Table of Contents

- 本纪第一 太祖

- 本纪第二 太宗

- 本纪第三 宪宗

- 本纪第四 世祖一

- 本纪第五 世祖二

- 本纪第六 世祖三

- 本纪第七 世祖四

- 本纪第八 世祖五

- 本纪第九 世祖六

- 本纪第十一 世祖八

- 本纪第十二 世祖九

- 本纪第十三 世祖十

- 本纪第十四 世祖十一

- 本纪第十五 世祖十二

- 本纪第十六 世祖十三

- 本纪第十七 世祖十四

- 本纪第十八 成宗一

- 本纪第十九 成宗二

- 本纪第二十 成宗三

- 本纪第二十一 成宗四

- 本纪第二十二 武宗一

- 本纪第二十三 武宗二

- 本纪第二十四 仁宗一

- 本纪第二十五 仁宗二

- 本纪第二十六 仁宗三

- 本纪第二十七 英宗一

- 本纪第二十八 英宗二

- 本纪第二十九 泰定帝一

- 本纪第三十 泰定帝二

- 本纪第三十一 明宗

- 本纪第三十二 文宗一

- 本纪第三十三 文宗二

- 本纪第三十四 文宗三

- 本纪第三十五 文宗四

- 本纪第三十六 文宗五

- 本纪第三十七 宁宗

- 本纪第三十八 顺帝一

- 本纪第三十九 顺帝二

- 本纪第四十 顺帝三

- 本纪第四十一 顺帝四

- 本纪第四十二 顺帝五

- 本纪第四十三 顺帝六

- 本纪第四十四 顺帝七

- 本纪第四十五 顺帝八

- 本纪第四十六 顺帝九

- 本纪第四十七 顺帝十

- 志第一 天文一

- 志第二 天文二

- 志第三上 五行一

- 志第三下 五行二

- 志第四 历一

- 志第五 历二

- 志第六 历三

- 志第七 历四

- 志第八 历五

- 志第九 历六

- 志第十 地理一

- 志第十一 地理二

- 志第十二 地理三

- 志第十三 地理四

- 志第十五 地理六

- 志第十六 河渠一

- 志第十七上 河渠二

- 志第十七下 河渠三

- 志第十八 礼乐一

- 志第十九 礼乐二

- 志第二十 礼乐三

- 志第二十一 礼乐四

- 志第二十二 礼乐五

- 志第二十三 祭祀一

- 志第二十四 祭祀二

- 志第二十五 祭祀三

-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

- 志第二十七 祭祀五

- 志第二十七下 祭祀六

- 志第二十八 舆服一

- 志第二十九 舆服二

- 志第三十 舆服三

- 志第三十一 选举一

- 志第三十二 选举二

- 志第三十三 选举三

- 志第三十四 选举四

- 志第三十五 百官一

- 志第三十六 百官二

- 志第三十七 百官三

- 志第三十八 百官四

- 志第三十九 百官五

- 志第四十 百官六

- 志第四十一上 百官七

- 志第四十一下 百官八

- 志第四十二 食货一

- 志第四十三 食货二

- 志第四十四 食货三

- 志第四十五上 食货四

- 志第四十五下 食货五

- 志第四十六 兵一

- 志第四十七 兵二

- 志第四十八 兵三

- 志第五十 刑法一

- 志第五十一 刑法二

- 志第五十二 刑法三

- 志第五十三 刑法四

- 表第一 后妃表

- 表第二 宗室世系表 表第三 诸王表

- 表第四 诸公主表 表第五上 三公表

- 表第五下 三公表二 表第六上 宰相年表

- 表第六下 宰相年表二 列传第一 后妃一

- 列传第二 睿宗

- 列传第三 后妃二

- 列传第四

- 列传第五

- 列传第六

- 列传第七

- 列传第八

- 列传第九

- 列传第十

- 列传第十一

- 列传第十二

- 列传第十三

- 列传第十四

- 列传第十五

- 列传第十六

- 列传第十七

- 列传第十八

- 列传第十九

- 列传第二十一

- 列传第二十二

- 列传第二十三

- 列传第二十四

- 列传第二十五

- 列传第二十六

- 列传第二十七

- 列传第二十八

- 列传第二十九

- 列传第三十

- 列传第三十一

- 列传第三十二

- 列传第三十三

- 列传第三十四

- 列传第三十五

- 列传第三十六

- 列传第三十七

- 列传第三十八

- 列传第三十九

- 列传第四十

- 列传第四十一

- 列传第四十二

- 列传第四十三

- 列传第四十四

- 列传第四十五

- 列传第四十六

- 列传第四十七

- 列传第四十八

- 列传第四十九

- 列传第五十

- 列传第五十一

- 列传第五十二

- 列传第五十三

- 列传第五十四

- 列传第五十五

- 列传第五十六

- 列传第五十七

- 列传第五十八

- 列传第五十九

- 列传第六十

- 列传第六十一

- 列传第六十二

- 列传第六十三

- 列传第六十四

- 列传第六十五

- 列传第六十六

- 列传第六十七

- 列传第六十八

- 列传第六十九

- 列传第七十

- 列传第七十一

- 列传第七十二

- 列传第七十三

- 列传第七十四

- 列传第七十五

- 列传第七十六 儒学一

- 列传第七十七 儒学二

- 列传第七十八 良吏一

- 列传第七十九 良吏二

- 列传第八十 忠义一

- 列传第八十一 忠义二

- 列传第八十二 忠义三

- 列传第八十三 忠义四

- 列传第八十四 孝友一

- 列传第八十五 孝友二

- 列传第八十六 隐逸

- 列传第八十七 列女一

- 列传第八十八 列女二

- 列传第八十九 释老

- 列传第九十

- 列传第九十一 宦者

- 列传第九十二 奸臣

- 列传第九十三 叛臣

- 列传第九十四 逆臣

- 列传第九十五 外夷一

- 列传第九十六 外夷二

- 列传第九十七 外夷三

- ●纂修元史凡例

本纪第一 太祖

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讳铁木 真，姓奇渥温氏，蒙古部人。太祖其 十世祖孛端义兒，母曰阿兰果火 器。，嫁脱奔咩哩犍，生二子，长曰 博寒葛答黑，次曰博合睹撒里直。既 而夫亡，阿兰寡居，夜寝帐中，梦白 光自天窗中入，化为金色神人，来趋 卧榻。阿兰惊觉，遂有娠，产一子， 曰：“此兒非痴，后世子孙必有大贵 者。”阿兰没，诸兄分家赀，不及 之。孛端义兒曰：“贫贱富贵，命 也，赀财何足道！”独乘青白马，至 八里屯阿懒之地居焉。食饮无所得， 适有苍鹰搏野兽而食，孛端义兒以缗 设机取之，鹰即驯狎，乃臂鹰，猎兔 禽以为膳，或阙即继，似有天相之。

居月，有民数十家自统急里忽鲁 之野逐水草来迁。孛端义兒结茅与之 居，出入相资，自此生理稍足。一 日，仲兄忽思之，曰：“孛端义兒独 出而无赍，近者得无冻馁乎？”即自 若临之以兵，可服也。”兄以为然， 至家，即选壮士，令孛端义兒帅之前 行，果尽降之。

孛端义兒殁，子八林昔黑剌秃合 必畜嗣，生子曰咩撚笃敦。咩撚笃敦 妻曰莫拿伦，生七子而寡。莫拿伦性 刚急。时押剌伊而部有群小兒掘田间 草根以为食，莫拿伦乘车出，适见 之，怒曰：“此田乃我子驰马之所， 群兒辄敢坏之邪？”驱车径出，辗伤 诸兒，有至死者。押剌伊而忿怨，尽 驱莫拿伦马群以去。莫拿伦诸子闻 之，不及被甲，往追之。莫拿伦私忧 曰：“吾兒不甲以往，恐不能胜 既而果为所败，六子皆死。押剌伊而 乘胜杀莫拿伦，灭其家。唯一长孙海 都尚幼，乳母匿诸积木中，得免。先 是莫拿伦第七子纳真，于八剌忽民家 为赘婿，故不及难。闻其家被祸，来 视之，见病妪十数与海都尚在，其计 无所出，幸驱马时，兄之黄马三次掣 套竿逸归，纳真至是得乘之。乃伪为 牧马者，诣押剌伊而。路逢父子二骑 先后行，臂鹰而猎。纳真识其鹰， 曰：“此吾兄所擎者也。”趋前绐其 少者曰：“有赤马引群马而东，汝见 之乎？”曰：“否。”少者乃问曰： “尔所经过有凫雁乎？”曰： 曰：“可。”遂同行。转一河隈，度 后骑相去稍远，刺杀之。絷马与鹰， 趋迎后骑，绐之如初。后骑问曰： “前射凫雁者，吾子也，何为久卧不 起耶？”纳真以鼻衄对。骑者方怒， 纳真乘隙刺杀之。复前行，至一山 下，有马数百，牧者唯童子数人，方 击髀石为戏。纳真熟视之，亦兄家物 也。绐问童子，亦如之。于是登山四 顾，悄无来人，尽杀童子，驱马臂鹰 而还，取海都并病妪，归八剌忽之地 止焉。海都稍长，纳真率八剌忽怯谷 诸民，共立为君。海都既立，以兵攻 往来。由是四傍部族归之者渐众。

海都殁，子拜姓忽兒嗣。拜姓忽 兒殁，子敦必乃嗣。敦必乃殁，子葛 不律寒嗣。葛不律寒殁，子八哩丹 嗣。八哩丹殁，子也速该嗣，并吞诸 部落，势愈盛大。也速该崩，至元三 年十月，追谥烈祖神元皇帝。

初，烈祖征塔塔兒部，获其部长 铁木真。宣懿太后月伦适生帝，手握 凝血如赤石。烈祖异之，因以所获铁 木真名之，志武功也。族人泰赤乌部 旧与烈祖相善，后因塔兒不台用事， 遂生嫌隙，绝不与通。及烈祖崩，帝 脱端曰：“深池已干矣，坚石已碎 矣，留复何为！”竟帅众驰去。宣懿 太后怒其弱己也，麾旗将兵，躬自追 叛者，驱其太半而还。时帝麾下搠只 别居萨里河。札木合部人秃台察兒居 玉律哥泉，时欲相侵凌，掠萨里河牧 马以去。搠只麾左右匿群马中，射杀 之。札木合以为怨，遂与泰赤乌诸部 合谋，以众三万来战。帝时驻军答兰 版硃思之野，闻变，大集诸部兵，分 十有三翼以俟。已而札木合至，帝与 大战，破走之。

当是时，诸部之中，唯泰赤乌地 骑相属。帝谓之曰：“今夕可同宿 乎？”照烈曰：“同宿固所愿，但从 者四百，因糗粮不具，已遣半还矣， 今将奈何？”帝固邀与宿，凡其留 者，悉饮食之。明日再合围，帝使左 右驱兽向照烈，照烈得多获以归。其 众感之，私相语曰：“泰赤乌与我虽 兄弟，常攘我车马，夺我饮食，无人 君之度。有人君之度者，其惟铁木真 太子乎？”照烈之长玉律，时为泰赤 乌所虐，不能堪，遂与塔海答鲁领所 部来归，将杀泰赤乌以自效。帝曰： “我方熟寐，幸汝觉我，自今车辙人 中路，为泰赤乌部人所杀，照烈部遂 亡。

时帝功德日盛，泰赤乌诸部多苦 其主非法，见帝宽仁，时赐人以裘 马，心悦之。若赤老温、若哲别、若 失力哥也不干诸人，若朵郎吉、若札 剌兒、若忙兀诸部，皆慕义来降。

帝会诸族薛彻、大丑等，各以旄 车载湩酪，宴于斡难河上。帝与诸族 及薛彻别吉之毋忽兒真之前，共置马 湩一革囊；薛彻别吉次毋野别该之 前，独置一革囊。忽兒真怒曰：“今 不尊我，而贵野别该乎？”疑帝之主 乞列思, 华言禁外系马所也。播里掌 薛彻别吉乞列思事。播里从者因盗去 马靷，别里古台执之。播里怒，斫别 里古台，伤其背。左右欲斗，别里古 台止之，曰：“汝等欲即复仇乎？我 伤幸未甚，姑待之。”不听，各持马 乳橦疾斗，夺忽兒真、火里真二哈敦 以归。薛彻别吉遣使请和，因令二哈 敦还。会塔塔兒部长蔑兀真笑里徒背 金约，金主遣丞相完颜襄帅兵逐之北 走。帝闻之，发近兵自斡难河迎击， 仍谕薛彻别吉帅部人来助。候六日不 至，帝自与战，杀蔑兀真笑里徒，尽 薛彻别吉。薛彻别吉以旧怨之故，杀 其十人，去五十人衣而归之。帝怒 曰：“薛彻别吉曩笞我失丘兒，斫伤 我别里古台，今又敢乘敌势以陵我 耶？”因帅兵逾沙碛攻之，杀虏其部 众，唯薛彻、大丑仅以妻孥免。越数 月，帝复伐薛彻、大丑，追至帖烈徒 之隘，灭之。

克烈部札阿绀孛来归。札阿绀孛 者，部长汪罕之弟也。汪罕名脱里， 受金封爵为王，番言音重，故称王为 汪罕。初，汪罕之父忽兒札胡思杯禄 既卒，汪罕嗣位，多杀戮昆弟。其叔 祖。烈祖亲将兵逐菊兒罕走西夏，复 夺部众归汪罕。汪罕德之，遂相与 盟，称为按答。按答，华言交物之友 也。烈祖崩，汪罕之弟也力可哈剌， 怨汪罕多杀之故，复叛归乃蛮部。乃 蛮部长亦难赤为发兵伐汪罕，尽夺其 部众与之。汪罕走河西、回鹘、回回 三国，奔契丹。既而复叛归，中道粮 绝，捋羊乳为饮，刺橐驼血为食，困 乏之甚。帝以其与烈祖交好，遣近侍 往招之。帝亲迎抚劳，安置军中振给 之，遂会于土兀剌河上，尊汪罕为 父。

未几，帝伐蔑里乞部，与其部长 禾，以遗汪罕。汪罕因此部众稍集。 居亡何，汪罕自以其势足以有为，不 告于帝，独率兵复攻蔑里乞部。部人 败走，脱脱奔八兒忽真之隘。汪罕大 掠而还，于帝一无所遗，帝不以屑 意。

会乃蛮部长不欲鲁罕不服，帝复 与汪罕征之。至黑辛八石之野，遇其 前锋也的脱孛鲁者，领百骑来战，见 军势渐逼，走据高山，其马鞍转坠， 擒之。曾未几何，帝复与乃蛮骁将曲 薛吾撒八剌二人遇，会日暮，各还营 垒，约明日战。是夜，汪罕多燃火营 师萨里河。既而汪罕亦还至土兀剌 河，汪罕子亦剌合及札阿绀孛来会。 曲薛吾等察知之，乘其不备，袭虏其 部众于道。亦剌合奔告汪罕，汪罕命 亦剌合与卜鲁忽共追之，且遣使来 曰：“乃蛮不道，掠我人民，太子有 四良将，能假我以雪耻乎？”帝顿释 前憾，遂遣博尔术、木华黎、博罗 浑、赤老温四人，帅师以往。师未 至，亦剌合已追及曲薛吾，与之战， 大败，卜鲁忽成擒，流矢中亦剌合 马胯，几为所获。须臾，四将至，击 乃蛮走，尽夺所掠归汪罕。已而与皇 以为京观，乃蛮之势遂弱。

时泰赤乌犹强，帝会汪罕于萨里 河，与泰赤乌部长沆忽等大战斡难河 上，败走之，斩获无算。哈答斤部、 散只兀部、朵鲁班部、塔塔兒部、弘 吉剌部闻乃蛮、泰赤乌败，皆畏威不 自安，会于阿雷泉，斩白马为誓，欲 袭帝及汪罕。弘吉剌部长迭夷恐事不 成，潜遣人告变。帝与汪罕自虎图泽 逆战于杯亦烈川，又大败之。汪罕遂 分兵，自由怯绿怜河而行。札阿绀孛 谋于按敦阿述、燕火脱兒等曰：“我 兄性行不常，既屠绝我昆弟，我辈又 且谓燕火脱兒曰：“吾辈由西夏而 来，道路饥困，其相誓之语，遽忘之 乎？”因唾其面，坐上之人皆起而唾 之。汪罕又屡责札阿绀孛，至于不能 堪，札阿绀孛与燕火脱兒等俱奔乃 蛮。

帝驻军于彻彻兒山，起兵伐塔塔 兒部。部长阿剌兀都兒等来逆战，大 败之。

时弘吉剌部欲来附，哈撒兒不知 其意，往掠之。于是弘吉剌归札木合 部，与朵鲁班、亦乞剌思、哈答斤、 火鲁剌思、塔塔兒、散只兀诸部，会 秃律别兒河岸，为誓曰：“凡我同 盟，有泄此谋者，如岸之摧，如林之 伐。”誓毕，共举足蹋岸，挥刀斫 林，驱士卒来侵。塔海哈时在众中， 与帝麾下抄吾兒连姻。抄吾兒偶往视 之，具知其谋，即还至帝所，悉以其 谋告之。帝即起兵，逆战于海剌兒、 帖尼火鲁罕之地，破之，札木合脱 走，弘吉剌部来降。

岁壬戌，帝发兵于兀鲁回失连真 河，伐按赤塔塔兒、察罕塔塔兒二 部。先誓师曰：“苟破敌逐北，见弃 遗物，慎无获，俟军事毕散之。”既 而果胜，族人按弹、火察兒、答力台 军中。

初，脱脱败走八兒忽真隘，既而 复出为患，帝帅兵讨走之。至是又会 乃蛮部不欲鲁罕约朵鲁班、塔塔兒、 哈答斤、散只兀诸部来侵。帝遣骑乘 高四望，知乃蛮兵渐至，帝与汪罕移 军入塞。亦剌合自北边来据高山结 营，乃蛮军冲之不动，遂还。亦剌合 寻亦入塞。将战，帝迁辎重于他所， 与汪罕倚阿兰塞为壁，大战于阙奕坛 之野，乃蛮使神巫祭风雪，欲因其势 进攻。既而反风，逆击其阵，乃蛮军 不能战，欲引还。雪满沟涧，帝勒兵 乘之，乃蛮大败。是时札木合部起兵 立己者，大纵掠而去。

帝欲为长子术赤求昏于汪罕女抄 兒伯姬，汪罕之孙秃撒合亦欲尚帝女 火阿真伯姬，俱不谐，自是颇有违 言。初，帝与汪罕合军攻乃蛮，约明 日战，札木合言于汪罕曰：“我于君 是白翎雀，他人是鸿雁耳。白翎雀寒 暑常在北方，鸿雁遇寒则南飞就暖 耳。”意谓帝心不可保也。汪罕闻之 疑，遂移部众于别所。及议昏不成， 札木合复乘隙谓亦剌合曰：“太子虽 言是汪罕之子，尝通信于乃蛮，将不 利于君父子。君若能加兵，我当从傍 助君也。”亦剌合信之。会答力台、 也。”亦剌合大喜，遣使言于汪罕。 汪罕曰：“札木合，巧言寡信人也， 不足听。”亦剌合力言之，使者往返 者数四。汪罕曰：“吾身之存，实太 子是赖。髭须已白，遗骸冀得安寝， 汝乃喋喋不已耶？汝善自为之，毋贻 吾忧可也。”札木合遂纵火焚帝牧地 而去。

岁癸亥，汪罕父子谋欲害帝，乃 遣使者来曰：“向者所议姻事，今当 相从，请来饮布浑察兒。”布浑察兒, 华言许亲酒也。帝以为然，率十骑赴 之， 至中道，心有所疑，命一骑往 把带告帝。帝即驰军阿兰塞，悉移辎 重于他所，遣折里麦为前锋，俟汪罕 至，即整兵出战。先与硃力斤部遇， 次与董哀部遇，又次与火力失烈门部 遇，皆败之；最后与汪罕亲兵遇，又 败之。亦剌合见势急，突来冲阵，射 之中颊，即敛兵而退。怯里亦部人遂 弃汪罕来降。

汪罕既败而归，帝亦将兵还，至 董哥泽驻军，遣阿里海致责于汪罕 曰：“君为叔父菊兒罕所逐，困迫来 归，我父即攻菊兒罕，败之于河西， 其土地人民尽收与君，此大有功于君 还。比至，又为蔑里乞部人所逼，我 请我兄薛彻别及及我弟大丑往杀之， 此大有功于君二也。君困迫来归时， 我过哈丁里，历掠诸部羊、马、资 财，尽以奉君，不半月间，令君饥者 饱，瘠者肥，此大有功于君三也。君 不告我，往掠蔑里乞部，大获而还， 未尝以毫发分我，我不以为意。及君 为乃蛮所倾覆，我遣四将夺还尔民 人，重立尔国家，此大有功于君四 也。我征朵鲁班、塔塔兒、哈答斤、 散只兀、弘吉剌五部，如海东鸷禽之 于鹅雁，见无不获，获则必致于君， 而遽加兵于我哉？”汪罕闻之，语亦 剌合曰：“我向者之言何如？吾兒宜 识之。”亦剌合曰：“事势至今日， 必不可已，唯有竭力战斗。我胜则并 彼，彼胜则并我耳。多言何为？”时 帝诸族按弹、火察兒皆在汪罕左右， 帝因遣阿里海诮责汪罕，就令告之 曰：“昔者吾国无主，以薛彻、太丑 二人实我伯祖八剌哈之裔，欲立之。 二人既已固辞，乃以汝火察兒为伯父 聂坤之子，又欲立之，汝又固辞。然 事不可中辍，复以汝按弹为我祖忽都 剌之子，又欲立之，汝又固辞。于是 祖宗肇基之地，毋为他人所有。汝善 事汪罕，汪罕性无常，遇我尚如此， 况汝辈乎？我今去矣，我今去矣！” 按弹等无一言。

帝既遣使于汪罕，遂进兵虏弘吉 剌别部溺兒斤以行。至班硃尼河，河 水方浑，帝饮之以誓众。有亦乞烈部 人孛徒者，为火鲁剌部所败，因遇 帝，与之同盟。哈撒兒别居哈剌浑 山，妻子为汪罕所虏，挟幼子脱虎 走，粮绝，探鸟卵为食，来会于河 上。时汪罕形势盛强，帝微弱，胜败 未可知，众颇危惧。凡与饮河水者， 罕大败，其臣按弹、火察兒、札木合 等谋弑汪罕，弗克，往奔乃蛮。答力 台、把怜等部稽颡来降。帝移军斡难 河源，谋攻汪罕，复遣二使往汪罕， 伪为哈撒兒之言曰：“我兄太子今既 不知所在，我之妻孥又在王所，纵我 欲往，将安所之耶？王傥弃我前愆， 念我旧好，即束手来归矣。”汪罕信 之，因遣人随二使来，以皮囊盛血与 之盟。及至，即以二使为向导，令军 士衔枚夜趋折折运都山，出其不意， 袭汪罕，败之，尽降克烈部众，汪罕 与亦剌合挺身遁去。汪罕叹曰：“我 为吾兒所误，今日之祸，悔将何 为其所杀。亦剌哈走西夏，日剽掠以 自资。既而亦为西夏所攻走，至龟兹 国，龟兹国主以兵讨杀之。帝既灭汪 罕，大猎于帖麦该川，宣布号令，振 凯而归。

时乃蛮部长太阳罕心忌帝能，遣 使谋于白达达部主阿剌忽思曰：“吾 闻东方有称帝者，天无二日，民岂有 二王耶？君能益吾右翼，吾将夺其弧 矢也。”阿剌忽思即以是谋报帝，居 无何，举部来归。

岁甲子，帝大会于帖麦该川，议 伐乃蛮。群臣以方春马瘦，宜俟秋高 古台亦曰：“乃蛮欲夺我弧矢，是小 我也，我辈义当同死。彼恃其国大而 言夸，苟乘其不备而攻之，功当可成 也。”帝悦，曰：“以此众战，何忧 不胜。”遂进兵伐乃蛮，驻兵于建忒 该山，先遣虎必来、哲别二人为前 锋。太阳罕至自按台，营于沆海山， 与蔑里乞部长脱脱、克烈部长阿怜太 石、猥剌部长忽都花别吉，暨秃鲁 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诸部 合，兵势颇盛。时我队中羸马有惊入 乃蛮营中者，太阳罕见之，与众谋 曰：“蒙古之马瘦弱如此，今当诱其 马尾人背不使敌人见之。今为此迁延 之计，得非心中有所惧乎？苟惧之， 何不令后妃来统军也。”太阳罕怒， 即跃马索战。帝以哈撒兒主中军。时 札木合从太阳罕来，见帝军容整肃， 谓左右曰：“乃蛮初举兵，视蒙古军 若甗珝羔兒，意谓蹄皮亦不留。今吾 观其气势，殆非往时矣。”遂引所部 兵遁去。是日，帝与乃蛮军大战至 晡，禽杀太阳罕。诸部军一时皆溃， 夜走绝险，坠崖死者不可胜计。明 日，余众悉降。于是朵鲁班、塔塔 兒、哈答斤、散只兀四部亦来降。已 降，俄复 叛去。帝至泰寒寨，遣 孛罗欢、沈白二人领右军往平之。

岁乙丑，帝征西夏，拔力吉里 寨，经落思城，大掠人民及其橐驼而 还。

元年丙寅，帝大会诸王群臣，建 九斿白旗，即皇帝位于斡难河之源， 诸王群臣共上尊号曰成吉思皇帝。是 岁实金泰和之六年也。帝既即位，遂 发兵复征乃蛮。时卜欲鲁罕猎于兀鲁 塔山，擒之以归。太阳罕子屈出律罕 与脱脱奔也兒的石河上。帝始议伐 金。初，金杀帝宗亲咸补海罕，帝欲

二年丁卯秋，再征西夏，克斡罗 孩城。是岁，遣按弹、不兀剌二人使 乞力吉思。既而野牒亦纳里部、阿里 替也兒部，皆通使来献名鹰。

三年戊辰春，帝至自西夏。夏， 避暑龙庭。冬，再征脱脱及屈出律 罕。时斡亦剌部等遇我前锋，不战而 降，因用为向导。至也兒的石河，讨 蔑里乞部，灭之，脱脱中流矢死，屈 出律奔契丹。

四年己巳春，畏吾兒国来归。帝 入河西，夏主李安全遣其世子率师来 门，复败夏师，获其将嵬名令公。薄 中兴府，引河水灌之，堤决，水外 溃，遂撤围还。遣太傅讹答入中兴， 招谕夏主，夏主纳女请和。

五年庚午春，金谋来伐，筑乌沙 堡。帝命遮别袭杀其众，遂略地而 东。初，帝贡岁币于金，金主使卫王 允济受贡于净州。帝见允济不为礼。 允济归，欲请兵攻之。会金主璟殂， 允济嗣位，有诏至国，传言当拜受。 帝问金使曰：“新君为谁？”金使 曰：“卫王也。”帝遽南面唾曰： “我谓中原皇帝是天上人做，此等庸 入贡，就进场害之。帝知之，遂与金 绝，益严兵为备。

六年辛未春，帝居怯绿连河。西 域哈剌鲁部主阿昔兰罕来降，畏吾兒 国主亦都护来觐。二月，帝自将南 伐，败金将定薛于野狐岭，取大水 泺、丰利等县。金复筑乌沙堡。秋七 月，命遮别攻乌沙堡及乌月营，拔 之。八月，帝及金师战于宣平之会河 川，败之。九月，拔德兴府，居庸关 守将遁去。遮别遂入关，抵中都。

冬月，袭金群牧监，驱其马而 还。耶律阿海降，入见帝于行在所。 内、东胜、武、朔等州，下之。是 冬，驻跸金之北境。刘伯林、夹谷长 哥等来降。

七年壬申春正月，耶律留哥聚众 于隆安，自为都元帅，遣使来附。帝 破昌、桓、抚等州。金将纥石烈九斤 等率兵三十万来援，帝与战于貛兒 觜，大败之。秋，围西京。金元帅左 都监奥屯襄率师来援，帝遣兵诱至密 谷口，逆击之，尽殪。复攻西京，帝 中流矢，遂撤围。九月，察罕克奉圣 州。冬十二月甲申，遮别攻东京不 拔，即引去，夜驰还，袭克之。

八年癸酉春，耶律留哥自立为辽 登，拔之。帝进至怀来，及金行省完 颜纲、元帅高琪战，败之，追至北 口。金兵保居庸。诏可忒、薄刹守 之，遂趋涿鹿。金西京留守忽沙虎遁 去。帝出紫荆关，败金师于五回岭， 拔涿、易二州。契丹讹鲁不兒等献北 口，遮别遂取居庸，与可忒、薄刹 会。八月，金忽沙虎弑其主允济，迎 丰王珣立之。是秋，分兵三道：命皇 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为右军，循 太行而南，取保、遂、安肃、安、 定、邢、洺、磁、相、卫、辉、怀、 孟，掠泽、潞、辽、沁、平阳、太 那颜、拙赤、薄刹为左军，遵海而 东，取蓟州、平、滦、辽西诸郡而 还；帝与皇子拖雷为中军，取雄、 霸、莫、安、河间、沧、景、献、 深、祁、蠡、冀、恩、濮、开、滑、 博、济、泰安、济南、滨、棣、益 都、淄、潍、登、莱、沂等郡。复命 木华黎攻密州，屠之。史天倪、萧勃 迭率众来降，木华黎承制并以为万 户。帝至中都，三道兵还，合屯大 口。是岁，河北郡县尽拔，唯中都、 通、顺、真定、清、沃、大名、东 平、德、邳、海州十一城不下。

九年甲戌春三月，驻跸中都北 使谕金主曰：“汝山东、河北郡县悉 为我有，汝所守惟燕京耳。天既弱 汝，我复迫汝于险，天其谓我何？我 今还军，汝不能犒师以弭我诸将之怒 耶？”金主遂遣使求和，奉卫绍王女 岐国公主及金帛、童男女五百、马三 千以献，仍遣其丞相完颜福兴送帝出 居庸。夏五月，金主迁汴，以完颜福 兴及参政抹撚尽忠辅其太子守忠，留 守中都。六月，金糺军斫答等杀其主 帅，率众来降。诏三摸合、石抹明安 与斫答等围中都。帝避暑鱼兒泺。秋 七月，金太子守忠走汴。冬十月，木 华黎征辽东，高州卢琮、金朴等降。 锦州张鲸杀其节度使，自立为临海 王，遣使来降。

十年乙亥春正月，金右副元帅蒲 察七斤以通州降，以七斤为元帅。二 月，木华黎攻北京，金元帅寅答虎、 乌古伦以城降，以寅答虎为留守，吾 也而权兵马都元帅镇之。兴中府元帅 石天应来降，以天应为兴中府尹。三 月，金御史中丞李英等率师援中都， 战于霸州，败之。夏四月，克清、顺 二州。诏张鲸总北京十提控兵从南 征，鲸谋叛，伏诛。鲸弟致遂据锦 州，僭号汉兴皇帝，改元兴龙。五月 庚申，金中都留守完颜福兴仰药死， 抹撚尽忠弃城走，明安入守之。是 都帑藏。秋七月，红罗山寨主杜秀 降，以秀为锦州节度使。遣乙职里往 谕金主以河北、山东未下诸城来献， 及去帝号为河南王，当为罢兵，不 从。诏史天倪南征，授右副都元帅， 赐金虎符。八月，天倪取平州，金经 略使乞住降。木华黎遣史进道等攻广 宁府，降之。是秋，取城邑凡八百六 十有二。

冬月，金宣抚蒲鲜万奴据辽东， 僭称天王，国号大真，改元天泰。十 一月，耶律留哥来朝，以其子斜阇入 侍。史天祥讨兴州，擒其节度使赵守 玉。

十一年丙子春，还庐朐河行宫。 张致陷兴中府，木华黎讨平之。秋， 撒里知兀三摸合拔都鲁率师由西夏 趋关中，遂越潼关，获金西安军节度 使尼庞古薄鲁虎，拔汝州等郡，抵汴 京而还。冬十月，薄鲜万奴降，以其 子帖哥入侍。既而复叛，僭称东夏。

十二年丁丑夏，盗祁和尚据武 平，史天祥讨平之，遂擒金将巢元帅 以献。察罕破金监军夹谷于霸州，金 求和，察罕乃还。秋八月，以木华黎 为太师，封国王，将蒙古、糺、汉诸 军南征，拔遂城、蠡州。冬，克大名 府，遂东定益都、淄、登、莱、潍、 完、朵鲁伯讨平之。

十三年戊寅秋八月，兵出紫荆 口，获金行元帅事张柔，命还其旧 职。木华黎自西京入河东，克太原、 平阳及忻、代、泽、潞、汾、霍等 州。金将武仙攻满城，张柔击败之。 是年，伐西夏，围其王城，夏主李遵 顼出走西凉。契丹六哥据高丽江东 城，命哈真、札剌率师平之；高丽王 皞遂降，请岁贡方物。

十四年己卯春，张柔败武仙，降 祁阳、曲阳、中山等城。夏六月，西 域杀使者，帝率师亲征，取讹答剌 城，擒其酋哈只兒只兰秃。秋，木华 拔其城，屠之。

十五年庚辰春三月，帝克蒲华 城。夏五月，克寻思干城，驻跸也兒 的石河。秋，攻斡脱罗兒城，克之。 木华黎徇地至真定，武仙出降。以史 天倪为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行府 事，仙副之。东平严实籍彰德、大 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户 三十万来归，木华黎承制授实金紫光 禄大夫、行尚书省事。冬，金邢州节 度使武贵降。木华黎攻东平，不克， 留严实守之，撤围趋洺州，分兵徇河 北诸郡。是岁，授董俊龙虎卫上将 军、右副都元帅。

十六年辛巳春，帝攻卜哈兒、薛 兒真等城，并下之。夏四月，驻跸铁 门关，金主遣乌古孙仲端奉国书请 和，称帝为兄，不允。金东平行省事 忙古弃城遁，严实入守之。宋遣苟梦 玉来请和。夏六月，宋涟水忠义统辖 石珪率众来降，以珪为济、兗、单三 州总管。秋，帝攻班勒纥等城，皇子 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分攻玉龙杰赤 等城，下之。冬十月，皇子拖雷克马 鲁察叶可、马鲁、昔剌思等城。木华 黎出河西，克葭、绥德、保安、鄜、 坊、丹等州，进攻延安，不下。十一 月，宋京东安抚使张琳以京东诸郡来 元帅。是岁诏谕德顺州。

十七年壬午春，皇子拖雷克徒 思、匿察兀兒等城，还经木剌夷国， 大掠之，渡搠搠阑河，克也里等城。 遂与帝会，合兵攻塔里寒寨，拔之。 木华黎军克乾、泾、邠、原等州，攻 凤翔，不下。夏，避暑塔里寒寨。西 域主札阑丁出奔，与灭里可汗合，忽 都忽与战不利。帝自将击之，擒灭里 可汗。札阑丁遁去，遣八剌追之，不 获。秋，金复遣乌古孙仲端来请和， 见帝于回鹘国。帝谓曰：“我向欲汝 主授我河朔地，令汝主为河南王，彼 此罢兵，汝主不从。今木华黎已尽取 之，乃始来请耶？”仲端乞哀，帝 西数城未下者，其割付我，令汝主为 河南王，勿复违也。”仲端乃归。金 平阳公胡天祚以青龙堡降。冬十月， 金河中府来附，以石天应为兵马都元 帅守之。

十八年癸未春三月，太师国王木 华黎薨。夏，避暑八鲁弯川。皇子术 赤、察合台、窝阔台及八剌之兵来 会，遂定西域诸城，置达鲁花赤监治 之。冬十月，金主珣殂，子守绪立。 是岁，宋复遣苟梦玉来。
十九年甲申夏，宋大名总管彭义 斌侵河北，史天倪与战于恩州，败 班师。
二十年乙酉春正月，还行宫。二 月，武仙以真定叛，杀史天倪。董俊 判官李全亦以中山叛。三月，史天泽 击仙走之，复真定。夏六月，彭义斌 以兵应仙，天泽御于赞皇，擒斩之。

二十一年丙戌春正月，帝以西夏 纳仇人亦　　喝翔昆及不遣质子，自 将伐之。

二月，取黑水等城。夏，避暑于 浑垂山。取甘、肃等州。秋，取西凉 府搠罗、河罗等县，遂逾沙陀，至黄 河九渡，取应里等县。九月，李全执 公来援。丙寅，帝渡河击夏师，败 之。丁丑，五星聚见于西南。驻跸盐 州川。十二月，李全降。授张柔行军 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是岁，皇子 窝阔台及察罕之师围金南京，遣唐庆 责岁币于金。

二十二年丁亥春，帝留兵攻夏王 城，自率师渡河攻积石州。二月，破 临洮府。

三月，破洮、河、西宁二州。遣 斡陈那颜攻信都府，拔之。夏四月， 帝次龙德，拔德顺等州，德顺节度使 爱申、进士马肩龙死焉。五月，遣唐 庆等使金。闰月，避暑六盘山。六 月，金遣完颜合周、奥屯阿虎来请 和。帝谓群臣曰：“朕自去冬五星聚 时，已尝许不杀掠，遽忘下诏耶。今 可布告中外，令彼行人亦知朕意。” 是月，夏主李晛降。帝次清水县西 江。秋七月壬午，不豫。己丑，崩于 萨里川哈老徒之行宫。临崩谓左右 曰：“金精兵在潼关，南据连山，北 限大河，难以遽破。若假道于宋， 宋、金世仇，必能许我，则下兵唐、 邓，直捣大梁。金急，必征兵潼关。 然以数万之众，千里赴援，人马疲 弊，虽至弗能战，破之必矣。”言讫 而崩，寿六十六，葬起辇谷。至元三 帝，庙号太祖。在位二十二年。

帝深沉有大略，用兵如神，故能 灭国四十，遂平西夏。其奇勋伟迹甚 众，惜乎当时史官不备，或多失于纪 载云。
戊子年。是岁，皇子拖雷监国。
本纪第二 太宗

太宗英文皇帝，讳窝阔台，太祖 第三子。母曰光献皇后，弘吉剌氏。 太祖伐金、定西域，帝攻城略地之功 居多。太祖崩根本保证。书中还指出 布尔什维克党革命经验的国际意义， 以，自霍博之地来会丧。

元年己丑夏，至忽鲁班雪不只之 地，皇弟拖雷来见。秋八月己未，诸 王百官大会于怯绿连河曲雕阿兰之 剌里。始立朝仪，皇族尊属皆拜。颁 大札撒。华言大法令也。金遣阿虎带 来归太祖之赗，帝曰：“汝主久不 降，使先帝老于兵间，吾岂能忘也， 赗何为哉！”却之，遂议伐金。敕蒙 古民有马百者输牝马一，牛百者输牸 牛一，羊百者输羒羊一，为永制。始 置仓廪，立驿传。命河北汉民以户 计，出赋调，耶律楚材主之；西域人 以丁计，出赋调，麻合没的滑剌西迷 主之。印度国主、木罗夷国主来朝。 西域伊思八剌纳城酋长来降。是岁， 金复遣使来聘，不受。

二年庚寅春正月，诏自今以前事 一，杂税三十取一。是春，帝与拖雷 猎于斡兒寒河，遂遣兵围京兆。金主 率师来援，败之，寻拔其城。夏，避 暑于塔密兒河。朵忽鲁及金兵战，败 绩，命速不台援之。

秋月，帝自将南伐，皇弟拖雷、 皇侄蒙哥率师从，拔天成等堡，遂渡 河攻凤翔。冬十一月，始置十路征收 课税使，以陈时可、赵昉使燕京，刘 中、刘桓使宣德，周立和、王贞使西 京，吕振、刘子振使太原，杨简、高 廷英使平阳，王晋、贾从使真定，张 瑜、王锐使东平，王德亨、侯显使北 关，不克。十二月，拔天胜寨及韩 城、蒲城。

三年辛卯春二月，克凤翔，攻洛 阳、河中诸城，下之。夏五月，避暑 于九十九泉。命拖雷出师宝鸡。遣搠 不罕使宋假道，宋杀之。复遣李国昌 使宋需粮。秋八月，幸云中。始立中 书省，改侍从官名，以耶律楚材为中 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 丞相。是月，以高丽杀使者，命撒礼 塔率师讨之，取四十余城。高丽王皞 遣其弟怀安公请降，撒礼塔承制设官 分镇其地，乃还。冬十月乙卯，帝围 河中。十二月己未，拔之。

四年壬辰春正月戊子，帝由白坡 渡河。庚寅，拖雷渡汉江，遣使来 报，即诏诸军进发。甲午，次郑州。 金防城提控马伯坚降，授伯坚金符， 使守之。丙申，大雪。丁酉，又雪。 次新郑。是日，拖雷及金师战于钧州 之三峰，大败之，获金将蒲阿。戊 戌，帝至三峰。壬寅，攻钧州，克 之，获金将合达，遂下商、虢、嵩、 汝、陕、洛、许、郑、陈、亳、颍、 寿、睢、永等州。三月，命速不台等 围南京，金主遣其弟曹王讹可入质。 帝还，留速不台守河南。夏四月，出 居庸，避暑官山。高丽叛，杀所置官 高丽，中矢卒。金参政完颜思烈、恆 山公武仙救南京，诸军与战，败之。 九月，拖雷薨，帝还龙庭。冬十一 月，猎于纳兰赤剌温之野。十二月， 如太祖行宫。

五年癸巳春正月庚申，金主奔归 德。戊辰，金西面元帅崔立杀留守完 颜奴申、完颜习捏阿不，以南京降。 二月，幸铁列都之地。诏诸王议伐万 奴，遂命皇子贵由及诸王按赤带将左 翼军讨之。夏四月，速不台进至青 城，崔立以金太后王氏、后徒单氏及 梁王从恪、荆王守纯等至军中，速不 十一世孙元措袭封衍圣公。秋八月， 猎于兀必思地。以阿同葛等充宣差勘 事官，括中州户，得户七十三万余。 九月，擒万奴。冬十一月，宋遣荆鄂 都统孟珙以兵粮来助。十二月，诸军 与宋兵合攻蔡，败武仙于息州，金人 以海、沂、莱、潍等州降。是冬，帝 至阿鲁兀忽可吾行宫。大风霾七昼 夜。敕修孔子庙及浑天仪。

六年甲午春正月，金主传位于宗 室子承麟，遂自经而焚。城拔，获承 麟，杀之。宋兵取金主余骨以归，金 亡。是春，会诸王，宴射于斡兒寒 赴而私宴者，斩。诸出入宫禁，各有 从者，男女止以十人为朋，出入毋得 相杂。军中凡十人置甲长，听其指 挥，专擅者论罪。其甲长以事来宫 中，即置权摄一人、甲外一人，二人 不得擅自往来，违者罪之。诸公事非 当言而言者，拳其耳；再犯，笞；三 犯，杖；四犯，论死。诸千户越万户 前行者，随以木镞射之。百户、甲 长、诸军有犯，其罪同。不遵此法 者，斥罢。今后来会诸军，甲内数不 足，于近翼抽补足之。诸人或居室， 或在军，毋敢喧呼。凡来会，用善马 即论死。诸人马不应绊于乞烈思内 者，辄没与畜虎豹人。诸妇人制质孙 燕服不如法者，及妒者，乘以骣牛徇 部中，论罪，即聚财为更娶。”秋七 月，以胡土虎那颜为中州断事官。遣 达海绀卜征蜀。是秋，帝在八里里答 阑答八思之地，议自将伐宋，国王查 老温请行，遂遣之。冬，猎于脱卜寒 地。

七年乙未春，城和林，作万安 宫。遣诸王拔都及皇子贵由、皇侄蒙 哥征西域，皇子阔端征秦、巩，皇子 曲出及胡土虎伐宋，唐古征高丽。秋 邓，入郢，虏人民牛马数万而还。十 一月，阔端攻石门，金便宜都总帅汪 世显降。中书省臣请契勘《大明 历》，从之。

八年丙申春正月，诸王各治具来 会宴。万安宫落成。诏印造交钞行 之。二月，命应州郭胜、钧州孛术鲁 九住、邓州赵祥从曲出充先锋伐宋。 三月，复修孔子庙及司天台。夏六 月，复括中州户口，得续户一百一十 余万。耶律楚材请立编修所于燕京， 经籍所于平阳，编集经史，召儒士梁 陟充长官，以王万庆、赵著副之。

秋月，命陈时可阅刑名、科差、 奉太后汤沐，中原诸州民户分赐诸 王、贵戚、斡鲁朵：拔都，平阳府； 茶合带，太原府；古与，大名府；孛 鲁带，邢州；果鲁干，河间府；孛鲁 古带，广宁府；野苦，益都、济南二 府户内拨赐；按赤带，滨、棣州；斡 陈那颜，平、滦州；皇子阔端、驸马 赤苦、公主阿剌海、公主果真、国王 查剌温、茶合带、锻真、蒙古寒札、 按赤那颜、圻那颜、火斜、术思，并 于东平府户内拨赐有差。耶律楚材言 非便，遂命各位止设达鲁花赤，朝廷 置官吏收其租颁之，非奉诏不得征兵 入成都。诏招谕秦、巩等二十余州， 皆降。皇子曲出薨。张柔等攻郢州， 拔之。襄阳府来附，以游显领襄阳、 樊城事。

九年丁酉春，猎于揭揭察哈之 泽。蒙哥征钦察部，破之，擒其酋八 赤蛮。夏四月，筑扫邻城，作迦坚茶 寒殿。六月，左翼诸部讹言括民女， 帝怒，因括以赐麾下。秋八月，命术 虎乃、刘中试诸路儒士，中选者除本 贯议事官，得四千三十人。冬十月， 猎于野马川，幸龙庭，遂至行宫。是 冬，口温不花等围光州，命张柔、巩 还。

十年戊戌春，塔思军至北峡关， 宋将汪统制降。夏，襄阳别将刘义 叛，执游显等降宋。宋兵复取襄、 樊。帝猎于揭揭察哈之泽。筑图苏湖 城，作迎驾殿。秋八月，陈时可、高 庆民等言诸路旱蝗，诏免今年田租， 仍停旧未输纳者，俟丰岁议之。

十一年己亥春，复猎于揭揭察哈 之泽。皇子阔端军至自西川。秋七 月，游显自宋逃归。以山东诸路灾， 免其税粮。冬十一月，蒙哥率师围阿 速蔑怯思城，阅三月，拔之。十二 之。

十二年庚子春正月，以奥都剌合 蛮充提领诸路课税所官。皇子贵由克 西域未下诸部，遣使奏捷。命张柔等 八万户伐宋。冬十二月，诏贵由班 师。敕州郡失盗不获者，以官物偿 之。国初，令民代偿，民多亡命，至 是罢之。是岁，以官民贷回鹘金偿官 者岁加倍，名羊羔息，其害为甚，诏 以官物代还，凡七万六千锭。仍命凡 假贷岁久，惟子本相侔而止，著为 令。籍诸王大臣所俘男女为民。

十三年辛丑春二月，猎于揭揭察 质。冬十月，命牙老瓦赤主管汉民公 事。十一月丁亥，大猎。庚寅，还至 鈋铁钅辜胡兰山。奥都剌合蛮进酒， 帝欢饮，极夜乃罢。辛卯迟明，帝崩 于行殿。在位十三年，寿五十有六。 葬起辇谷。追谥英文皇帝，庙号太 宗。

帝有宽弘之量，忠恕之心，量时 度力，举无过事，华夏富庶，羊马成 群，旅不赍粮，时称治平。

壬寅年春，六皇后乃马真氏始称 制。秋七月，张柔自五河口渡淮，攻 宋扬、滁、和等州。

癸卯年春正月，张柔分兵屯田于 襄城。夏五月，荧惑犯房星。秋，后 命张柔总兵戍杞。
甲辰年夏五月，中书令耶律楚材 薨。
乙巳年秋，后命马步军都元帅察 罕等率骑三万与张柔掠淮西，攻寿 州，拔之，遂攻泗州、盱眙及扬州。 宋制置赵蔡请和，乃还。
◎定宗
定宗简平皇帝，讳贵由，太宗长 子也。母曰六皇后，乃马真氏，以丙 寅年生帝。太宗尝命诸王按只带伐 从诸王拔都西征，次阿速境，攻围木 栅山寨，以三十余人与战，帝及宪宗 与焉。太宗尝有旨以皇孙失烈门为 嗣。太宗崩，皇后临朝，会诸王百官 于答兰答八思之地，遂议立帝。

元年丙午春正月，张柔入觐于和 林。秋七月，即皇帝位于汪吉宿灭秃 里之地。帝虽御极，而朝政犹出于六 皇后云。冬，猎黄羊于野马川。权万 户史权等耀兵淮南，攻虎头关寨，拔 之，进围黄州。

二年丁未春，张柔攻泗州。夏， 避暑于曲律淮黑哈速之地。秋，西 巡。八月，命野里知吉带率搠思蛮部 名充拔都鲁。九月，取太宗宿卫之 半，以也曲门答兒领之。冬十月，括 人户。

三年戊申春三月，帝崩于横相乙 兒之地。在位三年，寿四十有三。葬 起辇谷。追谥简平皇帝，庙号定宗。 是岁大旱，河水尽涸，野草自焚，牛 马十死八九，人不聊生。诸王及各部 又遣使于燕京迤南诸郡，征求货财、 弓矢、鞍辔之物，或于西域回鹘索取 珠玑，或于海东楼取鹰鹘，驲骑络 绎，昼夜不绝，民力益困。然自壬寅 以来，法度不一，内外离心，而太宗 之政衰矣。

己酉年。
庚戌年。

定宗崩后，议所立未决。当是 时，已三岁无君，其行事之详，简策 失书，无从考也。

本纪第三 宪宗

宪宗桓肃皇帝，讳蒙哥，睿宗拖 雷之长子也。母曰庄圣太后，怯烈 氏，讳唆鲁禾帖尼。岁戊辰罗纳德即 “摩诃提婆·戈文德·罗纳德”。， 十二月三日生帝。时有黄忽答部知天 象者，言帝后必大贵，故以蒙哥为 名。蒙哥，华言长子也。太宗在潜 邸，养以为子，属昂灰皇后抚育之。 从征伐，屡立奇功。尝攻钦察部，其 酋八赤蛮逃于海岛。帝闻，亟进师， 至其地，适大风刮海水去，其浅可 渡。帝喜曰：“此天开道与我也。” 遂进屠其众，擒八赤蛮，命之跪，八 赤蛮曰：“我为一国主，岂苟求生？ 且身非驼，何以跪人为？”乃命囚 之。八赤蛮谓守者曰：“我之窜入于 海，与鱼何异，然终见擒，天也。今 水回期且至，军宜早还。”帝闻之， 即班师，而水已至，后军有浮渡者。 复与诸王拔都征斡罗思部，至也烈赞 城，躬自搏战，破之。

岁戊申，定宗崩，朝廷久未立 者众，议未决。诸王拔都木哥、阿里 不哥、唆亦哥秃、塔察兒，大将兀良 合台、速你带、帖木迭兒、也速不 花，咸会于阿剌脱忽剌兀之地，拔都 首建议推戴。时定宗皇后海迷失所遣 使者八剌在坐，曰：“昔太宗命以皇 孙失烈门为嗣，诸王百官皆与闻之。 今失烈门故在，而议欲他属，将置之 何地耶？”木哥曰：“太宗有命，谁 敢违之。然前议立定宗，由皇后脱列 忽乃与汝辈为之，是则违太宗之命 者，汝等也，今尚谁咎耶？”八剌语 塞。兀良合台曰：“蒙哥聪明睿知， 申令于众，众悉应之，议遂定。

元年辛亥夏六月，西方诸王别兒 哥、脱哈帖木兒，东方诸王也古、脱 忽、亦孙哥、按只带、塔察兒、别里 古带，西方诸大将班里赤等，东方诸 大将也速不花等，复大会于阔帖兀阿 阑之地，共推帝即皇帝位于斡难河。 失烈门及诸弟脑忽等心不能平，有后 言。帝遣诸王旭烈与忙可撒兒帅兵觇 之。诸王也速忙可、不里、火者等后 期不至，遣不怜吉率兵备之。遂改 更庶政：命皇弟忽必烈领治蒙古、汉 地民户；遣塔兒、斡鲁不、察乞剌、 赛典赤、赵璧等诣燕京，抚谕军民； 以晃兀兒留守和林宫阙、帑藏，阿蓝 答兒副之；以牙剌瓦赤、不只兒、斡 鲁不、睹答兒等充燕京等处行尚书省 事，赛典赤、匿昝马丁佐之；以讷 怀、塔剌海、麻速忽等充别失八里等 处行尚书省事，暗都剌兀尊、阿合 马、也的沙佐之；以阿兒浑充阿毋河 等处行尚书省事，法合鲁丁、匿只马 丁佐之；以茶寒、叶了干统两淮等处 蒙古、汉军，以带答兒统四川等处蒙 古、汉军，以和里统土蕃等处蒙 古、汉军，皆仍前征进；以僧海云掌 释教事，以道士李真常掌道教事。叶 等，务持两端，坐诱诸王为乱，并伏 诛。遂颁便益事宜于国中：凡朝廷及 诸王滥发牌印、诏旨、宣命，尽收 之；诸王驰驿，许乘三马，远行亦不 过四；诸王不得擅招民户；诸官属不 得以朝觐为名赋敛民财；民粮远输 者，许于近仓输之。罢筑和林城役千 五百人。冬，以宴只吉带违命，遣合 丹诛之，仍籍其家。

二年壬子春正月，幸失灰之地， 遣乞都不花攻末来吉兒都怯寨。皇太 后崩。夏，驻跸和林。分迁诸王于各 所：各丹于别石八里地，蔑里于叶兒 及太宗皇后乞里吉忽帖尼于扩端所居 地之西。仍以太宗诸后妃家赀分赐亲 王。定宗后及失烈门母以厌禳事觉， 并赐死，谪失烈门、也速、孛里等于 没脱赤之地，禁锢和只、纳忽、也孙 脱等于军营。秋七月，命忽必烈征大 理，诸王秃兒花、撒立征身毒，怯的 不花征没里奚，旭烈征西域素丹诸 国。诏谕宋荆南、襄阳、樊城、均州 诸守将，使求附。八月，忽必烈次临 洮，命总帅汪田哥以城利州闻，欲为 取蜀之计。冬十月，命诸王也古征高 丽。帝驻跸月帖古忽阑之地。时帝因 猎坠马伤臂，不视朝百余日。

十月戊午，大赦天下。以帖哥 、阔阔术等掌帑藏；孛阑合剌孙掌 斡脱；阿忽察掌祭祀、医巫、卜筮， 阿剌不花副之。诸王合剌薨。以只兒 斡带掌传驿所需，孛鲁合掌必阇赤写 发宣诏及诸色目官职。徙诸匠五百户 修行宫。是岁，籍汉地民户。诸王旭 烈薨。

三年癸丑春正月，汪田哥修治利 州，且屯田，蜀人莫敢侵轶。帝猎于 怯蹇义罕之地。诸王也古以怨袭诸王 塔剌兒营。帝遂会诸王于斡难河北， 赐予甚厚。罢也古征高丽兵，以札剌 兒带为征东元帅。遣必阇别兒哥括斡 人。夏六月，命诸王旭烈兀及兀良合 台等帅师征西域哈里发八哈塔等国。 又命塔塔兒带撒里、土鲁花等征欣都 思、怯失迷兒等国。帝幸火兒忽纳要 不兒之地。诸王拔都遣脱必察诣行 在，乞买珠银万锭，以千锭授之，仍 诏谕之曰：“太祖、太宗之财，若此 费用，何以给诸王之赐！王宜详审 之。此银就充今后岁赐之数。”秋， 幸军脑兒。以忙可撒兒为万户，哈丹 为札鲁花赤。九月，忽必烈次忒剌 地，分兵三道以进。冬十二月，大理 平。帝驻跸汪吉地。命宗王耶虎与洪 福源同领军征高丽，攻拔禾山、东 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 城。是岁，断事官忙哥撒兒卒。

四年甲寅春，帝猎于怯蹇义罕。 夏，幸月兒灭怯土之地。遣札剌亦兒 部人火兒赤征高丽。秋七月，诏官吏 之赴朝理算钱粮者，许自首不公，仍 禁以后浮费。冬，大猎于也灭干哈里 义海之地。忽必烈还自大理，留兀良 合台攻诸夷之未附者，入觐于猎所。 是岁，会诸王于颗颗脑兒之西，乃祭 天于日月山。初籍新军。帝谓大臣， 求可以慎固封守、闲于将略者。擢史 枢征行万户，配以真定、相、卫、 怀、孟诸军，驻唐、邓。张柔移镇亳 汉南，深入而还。张柔以连岁勤兵， 两淮艰于粮运，奏据亳之利。诏柔率 山前八军，城而戍之。柔又以涡水北 隘浅不可舟，军既病涉，曹、濮、 魏、博粟皆不至，乃筑甬路自亳抵 汴，堤百二十里，流深而不能筑，复 为桥十五，或广八十尺，横以二堡戍 之。均州总管孙嗣遣人赍蜡书降，且 乞援，史权以精甲备宋人之要，遂援 嗣而来。其后骁将钟显、王梅、杜 柔、袁师信各帅所部来降。

五年乙卯春，诏征逋欠钱谷。 夏，帝幸月兒灭怯土。秋九月，张柔 六十余里，中为横江堡。又以路东六 十里皆水，可致宋舟，乃立栅水中， 惟密置侦逻于所达之路，由是鹿邑、 宁陵、考、柘、楚丘、南顿无宋患， 陈、蔡、颍、息皆通矣。是岁，改命 札剌与洪福源同征高丽。后此又连 三岁，攻拔其光州、安城、忠州、玄 风、珍原、甲向、玉果等城。

六年丙辰春，大风起北方，砂砾 飞扬，白日晦冥。帝会诸王、百官于 欲兒陌哥都之地，设宴六十余日，赐 金帛有差，仍定拟诸王岁赐钱谷。忽 必烈遣没兒合石诣行在所，奏请续签 太白昼见。幸亦兒阿答。诸王亦孙 哥、驸马也速兒等请伐宋。帝亦以宋 人违命囚使，会议伐之。秋七月，命 诸王各还所部以居。诸王塔察兒、驸 马帖里垓军过东平诸处，掠民羊豕， 帝闻，遣使问罪，由是诸军无犯者。 是岁，波丽国王细嵯甫、云南酋长摩 合罗嵯及素丹诸国来觐。兀良合台讨 白蛮等，克之；遂自昔八兒地还至重 庆府，败宋将张都统。赐金缕织文衣 一袭、银五十两、彩帛万二百匹，以 赉军士。冬，帝驻跸阿塔哈帖乞兒 蛮。以阿木河回回降民分赐诸王百 官。

七年丁巳春，幸忽阑也兒吉。诏 诸王出师征宋。乞都不花等讨末来吉 兒都怯寨，平之。夏六月，谒太祖行 宫，祭旗鼓，复会于怯鲁连之地，还 幸月兒灭怯土。秋，驻跸于军脑兒， 酾马乳祭天。九月，出师南征。以驸 马剌真之子乞为达鲁花赤，镇守斡 罗思，仍赐马三百、羊五千。回鹘献 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可直银三万余 锭。帝曰：“方今百姓疲弊，所急者 钱尔，朕独有此何为？”却之。赛典 赤以为言，帝稍偿其直，且禁其勿复 有所献。宗王塔察兒率诸军南征，围 樊城，霖雨连月，乃班师。元帅卜邻 国。安南主陈日煚窜海岛，遂班师。 遣阿蓝答兒、脱因、囊加台等诣陕西 等处理算钱谷。冬，帝度漠南，至于 玉龙栈。忽必烈及诸王阿里不哥、八 里土、出木哈兒、玉龙塔失、昔烈 吉、公主脱灭干等来迎，大燕，既而 各遣归所部。

八年戊午春正月朔，幸也里本朵 哈之地，受朝贺。二月，陈日煚传国 于长子光昺。光昺遣婿与其国人以方 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诸王 旭烈兀讨回回哈里发，平之，禽其 王，遣使来献捷。帝猎于也里海牙之 覆之而渡。帝自将伐宋，由西蜀以 入。命张柔从忽必烈征鄂，趋杭州。 命塔察攻荆山，分宋兵力。宋四川制 置使蒲泽之攻成都，纽邻率师与战， 败之；进攻云顶山，守将姚某等以众 相继来降。诏以纽邻为都元帅。帝由 东胜渡河。遣参知政事刘太平括兴元 户口。三月，命洪茶丘率师从札剌 同征高丽。夏四月，驻跸六盘山，诸 郡县守令来觐。丰州千户郭燧奏请续 签军千人修治金州，从之。是时，军 四万，号十万，分三道而进：帝由陇 州入散关，诸王莫哥由洋州入米仓 关，孛里义万户由渔关入沔州。以明 冲，兵不可撤。”从之。璮还，击海 州、涟水等处。五月，皇子阿速带因 猎独骑伤民稼，帝见让之，遂挞近侍 数人。士卒有拔民葱者，即斩以徇。 由是秋毫莫敢犯。仍赐所经郡守各有 差。秋七月，留辎重于六盘山，率兵 由宝鸡攻重贵山，所至辄平。八月辛 丑，璮与宋人战，杀宋师殆尽。九 月，驻跸汉中。都元帅纽邻留密里火 者、刘黑马等守成都，悉率余兵渡马 湖，禽宋制置使张实，遂遣实招谕苦 竹隘，实遁。冬十月壬午，帝次宝 峰。癸未，如利州，观其城池并非深 命田哥造浮梁以济，梁成，赐田哥等 金帛有差。帝驻跸剑门。戊子，攻苦 竹隘，裨将赵仲窃献东南门，师入， 与其守将杨立战，败之，杀立，众皆 奔溃。诏毋犯赵仲家属，仍赐仲衣 帽，徙于隆庆。己亥，获张实，支解 之。赐田哥玉带及犒赏士卒，留精兵 五百守之。遣使招谕龙州。帝至高 峰。庚子，围长宁山，守将王佐、裨 将徐昕等率兵出战，败之。十一月己 酉，帝督军先攻鹅顶堡。壬子，力战 于望喜门。薄暮，宋知县王仲由鹅顶 堡出降。是夜破其城，王佐死焉。癸 彭天祥为达鲁花赤治其事，王仲副 之。丙辰，进攻大获山，守将杨大渊 降，命大渊为四川侍郎，仍以其兵 从。庚午，次和溪口，遣骁骑略青居 山。是月，龙州王知府降。诸王莫哥 都攻礼义山不克，诸王塔察兒略地至 江而还，并会于行在所。命忽必烈统 诸路蒙古、汉军伐宋。十二月壬午， 杨大渊率所部兵与汪田哥分击相如等 县。都元帅纽邻攻简州，以宋降将张 威率众为先锋。乙酉，帝次于运山。 大渊遣人招降其守将张大悦，仍以大 悦为元帅。师至青居山，裨将刘渊等 杀都统段元鉴降。庚寅，遣使招谕未 卯，攻雅州，拔之。石泉守将赵顺 降。甲辰，遣宋人晋国宝招谕合州守 将王坚，坚辞之，国宝遂归。是岁， 皇子辨都薨于吉河之南。

九年己未春正月乙巳朔，驻跸重 贵山北，置酒大会，因问诸王、驸 马、百官曰：“今在宋境，夏暑且 至，汝等其谓可居否乎？”札剌亦兒 部人脱欢曰：“南土瘴疠，上宜北 还，所获人民，委吏治之便。”阿兒 剌部人八里赤曰：“脱欢怯，臣愿往 居焉。”帝善之。戊申，晋国宝归次 峡口，王坚追还杀之。诸王莫哥都复 八万余。

二月丙子，帝悉率诸兵渡鸡爪 滩，至石子山。丁丑，督诸军战城 下。辛巳，攻一字城。癸未，攻镇西 门。三月，攻东新门、奇胜门、镇西 门小堡。夏四月丙子，大雷雨凡二十 日。乙未，攻护国门。丁酉，夜登外 城，杀宋兵甚众。五月，屡攻不克。 六月丁巳，汪田哥复选兵夜登外城马 军寨，杀寨主及守城者。王坚率兵来 战。迟明，遇雨，梯折，后军不克进 而止。是月，帝不豫。秋七月辛亥， 留精兵三千守之，余悉攻重庆。癸

帝刚明雄毅，沉断而寡言，不乐 燕饮，不好侈靡，虽后妃不许之过 制。初，太宗朝，群臣擅权，政出多 门。至是，凡有诏旨，帝必亲起草， 更易数四，然后行之。御群臣甚严， 尝谕旨曰：“尔辈若得朕奖谕之言， 即志气骄逸，志气骄逸，而灾祸有不 随至者乎？尔辈其戒之。”性喜畋 猎，自谓遵祖宗之法，不蹈袭他国所 为。然酷信巫觋卜筮之术，凡行事必 谨叩之，殆无虚日，终不自厌也。

本纪第四 世祖一

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讳忽必 烈，睿宗皇帝第四子。母庄圣太后， 怯烈氏。以乙亥岁八月乙卯生。及 长，仁明英睿牙利、意大利出现的一 种马克思主义理论。在某种意义上， 它，事太后至孝，尤善抚下。纳弘吉 剌氏为妃。
岁甲辰，帝在潜邸，思大有为于 问以治道。
岁辛亥，六月，宪宗即位，同母 弟惟帝最长且贤，故宪宗尽属以漠南 汉地军国庶事，遂南驻瓜忽都之地。

邢州有两答剌罕言于帝曰：“邢 吾分地也，受封之初，民万余户，今 日减月削，才五七百户耳，宜选良吏 抚循之。”帝从其言，承制以脱兀脱 及张耕为邢州安抚使，刘肃为商榷 使，邢乃大治。

岁壬子，帝驻桓、抚间。宪宗令 断事官牙鲁瓦赤与不只兒等总天下财 赋于燕，视事一日，杀二十八人。其 帝责之曰：“凡死罪，必详谳而后行 刑，今一日杀二十八人，必多非辜。 既杖复斩，此何刑也？”不只兒错愕 不能对。太宗朝立军储所于新卫，以 收山东、河北丁粮，后惟计直取银 帛，军行则以资之。帝请于宪宗，设 官筑五仓于河上，始令民入粟。宋遣 兵攻虢之卢氏、河南之永宁、卫之八 柳渡，帝言之宪宗，立经略司于汴， 以忙哥、史天泽、杨惟中、赵璧为 使，陈纪、杨果为参议，俾屯田唐、 邓等州，授之兵、牛，敌至则御，敌 去则耕，仍置屯田万户于邓，完城以 之地，奉命帅师征云南。秋七月丙 午，祃牙西行。

岁癸丑，受京兆分地。诸将皆筑 第京兆，豪侈相尚，帝即分遣，使戍 兴元诸州。又奏割河东解州盐池以供 军食，立从宜府于京兆，屯田凤翔， 募民受盐入粟，转漕嘉陵。夏，遣王 府尚书姚枢立京兆宣抚司，以孛兰及 杨惟中为使，关陇大治。又立交钞提 举司，印钞以佐经用。秋八月，师次 临洮。遣玉律术、王君候、王鉴谕大 理，不果行。九月壬寅，师次忒剌， 分三道以进。大将兀良合带率西道 兵，由晏当路；诸王抄合、也只烈帅 大渡河，又经行山谷二千余里，至金 沙江，乘革囊及筏以渡。摩娑蛮主迎 降，其地在大理北四百余里。十一月 辛卯，复遣玉律术等使大理。丁酉， 师至白蛮打郭寨，其主将出降，其侄 坚壁拒守，攻拔杀之，不及其民。庚 子，次三甸。辛丑，白蛮送款。十二 月丙辰，军薄大理城。初，大理主段 氏微弱，国事皆决于高祥、高和兄 弟，是夜，祥率众遁去，命大将也古 及拔突兒追之。帝既入大理，曰： “城破而我使不出，计必死矣。”己 未，西道兵亦至，命姚枢等搜访图 亥，获高祥，斩于姚州。留大将兀良 合带戍守，以刘时中为宣抚使，与段 氏同安辑大理，遂班师。

岁甲寅，夏五月庚子，驻六盘 山。六月，以廉希宪为关西道宣抚 使，姚枢为劝农使。秋八月，至自大 理，驻桓、抚间，复立抚州。冬，驻 瓜忽都之地。
岁乙卯，春，复驻桓、抚间。 冬，驻奉圣州北。
岁丙辰，春三月，命僧子聪卜地 于桓州东、滦水北，城开平府，经营 宪宗命益怀州为分地。
岁丁巳，春，宪宗命阿蓝答兒、 刘太平会计京兆、河南财赋，大加钩 考，其贫不能输者，帝为代偿之。冬 十二月，入觐于也可迭烈孙之地，议 分道攻宋，以明年为期。
岁戊午，冬十一月戊申，祃牙于 开平东北，是日启行。
岁己未，春二月，会诸王于邢 州。夏五月，驻小濮州。征东平宋子 贞、李昶，访问得失。秋七月甲寅， 次汝南，命大将拔都兒等前行，备粮 汉上，戒诸将毋妄杀。命杨惟中、郝 经宣抚江淮，必阇赤孙贞督军须蔡 于帝，命戮以徇，诸军凛然，无敢犯 令者。八月丙戌，渡淮。辛卯，入大 胜关，宋戍兵皆遁。壬辰，次黄陂。 甲午，遣廉希宪招台山寨，比至，千 户董文炳等已破之。时淮民被俘者 众，悉纵之。庚子，先锋茶忽得宋沿 江制置司榜来上，有云：“今夏谍者 闻北兵会议，取黄陂民船系筏，由阳 逻堡以渡，会于鄂州。”帝曰：“此 事前所未有，愿如其言。”辛丑，师 次江北。九月壬寅朔，亲王穆哥自合 州钓鱼山遣使以宪宗凶问来告，且请 北归以系天下之望。帝曰：“吾奉命 东曰阳逻堡，其南岸即浒黄洲。宋以 大舟扼江渡，帝遣兵夺二大舟，是 夜，遣木鲁花赤、张文谦等具舟楫。 乙巳迟明，至江岸，风雨晦冥，诸将 皆以为未可渡，帝不从，遂申敕将帅 扬旗伐鼓，三道并进，天为开霁。与 宋师接战者三，杀获甚众，径达南 岸。军士有擅入民家者，以军法从 事。凡所俘获，悉纵之。丁未，遣王 冲道、李宗杰、訾郊招谕鄂城，比至 东门，矢下如雨，冲道坠马，为敌所 获，宗杰、郊奔还。帝驻浒黄洲。己 酉，抵鄂，屯兵教场。庚戌，围鄂。 生擒二人，云：“贾似道率兵救鄂， 事起仓卒，皆非精锐。”遂命官取逃 民弃粮，聚之军中，为攻取计。戊 午，顺天万户张柔兵至。大将拔突兒 等以舟师趋岳州，遇宋将吕文德自重 庆来，拔都兒等迎战，文德乘夜入鄂 城，守愈坚。冬十月辛未朔，移驻乌 龟山。甲戌，拔突兒还自岳。十一月 丙辰，移驻牛头山。兀良合带略地诸 蛮，由交趾历邕、桂，抵潭州，闻帝 在鄂，遣使来告。时先朝诸臣阿蓝答 兒、浑都海、脱火思、脱里赤等谋立 阿里不哥。阿里不哥者，睿宗第七 而阿蓝答兒乘传调兵，去开平仅百余 里。皇后闻之，使人谓之曰：“发兵 大事，太祖皇帝曾孙真金在此，何故 不令知之？”阿蓝答兒不能答。继又 闻脱里赤亦至燕，后即遣脱欢、爱莫 干驰至军前密报，请速还。丁卯，发 牛头山，声言趣临安，留大将拔突兒 等帅诸军围鄂。闰月庚午朔，还驻青 山矶。辛未，临江岸，遣张文谦还谕 诸将曰：“迟六日，当去鄂退保浒黄 洲。”命文谦发降民二万北归。宋贾 似道遣宋京请和，命赵璧等语之曰： “汝以生灵之故来请和好，其意甚 北还。己丑，至燕。脱里赤方括民 兵，民甚苦之，帝诘其由，托以宪宗 临终之命。帝察其包藏祸心，所集兵 皆纵之，人心大悦。是冬，驻燕京近 郊。

中统元年春三月戊辰朔，车驾至 开平。亲王合丹、阿只吉率西道诸 王，塔察兒、也先哥、忽剌忽兒、爪 都率东道诸王，皆来会，与诸大臣劝 进。帝三让，诸王大臣固请。辛卯， 帝即皇帝位，以祃祃、赵璧、董文炳 为燕京路宣慰使。陕西宣抚使廉希宪 言：“高丽国王尝遣其世子倎入觐， 怀德于我，是不烦兵而得一国也。” 帝是其言，改馆倎，以兵卫送之，仍 赦其境内。夏四月戊戌朔，立中书 省，以王文统为平章政事，张文谦为 左丞。以八春、廉希宪、商挺为陕西 四川等路宣抚使，赵良弼参议司事， 粘合南合、张启元为西京等处宣抚 使。己亥，诏谕高丽国王王倎，仍归 所俘民及其逃户，禁边将勿擅掠。辛 丑，以即位诏天下。诏曰：

朕惟祖宗肇造区宇，奄有四方， 武功迭兴，文治多缺，五十余年于此 矣。盖时有先后，事有缓急，天下大 国爱民之心虽切于己，尊贤使能之道 未得其人。方董夔门之师，遽遗鼎湖 之泣。岂期遗恨，竟勿克终。

肆予冲人，渡江之后，盖将深入 焉，乃闻国中重以佥军之扰，黎民惊 骇，若不能一朝居者。予为此惧，驿 骑驰归。目前之急虽纾，境外之兵未 戢。乃会群议，以集良规。不意宗 盟，辄先推戴。左右万里，名王巨 臣，不召而来者有之，不谋而同者皆 是，咸谓国家之大统不可久旷，神人 之重寄不可暂虚。求之今日，太祖嫡 孙之中，先皇母弟之列，以贤以长， 骣道助顺，人谟与能。祖训传国大 典，于是乎在，孰敢不从。朕峻辞固 让，至于再三，祈恳益坚，誓以死 请。于是俯徇舆情，勉登大宝。自惟 寡昧，属时多艰，若涉渊冰，罔知攸 济。爰当临御之始，宜新弘远之规。 祖述变通，正在今日。务施实德，不 尚虚文。虽承平未易遽臻，而饥渴所 当先务。呜呼！历数攸归，钦应上天 之命；勋亲斯托，敢忘烈祖之规？建 极体元，与民更始。朕所不逮，更赖 我远近宗族、中外文武，同心协力， 献可替否之助也。诞告多方，体予至 意！

丁未，以翰林侍读学士郝经为国 信使，翰林待制何源、礼部郎中刘人 杰副之，使于宋。丙辰，收辑中外官 吏宣札牌面。遣帖木兒、李舜钦等行 部，考课各路诸色工匠。置急递铺。 乙丑，征诸道兵六千五百人赴京师宿 卫。置互市于涟水军，禁私商不得越 境，犯者死。是月，阿里不哥僭号于 和林城西按坦河。召贾居贞、张儆、 王焕、完颜愈乘传赴阙。五月戊辰 朔，诏燕贴木兒、忙古带节度黄河以 西诸军。丙戌，建元中统，诏曰：

祖宗以神武定四方，淳德御群 下。朝廷草创，未遑润色之文；政事 定制。建元表岁，示人君万世之传； 纪时书王，见天下一家之义。法《春 秋》之正始，体大《易》之乾元。炳 焕皇猷，权舆治道。可自庚申年五月 十九日，建元为中统元年。惟即位体 元之始，必立经陈纪为先。故内立都 省，以总宏纲；外设总司，以平庶 政。仍以兴利除害之事、补偏救弊之 方，随诏以颂。於戏！秉箓握枢，必 因时而建号；施仁发政，期与物以更 新。敷宣恳恻之辞，表著忧劳之意。 凡在臣庶，体予至怀！

诏安抚寿春府军民。甲午，以阿 宣抚使，徐世隆副之；宋子贞为益都 济南等路宣抚使，王磐副之；河南路 经略使史天泽为河南宣抚使；杨果为 北京等路宣抚使，赵昞副之；张德辉 为平阳太原路宣抚使，谢瑄副之；孛 鲁海牙、刘肃并为真定路宣抚使；姚 枢为东平路宣抚使，张肃副之；中书 左丞张文谦为大名彰德等路宣抚使， 游显副之；粘合南合为西京路宣抚 使，崔巨济副之；廉希宪为京兆等路 宣抚使。以汪惟正为巩昌等处便宜都 总帅，虎阑箕为巩昌路元帅。诏谕成 都路侍郎张威安抚元、忠、绵、资、 命、金符有差。诏平阳、京兆两路宣 抚司佥兵七千人，于延安等处守隘， 以万户郑鼎、昔剌忙古带领之，贫不 能应役者，官为资给。征诸路兵三万 驻燕京近地，命诸路市马万匹送开平 府。以总帅汪良臣统陕西汉军于沿河 守隘。立望云驿，非军事毋得辄入。 荧惑入南斗，留五十余日。

六月戊戌，诏燕京、西京、北京 三路宣抚司运米十万石，输开平府及 抚州、沙井、净州、鱼兒泺，以备军 储。以李璮为江淮大都督。刘太平等 谋反，事觉伏诛，并诛乞带不花于东 调兵，声言攻涟州，遣人觇之，见许 浦江口及射阳湖兵船二千艘，宜缮理 城堑以备。”罢阿蓝带兒所签解盐户 军百人。壬子，诏陕西四川宣抚司八 春节制诸军。乙卯，诏东平路万户严 忠济等发精兵一万五千人赴开平。乙 丑，以石长不为大理国总管，佩虎 符。诏十路宣抚司造战袄、裘、帽， 各以万计，输开平。是月，召真定刘 郁，邢州郝子明，彰德胡祗遹，燕京 冯渭、王光益、杨恕、李彦通、赵和 之，东平韩文献、张昉等，乘传赴 阙。高丽国王王倎遣其子永安公僖、 判司宰事韩即来贺即位，以国王封 册、王印及虎符赐之。

秋七月戊辰，敕燕京、北京、西 京、真定、平阳、大名、东平、益都 等路宣抚司，造羊裘、皮帽、裤、 靴，皆以万计，输开平。己巳，以万 户史天泽扈从先帝有功，赐银万五千 两。遣灵州种田民还京兆。庚午，赐 山东行省大都督李璮金符二十、银符 五，俾给所部有功将士。癸酉，以燕 京路宣慰使祃祃行中书省事，燕京路 宣慰使赵璧平章政事，张启元参知政 事，王鹗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河 南路宣抚使史天泽兼江淮诸翼军马经 略使。丙子，诏中书省给诸王塔察兒 赋给之。诏造中统元宝交钞。立互市 于颍州、涟水、光化军。北京路都元 帅阿海乞免所部军士征徭，从之。宋 兵攻边城，诏遣太尹、怯列、忙古带 率所部，合兵击之。下诏褒赏行省大 都督李璮。帝自将讨阿里不哥。敕刘 天麟规措中都析津驿传马。

八月丙午，授中书左丞、行大名 等路宣抚使张文谦虎符。丁未，诏都 元帅纽璘所过毋擅捶掠官吏。己酉， 立秦蜀行中书省，以京兆等路宣抚使 廉希宪为中书省右丞，行省事。宋兵 临涟州，李璮乞诸道援兵。癸丑，赐 遣将益兵，渡淮攻宋，以方遣使修 好，不从。癸亥，泽州、潞州旱，民 饥，敕赈之。

九月丁卯，帝在转都兒哥之地， 以阿里不哥遗命，下诏谕中外。乙 亥，李璮复请攻宋，复谕止之。壬 午，初置拱卫仪仗。是月，阿蓝答兒 率兵至西凉府，与浑都海军合，诏诸 王合丹、合必赤与总帅汪良臣等率师 讨之。丙戌，大败其军于姑臧，斩阿 蓝答兒及浑都海，西土悉平。

冬十月丁未，李璮言宋兵复军于 涟州。癸丑，初行中统宝钞。戊午， 车驾驻昔光之地，命给官钱，雇在京 橐驼，运米万石，输行在所。
十一月戊子，发常平仓赈益都、 济南、滨棣饥民。
十二月丙申，以礼部郎中孟甲、 礼部员外郎李文俊使安南、大理。乙 巳，李璮上将士功，命璮以益都官银 赏之。帝至自和林，驻跸燕京近郊。 始制祭享太庙祭器、法服。以梵僧八 合思八为帝师，授以玉印，统释教。 立仙音院，复改为玉宸院，括乐工。 立仪凤司，又立符宝局及御酒库、群 牧所。升卫辉为总管府。赐亲王穆哥 银二千五百两；诸王按只带、忽剌忽 兒、合丹、忽剌出、胜纳合兒银各五 千两，文绮帛各三百匹，金素半之； 诸王塔察、阿术鲁钞各五十九锭有 匹，文绮三百匹，金素半之；海都银 八百三十三两，文绮五十匹，金素半 之；睹兒赤、也不干银八百五十两； 兀鲁忽带银五千两，文绮三百匹，金 素半之；只必帖木兒银八百三十三 两；爪都、伯木兒银五千两，文绮三 百匹，金素半之；都鲁、牙忽银八百 三十三两，特赐绵五十斤；阿只吉银 五千两，文绮三百，金素半之；先朝 皇后怗古伦银二千五百两，罗绒等折 宝钞二十三锭有奇；皇后斡者思银二 千五百两；兀鲁忽乃妃子银五千两。 自是岁以为常。

二年春正月辛未夜，东北赤气照 丑，李璮率将士迎战，败之，赐诏奖 谕，给金银符以赏将士。庚寅，璮擅 发兵修益都城堑。

二月丁酉，太阴掩昴。己亥，宋 兵攻涟水，命阿术等帅兵赴之。丙 午，车驾幸开平。诏减免民间差发， 罢守隘诸军。秦蜀行省借民钱给军， 以今年税赋偿之。免平阳、太原军站 户重科租税。丁未，诏行中书省平章 祃祃及王文统等率各路宣抚使赴阙。 丁巳，李璮破宋兵于沙湖堰。

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夏四月 丙午，诏军中所俘儒士听赎为民。辛 司官劝农桑，抑游惰，礼高年，问民 疾苦，举文学才识可以从政及茂才异 等，列名上闻，以听擢用；其职官污 滥及民不孝悌者，量轻重议罚。辛 酉，诏太康弩军二千八百人戍蔡州。 以礼部郎中刘芳使大理等国。

五月乙丑，禁使臣毋入民家，令 止顿析津驿。遣崔明道、李全义为详 问官，诣宋淮东制司，访问国信使郝 经等所在，仍以稽留信使、侵扰疆场 诘之。庚辰，敕使臣及军士所过城 邑，官给廪饩，毋扰于民。丁亥，申 严沿边军民越境私商之禁。唐庆子政 马匹者罪死。以河南经略宣抚使史天 泽为中书右丞相，河南军民并听节 制。诏成都路置惠民药局。遣王祐于 西川等路采访医、儒、僧、道。

六月癸巳，括漏籍老幼等户，协 济编户赋税。丙申，赐新附人王显 忠、王谊等衣物有差。李璮遣人献涟 水捷。罢诸路拘收孛兰奚。禁诸王擅 遣使招民及征私钱。戊戌，太阴犯 角。诏谕十路宣抚司并管民官，定盐 酒税课等法。癸卯，以严忠范为东平 路行军万户兼管民总管，仍谕东平路 达鲁花赤等官并听节制。诏定中外官 银二千五百两及币帛有差。己酉，命 窦默仍翰林侍讲学士。默与王鹗面论 王文统不宜在相位，荐许衡代之，帝 不怿而罢。辛亥，转懿州米万石赈亲 王塔察兒所部饥民。赐亲王合丹所部 军币帛九百匹、布千九百匹。乙卯， 敕平阳路安邑县蒲萄酒自今毋贡。 诏：“宣圣庙及管内书院，有司岁时 致祭，月朔释奠，禁诸官员使臣军 马，毋得侵扰亵渎，违者加罪。”丙 辰，以汪良臣同签巩昌路便宜都总 帅，凡军民官并听良臣节制。丁巳， 敕诸路造人马甲及铁装具万二千，输 安抚使刘整举城降，以整行夔府路中 书省兼安抚使，佩虎符。仍谕都元帅 纽璘等使存恤其民。赐故金翰林修撰 魏璠谥靖肃。秦蜀行省言青居山都元 帅钦察等所部将校有功，诏降虎符 一、金符五、银符五十七，令行省铨 定职名给之。城临洮。升真定鼓城县 为晋州，以鼓城、安平、武强、饶阳 隶焉。赐僧子聪怀孟、邢州田各五十 顷。罢金、银、铜、铁、丹粉、锡碌 坑冶所役民夫及河南舞阳姜户、藤花 户，还之州县。赐大理国主段实虎 符，优诏抚谕之。命李璮领益都路盐 渠成，溉田四百六十余所。高丽国王 倎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来朝，命 宿卫将军孛里察、礼部郎中高逸民持 诏往谕，仍以玉带赐之。以不花为中 书右丞相，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张 启元为中书右丞。授管领崇庆府、 黎、雅、威、茂、邛、灌七处军民小 太尉虎符。

秋七月辛酉朔，立军储都转运使 司，以马月合乃为使，周锴为副使。 癸亥，初立翰林国史院。王鹗请修 辽、金二史，又言：“唐太宗置弘文 馆，宋太宗设内外学士院。今宜除拜 政事王文统监修《辽》、《金史》， 仍采访遗事。”并从之。赈和林饥 民。赏巩昌路总帅汪惟正将校斩浑都 海功银二千五百两、马价银四千九百 两。诸王昌童招河南漏籍户五百，命 付之有司。命总管王青制神臂弓、柱 子弓。谕河南管军官于近城地量存牧 场，余听民耕。巴思答兒乞于高丽鸭 绿江西立互市，从之。乙丑，遣使持 香币祀岳渎。丁丑，渡江新附民留屯 蔡州者，徙居怀孟，贷其种食。以万 家奴为安抚高丽军民达鲁花赤，赐虎 符。庚辰，西京、宣德陨霜杀稼。辛 纳速剌丁、孟甲等使安南。乙酉，以 牛驿雨雪，道途泥泞，改立水驿。己 丑，命炼师王道妇于真定筑道观，赐 名玉华。谕将士举兵攻宋，诏曰： “朕即位之后，深以戢兵为念，故年 前遣使于宋以通和好。宋人不务远 图，伺我小隙，反启边衅，东剽西 掠，曾无宁日。朕今春还宫，诸大臣 皆以举兵南伐为请，朕重以两国生灵 之故，犹待信使还归，庶有悛心，以 成和议，留而不至者，今又半载矣。 往来之礼遽绝，侵扰之暴不已。彼尝 以衣冠礼乐之国自居，理当如是乎？ 尔弓矢，约会诸将，秋高马肥，水陆 分道而进，以为问罪之举。尚赖宗庙 社稷之灵，其克有勋。卿等当宣布朕 心，明谕将士，各当自勉，毋替朕 命。”鄂州青山矶、浒黄洲所招新民 迁至江北者，设官领之。敕怀孟牧地 听民耕垦。

八月壬辰，赐故金补阙李大节谥 贞肃。丁酉，命开平守臣释奠于宣圣 庙。戊戌，以燕京等路宣抚使赛典赤 为平章政事，敕以贺天爵为金齿等国 安抚使，忽林伯副之，仍招谕使安其 民。己亥，谕武卫军都指挥使李伯祐 宣抚使粘合南合为中书右丞，阔阔为 中书左丞，贾文备为开元女直水达达 等处宣抚使，赐虎符。以宋降将王青 为总管，教武卫军习射。乙巳，禁以 俘掠妇女为娼。丙午，太白犯岁星。 以许衡为国子祭酒。丁未，以姚枢为 大司农，窦默仍翰林侍讲学士。先 是，以枢为太子太师，衡为太子太 傅，默为太子太保，枢等以不敢当师 傅礼，皆辞不拜，故复有是命。初立 劝农司，以陈邃、崔斌、成仲宽、粘 合从中为滨棣、平阳、济南、河间劝 农使，李士勉、陈天锡、陈膺武、忙 林侍讲学士窦默、太医副使王安仁衣 粮，赐田以为永业。甲寅，赏董文炳 所将渡江及北征有功者二十二人，银 各五十两。封顺天等路万户张柔为安 肃公，济南路万户张荣为济南公。陕 西四川行省乞就决边方重刑，不允。 诏陕西四川行省存恤归附军民。诏： “自今使臣有矫称上命者，有司不得 听受。诸王、后妃、公主、驸马非闻 奏，不许擅取官物。”赐庆寿寺、海 云寺陆地五百顷。敕西京运粮于沙 井，北京运粮于鱼兒泊。立檀州驿。 颁斗斛权衡。赈桓州饥民。赐诸王塔 户口，措置诸路转输法。命刘整招怀 夔府、嘉定等处民户。宋私商七十五 人入宿州，议置于法，诏宥之，还其 货，听榷场贸易。仍檄宋边将还北人 之留南者。

九月庚申朔，诏以忽突花宅为中 书省署。奉迁祖宗神主于圣安寺。癸 亥，邢州安抚使张耕告老，诏以其子 鹏翼代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李伯 祐、董文炳言：“武卫军疲老者，乞 补换，仍存恤其家。”从之。丙寅， 诏以粘合南合行中兴府中书省。戊 辰，大司农姚枢请以儒人杨庸教孔、 特兼太常少卿。辛未，以清、沧盐课 银偿往岁所贷民钱给公费者。置和籴 所于开平，以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 和籴官。丙子，谕诸王、驸马，凡民 间词讼无得私自断决，皆听朝廷处 置。河南民王四妻靳氏一产三男，命 有司量给赡养。敕今岁田租输沿河近 仓，官为转漕，不可劳民。癸未，以 甘肃等处新罹兵革，民务农安业者为 戍兵所扰，遣阿沙、焦端义往抚治 之。以海青银符二、金符十给中书 省，量军国事情缓急，付乘驿者佩 之。以开元路隶北京宣抚司。真定路 举本路学校，特诏立诸路提举学校 官，以王万庆、敬铉等三十人充之。 敕燕京、顺天等路续制人甲五千、马 甲及铁装具各二千。

冬十月庚寅朔，诏凤翔府种田户 隶平阳兵籍，毋令出征，务耕屯以给 军饷。辛卯，陕西四川行省上言： “军务急速，若待奏报，恐失事 机。”诏与都元帅纽璘会议行之。遣 道士訾洞春代祀东海广德王庙。壬 辰，敕火兒赤、奴怀率所部略地淮 西。丁酉，敕爱亦伯等及陕西宣抚司 校核不鲁欢、阿蓝塔兒所贷官银。庚 皆从军，令宣德州杨庭训统之，有力 者自备甲仗，无力者官与供给。两路 奥鲁官并在家军人，凡有马者并付新 军刘总管统领。昂吉所管西夏军，并 丰州、荨麻林、夏水阿剌浑皆备鞍马 甲仗，及孛鲁欢所管兵，凡徒行者市 马给之，并令从军，违者以失误军期 论。修燕京旧城。命平章政事赵璧、 左三部尚书怯烈门率蒙古、汉军驻燕 京近郊、太行一带，东至平滦，西控 关陕，应有险阻，于附近民内选谙武 事者，修立堡寨守御。以河南屯田万 户史权为江汉大都督，依旧戍守。又 屯驻。壬寅，命亳州张柔、归德邸 浃、睢州王文干、水军解成、张荣 实、东平严忠嗣、济南张宏七万户， 以所部兵来会。罢东平会计前任官侵 用财赋。甲辰，宋兵攻泸州，刘整击 败之。诏赏整银五千两，币帛二千 匹。失里答、刘元振守御有功，各赏 银五百两，将士银万两、币帛千匹。 乙巳，诏指挥副使郑江将千人赴开 平，指挥使董文炳率善射者千人由鱼 兒泊赴行在所，指挥使李伯祐率余兵 屯潮河川。壬子，诏霍木海、乞带等 自得胜口至中都预备粮饷刍粟。丙 辰，诏平章政事塔察兒率军士万人， 由古北口西便道赴行在所。

十一月壬戌，大兵与阿里不哥遇 于昔木土脑兒之地，诸王合丹等斩其 将合丹火兒赤及其兵三千人，塔察兒 与合必赤等复分兵奋击，大破之，追 北五十余里。帝亲率诸军以蹑其后， 其部将阿脱等降，阿里不哥北遁。庚 午，太阴犯昴。壬申，诏免今年赋 税。癸酉，驻跸帖买和来之地。以尚 书怯烈门、平章赵璧兼大都督，率诸 军从塔察兒北上。分蒙古军为二，怯 烈门从麦肖出居庸口，驻宣德德兴 府；讷怀从阿忽带出古北口，驻兴 州。帝亲将诸万户汉军及武卫军，由 檀、顺州驻潮河川。敕官给刍粮，毋 扰居民。罢十路宣抚司，止存开元 古军之无马者。丁丑，征诸路宣抚司 官赴中都。移跸于速木合打之地。诏 汉军屯怀来、缙山。鹰坊阿里沙及阿 散兄弟二人以擅离扈从伏诛。

十二月庚寅，诏封皇子真金为燕 王，领中书省事。辛卯，荧惑犯房。 壬辰，荧惑犯钩钤。癸巳，以昌、 抚、盖利泊等处荐罹兵革，免今岁租 赋。甲午，师还，诏撤所在戍兵，放 民间新签军。命太常少卿王镛教习大 乐。壬寅，以隆寒命诸王合必赤所部 军士无行帐者，听舍民居。命陕蜀行 中书省给绥德州等处屯田牛、种、农 百四人，以刘德为军使领之。立异样 局达鲁花赤，掌御用织造，秩正三 品，给银印。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 例。是岁，天下户一百四十一万八千 四百九十有九，断死罪四十六人。

本纪第五 世祖二

三年春正月癸亥，修宣圣庙成。 庚午，罢高丽互市。诸王塔察兒请置 铁冶，从之；请立互市，不从。忽剌 忽兒所部民饥节变化。战国末邹衍开 始把朝代更替和阴阳消息、五行生 成、，罢上供羊。命银冶户七百、河 南屯田户百四十，赋税输之州县。命 匠户为军者仍为军，其军官当考第富 万石益之。赐高丽国历。辛未，禁诸 道戍兵及势家纵畜牧犯桑枣禾稼者。 癸酉，以军兴人民劳苦，敕停公私逋 负毋征。癸未，赐广宁王爪都驼钮金 镀银印，及诸王合必赤行军印。宋制 置使贾似道以书诱总管张元等，李璮 获其书上之。丙戌，命江汉大都督史 权、亳州万户张弘彦将兵八千赴燕。 备宫悬钟磬、乐舞、籥翟，凡用三百 六十二人。高丽遣使奉表来谢，优诏 答之。李璮质子彦简逃归。

二月丁亥朔，元籍军窜名为民 者，命有司还正之。括诸道逃亡军。 前宣抚副使王磐脱身走至济南，驿召 磐，令姚枢问计，磐对：“竖子狂 妄，即成擒耳。”帝然之。庚寅，宋 兵攻新蔡。辛卯，始定中外官俸，命 大司农姚枢讲定条格。甲午，李　亶 入益都，发府库犒其将校。乙未，诏 诸道以今岁民赋市马。丙申，郭守敬 造宝山漏成，徙至燕京。以兴、松、 云三州隶上都。辛丑，李璮遣骑寇蒲 台。癸卯，诏发兵讨之。以赵璧为平 章政事。修深、冀、南宫、枣强四 城。甲辰，发诸蒙古、汉军讨李璮， 命水军万户解成、张荣实、大名万户 元帅薛军胜等会滨棣，诏济南路军民 万户张宏、滨棣路安抚使韩世安，各 修城堑，尽发管内民为兵以备。召张 柔及其子弘范率兵二千诣京师。丙 午，命诸王合必赤总督诸军，以不只 爱不干及赵璧行中书省事于山东，宋 子贞参议行中书省事，以董源、高逸 民为左右司郎中，许便宜从事。真 定、顺天、河间、平滦、大名、邢 州、河南诸路兵皆会济南。以中书左 丞阔阔、尚书怯烈门、宣抚游显行宣 慰司于大名，洺滋、怀孟、彰德、卫 辉、河南东西两路皆隶焉。己酉，王 阿海分兵戍平滦、海口及东京、广 宁、懿州，以余兵诣京师。诏诸道括 逃军还屯田，严其禁。壬子，李璮据 济南。癸丑，诏大名、洺滋、彰德、 卫辉、怀孟、河南、真定、邢州、顺 天、河间、平滦诸路皆籍兵守城。宋 兵攻滕州。丙辰，诏拔都抹台将息州 戍兵诣济南，移其民于蔡州，东平万 户严忠范留兵戍宿州及蕲县，以余兵 自随。

三月戊午，有旨：“非中书省文 移及兵民官申省者，不许入递。”己 未，括木速蛮、畏吾兒、也里可温、 坊等户丁为兵，蠲其赋，令赵炳将 之。辛酉，宗拔突言河南有自愿从军 者，命即令将之。遣郑鼎、赡思丁、 答里带、三岛行宣慰司事于平阳、太 原。签见任民官及捕鹰坊、人匠等 军。徙弘州锦工绣女于京师。敕河东 两路元括金州兵付郑鼎将之。诏以平 章政事祃祃、廉希宪，参政商挺，断 事官麦肖，行中书省于陕西、四川。 获私商南界者四十余人，命释之。敕 燕京至济南置海青驿凡八所。壬申， 命户部尚书刘肃专职钞法，平章政事 赛典赤兼领之。以撒吉思、柴桢行宣 慰司事于北京。免今岁丝银，止输田 四千，璮退保济南。乙亥，宋将夏贵 攻符离。戊寅，万户韩世安率镇抚马 兴、千户张济民，大破李璮兵于高 苑，获其权府傅珪，赐济民、兴金 符。诏以李　亶兵败谕诸路。禁民间 私藏军器。壬午，始以畏吾字书给驿 玺书。免西京今年丝银税。甲申，免 高丽酒课。乙酉，宋夏贵攻蕲县。谕 诸路管民官，毋令军马、使臣入州 城、村居、镇市，扰及良民。

夏四月丙戌朔，大军树栅凿堑， 围璮于济南。丁亥，诏博兴、高苑等 处军民尝为李璮胁从者，并释其罪。 名建极宫。壬辰，以大梁府渠州路军 民总帅蒲元圭为东夔路经略使。丙 申，宋华路分、汤太尉攻徐、邳二 州。诏分张柔军千人还戍亳州。庚 子，江汉大都督史权以赵百户洁众逃 归，斩之。诏：“自今部曲犯重罪， 鞫问得实，必先奏闻，然后置诸 法。”诏安辑徐、邳民，禁征戍军士 及势官，毋纵畜牧伤其禾稼桑枣。以 米千石、牛三百给西京蒙古户。癸 卯，宋兵攻亳州。甲辰，命行中书 省、宣慰司、诸路达鲁花赤、管民 官，劝诱百姓，开垦田土，种植桑 劳弊，免今岁税赋。命诸路详谳冤 狱。诏河东两路并平阳、太原路达鲁 花赤及兵民官，抚安军民，各安生 业，毋失岁计。丁未，李璮遣柴牛兒 招谕部民卢广，广缚以献，杀之；以 广权威州军判，兼捕盗官。戊申，赐 诸王也相哥金印。庚戌，赐诸王合必 赤金银海青符各二。免松州、兴州、 望云州新旧差赋，以望云、松山、兴 州课程隶开平府。壬子，敕非军情毋 行望云驿。乙卯，河南路王豁子、张 无僧、杜信等谋为不轨，并伏诛。诏 右丞相史天泽专征，诸将皆受节度。

五月戊午，蕲县陷，权万户李 围济南，璮不复得出。诏撒吉思安抚 益都路百姓，各务农功，仍禁蒙古、 汉军剽掠。癸亥，史权妄奏徐、邳总 管李杲哥完复邳州城，诏由杲哥以下 并原其罪。时宋将夏贵攻邳州，杲哥 出降，贵既去，杲哥自陈能保全州 城，史权以闻，故有是命。甲子，宋 兵攻利津县。蠲滨棣今岁田租之半， 东平蠲十之三。自燕至开平立牛驿， 给钞市车牛。戊辰，以左丞相忽鲁不 花兼中书省都断事官，赐虎符。真 定、顺天、邢州蝗。以平章政事赛典 赤兼领工部及诸路工作，以孟烈所献 史天泽选考徐、邳总管。甲申，真定 路不眼里海牙擅杀造伪钞者三人，诏 诘其违制之罪。西京、宣德、威宁、 龙门霜，顺天、平阳、河南、真定雨 雹，东平、滨棣旱。诏核实逃户、输 纳丝银税租户，口增者赏之，隐匿者 罪之，逃民苟免差税重加之罪。大司 农姚枢辞赴省议事，帝勉留之，命枢 与左三部尚书刘肃依前商议中书省 事。

六月乙酉朔，宋兵攻沧州、雅 州、泸山，民既降复叛，命诛其首乱 者七人，余令安业。割辽河以东隶开 兵击宋军，仍安谕濒海军民。乙未， 禁女直侵轶高丽国民，其使臣往还， 官为护送。送婆娑府屯田军移驻鸭绿 江之西，以防海道。丙申，高丽国王 王禃遣使来贡。壬寅，陕西行省言西 京、宣德、太原匠军困乏，乞以民代 之。有旨：“军籍已定，不宜动摇， 宜令贫富相资，果甚贫者，令休息一 岁。”癸卯，太原总管李毅奴哥、达 鲁花赤戴曲薛等领李璮伪檄，传行旁 郡，事觉诛之。敕宁武军岁输所产 铁。河西民及诸王忽撒吉所部军士乏 食，给钞赈之。壬子，申严军官及兵 济向为民贷钱输赋四十三万七千四百 锭，借用课程、钞本、盐课银万五千 余两，诏勿征。

秋七月戊午，复蒙古军站户差 赋，农民包银征其半，俘户止令输 丝，民当输赋之月，毋征私债。敕私 市金银应支钱物，止以钞为准。丙 寅，赐夔州路行省杨大渊金符十、银 符十九，赏麾下将士；别给海青符 二，事有急速，驰以上闻。立枪杆岭 驿，以便转输。癸酉，甘州饥，给银 以赈之。甲戌，李璮穷蹙，入大明 湖，投水中不即死，获之，并蒙古军 行省刘整行中书省于成都、潼川两 路，仍赐银万两，分给军士之失业 者。

八月己丑，郭守敬请开玉泉水以 通漕运，广济河渠司王允中请开邢、 洺等处漳、滏、澧河、达泉以溉民 田，并从之。甲午，博都欢等奏请以 宣德州、德兴府等处银冶付其匠户， 岁取银及石绿、丹粉输官，从之。丙 午，立诸路医学教授。戊申，敕王鹗 集廷臣商榷史事，鹗等乞以先朝事迹 录付史馆。河间、平滦、广宁、西 京、宣德、北京陨霜害稼。

九月戊午，亳州万户张弘略破宋 收集益都旧军充武卫军，戍南边，诏 益都行省大都督撒吉思与董文炳会议 兵民籍，每十户惟取其二充武卫军； 其海州、东海、涟水移入益都者，亦 隶本卫。己未，罢霸州海青驿。安南 国陈光昞遣使贡方物。壬戌，改邢州 为顺德府，立安抚司，洺、磁、威三 州隶焉。听太原民食小盐，岁输银七 千五百两。己巳，以马月合乃饷军 功，授礼部尚书，赐金符。壬申，授 安南国王陈光昞及达鲁花赤讷剌丁虎 符。敕济南官吏，凡军民公私逋负， 权阁毋征。癸酉，都元帅阔阔带卒于 二州乏食，给米、钞赈之。丁亥，立 古北口驿。己丑，济南民饥，免其赋 税。免诸路军户他徭。庚寅，敕京师 顺州至开平置六驿。辛卯，严忠范奏 请补东平路庙学太常乐工，从之。敕 武卫军及黑军会于京师。庚子，中翼 千户九住破宋兵于虎脑山。庚戌，发 粟三十万石赈济南饥民。

冬十月丙辰，放金州所屯军士二 千人及大名、河南新签防城军为民。 庚申，分益都军民为二，董文炳领 军，撒吉思治民。禁诸王、使臣、师 旅敢有恃势扰民者，所在执以闻。诏 宋互市，庶止私商，及复逋民之陷于 宋者，且觇涟、海二州，不允。以刘 仁杰不附李璮，擢益都路总管，仍以 金帛赐之。壬戌，授益都行中书省都 督府所统州郡官金符十七、银符十 一。乙丑，诏禁京畿畋猎。丙寅，分 东西两川都元帅府为二，以帖的及刘 整等为都元帅及左右副都元帅。诏责 高丽欺慢之罪。又诏赐高丽王禃历。 以战功赏渠州达鲁花赤王章等金五十 两、银一千五百五十两。赏阆、蓬等 路都元帅合州战功银五千两。丁卯， 诏凤翔府屯田军隶兵籍，仍屯田凤 等路都元帅钦察戍青居山，请益兵， 诏陕西行省及巩昌总帅汪惟正以兵益 之。戊辰，杨大渊乞于利州大安军以 盐易军粮，从之。庚午，敕巩昌总帅 汪惟正将戍青居军还，屯田利州。乙 亥，分中书左右部。丁丑，敕宿州百 户王达等所擒宋王用、夏珍等八人赴 京师。命百家奴所将质子军入侍。戊 寅，命不里剌所统固安、平滦质子军 自益都徙还故地。诏益都府路官吏军 民为李璮胁从者，并赦其罪。敕万户 严忠范修复宿州、蕲县，万户忽都 虎、怀都、何总管修完邳州城郭。

十一月乙酉，太白犯钩钤。丁 设金箓周天醮。辛丑，日有背气重晕 三珥。敕济南人民为李璮裨校掠取财 物者，诣都督撒吉思所讼之。真定民 郝兴仇杀马忠，忠子荣受兴银，令兴 代其军役。中书省以荣纳赂忘仇，无 人子之道，杖之，没其银。事闻，诏 论如法。有司失出之罪，俾中书省议 之。三义沽灶户经宋兵焚掠，免今年 租赋。汰少府监工匠，存其良者千二 百户。遣官审理陕西重刑。敕河西民 徙居应州，其不能自赡者百六十户， 给牛具及粟麦种，仍赐布，人二匹。 乙巳，诏都元帅阿术分兵三千人同阿 鲜不花、怀都兵马，复立宿州、蕲 怒欲有所诛杀，卿等宜迟留一二日， 覆奏行之。”丙午，诏特征人员，宜 令乘传。戊申，升抚州为隆兴府，以 昔剌斡脱为总管，割宣德之怀安、天 成及威宁、高原隶焉。

十二月甲寅，封皇子真金为燕 王，守中书令。丙辰，敕诸王塔察兒 等所部猎户止收包银，其丝税输之有 司。立河南、山东统军司，以塔剌浑 火兒赤为河南路统军使，卢升副之， 东距亳州，西至均州，诸万户隶焉； 茶不花为山东路统军使，武秀副之， 西自宿州，东至宁海州，诸万户隶 慰司，以真定路达鲁花赤赵瑨等为 之。己未，犯罪应死者五十三人，诏 重加详谳。辛酉，诏给怀州新民耕牛 二百，俾种水田。立诸路转运司，以 燕京路监榷官曹泽等为之使。癸亥， 享太庙。诏：“各路总管兼万户者， 止理民事，军政勿预。其州县官兼千 户、百户者，仍其旧。”乙丑，复立 息州城以安其民。召真定、顺德等路 宣慰使王磐乘传赴京师。丙寅，申严 屠杀牛马之禁。己巳，诏：“诸路管 民总管子弟，有分管州、府、司、县 及鹰坊、人匠诸色事务者，罢之。” 壬申，遣使收辑诸路军民官海青牌及 统摄。”作佛事于昊天寺七昼夜，赐 银万五千两。割北京、兴州隶开平 府。建行宫于隆兴路。升太原临泉县 为临州；降宁陵为下县，仍隶归德。 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是 岁，天下户一百四十七万六千一百四 十六，断死罪六十六人。

四年春正月乙酉，禁蒙古军马扰 民。宋贾似道遣杨琳赍空名告身及蜡 书、金币，诱大获山杨大渊南归，大 渊部将执琳，诏诛之。以宋忽兒、灭 里及沙只回回鹰坊等兵戍商州、蓝田 诸隘。军民官各从统军司及宣慰司选 举。岳天辅乞复立息州，不允。丙 课税所为转运司。甲午，给公主拜忽 符印，其所属设达鲁花赤。给钞赈益 都路贫民之无牛者。立十路奥鲁总 管。丁酉，益都路行省大都督撒吉思 上李璮所伤涟水军民及陷宋蒙古、女 直、探马赤军数，男女凡七千九百二 十二人。癸卯，领部阿合马请兴河南 等处铁冶及设东平等路巡禁私盐军， 从之。召商挺、赵良弼赴阙。乙巳， 敕李平阳以所部西川出征军士戍青居 山，其各翼军在青居山者悉还成都。 诏陕西行省塔剌海等收恤离散军户。 诏：“以诸路汉军奥鲁毋隶各万户管 行户部。凡奥鲁官内有各万户弟、男 及私人，皆罢之。”敕总帅汪忠臣、 都元帅帖的及刘整等益兵付都元帅钦 察，戍青居山，仍以解州盐课给军 粮。丙午，诏诸翼万户简精兵四千充 武卫军。罢古北口新置驿。增万户府 监战一员、参议一员。以马合麻所俘 济南老僧口之民文面为奴者，付元籍 为民。汪忠臣、史权系宋谍者六人至 京师，有旨释之。辛亥，申禁民家兵 器及蒙古军扰民者。陵州达鲁花赤蒙 哥战死济南，以其子忙兀带袭职。召 云顶山侍郎张威赴阙。
者。甲寅，诏诸路官员子弟入质。以 高丽不答诏书，诘其使者。以民杜了 翁先朝旧功，复其家。庚申，赏万户 怯来所部将士讨李璮有功者银二千七 百五十两。甲子，车驾幸开平。以王 德素充国信使，刘公谅副之，使于 宋，致书宋主，诘其稽留郝经之故。 诏：“诸路置局造军器，私造者处 死；民间所有，不输官者，与私造 同。”

三月戊子，沂州胡节使、范同知 陷于宋，命存恤其家。或言其尝为宋 兵向导，乃分其妻孥资产，赐有功将 隆兴府。听诸路猎户及捕盗巡盐者执 弓矢。壬辰，遣扎马剌丁和籴东京。 己亥，诸路包银以钞输纳，其丝料入 本色，非产丝之地，亦听以钞输入。 凡当差户包银钞四两，每十户输丝十 四斤，漏籍老幼钞三两、丝一斤。庚 子，亦黑迭兒丁请修琼华岛，不从。 壬寅，关东蒙古、汉军官未经训敕 者，令各乘传赴开平。癸卯，初建太 庙。乙巳，赐迭怯那延等银七千九十 两。命北京元帅阿海发汉军二千人赴 开平。己酉，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硃 英亮入贡，上表谢恩。复立宿州。 千八百、附籍户四千三百于各处起 冶，岁课铁四百八十万七千斤。癸 丑，选益都兵千人充武卫军。甲寅， 偿河西阿沙赈赡所部贫民银三千七百 两。己未，以完颜端田宅赐益都千户 傅国忠。国忠父天祐为端所杀，故命 以其田宅赐之。宣德至开平置驿。罢 开元路宣慰司。丙寅，西京武州陨霜 杀稼。戊寅，召窦默、许衡乘驿赴开 平。诸王阿只吉所部贫民远徙者，赐 以马牛车币。以东平为军行蹂践，赈 给之。改沧清深盐提领所为转运司。 王鹗请延访太祖事迹付史馆。

五月癸未，诏北京运米五千石赴 兼判枢密院事。戊子，升开平府为上 都，其达鲁花赤兀良吉为上都路达鲁 花赤，总管董铨为上都路总管兼开平 府尹。辛卯，诏立燕京平准库，以均 平物价，通利钞法。乙未，敕商州民 就戍本州，毋禁弓矢。丙申，立上都 马、步驿。丁酉，以元帅杨大渊、张 大悦复神山有功，降诏奖谕。戊戌， 以礼部尚书马月合乃兼领颍州、光化 互市，及领已括户三千，兴煽铁冶， 岁输铁一百三万七千斤，就铸农器二 十万事，易粟四万石输官，河南随处 城邑市铁之家，令仍旧鼓铸。庚子， 河南路总管刘克兴矫制括户，罢其 云州，松山县为松州。赏前讨浑都海 战功，撒里都、阔阔出等钞二千一百 七十四锭、币帛一千四百二十匹。

六月壬子，河间、益都、燕京、 真定、东平诸路蝗。乙卯，以管民官 兼统怀孟等军俺撒战殁汴梁，命其子 忙兀带为万户，佩金符。戊午，赐线 真田户六百。己未，赐高丽国王王禃 羊五百。癸酉，赐拜忽公主所部钞千 锭。立上都惠民药局。建帝尧庙于平 阳，仍赐田十五顷。以线真为中书右 丞相，塔察兒为中书左丞相。

秋七月癸未，诏诸投下毋擅勾摄 稼。给公主拜忽银五万两，合剌合纳 银千两。乙未，以故东平权万户吕义 死王事，赐谥贞节。戊戌，诏弛河南 沿边军器之禁。升燕京属县安次为东 安州，固安为固安州。河南统军司 言：“屯田民为保甲丁壮射生军，凡 三千四百人，分戍沿边州郡，乞蠲他 徭。”从之。庚子，诏赐诸王爪都牛 马价银六万三千一百两。壬寅，诏禁 益都路探马赤扰民。以成都经略司隶 西川行院。禁蒙古、汉军诸人煎、贩 私盐。诏山东经略司徙胶、莱、莒、 密之民及灶户居内地。中书省臣以妨 以民田为牧地。燕京、河间、开平、 隆兴四路属县雨雹害稼。

八月戊申朔，诏霍木海总管诸路 驿，佩金符。辛亥，置元帅府于大 理。诏东平、大名、河南宣慰司市马 千五百五十匹，给阿术等军。升宣德 州为宣德府，隶上都。以淄、莱、登 三州为总管府，治淄州。命昔撒昔总 制鬼国、大理两路。兵部郎中刘芳前 使大理，至吐蕃遇害，命恤其家。壬 子，命中书省给北京、西京转运司车 牛价钞。彰德路及洺、磁二州旱，免 彰德今岁田租之半，洺、磁十之六。 寅，命成都路运米万石饷潼川。给钞 付刘整市牛屯田。分刘元礼等军戍潼 川，命按敦将之。丙辰，诏以成都路 绵州隶潼川。戊午，以阿脱、商挺行 枢密院于成都，凡成都、顺庆、潼川 都元帅府并听节制。庚申，以史天倪 前为武仙所杀，以武仙第赐其子楫。 癸亥，敕京兆路给赐刘整第一区、田 二十顷。以梦八剌所部贫乏，赐银七 千五百两给之。甲子，以西凉经兵， 居民困弊，给钞赈之，仍免租赋三 年。敕诸臣传旨，有疑者须覆奏。丙 寅，以诸王只必帖木兒部民困乏，赐 民复业者，复其家三年。车驾至自上 都。

九月壬午，河南、大名两道宣慰 司所获宋谍王立、张达、刁俊等十八 人，遇赦释免，给衣服遣还。乙酉， 立漕运河渠司。己丑，赐诸王阿只吉 所部种食、牛具。庚寅，谕高丽、上 京等处毋重科敛民。招谕济南、滨棣 流民。遣使征诸路赋税钱帛。民间所 卖布帛有疏薄狭短者，禁之。
冬十月戊午，初置隆兴路驿。 十一月甲申，诏以岁不登，量减
庙，以合丹、塔察兒、王磐、张文谦 行事。高丽国王王禃以免置驿、籍民 等事，遣其臣韩就奉表来谢，赐中统 五年历并蜀锦一，仍命禃入朝。立御 衣、尚食二局。

十二月丁未朔，以凤翔屯军、汪 惟正青居等军、刁国器平阳军，令益 都元帅钦察统之，戍虎啸寨。甲戌， 敕驸马爱不花蒲萄户依民例输赋。也 里可温、答失蛮、僧、道种田入租， 贸易输税。丙子，赐诸王金、银、 币、帛如岁例。是岁，天下户一百五 十七万九千一百一十；赋，丝七十万 七锭；断死罪七人。

至元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丽国 王王禃遣使奉表来贺。壬午，敕诸路 宣慰司，非奉旨无辄入觐。以千户张 好古殁王事，命其弟好义、好礼并袭 职为千户。癸巳，以益都武卫军千人 屯田燕京，官给牛具。以邓州保甲军 二千三百二十九户隶统军司。戊戌， 杨大渊进花罗、红边绢各百五十段， 优诏谕之。己亥，立诸路平准库。癸 卯，命诸王位下工匠已籍为民者，并 征差赋；儒、释、道、也里可温、达 失蛮等户，旧免租税，今并征之；其 蒙古、汉军站户所输租减半。西北诸 水河城，命千户土虎等戍之。罢南边 互市。申严持军器、贩马、越境私商 之禁。

二月辛亥，贺福等六人告平阳、 太原漏籍户，诏赏以官，廷臣以非材 对，给钞与之。敕选儒士编修国史， 译写经书，起馆舍，给俸以赡之。壬 子，修琼花岛。发北京都元帅阿海所 领军疏双塔漕渠。甲寅，以故亳州千 户邸闰陷于宋，命其子荣祖袭职。丙 辰，罢陕西行户部。丁卯，太阴犯南 斗。癸酉，车驾幸上都。诏诸路总管 史权等二十三人赴上都大朝会。弛边 城军器之禁。

三月庚辰，设周天醮于长春宫。 己亥，命尚书宋子贞陈时事，子贞条 具以闻，诏奖谕，命中书省议行之。 辛丑，诏四川行院，命阿脱专掌军 政，其刑名钱谷商挺任之。立漕运 司，以王光益为使。

夏四月戊申，以彰德、洺磁路引 漳、滏、洹水灌田，致御河浅涩，盐 运不通，塞分渠以复水势。辛亥，太 阴犯轩辕御女星。壬子，东平、太 原、平阳旱，分遣西僧祈雨。乙卯， 诏高丽国王王禃来朝上都，修世见之 礼。辛酉，以四川茶、盐、商、酒、 竹课充军粮。杨大渊以部将王仲得宋 戮，诘责大渊，仍存恤仲家。御苑官 南家带请修驻跸凉楼并广牧地，诏凉 楼俟农隙，牧地分给农之无田者。丁 卯，追治李璮逆党万户张邦直兄弟及 姜郁、李在等二十七人罪。戊辰，给 新附戍军粮饷。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 金禄来贡。

五月乙亥，诏遣唆脱颜、郭守敬 行视西夏河渠，俾具图来上。庚辰， 敕剑州守将分军守剑门，置驿于人头 山。丙戌，太阴犯房。丁亥，释宋私 商五十七人，给粮遣归其国。己丑， 以平阴县尹马钦发私粟六百石赡饥 四川急递铺。丙申，赐诸王钦察银万 两，济其所部贫乏者。己亥，太阴犯 昴。以中书右丞粘合南合为平章政 事。邛部川六番安抚招讨使都王明亚 为邻国建都所杀，敕其子伯佗袭职， 赐金符。

六月乙巳，召王鹗、姚枢赴上 都。宋制置夏贵率兵欲攻虎啸山，敕 以万户石抹糺札剌一军益钦察戍之。 戊申，高丽国王王禃来朝。

秋七月甲戌，彗星出舆鬼，昏见 西北，贯上台，扫紫微、文昌及北 斗，旦见东北，凡四十余日。以阿合 未，改新凤州为徽州。以西番十八族 部立安西州，行安抚司事。丁亥，诸 王算吉所部营帐军民被火，发粟赈 之。庚寅，给诸王也速不花印。壬 辰，特诏谕巩昌路总帅汪惟正劳勉 之，赐元宝交钞三万贯，仍戍青居。 赐诸王玉龙答失印，仍以先朝猎户赐 之。丁酉，龙门禹庙成，命侍臣阿合 脱因代祀。己亥，定用御宝制：凡宣 命，一品、二品用玉，三品至五品用 金。其文曰“皇帝行宝”者，即位时 所铸，惟用之诏诰；别铸宣命金宝行 之。庚子，阿里不哥自昔木土之败， 察、秃满、阿里察、脱忽思等来归。 诏诸王皆太祖之裔，并释不问，其谋 臣不鲁花等皆伏诛。

八月壬寅朔，陕西行省臣上言： “川蜀戍兵军需，请令奥鲁官征入官 库，移文于近戍官司，依数取之。宋 新附民宜拨地土衣粮，给其牛种，仍 禁边将分匿人口。商州险要，乞增戍 兵。陕西猎户移猎商州。河西、凤翔 屯田军迁戍兴元。四川各翼军，有地 者征其税，给无田者粮。”皆从之。 甲辰，诏秦蜀行省发银二十五万两给 沿边岁用。乙巳，立山东诸路行中书 县，定官吏员数，分品从官职，给俸 禄，颁公田，计月日以考殿最；均赋 役，招流移；禁勿擅用官物，勿以官 物进献，勿借易官钱；勿擅科差役； 凡军马不得停泊村坊，词讼不得隔越 陈诉；恤鳏寡，劝农桑，验雨泽，平 物价；具盗赋、囚徒起数，月申省 部。又颁陕西四川、西夏中兴、北京 三处行中书条格。定立诸王使臣驿传 税赋差发，不许擅招民户，不得以银 与非投下人为斡脱，禁口传敕旨及追 呼省臣官属。诏：“蒙古户种田，有 马牛羊之家，其粮住支；无田者仍给 供驿马及祗应；命各路总管府兼领其 事。癸丑，命僧子聪同议枢密院事。 诏子聪复其姓刘氏，易名秉忠，拜太 保，参领中书省事。乙卯，诏改燕京 为中都，其大兴府仍旧。增都省参佐 掾史月俸。丙辰，刘秉忠、王鹗、张 文谦、商挺言，燕王既署相衔，宜于 省中别置幕位，每月一再至，判署朝 政。其说书官，皇子忙安以李磐为 之，南木合以高道为之。丁巳，以改 元大赦天下，诏曰：

应天者惟以至诚，拯民者莫如实 惠。朕以菲德，获承庆基，内难未 戡，外兵未戢，夫岂一日，于今五 凡我同气，会于上都。虽此日之小 康，敢朕心之少肆。比者星芒示儆， 雨泽愆常，皆阙政之所繇，顾斯民之 何罪。宜布惟新之令，溥施在宥之 仁。据不鲁花、忽察、秃满、阿里 察、脱火思辈，构祸我家，照依太祖 皇帝扎撒正典刑讫。可大赦天下，改 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於戏！否往泰 来，迓续亨嘉之会；鼎新革故，正资 辅弼之良。咨尔臣民，体予至意！

戊午，给益都武卫军千人冬衣。 己未，凤翔府龙泉寺僧超过等谋乱遇 赦，没其财，羁管京兆僧司；同谋苏 八人及河南府军六十人助钦察戍青 居。敕山东经略副使武秀选益都新军 千人充武卫军，赴中都。城郯，以沂 州监战塔思、万户孟义所部兵戍之。 太原路总管攸忙兀带坐藏甲匿户，罢 职为民。

九月壬申朔，立翰林国史院。以 改元诏谕高丽国，并赦其境内。辛 巳，车驾至自上都。庚寅，益都毛璋 谋逆，二子及其党崔成并伏诛，籍其 家赀，赐行省撒吉思。
冬十月壬寅朔，高丽国王王禃来 朝。乙巳，禁上都畿内捕猎。庚戌， 卫亲军。
十一月丙子，诏宋人归顺及北人 陷没来归者，皆月给粮食。辛巳，征 骨嵬。先是，吉里迷内附，言其国东 有骨嵬、亦里于两部，岁来侵疆，故 往征之。己丑，以至元二年历日赐高 丽国王王禃。禁登州、和州等处并女 直人入高丽界剽掠。辛卯，召卫州太 一五代度师李居寿赴阙。壬辰，罢领 中书左右部，并入中书省。以领中书 省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使、知太府监 事阿合马为平章政事，领中书省左右 部兼诸路都转运使阿里为中书右丞。 获功，赏赉有差。

十二月乙巳，罢各投下达鲁花 赤，定中外百官仪从。丁未，敕遣宋 谍者四人还其国。戊午，赏拔都军人 银五十万两。甲子，太阴犯房。乙 丑，以王鉴昔使大理没于王事，其子 天赦不能自存，优恤之。丁卯，敕邓 州沿边增立茱萸、常平、建陵、季阳 四堡。戊辰，命选善水者一人，沿黄 河计水程达东胜可通漕运，驰驿以 闻。庚午，诏罢枢密院断事官及各路 奥鲁官，令总管府兼总押所。始罢诸 侯世守，立迁转法。是岁，真定、顺 天、洺、磁、顺德、大名、东平、 曹、濮州、泰安、高唐、济州、博 州、德州、济南、滨、棣、淄、莱、 河间大水。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 例。户一百五十八万八千一百九十 五，断死罪七十三人。

本纪第六 世祖三

二年春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癸酉，山东廉访使言：“真定路总管 张宏，前在济南，乘变盗用官物。” 诏以宏尝告李璮反驳佛道，非难朱 陆，集永嘉之学而成一家。著作有 《习学记，免宏死罪，罢其职，征赃 物偿官。邳州万户张邦直等违制贩 马，并处死。敕徙镇海、百八里、谦 匠八百名赴中都，造船运粮。己卯， 北京路行省给札剌赤户东徙行粮万 石。以邓州监战讷怀、新旧军万户董 文炳并为河南副统军。甲申，诏申严 越界贩马之禁，违者处死。乙酉，以 河南北荒田分给蒙古军耕种。戊子， 诸王塔察兒使臣阔阔出至北京花道 驿，手杀驿吏郝用、郭和尚，有旨征 钞十锭给其主赎死。庚寅，城西番匣 答路。癸巳，八东乞兒部牙西来朝， 贡银鼠皮二千，赐金、素币各九、帛 十有八。武城县王氏妻崔一产三男。 丁酉，给亲王玉龙答失部民粮二千 表来贡。

二月辛丑朔，元帅按东与宋兵战 于钓鱼山，败之，获战舰百四十六 艘。甲辰，初立宫闱局。戊申，赐亲 王兀鲁带河间王印，给所部米千石。 丁巳，车驾幸上都。癸亥，并六部为 四，以麦术丁为吏礼部尚书，马亨户 部尚书，严忠范兵刑部尚书，别鲁丁 工部尚书。禁山东东路私煎硝碱。甲 子，以蒙古人充各路达鲁花赤，汉人 充总管，回回人充同知，永为定制。 以同知东平路宣慰使宝合丁为平章政 事，山东廉访使王晋为参知政事。廉 希宪、商挺罢。诏并诸王只必帖木兒 州郡僧录、判、正副都纲等官，仍于 各路设三学讲、三禅会。”

三月癸酉，骨嵬国人袭杀吉里迷 部兵，敕以官粟及弓甲给之。丁亥， 敕边军习水战、屯田。诛宋谍李富 住。乙未，罢南北互市，括民间南 货，官给其直。辽东饥，发粟万石、 钞百锭赈之。
夏四月戊午，赐诸王合必赤、亦 怯烈金、素币各四，拜行金币一。
五月壬午，赏万户晃里答兒所部 征吐蕃功银四百五十两。戊子，禁北 京、平滦等处人捕猎。庚寅，令： 遣，重者闻奏。”敕上都商税、酒醋 诸课毋征，其榷盐仍旧；诸人自愿徙 居永业者，复其家。诏西川、山东、 南京等路戍边军屯田。

闰五月癸卯，升蓚县为景州。辛 亥，检核诸王兀鲁带部民贫无孳畜者 三万七百二十四人，人月给米二斗五 升，四阅月而止。丙辰，雅州碉门宣 抚使请复碉门城邑，诏相度之。癸 亥，移秦蜀行省于兴元。丙寅，命四 川行院分兵屯田。丁卯，分四亲王南 京属州，郑州隶合丹，钧州隶明里， 睢州隶孛罗赤，蔡州隶海都，他属县 德、怀孟等路，平章政事廉希宪行省 事于东平、济南、益都、淄莱等路， 中书左丞姚枢行省事于西京、平阳、 太原等路。诏：“诸路州府，若自古 名郡，户数繁庶，且当冲要者，不须 改并。其户不满千者，可并则并之， 各投下者，并入所隶州城。其散府州 郡户少者，不须更设录事司及司候 司，附郭县止令州府官兼领。括诸路 未占籍户任差职者以闻。”

六月戊辰朔，新得州安抚向良 言：“顷以全城内附，元领军民流散 南界者，多欲归顺，并乞招徠。”从 马价钞一千二十三锭有奇。丙子，太 阴犯心大星。戊寅，移山东统军司于 沂州。万户重喜立十字路。复正阳， 命秃剌戍之。己卯，以淇州隶怀孟 路。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荣胤伯奉表 来贺圣诞节。千户阔阔出部民乏食， 赐钞赈之。王晋罢。枢密院臣言： “各路出征逃亡汉军，及贫难未起 户，并投下隐匿事故者，宜一概发遣 应役。”从之。敕行院及诸军将校卒 伍，须正身应役，违者罪之。
秋七月辛酉，益都大蝗饥，命减 价粜官粟以赈。癸亥，安南国王陈光 元三年历。
八月丙子，济南路邹平县进芝草 一本。戊寅，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贡 方物。己卯，诸宰职皆罢，以安童为 中书右丞相，伯颜为中书左丞相。戊 子，召许衡于怀孟，杨诚于益都。车 驾至自上都。

九月戊戌，以将有事太庙，取大 乐工于东平，预习仪礼。敕江淮沿边 树栅，徐、宿、邳三州助役徒。庚 子，皇孙铁穆尔生。丁巳，赏诸王只 必帖木兒麾下河西战功银二百五十 两。

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癸未， 管、济南张林、太原石抹总管等户， 改隶民籍。统军抄不花、万户怀都麾 下军士所俘宋人九十三口，官赎为 民。其私越禁界掠获者四十五人，许 令亲属完聚，并种田内地。戊子，诏 随路私商曾入南界者，首实免罪充 军。

十一月丙申，召李昶于东平。辛 丑，赐诸王只必帖木兒银二万五千 两、钞千锭。癸丑，赏杨文安战功金 五十两，所部军银六百两及币帛有 差。甲子，诏事故贫难军不堪应役 者，以两户或三户合并正军一名，其 丁单力备者，许顾人应役。

十二月己巳，省并州县凡二百二 十余所。庚午，宋子贞言：“朝省之 政，不宜数行数改。又刑部所掌，事 干人命，尚书严忠范年少，宜选老于 刑名者为之。”又请罢北京行中书 省，别立宣慰司以控制东北州郡。并 从之。禁朝省告讦以息争讼。辛未， 以诸王也速不花所部戍西番军屡有战 功，赏银三百两。癸酉，召张德辉于 真定，徒单公履于卫州。丁丑，诏谕 高丽，赐至元三年历日。癸未，赐刘 秉忠金五十两。甲申，赐伯颜、宋子 贞、杨诚银千两、钞六十锭。丁亥， 敕选诸翼军富强才勇者万人，充侍卫 百一，丝九十八万六千二百八十八 斤，包银钞五万七千六百八十二锭。 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彰 德、大名、南京、河南府、济南、淄 莱、太原、弘州雹，西京、北京、益 都、真定、东平、顺德、河间、徐、 宿、邳蝗旱，太原霜灾。断死罪四十 二人。

三年春正月乙未朔，高丽国王王 禃遣使来贺。丙午，遣朵端、赵璧持 诏抚谕四川将吏军民。壬子，立制国 用使司，以阿合马为使。癸丑，选女 直军二千为侍卫军。四川行枢密院谋 翼蒙古、汉军六千人付之。

二月丙寅，廉希宪、宋子贞为平 章政事，张文谦复为中书左丞，史天 泽为枢密副使。癸酉，立沈州以处高 丽降民。壬午，平阳路僧官以妖言惑 众伏诛。以中书右丞张易同知制国用 使司事，参知政事，张惠为制国用副 使。癸未，车驾幸上都。甲申，罢西 夏行省，立宣慰司。初制太常礼乐工 冠服。立东京、广宁、懿州、开元、 恤品、合懒、婆娑等路宣抚司。乙 酉，蠲中都今年包银四分之一。诏理 断阿术部下所俘人口、畜牧及其草地 为民侵种者。以制国用使司条画谕中 外官吏。

三月辛巳，分卫辉路为亲王玉龙 答失分地。戊戌，赈水达达民户饥。 己未，王晋及侍中和哲斯、济南益都 转运使王明，以隐匿盐课，皆伏诛。

夏四月丁卯，五山珍御榻成，置 琼华岛广寒殿。亳州水军千户胡进等 领骑兵渡淝水，逾荆山，与宋兵战， 杀获甚众，赏钞币有差。庚午，敕 僧、道祈福于中都寺观。诏以僧机为 总统，居广寿寺。己卯，申严濒海私 盐之禁。敕宫烛毋彩绘。

五月乙未，遣使诸路虑囚。庚 子，敕太医院领诸路医户、惠民药 局。辛丑，以黄金饰浑天仪。丙午， 罢益都行省。蠲平滦、益都质子户赋 税之半。

六月丁卯，封皇子南木合为北平 王，以印给之。辛未，徙归化民于清 州兴济县屯田，官给牛具。壬申，赐 刘整畿内地五十顷。癸酉，以千户扎 剌兒没于王事，赐其妻银二百五十 两。丙子，立漕运司。戊寅，以陕西 行省平章赛典赤等政事修治，赐银五 千两。命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督造战 船于汴。申严陕西、河南竹禁。立拱 卫司。

秋七月丙申，罢息州安抚司。壬 遣使祀五岳四渎。甲寅，添内外巡 兵。外路每百户选中产者一人充之， 其赋令余户代输，在都增武卫军四 百。己未，以崞、代、坚、台四州隶 忻州。诏令西夏避乱之民还本籍，成 都新民为豪家所庇者皆归之州县。诏 招集逃亡军，限百日诣所属陈首，原 其罪，贫者并户应役。

八月癸亥，赐丞相伯颜第一区。 丁卯，以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 弘使日本，赐书曰：“皇帝奉书日本 国王：朕惟自古小国之君，境土相 接，尚务讲信修睦，况我祖宗受天明 命，奄有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 无辜之民，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 其疆埸，反其旄倪。高丽君臣，感戴 来朝，义虽君臣，而欢若父子。计王 之君臣，亦已知之。高丽，朕之东籓 也。日本密迩高丽，开国以来，时通 中国，至于朕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 和好。尚恐王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 持书布告朕心，冀自今以往，通问结 好，以相亲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 不相通好，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 兵，夫孰所好，王其图之。”又诏高 丽导去使至其国。戊子，高丽国王王 禃遣其大将军朴琪来贺圣诞节。阿术 略地蕲、黄，俘获以万计。
九月戊午，车驾至自上都。

冬十月庚申朔，降德兴府为奉圣 州。癸亥，高丽使还，以王禃病，诏 和药赐之。丁丑，徙平阳经籍所于京 师。更敕牒旧式。太庙成，丞相安 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 号、增祀四世、各庙神主、配享功 臣、法服祭器等事，皆宜定议。”命 平章政事赵璧等集群臣议，定为八 室。申禁京畿畋猎。壬午，命制国用 使司造神臂弓千张、矢六万。

十一月辛卯，初给京、府、州、 县、司官吏俸及职田。戊戌，濒御河 立漕仓。丁未，申严杀牛马之禁。宋 辰，千户散竹带以嗜酒失所守大良 平，罪当死，录其前功免死，令往东 川军前自效。诏建都使复归朝。又诏 嘉定等府沿江一带城堡早降。又诏四 川行枢密院遣人告谕江、汉、庸、蜀 等效顺，具官吏姓名，对阶换授，有 功者迁，有才者用；民无生理者以衣 粮赈之，愿迁内地者给以田庐，毋令 失所。

十二月庚申，给诸王合必赤行军 印。辛酉，诏改四川行枢密院为行中 书省，以赛典赤、也速带兒等佥行中 书省事。甲子，立诸路洞冶所。以梁 六，至是减其二。丁亥，诏安肃公张 柔、行工部尚书段天祐等同行工部 事，修筑宫城。并太府监入宣徽院， 仍以宣徽使专领监事。诏赐高丽以至 元四年历日，仍慰谕之。建大安阁于 上都。凿金口，导卢沟水以漕西山木 石。敕：“诸越界私商及谍人与伪造 钞者，送京师审核。”是岁，天下户 一百六十万九千九百三。东平、济 南、益都、平滦、真定、洺磁、顺 天、中都、河间、北京蝗，京兆、凤 翔旱。断死罪九十六人。赐诸王金、 银、币、帛如岁例。

四年春正月甲午，陕西行省以开 等处签民兵三千人，山东、河南、怀 孟、潼川调兵七千人益之。丁酉，申 严平阳等处私盐之禁。壬寅，立茶速 秃水十四驿。癸卯，敕修曲阜宣圣 庙。乙巳，百济遣其臣梁浩来朝，赐 以锦绣有差。禁僧官侵理民讼。辛 亥，封安肃公张柔为蔡国公，以赵璧 为枢密副使。立诸路洞冶都总管府。 癸丑，敕封昔木土山为武定山，其神 曰武定公；泉为灵渊，其神曰灵渊 侯。佥蒙古军，户二丁三丁者出一人 为军，四丁五丁者二人，六丁七丁者 三人。乙卯，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 朝，诏抚慰之。戊午，立提点宫城 府事；立开元等路转运司。城大都。

二月庚申，粘合南合复平章事， 阿里复为中书右丞。丁卯，改经籍所 为弘文院，以马天昭知院事。丁亥， 括西夏民田，征其租。车驾幸上都。 诏陕西行省招谕宋人。又诏嘉定、泸 州、重庆、夔府、涪、达、忠、万及 钓鱼、礼义、大良等处官吏军民有能 率众来降者，优加赏擢。

三月己丑，复以耶律铸为中书左 丞相。辛卯，自潼关至蕲县立河渡官 八员，以察奸伪。乙未，敕中都路建 习乐堂，使乐工隶业其中。己亥，赐 寅，安童言：“比者省官员数，平 章、左丞各一员，今丞相五人，素无 此例。臣等议拟设二丞相，臣等蒙古 人三员，惟陛下所命。”诏以安童为 长，史天泽次之，其余蒙古、汉人参 用，勿令员数过多；又诏宜用老成人 如姚枢等一二员同议省事。丁巳，耶 律铸制宫县乐成，诏赐名《大成》。 夏四月申子，新筑宫城。辛未，遣使 祀岳渎。

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敕上都 重建孔子庙。乙未，应州大水。丙 申，威州山后大番弄麻等十一族来 猎户达鲁花赤伪造银符，处死。壬 子，敕诸路官吏俸，令包银民户，每 四两增纳一两以给之。丙辰，析东平 之博州五城别为一路。六月壬戌，以 中都、顺天、东平等处蚕灾，免民户 丝料轻重有差。乙丑，复以史天泽为 中书左丞相，忽都答兒、耶律铸并降 平章政事，伯颜降中书右丞，廉希宪 降中书左丞，阿里、张文谦并降参知 政事。乙酉，赐诸王玉龙答失银五千 两、币三百，岁以为常。罢宣徽院。 黑的、殷弘以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 不能导达至日本来奏，降诏责高丽王 王禃，仍令其遣官至彼宣布，以必得 息州安抚岳林，以其民隶南京路；罢 怀孟路安抚李宗杰，以其民隶本路。 发巩昌、凤翔、京兆等处未占籍户一 千，修治四川山路、桥梁、栈道。大 名路达鲁花赤爱鲁、总管张弘范等盗 用官钱，罢之。壬寅，申严京畿牧地 之禁。甲寅，诏亦即纳新附贫民，从 人借贷困不能偿者，官为偿之，仍给 牛具、种实及粮食。签东京军千八百 人充侍卫军。八月庚申，填星犯天 樽。辛酉，申严平滦路私盐酒醋之 禁。丙寅，复立宣徽院，以前中书右 丞相线真为使。丁丑，封皇子忽哥赤 丽国王王禃遣其秘书监郭汝弼来贺圣 诞节。阿术略地至襄阳，俘生口五 万、马牛五千。宋人遣步骑来拒，阿 术率骑兵败之。九月壬辰，作玉殿于 广寒殿中。乙未，总帅汪良臣请立寨 于毋章德山，控扼江南，以当钓鱼之 冲，从之。戊申，以许衡为国子祭 酒。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优诏 答之。立大理等处行六部，以阔阔带 为尚书兼云南王傅，柴祯尚书兼府 尉，宁源侍郎兼司马。庚戌，遣云南 王忽哥赤镇大理、鄯阐、茶罕章、赤 秃哥兒、金齿等处，诏抚谕吏民。又 赤统治之。癸丑，申严西夏中兴等路 僧尼、道士商税、酒醋之禁。车驾至 自上都。鹗请立选举法，有旨令议举 行，有司难之，事遂寝。冬十月辛 酉，制国用司言：“别怯赤山石绒织 为布，火不能然。”诏采之。壬戌， 赐驸马不花银印。鱼通岩州等处达鲁 花赤李福招谕西番诸族酋长以其民入 附，以阿奴版的哥等为喝吾等处总 管，并授玺书及金银符。铁旗城后番 官官折兰遣其子天郎持先受宪宗玺 书、金符，乞改授新命，从之。甲 子，岁星犯轩辕大星。辛未，太原进 节经用，从之。庚辰，定品官子孙廕 叙格。十一月乙酉，享于太庙。戊 戌，立新蔡县，以忽察、李家奴统所 部兵戍之。甲辰，立夔府路总帅府， 戍开州。乙巳，填星犯天樽距星。申 严京畿畋猎之禁。南京宣慰刘整赴 阙，奏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十 二月甲戌，赏河南路统军使讷怀所部 将士战功银九千六百五十两，钞币、 鞍勒有差。丙子，赈亲王移相哥所部 饥民。丁丑，给辽东新签军布六万 匹。己卯，立辽东路水驿七。赏元帅 阿术部下有功将士二千二十五人，银 五万五千三百两、金五十两，及锦 达军三千人。立诸位斡脱总管府。省 平阳路岳阳、和州二县入冀氏，复置 霸州益津县，省安西路栎阳县入临 潼。是岁，天下户口一百六十四万四 千三十。山东、河南北诸路蝗，顺天 束鹿县旱，免其租。断死罪一百十四 人。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

五年春正月甲午，太阴犯井。庚 子，上都建城隍庙。辛丑，敕陕西五 路四川行省造战舰五百艘付刘整。高 丽国王王禃遣其弟淐来朝。诏以禃饰 辞见欺，面数其事于淐，切责之。复 遣北京路总管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 赐高丽国新历。闰月戊午，以陈、 亳、颍、蔡等处屯田户充军；令益都 漏籍户四千淘金登州栖霞县，每户输 金岁四钱。

二月戊子，太阴犯天关。己丑， 太阴犯井。给河南、山东贫乏军士 钞。戊戌，改军器局为军器监。辛 丑，百户浑都速驻营济南路属县三 年。胁取民饮食粮料当粟五千石，敕 杖决之，仍偿粟千石。析甘州路之肃 州自为一路。

三月丙寅，罢诸路四品以下子孙 入质者。田禹妖言，敕减死流之远 申，改毋章德山为定远城，武群山为 武胜军。丁丑，敕阿里等诣军前阅视 军籍。罢诸路女直、契丹、汉人为达 鲁花赤者，回回、畏兀、乃蛮、唐兀 人仍旧。
夏四月壬寅，遣使祀岳渎。
五月辛亥朔，以太医院、拱卫 司、教坊司及尚食、尚果、尚醖三局 隶宣徽院。癸亥，都元帅百家奴拔宋 嘉定五花、石城、白马三寨。癸酉， 赐诸王禾忽及八剌合币帛六万匹。

六月辛巳朔，济南王保和以妖言 “所领者蒙古军，若遇山水寨栅，非 汉军不可。宜令史枢率汉军协力征 进。”从之。戊申，东平等处蝗。己 酉，封诸王习列吉为河平王，赐驼钮 金印。

秋七月辛亥，召翰林直学士高 鸣，顺州知州刘瑜，中都郝谦、李天 辅、韩彦文、李祐赴上都，以山东统 军副使王仲仁戍眉州。壬子，诏陕西 统军司兼领军民钱谷。罢各路奥鲁 官，令管民官兼领。癸丑，立御史 台，以右丞相塔察兒为御史大夫，诏 谕之曰：“台官职在直言，朕或有未 驿。戊辰，罢西夏宣抚司。庚午，省 诸路打捕鹰坊工匠洞冶总管府，令转 运司兼领之。丙子，立西夏惠民局。 高丽国王王礻直遣其臣崔东秀来言备 兵一万，造船千只。诏遣都统领脱朵 兒往阅之，就相视黑山日本道路，仍 命耽罗别造船百艘以伺调用。诏四川 行省赛典赤自利州还京兆，立东西二 川统军司，以刘整为都元帅，与都元 帅阿术同议军事。整至军中，议筑白 河口、鹿门山，遣使以闻，许之。罢 军中诸司参议。
八月乙酉，程思彬以投匿名书言 兵六千征西番、建都。
九月癸丑，中都路水，免今年田 租。罢中都路和顾所。丁巳，阿术统 兵围樊城。敕长春宫修设金箓周天大 醮七昼夜。建尧庙及后土太宁宫。庚 申，赐安南国王陈光昞锦绣，及其诸 臣有差。己丑，立河南屯田。命兵部 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赍国书复使 日本，仍诏高丽国遣人导送，期于必 达，毋致如前稽阻。诏谕安南国陈光 昞：“来奏称占城、真腊二寇侵扰， 已命卿调兵与不干并力征讨，今复命 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南下，卿可遵前 自上都。益都路饥，以米三十一万八 千石赈之。复以史天泽为枢密副使。

冬十月戊寅朔，日有食之。己 卯，敕中书省、枢密院，凡有事与御 史台官同奏。立河南等路行中书省， 以参知政事阿里行中书省事。庚辰， 以御史中丞阿里为参知政事。壬午， 诏恤沿边诸军，其横科差赋，责奥鲁 官偿之。庚寅，敕从臣秃忽思等录 《毛诗》、《孟子》、《论语》。乙 未，享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前代 朝廷必有起居注，故善政嘉谟不致遗 附民田。戊戌，宫城成。刘秉忠辞领 中书省事，许之，为太保如故。

十一月己酉，签河南、山东边城 附籍诸色户充军。庚申，宋兵自襄阳 来攻沿山诸寨，阿术分诸军御之，斩 获甚众，立功将士千三百四人。诏首 立战功生擒敌军者，各赏银五十两， 其余赏赉有差。癸酉，御史台臣言： “立台数月，发擿甚多，追理侵欺粮 粟近二十万石，钱物称是。”有诏褒 谕。免南京、河南两路来岁修筑都城 役夫。

十二月戊寅，以中都、济南、益 都、淄莱、河间、东平、南京、顺 天、顺德、真定、恩州、高唐、济 州、北京等处大水，免今年田租。敕 二分、二至及圣诞节日，祭星于司天 台。诏谕四川行省沿边屯戍军士逃役 者处死。复置乾州奉天县，省好畤、 永寿入焉。以凤州隶兴元路；德兴府 改奉圣州，隶宣德。是岁，京兆大 旱。天下户一百六十五万二百八十 六，断死罪六十九人。赐诸王金、 银、币、帛如岁例。

六年春正月癸丑，高丽国王王禃 遣使以诛权臣金俊来告，赐历日、西 锦。立四道按察司。戊午，阿术军入 宋境，至复州、德安府、荆山等处， 水，恩州饥，命赈之。敕史天泽与枢 密副使驸马忽剌出董师襄阳。二月壬 午，以立四道提刑按察司诏谕诸道。 己丑，诏以新制蒙古字颁行天下。丙 申，罢宣德府税课所，以上都转运司 兼领。改河南、怀孟、顺德三路税课 所为转运司。丁酉，签民兵二万赴襄 阳。赈欠州人匠贫乏者米五千九百九 十九石。敕：“鞍、靴、箭镞等物， 自今不得以黄金为饰。”开元等路 饥，减户赋布二匹，秋税减其半，水 达达户减青鼠二，其租税被灾者免 征。免单丁贫乏军士一千九百余户为 钞二十五贯。戊午，赈曹州饥。筑堡 鹿门山。夏四月辛巳，制玉玺大小十 纽。甲午，遣使祀岳渎。大名等路 饥，赈米十万石。五月丙午，东平路 饥，赈米四万一千三百余石。辛酉， 诏禁戍边军士牧践屯田禾稼。六月辛 巳，以招讨怯绵征建都败绩，又擅追 唆火兒玺书、金符，处死。壬午，免 益都新签军单丁者千六百二十一人为 民。丁亥，河南、河北、山东诸郡 蝗。癸巳，敕：“真定等路旱蝗，其 代输筑城役夫户赋悉免之。”丙申， 高丽国王王禃遣其世子愖来朝，赐禃 玉带一，愖金五十两，从官银币有 山、射垛冈、鬼门关樵苏之路。癸 卯，诏董文炳等率兵二万二千人南 征。东昌路饥，赈米二万七千五百九 十石。秋七月丁巳，遣宋私商四十五 人还其国。庚申，水军千户邢德立、 张志等生擒宋荆鄂都统唐永坚，赏银 币有差。辛酉，制太常寺祭服。壬 戌，西京大雨雹。己巳，立诸路蒙古 字学。癸酉，立国子学。诏遣官审理 诸路冤滞，正犯死罪明白者，各正典 刑，其杂犯死罪以下量断遣之。又诏 谕宋国官吏军民，示以不欲用兵之 意。复遣都统领脱朵兒、统领王国昌 司。宋将夏贵率兵船三千至鹿门山， 万户解汝楫、李庭率舟师败之，俘杀 二千余人，获战舰五十艘。八月己 卯，立金州招讨司。丙申，以沙、肃 州钞法未行，降诏谕之。诏诸路劝课 农桑。命中书省采农桑事，列为条 目，仍令提刑按察司与州县官相风土 之所宜，讲究可否，别颁行之。高丽 国世子愖奏，其国臣僚擅废国王王 禃，立其弟安庆公淐。诏遣斡朵思不 花、李谔等往其国详问，条具以闻。 九月癸丑，恩州进嘉禾，一茎三穗。 戊午，敕民间贷钱取息，虽逾限止偿 内、东胜旱，免其租赋。戊辰，敕高 丽世子愖率兵三千赴其国难，愖辞东 安公，乃授特进上柱国。辛未，敕管 军万户宋仲义征高丽。以忽剌出、史 天泽并平章政事，阿里中书右丞，行 河南等路中书省事，赛典赤行陕西五 路西蜀四川中书省事。车驾至自上 都。斡朵思不花、李谔以高丽刑部尚 书金方庆至，奉权国王淐表，诉国王 禃遘疾，令弟淐权国事。冬十月己 卯，定朝仪服色。壬午，升高唐、冠 氏并为州。丁亥，广平路旱，免租 赋。诏遣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 弟淐及权臣林衍俱赴阙。命国王头辇 哥以兵压其境，赵璧行中书省于东 京，仍降诏谕高丽国军民。庚子，太 阴犯辰星。宋遣人馈盐、粮入襄阳， 我军获之。赐诸王奥鲁赤驼钮金镀银 印。十一月癸卯，高丽都统领崔坦 等，以林衍作乱，挈西京五十余城来 附。丁未，签王綧、洪茶丘军三千人 往定高丽。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 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庚午， 敕：“诸路鳏寡废疾之人，月给米二 斗。”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济 南饥，以米十二万八千九百石赈之。 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尚书礼部侍郎朴烋 子，筑东安浑河堤。己丑，作佛事于 太庙七昼夜。高唐、固安二州饥，以 米二万六百石赈之。析彰德、怀孟、 卫辉为三路，升林虑县为林州，改桢 州复为韩城县，并省冯翊等州县十 所，以懿州、广宁等府隶东京。是 岁，天下户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五 十七。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 例。断死罪四十二人。

本纪第七 世祖四

七年春正月辛丑朔，高丽国王王 禃遣使来贺。丙午，耶律铸、廉希宪 罢。立尚书省，罢制国用使司。以平 章政事忽都答兒为中书左丞相，国子 祭酒许衡为中书左丞魏弁、陈仲、史 鰌、墨翟、宋钘、慎到、田骈、惠 施、邓析、，制国用使阿合马平章尚 书省事，同知制国用使司事张易同平 知尚书省事。己酉，太阴犯毕。敕诸 投下官隶中书省。壬子，敕驿卷无印 者不许乘传。甲寅，高丽国王王禃遣 使来言：“比奉诏臣已复位，今从七 百人入觐。”诏令从四百人来，余留 之西京。诏高丽西京内属，改东宁 府，画慈悲岭为界。丁巳，以蒙哥都 为安抚高丽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 境。戊午，均、房州总管孙嗣擒宋统 制硃兴祖等。丙寅，赈兀鲁吾民户 钞。丁卯，定省、院、台文移体式。

二月辛未朔，以前中书右丞相伯 颜为枢密副使。甲戌，筑昭应宫于高 孛罗、许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 仪，大悦，举酒赐之。丁丑，以岁饥 罢修筑宫城役夫。甲申，置尚书省 署。乙酉，立纸甲局。申严畜牧损坏 禾稼桑果之禁。壬辰，立司农司，以 参知政事张文谦为卿，设四道巡行劝 农司。乙未，宋襄阳出步骑万余人、 兵船百余艘，来趣万山堡，万户张弘 范、千户脱脱击却败之，事闻，各赐 金纹绫有差。高丽国王王禃来朝，求 见皇子燕王，诏曰：“汝一国主也， 见朕足矣。”禃请以子愖见，从之。 诏谕禃曰：“汝内附在后，故班诸王 下。我太祖时亦都护先附，即令齿诸 高丽旧京，以脱朵兒、焦天翼为其国 达鲁花赤，护送禃还国。仍下诏： “林衍废立，罪不可赦。安庆公淐本 非得已，在所宽宥。有能执送衍者， 虽旧在其党，亦必重增官秩。”世子 愖奏乞随朝及尚主，不许，命随其父 还国。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改河南 等路及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东京等路 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尚书省臣言： “河西和籴，应僧人、豪官、富民一 例行之。”制可。甲寅，车驾幸上 都。丙辰，浚武清县御河。丁巳，定 医官品从。戊午，益都、登、莱蝗 整言：“围守襄阳，必当以教水军、 造战舰为先务。”诏许之。教水军七 万余人，造战舰五千艘。

夏四月壬午，檀州陨黑霜二夕。 设诸路蒙古字学教授。敕：“诸路达 鲁花赤子弟廕叙充散府诸州达鲁花 赤，其散府诸州子弟充诸县达鲁花 赤，诸县子弟充巡检。”改御史台典 事为都事。癸未，定军官等级，万 户、总管、千户、百户、总把以军士 为差。己丑，省终南县入盩厔，复真 定赞皇县、太原乐平县。高丽行省遣 使来言：“权臣林衍死，其子惟茂擅 等复集余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 窜入珍岛。”

五月辛丑，怀州河内县大雨雹。 癸卯，陕西签省也速带兒、严忠范与 东西川统军司率兵及宋兵战于嘉定、 重庆、钓鱼山、马湖江，皆败之，拔 三寨，擒都统牛宣，俘获人民及马牛 战舰无算。甲辰，威州汝凤川番族八 千户内附，其酋长来朝，授宣命，赐 金符。丁未，东京路饥，兼运粮造船 劳役，免今年丝银十之三。以同知枢 密院事合答为平章政事。乙卯，复平 滦路抚宁县，以海山、昌黎入之。丙 十分之一。运司官吏俸禄，宜与民官 同，其院务官量给工食，仍禁所司多 取于民，岁终，较其增损而加黜陟。 上都地里遥远，商旅往来不易，特免 收税以优之，惟市易庄宅、奴婢、孳 畜，例收契本工墨之费。管民官迁 转，以三十月为一考，数于变易，人 心苟且，自今请以六十月迁转。诸王 遣使取索诸物及铺马等事，自今并以 文移，毋得口传教令。”并从之。改 宣徽院为光禄司，秩正三品，以宣徽 使线真为光禄使。庚申，命枢密院阅 实军数。壬戌，东平府进瑞麦，一茎 等路桑蚕皆灾，南京、河南等路蝗， 减今年银丝十之三。

六月丙子，敕西夏中兴市马五百 匹。庚辰，敕：“戍军还，有乏食及 病者，令所过州城村坊主者给饮食医 药。”丁亥，罢各路洞冶总管府，以 转运司兼领。徙谦州甲匠于松山，给 牛具。赐皇子南木合马六千、牛三 千、羊一万。赐北边戍军马二万、牛 一千、羊五万。丙申，立籍田大都东 南郊。禁民擅入宋境剽掠。

秋七月辛丑，设上林署。乙卯， 赐诸王拜答寒印及海青、金符二。庚 也速带兒等略地光州，败宋兵于金刚 台。以辽东开元等路总管府兼本路转 运司事。山东诸路旱蝗。免军户田 租，戍边者给粮。命达鲁花赤兀良吉 带给上都扈从畋猎粮。

八月戊辰朔，筑环城以逼襄阳。 己巳，赈应昌府饥。诸王拜答寒部曲 告饥，命有车马者徙居黄忽兒玉良之 地，计口给粮，无车马者就食肃、 沙、甘州。戊寅，隆兴府总管昔剌斡 脱以盗用官钱罢。庚辰，以御史大夫 塔察兒同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帖只 为御史大夫。高丽世子王愖来贺圣诞 定路霖雨，伤禾稼。

九月庚子，敕僧、道、也里可温 有家室不持戒律者，占籍为民。丁 巳，太阴犯井。丙寅，括河西户口， 定田税。宋将范文虎以兵船二千艘来 援襄阳，阿术、合答、刘整率兵逆战 于灌子滩，杀掠千余人，获船三十 艘，文虎引退。西京饥，敕诸王阿只 吉所部就食太原。山东饥，敕益都、 济南酒税以十之二收粮。

冬十月戊辰朔，敕两省以已奏事 报御史台。庚午，太白犯右执法。癸 酉，敕宗庙祭祀祝文，书以国字。乙 亥，宋人攻莒州。乙酉，享于太庙。 斤，转南京米十万石，并给襄阳军。 己丑，敕来年太庙牲牢，勿用豢豕， 以野豕代之，时果勿市，取之内园。 车驾至自上都。降兴中府为州。赈山 东淄莱路饥。

十一月壬寅，荧惑犯太微西垣上 将。壬子，河西诸郡诸王顿舍，僧、 民协力供给。丁巳，敕益兵二千，合 前所发军为六千，屯田高丽，以忻都 及前左壁总帅史枢，并为高丽金州等 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屯田事。仍诏 谕高丽国王立侍仪司。安南国王陈光 昞遣使来贡，优诏答之。复赈淄莱路 日月龙虎，及以龙犀饰马鞍者。己 巳，给河西行省钞万锭，以充岁费。 以义州隶婆娑府。癸未，诏谕西夏提 刑按察司管民官，禁僧徒冒据民田。 壬辰，申明劝课农桑赏罚之法。诏设 诸路脱脱禾孙。

十二月丙申朔，改司农司为大司 农司，添设巡行劝农使、副各四员， 以御史中丞孛罗兼大司农卿。安童言 孛罗以台臣兼领，前无此例。有旨： “司农非细事，朕深谕此，其令孛罗 总之。”命陕西等路宣抚使赵良弼为 秘书监，充国信使，使日本。敕岁祀 壬寅，升御史大夫秩正二品。降河南 韶州为渑池县。宋重庆制置硃禩孙遣 谍者持书榜来诱安抚张大悦等，大悦 不发封，并谍者送致东川统军司。丁 未，金齿、骠国三部酋长阿匿福、勒 丁、阿匿爪来内附，献驯象三、马十 九匹。己酉，鱼通路知府高曳失获宋 谍者，诏赏之。辛酉，以都水监隶大 司农司。以诸王伯忽兒为札鲁忽赤之 长。建大护国仁王寺于高良河。敕更 定僧服色。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二 万九千四百四十九。赐先朝后妃及诸 王金、银、币、帛如岁例。断死刑四 十四人。

八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国王王 禃遣其秘书监朴恆、郎将崔有淹来 贺，兼奉岁贡。丙寅，太阴犯毕。己 卯，以同佥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事阿里 海牙参知尚书省事。中书省臣言： “前有旨令臣与枢密院、御史台议河 南行省阿里伯等所置南阳等处屯田， 臣等以为凡屯田人户，皆内地中产之 民，远徙失业，宜还之本籍。其南 京、南阳、归德等民赋，自今悉折输 米粮，贮于便近地，以给襄阳军食。 前所屯田，阿里伯自以无效引伏，宜 令州郡募民耕佃。”从之。史天泽告 老，不允。敕：“前筑都城，徙居民 方当当。丙戌，高丽安抚阿海略地珍 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 言：“谍知珍岛余粮将竭，宜乘弱攻 之。”诏不许，令巡视险要，常为之 备。丁亥，管如仁、费正寅以国机事 为书，谋遣崔继春、贾靠山、路坤入 宋，事觉穷治，正寅、如仁、继春皆 正典刑，靠山、坤并流远方。壬辰， 敕：“诸路鳏寡孤独疾病不能自存 者，官给庐舍、薪米。”高丽国王王 禃遣使奉表，为世子愖请昏。诏禁边 将受赂放军及科敛。赈北京、益都 饥。二月乙未朔，定民间婚聘礼币， 城。己亥，罢诸路转运司入总管府。 以尚书省奏定条画颁天下。移陕蜀行 中书省于兴元。癸卯，四川行省也速 带兒言：“比因饥馑，盗贼滋多，宜 加显戮。”诏令群臣议，安童以为： “强窃盗贼，一皆处死，恐非所宜。 罪至死者，仍旧待命。”以中书左 丞、东京等路行尚书省事赵璧为中书 右丞。甲辰，添设监察御史六员。命 忽都答兒持诏招谕高丽林衍余党裴仲 孙。乙巳，大理等处宣慰都元帅宝合 丁、王傅阔阔带等，协谋毒杀云南 王，火你赤、曹桢发其事，宝合丁、 沙州、瓜州鹰坊三百人充军。戊申， 诏以治事日程谕中外官吏。敕往畏吾 兒地市米万石。庚戌，申严东川井盐 之禁。己未，敕军官佩金银符，其民 官、工匠所佩者，并拘入，勿复给。 敕海青符用太祖皇帝御署。庚申，奉 御九住旧以梳栉奉太祖，奉所落须发 束上，诏椟之，藏于太庙夹室。辛 酉，敕：“凡讼而自匿及诬告人罪 者，以其罪罪之。”分归德为散府， 割宿、亳、邳、徐等州隶之。升申州 为南阳府，割唐、邓、裕、嵩、汝等 隶之。赈西京饥。三月乙丑，增治河 西四川道，山北东西道为山北辽东 道。甲戌，敕：“元正、圣节、朝 会，凡百官表章、外国进献、使臣陛 见、朝辞礼仪，皆隶侍仪司。”丙 子，改山东、河间、陕西三路盐课都 转运司为都转运盐使司。乙卯，中书 省臣言：“高丽叛臣裴仲孙乞诸军退 屯，然后内附；而忻都未从其请，今 愿得全罗道以居，直隶朝廷。”诏以 其饰词迁延岁月，不允。辛巳，复立 夏邑县，以砀山入焉。省谷熟入睢 阳。滨棣万户韩世安，坐私储粮食、 烧毁军器、诈乘驿马及擅请诸王塔察 兒益都四县分地等事，有司屡以为 务，除集贤大学士、国子祭酒，衡纳 还旧俸，诏别以新俸给之。命设国子 学，增置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 选随朝百官近侍蒙古、汉人子孙及俊 秀者充生徒。丁亥，荧惑犯太微西垣 上将。己丑，立西夏中兴等路行尚书 省，以趁海参知行尚书省事。命尚书 省阅实天下户口，颁条画，谕天下。 赈益都等路饥。敕：“有司毋留狱滞 讼，以致越诉，违者官民皆罪之。” 制封皇子燕王乳母赵氏豳国夫人，夫 巩德禄追封德育公。夏四月壬寅，高 丽凤州经略司忻都言：“叛臣裴仲 路昌黎县民生子，中夜有光，诏加鞠 养。或以为非宜，帝曰：“何幸生一 好人，毋生嫉心也。”命高丽签军征 珍岛。癸卯，给河南行中书省岁用银 五十万两，仍敕襄樊军士自今人月给 米四斗。甲辰，签壮丁备宋。戊午， 阿术率万户阿剌罕等与宋将范文虎等 战于湍滩，败之，获统制硃胜等百余 人，夺其军器，赏阿术、阿剌罕等金 帛有差。以至元七年诸路灾，蠲今岁 丝料轻重有差。五月乙丑，以东道兵 围守襄阳，命赛典赤、郑鼎提兵，水 陆并进，以趋嘉定，汪良臣、彭天祥 出汝州，以牵制之。改签省也速带 兒、郑鼎军前行尚书事，赛典赤行省 事于兴元，转给军粮。丙寅，牢鱼国 来贡。己巳，修佛事于琼华岛。辛 未，分大理国三十七部为三路，以大 理八部蛮酋新附，降诏抚谕。壬申， 造内外仪仗。丁丑，赈蔚州饥。乙 卯，命史天泽平章军国重事。升太府 监为正三品。忻都、史枢表言珍岛贼 徒败散，余党窜入耽罗。辛巳，赐河 西行省金符、银海青符各一。令蒙古 官子弟好学者，兼习算术。癸未，升 济州为济宁府。以玉宸院棣宣徽院。 高丽国王王禃遣使贡方物。六月甲 都、中都、河间、济南、淄莱、真 定、卫辉、洺磁、顺德、大名、河 南、南京、彰德、益都、顺天、怀 孟、平阳、归德诸州县蝗。癸卯，宋 将范文虎率苏刘义、夏松等舟师十万 援襄阳，阿术率诸将迎击，夺其战船 百余艘，敌败走。平章合答又遣万户 解汝楫等邀击，擒其总管硃日新、郑 皋，大破之。辛亥，敕：“凡管民官 所领钱谷公事，并俟年终考较。”乙 卯，招集河西、斡端、昂吉呵等处居 民。己未，山东统军司塔出、董文炳 侦知宋人欲据五河口，请筑城守之， 和顺县、解州闻喜县虸蚄生。秋七月 壬戌朔，尚书省请增太原盐课，岁以 钞千锭为额，仍令本路兼领，从之。 设回回司天台官属，以札马剌丁为提 点。签女直、水达达军。以郑元领祠 祭岳渎，授司禋大夫。丁卯，南人李 忠进言，运山侍郎张大悦尝与宋交 通，以其事无实，诏谕大悦：“宋善 用间，朕不轻信，毋怀疑惧。”以国 王头辇哥行尚书省于北京、辽东等 路。辛未，置左、右、中三卫亲军都 指挥使司。乙亥，巩昌、临洮、平凉 府、会、兰等州陨霜杀禾。乙酉，宋 王愖入质，珍岛胁从民户来降。八月 壬辰朔，日有食之。癸巳，敕：“军 站户地四顷以上，依例输租。”己 亥，诏招谕宋襄阳守臣吕文焕。壬 子，车驾至自上都。迁成都统军司于 眉州。己未，圣诞节，初立内外仗及 云和署乐位。东川统军司引兵攻宋铜 钹寨，守寨总管李庆等降，以庆知梁 山军事。九月壬戌朔，敕都元帅阿术 以所部兵略地汉南。癸亥，高丽世子 王愖辞归，赐国王王禃西锦，优诏谕 之。甲子，赐刘整钞五百锭、邓州田 五百顷，整辞，改赐民田三百户，科 行尚书省，以也速答兒行四川尚书省 事于兴元，京兆等路直隶尚书省。败 宋军于涡河。戊辰，升成都府德阳县 为德州，降虢州为虢略县。壬申，选 胄子脱脱木兒等十人肄业国学。癸 酉，益都府济州进芝二本。甲戌，签 西夏回回军。太庙殿柱朽坏，监察御 史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晸以忧卒。 张易请先期告庙，然后完葺，从之。 丙子，敕今岁享太庙毋用牺牛。太阴 犯毕。庚辰，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忽都 等言：“五河城堡已成，唯庐舍未 完，凡材甓皆出宋境，请率精兵分道 言宋兵攻胶州，千户蒋德等逆战败 之，俘统制范广等五十余人，获战船 百艘。癸未，诏忙安仓失陷米五千余 石，特免征，仍禁诸王非理需索。诏 以四川民力困弊，免茶盐等课税，以 军民田租给沿边军食。仍敕：“有司 自今有言茶盐之利者，以违制论。” 冬十月癸巳，大司农臣言：“高唐州 达鲁花赤忽都纳、州尹张廷瑞、同知 陈思济劝课有效，河南府陕县尹王仔 怠于劝课，宜加黜陟，以示劝惩。” 从之。丁酉，享于太庙。己未，檀、 顺等州风潦害稼。赐高丽至元九年 历。十一月辛酉朔，敕品官子孙儤 直，敕遣阿鲁忒兒等抚治大理。壬 秉忠及王磐、徒单公履等言：“元 正、朝会、圣节、诏赦及百官宣敕， 具公服迎拜行礼。”从之。禁行金 《泰和律》。建国号曰大元，诏曰：

诞膺景命，奄四海以宅尊；必有 美名，绍百王而纪统。肇从隆古，匪 独我家。且唐之为言荡也，尧以之而 著称；虞之为言乐也，舜因之而作 号。驯至禹兴而汤造，互名夏大以殷 中。世降以还，事殊非古。虽乘时而 有国，不以利而制称。为秦为汉者， 著从初起之地名；曰隋曰唐者，因即 所封之爵邑。是皆徇百姓见闻之狃 不无少贬。

我太祖圣武皇帝，握乾符而起朔 土，以神武而膺帝图，四震天声，大 恢土宇，舆图之广，历古所无。顷者 耆宿诣庭，奏章申请，谓既成于大 业，宜早定于鸿名。在古制以当然， 于朕心乎何有。可建国号曰大元，盖 取《易经》“乾元”之义。兹大冶流 形于庶品，孰名资始之功；予一人底 宁于万邦，尤切体仁之要。事从因 革，道协天人。於戏！称义而名，固 匪为之溢美；孚休惟永，尚不负于投 艰。嘉与敷天，共隆大号。

丙戌，置四川省于成都。上都万 淘金，帝曰：“姑止，毋重劳吾民 也。”乙巳，减百官俸。括西夏田。 召塔出、董文炳赴阙。辛亥，并太常 寺入翰林院，宫殿府入少府监。甲 寅，诏尚书省迁入中书省。是岁，天 下户一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赐 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币、帛如岁 例，赐囊家等羊马价钞万千一百六十 七锭。断死罪一百五人。

九年春正月庚申朔，高丽国王王 禃遣其臣礼宾卿宣文烈来贺，兼奉岁 贡。甲子，并尚书省入中书省，平章 尚书省事阿合马、同平章尚书省事张 咨、麦术丁并参知中书政事。罢给事 中、中书舍人、检正等官，仍设左右 司，省六部为四，改称中书。丙寅， 诏遣不花及马璘谕高丽具舟粮助征耽 罗。河南省请益兵，敕诸路签军三 万。丁丑，敕皇子西平王奥鲁赤、阿 鲁帖木兒、秃哥及南平王秃鲁所部与 四川行省也速带兒部下，并忙古带等 十八族、欲速公弄等土番军，同征建 都。新安州初隶雄州，诏为县入顺 天。庚辰，改北京、中兴、四川、河 南四路行尚书省为行中书省。京兆复 立行省，仍命诸王只必帖木兒设省断 巳，移凤州屯田于盐、白二州。敕董 文炳时巡掠南境，毋令宋人得立城 堡。敕：“军民讼田者，民田有余则 分之军，军田有余亦分之民。仍遣能 臣听其直，其军奴入民籍者，还正 之。”敕燕王遣使持香幡，祠岳渎、 后土、五台兴国寺。命刘整总汉军。 壬午，改山东东路都元帅府统军司为 行枢密院，以也速带兒、塔出并为行 枢密院副使。乙酉，定受宣敕官礼 仪。诏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阅 实军籍。

二月庚寅朔，奉使日本赵良弼遣 开创之始所置，位百司右，其赐银 印，立左右司。”壬辰，高丽国王王 禃遣其臣齐安侯王淑来贺改国号。改 中都为大都。甲午，命阿术典蒙古 军，刘整、阿里海牙典汉军。戊戌， 以去岁东平及西京等州县旱蝗水潦， 免其租赋。庚子，复唐州泌阳县。建 中书省署于大都。戊申，始祭先农如 祭社之仪。诏诸路开浚水利。车驾幸 上都。

三月乙丑，谕旨中书省，日本使 人速议遣还。安童言：“良弼请移金 州戍兵，勿使日本妄生疑惧。臣等以 罗暂设，尔等不须疑畏也。”帝称 善。甲戌，括民间《四教经》，焚 之。蒙古都元帅阿术、汉军都元帅刘 整、阿里海牙督本军破樊城外郛，斩 首二千级，生擒将领十六人，增筑重 围守之。赈济南路饥。诏免医户差 徭。

夏四月己丑，诏于土番、西川界 立宁河驿。辛卯，赐皇子爱牙赤所部 马。丙午，给西平王奥鲁赤所部米。 甲寅，赈大都路饥。

五月戊午朔，立和林转运司，以 小云失别为使，兼提举交钞使。己 之地开渠耕田。丙寅，签徐、邳二州 丁壮万人戍邳州。庚午，减铁冶户， 罢西蕃秃鲁干等处金银矿户为民。禁 汉人聚众与蒙古人斗殴。诏议取耽罗 及济州。辛巳，敕修筑都城，凡费悉 从官给，毋取诸民，并蠲伐木役夫税 赋。甲申，敕诸路军户驱丁，除至元 七年前从良入民籍者当差，余虽从 良，并令助本户军力。乙酉，太白犯 毕距星。宫城初建东西华、左右掖 门。诏安集答里伯所部流民。

六月壬辰，遣高丽国西京属城诸 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归国。减乞里 屋，压死者众。癸巳，敕以籍田所储 粮赈民，不足，又发近地官仓济之。 甲午，高丽告饥，转东京米二万石赈 之。己亥，山东路行枢密院塔出于四 月十三日遣步骑趋涟州，攻破射龙 沟、五港口、盐场、白头河四处城 堡，杀宋兵三百余人，虏获人牛万 计，第功赏赉有差。辛亥，高丽国王 王禃请讨耽罗余寇。

秋七月丁巳朔，河南省臣言： “往岁徙民实边屯耕，以贫苦悉散还 家。今唐、邓、蔡、息、徐、邳之 民，爱其田庐，仍守故屯，愿以丝银 其旧输粮，内地州郡，验其户数，俾 折钞就沿边和籴，庶几彼此交便。” 制曰：“可。”拘括开元、东京等路 诸漏籍户。禁私鬻《回回历》。赈水 达达部饥。戊寅，赐诸王八八部银 钞。集都城僧诵《大藏经》九会。壬 午，和礼霍孙奏：“蒙古字设国子 学，而汉官子弟未有学者，及官府文 移犹有畏吾字。”诏自今凡诏令并以 蒙古字行，仍遣百官子弟入学。乙 酉，免徙大罗镇居民，令倍输租米给 鹰坊。诏分阅大都、京兆等处探马赤 奴户名籍。
辰，敕忙安仓及靖州预储粮五万石， 以备弘吉剌新徙部民及西人内附者廪 给。调兵增戍全罗州。乙未，禁诸人 以己事辄呼至尊称号者。丁酉，立斡 脱所。己亥，诸王阔阔出请以分地宁 海、登、莱三州自为一路，与他王 比，岁赋惟入宁海，无输益都，诏从 之。癸卯，千户崔松败宋襄阳援兵， 斩其将张顺，赐松等将士有差。乙 巳，车驾至自上都。丁未，改延州为 延津县，与阳武同隶南京。癸丑，赈 辽东等路饥。

九月甲子，宋襄阳将张贵以轮船 十余里，至柜门关，生获贵及将士二 千余人。丙寅，敕枢密院：“诸路正 军帖户及同籍亲戚奴仆，丁年既长， 依诸王权要以避役者，并还之军，惟 匠艺精巧者以名闻。”癸酉，同签河 南省事崔斌讼右丞阿里妄奏军数二 万，敕杖而罢之。甲戌，罢水军总管 府。东川元帅李吉等略地开州，拔石 羊寨，擒宋将一人。统军使合剌等兵 掠合州及渠江口，获战船五十艘，赏 银币有差。丙子，民夫三千人伐巨木 辽东，免其家徭赋。戊寅，太阴犯御 女。赈益都路饥。
山。遣使持诏谕扮卜、忻都国。壬 辰，享于太庙。癸巳，赵璧为平章政 事，张易为枢密副使。乙未，筑浑河 堤。戊戌，荧惑犯填星。己亥，敕自 七月至十一月终听捕猎，余月禁之。 癸卯，立文州。初立会同馆。

十一月乙卯朔，诏以至元十年历 赐高丽。壬戌，发北京民夫六千，伐 木乾山，蠲其家徭赋。诸王只必帖木 兒筑新城成，赐名永昌府。丙寅，蠲 昔剌斡脱所负官钱。丁卯，太阴犯 毕。城光州。遣无籍军掠宋境。己 巳，敕发屯田军二千、汉军二千、高 丽军六千，仍益武卫军二千，征耽 至。癸酉，以前拔樊城外郛功，赏千 户刘深等金银符。己卯，并中书省左 右司为一。宋荆湖制置李庭芝为书， 遣永宁僧赍金印、牙符，来授刘整卢 龙军节度使，封燕郡王。僧至永宁， 事觉，上闻，敕张易、姚枢杂问。适 整至自军中，言：“宋患臣用兵襄 阳，欲以是杀臣，臣实不知。”敕令 整为书复之，赏整，使还军中，诛永 宁僧及其党友。参知行省政事阿里海 牙言：“襄阳受围久未下，宜先攻樊 城，断其声援。”从之。回回亦思马 因创作巨石砲来献，用力省而所击甚 远，命送襄阳军前用之。

十二月乙酉朔，诏诸路府州司县 达鲁花赤管民长官，兼管诸军奥鲁。 丁亥，立肃州等处驿。以东平府民五 万余户复为东平路。辛丑，诸王忽剌 出拘括逃民高丽界中，高丽达鲁花赤 上其事，诏高丽之民犹未安集，禁罢 之。遣宋议互市使者南归。戊午，赐 北平王南木合军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 一、羊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一，及诸王 塔察兒军币帛。辛亥，宋将昝万寿来 攻成都，签省严忠范出战失利，退保 子城，同知王世英等八人弃城遁。诏 以边城失守，罪在主将，世英虽遁， 与免其罪，惟遣使缚忠范至京师。癸 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五万五千八百 八十。赐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 币、帛如岁例。断死罪三十九人。建 大圣寿万安寺。

本纪第八 世祖五

十年春正月乙卯朔，高丽国王王 禃遣其世子愖来朝。戊午，敕自今并 以国字书宣命。命忻都、郑温、洪茶 丘征耽罗。宿州万户爱先不花请筑堡 牛头山，以厄两淮粮运，不允。爱先 不花因言：“前宋人城五河机器》、 《伊壁鸠鲁的体系》等。，统军司臣 皆当得罪。今不筑，恐为宋人所 人戍之，罪亦不免也。”安南使者 还，言陈光昞受诏不拜。中书移文责 问，光昞称从本俗。改回回爱薛所立 京师医药院名广惠司。己未，禁鹰坊 扰民及阴阳图谶等书。癸亥，阿里海 牙等大攻樊城，拔之，守将吕文焕惧 而请降，中书省驿闻，遣前所俘唐永 坚持诏谕之。丁卯，立秘书监。戊 辰，给皇子北平王甲一千。置军器、 永盈二库，分典弓矢、甲胄。庚午， 签陕西探马赤军。己卯，川蜀省言： “宋昝万寿攻成都，也速带兒所部骑 兵征建都未还，拟于京兆等路签新军 六千为援。”从之。诏遣扎术呵押失 所部有功者。合剌请于渠江之北云门 山及嘉陵西岸虎头山立二戍，以其图 来上，仍乞益兵二万。诏给京兆新签 军五千益之。

二月丙戌，以皇后、皇太子受册 宝，遣太常卿合丹告于太庙。丙申， 云南罗羽酋长阿旭叛，诏有司安集其 民，募能捕斩阿旭者赏之。遣断事官 麦肖勾校川陕行省钱谷。诏勘马剌失 里、乞带脱因、刘源使缅国，谕遣子 弟近臣来朝。高丽国王王禃以王师征 耽罗，乞下令禁俘掠，听自制兵仗， 从之。丁未，宋京西安抚使、知襄阳 府吕文焕以城降。

三月甲寅朔，诏申谕大司农司遣 使巡行劝课，务要农事有成。乙丑， 敕枢密院以襄阳吕文焕率将吏赴阙； 熟券军并城居之民仍居襄阳，给其田 牛；生券军分隶各万户翼。文焕等发 襄阳，择蒙古、汉人有才力者护视以 来。丙寅，帝御广寒殿，遣摄太尉、 中书右丞相安童授皇后弘吉剌氏玉册 玉宝，遣摄太尉、同知枢密院事伯颜 授皇太子真金玉册金宝。辛未，以皇 后、皇太子受册宝，诏告天下。刘整 请教练水军五六万及于兴元金、洋 州、汴梁等处造船二千艘，从之。壬 申，分金齿国为两路。癸酉，客星青 十一日。以前中书左丞相耶律铸平章 军国重事，中书左丞张惠为中书右 丞。车驾幸上都。西蜀严忠范以罪 罢，遣察不花等抚治军民。罢中兴等 处行中书省。

夏四月癸未朔，阿里海牙以吕文 焕入朝，授文焕昭勇大将军、侍卫亲 军都指挥使、襄汉大都督，赐其将校 有差。时将相大臣皆以声罪南伐为 请，驿召姚枢、许衡、徒单公履等问 计。公履对曰：“乘破竹之势，席卷 三吴，此其时矣。”帝然之。诏罢河 南等路行中书省，以平章军国重事史 左丞相合丹，参知行中书省事刘整， 山东都元帅塔出、董文炳行淮西等路 枢密院事，守正阳。天泽等陛辞，诏 谕以襄阳之南多有堡寨，可乘机进 取。仍以钞五千锭赐将士及赈新附军 民。甲申，免隆兴路榷课三年。丁 酉，敕南儒为人掠卖者官赎为民。辛 丑，罢四川行省，以巩昌二十四处便 宜总帅汪良臣行西川枢密院，东川 阆、蓬、广安、顺庆、夔府、利州等 路统军使合剌行东川枢密院，东川副 统军王仲仁同签行枢密院事，仍令汪 良臣就率所部军以往。

五月壬子朔，定内外官复旧制， 掠，其愿为军者听。戊辰，诏：“天 下狱囚，除杀人者待报，其余一概疏 放，限以八月内自至大都，如期而至 者皆赦之。”乙亥，诏：“免民代输 签军户丝银，及伐木夫户赋税。负前 朝官钱不能偿者，毋征。主守失陷官 钱者，杖而释之。阵亡军及营缮工匠 无丁产者，量加廪给。”以雄、易州 复隶大都。庚辰，赏襄阳有功万户奥 鲁赤等银钞衣服有差。

六月乙酉，赈诸王塔察兒部民 饥。丁亥，以各路弓矢甲匠并隶军器 监。免大都、南京两路赋役，以纾民 分军为二，各统之。癸巳，敕襄阳造 战船千艘。甲午，改资用库为利用 监。丁酉，置光州等处招讨司。戊 申，经略忻都等兵至耽罗，抚定其 地。诏以失里伯为耽罗国招讨使，尹 邦宝副之。升拱卫直为都指挥司。使 日本赵良弼，至太宰府而还，具以日 本君臣爵号、州郡名数、风俗土宜来 上。闰月癸丑，敕诸道造甲一万、弓 五千，给淮西行枢密院。己巳，罢东 西两川统军司。辛未，以翰林院纂修 国史，敕采录累朝事实以备编集。丙 子，以平章政事赛典赤行省云南，统

秋七月辛巳，以金州军八百人及 统军司还成都，忽朗吉军千人隶东 川。壬午，以修太庙，将迁神主别 殿，遣兀鲁忽奴带、张文谦祭告。丙 戌，敕枢密院：“襄阳生券军无妻子 者，发至京师，仍益兵卫送，其老疾 者遣还家。”庚寅，河南水，发粟赈 民饥，仍免今年田租。省西凉府入永 昌路。戊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顺安 公王悰、同知枢密院事宋宗礼，贺皇 后、皇太子受册礼成。

八月庚戌朔，前所释诸路罪囚， 自至大都者凡二十二人，并赦之。甲 禃遣其上将军金诜来贺。己卯，赐襄 阳生熟券军冬衣有差。

九月辛巳，辽东饥，弛猎禁。以 合伯为平章政事。壬午，立河南宣慰 司，供给荆湖、淮西军需。甲申，襄 阳生券军至大都，诏伯颜谕之，释其 械系，免死罪，听自立部伍，俾征日 本；仍敕枢密院具铠仗，人各赐钞娶 妻，于蒙古、汉人内选可为率领者。 丙戌，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 徒单公履等上言：“许衡疾归，若以 太子赞善王恂主国学，庶几衡之规模 不致废坠。”又请增置生员，并从 行省，差次有功将士。禁京畿五百里 内射猎。己丑，敕自今秋猎鹿豕先荐 太庙。壬辰，中书省臣奏：“高丽王 王禃屡言小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 券军乞驻东京。”诏令营北京界，仍 敕东京路运米二万石以赈高丽。丁 酉，立正阳诸驿。敕河南宣慰司运米 三十万石给淮西合答军，仍给淮西、 荆湖军需有差。壬寅，敕会同馆专居 降附之入觐者。以翰林学士承旨和礼 霍孙兼会同馆事，以主朝廷咨访，及 降臣奏请。征东招讨使塔匣剌请征骨 嵬部，不允。丙午，置御药院。车驾 匹。

冬十月乙卯，享于太庙。丙辰， 以西川编民、东川义士军屯田，饷潼 川、青居戍兵。敕伯颜、和礼霍孙以 史天泽、姚枢所定新格，参考行之。 庚申，御史台臣言，没入赃罚，为钞 一千三百锭。诏有贫乏不能存者，以 此赈之。有司断死罪五十人，诏加审 覆，其十三人因斗殴杀人，免死充 军，余令再三审覆以闻。禁牧地纵 火。以合答带为御史大夫，升襄阳府 为路，罢广宁府新签军。初建正殿、 寝殿、香阁、周庑两翼室。西蜀都元 帅也速答兒与皇子奥鲁赤合兵攻建都 百，建都乃降，诏赏将士有差。

十一月癸未，命布只兒修《起居 注》。丁未，大司农司言：“中书移 文，以畿内秋禾始收，请禁农民覆 耕，恐妨刍牧。”帝以农事有益，诏 勿禁。

十二月己酉朔，安童等言：“昔 博赤伯都谓总管府权太重，宜立运司 并诸军奥鲁以分之。臣以今之民官， 循例迁徙，保无邪谋，别立官府，于 民未便。”帝然之。壬子，赐襄樊被 伤军士钞千锭。甲寅，宋夏贵攻正 阳，淮西行院击走之。壬戌，召阿术 同吕文焕入觐。大司农司请罢西夏世 官，括诸色户，从之。安南国王陈光 军，累战皆捷，召赴阙。己巳，省陕 州虢略、硃阳二县入灵宝。赐万户解 汝楫银万五千两。诸王孛兀兒出率所 部兵与皇子北平王合军讨叛臣聂古 伯，平之，赏立功将士有差。赐诸王 金、银、币、帛如岁例。是岁，诸路 虫蝻灾五分，霖雨害稼九分，赈米凡 五十四万五千五百九十石。天下户一 百九十六万二千七百九十五。

十一年春正月己卯朔，宫阙告 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诸王百官 朝贺。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少卿李义孙 等来贺，兼奉岁贡。乙酉，以金州招 免诸路军杂赋。以忙古带等新旧军一 万一千五百人戍建都。立建都宁远都 护府，兼领互市监。壬辰，置西蜀四 川屯田经略司。丁酉，长春宫设周天 金箓醮七昼夜。敕荆湖行院以军三 万、水弩砲手五千隶淮西行院。丙 午，彰德赵当道等以谋逆伏诛，余从 者论罪有差。立于阗、鸦兒看两城水 驿十三，沙州北陆驿二，免于阗采玉 工差役。阿里海牙言：“荆襄自古用 武之地，汉水上流已为我有，顺流长 驱，宋必可平。”阿术又言：“臣略 地江淮，备见宋兵弱于往昔，今不取 臣一人如安童、伯颜，都督诸军，则 四海混同，可计日而待矣。臣老矣， 如副将者，犹足为之。”帝曰：“伯 颜可以任吾此事矣。”阿术、阿里海 牙因言：“我师南征，必分为三，旧 军不足，非益兵十万不可。”诏中书 省签军十万人。

二月戊申朔，赐阿术所部将士及 茶罕章阿吉老耆等银钞有差。甲寅， 太阴犯井宿。庚申，新德副元帅杨尧 元战没，以其子袭职。初立仪鸾局， 掌宫门管钥、供帐灯烛。壬申，造战 船八百艘于汴梁。以廉希宪为中书右 都。

三月己卯，诏以劝课农桑谕高丽 国王王禃，仍命安抚高丽军民总管洪 茶丘提点农事。己丑，吕文焕随司千 户陈炎谋叛，诛首恶二人，其随司军 并其妻子皆令内徙。庚寅，敕凤州经 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将 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万五千 人，战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 碉门兵戍合答城。辛卯，改荆湖、淮 西二行枢密院为二行中书省，伯颜、 史天泽并为左丞相，阿术为平章政 事，阿里海牙为右丞，吕文焕为参知 政事，行中书省于荆湖；合答为左丞 岳渎后土。河南宣慰司言：“军兴转 输烦重，宜赋军匠诸户，权助财 用。”从之。癸巳，获嘉县尹常德， 课最诸县，诏优赏之。亦乞里带强取 民租产、桑园、庐舍、坟墓，分为探 马赤军牧地，诏还其民。万户阿里必 尝发李璮逆谋，为璮所杀，以其子剌 剌吉袭职。改金州招讨司为万户府。 遣要速木、咱兴憨失招谕八鲁国。帝 师八合思八归土番国，以其弟亦邻真 袭位。建大护国仁王寺成。

夏四月辛亥，分陕西陇右诸州置 提刑按察司，治巩昌。癸丑，初建东 兒看、合失合兒等城。赐襄樊战死之 士二百四十九人之家，每家银百两。 乙亥，命也速带兒将千人，同撒吉思 所部五州丁壮戍益都。

五月丙戌，汪惟正以所部军逃 亡，乞于民站户选补，从之。敕北 京、东京等路新签军恐不宜暑，权驻 上都。乙未，枢密院臣言：“旧制， 蒙古军每十人月食粮者，惟拔都二 人。今遣怯薛丹合丹核其数，多籍二 千六百七十人。”敕杖合丹，斥无入 宿卫，谪往西川效死军中，余定罪有 差。丙申，以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 新军，其户丝银均配于民者，并除 之。六月丙午朔，刘整乞益甲仗及水 弩手，给之。庚戌，赐建都合马里战 士银钞有差。癸丑，敕合答选部下蒙 古军五千人，与汉军分戍沿江堡隘， 为使传往来之卫。仍以古不来拔都、 翟文彬率兵万人，掠荆南鸦山，以缀 宋之西兵。丙辰，免上都、隆兴两路 签军。庚申，问罪于宋，诏谕行中书 省及蒙古、汉军万户千户军士曰：

爰自太祖皇帝以来，与宋使介交 通。宪宗之世，朕以籓职奉命南伐， 彼贾似道复遣宋京诣我，请罢兵息 民。朕即位之后，追忆是言，命郝经 相属，皆彼宋自祸其民也。襄阳既降 之后，冀宋悔祸，或起令图，而乃执 迷，罔有悛心，所以问罪之师，有不 能已者。今遣汝等，水陆并进，布告 遐迩，使咸知之。无辜之民，初无预 焉，将士毋得妄加杀掠。有去逆效 顺，别立奇功者，验等第迁赏。其或 固拒不从及逆敌者，俘戮何疑。

甲子，分遣忙古带、八都、百家 奴率武卫军南征。丙寅，以合剌合孙 为中书左丞，崔斌参知政事，仍行河 南道宣慰司事。敕有司阅核延安新 军，贫无力者免之。戊辰，监察御史 不知兵，且缺人望，宜依弟男例罢 去。”从之。秋七月乙亥朔，敕山北 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兀鲁失不花同参知 政事廉希宪行省北京，国王头辇哥毋 署事，有大事，则希宪等就议。乙 酉，徙生券军八十一人屯田和林。癸 巳，高丽国王王禃薨，遣使以遗表来 上，且言世子搔孝谨，可付后事。敕 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张焕册愖为高丽国 王。乙未，伯颜等陛辞，帝谕之曰： “古之善取江南者，唯曹彬一人。汝 能不杀，是吾曹彬也。”兴元凤州民 献麦一茎四穗至七穗，谷一茎三穗。 八月甲辰朔，颁诸路立社稷坛壝仪 式。丁未，史天泽言：“今大师方 兴，荆湖、淮西各置行省，势位既不 相下，号令必不能一，后当败事。” 帝是其言，复改淮西行中书省为行枢 密院。癸丑，行中书省言：“江汉未 下之州，请令吕文焕率其麾下临城谕 之，令彼知我宽仁，善遇降将，亦策 之善者也。”从之。甲寅，弛河南军 器之禁。辛未，高丽王愖遣其枢密使 朴璆来贺圣诞节。诏太原新签军远戍 两川，诚可悯恤，谕枢密院遣使分括 廪粟，给其家。九月丙戌，行中书省 以大军发襄阳，檄谕宋州郡官吏将校 士民。癸巳，师次盐山，距郢州二十 大舰数十，遏我舟师不得下。惟黄家 湾有溪，经鹞子山入唐港，可达于 江，宋又为坝，筑堡其处，驻兵守 之，系舟数百，与坝相依。伯颜督诸 军攻拔之，凿坝挽舟入溪，出唐港， 整列而进。车驾至自上都。冬十月己 酉，享于太庙。庚申，长河西千户必 剌冲剽掠甲仗，集众为乱，火你赤移 戍未还，副元帅覃澄率属吏赴之。帝 曰：“澄不必独往，趣益兵三千付火 你赤，合力讨之。”壬戌，岁星犯垒 壁阵。乙丑，伯颜督诸将破沙洋堡， 生擒守将串楼王。翌日，次新城，总 蚁附而登，拔之，居谊自焚死。辛 未，赐北平王南木合马三万、羊十 万。十一月庚辰，断死罪三十九人。 壬午，敕西川行枢密院也速带兒取嘉 定府。癸未，符宝郎董文忠言：“比 闻益都、彰德妖人继发，其按察司、 达鲁花赤及社长不能禁止，宜令连 坐。”诏行之。乙酉，军次复州，宋 安抚使翟贵出降。丁亥，诏宋嘉定安 抚昝万寿，及凡守城将校纳款来降， 与避罪及背主叛亡者，悉从原免。癸 巳，东川元帅杨文安与青居山蒙古万 户怯烈乃、也只里等会兵达州，直趣 云安，军至马湖江与宋兵遇，大破 文安等金银有差。以香河荒地千顷置 中卫屯。伯颜遣万户帖木兒、译史阿 里奏沙洋、新城之捷，且以新城总制 黄顺来见，赐顺黄金锦衣及细甲，授 湖北道宣慰使，佩虎符。敕：“京师 盗诈者众，宜峻立治法。”召征日本 忽敦、忽察、刘复亨、三没合等赴 阙。壬寅，安童以阿合马擅财赋权， 蠹国害民，凡官属所用非人，请别加 选择；其营作宫殿，夤缘为奸，亦宜 诘问。帝命穷治之。起阁南直大殿及 东西殿，增选乐工八百人，隶教坊 司。十二月丙午，伯颜大军次汉口。 守阳罗堡，荆湖宣抚硃禩孙以游击军 厄中流，师不得进。用千户马福言， 自汉口开坝，引船会沦河口，径趋沙 芜，遂入大江。癸丑，以诸路逃奴之 无主者二千人，隶行工部。甲寅，赏 忻都等征耽罗功，银钞币帛有差。乙 卯，阿里海牙督万户张弘范等攻武矶 堡，宋夏贵以兵来援，阿术率万户晏 彻兒等四翼军对青山矶泊。丙辰，万 户史格以一军先渡，为宋荆鄂诸军都 统程鹏飞所败，总管史塔剌浑等率众 赴敌，鹏飞败走。进军沙州，抵观音 山，夏贵东走，遂破武矶堡，斩宋都 遁归江陵。己未，师次鄂州，宋直秘 阁湖北提举张晏然、权知汉阳军王 仪、知德安府来兴国并以城降，程鹏 飞以本军降。伯颜承制以宋鄂州民兵 总制王该知鄂州事，王仪、来兴国仍 旧任，撤其戍兵，分隶诸军。下令禁 侵暴，凡逃民悉纵还之。以阿里海牙 兵四万镇鄂汉。伯颜、阿术将大军， 水陆东下，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秃满 带为诸军殿。以襄阳路总管贾居贞为 宣抚使，商议行中书省事。庚申，淮 西正阳火，庐舍甲仗焚荡无余，杖万 户爱先不花等有差。癸亥，赐太一真 吕文焕随司军悉还家。割南阳卢氏县 隶嵩州，置归德永城县，长武县省入 泾川，良原县省入灵台。是岁，天下 户一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八。诸 路虸蚄等虫灾凡九所，民饥，发米七 万五千四百一十五石、粟四万五百九 十九石以赈之。

十二年春正月癸酉朔，高丽国王 王愖遣其判阁事李信孙来贺，及奉岁 币。甲戌，大军次黄州，宋沿江制置 副使、知黄州陈奕以城降，伯颜承制 授奕沿江大都督。其子岩知涟州，奕 遣人以书谕之，书至，岩即出降。乙 使张资，招降军民千五百余人。继遣 元帅张桂孙略地，俘总管郭武及都辖 唐惠等六人以归。赐德润金五十两及 西锦、金鞍、细甲、弓矢，部下将士 钞三百锭。戊寅，刘整卒。安西王相 府乞给钞万锭为军需，敕以千锭给 之。癸未，师次蕲州，宋安抚使管景 模以城降。乙酉，敕枢密院以纳忽带 兒、也速带兒所统戍军及再签登莱丁 壮八百人，付五州经略司，其郯城、 十字路亦听经略司节度。丙戌，大军 次江州，宋江西安抚使、知江州钱真 孙及淮西路六安军曹明以城降。丁 兵自守，宜降玺书招谕。”从之。宋 知南康军叶阊以城降。敕以侍卫亲军 指挥使札的失、囊加带将蒙古军二 千，百家奴、唐古、忙兀兒将汉军万 人，赴蔡州；秃满带、贾忙古带复将 余兵赴阙。己丑，遣伯术、唐永坚赍 诏招谕郢州，仍敕襄阳统军司调兵三 千人卫送永坚等。选蒙古、畏吾、汉 人十四人赴行中书省，为新附州郡民 官。庚寅，遣右卫指挥副使郑温、唐 古、帖木兒率卫军万人，同札的失、 囊加带戍黄州。诏谕重庆府制置司并 所属州郡城寨官吏军民举城归附。壬 辰，以宣抚使贾居贞签书行中书省 制籍户、设达鲁花赤、签军、立站、 输租及岁贡等事谕之。乙未，遣兵部 尚书廉希贤、工部侍郎严忠范、秘书 监丞柴紫芝奉国书使于宋。丁酉，以 万家奴所募愿为军者万人南征。己 亥，云南总管信苴日、石买等刺杀合 剌章舍里威之为乱者，以金赏之。命 土鲁至云南，趣阿鲁帖木兒入觐。以 蛮夷未附者尚多，命宣慰司兼行元帅 府事，并听行省节度，置郡县，尹长 选廉能者任之。置云南诸路规措所， 以赡思丁为使。益卫送唐永坚兵，永 坚求拜都、忙古带偕行，许之。敕追 诸王海都、八剌金银符三十四。

二月癸卯，大军次安庆府，宋殿 前都指挥使、知安庆府范文虎以城 降，伯颜承制授文虎两浙大都督。甲 辰，以中书右丞博鲁欢为淮东都元 帅，中书右丞阿里左副都元帅。仍命 阿里、撒吉思等各部蒙古、汉军会邳 州。又发蕲、宿戍兵，将河南战船千 艘赴之。遣必阇赤孛罗检核西夏榷 课，命开元宣抚司赈吉里迷新附饥 民。敕畏吾地春夏毋猎孕字野兽。立 后土祠于平阳之临汾，伏羲、女娲、 舜、汤、河渎等庙于河中、解州、洪 洞、赵城。丙午，大军次池州，宋权 州事赵昴发自经死，都统制张林以城 贸易药材。丁未，禁无籍自效军俘掠 新附复业军民。戊申，诏谕江、黄、 鄂、岳、汉阳、安庆等处归附官吏士 民军匠僧道人等，令农者就耒，商者 就途，士庶缁黄，各安己业，如或镇 守官吏妄有搔扰，诣行中书省陈告。 史天泽卒。召游显、杨庭训赴阙。赐 陈言人霍升、张和钞十锭，俾从淮东 元帅府南征。庚戌，遣礼部侍郎杜世 忠、兵部郎中何文著，赍书使日本 国。辛亥，遣同知济南府事张汉英持 诏谕淮东制置使李庭芝。壬子，洺磁 路总管姜毅捕获农民郝进等四人，造 思聪诣行中书省，请还已降州郡，约 贡岁币。伯颜使囊加带同阮思聪还报 命，留宋京以待，使谓似道曰：“未 渡江时，议贡议和则可，今沿江诸郡 皆已内属，欲和，则当来面议也。” 囊加带还，乃释宋京。以同签枢密院 事倪德政赴鄂州省，治财赋。癸丑， 御史台臣劾前南京路总管田大成，以 其弟妇赵氏为妻，废绝人伦，敕杖八 十，三年不齿。时大成已死，惟市杖 赵氏八十。丙辰，赏东征元帅府日本 战功锦绢、弓矢、鞍勒。庚申，遣塔 不带、斡鲁召鄂汉降臣张晏然等赴 阙，仍谕之曰：“朕省卿所奏云： 非宋主之罪，傥蒙圣慈，止罪擅命之 臣，不令赵氏乏祀者。’卿言良是。 卿既不忘旧主，必能辅弼我家。比卿 奏上，已遣伯颜按兵不进，仍遣兵部 尚书廉希贤等持书往使，果能悔过来 附，既往之愆，朕复何究？至于权臣 贾似道，尚无罪之之心，况肯令赵氏 乏祀乎？若其执迷罔悛，未然之事， 朕将何言，天其鉴之。”辛酉，以阔 阔出率其部下军千人及亲附军五百， 听阿剌海牙节制。凡湖南州县及濒水 之民有来附者，俾阔阔出统之，拒敌 不降者，就为招集。诏令大洪山避兵 公直等与脱烈将甲骑千人，持诏招谕 郢州。大军次丁家洲，战船蔽江而 下。宋贾似道分遣步帅孙虎臣及督府 节制军马苏刘义，集兵船于江之南北 岸，似道与淮西制置使夏贵将后军。 战船二千五百余艘，横亘江中。翌 日，伯颜命左右翼万户率骑兵，夹岸 而进，继命举巨砲击之。宋兵阵动， 夏贵先遁，似道错愕失措，鸣钲斥诸 军散，宋兵遂大溃。阿术与镇抚何 玮、李庭等舟师及步骑，追杀百五十 里，得船二千余艘，及军资器仗、督 府图籍符印，似道东走扬州。阿先不 雷持诏往谕之。甲子，大军次芜湖 县，宋江东运判、知太平州孟之缙以 城降。都元帅博鲁欢次海州，知州丁 顺以城降。乙丑，阿里海牙言：“江 陵宋巨镇，地居大江上流，屯精兵不 啻数十万，若非乘此破竹之势取之， 江水泛溢，鄂汉之城亦恐难守。”从 其请，仍降玺书，遣使谕江陵府制置 司及高达已下官吏军民。宋福州团练 使、知特摩道事农士贵，率知那寡州 农天或、知阿吉州农昌成、知上林州 农道贤，州县三十有七，户十万，诣 云南行中书省请降。丙寅，枢密院 万户石抹绍祖，以轻进致败，乞罪 之。”有旨，或决罚降官，或以战功 自赎，其从行省裁处。禁民间赌博， 犯者流之北地。戊辰，师次采石镇， 知和州王善以城降。都元帅博鲁欢次 涟州，宋知州孙嗣武以城降。己巳， 复遣伯术、唐永坚等宣谕郢州官吏士 庶。庚午，大军次建康府，宋沿江制 置使赵溍南走，都统、权兵马司事徐 王荣、翁福、茅世雄等及镇军曹旺以 城降。宋贾似道至扬州，始遣总管段 佑送国信使郝经、刘人杰等来归。敕 枢密院迎经等，由水路赴阙。诏安南 国王陈光昞，仍以旧制六事谕之，趣 土。车驾幸上都。

三月壬申朔，宋镇江府马军总管 石祖忠以城降。行中书省分遣淮西行 枢密院阿塔海驻京口。宋诛殿帅韩 震，其部将李大明等二百人，携震 母、妻并诸子文　育、文炌自临安来 奔。甲戌，宋江阴军佥判李世修以城 降。乙亥，谕枢密院：“比遣建都都 元帅火你赤征长河西，以副都元帅覃 澄镇守建都，付以玺书，安集其 民。”仍敕安西王忙兀剌、诸王只必 帖木兒、驸马长吉，分遣所部蒙古军 从西平王奥鲁赤征吐蕃。命万执中、 不降，则从陆路与阿里海牙、忽不来 会于荆南。丙子，国信使廉希贤等至 建康，传旨令诸将各守营垒，毋得妄 有侵掠。宋知滁州王文虎以城降。戊 寅，赐皇子安西王币帛八千匹、丝万 斤。己卯，改平阴县新镇寨为肥城 县，隶济宁府。庚辰，宋知宁国府颜 绍卿以城降。江东路得府二、州五、 军二、县四十三，户八十三万一千八 百五十二，口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一百 六。甲申，于中兴路置怀远、灵武二 县，分处新民四千八百余户。丙戌， 宋常州安抚戴之泰、通判王虎臣以城 诸路军杂赋。辛卯，宋将高世杰复据 岳州，质知州孟之绍妻子；又取复州 降将翟贵妻子，送之江陵。世杰会 郢、复、岳三州及上流诸军战船数千 艘，兵数万人，扼荆江口。壬辰，阿 里海牙以军屯于东岸，世杰夜半遁 去，黎明至洞庭湖口，兵船成列而 阵。阿里海牙督诸翼万户及水军张荣 实、解汝楫等，逐世杰于湖口之夹 滩，遣郎中张鼎召世杰，世杰降。阿 里海牙以世杰招岳州，孟之绍亦以城 降。以世杰力屈而降，诛之。赐北平 王南木合所部马二千一百八十、羊三 税昔、确州蕃官庄寮男车甲等，率四 十三族，户五千一百六十，诣四川行 枢密院来附。戊戌，遣山东路经略使 王俨戍岳州。庚子，从王磐、窦默等 请，分置翰林院，专掌蒙古文字，以 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里主之。其翰 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典制 诰、备顾问，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修 《起居注》和礼霍孙主之。辛丑，敕 阿术分兵取扬州。

夏四月壬寅朔，赏讨长河西必剌 充有功者及阵亡者金、银、钞、币、 帛各有差。乙巳，改西夏中兴道按察 南沙市，攻其栅，破之，知荆门军刘 懋降。丁未，阿里海牙遣郎中张鼎赍 诏入江陵，宋荆湖制置硃禩孙，湖北 制置副使高达，京西湖北提刑青阳梦 炎、李湜始出降。阿里海牙入江陵， 分道遣使招谕未下州郡，知峡州赵 真、知归州赵仔、权丰州安抚毛浚、 常德府新城总制鲁希文、旧城权知府 事周公明等，悉以城降。辛亥，遣使 招谕宋五郡镇抚使吕文福使降。甲 寅，谕中书省议立登闻鼓，如为人杀 其父母兄弟夫妇，冤无所诉，听其来 击。其或以细事唐突者，论如法。辛 王荣等，述其丞相陈宜中语，请罢兵 通好。伯颜遣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 行院令史王章，同宋来使马驭，持徐 王荣复书至平江府驿亭，悉为宋所 杀。癸亥，阿术师驻瓜洲，距扬州四 十五里，宋淮东制置司尽焚城中庐 舍，迁其居民而去。阿术创立楼橹战 具以守之。丙寅，立尚牧监。赐降臣 丁顺等衣服。免京畿百姓今岁丝银。 丁卯，以大司农、御史中丞孛罗为御 史大夫。罢随路巡行劝农官，以其事 入提刑按察司。括诸寺阑遗人口。庚 午，以高达为参知政事，仍诏慰谕 阙。

五月辛未朔，阿里海牙以所俘童 男女千人、牛万头来献。枢密院言： “峡州宜以战船扼其津要。又郢、复 二州戍兵不足，今拟襄阳等处选五千 七百人，隶行中书省，听阿里海牙调 遣。”从之。诏中书右丞廉希宪、参 知政事脱博忽鲁秃花行中书省于江陵 府，阿里海牙还鄂州。立襄阳至荆南 三驿。丁丑，阿术立木栅于杨子桥， 断淮东粮道，且为瓜洲籓蔽。庚辰， 诏谕参知政事高达曰：“昔我国家出 征，所获城邑，即委而去之，未尝置 而无民，其谁与居？今欲保守新附城 壁，使百姓安业力农，蒙古人未之知 也。尔熟知其事，宜加勉旃。湖南州 郡皆汝旧部曲，未归附者何以招怀， 生民何以安业，听汝为之。”宋嘉定 安抚昝万寿遣部将李立奉书请降，言 累负罪愆，乞加赦免。诏遣使招谕 之。辛巳，宋知辰州吕文兴、黄仙洞 行隋州事傅安国、仙人寨行均州事徐 鼎、知沅州文用圭、知靖州康玉、知 房州李鉴等，皆以城降。荆南湖北路 凡得府三、州十一、军四、县五十 七，户八十万三千四百一十五，口一 三卫新附生券军赴八达山屯田。丁 亥，召伯颜赴阙，以蒙古万户阿剌罕 权行中书省事，遣肃州达鲁花赤阿沙 签河西军。万户爱先不花违伯颜节 制，擅撤戍兵，诏追夺符印，使从军 自效。淮东宣抚陈岩乞解官，终丧三 年，不许。申严屠牛马之禁。庚寅， 宋五郡镇抚使吕文福来降。壬辰，宋 都统制刘师勇、殿帅张彦据常州。癸 巳，谕高丽国王王忄甚，招珍岛余党 之在耽罗者。

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宋嘉定 安抚使昝万寿以城降，赐名顺。癸 卯，遣两浙大都督范文虎持诏往谕安 年老多病，不任朝谒，权留大都，无 自疑惧。谕廉希宪等，元没青阳梦 炎、李湜家赀，如籍还之，并徙其家 赴都。甲辰，以万户阿剌罕为行中书 省参知政事。获知开州张章，赦其 罪。章二子柱、楫先来降，以其子 故，免死。敕失里伯、史枢率襄阳熟 券军二千、猎户丁壮二千，同范文虎 招安丰军，各赐马十匹。其故尝从丞 相史天泽者十九人，愿宣劳军中，令 从枢以行。戊申，签平阳、西京、延 安等路达鲁花赤弟男为军。辛亥，赏 诸王兀鲁所部获功建都者三十五人银 戍兵与李璮旧部曲，并前河南已签军 万人后免为民者，复籍为兵，并付行 中书省。戊午，诏遣使招谕宋四川制 置赵定应：“比者毕再兴、青阳梦炎 赴阙，面陈蜀阃事宜，奏请缓师，令 自纳款，姑从所请。今遣再兴宣布大 信，若能顺时达变，可保富贵，毋为 涂炭生灵，自贻后悔。”庚申，遣重 庆府招讨使毕再兴持诏招谕宋合州节 使张珏、江安潼川安抚张朝宗、涪州 观察阳立、梁山军防御马野。辛酉， 宋潼川安抚使、知江安州梅应春以城 降。乙丑，以涟、海新附丁顺等括船 乘夜攻杨子桥木栅。守栅万户史弼来 告急，阿术自瓜洲以兵赴之。诘旦至 栅下，才军夹水为阵，阿术麾骑兵渡 水击之，阵坚不动。阿术军引却，才 军来逼，我军与力战，才军遂走。阿 术步骑并进，大败之，才仅以身免， 生擒张林，斩首万八千级。戊辰，敕 塔出率阿塔海、也速带兒两军赴涟 水。以逊摊为耽罗国达鲁花赤。罢山 东经略司。

秋七月庚午朔，阿术集行省诸翼 万户兵船于瓜洲，阿塔海、董文炳集 行院诸翼万户兵船于西津渡，宋沿江 术分遣万户张弘范等，以拔都兵船千 艘，西掠珠金沙。辛未，阿术、阿塔 海登南岸石公山，指授诸军水军万户 刘琛循江南岸，东趣夹滩，绕出敌 后；董文炳直抵焦山南麓，以掎其 右；招讨使刘国杰趣其左；万户忽剌 出捣其中；张弘范自上流继至，趣焦 山之北。大战自辰至午，呼声震天 地，乘风以火箭射其箬篷。宋师大 败，世杰、虎臣等皆遁走。追至圌 山，获黄鹄白鹞船数百艘。宋人自是 不复能军。翌日，宋平江都统刘师 勇、殿帅张彦，以两浙制司军至吕 行中书省。癸酉，太白犯井。诏取茶 罕章未附种落。丁丑，立卫州至杨村 水驿五。己卯，增置燕南河北道提刑 按察司。以蔡州驿蒙古军四百隶阿里 海牙，汉军六百从万户宋都带赴江 西。壬午，遣使招宋淮安安抚使硃 焕。癸未，诏遣使江南，搜访儒、 医、僧、道、阴阳人等。敕左丞相伯 颜率诸将直趣临安；右丞阿里海牙取 湖南；蒙古万户宋都带，汉军万户武 秀、张荣实、李恆，兵部尚书吕师夔 行都元帅府，取江西。罢淮西行枢密 院，以右丞阿塔海、参政董文炳同署 行中书省事。辛卯，太阴犯毕。甲 以伯颜为中书右丞相，阿术为中书左 丞相。

八月己亥朔，免北京、西京、陕 西等路今岁丝银。癸卯，伯颜陛辞南 行，奉诏谕宋君臣，相率来附，则赵 氏族属可保无虞，宗庙悉许如故。授 故奉使大理王君侯子如珪正八品官。 己未，升任城县为济州。辛酉，车驾 至自上都。丙寅，高丽王王愖遣其枢 密副使许珙、将军赵珪来贺圣诞节。

九月己巳，太白犯少民。庚午， 阿合马等以军兴国用不足，请复立都 转运司九，量增课程元额，鼓铸铁 钞百锭。赐西平王所部鸭城戍兵，人 马三匹。丁丑，以襄阳官牛五千八百 赐贫民。弛河南鬻马之禁。赐东西川 屯戍蒙古军粮钞有差。戊寅，谕太常 卿合丹：“去冬享太宫，敕牲无用 牛，今其复之。”己卯，太白犯太微 西垣上将。壬午，阿术筑湾头堡。乙 酉，罢襄阳统军司。甲午，宋扬州都 统姜才将步骑万五千人攻湾头堡，阿 术、阿塔海击败之。赏淮安招讨使乞 里迷失及有功将士锦衣银钞有差。丙 申，以玉昔帖木兒为御史大夫。括江 南诸郡书版及临安秘书省《乾坤宝 典》等书。

冬十月戊戌朔，享于太庙。辛 丑，弛北京、义、锦等处猎禁。癸 丑，太阴犯毕。

十一月丁卯，阿里海牙以军攻潭 州。乙亥，伯颜分军为三，趣临安； 阿剌罕率步骑自建康、四安、广德以 出独松岭；董文炳率舟师循海趣许 浦、澉浦，以至浙江；伯颜、阿塔海 由中道节度诸军，期并会于临安。丙 子，宋权融、宜、钦三州总管岑从 毅，沿边巡检使、广西节制军马李维 屏等，诣云南行中书省降。丁丑，阿 合马奏立诸路转运司凡十一所。己 卯，宋都带等军次隆兴府，宋江西转 四、县五十六，户一百五万一千八百 二十九，口二百七万六千四百。壬 午，伯颜大军至常州，督诸军登城， 四面并进，拔其城。刘师勇变服单骑 南走。改顺天府为保定府。枢密院 言：“两都、平滦猎户新签军二千， 皆贫无力者，宜存恤其家。又新附郡 县有既降复叛，及纠众为盗犯罪至死 者，既已款伏，乞听权宜处决。”皆 从之。中书省臣议断死罪，诏：“今 后杀人者死，问罪状已白，不必待 时，宜即行刑。其奴婢杀主者，具五 刑论。”乙酉，阿剌罕克广德，趣独 松关。丙戌，太阴犯轩辕大星。己 献于太庙。庚寅，伯颜遣降人游介实 奉玺书副本使于宋，仍以书谕宋大 臣。甲午，以高丽国官制僭滥，遣使 谕旨，凡省、院、台、部官名爵号， 与朝廷相类者改正之。

十二月戊戌，填星犯亢。己亥， 签书四川行枢密院事昝顺言：“绍庆 府、施州、南平及诸蛮吕告、马蒙、 阿永等，有向化之心。又播州安抚杨 邦宪、思州安抚田景贤，未知逆顺， 乞降诏使之自新，并许世绍封爵。” 从之。辛丑，董文炳军次许浦，宋都 统制祁安以本军降。宋主为书，介国 巳，免江陵等处今岁田租。丁未，改 诸站提领司为通政院。戊申，中书左 丞相忽都带兒与内外文武百寮及缁黄 耆庶，请上皇帝尊号曰宪天述道仁文 义武大光孝皇帝，皇后曰贞懿顺圣昭 天睿文光应皇后，不许。太阴犯毕。 庚子，宋主复遣尚书夏士林、右史陆 秀夫奉书，称侄乞和。西川沧溪知县 赵龙遣间使入宋，敕流远方，籍其 家。癸亥，敕枢密院：“靖州既降复 叛，今已平定，其遣张通判、李信家 属并同叛者赴都。”甲子，答宋国主 书，令其来降。丙寅，阿剌罕军次安 省，置马湖路总管府。省重庆路隆化 县入南川，滦州海山县入昌黎县。复 华州郑县。是岁，卫辉、太原等路 旱，河间霖雨伤稼，凡赈米三千七百 四十八石、粟二万四千二百六石。天 下户四百七十六万四千七十七，断死 罪六十八人。

本纪第九 世祖六

十三年春正月丁卯朔，克潭州， 宋安抚使李芾尽室自焚死。阿里海牙 分遣官属招徠未附者，旬日间，湖南 州郡相继悉降安丰场（今江苏东台） 人。出身盐户，早年为灶叮自修典， 得府一、州六、军二、县四十，户五 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二，口百五十三 万七千七百四十。伯颜军次嘉兴府， 董文炳军至海盐，知县事王与贤及澉 浦镇统制胡全、福建路马步军总沈世 隆皆降。壬申，改都统领司为通政 院，以兀良合带等领之。立回易库于 诸路，凡十有一，掌市易币帛诸物。 敕大都路总管府和顾和买，权豪与民 均输。癸酉，宋相陈宜中遣军器监刘 庭瑞赍宋主称籓表章，诣军前禀议， 又致宜中等书于伯颜，伯颜以书答 之。乙亥，诏谕四川制置使赵定应来 朝。徙大都等路猎户戍大洪山之东， 符宝郎董文忠请贫病者勿徙，从之。 宋复遣监察御史刘岊赍宋主称籓表至 都功银钞锦衣。丁丑，宋遣都统洪模 赍陈宜中、吴坚等书，请俟宗长福王 至，同诣军前。戊寅，伯颜以军出嘉 兴府，留万户忽都虎、千户王秃林察 戍之。刘汉杰仍为其府安抚使。辛 巳，命云南行省给建都屯军弓矢。军 次崇德县，宋遣侍郎刘庭瑞、都统洪 模来迓。行都元帅府宋都带言：“江 西隆兴、建昌、抚州等郡虽附，而 闽、广诸州尚阻兵，乞增兵进讨。” 敕以襄汉军四千俾将之。壬午，军次 长安镇，董文炳以兵来会。宋陈宜 中、吴坚等违约不至。癸未，军次临 和州防御使吉甫等，赍传国玉玺及降 表诣军前。其辞曰：“大宋国主鳷， 谨百拜奉表于大元仁明神武皇帝陛 下：臣昨尝遣侍郎柳岳、正言洪雷震 捧表驰诣阙庭，敬伸卑悃，伏计已彻 圣听。臣眇焉幼冲，遭家多难，权奸 似道，背盟误国，臣不及知，至于兴 师问罪，宗社阽危，生灵可念。臣与 太皇日夕忧惧，非不欲迁辟以求两 全，实以百万生民之命寄臣之身，今 天命有归，臣将焉往？惟是世传之镇 宝，不敢爱惜，谨奉太皇命戒，痛自 贬损，削帝号，以两浙、福建、江东 谨悉奉上圣朝，为宗社生灵祈哀请 命。欲望圣慈垂哀，祖母太后耄及， 卧病数载，臣茕茕在疚，情有足矜， 不忍臣祖宗三百年宗社遽至殒绝，曲 赐裁处，特与存全，大元皇帝再生之 德，则赵氏子孙世世有赖，不敢弭 忘。臣无任感天望圣，激切屏营之 至。”伯颜既受降表、玉玺，复遣囊 加带以赵尹甫、贾余庆等还临安，召 宰相出议降事。乙酉，师次临安北十 五里，囊加带、洪模以总管殷俊来 报，宋陈宜中、张世杰、苏刘义、刘 师勇等挟益、广二王出嘉会门，渡浙 江遁去，惟太皇太后、嗣君在宫。伯 陈宜中等，过浙江不及而还。丙戌， 伯颜下令禁军士入城，违者以军法从 事。遣吕文焕赍黄榜安谕临安中外军 民，俾按堵如故。时宋三司卫兵白昼 杀人，张世杰部曲尤横闾里，小民乘 时剽杀。令下，民大悦。伯颜又遣宣 抚程鹏飞，计议孙鼎亨、囊加带、洪 君祥入宫，安谕太皇谢氏。丁亥，云 南行省赛典赤，以改定云南诸路名号 来上。又言云南贸易与中州不同，钞 法实所未谙，莫若以交会、子公私通 行，庶为民便。并从之。戊子，中书 省臣言：“王孝忠等以罪命往八答山 田。”从之。大名路达鲁花赤小钤部 坐奸赃伏诛，没其家。宋主祖母谢氏 遣其丞相吴坚、文天祥，枢密谢堂， 安抚贾余庆，中贵邓惟善来见伯颜于 明因寺。伯颜顾文天祥举动不常，疑 有异志，遂令万户忙古带、宣抚唆都 羁留军中。且以其降表不称臣，仍书 宋号，遣程鹏飞、洪君祥偕来使贾余 庆复往易之。己丑，军次湖州市。遣 千户囊加带、省掾王祐，赍传国玉玺 赴阙。敕高丽国以有官子弟为质。中 书省臣言：“赋民旧籍已有定额，至 元七年新括协济合并户，为数凡二十 翼万户巡临安城，观潮浙江，于是宋 宗室大臣以次来见，暮还湖州市。辛 卯，张弘范、孟祺、程鹏飞赍所易宋 主称臣降表至军前。甲午，复蓟州平 谷县。立随路都转运司，仍诏谕诸处 管民官，以甕吉剌带丑汉所部军五百 戍哈答城，不吉带所部军六百移戍建 都，其兀兒秃、唐忽军前在建都者， 并遣还翼。穿济州漕渠。以真定总管 昔班为中书右丞。

二月丁酉，诏刘颉、程德辉招淮 西制置使夏贵。己亥，克临江军。庚 子，宋主鳷率文武百僚诣祥曦殿，望 签枢密院事家铉翁、端明殿学士同签 枢密院事刘岊奉表以闻。宋主祖母太 皇太后亦奉表及笺。是日，宋文武百 司出临安府，诣行中书省，各以其职 来见。行省承制以临安为两浙大都督 府，都督忙古带、范文虎入城视事。 辛丑，伯颜令张惠、阿剌罕、董文 炳、左右司官石天麟、杨晦等入城， 取军民钱谷之数，阅实仓库，收百官 诰命符印，悉罢宋官府，散免侍卫禁 军。宋主鳷遣其右丞相贾余庆等充祈 请使，诣阙请命，右丞相命吴坚、文 天祥同行。行中书省右丞相伯颜等， 户二百九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口 五百六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丁未， 诏谕临安新附府州司县官吏士民军卒 人等曰：

间者行中书省右丞相伯颜遣使来 奏，宋母后、幼主暨诸大臣百官，已 于正月十八日赍玺绶奉表降附。朕惟 自古降王必有朝觐之礼，已遣使特往 迎致。尔等各守职业，其勿妄生疑 畏。凡归附前犯罪，悉从原免；公私 逋欠，不得征理。应抗拒王师及逃亡 啸聚者，并赦其罪。百官有司、诸王 邸第、三学、寺、监、秘省、史馆及 秘书省图书，太常寺祭器、乐器、法 服、乐工、卤簿、仪卫，宗正谱牒， 天文地理图册，凡典故文字，并户口 版籍，尽仰收拾。前代圣贤之后，高 尚儒、医、僧、道、卜筮，通晓天文 历数，并山林隐逸名士，仰所在官 司，具以名闻。名山大川，寺观庙 宇，并前代名人遗迹，不许拆毁。鳏 寡孤独不能自存之人，量加赡给。

伯颜就遣宋内侍王野入宫，收宋 国衮冕、圭璧、符玺及宫中图籍、宝 玩、车辂、辇乘、卤簿、麾仗等物。 戊申，立浙东西宣慰司于临安，以户 并兼知临安府事。乙卯，诏谕淮东制 置使李庭芝、淮西制置使夏贵及所辖 州军县镇官吏军民。丁巳，命焦友直 括宋秘书省禁书图籍。戊午，祀先农 东郊。淮西制置夏贵以淮西诸郡来 降，唯镇巢军复叛，贵遣使招之，守 将洪福杀其使，贵亲至城下，福始 降，阿术斩之军中。淮西路得府二、 州六、军四、县三十四，户五十一万 三千八百二十七，口一百二万一千三 百四十九。庚申，召伯颜偕宋君臣入 朝。辛酉，车驾幸上都。设资戒大会 于顺德府开元寺。伯颜遣不伯、周青 学诸生赴京师，太学生徐应镳父子四 人同赴井死。帝既平宋，召宋诸将问 曰：“尔等何降之易耶？”对曰： “宋有强臣贾似道擅国柄，每优礼文 士，而独轻武官。臣等久积不平，心 离体解，所以望风而送款也。”帝命 董文忠答之曰：“借使似道实轻汝 曹，特似道一人之过耳，且汝主何负 焉？正如所言，则似道之轻汝也固 宜。”

三月丁卯，命枢密副使张易兼知 秘书监事。伯颜入临安，遣郎中孟祺 籍宋太庙四祖殿，景灵宫礼乐器、册 器等物。戊辰，括江南已附州郡军 器。甲戌，阿术遣使报庐州夏贵已 降，文天祥自镇江遁去，追之弗获。 荆湖南路行中书省言：“潭州既定， 湖南州郡降者相继，即分命诸将镇守 其地。”从之。宋福王与芮自浙东至 伯颜军中。以独松关守将张濡尝杀奉 使廉希贤，斩之，籍其家。乙亥，伯 颜等发临安。丁丑，阿塔海、阿剌 罕、董文炳诣宋主宫，趣宋主鳷同太 后入觐。郎中孟祺奉诏宣读，至“免 系颈牵羊”之语，太后全氏闻之泣， 谓宋主鳷曰：“荷天子圣慈活汝，当 舆出宫,唯太皇太后谢氏以疾留。戊 寅,敕诸路儒户通文学者三千八百九 十,并免其徭役，其富实以儒户避役 者为民，贫乏者五百户，隶太常寺。 敕淮西庐州置总管万户府，以中书右 丞、河南等路宣慰使合剌合孙、襄阳 管军万户邸浃并行府事。庚辰，囊加 带以宋玉玺来上。乙酉，赣、吉、 袁、南安四郡内附。庚寅，赐郡王瓜 都银印。敕上都和顾和买并依大都 例。以中书右丞昔班为户部尚书。

闰月丙申，置宣慰司于济宁路， 掌印造交钞，供给江南军储。以前西 夏中兴签行中书省事暗都剌即思、大 溪洞凡二十有三所。丁酉，诏湖广阿 里海牙、忽都帖木兒赴阙，令脱拨忽 鲁秃花、崔斌并留后鄂州。辛亥，命 副枢张易遣宋降臣吴坚、夏贵等赴上 都。戊午，淮西万户府招降方山等六 寨。甲子，禁西番僧持军器。以中书 省左右司郎中郝祯参知政事。

夏四月乙丑朔，阿术以宋高邮、 宝应尝馈饷扬州，遣蒙古军将苫彻及 史弼等守之，别遣都元帅孛鲁欢等攻 泰州之新城。丁卯，赐诸王都鲁金 印。戊辰，以河南兵事未息，开元路 民饥，并弛正月五月屠杀之禁。庚 士郑梦得等六人进，敕隶秘书监。丙 子，省东川行枢密院及成都经略司， 以其事入西川行院。复石人山寨居民 于信阳军。免大都医户至元十二年丝 银。己卯，以侍卫亲军征戍岁久，放 令还家，期六月，各归其军。庚辰， 以水达达分地岁输皮革，自今并入上 都。壬午，召嗣汉天师张宗演赴阙。 乙酉，召昭文馆大学士姚枢、翰林学 士王磐、翰林侍讲学士徒单公履赴上 都。庚寅，修太庙。以北京行中书省 廉希宪为中书右丞，行中书省事于荆 南府。

五月乙未朔，伯颜以宋主鳷至上 徒，封瀛国公。以平宋，遣官告天 地、祖宗于上都之近郊。遣使代祀岳 渎。己亥，伯颜请罢两浙宣慰司，以 忙古带、范文虎仍行两浙大都督府 事，从之。庚子，定度量。壬寅，宋 三学生四十六人至京师。癸卯，复 沂、莒、胶、密、宁海五州所括民为 防城军者为民，免其租徭二年。乙 巳，赐伯颜所部有功将校银二万四千 六百两。阿术遣总管陈杰攻拔泰州之 新城，遣万户乌马兒守之，以逼泰 州。丁未，宋扬州都统姜才攻湾头 堡，阿里别击走之，杀其步骑四百 人，右卫亲军千户董士元战死。戊 船百艘袭瓜洲，阿术遣万户昔里罕、 阿塔赤等出战，大败之，追至珠金 沙，得船七十七艘，冯都统等赴水 死。改博州为东昌路。己酉，括猎 户、鹰坊户为兵。乙卯，靖州张州判 及李信、李发焚其城，退保飞山新 城，行中书省发兵攻杀之，徙其党及 家属于大都。宋江西制置黄万石率其 军来附，敕令入觐。辛酉，安西王相 府请颁诏招合州张珏，不从。癸亥， 升异样局为总管府，秩三品。

六月甲子朔，敕新附三卫兵之老 弱者，放还其家。己巳，以孔子五十 卫军。置行户部于大名府，掌印造交 钞，通江南贸易。庚午，敕西京僧、 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有室家者， 与民一体输赋。辛未，命阿里海牙出 征广西，请益兵，选军三万俾将之。 壬申，罢两浙大都督府，立行尚书省 于鄂州、临安。设诸路宣慰司，以行 省官为之，并带相衔，其立行省者， 不立宣慰司。甲戌，以《大明历》浸 差，命太子赞善王恂与江南日官置局 更造新历，以枢密副使张易董其事。 易、恂奏：“今之历家，徒知历术， 罕明历理，宜得耆儒如许衡者商 出战，斩首百余级，获马四十匹。诘 旦，阿里、都督陈岩以湾头堡兵邀其 后，伯颜察兒踵至，所将皆阿术麾下 兵，姜才军遥望旗帜，亟走，遂大破 之，获米五千余石。阿术又以宋人高 邮水路不通，必由陆路馈运，千户也 先忽都以千骑邀之，数日米运果来， 杀负米卒数千，获米三千石。戊寅， 诏作《平金》、《平宋录》，及诸国 臣服传记，仍命平章军国重事耶律铸 监修国史。戊子，枢密院上言：“陈 宜中、张世杰聚兵福建以攻我师，江 西都元帅宋都带求援。”命以安庆、 家来附，以天祐为管军总管兼知邵武 军事，义荣遥授建宁路同知，充管军 千户。壬辰，下诏招谕宋扬州制置李 庭芝以次军官，及通、泰、真、滁、 高邮大小官员。又诏谕陈宜中、张世 杰、苏刘义、刘师勇等使降。李庭芝 留硃焕守扬州，与姜才率步骑五千东 走，阿术亲率百余骑驰去，督右丞阿 里、万户刘国杰分道追及泰州西，杀 步卒千人，庭芝等仅得入，遂筑长围 堑而守之，阿术独当东南面，断其走 路。以户部尚书张澍参知政事，行中 书省事于北京。

秋七月乙未，行中书省左右司郎 命太府监收之。丙申，淮安、宝应民 流寓邳州者万余口，听还其家。丁 酉，宋涪州观察杨立子嗣荣，请降诏 招谕其父，从之。戊戌，升阆州为保 宁府。敕山丹城直隶省部，以达鲁花 赤行者仍领之。壬寅，以李庭出征， 赏其部将李承庆等钞、马、衣服、甲 仗有差。乙巳，硃焕以扬州降。丁 未，诏谕广西路静江府等大小州城官 吏使降。甲寅，赐诸王孛罗印。以杨 村至浮鸡泊漕渠洄远，改从孙家务。 乙卯，宋泰州守将孙良臣与李庭芝帐 下卒刘发、郑俊开北门以降，执李庭 邮等处相继来附。淮东路得州十六、 县三十三，户五十四万二千六百二十 四，口一百八万三千二百一十七。遣 使持香币祠岳渎后土。以中书右丞阿 里海牙为平章政事，签书枢密院事、 淮东行枢密院别乞里迷失为中书右 丞，参知政事董文炳为中书左丞，淮 东左副都元帅塔出、两浙大都督范文 虎、江东江西大都督知江州吕师夔、 淮东淮西左副都元帅陈岩并参知政 事。

八月己巳，穿武清蒙村漕渠。敕 汉军都元帅阔阔带、李庭将侍卫军二 扬州市。庚辰，罢襄阳统军司。车驾 至自上都。遣太常卿脱忽思以铜爵 一、豆二，献于太庙。以四万户总管 奥鲁赤参知政事。

九月壬辰朔，命国师益怜真作佛 事于太庙。己亥，享于太庙，常馔 外，益野豕、鹿、羊、蒲萄酒。庚 子，命姚枢、王磐选宋三学生之有实 学者留京师，余听还家。辛丑，遣庐 州屯田军四千，转漕重庆。癸卯，以 平宋赦天下。乙巳，高丽国王王愖上 参议中赞金方庆功，授虎符。丙午， 敕常德府岁贡包茅。丁未，谕西川行 沿淮城垒。辛亥，太白犯南斗。甲 寅，太白入南斗。乙卯，以吐番合答 城为宁远府。辛酉，召宋宗臣鄂州教 授赵与票赴阙。设资戒会于京师。阿 术入觐。江淮及浙东西、湖南北等 路，得府三十七、州一百二十八、关 一、监一、县七百三十三，户九百三 十七万四百七十二，口千九百七十二 万一千一十五。

冬十月甲子，以陈岩拔新城、丁 村功，赐金五十两，部将刘忠等赐银 有差。乙亥，赐皇子北平王出征军士 贫乏者羊马币帛有差。申明以良为娼 之禁。丁亥，两浙宣抚使焦友直以临 安经籍、图画、阴阳秘书来上。戊 孙贻孙权领宣抚司事，从之。以淮东 左副都元帅阿里为平章政事，河南等 路宣慰使合剌合孙为中书右丞，兵部 尚书王仪、吏部尚书兼临安府安抚使 杨镇、河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迷里忽 辛并参知政事。参知政事陈岩行中书 省事于淮东。

十一月癸巳，安西王所部军克万 州。丙午，赐阿术所部有功将士二百 三十九人各银二百五十两。西川行院 忽敦言：“所部军士久围重庆，逃亡 者众，乞益军一万，并降诏招诱逋民 之在大良平者。”并从之。壬子，赐 星。庚申，敕管民及理财之官由中书 铨调，军官由枢密院定议。隳襄汉、 荆湖诸城。南平招抚使兼知峡州事赵 真，请降诏招谕夔州安抚张起岩，从 之。高丽国王王愖遣其臣判秘书寺硃 悦，来告更名睶。

十二月辛酉朔，荧惑掩钩钤。以 十四年历日赐高丽。丁卯，改云南萝 葡甸为元江府路。辛未，赐塔海所部 战士及死事者银钞有差。赐忽不来等 战功十九人银千二百两。壬申，李思 敬告运使姜毅所言悖妄，指毅妻子为 证。帝曰：“妻子岂证者耶？”诏勿 庚寅，诏谕浙东西、江东西、淮东 西、湖南北府州军县官吏军民：“昔 以万户、千户渔夺其民，致令逃散， 今悉以人民归之元籍州县。凡管军将 校及宋官吏，有以势力夺民田庐产业 者，俾各归其主，无主则以给附近人 民之无生产者。其田租商税、茶盐酒 醋、金银铁冶、竹货湖泊课程，从实 办之。凡故宋繁冗科差、圣节上供、 经总制钱等百有余件，悉除免之。” 伯颜言：“张惠守宋府库，不俟命擅 启管钥。”诏阿术诘其事，仍谕江之 东西、浙之东西、淮之东西官吏等， 检核新旧钱谷。除浙西、浙东、江 为上路，瑞安府仍为温州，陇州为散 府，蓟州复置丰闰县，升临洮渭源堡 为县。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 例。赐诸王乃蛮带等羊马价。赏阿术 等战功，及赐降臣吴坚、夏贵等银、 钞、币、帛各有差，赐伯颜、阿术等 青鼠、银鼠、黄犭由只孙衣，余功臣 赐豹裘、麞裘及皮衣帽各有差。是 岁，东平、济南、泰安、德州、涟 海、清河、平滦、西京西三州以水旱 缺食，赈军民站户米二十二万五千五 百六十石，粟四万七千七百十二石， 钞四千二百八十二锭有奇。平阳路 田租。断死罪三十四人。

十四年春正月癸巳，行都元帅府 军次广东，知循州刘兴以城降。丙 申，以江南平，百姓疲于供军，免诸 路今岁所纳丝银。赐嗣汉天师张宗演 道灵应冲和真人，领江南诸路道教。 戊戌，高丽金方庆等为乱，命高丽王 治之，仍命忻都、洪茶丘饬兵御备。 癸卯，复立诸道提刑按察司。甲辰， 命阿术选锐军万人赴阙。丁未，知梅 州钱荣之以城降。戊申，赐三卫军士 之贫乏者八千三百五十二人各钞二 锭、币十匹。己酉，赐耶律铸钞千 锭。甲寅，敕宋福王赵与芮家赀之在 木等处，并置官属。己未，以白玉碧 玉水晶爵六，献于太庙。括上都、隆 兴、北京、西京四路猎户二千为兵。 置江淮等路都转运盐使司，及江淮榷 茶都转运使司。命嗣汉天师张宗演修 周天醮于长春宫，宗演还江南，以其 弟子张留孙留京师。

二月辛酉，命征东都元帅洪茶丘 将兵二千赴上都。壬戌，瑞州安抚姚 文龙率张文显来降，其家属为宋人所 害，赐文龙、文显等钞有差。癸亥， 彗星出东北，长四尺余。甲子，遣使 代祀岳渎后土。丙寅，改安西王傅铜 给钞千锭为本，俾取息以给驿传之 须。诸王只必铁木兒言：“永昌路驿 百二十户，疲于供给，质妻孥以应 役。”诏赐钞百八十锭赎还之。丁 卯，荆湖北道宣慰使塔海拔归州山寨 四十七所。戊辰，祀先农东郊。甲 戌，西川行院不花率众数万至重庆， 营浮屠关，造梯冲将攻之，其夜都统 赵安以城降。张珏舣船江中，与其妻 妾顺流走涪州，元帅张德润以舟师邀 之，珏遂降。车驾幸上都。辛巳，命 北京选福住所统军三百赴上都。壬 午，隳吉、抚二州城，隆兴滨西江， 姑存之。仍选汀州军马守御瑞金县。 恩州陈尧道、佥判林叔虎以城降。诏 以僧亢吉益、怜真加加瓦并为江南总 摄，掌释教，除僧租赋，禁扰寺宇 者。以大司农、御史大夫、宣慰使兼 领侍仪司事孛罗为枢密副使，兼宣徽 使，领侍仪司事。

三月庚寅朔，以冬无雨雪，春泽 未继，遣使问便民之事于翰林国史 院，耶律铸、姚枢、王磐、窦默等对 曰：“足食之道，唯节浮费，靡谷之 多，无逾醪醴曲糵。况自周、汉以 来，尝有明禁。祈赛神社，费亦不 赀，宜一切禁止。”从之。辛卯，湖 西路宣抚司于静江。”诏郑鼎所将侍 卫军万人还京师，崔斌、阿里海牙同 驻静江，忽都铁木兒、郑鼎同驻鄂 汉，贾居贞、脱博忽鲁秃花同驻潭 州。癸巳，以行都水监兼行漕运司 事。甲午，以郑鼎所部军士抚定静江 之劳，命还家少休，期六月赴上都。 乙未，福建漳、泉二郡蒲寿庚、印德 傅、李珏、李公度皆以城降。丁酉， 括马三万二千二百六匹，孕驹者还其 主。壬寅，广东肇庆府新封等州皆来 降。癸卯，寿昌府张之纲以从叛弃 市。乙巳，命中外军民官所佩金银 为令。庚戌，建宁府通判郭缵以城 降。黄州归附官史胜入觐，以所部将 校于跃等三十一人战功闻，命官之。 签书东西川行枢密院事昝顺言：“比 遣同知隆州事赵孟烯赍诏招谕南平军 都掌蛮、罗计蛮及凤凰、中垅、罗 韦、高崖等四寨皆降。田、杨二家、 豕鹅夷民，亦各遣使纳款。”壬子， 宝应军人施福杀其守将，降于淮东都 元帅府，诏以福为千户，佩金符。癸 丑，命汪惟正自东川移镇巩昌。行中 书省承制，以闽浙温、处、台、福、 泉、汀、漳、剑、建宁、邵武、兴化 等郡降官，各治其郡。潭州行省遣使 廉、容、贵、浔皆降，得府一、州十 四。”复立襄阳府襄阳县。平章政 事、浙西道宣慰使阿塔海为平章政 事，行中书省事于江淮；郡王合答为 平章政事，行中书省事于北京。

夏四月甲子，宋特磨道将军农士 贵、知安平州李惟屏、知来安州岑从 毅等，以所属州县溪洞百四十七、户 二十五万六千来附。癸酉，省各路转 运司，事入总管府。设盐转运司四， 置榷场于碉门、黎州，与吐蕃贸易。 丙子，召安抚赵与可、宣抚陈岩入 觐。丙戌，禁江南行用铜钱。均州复 立南漳县。
籍其家赀，散之贫民。辛丑，千户合 剌合孙死于浑都海之战，命其子忽都 带兒袭职。癸卯，改广南西路宣抚司 为宣慰司，广西钦、横二州改立安抚 司。各道提刑按察司兼劝农事。敕江 南归附官，三品以上者遣质子一人入 侍。西番长阿立丁宁占等三十一族来 附，得户四万七百。丙子，融州安抚 使谭昌谋为不轨，伏诛。辛亥，以河 南、山东水旱，除河泊课，听民自 渔。乙卯，选蒙古、汉军相参宿卫。 诏谕思州安抚使田景贤。又诏谕泸州 西南番蛮王阿永，筠连、腾串等处诸 祀济渎。

六月丙寅，涪州安抚阳立及其子 嗣荣相继来附，命立为夔路安抚使， 嗣荣为管军总管，并佩虎符，仍赐钞 百锭。壬寅，赏征广战死之家银各五 十两。丁丑，置尚膳院，秩三品，以 提点尚食、尚药局忽林失为尚膳使， 其属司有七。庚辰，赏阳立所部战士 钞千锭。甲申，荆湖北道宣慰使黑的 得谍者，言夔府将出兵攻荆南。谕阳 立等与塔海会兵御之。丁亥，升崇明 沙为崇明州。以行省参政、行江东道 宣慰使阿剌罕为中书左丞、行江东道 宣慰使，湖北道宣慰使奥鲁赤参知政 事、行湖北道宣慰使。
钞局。壬辰，敕犯盗者皆弃市。符宝 郎董文忠言：“盗有强窃，赃有多 寡，似难悉置于法。”帝然其言，遽 命止之。丁酉，敕自今非佩符使臣及 军情急速，不听乘传。戊戌，申禁羊 马群之在北者，八月内毋纵出北口诸 隘践食京畿之禾，犯者没其畜。癸 卯，诸王昔里吉劫北平王于阿力麻里 之地，械系右丞相安童，诱胁诸王以 叛，使通好于海都。海都弗纳，东道 诸王亦弗从，遂率西道诸王至和林城 北。诏右丞相伯颜帅军往御之。诸王 忽鲁带率其属来归，与右丞相伯颜等 按察司。戊申，东川都元帅张德润等 攻取涪州，大败之，擒安抚程聪、程 广。置行中书省于江西，以参知政 事、行江西宣慰使塔出为右丞，参知 政事、行江西宣慰使麦术丁为左丞， 淮东宣慰使彻里帖木兒、江东宣慰使 张荣实、江西宣慰使李恆、招讨使也 的迷失、万户昔里门、荆湖路宣抚使 程鹏飞、闽广大都督兵马招讨使蒲寿 庚并参知政事，行江西省事。壬子， 榷大都商税。丁巳，湖北宣慰司调兵 攻司空山，复寿昌、黄州二郡。赐平 宋将帅军士及简州军士广西死事者银 雹泉灵霈侯追封灵霈公。以参知政 事、行江东道宣慰使吕文焕为中书左 丞。

八月戊午朔，诏不花行院西川。 丁卯，成都路仓收羡余五千石，按察 司已治其罪，命以其米就给西川兵。 辛未，常德府总管鲁希文与李三俊结 构为乱，事觉，命行省诛之。车驾畋 于上都之北。

九月壬申，制镔铁海青圆符。丙 申，广南东路广、连、韶、德庆、 惠、潮、南雄、英德等郡皆内附。甲 辰，福建行省以宋二王在其疆境，调 寨，破之，杀张德兴，执其三子以 归。壬子，福建路宣慰使、行征南都 元帅唆都，遣招讨使百家奴、丁广取 建宁之崇安等县及南剑州。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己 未，享于太庙。庚申，湖北宣慰使塔 海略地至夔府之太原坪，禽其将，诛 之。辛酉，弛盖州猎禁。乙亥，以宋 张世杰、文天祥犹未降，命阿塔海选 锐兵防遏隆兴诸城。禁无籍军随大军 剽掠者，勿过关渡。己卯，降臣郭 晓、魏象祖入觐，赐币帛有差。壬 午，置宣慰司于黄州。甲申，播州安 守此土，将五百年。昨奉旨许令仍 旧，乞降玺书。”从之。以行省参政 忽都帖木兒、脱博忽鲁秃花、崔斌并 为中书左丞，鄂州总管府达鲁花赤张 鼎、湖北道宣慰使贾居贞并参知政 事。

十一月戊子，枢密院臣言：“宋 文天祥与其徒赵孟瀯同起兵，行中书 发兵攻之，杀孟瀯，天祥仅以身 免。”诏以其妻孥赴京师。右副都元 帅张德润上涪州功，赐钞千锭。乙 未，凡伪造宝钞，同情者并处死，分 用者减死杖之，具为令。庚子，命中 书省檄谕中外，江南既平，宋宜曰亡

十二月丙辰，置中滦、唐村、淇 门驿。丁卯，以大都物价翔踊，发官 廪万石，赈粜贫民。庚午，梁山军袁 世安以其城及金石城军民来降。壬 申，潭州行省复祁阳县。斩首贼罗 飞，余党悉平。乙亥，都元帅杨文安 攻咸淳府，克之。以十五年历日赐高 丽国。以参议中书省事耿仁参知政 事。冠州及永年县水，免今年田租。 导任河，复民田三千余顷。赐诸王 金、银、币、帛等物如岁例。赐诸王 也不干、燕帖木兒等五百二十九人羊 马价，钞八千四百五十二锭。赏拜答 失、金素币帛、貂鼠豹裘、衣帽有 差。是岁，赈东平、济南等郡饥民， 米二万一千六百十七石、粟二万八千 六百十三石、钞万一百十二锭。断死 罪三十二人。

十五年春正月辛卯，阿老瓦丁将 兵戍斡端，给米三千石、钞三十锭。 以千户郑鄩有战功，升万户，佩虎 符。癸巳图学派创始人。从师苏格拉 底。约公元前 387年在雅典创建，西 京饥，发粟一万石赈之，仍谕阿合马 广贮积，以备阙乏。顺德府总管张文 焕、太原府达鲁花赤太不花，以按察 果有罪，不应因事而告，宜待文焕等 事决，方听其诉。”从之。己亥，收 括阑遗官也先、阔阔带等坐易官马、 阑遗人畜，免其罪，以诸路州县管民 官兼领其事。官吏隐匿及擅易马匹、 私配妇人者，没其家。禁官吏军民卖 所娶江南良家子女及为娼者，卖、买 者两罪之，官没其直，人复为良。赐 湖州长兴县金沙泉名为瑞应泉。金沙 泉不常出，唐时用此水造紫笋茶进 贡，有司具牲币祭之，始得水，事讫 辄涸。宋末屡加浚治，泉迄不出。至 是中书省遣官致祭，一夕水溢，可溉 封磁州神崔府君为齐圣广佑王。壬 寅，弛女直、水达达酒禁。丙午，安 西王相府言：“万户秃满答兒、郝札 剌不花等攻克泸州，斩其主将王世 昌、李都统。”戊申，从阿合马请， 自今御史台非白于省，毋擅召仓库 吏，亦毋究钱谷数，及集议中书不至 者罪之。授宋福王赵与芮金紫光禄大 夫、检校大司农、平原郡公。庚戌， 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大败涪州兵，斩 州将王明及其子忠训、总辖韩文广、 张遇春。诏军官不能抚治军士及役扰 致逃亡者，没其家赀之半。以阿你哥 为大司徒，兼领将作院。

二月戊午，祀先农。蒙古胄子代 民户饥，以钞千锭赈之。命平章政事 阿塔海、阿里选择江南廉能之官，去 其冗员与不胜任者。复立河中府万泉 县。辛未，以川蜀地多岚瘴，弛酒 禁。丁丑，荧惑犯天街。庚辰，征别 十八里军士，免其徭役。壬午，参知 政事、福建路宣慰使唆都率师攻潮 州，破之。置太史院，命太子赞善王 恂掌院事，工部郎中郭守敬副之，集 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许衡领焉。改华 亭县为松江府。遣使代祀岳渎。以参 知政事夏贵、范文虎、陈岩并为中书 左丞，黄州路宣慰使唐兀带、史弼并 参知政事。
三月乙酉，诏蒙古带、唆都、蒲

寿庚行中书省事于福州，镇抚濒海诸 郡。以沿海经略副使合剌带领舟师南 征，升经略使兼左副都元帅，佩虎 符。丁亥，太阴犯太白。戊子，太阴 犯荧惑。己丑，行中书省请考核行御 史台文卷，不从。甲午，西川行枢密 院招降西蜀、重庆等处，得府三、州 六、军一、监一、县二十、栅四十、 蛮夷一。乙未，宋广王昺遣倪坚以表 来上，令俟命大都。命扬州行省选铁 木兒不花所部兵助隆兴进讨。丁酉， 命塔海毁夔府城壁。戊戌，刘宗纯据 德庆府，梧州万户硃国宝攻之，焚其 给钱粮；不堪者，给牛屯田。庚子， 汉军都元帅李庭自愿将兵击张世杰， 从之。西川行枢密院招宜胜、土恢等 城及石榴寨，相继来降。壬寅，以诸 路岁比不登，免今年田租、丝银。癸 卯，都元帅杨文安遣兵攻克绍庆，执 其郡守鲜龙，命斩之。乙巳，广南西 道宣慰司遣管军总管崔永、千户刘 潭、王德用招降雷、化、高三州，即 以永等镇守之。宋张世杰、苏刘义挟 广王昺奔　冈洲。参知政事密立忽 辛、张守智并行大司农司事。

夏四月乙卯，命元帅刘国杰将万 人北征，赐将士钞二万六百七十一 锭。修会川县盘古王祠，祀之。丙 辰，诏以云南境土旷远，未降者多， 签军万人进讨。戊午，以江南土寇窃 发，人心未安，命行中书省左丞夏贵 等，分道抚治军民，检核钱谷；察郡 县被旱灾甚者、吏廉能者，举以闻； 其贪残不胜任者，劾罢之。甲子，命 不花留镇西川，汪惟正率获功蒙古、 汉军官及降臣入觐，大都巡军之戍西 川者遣还。立云南、湖南二转运司。 以时雨沾足，稍弛酒禁，民之衰疾饮 药者，官为醖酿量给之。辛未，置光 禄寺，以同知宣徽院事秃剌铁木兒为 光禄卿。广州张镇孙叛，犯广州，守 云南行省招降临安、白衣、和泥分地 城寨一百九所，威楚、金齿、落落分 地城寨军民三万二千二百，秃老蛮、 高州、筠连州等城寨十九所。庚辰， 以许衡言，遣使至杭州等处取在官书 籍版刻至京师。壬午，立行中书省于 建康府。中书左丞崔斌言：“比以江 南官冗，委任非人，命阿里等沙汰 之，而阿合马溺于私爱，一门子弟， 立为要官。”诏并黜之。又言：“阿 老瓦丁，台臣劾其侵欺官钱，事犹未 竟，今复授江淮参政，不可。”诏止 其行。敕自今罢免之官，宰执为宣 北京行省为宣慰司。追江南工匠官虎 符。

五月癸未朔，诏谕翰林学士和礼 霍孙，今后进用宰执及主兵重臣，其 与儒臣老者同议。乙酉，行中书言： “近讨邵武、建昌、吉、抚等岩洞山 寨，获聂大老、戴巽子，余党皆下。 独张世杰据　冈洲，攻傍郡，未易 平，拟遣宣慰使史格进讨。”诏以也 速海牙总制之。敕：“主兵官若已擢 授，其旧职宜别授有功者，勿复以子 孙承袭。”申严无籍军虏掠及佣奴代 军之禁。甲午，诸职官犯罪，受宣者 违及文移案牍，从本道提刑按察司磨 刷。应有死罪，有司勘问明白，提刑 按察司审覆无冤，依例结案。类奏待 命。自行中书以下应行公务，小事限 七日，中事十五日，大事三十日。选 江南锐军为侍卫亲军。乙未，以乌蒙 路隶云南行省，仍诏谕乌蒙路总管阿 牟，置立站驿，修治道路，其一应事 务并听行省平章赛典赤节制。立川蜀 水驿，自叙州达荆南府。己亥，江东 道按察使阿八赤求江东宣慰使吕文焕 金银器皿及宅舍子女不获，诬其私匿 兵仗。诏行台大夫相威诘之，事白， 部四百五十人钞二千六十锭。

六月乙卯，改西蕃李唐城为李唐 州。庚申，敕博兒赤、答剌赤及司 粮、司币等官并勿授符，已授者收 之。壬戌，赐泸州降臣薛旺等钞有 差。丙寅，以江南防拓关隘一十三所 设官太冗，选军民官廉能者各一人分 领。升济南府为济南路，降西凉府为 西凉州。丁卯，置甘州和籴提举司， 以备给军饷、赈贫民。甲戌，诏汰江 南冗官。江南元设淮东、湖南、隆 兴、福建四省，以隆兴并入福建，其 宣慰司十一道，除额设员数外，余并 罢漕运司，以其事隶行中书省。各路 总管府依验户数多寡，以上中下三等 设官。宋故官应入仕者，付吏部录 用。以史塔剌浑、唐兀带骤升执政， 忙古带任无为军达鲁花赤，复遥领黄 州宣慰使，并罢之。时淮西宣慰使昂 吉兒入觐，言江南官吏太冗，故有是 命。帝谕昂吉兒曰：“宰相明天道、 察地理、尽人事，能兼此三者，乃为 称职。尔纵有功，宰相非可觊者。回 回人中阿合马才任宰相，阿里年少亦 精敏，南人如吕文焕、范文虎率众来 归，或可以相位处之。”又顾谓左右 兒乃为朕言之。”近侍刘铁木兒因 言：”阿里海牙属吏张鼎，今亦参知 政事。”诏即罢去。遂命平章政事哈 伯等谕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 “翰林院及诸南儒今为宰相、宣慰， 及各路达鲁花赤佩虎符者，俱多谬 滥，其议所以减汰之者。凡小大政 事，顺民之心所欲者行之，所不欲者 罢之。”乙亥，敕省、院、台诸司应 闻奏事，必由起居注。丁丑，太庙殿 柱朽腐，命太常少卿伯麻思告于太 室，乃易之。戊寅，全州西延溪洞徭 蛮二十所内附。己卯，发蒙古军千人 昺及张世杰等，不从。庚辰，处州张 三八、章焱、季文龙等为乱，行省遣 宣慰使谒只里率兵讨之。辛巳，达实 都收括中兴等路阑遗。安南国王陈光 昞遣使奉表来贡。

秋七月壬午朔，湖南制置张烈 良、提刑刘应龙与周隆、贺十二起 兵，行省调兵往讨，获周隆、贺十 二，斩之。烈良等举家及余兵奔思州 乌罗洞，为官军所袭，二人皆战死。 甲申，赐亲王爱牙赤所部建都戍军贫 乏者钞千二百七十七锭。行御史台增 设监察御史四员。江南湖北道、岭南 者七、为州者一，散府为州者二。丙 戌，以江南事繁，行省官未有知书 者，恐于吏治非便，分命崔斌至扬州 行省，张守智至潭州行省。丁亥，诏 虎符旧用畏吾字，今易以国字。癸 巳，以塔海征夔军旅之还戍者，及扬 州、江西舟师，悉付水军万户张荣实 将之，守御江口。丙申，以右丞塔 出、左丞吕师夔、参知政事贾居贞行 中书省事于赣州，福建、江西、广东 皆隶焉。丁酉，赐江西军与张世杰力 战者三十人，各银五十两。以江西参 知政事李恆为都元帅，将蒙古、汉军 恆。复上都守城军二千人为民。壬 寅，改铸高丽王王愖驸马印。丙午， 改开元宣抚司为宣慰司，太仓为御 廪，资成库为尚用监，皮货局入总管 府。定江南俸禄职田。戊申，濮州 蝗。己酉，禁使人经行纳怜驿。辛 亥，改京兆府为安西府。诏江南、浙 西等处毋非理征科扰民。建汉祖天师 正一祠于京城。以参知政事李恆为蒙 古、汉军都元帅，忙古带为福建路宣 慰使，张荣实、张鼎并为湖北道宣慰 使，也的迷失为招讨使。

八月壬子朔，追毁宋故官所受告 身。以嘉定、重庆、夔府既平，还侍 巳，沿海经略司、行左副都元帅刘深 言：“福州安抚使王积翁既已降附， 复通谋于张世杰。”积翁上言：“兵 力单弱，若不暂从，恐为阖郡生灵之 患。”诏原其罪。壬戌，有首高兴匿 宋金者，诏置勿问。两淮运粮五万石 赈泉州军民。乙丑，济南总管张宏以 代输民赋，尝贷阿里、阿答赤等银五 百五十锭，不能偿，诏依例停征。辛 未，复给漳州安抚使沈世隆家赀。世 隆前守建宁府，有郭赞者受张世杰 檄，诱世隆，世隆执赞斩之。蒙古带 以世隆擅杀，籍其家。帝曰：“世隆 何罪，其还之。”仍授本路管民总 民官所授金虎符，其江南路臣宜仍所 授。”从之。制封泉州神女号护国明 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甲戌，安 西王相府言：“川蜀悉平，城邑山寨 洞穴凡八十三，其渠州礼义城等处凡 三十三所，宜以兵镇守，余悉彻 毁。”从之。己卯，复立提刑按察司 于畏吾兒分地。庚辰，以四川平，劳 赏军士钞二万一千三百三十九锭。辛 巳，升洺磁为广平府路。监察御史韩 昺劾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舍里甫丁殴 部民至死，诏杖之，免其官，仍籍没 家赀十之二。诏行中书省唆都、蒲寿 意，诚能来朝，朕将宠礼之。其往来 互市，各从所欲。”诏谕军前及行省 以下官吏，抚治百姓，务农乐业，军 民官毋得占据民产，抑良为奴。以中 书左丞董文炳签书枢密院事，参知政 事唆都、蒲寿庚并为中书左丞。

九月壬午朔，敕以总管张子良所 签军二千二百人为侍卫军，俾张亨、 陈瑾领之。癸未，省东西川行枢密 院，其成都、潼川、重庆、利州四处 皆设宣慰司。诏分拣诸路所括军，验 事力乏绝者为民，其恃权豪避役者复 为兵。所遣分拣官及本府州县官，能 军并除之。戊子，以征东元帅府治东 京。庚寅，昭信达鲁花赤李海剌孙 言，愿同张弘略取宋二王，调汉军、 水军俾将之。以中书左丞、行江东道 宣慰吕文焕为中书右丞。

冬十月己未，享于太庙，常设牢 醴外，益以羊、鹿、豕、蒲萄酒。庚 申，车驾至自上都。辛酉，赈别十八 里、日忽思等饥民钞二千五百锭。分 夔府汉军二千、新军一千付塔海将 之。赐合答乞带军士马价币帛二千 匹，其军士力战者赏赍有差。乙丑， 正一祠成，诏张留孙居之。丁卯，弛 付乌马兒、张弘范，增兵四千俾将 之。庚午，敕御史台，凡军官私役军 士者，视数多寡定其罪。诏：“河 西、西京、南京、西川、北京等处宣 慰司案牍，宜依江南近例，令按察司 磨照。”移河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治 南京。御史台臣言：“失里伯之弟阿 剌与王权府等俘掠良民，失里伯纵弗 问。及遣御史掾诘问，不伏。”诏执 而鞫之。

十一月庚辰朔，枣阳万户府言： “李均收抚大洪山寨为宋硃统制所 害。”命赐银千两赒其家。丁亥，以 辰、沅、靖、镇远等郡与蛮獠接壤， 荆南府，供给粮食军需。壬辰，江东 道宣慰使囊加带言：“江南既平，兵 民宜各置官属，蒙古军宜分屯大河南 北，以余丁编立部伍，绝其虏掠之 患。分拣官僚，本以革阿合马滥设之 弊。其将校立功者，例行沙汰，何以 劝后？新附军士，宜令行省赐其衣 粮，无使阙乏。”帝嘉纳之。征宋相 马廷鸾、章鉴赴阙。甲午，开酒禁。 复阿合马子忽辛、阿散先等官。始， 忽辛等以崔斌论列而免，至是以张惠 请，故复之。惠又请复其子麻速忽及 其侄别都鲁丁、苫思丁前职，帝疑 贷侍卫军屯田者钞二千锭市牛具。辛 丑，建宁政和县人黄华，集盐夫，联 络建宁、括苍及纁民妇自称许夫人为 乱，诏调兵讨之。丁未，行中书省自 扬州移治杭州，立淮东宣慰司于扬 州，以阿剌罕为宣慰使。诏谕沿海官 司通日本国人市舶。以参知政事程鹏 飞行荆湖北道宣慰使。闰月庚戌朔， 罗氏鬼国主阿榨、西南蕃主韦昌盛并 内附，诏阿榨、韦昌盛各为其地安抚 使，佩虎符。辛亥，太白、荧惑、填 星聚于房。甲寅，幸光禄寺。丙辰， 诏秃鲁赤同潭州行省官一员，察戍还 病军所过州县不加顾恤者按之。甲 州，得山寨百五十、户百万一。是 日，谍报文天祥见屯潮阳港，亟遣先 锋张弘正、总管囊加带率轻骑五百 人，追及于五坡岭麓中，大败之，斩 首七千余，执文天祥及其将校四人赴 都。

十二月己卯，签书西川行枢密院 昝顺招诱都掌蛮夷及其属百一十人内 附，以其长阿永为西南番蛮安抚使， 得兰纽为都掌蛮安抚使，赐虎符，余 授宣敕、金银符有差。庚辰，思州安 抚使田景贤、播州安抚使杨邦宪请归 宋旧借镇远、黄平二城，仍撤戍卒， 所领南征新军，不能自赡者千人，命 屯田于京兆。乙酉，伯颜以渡江收抚 沙阳、新城、阳罗堡、闽、浙等郡获 功军士及降臣姓名来上，诏授虎符者 入觐，千户以下并从行省授官。丙 戌，扬州行省上将校军功凡百三十四 人，授官有差。丙申，从播州安抚杨 邦宪请，以鼎山仍隶播州。庚子，敕 长春宫修金箓大醮七昼夜。丙午，禁 玉泉山樵采渔弋。戊申，以叙州等处 秃老蛮杀使臣撒里蛮，命发兵讨之。 封伯夷为昭义清惠公，叔齐为崇让仁 惠公。以十六年历日赐高丽。海州赣 管府，广安县隶之。临淄、临朐、清 河复为县。导肥河入于酅，淤陂尽为 良田。会诸王于大都，以平宋所俘宝 玉器币分赐之。赐诸王等金、银、 币、帛如岁例。是岁，西京奉圣州及 彰德等处水旱民饥，赈米八万八百九 十石、粟三万六千四十石、钞二万四 千八百八十锭有奇。断死罪五十二 人。

十六年春正月己酉朔，高丽国王 王愖遣其签议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 岁币。壬子，罢五翼探马赤重役军。 从其请。诏以海南、琼崖、儋、万诸 郡俱平，令阿里海牙入觐。泸州降臣 赵金、吴大才、袁禹绳等从征重庆， 其家属为叛者所杀，诏赐钞有差，仍 以叛者妻孥付金等。敕高丽国置大灰 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驿。甲 寅，无籍军侵掠平民，而诸王只必帖 木兒所部为暴尤甚，命捕为首者置之 法。敕移赣州行省还隆兴。高丽国来 献方物。辛酉，合州安抚使王立以城 降。先是，立遣间使降安西王相李德 辉，东川行院与德辉争功，德辉单舸 至城下，呼立出降，川蜀以平。东川 行院遂言，立久抗王师，尝指斥宪 臣李谅亦讼立前杀其妻子，有其财 物，遂诏杀立，籍其家赀偿谅。既而 安西王具立降附本末来上，且言东川 院臣愤李德辉受降之故，诬奏诛立。 枢密院臣亦以前奏为非。帝怒曰： “卿视人命若戏耶！前遣使计杀立久 矣，今追悔何及。卿等妄杀人，其归 待罪。”斥出之。会安西王使再至， 言未杀立。即召立入觐，命为潼川路 安抚使，知合州事。壬戌，分川蜀为 四道：以成都等路为四川西道，广元 等路为四川北道，重庆等路为四川南 道，顺庆等路为四川东道，并立宣慰 为播川县。丁卯，赐参知政事昝顺田 民百八十户于江津县。戊辰，立河西 屯田，给畊具，遣官领之。甲戌，张 弘范将兵追宋二王至崖山寨，张世杰 来拒战，败之，世杰遁去，广王昺偕 其官属俱赴海死，获其金宝以献。丙 子，诏谕又巴、散毛等四洞番蛮酋长 使降。以中书左丞别乞里迷失同知枢 密院事。禁中书省文册奏检用畏吾字 书。赐异样等局官吏工匠银二千两。 赐皇子奥鲁赤及诸王拜答罕下军士与 思州田师贤所部军衣服及钞有差。

二月戊寅朔，祭先农于籍田。壬 番阳祝泌子孙，其甥傅立持泌书来 上，拨民万户隶明里淘金。以江南漕 运旧米赈军民之饥者。癸未，增置五 卫指挥司。诏遣塔黑麻合兒、撒兒答 带括中兴户。太史令王恂等言：“建 司天台于大都，仪象圭表皆铜为之， 宜增铜表高至四十尺，则景长而真。 又请上都、洛阳等五处分置仪表，各 选监候官。”从之。甲申，平章阿里 伯乞行中书省检核行御史台文案，且 请行台呈行省，比御史呈中书省例， 从之。以征日本，敕扬州、湖南、赣 州、泉州四省造战船六百艘。移绍兴 宣慰司于处州。己丑，调潭州行省军 从征宋二王，请授懿招讨使兼潮州路 军民总管，及其弟忠、义、勇三人为 管军总管，千夫长塔剌海获文天祥有 功，请授总管军千户，佩符，并从 之。壬辰，诏谕宗师张留孙悉主淮 东、淮西、荆襄等处道教。乙未，玉 速帖木兒言：“行台文卷令行省检 核，于事不便。”诏改之，其运司文 卷听御史台检核。饶州路达鲁花赤玉 古伦擅用羡余粮四千四百石，杖之， 仍没其家。诏湖南行省于戍军还途， 每四五十里立安乐堂，疾者医之，饥 者廪之，死者藁葬之，官给其需。遣 矢，其出征之所持兵仗，即输之官 库。壬寅，赐太史院银一千七十八 两。癸卯，发嘉定新附军千人屯田脱 里北之地。甲辰，升大都兵马都指挥 使司秩四品。诏大都、河间、山东管 盐运司并兼管酒、醋、商税等课程。 中书省臣请以真定路达鲁花赤蒙古带 为保定路达鲁花赤，帝曰：“此正人 也，朕将别以大事付之。”赏汪良臣 所部蒙古、汉军收附四川功钞五万 锭。命嘉定以西新郑州郡及田、杨二 家诸贵官子，俱充质子入侍。车驾幸 上都。乙巳，命同知太史院事郭守敬 土。诏河南、西京、北京等路课程， 令各道宣慰司领之。赏西川新附军钞 三千八百五十锭。以斡端境内蒙古军 耗乏，并汉军、新附军等，赐马牛羊 及马驴价钞、衣服、弓矢、鞍勒各有 差。

三月戊申朔，诏禁归德、亳、 寿、临淮等处畋猎。庚戌，敕郭守敬 繇上都、大都，历河南府抵南海，测 验晷景。壬子，囊加带括两淮造回回 砲新附军匠六百，及蒙古、回回、汉 人、新附人能造砲者，俱至京师。庚 申，给千户马乃部下拔突军及土浑川 死。甲戌，潭州行省遣两淮招讨司经 历刘继昌招下西南诸番，以龙方零等 为小龙蕃等处安抚使，仍以兵三千戍 之。中书省下太常寺讲究州郡社稷制 度，礼官折衷前代，参酌《仪礼》， 定拟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制度，图写 成书，名曰《至元州县社稷通礼》， 上之。以保定路旱，减是岁租三千一 百二十石。

夏四月己卯，立江西榷茶运司及 诸路转运盐使司、宣课提举司。癸 巳，以给事中兼起居注，掌随朝诸司 奏闻事。戊戌，以池州路达鲁花赤阿 “昔昝顺兵犯成都，掠其民以归。今 嘉定既降，宜还其民成都。”制曰 “可。”敕以上都军四千卫都城，凡 他所来戍者皆遣归。从唆都请，令泉 州僧依宋例输税，以给军饷。诏谕扬 州行中书省，选南军精锐者二万人充 侍卫军，并发其家赴京师，仍给行费 钞万六千锭。大都等十六路蝗。

五月己酉，中书省请复授宣慰司 官虎符，不允。又请各路设提举、同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专领课程，从 之。辛亥，蒲寿庚请下诏招海外诸 蕃，不允。诏谕漳、泉、汀、邵武等 以泉州经张世杰兵，减今年租赋之 半。丙辰，以五台僧多匿逃奴及逋赋 之民，敕西京宣慰司、按察司搜索 之。命畏吾界内计亩输税。以各道按 察司地广事繁，并劝农官入按察司， 增副使、佥事各壹员，兼职劝农水利 事。甲子，御史台臣言：“先是省臣 阿里伯言，有罪者与台臣相威同问， 有旨从之。臣等谓行省断罪以意出 入，行台何由举正。宜从行省问讫， 然后体察为宜。”制曰：“可。”高 兴侵用宋二王金三万一千一百两有 奇、银二十五万六百两，诏遣使追 拔突户一万，凡千户置达鲁花赤一 员，直隶省部。丙寅，敕江南僧司文 移，毋辄入递。临洮、巩昌、通安等 十驿，非有海青符，不听乘传。丁 卯，改云南宝山、莨渠二县为州。己 巳，诏沿路驿店民家，凡往来使臣不 当乘传者，毋给人畜饮食刍料。完 都、河南七驿民贫乏，给其马牛羊价 钞千八百锭。庚午，赐乃蛮带战功及 攻围重庆将士及宣慰使刘继昌等钞、 衣服各有差。壬申，以吕虎来归，授 顺庆府总管，佩虎符，仍赐钞五十 锭。徙丁子峪所驻侍卫军万人，屯田 曰：“民之艰苦汝等不问，但知役 民。使今年尽取之，来岁禾稼何由得 种。其止之。”甲戌，给要束合所领 工匠牛二千，就令运米二千石供军。 诏谕脱兒赤等管甘州路宣课，诸人毋 或沮扰。潭州行省上言：“琼州宣慰 马旺已招降海外四州，寻有土寇黄威 远等四人为乱，今已擒获。”诏置之 极刑。丙子，进封桑乾河洪济公为显 应洪济公。命宗师张留孙即行宫作醮 事，奏赤章于天，凡五昼夜。赐皇子 奥鲁赤、拨里答等及千户伯牙兀带所 部军及和州站户羊马钞各有差。

六月丁丑朔，阿合马言：“常州 源不法四十事，源亦劾恕。”事闻， 诏令廷辩。诏发新附军五百人、蒙古 军百人、汉军四百人戍碉门、鱼通、 黎、雅。诏谕王相府及四川行中书 省，四道宣慰司抚治播川、务川西南 诸蛮夷，官吏军民各从其俗，无失常 业。壬午，以浙东宣慰使陈祐没王 事，命其子夔为管军总管，佩虎符。 甲申，宋张世杰所部将校百五十八 人，诣琼、雷等州来降。敕造战船征 日本，以高丽材用所出，即其地制 之，令高丽王议其便以闻。乙酉，榆 林、洪赞、刁窝，每驿益马百五十、 卫屯田蝗蝻生。庚寅，升济宁府为 路。壬辰，以参知政事、行河南等路 宣慰使忽辛为中书左丞，行中书省 事。癸巳，以新附军二万分隶六卫屯 田。彻里帖木兒言其部军多为盗劫掠 赀财，有司不即理断，乞遣官诘治， 诏兀鲁带往治之。以不花行西川枢密 院事，总兵入川，平宋诸城之未下 者。仍令东川行枢密院调兵守钓鱼山 寨。西川既平，复立屯田，其军官第 功升擢，凡授宣敕、金银符者百六十 一人。诏以高州、筠连州腾川县新附 户于溆州等处治道立驿。云南都元帅 爱鲁、纳速剌丁招降西南诸国。爱鲁 招忙木、巨木秃等寨三百，籍户十一 万二百。诏定赋租，立站递，设卫送 军。军还，献驯象十二。戊戌，改宣 德府龙门镇复为县。庚子，拘括河 西、西番阑遗户。辛丑，以通州水路 浅，舟运甚难，命枢密院发军五千， 仍令食禄诸官雇役千人开浚，以五十 日讫工。癸卯，以临洮、巩昌、通安 等十驿岁饥，供役繁重，有质卖子女 以供役者，命选官抚治之。甲辰，以 襄阳屯田户四百代军当驿役。赐征北 诸郡蒙古军阔阔八都等力战有功者银 五十两，战殁者家给银百两，从行伍 知政事、行中书省事别都鲁丁为河南 等路宣慰使。以阿合马子忽辛为潭州 行省左丞，忽失海牙等并复旧职。占 城、马八兒诸国遣使以珍物及象犀各 一来献。赐诸王所部银钞、衣服、币 帛、鞍勒、弓矢及羊马价钞等各有 差。五台山作佛事。

秋七月戊申，宁国路新附军百户 詹福谋叛，福论死，授告者何士青总 把、银符，仍赐钞十锭。罢西川行 省。庚戌，禁脱脱和孙搜取乘传者私 物。乙卯，应昌府依例设官。置东宫 侍卫军。定江南上、中路置达鲁花赤 巳，交趾国遣使来贡驯象。己未，以 朵哥麻思地之算木多城为镇西府。敕 以蒙古军二千、益都军二千、诸路军 一千、新附军五千，合万人，令李庭 将之。壬戌，赏甕吉剌所部力战军人 银五十两，死事者人百两，给其家。 阿里海牙入觐，献金三千五百八十 两、银五万三千一百两。罢潭州行省 造征日本及交趾战船。丙寅，填星犯 键闭。癸酉，西南八番、罗氏等国来 附，洞寨凡千六百二十有六，户凡十 万一千一百六十有八。诏遣牙纳术、 崔彧至江南访求艺术之人。以中书左 钞、衣装、币帛、羊马有差。以赵州 等处水旱，减今年租三千一百八十一 石。命散都修佛事十有五日。

八月丁丑，车驾至自上都。庚 辰，太阴犯房距星。戊子，范文虎 言：“臣奉诏征讨日本，比遣周福、 栾忠与日本僧赍诏往谕其国，期以来 年四月还报，待其从否，始宜进 兵。”又请简阅旧战船以充用。皆从 之。海贼贺文达率众来归文虎，文虎 以所得银三千两来献。有旨释其前 罪，官其徒四十八人，就以银赐文 虎。己丑，宋降臣王虎臣陈便宜十七 笼、犵狫、伯洞诸蛮未附者。调江南 新附军五千驻太原，五千驻大名，五 千驻卫州。以每岁圣诞节及元辰日， 礼仪费用皆敛之民，诏天下罢之。丁 酉，以江南所获玉爵及坫凡四十九 事，纳于太庙。己亥，海贼金通精 死，获其从子温，有司欲论如法，帝 曰：“通精已死，温何预焉？”特赦 其罪。庚子，岁星犯轩辕大星。甲 辰，诏汉军出征逃者罪死，且没其 家。置大护国仁王寺总管府，以散扎 兒为达鲁花赤，李光祖为总管。赐范 文虎僚属二十一人金纹绫及西锦衣。 吉粮五千石、马六百匹、羊万口。

九月乙巳朔，范文虎荐可为守令 者三十人。诏：“今后所荐，朕自择 之。凡有官守不勤于职者，勿问汉 人、回回皆论诛之，且没其家。”女 直、水达达军不出征者，令隶民籍输 赋。己酉，罢金州守船军千人，量留 监守，余皆遣还。庚戌，诏行中书省 左丞忽辛兼领杭州等路诸色人匠，以 杭州税课所入，岁造缯段十万以进。 杭、苏、嘉兴三路办课官吏，额外多 取分例，今后月给食钱，或数外多取 者罪之。阿合马言：“王相府官赵炳 云，陕西课程岁办万九千锭，所司若 罪，行台方按其事，仲威反诬行台官 以他事。诏免仲威官，仍没其产十之 二。戊午，王相府言：“四川宣慰司 有籍无军虚受赏者一万七千三百八 人。”命诘治之。议罢汉人之为达鲁 花赤者。御史台臣言：“江南三路管 课官，于分例外支用钞一千九百 锭。”命尽征之。诏遣使招谕西南诸 蛮部族酋长，能率所部归附者，官不 失职，民不失业。乙丑，以忽必来、 别速台为都元帅，将蒙古军二千人、 河西军一千人，戍斡端城。己巳，枢 密院臣言：“有唐兀带者冒禁引军千 阳县达鲁花赤武伯不花为之乡导。” 敕斩唐兀带、武伯不花，余减死论， 以所掠者还其民。给河西行省钞万 锭，以备支用。

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辛巳， 叙州、夔府至江陵界立水驿。乙酉， 帝御香阁。命大乐署令完颜椿等肄文 武乐。戊子，张融诉西京军户和买和 雇，有司匿所给价钞计万八千余锭； 官吏坐罪，以融为侍卫军总把。千户 脱略、总把忽带擅引军入婺州永康县 界，杀掠吏民，事觉，自陈扈从先帝 出征有功，乞贷死。敕没入其家赀之 犯太微西垣上将。辛丑，以月直元 辰，命五祖真人李居寿作醮事，奏赤 章，凡五昼夜。毕事，居寿请间言： “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预国政。”帝 喜曰：“寻将及之。”明日，下诏皇 太子燕王参决朝政，凡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及百司之事，皆先启后 闻。甲辰，赐高丽国王至元十七年历 日。

十一月戊申，敕诸路所捕盗，初 犯赃多者死，再犯赃少者从轻罪论。 阿合马言：“有盗以旧钞易官库新钞 百四十锭者，议者谓罪不应死，且盗 椿偕安南国使村中赞赍诏往谕安南国 世子陈日烜，责其来朝。癸丑，太阴 犯荧惑。乙卯，罢太原、平阳、西 京、延安路新签军还籍。罢招讨使刘 万奴所管无籍军愿从大军征讨者。赵 炳言陕西运司郭同知、王相府郎中令 郭叔云盗用官钱，敕尚书秃速忽、侍 御史郭祐检核之。戊辰，命湖北道宣 慰使刘深教练鄂州、汉阳新附水军。 诏谕四川宣慰司括军民户数。己巳， 以梧州妖民吴法受扇惑藤州、德庆府 泷水徭蛮为乱，获其父，诛之。并教 坊司入拱卫司。

十二月戊寅，发粟钞赈盐司灶户 药材。甲申，祀太阳。丙申，敕枢 密、翰林院官，就中书省与唆都议招 收海外诸番事。丁酉，八里灰贡海 青。回回等所过供食，羊非自杀者不 食，百姓苦之。帝曰：“彼吾奴也， 饮食敢不随我朝乎？”诏禁之。诏谕 海内海外诸番国主。赐右丞张惠银五 千四百两。敕自明年正月朔日，建醮 于长春宫，凡七日，岁以为例。命李 居寿告祭新岁。诏谕占城国主，使亲 自来朝。唆都所遣阇婆国使臣治中赵 玉还。改单州、兗州隶济宁路；复置 万泉县，隶河中府；改垣曲县隶绛 宁、梧州、柳州、象州、邕州、庆 远、宾州、横州、容州、浔州并为 路。建圣寿万安寺于京城。帝师亦怜 吉卒。敕诸国教师禅师百有八人，即 大都万安寺设斋圆戒，赐衣。是岁， 断死罪百三十二人。保定等二十余路 水旱风雹害稼。

本纪第十一 世祖八

十七年春正月癸卯朔，高丽国王 王睶遣其佥议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 岁贡。丙午，命万户綦公直戍别失八 里，赐钞一万二千五百锭。辛亥性中 国古代哲学范畴。指人性、天性等。 其含义有一个，磁州、永平县水，给 钞贷之。丙辰，立迁转官员法：凡无 过者授见阙，物故及过犯者选人补 税课程，增益者即上报，隐漏者罪 之，不须履亩增税，以摇百姓。诏括 江淮铜及铜钱铜器。辛酉，以海贼贺 文达所掠良妇百三十余人还其家。广 西廉州海贼霍公明、郑仲龙等伏诛。 甲子，敕泉州行省所辖州郡山寨未即 归附者率兵拔之，已拔复叛者屠之。 以总管张瑄、千户罗璧收宋二王有 功，升瑄沿海招讨使，虎符；璧管军 总管，金符。丁卯，畋近郊。诏毋以 侍卫军供工匠役。戊辰，敕相威检核 阿里海牙、忽都帖木兒等所俘丁三万 二千余人，并放为民。置行中书省于 福州。改德庆路为总管府。赐开滦河 五卫军钞。

二月乙亥，张易言：“高和尚有 秘术，能役鬼为兵，遥制敌人。”命 和礼霍孙将兵与高和尚同赴北边。丙 子，立北京道二驿。丁丑，答里不罕 以云南行省军攻定昌路，擒总管谷 纳，杀之。诏令答里不罕还，以阿答 代之。敕非远方归附人毋入会同馆。 诏纳速剌丁将精兵万人征缅国。乙 酉，赏纳速剌丁所部征金齿功银五千 三百二十两。己丑，命梅国宾袭其父 应春泸州安抚使职。泸州尝叛，应春 为前重庆制置使张珏所杀。国宾诣阙 诉冤，诏以珏畀国宾，使复其父仇。 珏时在京兆，闻之自经死。国宾请赎 茶丘请自率兵往讨，廷议姑少缓之。 丙申，诏谕真人祁志诚等焚毁《道 藏》伪妄经文及板。庚子，阿里海牙 及纳速剌丁招缅国及洞蛮降臣，诏就 军前定录其功以闻。江淮行省左丞夏 贵请老，从之，仍官其子孙。合剌所 部和州等城为叛兵所掠者，赐钞给 之，仍免其民差役三年。发侍卫军三 千浚通州运粮河。畏吾户居河西界 者，令其屯田。辛丑，以广中民不聊 生，召右丞塔出、左丞吕师夔廷诘坏 民之由，命也的迷失、贾居贞行宣慰 司往抚之。师夔至，廷辩无验，复令 王阿八合、那木干所部，及征日本行 省阿剌罕、范文虎等西锦衣、银钞、 币帛各有差。又赐四川贫民及兀剌带 等马牛羊价钞。

三月癸卯，命福建王积翁入领省 事，中书省臣以为不可，改户部尚 书。甲辰，车驾幸上都。思、播州军 侵镇远、黄平界，命李德辉等往视 之。罢通政院官不胜任者。丙午，敕 东西两川发蒙古、汉军戍鱼通、黎、 雅。乙卯，立都功德使司，从二品， 掌奏帝师所统僧人并吐番军民等事。 己未，诏讨罗氏鬼国，命以蒙古军六 并进。癸亥，高邮等处饥，赈粟九千 四百石。辛未，立畏吾境内交钞提举 司。给月脱古思八部屯田牛具。赐忙 古带等羊马及皇子南木合下羊马价。

夏四月壬申朔，中书省臣言： “唆都军士扰民，故南剑等路民复 叛。及忙古带往招徠之，民始获 安。”诏以忙古带仍行省福州。癸 酉，南康杜可用叛，命史弼讨擒之。 定杭州宣慰司官四员，以游显、管如 德、忽都虎、刘宣充之。丙子，隆兴 路杨门站复为怀安县。庚辰，四川宣 慰使也罕的斤请赐海青符，命以二符 宿州。丁亥，立杭州路金玉总管府。 甲午，敕军户贫乏者还民籍。丙申， 以罗佐山道梗，敕阿里海牙发军千人 戍守。以隆兴、泉州、福建置三省不 便，命廷臣集议以闻。己亥，诸王只 必帖木兒请各投下设官，不从。庚 子，岁星犯轩辕大星。敕权停百官 俸。宁海、益都等四郡霜，真定七郡 虫，皆损桑。

五月辛丑朔，枢密院调兵六百守 居庸南、北口。甲辰，作行宫于察罕 脑兒。丙午，升沙州为路。癸丑，括 沙州户丁，定常赋，其富户余田令所 缅国。高丽国王王　春以民饥，乞贷 粮万石，从之。福建行省移泉州。甲 寅，汀、漳叛贼廖得胜等伏诛。造船 三千艘，敕耽罗发材木给之。庚申， 赐诸王别乞帖木兒银印。辛酉，赐国 师掌教所印。赏伯颜将士战功银二万 八千七百五十两。真定、咸平、忻 州、涟、海、邳、宿诸州郡蝗。

六月辛未朔，以忽都带兒牧籍阑 遗人民牛畜，拨荒地令屯田。壬申， 复招谕占城国。丁丑，唆都部下顾总 管聚党于海道劫夺商货，范文虎招降 之，复议置于法，命文虎等集议处 核，具实以闻。阿合马请立大宗正 府。罢上都奥鲁官，以留守司兼管奥 鲁事。安西王薨，罢其王相府。遣吕 告蛮部安抚使王阿济同万户昝坤招谕 罗氏鬼国。壬辰，召范文虎议征日 本。戊戌，高丽王王睶遣其将军朴义 来贡方物。江淮等处颁行钞法，废宋 铜钱。遣不鲁合答等检核江淮行省阿 里伯、燕帖木兒钱谷。改泗州隶淮安 路。赐忽烈秃、忽不剌等将士力战者 银钞、及给折可察兒等军士羊马价钞 各有差。

秋七月辛丑，广东宣慰使帖木兒 佃民，不供徭役，宜别立籍。各万户 军交参重役，宜发还元翼。”诏中书 省、枢密院、翰林院集议以闻。敕思 州安抚司还旧治。戊申，太阴犯房距 星。以高丽国初置驿，站民乏食，命 给粮一岁，仍禁使臣往来，勿求索饮 食。己酉，立行省于京兆，以前安西 相李德辉为参知政事，兼领钱谷事。 徙泉州行省于隆兴。以秃古灭军劫食 火拙畏吾城禾，民饥，命官给驿马之 费，仍免其赋税三年。太阴犯南斗。 甲寅，发卫兵八百治沙岭桥，敕毋践 民田。戊午，从阿合马言，以参知政 海。甲子，遣安南国王子倪还。括蒙 古军成丁者。敕亦来等率万人入罗氏 鬼国，如其不附，则入讨之。乙丑， 罢江南财赋总管府。丁卯，并大都盐 运司入河间为一，仍减汰冗员。割建 康民二万户种稻，岁输酿米三万石， 官为运至京师。戊辰，诏括前愿从军 者及张世杰溃军，使征日本。命范文 虎等招集避罪附宋蒙古、回回等军。 己巳，遣中使咬难历江南名山访求高 士，且命持香币诣信州龙虎山、临江 阁皁山、建康三茅山，皆设醮。赐阿 赤黑等及怯薛都等战功银钞，赐招收 散毛等洞官吏衣段。
八月庚午朔，萧简等十人历河南

五路，擅招阑遗户，事觉，谪其为首 者从军自效，余皆杖之。乙亥，改蒙 古侍卫总管府为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 使司。丙子，太阴犯心东星。丁丑， 唆都请招三佛齐等八国，不从。镇守 南剑路万户吕宗海窃兵亡去，诏追捕 之。戊寅，占城、马八兒国皆遣使奉 表称臣，贡宝物犀象。以前所括愿从 军者为军，付茶忽领之征日本。丁 亥，许衡致仕，官其子师可为怀孟路 总管，以便侍养。纳碧玉盏六、白玉 盏十五于太庙。癸巳，赐西平王所部 粮。戊戌，高丽王王睶来朝，且言将 参知政事，并行中书省事。赐阔里吉 思等钞，迷里兀合等羊马，怯鲁怜等 牛羊马价，及东宫位下怯怜口等粟 帛。大都、北京、怀孟、保定、南 京、许州、平阳旱，濮州、东平、济 宁、磁州水。

九月壬子，车驾至自上都。壬 戌，也罕的斤进征斡端。癸亥，命沿 途廪食和林回军。甲子，太阴掩右执 法，并犯岁星。乙丑，守库军盗库 钞，八剌合赤分其赃，纵盗遁去，诏 诛之。丁卯，罗氏鬼国主阿察及阿里 降，安西王相李德辉遣人偕入觐。赐 秃浑下贫民粮三月。

冬十月庚午，塔剌不罕军与贼力 战者，命给田赏之。癸酉，加高丽国 王王　春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 相、行中书省事。甲戌，遣使括开元 等路军三千征日本。丙子，赐云南王 忽哥赤印。丁丑，以湖南兵万人伐亦 奚不薛，亦奚不薛降。戊寅，发兵十 万，命范文虎将之。赐右丞洪茶丘所 将征日本新附军钞及甲。辛巳，立营 田提举司，从五品，俾置司柳林，割 诸色户千三百五十五隶之，官给牛种 农具。壬午，诏立陕西四川等处行中 书省，以不花为右丞，李德辉、汪惟 穷黄河源。辛卯，以汉军屯田沙、 甘。壬辰，亦奚不薛病，遣其从子入 觐。帝曰：“亦奚不薛不禀命，辄以 职授其从子，无人臣礼。宜令亦奚不 薛出，乃还军。”癸巳，诏谕和州诸 城招集流移之民。丙申，命在官者， 任事一月，后月乃给俸，或废事者斥 之。遣使谕瓜哇国及交趾国。始制象 轿。给怯烈等粮。赐火察家贫乏者。

十一月己亥朔，翰林学士承旨和 礼霍孙等言：“俱蓝、马八、阇婆、 交趾等国俱遣使进表，乞答诏。”从 之，仍赐交趾使人职名及弓矢鞍勒。 出纳金银事。敕别置局院以处童匠， 有贫乏者，给以钞币。诏：“有罪配 役者，量其程远近；犯罪当死者，详 加审谳。”戊申，中书省臣议：“流 通钞法，凡赏赐宜多给币帛，课程宜 多收钞。”制曰：“可。”庚戌，命 和礼霍孙拣汰交趾国使，除可留者， 余皆放还。辛亥，敕缓营建工役。壬 子，诏谕俱蓝国使来归附。甲寅，太 原路坚州进嘉禾六茎。壬戌，诏江淮 行中书省招巧匠。甲子，诏颁《授时 历》。丁卯，诏以末甘孙民贫，除仓 站税课外，免其役三年。复遣宣慰使 陕西、河间、山东诸盐场增拨灶户， 赐将作院吕合剌工匠银、钞、币帛。

十二月庚午，以江淮行省平章政 事阿里伯、左丞燕铁木兒擅易命官八 百员，自分左右司官，铸银、铜印， 复违命不散防守军，敕诛之。辛未， 以熟券军还襄阳屯田。高丽国王王睶 领兵万人、水手万五千人、战船九百 艘、粮一十万石，出征日本，给右丞 洪茶丘等战具、高丽国铠甲战袄。谕 诸道征日本兵取道高丽，毋扰其民。 以高丽中赞金方庆为征日本都元帅， 密直司副使朴球、金周鼎为管高丽国 复授征日本军官元佩虎符。丁丑，用 忽辛言，以民当站役，十户为率，官 给一马，死则买马补之。戊寅，以奉 使木剌由国速剌蛮等为招讨使，佩金 符。己卯，罗氏鬼国土寇为患，思、 播道路不通，发兵千人与洞蛮开道。 甲申，甘州增置站户，诏于诸王户籍 内签之。乙酉，敕民避役窜名匠户者 复为民。淮西宣慰使昂吉兒请以军士 屯田，阿塔海等以发民兵非便，宜募 民愿耕者耕之，且免其租三年，从 之。丁亥，复诏管民官兼管诸军奥 鲁。戊子，以征也可不薛军千五百复 入畲洞。甲午，大都重建太庙成，自 旧庙奉迁神主于祏室，遂行大享之 礼。置镇北庭都护府于畏吾境，以脱 脱木兒等领其事。丙申，辽东路所益 兵以妻子易马，敕以合输赋税赎还 之。敕镂板印造帝师八合思八新译 《戒本》五百部，颁降诸路僧人。左 丞相阿术巡历西边，至别十八里以疾 卒。敕擅据江南逃亡民田者有罪。修 桐柏山淮渎祠。以三茅山上清四十三 代宗师许道杞祈祷有验，命别主道 教。安南国来贡驯象。赐蛮洞主银钞 衣物有差。赈巩昌、常德等路饥民， 五品。改建宁、雷州、封州、廉州、 化州、高州为路，以肇庆路隶广南西 道，迁峡州路于江北旧治。复置鄣 县，隶巩昌路。宿州灵壁县复隶归 德。是岁，断死罪一百二人。

十八年春正月戊戌朔，高丽国王 王睶遣其签议中赞金方庆来贺，兼奉 岁币。辛丑，召阿剌罕、范文虎、囊 加带同赴阙受训谕，以拔都、张珪、 李庭留后。命忻都、洪茶丘军陆行抵 日本，兵甲则舟运之，所过州县给其 粮食。用范文虎言，益以汉军万人。 文虎又请马二千给秃失忽思军及回回 贫民。丁未，畋于近郊。敕江南州郡 兼用蒙古、回回人。凡诸王位下合设 达鲁花赤，并令赴阙，仍诏谕诸王阿 只吉等知之。己酉，改黄州阳罗堡复 隶鄂州。辛亥，遣使代祀岳渎后土。 壬子，高丽王王睶遣使言日本犯其边 境，乞兵追之，诏以戍金州隘口军五 百付之。丙辰，车驾幸漷州。改符宝 局为典瑞监，收天下诸司职印。丁 巳，制以六祖李全祐嗣五祖李居寿祭 斗。癸亥，邵武民高日新据龙楼寨为 乱，擒之。赏忻都等战功，赐征日本 诸军钞。

二月戊辰，发侍卫军四千完正 钞四千锭。辛未，车驾幸柳林。高丽 王王睶以尚主，乞改宣命益驸马二 字。制曰：“可。”乙亥，敕以耽罗 新造船付洪茶丘出征。诏以刑徒减死 者付忻都为军。扬州火，发米七百八 十三石赈被灾之家。诏谕范文虎等以 征日本之意，仍申严军律。立上都留 守司。升叙州为路，隶安西省。移潭 州省治鄂州，徙湖南宣慰司于潭州。 乙酉，改畏吾断事官为北庭都护府， 升从二品。丙戌，征日本国军启行。 浙东饥，发粟千二百七十余石赈之。 己丑，发肃州等处军民凿渠溉田。给 州至荆南凡十九站，增户二千一百、 船二百十二艘。诏谕乌琐纳空等毋扰 罗氏鬼国，违者令国主阿利具以名 闻。福建省左丞蒲寿庚言：“诏造海 船二百艘，今成者五十，民实艰 苦。”诏止之。乙未，贞懿顺圣昭天 睿文光应皇后弘吉剌氏崩。丙申，车 驾还宫。诏三茅山三十八代宗师蒋宗 瑛赴阙。遣丹八八合赤等诣东海及济 源庙修佛事。以中书右丞、行江东道 宣慰使阿剌罕为中书左丞相，行中书 省事，江西道宣慰使兼招讨使也的迷 失参知政事，行中书省事。以辽阳、 租税之半。

三月戊戌，许衡卒。己亥，敕黄 平棣安西行省，镇远隶潭州行省，各 遣兵戍守。甲辰，命天师张宗演即宫 中奏赤章于天七昼夜。丙午，车驾幸 上都。丙辰，升军器监为三品。辛 酉，立登闻鼓院，许有冤者挝鼓以 闻。

夏四月辛未，益云南军征合剌 章。癸酉，复颁中外官吏俸。辛巳， 通、泰二州饥，发粟二万一千六百石 赈之。戊子，置蒙古汉人新附军总 管。甲午，命太原五户丝就输太原。 自太和岭至别十八里置新驿三十。赐 征日本河西军等钞。

五月癸卯，禁西北边回回诸人越 境为商。甲辰，遣使赈瓜、沙州饥。 戊申，罢霍州畏兀按察司。己酉，禁 甘肃瓜、沙等州为酒。壬子，免耽罗 国今岁入贡白苎。丙辰，以乌蒙阿谋 宣抚司隶云南行省。岁星犯右执法。 庚申，严鬻人之禁，乏食者量加赈 贷。壬戌，诏括契丹户。敕耽罗国达 鲁花赤塔兒赤，禁高丽全罗等处田猎 扰民者。

六月丙寅，敕赛典赤、火尼赤分 管乌木、拔都怯兒等八处民户。谦州 织工百四十二户贫甚，以粟给之，其 所鬻妻子官与赎还。以太原新附军五 路隶四川东道宣慰司。安西等处军 站，凡和顾和买，与民均役。增陕西 营田粮十万石，以充常费。壬午，命 耽罗戍力田以自给。日本行省臣遣使 来言：“大军驻巨济岛，至对马岛获 岛人，言太宰府西六十里旧有戍军已 调出战，宜乘虚捣之。”诏曰：“军 事卿等当自权衡之。”癸未，命中书 省会计姚演所领涟、海屯田官给之资 与岁入之数，便则行之，否则罢去。 丁亥，放乞赤所招猎户七千为民。庚 寅，以阿剌罕有疾，诏阿塔海统率军 马征日本。壬辰，高丽国王王睶言， 国苫思丁至占城船坏，使人来言，乞 给舟粮及益兵，诏给米一千四百余 石。以中书左丞忽都帖木兒为中书右 丞，行中书省事；御史中丞、行御史 台事忽剌出为中书左丞，行尚书省 事。赐皇子南木合所部工匠羊马价 钞。

秋七月甲午朔，命万户綦公直分 宣慰使刘恩所将屯肃州汉兵千人，入 别十八里，以尝过西川兵百人为向 导。丁酉，敕甘州置和中所，以给兵 粮。京兆四川分置行省于河西。己 亥，阿剌罕卒。庚子，括回回砲手散 岭所将蒙古军还，复令汉军戍守。以 松州知州仆散秃哥前后射虎万计，赐 号万虎将军。赐贵赤合八兒秃所招 和、真、滁等户二千八百二十，俾自 领之。辛酉，唆都征占城，赐驼蓬以 辟瘴毒。占城国来贡象犀。命天师张 宗演等即寿宁宫奏赤章于天，凡五昼 夜。

八月甲子朔，招讨使方文言择守 令、崇祀典、戢奸吏、禁盗贼、治军 旅、奖忠义六事，诏廷臣及诸老议举 行之。丙寅，荧惑犯诸侯西第三星。 庚午，忙古带为中书右丞，行中书省 凡诸投下户，依民例应站役。申严大 都总管府、兵马司、左右巡院敛民之 禁。庚寅，以阿剌罕既卒，命阿塔海 等分戍三海口，令阿塔海就招海中余 寇。高丽国王王睶遣其密直司使韩康 来贺圣诞节。壬辰，以开元等路六驿 饥，命给币帛万二千匹，其鬻妻子者 官为赎之。诏征日本军回，所在官为 给粮。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 庭、金方庆诸军，船为风涛所激，大 失利，余军回至高丽境，十存一二。 设醮于上都寿宁宫。赐欢只兀部及灭 乞里等羊马价，及众家奴等助军羊马 丹粮，拘其所占田为屯田。

闰月癸巳朔，荧惑犯司怪南第二 星。阿塔海乞以戍三海口军击福建贼 陈吊眼，诏以重劳不从。敕守缙山道 侍卫军还京师。壬辰，瓜州屯田进瑞 麦一茎五穗。丙午，车驾至自上都。 庚戌，太阴犯昴。丁巳，命播州每岁 亲贡方物，改思州宣抚司为宣慰司， 兼管内安抚使。升高丽签议府为从三 品。敕中书省减执政及诸司冗员。遣 兀良合带运沙城等粮六千石入和林。 括江南户口税课。庚申，安南国贡方 物。江西行省荐举兵官，命罢之。壬 戌，诏谕斡端等三城官民及忽都带 瓦丁坐盗官钞二万一千五百锭，盗取 和买马三百四十四匹，朝廷宣命格而 弗颁，又以官员所佩符擅与家奴往来 贸易等事，伏诛。赐谦州屯田军人钞 币、衣裘等物，及给农具渔具。偿站 匠等助军羊马价。

九月癸亥朔，畋于近郊。甲子， 增大都巡兵千人。给钞赈上都饥民。 癸酉，商贾市舶物货已经泉州抽分 者，诸处贸易，止令输税。益耽罗戍 兵，仍命高丽国给战具。庚辰，还 宫。辛巳，大都立蒙古站屯田，编户 岁输包银者及真定等路阑遗户，并令 至五万四千锭，阿合马尚以为未实， 欲核之。帝曰：“阿合马何知。”事 遂止。大都、新安县民复和顾和买。 甲申，太阴犯轩辕大星。壬辰，占城 国来贡方物。赐修大都城侍卫军钞币 帛有差，赏北征军银钞。赐怯怜口及 四斡耳朵下与范文虎所部将士羊马、 衣服、币帛有差。

冬十月乙未，享于太庙，贞懿顺 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祔。丙申，募民 淮西屯田。己亥，议封安南王号，易 所赐安南国畏吾字虎符，以国字书 之；仍降诏谕安南国，立日烜之叔遗 显祖，召从毅入觐。壬寅，赐征日本 将校衣装、币帛、靴帽等物有差。乙 巳，命安西王府协济户及南山隘口 军，于安西、延安、凤翔、六盘等处 屯田。河西置织毛段匠提举司。丁 未，安南国置宣慰司，以北京路达鲁 花赤孛颜帖木兒参知政事，行安南国 宣慰使，都元帅、佩虎符柴椿、忽哥 兒副之。给钞万锭，付河西行省以备 经费。己酉，张易等言：“参校道 书，惟《道德经》系老子亲著，余皆 后人伪撰，宜悉焚毁。”从之，仍诏 谕天下。给隆兴行省海青符。命失里 城。以唆都为右丞，刘深为左丞，兵 部侍郎也里迷失参知政事。庚戌，敕 以海船百艘，新旧军及水手合万人， 期以明年正月征海外诸番，仍谕占城 郡王给军食。以安南国王陈遗爱入安 南，发新附军千人卫送。诏谕干不昔 国来归附。壬子，用和礼霍孙言，于 扬州、隆兴、鄂州、泉州四省，置蒙 古提举学校官各二员。以翰林学士承 旨撒里蛮兼领会同馆、集贤院事，以 平章政事、枢密副使张易兼领秘书 监、太史院、司天台事，以翰林学士 承旨和礼霍孙守司徒。改大都南阳真 良合带言，上都南四站人畜困乏，赐 钞给之。庚申，籍西川户。辛酉，邵 武叛人高日新降。给征日本回侍卫新 附军冬衣。赐刘天锡等银币，胜兀剌 等羊马钞，诸王阿只吉等马牛羊，各 有差。

十一月癸亥朔，诏谕探马礼，令 归附。甲子，敕诛陈吊眼首恶者，余 并收其兵仗，系送京师。己巳，敕军 器监给兵仗付高丽沿海等郡。奉使占 城孟庆元、孙胜夫并为广州宣慰使， 兼领出征调度。高丽国、金州等处置 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高日新及 授山北路民职。文庆之属，遣还泉 州。赐有功将校二百二十三员银十万 两及币帛、弓矢、鞍勒有差。诏安南 国王给占城行省军食。高丽国王请完 滨海城，防日本，不允。辛未，给诸 王阿只吉粮六千石。甲戌，太阴犯五 车次南星。乙亥，召法师刘道真，问 祠太乙法。丁丑，太阴犯鬼。壬午， 诏谕瓜哇国主，使亲来觐。昌州及盖 里泊民饥，给钞赈之。丙戌，给钞二 万锭付和林贸易。敕征日本回军后至 者分戍沿海。丁亥，太阴掩心东星。 给扬州行省新附军将校钞，人二锭。 己酉，赐安南国出征新附军钞。赐礼 钞各有差。

十二月甲午，以甕吉剌带为中书 右丞相。己亥，罢日本行中书省。丙 午，太阴犯轩辕大星。丁未，议选侍 卫军万人练习，以备扈从。升太常寺 为正三品。辛亥，命西川行省给万家 奴所部兵仗。癸丑，敕免益都、淄 莱、宁海开河夫今年租赋，仍给其佣 直。乙卯，以诸王札忽兒所占文安县 地给付屯田。丙辰，调新附军屯田。 获福州叛贼林天成，戮于市。免福州 路今年税二分，十八年以前租税并免 征。以汉州德阳县隶成都府。改漳州 为府。赐礼部尚书谢昌元钞。赏捏古 伯战功银有差。偿阿只吉等助军马 定路清苑县水，平阳路松山县旱，高 唐、夏津、武城等县蟊害稼，并免今 年租，计三万六千八百四十石。断死 罪二十二人。

本纪第十二 世祖九

十九年春正月壬戌朔，高丽国王 王睶遣其大将军金子廷来贺。丙寅， 罢征东行中书省。丁卯，诸王札剌忽 至自军中。时皇子北平王以军镇阿里 麻里之地，以御海都。诸王昔里吉与 脱脱木兒、棨木忽兒、撒里蛮等谋劫 皇子北平王以叛笛卡尔，他认为人们 关于上帝的观念、数学公理、逻辑法 则，欲与札剌忽结援于海都，海都不 王遣札剌忽以闻。妖民张圆光伏诛。 立太仆院。拨信州民四百八户隶诸王 柏木兒。丙子，车驾畋于近郊。丁 丑，高丽国王贡绸布四百匹。丙戌， 赐西平王怯薛那怀等钞一万一千五百 二十一锭。

二月辛卯朔，车驾幸柳林。饶州 总管姚文龙言，江南财赋岁可办钞五 十万锭，诏以文龙为江西道宣慰使， 兼措置茶法。命司徒阿你哥、行工部 尚书纳怀制饰铜轮仪表刻漏。敕改给 驸马昌吉印。修宫城、太庙、司天 台。癸巳，调军一万五千、马五千 愿挈家四千九百四十口还戍，敕以钞 一万六百二十锭、布四千九百四十 匹、驴四千九百四十头给之。议征缅 国，以大卜为右丞，也罕的斤为参 政，领兵以行。戊戌，给别十八里元 帅綦公直军需。遣使往乾山，造江南 战船千艘。庚子，赐诸王塔剌海籍没 五十户，愿受十二户。孛罗欢理算未 征粮二十七万石，诏征之。壬寅，升 军器监秩三品。命军官阵亡者，其子 袭职，以疾卒者，授官降一等，具为 令。授溪洞招讨使郭昂等九人虎符， 仍赏张温、颜义显银各千两。收晃兀 宫。己酉，减省部官冗员。改上都宣 课提领为宣课提举司。立铁冶总管 府，罢提举司。减大都税课官十四员 为十员。改罗罗斯宣慰司隶云南省， 徙浙东宣慰司于温州。分军戍守江 南，自归州以及江阴至三海口，凡二 十八所。庚戌，以参知政事唐兀带等 六人，镇守黄州、建康、江陵、池 州、兴国。壬子，诏佥亦奚不薛及 播、思、叙三州军征缅国。癸丑，大 良平元帅蒲元圭遣其男世能入觐。甲 寅，车驾幸上都。申严汉人军器之 禁。丁巳，安州张拗驴以诈敕及伪为 丞相孛罗署印，伏诛。戊午，赐云南 有差。籍福建户数。

三月辛酉朔，乌蒙民叛，敕那 怀、火鲁思迷率蒙古、汉人新附军讨 之。赏忽都答兒等战功牛羊马。益都 千户王著，以阿合马蠹国害民，与高 和尚合谋杀之。壬午，诛王著、张 易、高和尚于市，皆醢之，余党悉伏 诛。甲申，的斤帖林以己赀充屯田之 费，诸王阿只吉以闻，敕酬其直。丙 戌，禁益都、东平、沿淮诸郡军民官 捕猎。戊子，立塔兒八合你驿，以乌 蒙阿谋岁输騬马给之。以领北庭都护 阿必失哈为御史大夫，行御史台事。

夏四月辛卯，敕和礼霍孙集中书 官，议阿合马所管财赋，先行封籍府 库。丁酉，以和礼霍孙为中书右丞 相，降右丞相甕吉剌带为留守，仍同 佥枢密院事。戊戌，征蛮元帅完者都 等平陈吊眼巢穴班师，赏其军钞，仍 令还家休息。遣扬州射士戍泉州。陈 吊眼父文桂及兄弟桂龙、满安纳款， 命护送赴京师。其党吴满、张飞迎 敌，就诛之。敕以大都巡军隶留守 司。壬寅，立回易库。中书左丞耿仁 等言：“诸王公主分地所设达鲁花 赤，例不迁调，百姓苦之。依常调， 任满，从本位下选代为宜。”从之。 以留守司兼行工部。敕自今岁用官 粮费。甲辰，以甘州、中兴屯田兵逃 还太原，诛其拒命者四人，而赏不逃 者。乙巳，以阿合马家奴忽都答兒等 久总兵权，令博敦等代之，仍隶大都 留守司。弛西山薪炭禁。以阿合马之 子江淮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忽辛罪重于 父，议究勘之。考核诸处平准库，汰 仓库官。御史台臣言：“见在赃罚钞 三万锭，金银、珠玉、币帛称是。” 诏留以给贫乏者。丙午，收诸王别帖 木兒总军银印。敕也里可温依僧例给 粮。戊申，宁国路太平县饥，民采竹 实为粮，活者三百余户。敕出使人 御宝。己酉，刊行蒙古畏吾兒字所书 《通鉴》。以和礼霍孙为右丞相诏天 下。庚戌，行御史台言：“阿里海牙 占降民为奴，而以为征讨所得。”有 旨降民还之有司，征讨所得，籍其数 量，赐臣下有功者。以兴兵问罪海 外，天下供给繁重，诏慰谕军民，应 有逋欠钱粮及官吏侵盗并权停罢。设 怀孟路管河渠使、副各一员。拘括江 南官豪隐匿逃军。壬子，罢江南诸司 自给驿券。丙辰，敕以妻女姊妹献阿 合马得仕者，黜之。核阿合马占据民 田，给还其主；庇富强户输赋其家 设盐使司卖盐引法，择利民者行之， 仍令按察司磨刷运司文卷。定民间贷 钱取息之法，以三分为率。定内外官 以三年为考，满任者迁叙，未满者不 许超迁。禁吐蕃僧给驿太繁，扰害于 民，自今非奉旨勿给。给控鹤人钞一 万五锭，及其官吏有差。

五月己未朔，钩考万亿库及南京 宣慰司。沙汰省部官，阿合马党人七 百十四人，已革者三十三人，余五百 八十一人并黜之。泸州管军总管李 从，坐受军士贿纵其私还，致万户爪 难等为贼所杀，伏诛。籍阿合马马驼 京宣慰司及江南财赋总管府。丁卯， 降各省给驿玺书。戊辰，并江西、福 建行省，去江南冗滥官，免福建山县 镇店宣课，禁当路私人权府、州、 司、县官。招谕畲洞人，免其罪。禁 差戍军防送。禁人匠提举擅招匠户。 己巳，遣浙西道宣慰司同知刘宣等理 算各盐运司及财赋府茶场都转运司出 纳之数。籍阿合马妻子亲属所营资 产，其奴婢纵之为民。罢宣慰使所带 相衔。壬申，锁系耿仁至大都，命中 书省鞫之。庚辰，议于平滦州造船， 发军民合九千人，令探马赤伯要带领 给大都拔都兒正军夏衣。和礼霍孙 言：“省部滥官七百十四员，其无过 者五百八十一员姑存之。”沿海左副 都元帅石国英请以税户赡军，军逃死 者，令其补足；站户苗税，贫富不均 者，宜均其役。又请行盐法，汰官 吏，罢捕户。诏中书集议行之。张 惠、阿里罢。以甘肃行省左丞麦术丁 为中书右丞，行御史台御史中丞张雄 飞参知政事。乙酉，元帅綦公直言： “乞黥逃军，仍使从军，及设立冶场 于别十八里，鼓铸农器。”从之。丙 戌，别十八里城东三百余里蝗害麦。

六月己丑朔，日有食之。芝生眉 州。甲午，阿合马滥设官府二百四 所，诏存者三十三，余皆罢。又江南 宣慰司十五道，内四道已立行中书 省，罢之。乙未，发六盘山屯田军七 百七十人，以补刘恩之军。敕宣慰司 等官毋役官军。丙申，发射士百人卫 丞相，他人不得援例。戊戌，以占城 既服复叛，发淮、浙、福建、湖广军 五千、海船百艘、战船二百五十，命 唆都为将讨之。亡宋军有手号及无手 号者，并听为民。己亥，命何子志为 管军万户，使暹国。辛丑，籍阿合马 妻子婿奴婢财产。癸卯，禁滥保军 功。乙巳，招无籍军给衣粮。己酉， 合马居第赐和礼霍孙。壬子，申敕中 外百官立限决事。癸丑，从和礼霍孙 言，罢司徒府及农政院。锁系忽辛赴 扬州鞫治。丁巳，征亦奚不薛，尽平 其地，立三路达鲁花赤，留军镇守， 命药剌海总之，以也速带兒为都元帅 宣慰使。

秋七月戊午朔，日有食之。立行 枢密院于扬州、鄂州。庚申，命行御 史台拣汰各道按察司官。辛酉，剖郝 祯棺，戮其尸。壬戌，命以官钱给戍 军费，而以各奥鲁所征还官。禁诸位 下营运钱货差军护送。高丽国王请自 午，令蒙古军守江南者更番还家。壬 申，发察罕脑兒军千人治晋山道。立 马湖路总管府。癸酉，赐高丽王王睶 金印。癸酉，宣慰孟庆元、万户孙胜 夫使瓜哇回，为忙古带所囚，诏释 之。丁丑，罢汪札剌兒带总帅，收其 制命、虎符。以巩昌路达鲁花赤别速 帖木兒为巩昌平凉等处二十四处军前 便宜都总帅府达鲁花赤。以蒙古人孛 罗领湖北辰、沅等州淘金事。戊寅， 议筑阿失答不速皇城，枢密院言： “用木十二万，地远难致，依察罕脑 兒筑土为墙便。”从之。乙酉，赐诸 乞里吉思贫民。

八月丁亥朔，给乾山造船军匠冬 衣，及新附军钞。庚寅，忙古带征罗 氏鬼国还，仍佩虎符，为管军万户。 辛卯，以阿八赤督运粮。癸巳，发罗 罗斯等军助征缅国。辛亥，并淄莱路 田、索二镇，仍于驿台立新城县治。 大驾驻跸龙虎台。江南水，民饥者 众；真定以南旱，民多流移；和礼霍 孙请所在官司发廪以赈，从之。申严 以金饰车马服御之禁。又禁诸监官不 得令人匠私造器物。甲寅，圣诞节， 是日还宫。乙卯，御正殿，受皇太 迭纳戍占城以赎罪。

九月丁巳朔，赈真定饥民，其流 移江南者，官给之粮，使还乡里。敕 中书省穷治阿合马之党。别速带请于 罗卜、阇里辉立驿，从之。以阿合马 没官田产充屯田，籍阿里家。戊午， 诛阿合马第三子阿散，仍剥其皮以 徇。庚申，汰冗官。游显乞罢涟、海 州屯田，以其事隶管民官，从其请， 仍以显平章政事，行省扬州。福建宣 慰司获倭国谍者，有旨留之。辛酉， 诛耿仁、撒都鲁丁及阿合马第四子忻 都。招讨使杨庭坚招抚海外，南番皆 遣使来贡。俱蓝国主遣使奉表，进宝 都速国主土汉八的亦遣使二人。苏木 达国相臣那里八合剌摊赤，因事在俱 蓝国，闻诏，代其主打古兒遣使奉 表，进指环、印花绮段及锦衾二十 合。寓俱蓝国也里可温主兀咱兒撇里 马亦遣使奉表，进七宝项牌一、药物 二瓶。又管领木速蛮马合马亦遣使奉 表，同日赴阙。壬戌，禁诸人不得沮 挠课程。敕：“官吏受贿及仓库官侵 盗，台察官知而不纠者，验其轻重罪 之。中外官吏赃罪，轻者杖决，重者 处死。言官缄默，与受赃者一体论 罪。”仍诏谕天下。乙丑，签亦奚不 军冬衣钞。己巳，命军站户出钱助民 和顾和买。籍云南新附户。自兀良合 带镇云南，凡八籍民户，四籍民田， 民以为病。至是，令已籍者勿动，新 附者籍之。定云南税赋用金为则，以 贝子折纳，每金一钱直贝子二十索。 罢云南宣慰司。壬申，敕平滦、高 丽、耽罗及扬州、隆兴、泉州共造大 小船三千艘。亦奚不薛之北，蛮洞向 世雄兄弟及散毛诸洞叛，命四川行省 就遣亦奚不薛军前往招抚之，使与其 主偕来。癸酉，阿合马侄宰奴丁伏 诛。罢忽辛党马璘江淮行省参知政 军贾祐衣粮。祐言为日本国焦元帅 婿，知江南造船，遣其来候动静，军 马压境，愿先降附。辛巳，敕各行省 止用印一，余者拘之，及拘诸位下 印。发钞三万锭，于隆兴、德兴府、 宣德州和籴粮九万石。壬申，赐诸王 阿只吉金五千两、银五万两。厘正选 法，置黑簿以籍阿合马党人之名；令 诸路岁贡儒、吏各一人，各道提刑按 察司举廉能者升等迁叙。

冬十月丁亥朔，增两浙盐价。诏 整治钞法。己丑，敕河西僧、道、也 里可温有妻室者，同民纳税。庚寅， 以岁事不登，听诸军捕猎于汴梁之 史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壬辰，享于 太庙。罢西京宣慰司。丙申，初立詹 事院，以完泽为右詹事，赛阳为左詹 事。由大都至中滦，中滦至瓜州，设 南北两漕运司。立芦台越支三义沽盐 使司，河间沧清、山东滨、乐安及胶 莱、莒密盐使司五。敕籍没财物精好 者及金银币帛入内帑，余付刑部，以 待给赐。禁中出纳分三库：御用宝 玉、远方珍异隶内藏，金银、只孙衣 段隶右藏，常课衣段、绮罗、缣布隶 左藏。设官吏掌钥者三十二人，仍以 宦者二十二人董其事。减大府监官。 巳，遣阿耽招降法里郎、阿鲁、乾伯 等国。罢屯田总管府，以其事隶枢密 院，令管军万户兼之。丙午，以汪惟 孝为总帅。丁未，女直六十自请造船 运粮赴鬼国赡军，从之。议征义巴 洞。庚戌，以四川民仅十二万户，所 设官府二百五十余，令四川行省议减 之。移成都宣慰司于碉门，罢利州及 顺庆府宣慰司。禁大都及山北州郡 酒。诏两广、福建五品以下官，从行 省就便铨注。耶律铸言：“有司官吏 以采室女，乘时害民，如令大郡岁取 三人，小郡二人，择其可者，厚赐其 浙行省漕运。乙卯，命坚童专掌奏 记。诛阿合马长子忽辛、第二子抹速 忽于扬州，皆醢之。

十一月戊午，上都建利用库。赐 太常礼乐、籍田等二百六十户钞千二 百锭。甲子，给欠州屯田军衣服。丁 卯，给和林戍还军校银钞、币帛。江 南袭封衍圣公孔洙入觐，以为国子祭 酒，兼提举浙东道学校事，就给俸禄 与护持林庙玺书。诏以阿合马罪恶颁 告中外，凡民间利病即与兴除之。壬 申，以势家为商贾者阻遏官民船，立 沿河巡禁军，犯者没其家。癸酉，分 祖父母、父母，妻杀夫，奴杀主，因 奸杀夫，并正典刑外，余犯死罪者， 令充日本、占城、缅国军。”从之。 改铸省印。丙子，四川行省招谕大盘 洞主向臭友等来朝。戊寅，耶律铸 言：“前奉诏杀人者死，仍征烧埋银 伍十两，后止征钞二锭，其事太轻。 臣等议，依蒙古人例，犯者没一女入 仇家，无女者征钞四锭。”从之。以 袁州、饶州、兴国军复隶隆兴省。马 八兒国遣使以金叶书及土物来贡。罢 都功德使脱烈，其修设佛事妄费官 物，皆征还之。赐贫乏者合纳塔兒、 等所有海船三百艘。壬寅，中书左丞 张文谦为枢密副使。乙未，中书省臣 言：“平原郡公赵与芮、瀛国公赵 鳷、翰林直学士赵与票，宜并居上 都。”帝曰：“与芮老矣，当留大 都，余如所言。”继有旨，给瀛国公 衣粮发遣之，唯与票勿行。以中山薛 保住上匿名书告变，杀宋丞相文天 祥。癸卯，御史中丞崔彧言：“台臣 于国家政事得失、生民休戚、百官邪 正，虽王公将相亦宜纠察。近唯御史 有言，臣以为台官皆当建言，庶于国 家有补。选用台察官，若由中书，必 相参巡历为宜。”从之。浚济川河。 降拱卫司复正四品，仍收其虎符。罢 湖广行省金银铁冶提举司，以其事隶 各路总管府。以建康淘金总管府隶建 康路。中书右丞札散为平章政事。罢 解盐司及诸盐司，令运司官亲行调度 盐引。罢南京屯田总管府，以其事隶 南阳府。阿里海牙复镇远军，发军千 人戍守，以其地与西川行省接，就以 隶焉。诏立帝师答耳麻八剌剌吉塔， 掌玉印，统领诸国释教。造帝师八合 思八舍利塔。免巩昌等处积年所欠田 租税课。赐皇子北安王位下塔察兒等 王睶遣其大将军俞洪慎来贺。己未， 纳皇后弘吉剌氏。辛酉，赐诸王出伯 印，赏诸王必赤帖木兒、驸马昌吉军 钞。敕诸王、公主、驸马得江南分地 者，于一万户田租中输钞百锭，准中 原五户丝数。癸亥，敕药剌海领军征 缅国。乙丑，高丽国王王睶遣使兀剌 带贡氎布线绸等物四百段。和礼霍孙 言：“去冬中山府奸民薛宝住为匿名 书来上，妄效东方朔书，欺罔朝廷， 希觊官赏。”敕诛之。又言：“自今 应诉事者，必须实书其事，赴省、台 陈告。其敢以匿名书告事，重者处 时，衙门太冗，虚费俸禄，宜依刘秉 忠、许衡所定，并省为便。”皆从 之。设务农司。敕诸事赴省、告诉 之，理决不平者，许诣登闻鼓院击鼓 以闻。预备征日本军粮，令高丽国备 二十万石。以阿塔海依旧为征东行中 书省丞相。丙寅，发五卫军二万人征 日本。发钞三千锭籴粮于察罕脑兒， 以给军匠。以燕南、河北、山东诸郡 去岁旱，税粮之在民者，权停勿征， 仍谕：“自今管民官，凡有灾伤，过 时不申，及按察司不即行视者，皆罪 之。”刑部尚书崔彧言时政十八事， 伐船材于烈埚都山、乾山，凡十四万 二千有奇，起诸军贴户年及丁者五千 人、民夫三千人运之。己巳，太阴犯 轩辕御女。赐诸王也里干、塔纳合、 奴木赤金各五十两、金衣袄一。庚 午，以平滦造船去运木所远，民疲于 役，徙于阳河造之。壬申，御史台 言：“燕南、山东、河北去年旱灾， 按察司已尝阅视，而中书不为奏免， 民何以堪？请权停税粮。”制曰： “可。”移巩昌按察司治甘州。命右 丞阇里帖木兒及万户三十五人、蒙古 军习舟师者二千人、探马赤万人、习 俱蓝等国。己卯，命诸军习舟楫，给 钞八千锭于隆兴、宣德等处和籴以赡 之。庚辰，太阴入南斗。壬午，车驾 畋于近郊。以四川归附官杨文安为荆 南道宣慰使。改广东提刑按察司为海 北广东道，广西按察司为广西海北 道，福建按察司为福建闽海道，巩昌 按察司为河西陇北道。癸未，拨忽兰 及塔剌不罕等四千户隶皇太子位下。 壬戌，敕于秃烈秃等富户内贷牛六百 头，给乞里古思之贫乏者。

二月戊子，定两广、四川戍军二 三年一更，廪其家属，军官给俸以赡 社稷及武成王。庚寅，太阴掩昴。癸 巳，敕斡脱钱仍其旧。丁酉，给别十 八里屯田军战袄。庚子，敕权贵所占 田土，量给各户之外，余者悉以与怯 薛带等耕之。减四川官府，并西川 东、西、北三道宣慰司，及潼川等路 镇守万户府、新军总管府，威、灌、 茂等州安抚司十四处。是夜太白犯 昴。辛丑，定军官选格，立官吏赃罪 法。壬寅，太白犯昴。乙巳，令隆兴 行省遣军护送占城粮船。太阴犯心。 丁未，定安洞酋长遣其兄弟入觐，敕 给驿马。己酉，升阑遗监秩正五品。 医院为尚医监，改给铜印，立江南等 处官医提举司。赐日本军官八忽带及 军士银钞有差。敕遣官录扬州囚徒。

三月丁巳，诸王胜纳合兒设王府 官三员。以万户不都蛮镇守金齿。罢 女直造日本出征船，罢河西行御史 台，立巩昌等处行工部。罢福建市舶 总管府，存提举司，并泉州行省入福 建行省，免福建归附后未征苗税。以 阔阔你敦治江淮行省，或言其过，命 兀奴忽带、伯颜佐之。戊午，以新附 洞蛮酋长为千户。己未，岁星犯键 闭。罢京兆行省，立行工部。御史台 臣言：“平滦造船，五台山造寺伐 罢之。”诏：“伐木建寺即罢之，造 船一事，其与省臣议。”前后卫军自 愿征日本者，命选留五卫汉军千余， 其新附军令悉行。庚申，太阴犯井。 辛酉，赏诸王合班弟忙兀带所部军士 战功，银钞、币帛、衣服各有差。给 甘州戍军钞。壬戌，太阴犯鬼。乙 丑，命兀奴忽鲁带往扬州录囚，遣江 北重囚谪征日本。立云南按察司，照 刷行省文卷。罢淮安等处淘金官，惟 计户取金。以阿合马绵绢丝线给贫民 工匠。给王傅兀讷忽帖只印，给西 川、福建、两广之任官驿马。以湖南 驾幸上都。江西行省参政完颜那怀， 坐越例骤升及妄举一百九十八人入 官，罢之。罢河西办课提举司。丁 卯，增置蒙古监察御史六员。乙巳， 岁星犯房。癸酉，岁星掩房。广州新 会县林桂方、赵良钤等聚众，伪号罗 平国，称延康年号，官军擒之，伏 诛，余党悉平。乙亥，罢诸处役夫。 遣阿塔海戍曲先，汉都鲁迷失帅甘州 新附军往斡端。己卯，给各卫军出征 马价钞。辛巳，立畏吾兒四处驿及交 钞库。壬午，祀太一。罢福建道宣慰 司，复立行中书省于漳州，以中书右 迷里札蛮、合八失钞。赈八鲁怯薛、 八剌合赤等贫乏。赐皇子北平王所部 马牛羊各有差。

夏四月丙戌，立别十八里、和州 等处宣慰司。庚寅，敕药剌海戍守亦 奚不薛。都元帅也速答兒还自亦奚不 薛，驻军成都，求入见，许之，仍遣 人屯守险隘。以侍卫亲军二万人助征 日本。辛卯，枢密院臣言：“蒙古侍 卫军于新城等处屯田，砂砾不可种， 乞改拨良田。”从之。壬辰，阿塔海 求军官习舟楫者同征日本，命元帅张 林、招讨张瑄、总管硃清等行。以高 存其一。免京畿所括豪势田旧税三之 二、新税三之一。高丽国王王睶请以 蒙古人同行省事。禁近侍为人求官， 紊乱选法。申严酒禁，有私造者，财 产、女子没官，犯人配役。申私盐之 禁，许按察司纠察盐司。己亥，太阴 犯房。壬寅，太阴犯南斗。癸卯，授 高丽国王王睶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 仍驸马、高丽国王。乙巳，命枢密院 集军官议征日本事宜，程鹏飞请明赏 罚，有功者军前给凭验，候班师日改 授，从之。庚戌，右丞也速带兒招抚 筠连州、定州、阿永、都掌等处蛮， 砲及其匠张林等，付征东行省。辛 亥，以征日本，给后卫军衣甲，及大 名、卫辉新附军钞。麦术丁等检核万 亿库，以罪监系者多，请付蒙古人 治。有旨：“蒙古人为利所汩，亦异 往日矣，其择可任者使之。”

五月乙卯，给甘州戍军夏衣。戊 午，丞相伯颜、诸王相吾答兒等言： “征缅国军宜参用蒙古、新附军。” 从之。己未，免五卫军征日本，发万 人赴上都。纵平滦造船军归耕，拨大 都见管军代役。庚申，减隆兴府昌州 盖里泊管盐官吏九十九人，以其事隶 征东行中书省，以高丽国王与阿塔海 共事，给高丽国征日本军衣甲。御史 中丞崔彧言：“江南盗贼相继而起， 皆缘拘水手、造海船，民不聊生，日 本之役，宜姑止之。江南四省应办军 需，宜量民力，勿强以土产所无，凡 给物价及民者必以实。召募水手，当 从所欲。伺民之气稍苏，我之力粗 备，三二年复东征未晚。”不从。丙 寅，太阴掩心东星。免江南税粮三之 二。敕阿里海牙调汉军七千、新附军 八千，以附唆都从征。辛未，占城行 省已破占城，其国主补底遁去，降玺 四员。丙子，诏谕诸王相吾答兒： “先是云南重囚令便宜处决，恐滥及 无辜，自今凡大辟罪，仍须待报。” 并省江淮、云南州郡。以耶律老哥为 中书参知政事。免戍军差税。禁诸王 奥鲁官科扰军户。以西南蛮夷有谋叛 未附者，免西川征缅军，令专守御， 支钱令各驿供给。戊寅，诸陈言者从 都省集议，可行者以闻，不可则明以 谕言者。许按察司官用弓矢。监察御 史阿剌浑坐擅免赃钱、不纠私酿等罪 罢。用御史中丞崔彧言，罢各路选取 室女。颁行宋文思院小口斛。敕以陕 辽东提刑按察司，按治女直、水达达 部。己卯，酬诸王只必帖木兒给军羊 马钞十万锭。海南四州宣慰使硃国宝 请益兵讨占城国主，诏以阿里海牙军 万五千人应之。用王积翁言，诏江南 运粮，于阿八赤新开神山河及海道两 道运之。立斡脱总管府。辛巳，给占 城行省唆都弓矢甲仗。

六月丙戌，申严私易金银之禁。 以甘州行省参政王椅为中书参知政 事。免大都及平滦路今岁丝料。江南 迁转官不之任者杖之，追夺所受宣 敕。戊子，以征日本，民间骚动，盗 御寇，诏以兴国、江州军付之。己 丑，增官吏俸给。庚寅，定市舶抽分 例，舶货精者取十之一，粗者十五之 一。差五卫军人修筑行殿外垣。命诸 王忽牙都设断事官。丙申，发军修完 大都城。辛丑，发军修筑堤堰。戊 申，用伯颜等言，所括宋手号军八万 三千六百人，立牌甲设官以统之，仍 给衣粮。庚戌，流叛贼陈吊眼叔陈桂 龙于憨答孙之地。辛亥，四川行省参 政曲立吉思等讨平九溪十八洞，以其 酋长赴阙，定其地，立州县，听顺元 路宣慰司节制。以向世雄等为义巴诸 洞安抚大使及安抚使。

秋七月癸丑朔，蠲建宁路至元十 赋。谕阿塔海所造征日本船，宜少缓 之；所拘商船，其悉给还。阿里沙坐 虚言惑众诛。太白犯井。丁巳，赐捏 古带等珠衣。庚申，调军益戍云南。 丙寅，立亦奚不薛宣慰司，益兵戍 守。开云南驿路。分亦奚不薛地为 三，设官抚治之。癸亥，太阴犯南 斗。乙丑，太白犯井。丁卯，罢淮南 淘金司，以其户还民籍。庚午，荧惑 犯司怪。新附官同文英入见，其贽礼 银万两、金四十锭，铁木兒不花匿为 己有，诏即其家搜阅，没入官帑。敕 捕阿合马妇翁尚书蔡仲英，征偿所贷 粮米七十三万石，诏征偿，仍议其 罪。壬申，亦奚不薛军民千户宋添富 及顺元路军民总管兼宣抚使阿里等来 降，班师，以罗鬼酋长阿利及其从者 入觐。立亦奚不薛总管府，命阿里为 总管。丙子，减江南十道宣慰司官一 百四十员为九十三员。敕上都商税六 十分取一。免大都、平滦两路今岁俸 钞。立总教院，秩正三品。丁丑，命 按察司照刷土蕃宣慰司文卷。立铺军 捕淮西盗贼。淮东宣慰同知宋廷秀私 役军四十人，杖而罢之。庚辰，给忽 都帖木兒等军贫乏。偿怯兒合思等羊 马价钞。
八月癸未，以明理察平章军国重

事，商议公事。立怀来淘金所。甲 午，敕大名、真定、北京、卫辉四路 屯驻新附军，于东京屯田。安南国遣 使以方物入贡。丙午，太白犯轩辕。 丁未，岁星犯钩钤。浙西道宣慰使史 弼言：“顷以征日本船五百艘科诸民 间，民病之，宜取阿八赤所有船，修 理以付阿塔海，庶宽民力，并给钞于 沿海募水手。”从之。济州新开河 成，立都漕运司。庚戌，赏还役宿卫 军。赐皇子北安王所部军钞、羊马。

九月壬子，太白犯轩辕少女。戊 午，合剌带等招降象山县海贼尤宗祖 寅，古答奴国因商人阿剌畏等来言， 自愿效顺。并占城、荆湖行省为一。 徙旧城市肆局院，税务皆入大都，减 税征四十分之一。赏硃云龙漕运功， 授七品总押，仍以币帛给之。己巳， 太白犯右执法。辛未，以岁登，开诸 路酒禁。广东盗起，遣兵万人讨之。 壬申，太阴掩井。癸酉，荧惑犯鬼。 甲戌，太阴犯鬼，荧惑犯积尸气，太 白犯左执法。戊寅，史弼陈弭盗之 策，为首及同谋者死，余屯田淮上， 帝然其言。诏以其事付弼，贼党耕种 内地，其妻孥送京师以给鹰坊人等。

冬十月庚寅，给征日本新附军钞 上都。癸巳，斡端宣慰使刘恩进嘉 禾，同颖九穗、七穗、六穗者各一。 甲午，以平章政事札散为枢密副使。 诏：“五卫军，岁以冬十月听十之五 还家备资装，正月番上代其半还，四 月毕入役。”时各卫议先遣七人，而 以三人自代，从之。乙未，享于太 庙。丙申，太阴犯昴。丁酉，诛占城 逃回军。忙兀带请增蒙古、汉军戍 边，从之。以忽都忽总扬州行省唆都 新益军。庚子，许阿速带军以兄弟代 役。建宁路管军总管黄华叛，众几十 万，号头陀军，伪称宋祥兴五年，犯 之。耶律铸罢。壬寅，立东阿至御河 水陆驿，以便递运。徙济州潭口驿于 新河鲁桥镇。给甘州纳硫黄贫乏户 钞。癸卯，诸王只必帖木兒请括阅常 德府分地民户，不许。中书省臣言： “阿八赤新开河二处，皆有仓，宜造 小船分海运。”从之。中书省臣言： “押亦迷失尝请谕江南诸郡，募人种 淮南田。今乃往各郡转收民户，行省 官阔阔你敦言其非便，宜令其于治所 召募，不可强民。”从之。戊申，给 水达达鳏寡孤独者绢千匹、钞三百 锭。立和林平准库。遣官检核益都淘 年及丁者充军。庚戌，各道提刑按察 司增设判官二员。

十一月壬子，赏大不花、脱欢等 战功银币。癸丑，总管陈义愿自备海 船三十艘以备征进，诏授义万户，佩 虎符。义初名五虎，起自海盗，内附 后，其兄为招讨，义为总管。敕凡盗 贼必由管民官鞫问，仍不许私和。丁 巳，命各省印《授时历》。诸王只必 帖木兒请于分地二十四城自设管课 官，不从。又请立拘榷课税所，其长 从都省所定，次则王府差设，从之。 诏：“大都田土，并令输税；甘州新 上。壬戌，复立南京宣慰司。乙丑， 罢开成路屯田总管府入开成路，隶京 兆宣慰司。戊辰，立司农司，掌官田 邸舍人民。给诸王所部撒合兒、兀鲁 等羊马，以赒其乏。河西官府参用汉 人。徙甘肃沙州民户复业。大都城门 设门尉。丁丑，禁云南管课官于常额 外多取余钱。戊寅，禁云南权势多取 债息，仍禁没人口为奴及黥其面者。 太白岁星相犯。己卯，从诸王术白、 蒙古带等请，赏也秃古等银钞，以旌 战功。赐皇太子钞千锭。以御史台赃 罚钞赐怯怜口。

十二月庚辰，赐诸王浑都帖木兒 申，赐别速带所部军衣服币帛七千、 马二千。赏西番军官爱纳八斯等战 功。辛卯，以茶忽所管军六千人备征 日本。壬辰，给诸王阿只吉牛价。以 中书参议温迪罕秃鲁花廉贫，不阿附 权势，赐钞百锭。罢女直出产金银 禁。甲午，给钞四万锭和籴于上都。 给司阍卫士贫者，人钞二十锭。辛 丑，赐诸王昔烈门等银。以海道运粮 招讨使硃清为中万户，赐虎符；张瑄 子文虎为千户，赐金符。徙新附官仕 内郡。以蠡州还隶真定府路。癸卯， 发粟赈水达达四十九站。甲辰，太阴 质子令，凡大官子弟，遣赴京师。戊 申，云南施州子童兴兵为乱，敕参知 政事阿合八失帅兵，合罗罗斯脱兒世 合讨之，给布万匹赈女直饥民一千 户。是岁，断死罪二百七十八人。

本纪第十三 世祖十

二十一年春正月乙卯，帝御大明 殿，右丞相和礼霍孙率百官奉玉册玉 宝，上尊号曰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 孝皇帝，诸王百官朝贺如朔旦仪的马 克思主义者把马克思的学说“公式 化”、“庸俗化”，留下，赦天下。 丁巳，敕：“自今凡奏事者，必先语 同列以所奏。既奏，其所奉旨云何， 都元帅府，所管军民隶行省。甲子， 罢扬州等处理算官，以其事付行省。 江浙行省平章忙忽带进真珠百斤。丙 寅，阔阔你敦言：“屯田芍陂兵二 千，布种二千石，得粳糯二万五千石 有奇，乞增新附军二千。”从之。丁 卯，建都王、乌蒙及金齿一十二处俱 降。建都先为缅所制，欲降未能。时 诸王相吾答兒及行省右丞太卜、参知 政事也罕的斤分道征缅，于阿昔、阿 禾两江造船二百艘，顺流攻之，拔江 头城，令都元帅袁世安戍之。遂遣使 招谕缅王，不应。建都太公城乃其巢 江西、四川行枢密院，治建康、鄂 州、抚州、成都。立耽罗国安抚司。 辛未，相吾答兒遣使进缅国所贡珍 珠、珊瑚、异彩及七宝束带。甲戌， 遣蒙古官及翰林院官各一人祠岳渎后 土。遣王积翁赍诏使日本，赐锦衣、 玉环、鞍辔。积翁由庆元航海至日本 近境，为舟人所害。御史台臣言： “罪黜之人，久忘其名又复奏用，乞 戒约。”帝曰：“卿等所言固是，然 其间岂无罪轻可录用者？”御史大夫 玉速帖木兒对曰：“以各人所犯罪状 明白敷奏，用否当取圣裁。”从之。 “卿至彼，当宣明朕意，勿求货财， 名成则货财随之，徇财则必失其名， 而性命亦不可保矣。”己卯，马八兒 国遣使贡珍珠、异宝、缣段。

二月辛巳，以福建宣慰使管如德 为泉州行省参知政事，征缅。浚扬州 漕河。罢高丽造征日本船。丁亥，命 翰林学士承旨撒里蛮祀先农于藉田。 壬辰，以江西叛寇妻子赐鹰坊养虎 者。以别速带逃军七百余人付安西王 屯田，给以牛具。邕州、宾州民黄大 成等叛，梧州、韶州、衡州民相挻而 起，湖南宣慰使撒里蛮将兵讨之。甲 八赤开河之役，以其军及水手各万人 运海道粮。放檀州淘金五百人还家。 丁未，括江南乐工。命阿塔海发兵万 五千人、船二百艘助征占城，船不 足，命江西省益之。戊申，徙江淮行 省于杭州，徙浙西宣慰司于平江，省 黄州宣慰司入淮西道。立法轮竿于大 内万寿山，高百尺。漳州盗起，命江 浙行省调兵进讨。秦州总管刘发有 罪，尝欲归黄华，事觉伏诛，迁故宋 宗室及其大臣之仕者于内地。

三月辛亥，敕思、播管军民官自 今勿迁。丁巳，皇子北平王南木合至 归，右丞相安童继至。以张弘范等将 新附军。壬戌，更定虎符。丙寅，乘 舆幸上都。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 神主。甲戌，置潮、赣、吉、抚、建 昌戍兵。乙亥，高丽国王王睶以皇帝 尊号礼成，遣使来贺。

夏四月壬午，令军民同筑堤堰， 以利五卫屯田。乙酉，省泉府司入户 部，立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立大都 路总管府，立西川、延安、凤翔、兴 元宣课司。从迷里火者、蜜剌里等 言，以钞万锭为市于别十八里及河 西、上都。以火者赤依旧扬州盐运 子，湖广行省平章阿里海牙请身至海 滨收集占城散军，复使南征，且趣其 未行者，许之。壬寅，江淮行省进各 翼童男女百人。忽都铁木兒征缅之师 为贼冲溃。戊申，高丽王王睶及公主 以其世子謜来朝。敕发思、播田、杨 二家军二千从征缅。籍江南盐徒军， 藏匿者有罪。火兒忽等所部民户告 饥，帝曰：“饥民不救，储粮何 为？”发万石赈之。命开元等路宣慰 司造船百艘，付狗国戍军。云南行省 为破缅国江头城，进童男女八十人， 并银器币帛。

五月己酉，从秃秃合言，立二千 者。壬子，拘征东省印。癸丑，枢密 院臣言：“唆都溃军已令李恆收集， 江淮、江西两省溃军，别遣使招谕， 凡至者皆给之粮，舟楫损者修之，以 俟阿里海牙调用。”从之。戊午，敕 中书省：“奏目及文册，皆不许用畏 吾字，其宣命、札付并用蒙古书。” 己未，荆湖占城行省言：“忽都虎、 忽马兒等将兵征占城，前锋舟师至舒 眉莲港不知所向，令万户刘君庆进军 次新州，获占蛮，始知我军已还矣。 就遣占蛮向导至占城境，其国主遣阿 不兰以书降，且言其国经唆都军马虏 阙。”乙丑，取高丽所产铁。蠲江南 今年田赋十分之二，其十八年已前逋 欠未征者，尽免之。阿鲁忽奴言： “曩于江南民户中拨匠户三十万，其 无艺业者多，今已选定诸色工匠，余 十九万九百余户宜纵令为民。”从 之。诏谕各道提刑按察司分司事宜。 庚午，荆湖占城行省以兵进据乌马 境，地近安南，请益兵，命鄂州达鲁 花赤赵翥等奉玺书往谕安南。河间任 丘县民李移住谋叛，事觉伏诛。括天 下私藏天文图谶《太乙雷公式》、 《七曜历》、《推背图》、《苗太监 军二万赴唆都军前，遇风船散，其军 皆溃。敕追乌马兒等诰命、虎符及部 将所受宣敕，以河西孛鲁合答兒等代 之，听阿里海牙节制。

闰五月己卯，封法里剌王为郡 王，佩虎符。改思、播二州隶顺元路 宣抚司，罢西南番安抚司，立总管 府。给西川蒙古军钞，使备铠仗，耕 遂宁沿江旷土以食，四顷以下者免输 地税。命总帅汪惟正括四川民户。辛 巳，加封卫辉路小清河神曰洪济威惠 王。壬午，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八 忽带征黄华回，进人口百七十一。乙 州。庚寅，赐归附洞蛮官十八人衣， 遣还。癸巳，赐北安王螭纽金印。罢 皮货所。理算江南诸行省造征日本船 隐币，诏按察司毋得沮挠。甲辰，安 南国王世子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谦甫 贡玉杯、金瓶、珠绦、金领及白猿、 绿鸠、币帛等物。丙午，以侍卫亲军 万人修大都城。

六月壬子，遣使分道寻访测验晷 景、日月交食、历法。增官吏俸，以 十分为率，不及一锭者量增五分。甲 寅，诏封皇子脱欢为镇南王，赐涂金 银印，驻鄂州。庚申，改蒙古都元帅 军匠万户府。甲子，命也速带兒所部 军六十人淘金双城。从憨答孙请，移 阿剌带和林屯田军与其所部相合，屯 田五河。乙丑，中卫屯田蝗。甲戌， 赐皇子爱牙赤怯薛带孛折等及兀剌海 所部民户钞二万一千六百四十三锭， 皇子南木合怯薛带、怯怜口一万二百 四十六锭。以马一万一百九十五、羊 一万六十，赐朵鲁朵海扎剌伊兒所部 贫军。

秋七月丁丑朔，敕荆湖、西川两 省合兵讨义巴、散毛洞蛮。云南省臣 言：“腾越、永昌、罗必丹民心携 贰，宜令也速带兒或汪总帅将兵讨 修大都城。己卯，立衍福司。中书省 臣言：“宰相之名，不宜轻授。今占 城省臣已及七人，宜汰之。”诏军官 勿带相衔。赐皇子北安王印。复扬州 管匠提举司。丁亥，江淮行省以占城 所遣太半达连扎赴阙，及其地图来 上。塔剌赤言：“头辇哥国王出戍高 丽，调旺速等所部军四百以往，今头 辇哥已回，留军耽罗，去其妻子已 久，宜令他军更戍。”伯颜等议，以 高丽军千人屯耽罗，其留戍四百人纵 之还家，从之。戊子，诏镇南王脱欢 征占城。遣所留安南使黎英等还其 仕者众，乞仍于秦、巩州置便宜都总 帅府，仍用元帅印，即其兄弟四人择 一人为总帅，总帅之下总管府令其兼 之。汪氏二人西川典兵者，亦择其一 为万户，余皆依例迁转。”从之。赐 贫乏者阿鲁浑、玉龙帖木兒等钞，共 七千四百八十锭。

八月丁未，云南行省言：“华 帖、白水江、盐井三处土老蛮叛，杀 诸王及行省使者。”调兵千人讨之。 定拟军官格例，以河西、回回、畏吾 兒等依各官品充万户府达鲁花赤，同 蒙古人，女直、契丹同汉人。若女 御史台臣言：“无籍之军愿从军杀掠 者，初假之以张渡江兵威，今各持弓 矢，剽劫平民，若不分隶各翼，恐生 他变。”诏遣之还家。辛亥，征东招 讨司聂古带言：“有旨进讨骨嵬，而 阿里海牙、朵剌带、玉典三军皆后 期。七月之后，海风方高，粮仗船 重，深虞不测，姑宜少缓。”从之。 占城国王乞回唆都军，愿以土产岁修 职贡，使太盘亚罗日加翳、大巴南等 十一人奉表诣阙，献三象。甲子，放 福建畲军，收其军器，其部长于近处 州郡民官迁转。庚午，车驾至自上 父元收附民为万户。今改建昌路总 管，仍佩虎符。”从之。

九月甲申，京师地震。并市舶司 入盐运司，立福建等处盐课市舶都转 运司。中书省言：“福建行省军饷绝 少，必于扬州转输，事多迟误。若并 两省为一，分命省臣治泉州为便。” 诏以中书右丞、行省事忙兀台为江淮 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其行省左丞 忽剌出、蒲寿庚，参政管如德分省泉 州。癸巳，太白犯南斗。丙申，以江 南总摄杨琏真加发宋陵冢所收金银宝 器修天衣寺。甲辰，海南贡白虎、狮 子、孔雀。
四川行省言金齿遗民尚多未附，以要 剌海将探马赤军二千讨之。己酉， 敕：“管军万户为行省宣慰使者，毋 兼管军事；仍为万户者，毋兼莅民 政。”壬子，定涟海等处屯田法。辛 酉，征东招讨司以兵征骨嵬。宋有手 记军，死则以兄弟若子继，诏依汉军 籍之，毋文其手。丁卯，和礼霍孙请 设科举，诏中书省议，会和礼霍孙 罢，事遂寝。以招讨使张万为征缅招 讨使，佩三珠虎符。戊辰，立常平 仓，以五十万石价钞给之。甲戌，诏 谕行中书省，凡征日本船及长年篙

十一月甲申，封南木里、忙哥赤 郡公。戊子，命北京宣慰司修滦河 道。己丑，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也的迷 失禽获海盗黎德及招降余党百三十三 人，即其地诛黎德以徇，以黎德弟黎 浩及伪招讨吴兴等槛送京师。迁转官 员薄而不就者，其令归农当役。庚 寅，占城国王遣使大罗盘亚罗日加翳 等奉表来贺圣诞节，献礼币及象二， 占城旧州主宝嘉娄亦奉表入附。庚 子，以范文虎为左丞，商量枢密院 事。太阴犯心。辛丑，和礼霍孙、麦 术丁、张雄飞、温迪罕皆罢。前右丞 丞，不鲁迷失海牙、撒的迷失并参知 政事，前户部尚书拜降参议中书省 事。敕中书省整治钞法，定金银价， 禁私自回易，官吏奉行不虔者罪之。 壬寅，安童、卢世荣言：“阿合马专 政时所用大小官员，例皆奏罢，其间 岂无通才？宜择可用者仍用之。”诏 依所言汰选，毋徇私情。癸卯，福建 行省遣使入八合鲁思招降南巫里、别 里剌、理伦、大力等四国，各遣其相 奉表以方物来贡。以江淮间自襄阳至 东海多荒田，命司农司立屯田法，募 人开耕，免其六年租税并一切杂役。 兒等钞十二万四千七百二十二锭。

十二月甲辰朔，中书省臣言： “江南官田为权豪寺观欺隐者多，宜 免其积年收入，限以日期，听人首 实，逾限为人所告者，征以其半给告 者。”从之。立常平盐局。乙巳，崔 彧言卢世荣不可为相，忤旨罢。以丁 壮万人开神山河，立万户府以总之。 辛亥，以仪凤司隶卫尉院。癸亥，卢 世荣言：“京师富豪户酿酒，价高而 味薄，以致课不时输，宜一切禁罢， 官自酤卖，向之岁课，一月可办。” 从之。甲子，以高丽提举司隶工部。 乙丑，祀太一。丙寅，荆湖占城行省 安抚使。立宣慰司，招抚西南诸蕃等 处酋长。癸酉，命翰林承旨撒里蛮、 翰林集贤大学士许国祯，集诸路医学 教授增修《本草》。是月，镇南王军 至安南，杀其守兵，分六道以进，安 南兴道王以兵拒于万劫，进击败之， 万户倪闰战死于刘村。以泾州隶都总 帅府、赐蒙古贫乏者兀马兒等钞二千 八百八十五锭、银四十锭。

二十二年春正月戊寅，以命相诏 天下。民间买卖金银、怀孟诸路竹 货、江淮以南江河鱼利，皆弛其禁。 诸处站赤饮食，官为支给。遣官诸路 卫军及新附军浚蒙村漕渠。庚辰，立 别十八里驿传。毁宋郊天台。桑哥 言：“杨琏真加云，会稽有泰宁寺， 宋毁之以建宁宗等攒宫；钱唐有龙华 寺，宋毁之以为南郊。皆胜地也，宜 复为寺，以为皇上、东宫祈寿。”时 宁宗等攒宫已毁建寺，敕毁郊天台， 亦建寺焉。壬午，诏立市舶都转运 司。立上都等路群牧都转运使司、诸 路常平盐铁坑冶都转运司。甲申，遣 使代祀五岳、四渎、东海、后土。戊 子，阔阔你敦言：“先有旨遣军二千 屯田芍陂，试土之肥硗，去秋已收米 二万余石，请增屯士二千人。”从 马唆郎哥为宁昌郡王，赐龟纽银印。 西川赵和尚自称宋福王子广王以诳 民，民有信者；真定民刘驴兒有三 乳，自以为异，谋不轨；事觉，皆磔 裂以徇。移五条河屯田军五百于兀失 蛮、札失蛮。辛卯，发诸卫军六千八 百人给护国寺修造。广御史台赃罚 库。癸巳，枢密臣言：“旧制四宿卫 各选一人参决枢密院事，请以脱列伯 为佥院。”从之。诏括京师荒地，令 宿卫士耕种。乙未，中书省臣请以御 史大夫玉速帖木兒为左丞相，中书撒 里蛮为御史大夫。罢行御史台，以其 拨鲁罕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帝曰： “玉速帖木兒朕当思之，拨鲁罕宽 缓，不可。”安童对曰：“阿必赤合 何如？”帝曰：“此事朕自处之。罢 行御史台者，当如所奏。”卢世荣请 罢福建行中书省，立宣慰司，隶江西 行中书省。又言：“江南行中书省事 繁，恐致壅滞，今随行省立行枢密院 总兵，以分其务为便。”帝曰：“行 院之事，前日已言，由阿合马欲其子 忽辛兼兵柄而止，今议行之。”流征 占城擅还将帅二十三人于远方。丙 申，帝畋于近郊。升武备监为武备 寺，尚医监为太医院，职俱三品，升 至，常令翰林院主之，至是改正。荆 湖占城行省平叛蛮百六十六洞。诏禁 私酒。己亥，分江浙行省所治南康隶 江西省。辛丑，以杨兀鲁带为征骨嵬 招讨使，佩二珠虎符。壬寅，造大樽 于殿，樽以木为质，银内而金外，镂 为云龙，高一丈七寸。是月壬午，乌 马兒领兵与安南兴道王遇，击败之， 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陈日 烜领战船千余艘以拒。丙戌，与战， 大破之，日烜遁去，入其城。还屯富 良江北，唆都、唐古带等引兵与镇南 王会。

二月乙巳，驻跸柳林。增济州漕 岁漕米百万石于京师，海运十万石， 胶、莱六十万石，而济之所运三十万 石，水浅舟大，恆不能达，更以百石 之舟，舟用四人，故夫数增多。塞浑 河堤决，役夫四千人。诏改江淮、江 西元帅招讨司为上中下三万户府，蒙 古、汉人、新附诸军相参，作三十七 翼。上万户：宿州、蕲县、真定、沂 郯、益都、高邮、沿海七翼；中万 户：枣阳、十字路、邳州、邓州、杭 州、怀州、孟州、真州八翼；下万 户：常州、镇江、颍州、庐州、亳 州、安庆、江阴水军、益都新军、湖 州、淮安、寿春、扬州、泰州、弩 安丰、松江、镇江水军、建康二十二 翼。翼设达鲁花赤、万户、副万户各 一人，以隶所在行院。江西盗黎德等 余党悉平。以应放还五卫军穿河西务 河。旧例，五卫军十人为率，七人三 人，分为二番，十月放七人者还，正 月复役，正月放三人者还，四月复 役，更休息之。丙午，以荆湖行省所 隶八番、罗甸隶西川行省，分岚、管 为二州。加封桑乾河神洪济公为显应 洪济公。己酉，为皇孙阿难答立衍福 司，职四品，使、同知、副使各一 员。辛亥，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讨 平，降民万余户、军三千六百一十 人，请将所获渠帅入觐，面陈事宜， 从之。丙辰，诏罢胶、莱所凿新河， 以军万人隶江浙行省习水战，万人载 江淮米泛海由利津达于京师。辛酉， 御史台臣言：“近中书奏罢行御史 台，改按察司为提刑转运司，俾兼钱 谷，而纠弹之职废矣。请令安童与老 臣议。”从之。壬戌，太阴犯心。中 书省臣卢世荣请立规措所，经营钱 谷，秩五品，所用官吏以善贾为之， 勿限白身人，帝从之。参知政事不鲁 迷失海牙等因奏世荣姻党有牛姓者， 前为提举，今浙西运司课程颇多，拟 定制以地八亩为一分；其或地过八亩 及力不能作室者，皆不得冒据，听民 作室。升御带库为章佩监。徙右千户 只兒海迷失分地泉州。赐合剌失都兒 新附民五千户，合剌赤、阿速、阿塔 赤、昔宝赤、贵由赤等尝从征者，亦 皆赐之。以民八十户赐皇太子宿卫臣 尝从征者。用卢世荣言，回买江南民 土田。诏天下拘收铜钱。申禁私造酒 曲。戊辰，车驾幸上都。帝问省臣： “行御史台何故罢之？”安童曰： “江南盗贼屡起，行御史台镇遏居 多，臣以为不可罢。然与江浙行中书 居江浙、湖南、江西三省之中为 便。”从之。立真定、济南、太原、 甘肃、江西、江淮、湖广等处宜慰司 兼都转运使司，以治课程，仍立条 制。禁诸司不得擅追管课官吏，有敢 沮扰者，具姓名以闻。增济州漕运司 军万二千人。立江西、江淮、湖广造 船提举司。令江浙行省参政冯珪，湖 广行省右丞要束木、参政潘杰，龙兴 行省左丞伯颜、参政杨居宽、签省陈 文福，专领课程事。以甕吉剌带为中 书左丞相。己巳，复立按察司。拨民 二万七千户与驸马唆郎哥。以忽都鲁 为平章政事。诏：“各道提刑按察 诏立供膳司，职从五品，达鲁花赤、 令、丞各一员。罢融州总管府为州。

三月丙子，遣太史监候张公礼、 彭质等往占城测候日晷。癸未，罢甘 州行中书省，立宣慰司，隶宁夏行中 书省。荆湖占城行省请益兵，时陈日 烜所逃天长、长安二处兵力复集，兴 道王船千余艘聚万劫，阮盝在永平， 而官兵远行久战，悬处其中，唆都、 唐古带之兵又不以时至，故请益兵。 帝以水行为危，令遵陆以往。庚子， 诏依旧制，凡盐一引四百斤，价银十 两，以折今钞为二十贯，商上都者， 分为三分。

夏四月癸卯，立行枢密院都镇抚 司，置畏兀驿六所。丙午，以征日本 船运粮江淮及教军水战。庚戌，监察 御史陈天祥劾中书右丞卢世荣罪恶， 诏世荣、天祥皆赴上都。壬子，江陵 民张二妻邓氏一产三男。癸丑，诏追 捕宋广王及陈宜中。遣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官各一员，决大都及诸路 罪囚。大都、汴梁、益都、庐州、河 间、济宁、归德、保定蝗。辛酉，以 耽罗所造征日本船百艘赐高丽。壬 戌，御史中丞阿剌帖木兒、郭佑，侍 兒等与世荣对于帝前，世荣悉款服。 改六部依旧为三品。诏：“安童与诸 老臣议世荣所行，当罢者罢之，更者 更之，其所用人实无罪者，朕自裁 决。”癸亥，敕以麦术丁所行清洁， 与安童治省事。

五月甲戌，以御史中丞郭佑为中 书省参知政事。丁丑，减上都商税。 戊寅，广平、汴梁、钧、郑旱。以远 方历日取给京师，不以时至，荆湖等 处四行省所用者隆兴印之，合剌章、 河西、西川等处所用者京兆印之。诏 甘州每地一顷输税三石。壬午，以军 远攻，近地有不服者讨之。”右巴等 洞蛮平。甲申，立汴梁宣慰司，依安 西王故事，汴梁以南至江，以亲王镇 之。丁亥，中书省臣言：“六部官冗 甚，可止以六十八员为额，余悉汰 去。”诏择其廉洁有干局者存之。分 汉地及江南所拘弓箭兵器为三等，下 等毁之，中等赐近居蒙古人，上等贮 于库；有行省、行院、行台者掌之， 无省、院、台者达鲁花赤、畏兀、回 回居职者掌之，汉人、新附人虽居职 无有所预。戊子，改升江、乌定、朵 里灭该等府为路。云南行省臣脱帖木 税、决盗贼、增驿马、取质子、定俸 禄、教农桑、优学者、恤死事、捕逃 亡十余事，命中书省议其可者行之。 庚寅，真定、广平、河间、恩州、大 名、济南蚕灾。增大都诸门尉、副各 一人。敕朵兒只招集甘、沙、速等州 流徙饥民。行御史台复徙于杭州。丁 酉，徙行枢密院于建康。戊戌，汴 梁、怀孟、濮州、东昌、广平、平 阳、彰德、卫辉旱。罢江南造船提举 司。陈日烜走海港，镇南王命李恆追 袭，败之。适暑雨疫作，兵欲北还思 明州，命唆都等还乌里。安南以兵追 王，药矢中左膝，至思明，毒发而 卒。

六月庚戌，命女直、水达达造船 二百艘及造征日本迎风船。辛亥，扬 州进芝草。丙辰，遣马速忽、阿里赍 钞千锭往马八图求奇宝，赐马速忽虎 符，阿里金符。高丽遣使来贡方物。 庚午，诏减商税，罢牙行，省市舶司 入转运司。左丞吕师夔乞假五月，省 母江州，帝许之，因谕安童曰：“此 事汝蒙古人不知，朕左右复无汉人， 可否皆自朕决。汝当尽心善治百姓， 无使重困致乱，以为朕羞。”参知政 事张德润献其家人四百户于皇太子。 之，鼠悉赴水死。

秋七月壬申，造温石浴室及更衣 殿。癸酉，诏禁捕猎。甲戌，敕秘书 监修《地理志》。乙亥，安南降者昭 国王、武道、文义、彰宪、彰怀四侯 赴阙。戊寅，京师蝗。分甘州屯田新 附军三百人，田于亦集乃之地。己 卯，以米千石廪甕吉剌贫民。壬午， 陕西四川行中书省左丞汪惟正入见。 甲申，改阔里吉思等所平大小十溪洞 悉为府、州、县。修汴梁城。丁亥， 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入觐，以所降渠 帅郭逢贵等至京师，言山寨降者百五 十余所。帝问：“战而后降邪，招之 因言：“塔术兵后未尝抚治其民，州 县官复无至者，故盗贼各据土地，互 相攻杀，人民渐耗，今宜择良吏往治 之。”从之。庚寅，枢密院言：“镇 南王脱欢所总征交趾兵久战力疲，请 于奥鲁赤等三万户分蒙古军千人，江 淮、江西、荆湖三行院分汉军、新附 军四千人，选良将将之，取镇南王脱 欢、阿里海牙节制，以征交趾。”从 之。复以唐兀带为荆湖行省左丞。唐 兀带请放征交趾军还家休憩，诏从脱 欢、阿里海牙处之。给诸王阿只吉分 地贫民农具牛种，令自耕播。乙未， 庚子，改开、达、梁山三州隶夔州 路。给钞万二千四百锭为本，取息以 赡甘、肃二州屯田贫军。

八月辛酉 ,命有司祭斗三日。戊 申，分四川镇守军万人屯田成都。丙 辰， 车驾至自上都。己未，诏复立 泉府司，秩从二品，以答失蛮领之。 初，和礼霍孙以泉府司商贩者，所至 官给饮食，遣兵防卫，民实厌苦不 便，奏罢之。至是，答失蛮复奏立 之。丙寅，遣蒙古军三千人屯田清、 沧、靖海。戊辰，罢禁海商。省合剌 章、金齿二宣抚司为一，治永昌。立 临安广西道宣抚司。中书省臣奏： 水，恐因此动摇者众。”从之。罢榷 酤。初，民间酒听自造，米一石官取 钞一贯。卢世荣以官钞五万锭立榷酤 法，米一石取钞十贯，增旧十倍。至 是罢榷酤，听民自造，增课钞一贯为 五贯。敕拘铜钱，余铜器听民仍用。 令福建黄华畲军有恆产者为民，无恆 产与妻子者编为守城军。汪惟正言巩 昌军民站户并诸人奴婢，因饥岁流入 陕西、四川者，彼即括为军站。帝 曰：“信如所言，当鸠集与之，如非 己有而强欲得之者，岂彼于法不惧 邪？”

九月乙亥，听民自实两淮荒地， 粮听杭、鄂二行省节制，道途迂远， 请改隶中书，从之。永昌、腾冲二城 在缅国、金齿间，摧圮不可御敌，敕 修之。敕：“自今贡物惟地所产，非 所产者毋辄上。”丙子，真蜡、占城 贡乐工十人及药材、鳄鱼皮诸物。辛 巳，收集工匠之隐匿者。丙戌，速木 都剌、马答二国遣使来朝。庚寅，敕 征交趾诸军，除留蒙古军百、汉军四 百为镇南王脱欢宿卫，余悉遣还，别 以江淮行枢密院所总蒙古兵戍江西。 癸巳，云南贡方物。乌蒙叛，命四川 行院也速带兒将兵讨之，马湖总管汝 者等百余户。

冬十月己亥，以钞五千锭和籴于 应昌府。复分河间、山东盐课转运司 为二。遣合撒兒海牙使安南。遣雪雪 的斤领畏兀兒户一千戍合剌章。庚 子，享于太庙。甲辰，修南岳庙。乙 巳，枢密院臣言：“脱脱木兒遣使 言，阿沙、阿女、阿则三部欲叛，宜 遣人往召，如不至，乘隙伐之。”不 允，因敕谕之：“事不议于云南王也 先帖木兒者，毋辄行。”诏征东招讨 使塔塔兒带、扬兀鲁带以万人征骨 嵬，因授扬兀鲁带三珠虎符，为征东 宣慰使都元帅。壬子，长葛、郾城各 洪茶丘右丞，征日本。赐脱里察安、 答即古阿散等印，令考核中书省，其 制如三品。丙辰，以参议帖木兒为参 知政事，位郭佑上，且命之曰：“自 今之事，皆责于汝。”马法国入贡。 戊午，以江淮行省平章忙兀带为江浙 省左丞相。初，西川止立四路，阿合 马滥用官，增而为九，台臣言其地民 少，留广元、成都、顺庆、重庆、夔 府五路，余悉罢去。后以山谷险要， 蛮夷杂处，复置嘉定路、叙州宣抚司 以控制之。升大理寺为都护府，职从 二品。都护府言合剌禾州民饥，户给 粮赈之。癸亥，以答即古阿散理算积 年钱谷，别置司署，与省部敌，干扰 政务，并入省中。丁卯，敕枢密院计 胶、莱诸处漕船，高丽、江南诸处所 造海舶，括佣江淮民船，备征日本。 仍敕习泛海者，募水工至千人者为千 户，百人为百户。塔海弟六十言： “今百姓及诸投下民，俱令造船于女 直，而女直又复发为军，工役繁甚。 乃颜、胜纳合兒两投下鹰坊、采金等 户独不调。”有旨遣使发其民。乌蒙 蛮夷宣抚使阿蒙叛，诏止征罗必丹 兵，同云南行省出兵讨之。郭佑言： 宜即罢去。”帝嘉纳之。十一月己巳 朔，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以英德、 循、梅三路民少，请改为州，又请以 管军总管于跃为惠州总管，蔚州知州 木八剌为潮州达鲁花赤。帝疑其专， 不允。御史台臣言：“御史台、按察 司以纠察百官为职，近钩校钱谷者恐 发其奸，私聚群不逞之徒，欲沮其 事，愿陛下依旧制谕之。”制曰： “可。”庚午，赐皇子爱牙赤银印。 壬申，以讨日本，遣阿八剌督江淮行 省军需，遣察忽督辽东行省军需。甲 戌，置合剌章、四川、建都等驿。戊 十艘，助征日本，仍令于近地多造 船。己丑，籍重庆府不花家人百二十 三户为民。御史台臣奏：“昔宋以无 室家壮士为盐军，数凡五千，今存者 一千一百二十二人，性习凶暴，民患 苦之，宜给以衣粮，使屯田自赡。” 诏议行之。癸巳，敕漕江淮米百万 石，泛海贮于高丽之合浦，仍令东京 及高丽各贮米十万石，备征日本。诸 军期于明年三月以次而发，八月会于 合浦。乙未，以秃鲁欢为参知政事， 卢世荣伏诛。丙申，赦囚徒，黥其 面，及招宋时贩私盐军习海道者为水 工，以征日本。

十二月，敕减天下罪囚。以占城 征日本。增阿塔海征日本战士万人、 回回砲手五十人。己亥，从枢密院 请，严立军籍条例，选壮士及有力家 充军。敕枢密院：“向以征日本故， 遣五卫军还家治装，今悉选壮士，以 正月一日到京师。”江淮行省以战船 千艘习水战江中。辛丑，诛答即古阿 散党人蔡仲英、李蹊。丁未，皇太子 薨。戊午，以中卫军四千人伐木五万 八千六百，给万安寺修造。己未，丹 太庙楹。乙酉，立集贤院，以札里蛮 领之。戊子，罢合剌章打金规运所及 都元帅。敕合剌章酋长之子入质京 减合剌章冗官，可岁省俸金九百四十 六两；又屯田课程专人主之，可岁得 金五千两。”皆从之。遣只必哥等考 核云南行省。庚寅，诏毋迁转工匠 官。辛卯，敕有司祭北斗。

是岁，命江浙转运司通管课程。 集诸路僧四万于西京普恩寺，作资戒 会七日夜。并省重庆等处州县。占城 行省参政亦黑迷失等以军还，驻海外 四州，遣使以闻，敕放其军还。赐皇 子脱欢，诸王阿鲁灰、只吉不花，公 主囊家真等，钞计七千七百三十二 锭、马六百二十九匹、衣段百匹、弓 别合剌等及官户散居河西者，羊马价 钞三万七千七百五十七锭、布四千 匹、绢二千匹。以伯八剌等贫乏，给 钞七万六千五百二锭。赏诸王阿只 吉、小厮、汪总帅、别速带、也先等 所部及征缅、占城等军，钞五万三千 五百四十一锭、马八千一百九十七 匹、羊一万六千六百三十四、牛十 一、米二万二千一百石、绢帛八万一 千匹、绵五百三十斤、木绵二万七千 二百七十九匹、甲千被、弓千张、衣 百七十九袭。命帝师也怜八合失甲自 罗二思八等递藏佛事于万安、兴教、 庆寿等寺，凡一十九会。断死罪二百 七十一人。

本纪第十四 世祖十一

二十三年春正月戊辰朔，以皇太 子故罢朝贺。禁赍金银铜钱越海互 市。甲戌，帝以日本孤远岛夷，重困 民力，罢征日本波格丹诺夫见“马克 思主义哲学史”中的“波格丹诺，召 阿八赤赴阙，仍散所顾民船。以江南 废寺田土为人占据者，悉付总统杨琏 真加修寺。己卯，立罗不、怯台、阇 辰，马八国遣使进铜盾。壬午，太阴 犯轩辕太民。遣使代祀岳渎东海。癸 未，罢巩昌二十四城拘榷所，以其事 入有司。发钞五千锭籴粮于沙、静、 隆兴。从桑哥请，命杨琏真加遣宋宗 戚谢仪孙、全允坚、赵沂、赵太一入 质。甲申，忽都鲁言：“所部屯田新 军二百人，凿河渠于亦集乃之地，役 久功大，乞以傍近民、西僧余户助其 力。”从之。憨答孙遣使言：“军士 疲乏者八百余人，乞赈赡，宜于朵鲁 朵海处验其虚实。”帝曰：“比遣人 往，事已缓矣，其使赡之。”丁亥， 州长溪县为福宁州，以福安、宁德二 县隶之。丙申，以新附军千人屯田合 思罕关东旷地，官给农具牛种。丁 酉，畋于近郊。降叙州为县，隶蛮夷 宣抚司。诏禁沮扰盐课。设诸路推官 以审刑狱，上路二员，下路一员。升 龙兴武宁县为宁州，以分宁隶之。

二月己亥，敕中外，凡汉民持铁 尺、手挝及杖之藏刃者，悉输于官。 辛丑，遣使以钞五千锭赈诸王小薛所 部饥民。甲辰，以雪雪的斤为缅中行 省左丞相，阿台董阿参知政事，兀的 迷失签行中书省事。以阿里海牙仍安 里、昝顺、樊楫并参知政事。遣使谕 皇子也先铁木兒，调合剌章军千人或 二三千，付阿里海牙从征交趾，仍具 将士姓名以闻。乙巳，廷议以东北诸 王所部杂居其间，宣慰司望轻，罢山 北辽东道、开元等路宣慰司，立东京 等处行中书省，以阔阔你敦为左丞 相，辽东道宣慰使塔出右丞，同签枢 密院事杨仁风、宣慰使亦而撒合并参 知政事。敕中书省：“大府监所储金 银，循先朝例分赐诸王。”复立大司 农司，专掌农桑。升宣徽院正二品， 降镇巢府为巢州。丁未，用御史台臣 十月还司。丙午，太阴犯井。戊申， 枢密院奏：“前遣蒙古军万人屯田， 所获除岁费之外可粜钞三千锭，乞分 廪诸翼军士之贫者。”帝悦，令从便 行之。调京师新附军二千立营屯田。 癸丑，复置隰州大宁县。丁巳，命湖 广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以八月 会钦、廉州。戊午，并江南行枢密院 四处入行省。命荆湖占城行省将江 浙、湖广、江西三行省兵六万人伐交 趾。荆湖行省平章奥鲁赤以征交趾事 宜请入觐，诏乘传赴阙。集贤直学士 程文海言：“省院诸司皆以南人参 语玉速铁木兒，对曰：“当择贤者以 闻。”帝曰：“汝汉人用事者，岂皆 贤邪？”江南诸路学田昔皆隶官，诏 复给本学，以便教养。封陈益稷为安 南王，陈秀嵈为辅义公，仍下诏谕安 南吏民。复立岳、鄂、常德、潭州、 静江榷茶提举司。癸亥，太史院上 《授时历经》、《历议》，敕藏于翰 林国史院。甲子，复以平原郡公赵与 芮江南田隶东宫，立甘州行中书省。 丙寅，以编地里书，召曲阜教授陈 俨、京兆萧　、蜀人虞应龙，唯应龙 赴京师。

三月己巳，御史台臣言：“近奉 令侍御史、行御史台事程文海与行台 官博采公洁知名之士，具以名闻。” 帝命赍诏以往。太阴犯娄。浚治中兴 路河渠。省云和署入教坊司。辛未， 降梅、循为下州。甲戌，雄、霸二州 及保定诸县水泛溢，冒官民田，发军 民筑河堤御之。乙亥，以麦术丁仍中 书右丞，与郭佑并领钱谷，杨居宽典 铨选。立钦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赐 诸王脱忽帖木兒羊二万。丙子，大驾 幸上都。诏行御史台按察司以八月巡 行郡县。中书省臣言：“阿合马时诸 王驸马往来饷给之费，悉取于万亿 南为江西榷茶转运使。起南尝言： “江南茶每引价三贯六百文，今宜增 每引五贯。”事下中书议，因令起南 为运使，置达鲁花赤处其上。丁丑， 徙东京行中书省于咸平府。癸巳，岁 星犯垒壁阵。以临江路为北安王分 邑。

夏四月庚子，中书省臣请立汴梁 行中书省及燕南、河东、山东宣慰 司。有旨：“南京户寡盗息，不必置 省，其宣慰司如所请。济南乃胜纳合 兒分地，太原乃阿只吉分地，其令各 卫委官一人同治之。”敕免云南从征 速剌丁上便宜数事：一曰弛道路之 禁，通民来往；二曰禁负贩之徒，毋 令从征；三曰罢丹当站赋民金为饮食 之费；四曰听民伐木贸易；五曰戒使 臣勿扰民居，立急递铺以省驿骑。诏 议行之。辛丑，陕西行省言：“延安 置屯田鹰坊总管府，其火失不花军逃 散者，皆入屯田，今复供秦王阿难答 所部阿黑答思饲马及输他赋。”有旨 皆罢之，其不悛者罪当死。甲辰，行 御史台自杭州徙建康。以山南、淮 东、淮西三道按察司隶内台。增置行 台色目御史员数。丁未，江东宣慰司 千人往征打马国，其力已疲，今诸王 复籍此军征缅，宜取进止。”帝曰： “苟事力未损，即遣之。”仍谕纳速 剌丁分阿剌章、蒙古军千人，以能臣 将之，赴交趾助皇子脱欢。己未，遣 要束木勾考荆湖行省钱谷。中书拟要 束木平章政事，脱脱忽参知政事。有 旨：“要束木小人，事朕方五年，授 一理算官足矣。脱脱忽人奴之奴，令 史、宣使才也。读卿等所进拟，令人 耻之。其以朕意谕安童。”以汉民就 食江南者多，又从官南方者秩满多不 还，遣使尽徙北还。仍设脱脱禾孙于 言：“比奉旨，凡为盗者毋释。今窃 钞数贯及佩刀微物，与童幼窃物者， 悉令配役。臣等议，一犯者杖释，再 犯依法配役为宜。”帝曰：“朕以汉 人徇私，用《泰和律》处事，致盗贼 滋众，故有是言。人命至重，今后非 详谳者，勿辄杀人。”

五月丁卯朔，枢密院臣言：“臣 等与玉速帖木兒议别十八里军事，凡 军行并听伯颜节制，其留务委孛栾带 及诸王阿只吉官属统之为宜。”从 之。己巳，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荆 湖行省阿里海牙上言：“要束木在鄂 省勾考，岂无贪贿？臣亦请勾考 判李道、治书侍御史陈天祥偕行。甲 戌，汴梁旱。徙江东按察司于宣州。 庚辰，岁星犯垒壁阵。乙酉，荧惑犯 太微右执法。敕遣耽罗戍兵四百人还 家。庚寅，广平等路蚕灾。辛卯，霸 州、漷州蝻生。安南国遣使来贡方 物。癸巳，京畿旱。

六月丙申朔，太白犯御女。辛 丑，中书省臣言：“秃鲁罕来奏，前 要束木、阿里海牙互请钩考，今阿里 海牙虽已死，事之是非，当令暴 白。”帝曰：“卿言良是，其连引诸 人，近者即彼追逮，远者宜以上闻。 之。”乙巳，以立大司农司诏谕中 外。皇孙铁木兒不花驻营亦奚不薛， 其粮饷仰于西川，远且不便，徙驻重 庆府。诏以大司农司所定《农桑辑 要》书颁诸路。命云南、陕西二行省 籍定建都税赋。戊申，括诸路马。凡 色目人有马者三取其二，汉民悉入 官，敢匿与互市者罪之。辛亥，以亦 马剌丹忒忽里使交趾。癸丑，湖广行 省线哥言：“今用兵交趾，分本省戍 兵二万八千七百人，期以七月悉会静 江，今已发精锐启行，余万七千八百 人，皆羸病、屯田等军，不可用。” 敕今岁姑罢之。丁巳，设陕西等路诸 府、州、县捕盗者持弓矢，各路十 副，府、州七副，县五副。以薛阇干 为中书省平章政事。辛酉，封杨邦宪 妻田氏为永安郡夫人，领播州安抚司 事。遣镇西平缅等路招讨使怯烈招谕 缅国。广元路阆中麦秀两歧。高丽国 遣使来贡。

秋七月丙寅朔，遣必剌蛮等使瓜 哇。己巳，用中书省臣言，以江南隶 官之田多为强豪所据，立营田总管 府，其所据田仍履亩计之。复尚醖监 为光禄寺，罢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复 北京、咸平等三道宣慰司。给铁古思 州，两淮、江东诸路财赋军实，皆南 输又复北上，不便。扬州地控江海， 宜置省，宿重兵镇之，且转输无往返 之劳，行省徙扬州便。”从之。立淮 南洪泽、芍陂两处屯田。壬申，平阳 饥民就食邻郡者，所在发仓赈之。置 中尚监。右丞拜答兒将兵讨阿蒙，并 其妻子禽之，皆伏诛。丁丑，斡脱吉 思部民饥，遣就食北京，其不行者发 米赈之。以雄、易二州复隶保定。给 和林军储，自京师输米万石，发钞即 其地籴米万石。辛巳，八都兒饥民六 百户驻八剌忽思之地，给米千石赈 术丁，参知政事郭佑、杨居宽，并仍 前职。以铁木兒为左丞，其左丞相甕 吉剌带、平章政事阿必失合、都忽鲁 皆别议。”仍谕中书选可代者以闻。 给金齿国使臣圆符。癸巳，铨定省、 院、台、部官，诏谕中外：“中书 省，除中书令外，左、右丞相并一 员，平章政事二员，左、右丞并一 员，参知政事二员；行中书省，平章 政事二员，左、右丞并一员，参知政 事、签行省事并二员；枢密院，除枢 密院使外，同知枢密院事一员，枢密 院副使、签枢密院事并二员，枢密院 台同；六部，尚书、侍郎、郎中、员 外郎并二员。其余诸衙门，并委中书 省斟酌裁减。”

八月丙申，发钞二万九千锭、盐 五万引，市米赈诸王阿只吉所部饥 民。己亥，敕枢密院遣侍卫军千人扈 从北征。平阳路岁比不登，免贫民税 赋。罢淮东、蕲黄宣慰司，以黄、 蕲、寿昌隶湖广行省，安庆、六安、 光州隶淮西宣慰司。招集宋盐军。以 市舶司隶泉府司。乙卯，太白犯轩辕 右角。辛酉，婺州永康县民陈巽四等 谋反，伏诛。甘州饥，禁酒。罢德

九月乙丑朔，马八兒、须门那、 僧急里、南无力、马兰丹、那旺、丁 呵兒、来来、急阑亦带、苏木都剌十 国，各遣子弟上表来觐，仍贡方物。 以太庙雨坏，遣甕吉剌带致告，奉安 神主别殿。甲申，太阴犯天关。行 辰，高丽遣使献日本俘。是月，南部 县生嘉禾，一茎九穗。芝产于苍溪 县。

冬十月甲午朔，太白犯右执法。 以南康路隶江西行省，徙浙西按察司 治杭州。罢诸道提刑按察司判官，行 御史台监察御史及按察司官，虽汉人 并毋禁弓矢。襄邑县尹张　为治有 绩，邹平县达鲁花赤回回能捕盗理 戌，太阴犯建星。己亥，车驾至自上 都。壬寅，太白犯左执法。遣兵千人 戍畏吾境。乙巳，赐合迷里贫民及合 剌和州民牛种，给钞万六千二百锭当 其价，合迷里民加赐币帛并千匹。己 酉，遣塔塔兒带、杨兀鲁带以兵万 人、船千艘征骨嵬。中书省具宣徽、 大司农、大都、上都留守司存减员数 以闻，帝曰：“在禁近者朕自沙汰， 余从卿等议之。”辛亥，太阴犯东 井。河决开封、祥符、陈留、杞、太 康、通许、鄢陵、扶沟、洧川、尉 氏、阳武、延津、中牟、原武、眭州 各省所统军官教练水军。遣侍卫新附 兵千人屯田别十八里，置元帅府即其 地总之。甲寅，太白犯进贤。以征缅 功，调招讨使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 也先铁木兒征缅招讨司达鲁花赤，千 户张成征缅招讨使，并虎符，敕造战 船，将兵六千人以征缅，俾秃满带为 都元帅总之。乙卯，给皇子脱欢马四 千匹，部曲人三匹。庚申，济宁路进 芝二茎。壬戌，改河间盐运司为都转 运使司。徙戍甘州新附军千人屯田中 兴，千人屯田亦里黑。高丽遣使来献 日本俘十六人。马法国进鞍勒、氈 甲。兴化路仙游县虫伤禾。

十一月乙丑，中书省臣言：“硃 清等海道运粮，以四岁计之，总百一 万石，斗斛耗折愿如数以偿，风浪覆 舟请免其征。”从之。遂以昭勇大将 军、沿海招讨使张瑄，明威将军、管 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船硃清，并为海 道运粮万户，仍佩虎符。敕禽兽字孕 时无畋猎。戊辰，太白犯亢。遣蒙古 千户曲出等总新附军四百人，屯田别 十八里。己巳，改思明等四州并为 路。以阿八赤为征交趾行省右丞。丙 子，以涿、易二州良乡、宝坻县饥， 免今年租，给粮三月。平滦、太原、 汴梁水旱为灾，免民租二万五千六百 难使阿兒浑。戊寅，遣使阅实宣宁县 饥民，周给之。己卯，太阴犯井。辛 巳，岁星犯垒壁阵。

十二月乙未，辽东开元饥，赈粮 三月。戊戌，太白犯东咸。癸卯，要 束木籍阿里海牙家赀，运致京师。赐 诸王术伯所部军五千人银万五千两、 钞三千锭，探马赤二千人羊七万口。 丙午，置燕南、河东、山东三道宣慰 司。罢大有署。丁未，太阴犯井。乙 卯，诸道宣慰司，在内地者设官四 员，江南者六员。以阿里海牙所芘逃 民无主者千人屯田。遣中书省断事官 价粜贫民。丙辰，遣蒲昌赤贫民垦甘 肃闲田，官给牛、种、农具。赐安南 国王陈益稷羊马钞百锭。丁巳，太阴 犯氐。戊午，翰林承旨撒里蛮言： “国史院纂修太祖累朝实录，请以畏 吾字繙绎，俟奏读然后纂定。”从 之。诸路分置六道劝农司。庚申，置 尚珍署于济宁等路，秩从五品。是 岁，以亦摄思怜真为帝师。赐皇子奥 鲁赤、脱欢、诸王术伯、也不干等羊 马钞一十五万一千九百二十三锭，马 七千二百九十匹，羊三万六千二百六 十九口，币帛、毳段、木绵三千二百 五万六千一百三十九锭一十二两。命 西僧递作佛事于万寿山、玉塔殿、万 安寺，凡三十会。大司农司上诸路学 校凡二万一百六十六所，储义粮九万 五百三十五石，植桑枣杂果诸树二千 三百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二株。断死刑 百一十四人。

二十四年春正月乙丑，复云南石 梁县。戊辰，以修筑柳林河堤南军三 千，浚河西务漕渠。皇子奥鲁赤部曲 饥，命大同路给六十日粮。免唐兀卫 河西地元籍徭赋。壬申，御正殿受诸 王百官朝贺。癸酉，俱蓝国遣使不六 为中书右丞，阿里为中书左丞。丁 亥，以不颜里海牙为参知政事。发新 附军千人从阿八赤讨安南。弛女直、 水达达地弓矢之禁。复改江浙省为江 淮行省。戊子，以钞万锭赈斡端贫 民。西边岁饥民困，赐绢万匹。庚 寅，遣使代祀岳渎、后土、东海。辛 卯，以淮东、淮西、山南三道按察司 隶行御史台。立上林署，秩从七品。 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 券军及云南兵，及海外四州黎兵，命 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等运粮十七万 石，分道以讨交趾。置征交趾行尚书

二月壬辰朔，遣使持香币诣龙 虎、閤皁、三茅设醮，召天师张宗演 赴阙。癸巳，雍古部民饥，发米四千 石赈之，不足，复给六千石米价。甲 午，畋于近郊。乙未，以麦术丁为平 章政事。真定路饥，发沿河仓粟减价 粜之。以真定所牧官马四万余匹分牧 他郡。禁畏吾地禽兽孕孳时畋猎。庚 子，太阴犯天关。辛丑，太阴犯东 井。甲辰，升江淮行大司农司事秩二 品，设劝农营田司六，秩四品，使副 各二员，隶行大司农司。以范文虎为 中书右丞，商议枢密院事。壬子，封 中书省臣言：“自正旦至二月中旬费 钞五十万锭，臣等兼总财赋，自今侍 臣奏请赐赉，乞令臣等预议。”帝 曰：“此朕所当虑。”仍谕玉速铁木 兒、月赤彻兒知之。丙辰，马八兒国 贡方物。戊午，敕诸王阇里铁木兒节 制诸军。以赵与芮子孟桂袭平原郡 公。乃颜遣使征东道兵，阇谕里铁木 兒毋辄发。

闰月癸亥，太阴犯辰星。以女 直、水达达部连岁饥荒，移粟赈之， 仍尽免今年公赋及减所输皮布之半。 以宋畲军将校授管民官，散之郡邑。 阳、太原课程额外羡钱市马驼千输 官，而实盗官钱市之，按问有迹，伏 诛。乙丑，畋于近郊。召麦术丁、铁 木兒、杨居宽等与集贤大学士阿鲁浑 撒里及叶李、程文海、赵孟頫论钞 法。麦术丁言：“自制国用使司改尚 书省，颇有成效，今仍分两省为 便。”诏从之，各设官六员。其尚 书，以桑哥、铁木兒平章政事，阿鲁 浑撒里右丞，叶李左丞，马绍参知政 事，余一员议选回回人充；中书，宜 设丞相二员、平章政事二员、参知政 事二员。省陇右河西道提刑按察司， 省太原提刑按察司，分置西京者入太 原。辛未，以复置尚书省诏天下。除 行省与中书议行，余并听尚书省从便 以闻。设国子监，立国学监官：祭酒 一员，司业二员，监丞一员，学官博 士二员，助教四员，生员百二十人， 蒙古、汉人各半，官给纸札、饮食， 仍隶集贤院。设江南各道儒学提举 司。甲申，太阴犯牵牛。车驾还宫。 乙酉，改淄莱路为般阳路，置录事 司。大都饥，免今岁银俸钞，诸路半 征之。罢江南竹木柴薪及岸例鱼牙诸 课，停不给之务。敕行省宣慰司勿滥 举官吏，受除官延引岁月不即之任 京。改福建市舶都漕运司为都转运盐 使司。范文虎改尚书右丞，商议枢密 院事。改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六部 为尚书六部，以吏部尚书忻都为尚书 省参知政事。庚寅，大驾幸上都。札 鲁忽赤合剌合孙等言：“去岁审囚官 所录囚数，南京、济南两路应死者已 一百九十人，若总校诸路，为数必 多，宜留札鲁忽赤数人分道行刑。” 帝曰：“囚非群羊，岂可遽杀耶？宜 悉配隶淘金。”

三月甲午，更造至元宝钞颁行天 下，中统钞通行如故。以至元宝钞一 周乏、饷军，皆以中统钞为准。禁无 籍自效军扰民，仍籍充军。丙申，太 阴犯东井。乙卯，幸凉陉。辽东饥， 弛太子河捕鱼禁。丙辰，马八兒国遣 使进奇兽一，类骡而巨，毛黑白间 错，名阿塔必即。降重庆路定远州为 县。命都水监开汶、泗水以达京师。 汴梁河水泛溢，役夫七千修完故堤。

夏四月癸酉，太阴犯氐。甲戌， 太阴犯房。甲申，忻都奏发新钞十一 万六百锭、银千五百九十三锭、金百 两，付江南各省与民互市。是月，诸 王乃颜反。

五月己亥，遣也先传旨谕北京等 处宣慰司，凡隶乃颜所部者禁其往 来，毋令乘马持弓矢。庚子，以不鲁 合罕总探马赤军三千人出征。移济南 宣慰司治益都，燕南按察司治大名， 南京按察司治南阳，太原按察司治西 京，复立丰州亦剌真站。壬寅，以御 史台吏王良弼等诽讪尚书省政事，诛 良弼，籍其家，余皆断罪。用桑哥 言，置上海、福州两万户府，以维制 沙不丁、乌马兒等海运船。户、工两 部各增尚书二员。授高丽王睶行尚书 省平章政事。罢诸路站脱脱禾孙。括 江南诸路匠户。沙不丁言：“江南各 省南官多，每省宜用一二人。”帝 颜，发上都。括江南僧道马匹。诏范 文虎将卫军五百镇平滦，以钦察为亲 军都指挥使，也速带兒、右卫佥事王 通副之。甲辰，免北京今岁丝银，仍 以军旅经行，给钞三千锭赈之。壬 子，高丽王睶请益兵征乃颜，以五百 人赴之。

六月庚申朔，百官以职守不得从 征乃颜，愿献马以给卫士。壬戌，至 撒兒都鲁之地。乃颜党塔不带率所部 六万逼行在而阵，遣前军败之。乙 丑，敕辽阳省督运军储。壬申，发诸 卫军万人、蒙古军千人戍豪、懿州。 诸王失都兒所部铁哥率其党取咸平 乏军求援，敕以北京戍军千人赴之。 括平滦路马。北京饥，免丝银、租 税。乙亥，霸州益津县霖雨伤稼。以 陕西泾、邠、乾及安西属县闲田立屯 田总管府，置官属，秩三品。车驾驻 干大利斡鲁脱之地，获乃颜辎重千 余，仍禁秋毫无犯。

秋七月癸巳，乃颜党失都兒犯咸 平，宣慰塔出从皇子爱牙赤，合兵出 沈州进讨，宣慰亦兒撒合分兵趣懿 州，其党悉平。丁酉，弘州匠官以犬 兔毛制如西锦者以献，授匠官知弘 州。戊戌，太阴犯南斗。枢密院奏： 未易即行，拟遣阿难答剌奉表赍土贡 入觐。”辛丑，太阴犯牵牛。壬寅， 荧惑犯舆鬼。庚戌，云南行省爱鲁 言，金齿酋打奔等兄弟求内附，且乞 入觐。壬子，太阴犯司怪。癸丑，日 晕连环，白虹贯之。罢乃颜所署益 都、平滦，也不干河间分地达鲁花 赤，及胜纳合兒济南分地所署官。移 北京道按察司置豪州，免东京等处军 民徭赋。升福建盐运使司，依两淮等 例，为都转运使司。以中兴府隶甘州 行省，以河西爱牙赤所部屯田军同沙 州居民修城河西瓜、沙等处。立阇鄽 屯田。

八月癸亥，太白犯亢。浚州进瑞 麦，一茎九穗。乙丑，车驾还上都。 以李海剌孙为征缅行省参政，将新附 军五千、探马赤军一千以行，仍调四 川、湖广行省军五千赴之。召能通白 夷、金齿道路者张成及前占城军总管 刘全，并为招讨使，佩虎符，从征。 以脱满答兒为都元帅，将四川省兵五 千赴缅省，仍令其省驻缅近地，以俟 进止。置江南四省交钞提举司。己 巳，谪从叛诸王赴江南诸省从军自 效。谕镇南王脱欢，禁戢从征诸王及 省官奥鲁赤等，毋纵军士焚掠，毋以 交趾小国而易之。癸酉，朵兒朵海获 子，填星南犯垒壁阵。己卯，太阴犯 天关。辛巳，太阴犯东井。甲申，太 白犯房。丁亥，沈州饥，又经乃颜叛 兵蹂践，免其今岁丝银、租赋。以北 京伐木三千户屯田平滦。立丰赡、昌 国、济民三署，秩五品，设达鲁花 赤、令、丞、直长各一员。女人国贡 海人。置河西务马站。

九月辛卯，东京义静、麟、威 远、婆娑等处大霖雨，江水溢，没民 田；大定、金源、高州、武平、兴中 等处霜雹伤稼。丁酉，荧惑犯长垣。 己亥，湖广省臣言：“海南琼州路安 黎兵千七百余人，助征交趾。”诏以 仲达仍为安抚使，佩虎符，有奎、庇 成亦仍为沿海管军总管，佩金符。庚 子，太白犯天江。给诸王八八所部穷 乏者钞万一千锭。禁市毒药者。以西 京、平滦路饥，禁酒。乙巳，太阴犯 毕。以米二万石、羊万口给阿沙所统 唐兀军。丁未，安南国遣其中大夫阮 文彦、通侍大夫黎仲谦贡方物。戊 申，咸平、懿州、北京以乃颜叛，民 废耕作，又霜雹为灾，告饥，诏以海 运粮五万石赈之。辛亥，荧惑犯太微 西垣上将。壬子，太白犯南斗。禁沮 挠江南茶课。高丽王王睶来朝。

冬十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壬 戌，太阴犯牵牛大星。甲子，享于太 庙。桑哥请赐叶李、马绍、不忽木、 高翥等钞，诏赐李钞百五十锭，不忽 木、绍、翥各百锭。又言：“中书省 旧在大内前，阿合马移置于北，请仍 旧为宜。”从之。癸酉，江西行院月 的迷失言：“广东穷边险远，江西、 福建诸寇出没之窟，乞于江南诸省分 军一万益臣。”诏江西忽都帖木兒以 军五千付之。丙子，诛郭佑、杨居 宽。戊寅，桑哥言：“北安王相府无 印，而安西王相独有印，实非事例， 乞收之。诸王胜纳合兒印文曰‘皇侄 之。从总帅汪惟和言，分所部戍四川 军五千人屯田六盘。乙酉，荧惑犯左 执法。立陕西宝钞提举司。罗北甸土 官火者、阿禾及维摩合剌孙之子并内 附。丙戌，范文虎言：“豪、懿、东 京等处，人心未安，宜立省以抚绥 之。”诏立辽阳等处行尚书省，以薛 阇干、阇里帖木兒并行尚书省平章政 事，洪茶丘右丞，亦兒撒合左丞，杨 仁风、阿老瓦丁并参知政事。

十一月壬辰，太白犯垒壁阵，月 晕金、土二星。云南省右丞爱鲁兵次 交趾木兀门，其将昭文王以四万人守 之，爱鲁击破之，获其将黎石、何 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右丞相，兼统制 院使，领功德使司事。从桑哥请，以 平章帖木兒代其位，右丞阿剌浑撒里 升平章政事，叶李升右丞，参知政事 马绍升左丞。升集贤院秩正二品。丙 申，荧惑犯太微东垣上相。丁酉，桑 哥言：“先是皇子忙哥剌封安西王， 统河西、土番、四川诸处，置王相 府，后封秦王，绾二金印。今嗣王安 难答仍袭安西王印，弟按摊不花别用 秦王印，其下复以王傅印行，一籓而 二王，恐于制非宜。”诏以阿难答嗣 为安西王，仍置王傅，而上秦王印， 玉速曲之地。己亥，镇南王次思明， 程鹏飞与奥鲁赤等从镇南王分道并 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锋。庚子，太 白昼见。大都路水，赐今年田租十二 万九千一百八十石。辛丑，乌马兒、 樊楫及程鹏飞等遂趣交趾，所向克 捷。改卫尉院为太仆寺，秩三品，仍 隶宣徽，以月赤彻兒、秃秃合领之。 丙午，镇南王次界河，交趾发兵拒 守，前锋皆击破之。己酉，诏议弭 盗。桑哥、玉速帖木兒言：“江南归 附十年，盗贼迄今未靖者，宜降旨立 限招捕，而以安集责州县之吏，其不 者，尤难弭息。宜令各处镇守军官， 例以三年转徙，庶革斯弊。”帝皆从 其议，诏行之。封驸马帖木兒济宁郡 王。壬子，以江西行省平章忽都帖木 兒督捕广东等处盗贼。甲寅，命京 畿、济宁两漕运司分掌漕事。镇南王 次万劫，诸军毕会。获福建首贼张治 囝，其党皆平。谕江南四省招捕盗 贼。丙辰，荧惑犯进贤。

十二月癸亥，立尚乘寺。顺元宣 慰使秃鲁古言，金竹寨主搔驴等以所 部百二十五寨内附。甲子，皇子北安 王置王傅，凡军需及本位诸事并以王 傅领之。丙寅，太阴犯毕，太白昼 见。丁卯，减扬州省岁额米十五万 石，以盐引五十万易粮。免浙西鱼课 三千锭，听民自渔。发河西、甘肃等 处富民千人往阇鄽地，与汉军、新附 军杂居耕植。从安西王阿难答请，设 本位诸匠都总管府。升万亿库官秩四 品。癸酉，镇南王次茅罗港，攻浮山 寨，破之。诸王薛彻都等所驻之地， 雨土七昼夜，羊畜死不可胜计，以钞 暨币帛绵布杂给之，其直计钞万四百 六十七锭。丁丑，以硃清、张瑄海漕 有劳，遥授宣慰使。乙酉，镇南王以 诸军渡富良江，次交趾城下，败其守 兵，日烜与其子弃城走敢喃堡。是 等寺，凡三十三会。断天下死刑百二 十一人。浙西诸路水，免今年田租十 之二；西京、北京、隆兴、平滦、南 阳、怀孟等路风雹害稼；保定、太 原、河间、般阳、顺德、南京、真 定、河南等路霖雨害稼，太原尤甚， 屋坏压死者众；平阳春旱，二麦枯 死，秋种不入土；巩昌雨雹，虸　方 为灾。分赐皇子、诸王、驸马、怯薛 带等羊马钞，总二十五万三千五百余 锭，又赐诸王、怯薛带等军人，马一 万二千二百、羊二万二千六百、驼百 余。赈贫乏者合剌忽答等钞四万八千 二百五十锭。

本纪第十五 世祖十二

二十五年春正月，日烜复走入 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不及，引兵 还交趾城。命乌马兒将水兵迎张文虎 等粮船达数百年。认为形与神不可分 离，“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又发 兵攻其诸寨，破之。己丑，诏江淮省 管内并听忙兀带节制。庚寅，祭日于 司天台。赐诸王火你赤银五百两、珠 “初以行省置丞相与内省无别，罢 之。今江淮平章政事忙兀带所统，地 广事繁，乞依前为丞相。”诏以忙兀 带为右丞相。以蕲、黄二州、寿昌军 隶湖广省。毁中统钞板。乙未，赏征 东功：从乘舆，将吏升散官二阶，军 士钞人三锭；从皇孙，将吏升散官一 阶，军士钞人二锭；死者给其家十 锭。凡为钞四万一千四百二十五锭。 丁酉，遣使代祀岳渎、东海、后土。 戊戌，大赦。敕弛辽阳渔猎之禁，惟 毋杀孕兽。壬寅，高丽遣使来贡方 物。贺州贼七百余人焚掠封州诸郡， 兒、合丹两千户，皆发兵从诸王术伯 北征。赐诸王亦怜真部曲钞三万锭。 掌吉举兵叛，诸王拜答罕遣将追之， 至八立浑，不及而还。甲辰，也速不 花谋叛，逮捕至京师，诛之。乙巳， 太阴犯角。蛮洞十八族饥饿，死者二 百余人，以钞千五百锭有奇市米赈 之。丙午，畋于近郊。以平江盐兵屯 田于淮东、西。杭、苏二州连岁大 水，赈其尤贫者。戊申，太阴犯房。 己酉，诏中兴、西凉无得沮坏河渠， 两淮、两浙无得沮坏岁课。发海运米 十万石，赈辽阳省军民之饥者。辛 亥，省器盒局入诸路金玉人匠总管 劝农屯田司，巡行劝课，举察勤惰， 岁具府、州、县劝农官实迹，以为殿 最，路经历官、县尹以下并听裁决。 或怙势作威侵官害农者，从提刑按察 司究治。”募民能耕江南旷土及公田 者，免其差役三年，其输租免三分之 一。江淮行省言：“两淮土旷民寡， 兼并之家皆不输税。又，管内七十余 城，止屯田两所，宜增置淮东、西两 道劝农营田司，督使耕之。”制曰： “可。”

二月丁巳，改济州漕运司为都漕 运司，并领济之南北漕，京畿都漕运 尽师老，宜全师而还，镇南王从之。 戊午，命李庭整汉兵五千东征。赐叶 李平江、嘉兴田四顷。庚申，司徒撒 里蛮等进读《祖宗实录》，帝曰： “太宗事则然，睿宗少有可易者，定 宗固日不暇给，宪宗汝独不能忆之 耶？犹当询诸知者。”征大都南诸路 所放扈从马赴京，官给刍粟价，令自 籴之，无扰诸县民。辽阳、武平等处 饥，除今年租税及岁课貂皮。浚沧州 盐运渠。辛酉，忙兀带、忽都忽言其 军三年荐饥，赐米五百石。壬戌，省 辽东海西道提刑按察司入北京，江南 涂金驼钮印。改南京路为汴梁路，北 京路为武平路，西京路为大同路，东 京路为辽阳路，中兴路为宁夏府路。 改江西茶运司为都转运使司，并榷酒 醋税。改河渠提举司为转运司。江淮 总摄杨琏真加言以宋宫室为塔一，为 寺五，已成，诏以水陆地百五十顷养 之。诏征葛洪山隐士刘彦深。甲戌， 盖州旱，民饥，蠲其租四千七百石。 己卯，以高丽国王王睶复为征东行尚 书省左丞相。豪、懿州饥，以米十五 万石赈之。禁辽阳酒。京师水，发官 米，下其价粜贫民。以江南站户贫富 石愿入站者听。合户税不得过十户， 独户税无上百石。辛巳，以杭州西湖 为放生池。壬午，镇南王命乌马兒、 樊楫将水兵先还，程鹏飞、塔出将兵 护送之。以御史台监察御史、提刑按 察司多不举职，降诏申饬之。命皇孙 云南王也先铁木兒帅兵镇大理等处。

三月丙戌，诸王昌童部曲饥，给 粮三月。丁亥，荧惑犯太微东垣上 相。戊子，太阴犯毕。车驾还宫。淞 江民曹梦炎愿岁以米万石输官，乞免 他徭，且求官职。桑哥以为请，遥授 浙东道宣慰副使。改曲靖路总管府为 乞列思、吾鲁兀、札剌兒探马赤自懿 州东征。李庭遥授尚书左丞，食其 禄，将汉兵以行。江淮行省忙兀带 言：“宜除军官更调法，死事者增散 官，病故者降一等。”帝曰：“父兄 虽死事，子弟不胜任者，安可用之？ 苟贤矣，则病故者亦不可降也。”辛 卯，以六卫汉兵千二百、新附军四 百、屯田兵四百造尚书省。镇南王以 诸军还。张文虎粮船遇贼兵船三十 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费拱 辰、徐庆以风不得进，皆至琼州。凡 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 爪忽兒银五千两、币帛各一百。甲 午，禁捕鹿羔。镇南王次内傍关，贼 兵大集以遏归师，镇南王遂由单巳县 趣盝州，间道以出。乙未，以往岁北 边大风雪，拔突古伦所部牛马多死， 赐米千石。丁酉，驻跸野狐岭，命阿 束、塔不带总京师城守诸军。己亥， 太阴掩角。壬寅，礼部言：“会同馆 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 图》，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 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 盛事。”从之。镇南王次思明州，命 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赤以诸军北 乙巳，诏江西管内并听行尚书省节 制。戊申，改山东转运使司为都转运 使司，兼济南路酒税醋课。己酉， 徐、邳屯田及灵壁、睢宁二屯雨雹如 鸡卵，害麦。甲寅，循州贼万余人寇 漳浦，泉州贼二千人寇长泰、汀、 赣，畲贼千余人寇龙溪，皆讨平之。

夏四月丙辰，莱县、蒲台旱饥， 出米下其直赈之。戊午，太阴犯井。 庚申，以武冈、宝庆二路荐经寇乱， 免今年酒税课及前岁逋租。辛酉，从 行泉府司沙不丁、乌马兒请，置镇抚 司、海船千户所、市舶提举司。省平 阳投下总管府入平阳路，杂造提举司 加钩考。扈从之臣，种地极多，宜依 军站例，除四顷之外，验亩征租。” 并从之。癸亥，浑河决，发军筑堤捍 之。乙丑，广东贼董贤举等七人皆称 大老，聚众反，剽掠吉、赣、瑞、 抚、龙兴、南安、韶、雄、汀诸郡， 连岁击之不能平，江西行枢密院副使 月的米失请益兵，江西行省平章忽都 铁木兒亦以地广兵寡为言，诏江淮省 分万户一军诣江西，俟贼平还翼。戊 辰，浚怯烈河以溉口温脑兒黄土山民 田。庚午，立弘吉剌站。癸酉，尚书 省臣言：“近以江淮饥，命行省赈 民鬻妻女易食，请辍上供米二十万 石，审其贫者赈之。”帝是其言。甲 戌，万安寺成，佛像及窗壁皆金饰 之，凡费金五百四十两有奇、水银二 百四十斤。辽阳省新附军逃还各卫 者，令助造尚书省，仍命分道招集 之。增立直沽海运米仓。命征交趾诸 军还家休息一岁。敕缅中行省，比到 缅中，一禀云南王节制。庚辰，安南 国王陈日烜遣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 物。赐诸王小薛金百两、银万两、钞 千锭及币帛有差。辛巳，赐诸王阿赤 吉金二百两、银二万二千五百两、钞 督巩昌兵五千人屯田六盘山。癸未， 云南省右丞爱鲁上言：“自发中庆， 经罗罗、白衣入交趾，往返三十八 战，斩首不可胜计，将士自都元帅以 下获功者四百七十四人。”甲申，诏 皇孙抚诸军讨叛王火鲁火孙、合丹秃 鲁干。

五月丙戌，敕武平路括马千匹。 戊子，诸王察合子阔阔带叛，床兀兒 执之以来。己丑，汴梁大霖雨，河决 襄邑，漂麦禾。以左右怯薛卫士及汉 军五千三百人从皇孙北征。甲午，发 五卫汉兵五千人北征。乙未，桑哥 道置局钩考中统钞本。”从之。丙 申，赐诸王八八金百两、银万两、金 素段五百、纱罗绢布等四千五百。兀 马兒来献璞玉。丁酉，平江水，免所 负酒课。减米价，赈京师。改云南乌 撒宣抚司为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 戊戌，复芦台、越支、三叉沽三盐使 司。王家奴、火鲁忽带、察罕复举兵 反。己亥，云南行省言：“金沙江西 通安等五城，宜依旧隶察罕章宣抚 司，金沙江东永宁等处五城宜废，以 北胜施州为北胜府。”从之。壬寅， 浑天仪成。运米十五万石诣懿州饷军 于太庙。戊申，太白犯毕。赐拔都不 伦金百五十两、银万五千两及币帛纱 罗等万匹。辛亥，盂州乌河川雨雹五 寸，大者如拳。癸丑，诏湖广省管内 并听平章政事秃满、要束木节制。迁 四川省治重庆，复迁宣慰司于成都。 高丽遣使来贡方物。诏四川管内并听 行尚书省节制。河决汴梁，太康、通 许、杞三县，陈、颍二州皆被害。

六月甲寅，以新府军修尚食局。 庚申，赈诸王答兒伯部曲之饥者及桂 阳路饥民。辛酉，禁上都、桓州、应 昌、隆兴酒。壬戌，赐诸王术伯金银 卯，又赐诸王术伯银二万五千两、币 帛纱罗万匹。复立咸平至建州四驿。 以延安屯田总管府复隶安西省。戊 辰，海都将暗伯、著暖以兵犯业里干 脑兒，管军元帅阿里带战却之。壬 申，睢阳霖雨，河溢害稼，免其租千 六十石有奇。命诸王怯怜口及扈从 臣，转米以馈将士之从皇孙者。太医 院、光禄寺、仪凤寺、侍仪司、拱卫 司，皆毋隶宣徽院，罢教坊司入拱卫 司。癸酉，诏加封南海明著天妃为广 祐明著天妃。甲戌，太白犯井。改西 南番总管府为永宁路。乙亥，以考 石。丙子，给兵五十人卫浙西宣慰使 史弼，使任治盗之责。丁丑，太阴犯 岁星。发兵千五百人诣汉北浚井。癸 未，处州贼柳世英寇青田、丽水等 县，浙东道宣慰副使史耀讨平之。资 国、富昌等一十六屯雨水、蝗害稼。

秋七月甲申朔，复葺兴、灵二州 仓，始命昔宝赤、合剌赤、贵由赤、 左右卫士转米输之，委省官督运，以 备赈给。丙戌，真定、汴梁路蝗。运 大同、太原诸仓米至新城，为边地之 储。以南安、瑞、赣三路连岁盗起， 民多失业，免逋税万二千六百石有 改储偫所为提举司。敕征交趾兵官还 家休息一岁。壬辰，遣必阇赤以钞五 千锭往应昌和籴军储。改会同馆为四 宾库。戊戌，驻跸许泥百牙之地。同 知江西行枢密院事月的迷失上言： “近以盗起广东，分江西、江淮、福 建三省兵万人令臣将之讨贼。臣愿万 人内得蒙古军三百，并臣所籍降户万 人，置万户府，以撒木合兒为达鲁花 赤，佩虎符。”诏许之。以沐川等五 寨割隶嘉定者，还隶马湖蛮部总管 府。己亥，荧惑犯氐。庚子，太白犯 鬼。胶州连岁大水，民采橡而食，命 毕。诸王也真部曲饥，分五千户就食 济南。保定路唐县野蚕茧丝可为帛。 壬子，命斡端戍兵三百一十人屯田。 命六卫造军器。

八月癸丑，诸王也真言：“臣近 将济宁投下蒙古军东征，其家皆乏 食，愿赐济南路岁赋银，使易米而 食。”诏辽阳省给米万石赈之。丙 辰，荧惑犯房。袁之萍乡县进嘉禾。 诏安童以本部怯薛蒙古军三百人北 征。己未，太白犯轩辕大星。辛酉， 免江州学田租。癸亥，尚书省成。壬 申，安西省管内大饥，蠲其田租二万 平、綦阳三铁冶。丙子，发米三千石 赈灭吉兒带所部饥民。赵、晋、冀三 州蝗。丁丑，嘉祥、鱼台、金乡三县 霖雨害稼，蠲其租五千石。庚辰，车 驾次孛罗海脑兒。以咸平荐经兵乱， 发沈州仓赈之。分万亿库为宝源、赋 源、绮源、广源四库。

九月癸未朔，荧惑犯天江。大驾 次野狐岭。甘州旱饥，免逋税四千四 百石。丙戌，置汀、梅二州驿。己 丑，献、莫二州霖雨害稼，免田租八 百余石。壬辰，大驾至大都。乙未， 罢檀州淘金户。都哇犯边。庚子，太 帛。癸卯，荧惑犯南斗。命忽都忽民 户履地输税。尚书省臣言：“自立尚 书省，凡仓库诸司无不钩考，宜置征 理司，秩正三品，专治合追财谷，以 甘肃等处行尚书省参政秃烈羊呵、签 省吴诚并为征理使。”从之。升宝钞 总库、永盈库并为从五品。改八作司 为提举八作司，秩正六品。增元宝、 永丰及八作司官吏俸。庚戌，太医院 新编《本草》成。

冬十月己未，享于太庙。庚申， 从桑哥请，以省、院、台官十二人理 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 户，桑哥请赏之，赐银二千五百两。 甲子，置虎贲司，复改为武卫司。丙 寅，赐瀛国公赵鳷钞百锭。以甘州转 运司隶都省。湖广省言：“左、右江 口溪洞蛮獠，置四总管府，统州、 县，洞百六十，而所调官畏惮瘴疠， 多不敢赴，请以汉人为达鲁花赤，军 官为民职，杂土人用之。”就拟夹谷 三合等七十四人以闻，从之。大同民 李伯祥、苏永福八人，以谋逆伏诛。 庚午，海都犯边。桑哥请明年海道漕 运江南米须及百万石。又言：“安山 至临清，为渠二百六十五里。若开浚 户复罢为民，其赋入及刍粟之估为钞 二万八千锭，费略相当，然渠成亦万 世之利。请以今冬备粮费，来春浚 之。”制可。丙子，始造铁罗圈甲。 瀛国公赵鳷学佛法于土番。己卯，也 不干入寇，不都马失引兵奋击之。塔 不带反，忽剌忽、阿塔海等战却之。 诏免儒户杂徭。尚书省臣请令集贤院 诸司，分道钩考江南郡学田所入羡 余，贮之集贤院，以给多才艺者，从 之。给仓官俸。高丽遣使来贡方物。

十一月壬午，巩昌路荐饥，免田 租之半，仍以钞三千锭赈其贫者。以 千五十户屯田。丁亥，金齿遣使贡方 物。以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何荣祖 为中书省参知政事。修国子监以居胄 子。禁有分地臣私役富室为柴米户及 赋外杂徭。柳州民黄德清叛，潮州民 蔡猛等拒杀官军，并伏诛。庚寅，床 哥里合引兵犯建州，杀三百余人，咸 平大震。辛卯，兀良合饥民多殍死， 给三月粮。壬辰，罢建昌路屯田总管 府。癸巳，赐诸王也里干金五十两、 银五千两、钞千锭、币帛纱罗等二千 匹。也速带兒、牙林海剌孙执捏坤、 忽都答兒两叛王以归。甲午，北兵犯 边。诏福建省管内并听行尚书省节 命爱牙赤以屯田余粮给之。己亥，命 李思衍为礼部侍郎，充国信使，以万 奴为兵部郎中副之，同使安南，诏谕 陈日烜亲身入朝，否则必再加兵。大 都民史吉等请立桑哥德政碑，从之。 辛丑，马八兒国遣使来朝。帖列灭入 寇。甲辰，以巩昌便宜都总帅府统五 十余城兵民事繁，改为宣慰使司，兼 便宜都总帅府。改释教总制院为宣政 院，秩从一品，印用三台，以尚书右 丞相桑哥兼宣政使。庚戌，益咸平府 戍兵三百。

十二月乙卯，赐按答兒秃等金千 六十六匹。命上都募人运米万石赴和 林，应昌府运米三万石给弘吉剌军。 丁巳，海都兵犯边，拔都也孙脱迎 击，死之。先是，安童将兵临边，为 失里吉所执，一军皆没。至是八邻来 归，从者凡三百九十人，赐钞万二千 五百一十三锭。辛酉，太阴犯毕。癸 亥，置大都等路打捕民匠等户总管 府。甲子，太阴犯井。辛未，桑哥 言：“有分地之臣，例以贫乏为辞， 希觊赐与。财非天坠地出，皆取于 民，苟不慎其出入，恐国用不足。” 帝曰：“自今不当给者汝即画之，当 答来告兵士饥，且阙橐驼，诏给米六 千石及橐驼百。乙亥，湖头贼张治囝 掠泉州，免泉州今岁田租。丙子，也 速不花以昔列门叛。甘肃行省官约诸 王八八、拜答罕、驸马昌吉，合兵讨 之，皆自缚请罪。独昔列门以其属西 走，追至朵郎不带之地，邀而获之， 以归于京师。庚辰，六卫屯田饥，给 更休三千人六十日粮。高丽国王遣使 来贡方物。赐诸王爱牙合赤等金千 两、银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两、丝万 两、绵八万三千二百两、金素币一千 二百匹、绢五千九十八匹。赐皇子爱 二百一十、驼八、牛九百。赒诸王贫 乏者，钞二十一万六百锭、马六千七 百二十五、羊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 牛四十。赐妻子家赀没于寇者，钞三 万二千八百八十锭、马牛百，偿以羊 马诸物供军者，钞千六百七十四锭、 马四千三百二十五、羊三万四千百九 十九、驼七十二、牛三十。赏自寇中 拔归者，钞四千七十八锭。因雨雹、 河溢害稼，除民租二万二千八百石。 命亦思麻等七百余人作佛事坐静于玉 塔殿、寝殿、万寿山、护国仁王等寺 凡五十四会，天师张宗演设醮三日。 为沧溟县，以施州之清江县隶夔路总 管府。罢安和署。大司农言耕旷地三 千五百七十顷，立学校二万四千四百 余所，积义粮三十一万五千五百余 石。断死罪九十五人。

二十六年春正月丙戌，地震。诏 江淮省忙兀带与不鲁迷失海牙及月的 迷失合兵进讨群盗之未平者。己丑， 发兵塞沙陀间铁烈兒河。辛卯，拔都 不伦言其民千一百五十八户贫乏，赐 银十万五千一百五十两。徙江州都转 运使司治龙兴。沙不丁上市舶司岁输 珠四百斤、金三千四百两，诏贮之以 古都万户，统兵会江淮、福建二省及 月的迷失兵，讨盗于江西。蠲漳、汀 二州田租。辛丑，遣使代祀岳渎、后 土、东南海。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以侍卫军六千、屯田军三千、江 南镇守军一千，合兵一万隶焉。太阴 犯氐。壬寅，海船万户府言：“山东 宣慰使乐实所运江南米，陆负至淮 安，易闸者七，然后入海，岁止二十 万石。若由江阴入江至直沽仓，民无 陆负之苦，且米石省运估八贯有奇。 乞罢胶莱海道运粮万户府，而以漕事 责臣，当岁运三十万石。”诏许之。 省及邻郡戍兵五千，迁江西省参政管 如德为左丞，使将兵往讨。畲民丘大 老集众千人寇长泰县，福州达鲁花赤 脱欢同漳州路总管高杰讨平之。甲 辰，复立光禄寺。戊申，徙广州按察 司于韶州。以荆南按察司所统辽远， 割三路入淮西，二路入江西。立咸平 至聂延驿十五所。废甘州路宣课提举 司入宁夏都转运使司。遣参知政事张 守智、翰林直学士李天英使高丽，督 助征日本粮。

二月辛亥朔，诏籍江南户口，凡 北方诸色人寓居者亦就籍之。浚沧州 和林粮千石赈诸王火你赤部曲。置延 禧司，秩正三品。壬戌，合木里饥， 命甘肃省发米千石赈之。癸亥，诏立 崇福司，为从二品。徙江淮省治杭 州，改浙西道宣慰司为淮东道宣慰 司，治扬州。丙寅，尚书省臣言： “行泉府所统海船万五千艘，以新附 人驾之，缓急殊不可用。宜招集乃颜 及胜纳合兒流散户为军，自泉州至杭 州立海站十五，站置船五艘、水军二 百，专运番夷贡物及商贩奇货，且防 御海道为便。”从之。命福建行省拜 降、江西行院月的迷失、江淮行省忙 帝贷其死，欲徙为淘金。桑哥以仪尝 钩考万亿库，有追钱之能，足赎其 死，宜解职杖遣之，帝曲从之。丁 卯，幸上都。以中书右丞相伯颜知枢 密院事，将北边诸军。成都管军万户 刘德禄上言，愿以兵五千人招降八番 蛮夷，因以进取交趾。枢密院请立元 帅府，以药剌罕及德禄并为都元帅， 分四川军万人隶之，帝从之。以伯答 兒为中书平章政事。绍兴大水，免未 输田租。合丹兵寇胡鲁口，开元路治 中兀颜牙兀格战连日，破之。己巳， 立左右翼屯田万户府，秩从三品。玉 将讨之。帝曰：“月的迷失屡以捷 闻，忙兀带已往，卿无以为虑。”皇 孙甘不剌所部军乏食，发大同路榷场 粮赈之。甲戌，命巩昌便宜都总帅汪 惟和将所部军万人北征，令过阙受 命。乙亥，省屯田六署为营田提举 司。

三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台州贼 杨镇龙聚众宁海，僭称大兴国，寇东 阳、义乌，浙东大震。诸王甕吉带时 谪婺州，帅兵讨之。立云南屯田，以 供军储。桑哥言：“省部成案皆财谷 事，当令监察御史即省部稽照，书姓 名于卷末，仍命侍御史坚童视之，失 丑，赐陕西屯田总管府农器种粒。癸 巳，东流县献芝。甲午，太阴犯亢。 乙未，铸浑天仪成。癸巳，金齿人塞 完以其民二十万一千户有奇来归，仍 进象三。

夏四月己酉，复立营田司于宁夏 府。辽阳省管内饥，贷高丽米六万石 以赈之。壬子，孛罗带上别十八里招 集户数，令甘肃省赈之。癸丑，命塔 海发忽都不花等所部军，屯狗站北以 御寇。宝庆路饥，下其估粜米万一千 石。丙辰，命甘肃行省给合的所部饥 者粟。丁巳，遣宫验视诸王按灰贫 民，给以粮。戊午，禁江南民挟弓 鹰坊总管府，福建转运司及管军总管 言其非宜，诏罢之。省江淮屯田打捕 提举司七所，存者徐邳、海州、扬 州、两淮、淮安、高邮、昭信、安 丰、镇巢、蕲黄、鱼网、石湫，犹十 二所。甲子，池州贵池县民王勉进紫 芝十二本。戊辰，安南国王陈日烜遣 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己巳， 乞兒乞思户居和林，验其贫者赈之。 庚午，沙河决，发民筑堤以障之。癸 酉，以高丽国多产银，遣工即其地， 发旁近民冶以输官。以莱芜铁冶提举 司隶山东盐运司。甲戌，以御史大夫 知政事忻都赴阙，以户部尚书王巨济 专理算江淮省，左丞相忙兀带总之。 置浙东、江东、江西、湖广、福建木 绵提举司，责民岁输木绵十万匹，以 都提举司总之。罢皇孙按摊不花所设 断事官也先，仍收其印。尚书省臣 言：“巩昌便宜都总帅府已升为宣慰 使司，乞以旧兼府事别立散府，调官 分治。”从之。立诸王爱牙赤投下人 匠提举司于益都。并省云南大理、中 庆等路州县。丁丑，升市令司为从五 品。改大都路甲匠总管府为军器人匠 都总管府。尚书省臣言：“乃颜以反 请徙置江南，充沙不丁所请海船水 军。”从之。

五月庚辰，发武卫亲军千人浚河 西务至通州漕渠。癸未，移诸王小薛 饥民就食汴梁，发大同、宣德等路民 筑仓于昴兀剌。壬辰，太白犯鬼。软 奴王术私以金银器皿给诸王出伯、合 班等，且供馈有劳，命有司如数偿 之，复赏银五万两、币帛各二千匹。 丙申，诏：“季阳、益都、淄莱三万 户军久戍广东，疫死者众，其令二年 一更。”贼钟明亮率众万八千五百七 十三人来降，江淮、福建、江西三省 政事忻都为尚书左丞，中书参知政事 何荣祖为参知政事，参议尚书省事张 天祐为中书参知政事。己亥，设回回 国子学。升利用监为从三品。辽阳路 饥，免往岁未输田租。尚书省臣言： “括大同、平阳、太原无籍民及人奴 为良户，略见成效。益都、济南诸 道，亦宜如之。”诏以农时民不可 扰，俟秋冬行之。罢永盈库，以所贮 上供币帛入太府监及万亿库。辛丑， 御河溢入会通渠，漂东昌民庐舍。以 庄浪路去甘肃省远，改隶安西省。省 流江县入渠州。泰安寺屯田大水，免 三十三寨相继内附。

六月戊申朔，发侍卫军二千人浚 口温脑兒河渠。己酉，巩昌汪惟和 言：“近括汉人兵器，臣管内已禁 绝，自今臣凡用兵器，乞取之安西官 库。”帝曰：“汝家不与它汉人比， 弓矢不汝禁也，任汝执之。”辛亥， 诏以云南行省地远，州县官多阙，六 品以下，许本省选辟以闻。桂阳路寇 乱水旱，下其估粜米八千七百二十石 以赈之。己未，西番进黑豹。庚申， 诸王乃蛮带败合丹兵于托吾兒河。丙 寅，要忽兒犯边。辛巳，诏遣尚书省 断事官秃烈羊呵理算云南，复立云南 丘应祥等十八人为县尹、巡尉，帝不 允，令明亮、应祥并赴都。大都增设 倒钞库三所。辽阳等路饥，免今岁差 赋。移八八部曲饥者就食甘州。海都 犯边，和林宣慰使怯伯、同知乃满 带、副使八黑铁兒皆反应之。合剌赤 饥，出粟四千三百二十八石有奇以赈 之。甲戌，西南夷中下烂土等处洞长 忽带等以洞三百、寨百一十来归，得 户三千余。乙亥，金刚奴寇折连怯 兒。立江淮等处财赋总管府，掌所籍 宋谢太后赀产，隶中宫。丁丑，汲县 民硃良进紫芝。济宁、东平、汴梁、 石。

秋七月戊寅朔，海都兵犯边，帝 亲征。尚珍署屯田大水，从征者给其 家。己卯，驸马爪忽兒部曲饥，赈 之。辛巳，两淮屯田雨雹害稼，蠲今 岁田租。雨坏都城，发兵、民各万人 完之。开安山渠成，河渠官礼部尚书 张孔孙、兵部郎中李处选、员外郎马 之贞言：“开魏博之渠，通江淮之 运，古所未有。”诏赐名会通河，置 提举司，职河渠事。甲申，四川山齐 蛮民四寨五百五十户内附。丙戌，命 百官市马助边。敕以秃鲁花及侍卫兵 原、平阳、保定、河间、平滦。戊 子，太白经天四十五日。庚寅，黄兀 兒月良等驿乏食，以钞赈之。辛卯， 太阴犯牛。诏遣牙牙住僧诣江南搜访 术艺之士。发和林所屯乞兒乞思等军 北征。癸巳，平滦屯田霖雨损稼。甲 午，御河溢。东平、济宁、东昌、益 都、真定、广平、归德、汴梁、怀孟 蝗。乙未，太阴犯岁星。丁酉，命辽 阳行省益兵戍咸平、懿州。戊戌，诛 信州叛贼鲍惠日等三十三人。左丞李 庭等北征。辛丑，发侍卫亲军万人赴 上都。河间大水害稼。壬寅，赋百官 堤决。

八月壬子，霸州大水，民乏食， 下其估粜直沽仓米五千石。乙卯，郴 之宜章县为广东寇所掠，免今岁田 租。辛酉，大都路霖雨害稼，免今岁 租赋，仍减价粜诸路仓粮。壬戌，漷 州饥，发河西务米二千石，减其价赈 粜之。癸亥，诸王铁失、孛罗带所部 皆饥，敕上都留守司、辽阳省发粟赈 之。甲子，月的迷失以钟明亮贡物来 献。辛未，岁星昼见。癸酉，以八番 罗甸宣慰使司隶四川省。台、婺二州 饥，免今岁田租。甲戌，诏两淮、两 浙都转运使司及江西榷茶都转运司诸 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司治太原，宣慰 司治大同。

九月戊寅，岁星犯井。己卯，置 高丽国儒学提举司，从五品。丙戌， 罢济州泗汶漕运使司。丁亥，罢斡端 宣慰使元帅府。癸巳，以京师籴贵， 禁有司拘顾商车。乙未，太阴犯毕。 丙申，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增浙东 道宣慰使一员。江淮省平章沙不丁 言：“提调钱谷，积怨于众，乞如要 束木例，拨戍兵三百人为卫。”从 之。平滦、昌国等屯田霖雨害稼。甲 辰，以保定、新城、定兴屯田粮赈其 沮扰魏天祐银课。

冬十月癸丑，营田提举司水害 稼。太阴犯牛宿距星。甲寅，荧惑犯 右执法。以驼运大都米五百石有奇给 皇子北安王等部曲。乙卯，以八番、 罗甸隶湖广省。丙辰，禁内外百官受 人馈酒食者，没其家赀之半。甲子， 享于太庙。己巳，赤那主里合花山城 置站一所。癸酉，尚书省臣言：“沙 不丁以便宜增置浙东二盐司，合浙 东、西旧所立者为七，乞官知盐法者 五十六人。”从之。平滦水害稼。以 平滦、河间、保定等路饥，弛河泊之 禁。

闰十月戊寅，车驾还大都。尚书 今权豪家多取至七百斤，莫若先贮盐 于席，来则授之为便。”从之。庚 辰，桑哥言：“初改至元钞，欲尽收 中统钞，故令天下盐课以中统、至元 钞相半输官。今中统钞尚未可急敛， 宜令税赋并输至元钞，商贩有中统料 钞，听易至元钞以行，然后中统钞可 尽。”从之。月的迷失以首贼丘应 祥、董贤举归于京师。癸未，命辽阳 行省给诸王乃蛮带民户乏食者。乙 酉，命自今所授宣敕并付尚书省。通 州河西务饥，民有鬻子、去之他州 者，发米赈之。丙戌，西南夷生番心 罗等以八千人寇漳州，又韶、雄诸贼 二十余处皆举兵应之，声势张甚。诏 月的迷失复与福建、江西省合兵讨 之，且谕旨月的迷失：“钟明亮既 降，朕令汝遣之赴阙，而汝玩常不 发，致有是变。自今降贼，其即遣 之。”丁亥，安南国王陈日烜遣使来 贡方物。左、右卫屯田新附军以大水 伤稼乏食，发米万四百石赈之。辰星 犯房。己丑，太阴犯毕，荧惑犯进 贤。庚寅，江西宣慰使胡颐孙援沙不 丁例，请至元钞千锭为行泉府司，岁 输珍异物为息，从之，以胡颐孙遥授 坻屯田大水害稼。河南宣慰司请给管 内河间、真定等路流民六十日粮，遣 还其土，从之。婺州贼叶万五以众万 人寇武义县，杀千户一人，江淮省平 章不邻吉带将兵讨之。遣使钩考大同 钱谷及区别给粮人户。庚子，取石泗 滨为磬，以补宫县之乐。辛丑，罗 斛、女人二国遣使来贡方物。癸卯， 禁杀羔羊。浙西宣慰使史弼请讨浙东 贼，以为浙东道宣慰使，位合剌带 上。甲辰，武平路饥，发常平仓米万 五千石。赈保定等屯田户饥，给九十 日粮。檀州饥民刘德成犯猎禁，诏释 时，不恤之，恐生变。”命赣州路发 米千八百九十石赈之。丙午，缅国遣 委马剌菩提班的等来贡方物。

十一月丙午朔，回回、昔宝赤百 八十六户居汴梁者，申命宣慰司给其 田。丁未，禁江南、北权要之家毋沮 盐法。戊申，敕尚书省发仓赈大都饥 民。壬子，漳州贼陈机察等八千人寇 龙岩，执千户张武义，与枫林贼合。 福建行省兵大破之，陈机察、丘大 老、张顺等以其党降。行省请斩之以 警众，事下枢密院议。范文虎曰： “贼固当斩，然既降乃杀之，何以示 乱，事觉，皆论诛。甲寅，瓜、沙二 州城坏，诏发军民修完之。丙辰，罢 阿你哥所领采石提举司。发米五百八 十七石给昔宝赤五百七十八人之乏食 者。丁巳，平滦、昌国屯户饥，赈米 千六百五十六石。改播州为播南路。 丁卯，诏山东东路毋得沮淘金。赈文 安县饥民。陕西凤翔屯田大水。戊 辰，太阴犯亢。己巳，发米千石赈平 滦饥民。改平恩镇为丘县。武平路 饥，免今岁田租。桓州等驿饥，以钞 给之。

十二月丁丑，蠡州饥，发义仓粮 赈之。戊寅，罢平州望都、榛子二 马，一品、二品官许乘五匹，三品三 匹，四品、五品二匹，六品以下皆一 匹。平滦大水伤稼，免其租。小薛坐 与合丹秃鲁干通谋叛，伏诛。绍兴路 总管府判官白絜矩言：“宋赵氏族人 散居江南，百姓敬之不衰，久而非 便，宜悉徙京师。”桑哥以闻，请擢 絜矩为尚书省舍人，从之。给玉吕鲁 所招集户五百人九十日粮。徙甕吉剌 民户贫乏者就食六盘。乙酉，命四川 蒙古都万户也速带选所部军万人西 征。太白犯南斗。丁亥，封皇子阔阔 出为宁远王。河间、保定二路饥，发 台祭荧惑。庚寅，秃木合之地霜杀 稼，秃鲁花之地饥，给九十日粮。甲 午，以官军万户汪惟能为征西都元 帅，将所部军入漠，其先戍漠兵无令 还翼。乙未，蠲大名、清丰逋租八百 四十石，命甘肃行省赈千户也先所部 人户之饥者，给钞赈黄兀兒月良站人 户。庚子，武平饥，以粮二万三千六 百石赈之。伯颜遣使来言边民乏食， 诏赐网罟，使取鱼自给。拔都昔剌所 部阿速户饥，出粟七千四百七十石赈 之。癸卯，发麦赈广济署饥民。是 岁，马八兒国进花驴二，宁州民张世 例。幸大圣寿万安寺，置旃檀佛像， 命帝师及西僧作佛事坐静二十会。免 灾伤田租：真定三万五千石，济宁二 千一百五十四石，东平一百四十七 石，大名九百二十五石，汴梁万三千 九十七石，冠州二十七石。赐诸王、 公主、驸马如岁例，为金二千两、银 二十五万二千六百三十两、钞一十一 万二百九十锭、币十二万二千八百 匹。断死罪五十九人。

本纪第十六 世祖十三

二十七年春正月戊申 ,改大都路 总管府为都总管府。庚戌,太白犯 牛。改储亻待提举司为军储所，秩从 三品。以河东山西道宣慰使阿里火者 为尚书右丞，宣慰使如故。癸丑，太 阴犯井。敕从臣子弟入国子学。安南 国王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 物。乙卯，造祀天幄殿。高丽国王王 阳自乃颜之叛，民甚疲敝，发钞五千 八十锭赈之。己未，赐镇远王牙忽 都、靖远王合带涂金银印各一。章吉 寇甘木里，诸王术伯、拜答寒、亦怜 真击走之。庚申，赈马站户饥。给滕 竭兒回回屯田三千户牛、种。辛酉， 营懿州仓。壬戌，造长甲给北征军。 乙丑，伸思、八兒术答兒、移剌四 十、石抹蛮忒四人，以谋不轨伏诛。 丙寅，合丹余寇未平，命高丽国发耽 罗戍兵千人讨之。赐河西质子军五百 人马。丁卯，荧惑犯房。高丽国王王 睶言：“臣昔宿卫京师，遭林衍之 己巳，改西南番总管府为永宁路。辛 未，赐也速带兒所部万人钞万锭。丰 闰署田户饥，给六十日粮。无为路大 水，免今年田租。癸酉，忻都所部别 笳兒田户饥，给九十日粮。降临淮府 为盱眙县，隶泗州。复立兴文署，掌 经籍板及江南学田钱谷。合丹寇辽东 海阳。

二月乙亥朔，立全罗州道万户 府。江西诸郡盗未平，诏江淮行省分 兵一千益之。命太仆寺毋隶宣徽院。 丙子，新附屯田户饥，给六十日粮。 顺州僧、道士四百九十一人饥，给九 锭赈之。播州安抚使杨汉英进雨氈 千，驸马铁别赤进罗罗斯雨氈六十、 刀五十、弓二十。己卯，兴州兴安 饥，给九十日粮。庚辰，伯答罕民户 饥，给六十日粮。辛巳，括河间昔宝 赤户口。癸未，泉州地震。乙酉，赈 新附民居昌平者。丙戌，改奉先县为 房山县。泉州地震。己丑，江西群盗 钟明亮等复降，诏徙为首者至京师， 而给其余党粮。浙东诸郡饥，给粮九 十日。庚寅，太阴犯亢。辛卯，复立 南康、兴国榷茶提举司，秩从五品。 发虎贲更休士二千人赴上都修城。河 陵、无锡二县霖雨害稼，并免其田 租。江西贼华大老、黄大老等掠乐昌 诸郡，行枢密院讨平之。阇兀所部阑 遗户饥，给六十日粮。常宁州民遭群 盗之乱，免其田租。己亥，保定路定 兴饥，发粟五千二百六十四石赈之。 辛丑，唆欢禾稼不登，给九十日粮。

三月乙巳，中山畋户饥，给六十 日粮。戊申，广济署饥，给粟二千二 百五十石以为种。壬子，荧惑犯钩 钤。蓟州渔阳等处稻户饥，给三十日 粮。戊午，出忙安仓米，赈燕八撒兒 所属四百二十人。己未，改云南蒙怜 甸为蒙怜路军民总管府，蒙莱甸为蒙 莱路。放罢福建猎户、沙鱼皮户为 凿银洞。永昌站户饥，卖子及奴产者 甚众，命甘肃省赎还，给米赈之。并 福、泉二州人匠提举司为一，仍放无 役者为民。庚申，升御史台侍御史正 四品，治书侍御史正五品，增蒙古经 历一员，从五品。罢行司农司及各道 劝农营田司；增提刑按察司佥事二 员，总劝农事。四川行省旧移重庆， 成都之民苦于供给，诏复徙治成都。 立江南营田提举司，秩从五品，掌僧 寺赀产。放寿、颍屯田军千九百五十 九户为民，撤江南戍兵代之。凡工匠 隶吕合剌、阿尼哥、段贞无役者，皆 夷长官。癸亥，建昌贼丘元等称大 老，集众千余人，掠南丰诸郡，建昌 副万户擒斩之。甲子，杨震龙余众剽 浙东，总兵官讨贼者，多俘掠良民， 敕行御史台分拣之，凡为民者千六百 九十五人。庚午，以建昌路广昌县经 钟明亮之乱，免其田租九千四百四十 七石。辛未，太平县贼叶大五集众百 余人寇宁国，皆擒斩之。

夏四月癸酉朔，大驾幸上都。婺 州螟害稼，雷雨大作，螟尽死。丙 子，太阴犯井。辛巳，命大都路以粟 六万二千五百六十四石赈通州、河西 租。癸未，罢海道运粮万户府。江淮 行省言：“近朝廷遣白絜矩来，与沙 不丁议，令发兼并户偕宋宗族赴京， 人心必致动摇，江南之民方患增课、 料民、括马之苦，宜俟它日行之。” 从之。阿速敦等二百九十五人乏食， 命验其实给粮赈之。改利津海道运粮 万户府为临清御河运粮上万户府。诸 王小薛部曲万二千六十一户饥，给六 十日粮。发六卫汉军万人伐木为修城 具。甲申，以荐饥免今岁银俸钞，其 在上都、大都、保定、河间、平滦者 万一百八十锭，在辽阳省者千三百四 氐十余日。癸巳，河北十七郡蝗。千 户也先、小阔阔所部民及喜鲁、不别 等民户并饥，敕河东诸郡量赈之。千 户也不干所部乏食，敕发粟赈之。太 傅玉吕鲁言：“招集斡者所属亦乞 烈，今已得六百二十一人，令与高丽 民屯田，宜给其食。”敕辽阳行省验 实给之。平山、真定、枣强二县旱， 灵寿、元氏二县大雨雹，并免其租。 丁酉，以钞二千五百锭赈昌平至上都 站户贫乏者。定兴站户饥，给三十日 粮。己亥，命考大都路贫病之民在籍 者二千八百三十七人，发粟二百石赈 署，从六品。

五月乙巳，罢秦王典藏司，收其 印。括江南阑遗人杂畜、钱帛。合丹 寇开元。戊申，江西行省管如德、江 西行院月的迷失合兵讨反寇钟明亮， 明亮降，诏缚致阙下，如德等留不 遣，明亮复率众寇赣州。枢密院以如 德等违诏纵贼，请诘之，从之。诏罢 江西行枢密院。庚戌，陕西南市屯田 陨霜杀稼，免其租。壬子，赐诸王铁 木兒等军一万七百人粮，一人一从者 五石，二人一从者七石五斗。丙辰， 发粟赈御河船户。叙州等处诸部蛮夷 进雨氈八百。戊午，移江西行省于吉 官，秩从七品。出鲁等千一百一十五 户饥，给六十日粮。癸亥，敕：“诸 王分地之民有讼，王傅与所置监郡同 治，无监郡者，王傅听之。”平滦民 万五千四百六十五户饥，赈粟五千 石。徽州绩溪贼胡发、饶必成伏诛。 乙丑，太阴犯填星。丙寅，罢奉宸 库。迁江西行尚书省参政杨文璨为左 丞，文璨逾岁不之官，诏以外剌带代 之。外剌带至，文璨复署事，桑哥乃 奏文璨升右丞。江西行省言：“吉、 赣、湖南、广东、福建以禁弓矢，贼 益发，乞依内郡例，许尉兵持弓 矢。”从之。己巳，立云南行御史 契丹、汉军输地税外，并免他徭。江 阴大水，免田租万七百九十石。庚 午，复置诸王也只里王傅，秩正四 品。尚珍署广备等屯大水，免其租。 伯要民乏食，命撒的迷失以车五百辆 运米千石赈之。婺州永康、东阳，处 州缙云贼吕重二、杨元六等反，浙东 宣慰使史弼擒斩之。泉州南安贼陈七 师反，讨平之。括天下阴阳户口，仍 立各路教官，有精于艺者，岁贡各一 人。

六月壬申朔，升闰盐州为柏兴 府，降普乐州为闰盐县，金州为金 石。纳邻等站户饥，给九十日粮。甲 戌，桑州总管黄布蓬、那州长罗光 寨、安郡州长闭光过率蛮民万余户内 附。丙子，放保定工匠楚通等三百四 十一户为民。庚辰，从江淮行省请， 升广济库为提举司，秩从五品。用江 淮省平章沙不丁言，以参政王巨济钩 考钱谷有能，赏钞五百锭。缮写金字 《藏经》，凡糜金三千二百四十四 两。广州增城、韶州乐昌以遭畲贼之 乱，并免其田租。杭州贼唐珍等伏 诛。己丑，荧惑犯房。辛卯，敕应昌 府以米千二百石给诸王亦只里部曲。 完都城。丁酉，大司徒撒里蛮、翰林 学士承旨兀鲁带进《定宗实录》。己 亥，棣州厌次、济阳大风雹，害稼， 免其租。庚子，从江西省请，发各省 戍兵讨贼。辛丑，免河间、保定、平 滦岁赋丝之半。怀孟路武陟县、汴梁 路祥符县皆大水，蠲田租八千八百二 十八石。

秋七月，终南等屯霖雨害稼万九 千六百余亩，免其租。丙午，禁平 地、忙安仓酿酒，犯者死。戊申，江 西霖雨，赣、吉、袁、瑞、建昌、抚 水皆溢，龙兴城几没。癸丑，罢缅中 腕，帝曰：“此回回法也。”不允。 免大都路岁赋丝。戊午，贵州猫蛮三 十余人作乱，劫顺元路，入其城，遂 攻阿牙寨，杀伤官吏，其众遂盛。湖 广省檄八番蔡州、均州二万户府及八 番罗甸宣慰司合兵讨之。凤翔屯田霖 雨害稼，免其租。建平贼王静照伏 诛。辛酉，荧惑犯天江。壬申，驻跸 老鼠山西。乙丑，芜湖贼徐汝安、孙 惟俊等伏诛。丙寅，云南阇力白衣甸 酋长凡十一甸内附。丁卯，用桑哥 言，诏遣庆元路总管毛文豹搜括宋时 民间金银诸物，已而罢之。沧州乐陵 租。魏县御河溢，害稼五千八百余 亩，免其租百七十五石。

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并广东 道真阳、洽光二县为英德州。沁水 溢，害冀氏民田，免其租。禁诸人毋 沮平阳、太原、大同宣课。丁丑，广 州清远大水，免其租。庚辰，免大 都、平滦、河间、保定四路流民租赋 及酒醋课。丁亥，复徙四川南道宣慰 司于重庆府。以南安、赣、建昌、丰 州尝罹钟明亮之乱，悉免其田租。癸 巳，地大震，武平尤甚，压死按察司 官及总管府官王连等及民七千二百二 颜党入寇，遣平章政事铁木兒、枢密 院官塔鲁忽带引兵五百人往视。

九月壬寅，河东山西道饥，敕宣 慰使阿里火者炒米赈之。癸卯，岁星 犯鬼。申严汉人田猎之禁。乙巳，禁 诸王遣僧建寺扰民。敕河东山西道宣 慰使阿里火者发大同钞本二十万锭， 籴米赈饥民。平章政事阇里铁木兒帅 师与合丹战于瓦法，大破之。丁未， 御河决高唐，没民田，命有司塞之。 戊申，武平地震，盗贼乘隙剽劫，民 愈忧恐。平章政事铁木兒以便宜蠲租 赋，罢商税，弛酒禁，斩为盗者；发 钞八百四十锭，转海运米万石以赈 言：“金竹府虽内附，蛮民多未服。 近与赵坚招降竹古弄、古鲁花等三十 余寨，乞立县，设长官、总把，参用 土人。”从之。己酉，福建省以管内 盗贼蜂起，请益戍兵，命江淮省调下 万户一军赴之。发蒙古都万户府探马 赤军五百人戍鄂州。辛亥，修东海广 德王庙。丙辰，赦天下。丁卯，命江 淮行省钩考行教坊司所总江南乐工租 赋，置四巡检司于宿迁之北。以所罢 陆运夫为兵，护送会通河上供之物， 禁发民挽舟。

冬十月壬申，封皇孙甘麻剌为梁 太庙。甲戌，立会通汶泗河道提举 司，从四品。丁丑，尚书省臣言： “江阴、宁国等路大水，民流移者四 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八户。”帝曰： “此亦何待上闻，当速赈之！”凡出 粟五十八万二千八百八十九石。己 卯，增上都留守司副留守、判官各一 员。从甘肃行省请，签管内民千三百 人为兵，以戍其境。辛巳，太白犯 斗。只深所部八鲁剌思等饥，命宁夏 路给米三千石赈之。禁大同路酿酒。 乙酉，门答占自行御史台入觐。梁洞 梁宫朝、吴曲洞吴汤暖等凡二十洞， 以二千余户内附。丁亥，赐北边币帛 之。

十一月辛丑，广济署洪济屯大 水，免租万三千一百四十一石。兴、 松二州陨霜杀禾，免其租。隆兴苦盐 泺等驿饥，发钞七千锭赈之。丁未， 大同路蒙古多冒名支粮，置千户、百 户十员，以达鲁花赤总之，食粮户以 富为贫者，籍家赀之半。戊申，太阴 掩镇星。桑哥言：“向奉诏，内外官 受命不赴及受代官居五年不赴铨者， 罢不复叙。臣谓苟无大故，不可终 弃。”帝复允其请。江淮行省平章不 怜吉带言：“福建盗贼已平，惟浙东 亦怯烈一军戍温、处，札忽带一军戍 绍兴、婺。共宁国、徽，初用土兵， 后皆与贼通，今以高邮、泰两万户汉 军易地而戍。杨州、建康、镇江三 城，跨据大江，人民繁会，置七万户 府。杭州行省诸司府库所在，置四万 户府。水战之法，旧止十所，今择濒 海沿江要害二十二所，分兵阅习，伺 察诸盗。钱塘控扼海口，旧置战船二 十艘，故海贼时出，夺船杀人，今增 置战船百艘、海船二十艘，故盗贼不 敢发。”从之。庚戌，罢云南会川路 采碧甸子。甲寅，禁上都酿酒。乙 卯，贵赤三百三十户乏食，发粟赈 颜所将兵，币帛各万三千四百匹、绵 三千四百斤。辛酉，太阴掩左执法。 隆兴路陨霜杀稼，免其田租五千七百 二十三石。壬戌，大司徒撒里蛮、翰 林学士承旨兀鲁带进《太宗实录》。 癸亥，河决祥符义唐湾，太康、通 许，陈、颍二州大被其患。甲子，御 史台言：“江南盗起，讨贼官利其剽 掠，复以生口充赠遗，请给还其 家。”帝嘉纳之。徙河北河南道提刑 按察司治许州。罢大都东西二驿脱脱 禾孙，以通政院总之。乙丑，易水 溢，雄、莫、任丘、新安田庐漂没无 军。丁卯，立新城榷场、平地脱脱禾 孙，遣使钩考延安屯田。降南雄州为 保昌县，韶州为曲江县。

十二月辛未，以卫尉院为太仆 寺。戊寅，免大都、平滦、保定、河 间自至元二十四年至二十六年逋租十 三万五百六十二石。己卯，命枢密院 括江南民间兵器及将士习武，如戊子 岁诏。甲申，遣兵部侍郎靳荣等阅实 安西、凤翔、延安三道军户，元籍四 千外，复得三万三千二百八十丁，枢 密院欲以为兵，桑哥不可，帝从之。 丙戌，兴化路仙游贼硃三十五集众寇 田所出羊价钞六百九锭，敕以赐札 散、暗伯民贫乏者。辛卯，太阴犯 亢。乙未，初分万亿为四库，以金银 输内府，至是立提举富宁库，秩从五 品，以掌之。大同路民多流移，免其 田租二万一千五百八石。洪赞、滦阳 驿饥，给六十日粮。不耳答失所部灭 乞里饥，给九十日粮。诏诸王乃蛮 带、辽阳行省平章政事薛阇干、右丞 洪察忽，摘蒙古军万人分戍双城及婆 娑府诸城，以防合丹兵。己亥，省溧 阳路为县，入建康。湖广省上二年宣 课珠九万五百一十五两。处州青田贼 刘甲乙等集众万余人寇温州平阳。是 岁，赐诸王、公主、驸马金、银、 坐静于万寿山厚载门、茶罕脑兒、圣 寿万安寺、桓州南屏庵、双泉等所， 凡七十二会。断死罪七十二人。

二十八年春正月壬寅，太白、荧 惑、镇星聚奎。癸卯，给诸王爱牙赤 印。命玄教宗师张留孙置醮祠星三 日。上都民仰食于官者众，诏佣民运 米十万石致上都，官价石四十两，命 留守木八剌沙总其事。辛亥，罢汴梁 至正阳、杞县、睢州、中牟、郑、 唐、邓十二站站户为民。癸丑，高丽 国遣使来贡方物。丁巳，遣贵由赤四 百人北征。辛酉，罢江淮漕运司，并 管府。降无为、和州二路、六安军为 州，巢州为县，入无为，并隶庐州 路。升安丰府为路，降寿春府、怀远 军为县，怀远入濠州，并隶安丰路。 升各处行省理问所为四品。免江淮贫 民至元十二年至二十五年所逋田租二 百九十七万六千余石，及二十六年未 输田租十三万石、钞千一百五十锭、 丝五千四百斤、绵千四百三十余斤。 罢淘金提举司，立江东两浙都转运使 司。壬戌，以札散、秃秃合总兵于甕 古之地，命有司供其军需，敕大同路 发米赈甕古饥民。尚书省臣桑哥等以 罪罢。

二月辛未，赐也速带兒所部兵騬 马万匹。徙万亿库金银入禁中富宁 库。尚书省言：“大同仰食于官者七 万人，岁用米八十万石，遣使覆验， 不当给者万三千五百人，乞征还 官。”从之。癸酉，以陇西四川总摄 辇真术纳思为诸路释教都总统。改福 建行省为宣慰司，隶江西行省。诏： “行御史台勿听行省节度。”云南行 省言：“叙州、乌蒙水路险恶，舟多 破溺，宜自叶稍水站出陆，经中庆， 又经盐井、土老、必撒诸蛮，至叙州 庆符，可治为驿路，凡立五站。”从 之。也速带兒、汪总帅言：“近制， 和顾和买不及军家，今一切与民 司。上都、太原饥，免至元十二年至 二十六年民间所逋田租三万八千五百 余石，遣使同按察司赈大同、太原饥 民，口给粮两月或三月。以桑哥党 与，罢杨州路达鲁花赤唆罗兀思。遣 官覆验水达达、咸平贫民，赈之。丁 丑，以太子右詹事完泽为尚书右丞 相，翰林学士承旨不忽木平章政事， 诏告天下。以列兀难粳米赈给贫民。 己卯，遣官持香诣中岳、南海、淮渎 致祷。立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 以上都虎贲士二千人屯田，官给牛具 农器，用钞二万锭。以云南曲靖路宣 巳，以湖广行省八番罗甸司复隶四川 省。壬午，以桑哥沮抑台纲，又箠监 察御史，命御史大夫月兒鲁辨之。癸 未，太阴犯左执法。大驾幸上都，是 日次大口，复召御史台及中书、尚书 两省官辨论桑哥之罪。复以阑遗监隶 宣徽院。诏毋沮扰山东转运使司课 程。甲申，太白犯昴。命江淮行省钩 考沙不丁所总詹事院江南钱谷。乙 酉，立江淮、湖广、江西、四川等处 行枢密院，诏谕中外，江淮治广德 军，湖广治岳州，江西治汀州，四川 治嘉定。丙戌，诏：“改提刑按察司 部，如民事、钱谷、官吏奸弊，一切 委之，俟岁终，省、台遣官考其功 效。”以集贤大学士何荣祖为尚书右 丞，集贤学士贺胜为尚书省参知政 事。诏江淮行省遣蒙古军五百、汉兵 千人，从皇子镇南王镇杨州。执河间 都转运使张庸，仍遣官钩考其事。丁 亥，营建宫城南面周庐，以居宿卫之 士。执湖广要束木诣京师，戊子，籍 要束木家赀，金凡四千两。辛卯，封 诸王铁木兒不花为肃远王，赐之印。 壬辰，雨坏太庙第一室，奉迁神主别 殿。癸巳，籍桑哥家赀。遣行省、行 命江淮行省参政燕公楠整治盐法之 弊。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 各遣官诣祠致告。

三月己亥朔，真定、河间、保 定、平滦饥，平阳、太原尤甚，民流 移就食者六万七千户，饥而死者三百 七十一人。桑哥妻弟八吉由为燕南宣 慰使，以受赂积赃伏诛。仆桑哥辅政 碑。太原饥，严酒禁。丁未，太阴犯 御女。己酉，大阴犯右执法。庚戌， 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甲寅，常德路 水，免田租二万三千九百石。乙卯， 太白犯五车。乃颜所属牙兒马兀等同 五十户饥，赈三月粮。发侍卫兵营紫 檀殿。壬戌，以甘肃行省右丞崔彧为 中书右丞。南丹州莫国麟入觐，授国 麟安抚使、三珠虎符。杭州、平江等 五路饥，发粟赈之，仍弛湖泊蒲、鱼 之禁。溧阳、太平、徽州、广德、镇 江五路亦饥，赈之如杭州。武平路 饥，百姓困于盗贼军旅，免其去年田 租。凡州郡田尝被灾者，悉免其租， 不被灾者免十之五。罢甘州转运司。 江淮豪家多行贿权贵，为府县卒史， 容庇门户，遇有差赋，惟及贫民，诏 江淮行省严禁之。赈辽阳、武平饥 民，仍弛捕猎之禁。

夏四月己巳，禁屠宰牝羊。甲 戌，诏各路府、州、司、县长次官兼 管诸军奥鲁。以地震故，免侍卫兵籍 武平者今岁徭役。增置钦察卫经历一 员，用汉人为之，余不得为例。庚 辰，弛杭州西湖禽鱼禁，听民网罟。 丙戌，诏凡负斡脱银者，入还皆以钞 为则。乙未，岁星犯舆鬼。以沙不丁 等米赈江南饥民。召硃清、张瑄诣 阙。庚寅，并总制院入宣政院。以钞 法故，召叶李还京师。乙未，徙湖广 行枢密院治鄂州。丙申，以米三千石 赈阔里吉思饥民。

五月戊戌，召江西行枢密院副使 阿里诣阙，升章佩监秩三品。遣脱 总摄杨琏真伽等盗用官物。以参知政 事廉希恕为湖广等处行省右丞，行海 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琼州安抚使 陈仲达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湖 广行省左右司郎中不颜于思、别十八 里副元帅王信并同知海北海南道宣慰 司事副元帅，并佩虎符，将二千二百 人以征黎蛮，僚属皆从仲达辟置。立 左右两江宣慰司都元帅府。壬寅，太 阴犯少民。徙江淮行枢密院治建康。 甲辰，中书省臣麦术丁、崔彧言： “桑哥当国四年，诸臣多以贿进，亲 旧皆授要官，唯以欺蔽九重、朘削百 湖广行省平章，至是坐不法者数十 事，诏械致湖广省诛之。辛亥，以太 原及杭州饥，免今岁田租。增河东道 宣慰使一员。征太子赞善刘因；因前 为太子赞善，以继母病去，至是母 亡，以集贤学士征之，不起。罢脱 脱、塔剌海、忽辛等理算僧官钱谷。 罢江南六提举司岁输木绵。巩昌旧惟 总帅府，桑哥特升为宣慰司，以其弟 答麻剌答思为使，桑哥败，惧诛自 杀，至是复总帅府。增置异珍、御带 二库，秩从五品，并设提点、使、副 各一员。减中外冗官三十七员。宫城 恶系狱按问，诛其党要束木、八吉 等。发兵塞晃火兒月连地河渠，修城 堡，令蒙古戍兵屯田川中以御寇。癸 丑，罢尚书省事皆入中书，改尚书右 丞相、右詹事完泽为中书右丞相，平 章政事麦术丁、不忽木并中书平章政 事，尚书右丞何荣祖中书右丞，尚书 左丞马绍中书左丞，参知政事贺胜、 高翥并参知中书政事；征东行尚书省 左丞相、驸马高丽国王王睶为征东行 中书省左丞相。罢大都烧钞库，仍旧 制，各路昏钞令行省官监烧。增置户 部司计、工部司程，正七品。甲寅， 太阴犯牛。赈上都、桓州、榆林、昌 仍遣使布告中外。诏禁失陷钱粮者托 故诣京师。丁巳，建白塔二，各高一 丈一尺，以居咒师朵四的性吉等七 人。何荣祖以公规、治民、御盗、理 财等十事缉为一书，名曰《至元新 格》，命刻版颁行，使百司遵守。桑 哥尝以刘秉忠无子，收其田土，其妻 窦氏言秉忠尝鞠犹子兰章为嗣，敕以 地百顷还之。己未，以门答占复为御 史大夫，行御史台事。高丽国王王睶 乞以其子謜为世子，诏立謜为高丽王 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

六月丁卯朔，禁蒙古人往回回地 府。乙酉，以云南诸路行省参知政事 兀难为梁王傅。洗国王洞主、市备什 王弟同来朝。益江淮行院兵二万击郴 州、桂阳、宝庆、武冈四路盗贼。以 汴梁逃人男女配偶成家，给农具耕 种。丙戌，敕：“屯田官以三岁为 满，互于各屯内调用。”宣谕江淮民 恃总统琏真加力不输租者，依例征 输。辛卯，太阴犯毕。癸巳，以涟、 海二州隶山东宣慰司。

秋七月丙申朔，云南省参政怯剌 言：“建都地多产金，可置冶，令旁 近民炼之以输官。”从之。己亥，太 大都饥，出米二十五万四千八百石赈 之。戊申，扬州路学正李淦上言： “人皆知桑哥用群小之罪，而不知尚 书右丞叶李妄举桑哥之罪，宜斩叶李 以谢天下。”有旨驿召淦诣京师，淦 至而李卒，除淦江阴路教授，以旌直 言。给还行台监察御史周祚妻子。祚 尝劾行尚书省官，桑哥诬以他罪，流 祚于憨答孙，妻子家赀入官，及是还 之。禁屠宰马牛。敕：“江南重囚， 依旧制闻奏处决。”罢江南诸省买银 提举司。遣官招集宋时涅手军可充兵 者八万三千六百人，以蒙古、汉人、 发米二万石赈之。己酉，召交趾王弟 陈益稷、右丞陈岩、郑鼎子那怀并诣 京师。癸丑，赐师壁洞安抚司、师壁 镇抚所、师罗千户所印，安抚司从三 品，余皆五品。丁巳，桑哥伏诛。募 民耕江南旷土，户不过五顷，官授之 券，俾为永业，三年后征租。遣憨散 总兵讨平江南盗贼。己未，降江阴路 为州，宜兴府为县，并隶常州路。移 扬子县治新城，分华亭之上海为县， 松江府隶行省。罢淘金提举司、江淮 人匠提举司凡五，以其事并隶有司。 雨坏都城，发兵二万人筑之。增置各 畿内秋耕禁。

八月乙丑朔，平阳地震，坏民庐 舍万有八百二十六区，压死者百五十 人。丙寅，太白犯舆鬼。己巳，置中 书省检校二员，秩正七品，俾考核 户、工部文案疏缓者。罢江西等处行 泉府司、大都甲匠总管府、广州人匠 提举司、广德路录事司，罢泉州至杭 州海中水站十五所。抚州路饥，免去 岁未输田租四千五百石。马八兒国遣 使进花牛二、水牛土彪各一。丙子， 太阴犯牵牛。大名之清河、南乐诸县 霖雨害稼，免田租万六千六百六十九 石。己卯，诏谕思州提省溪洞官杨都 要招安叛蛮，悔过来归者，与免本 岁星犯轩辕大星。乙酉，遣麻速忽、 阿散乘传诣云南，捕黑虎。戊子，太 白犯轩辕大星，并犯岁星。咀喃籓邦 遣马不剌罕丁进金书、宝塔及黑狮 子、番布、药物。婺州水，免田租四 万一千六百五十石。辛卯，命工部造 飞车五辆。癸巳，太阴掩荧惑。

九月辛丑，以平章政事麦术丁商 议中书省事，复以咱喜鲁丁平章政事 代之。乙巳，景州、河间等县霖雨害 稼，免田租五万六千五百九十五石。 丙午，立行宣政院，治杭州。己酉， 设安西、延安、凤翔三路屯田总管 王陈日烜遣使上表贡方物，且谢不朝 之罪。徽州绩溪县贼未平，免二十七 年田租。禁宣德府田猎。壬子，酒醋 课不兼隶茶盐运司，仍隶各府县。立 乞里吉思至外剌等六驿。命海船副万 户杨祥、合迷、张文虎并为都元帅， 将兵征琉求。置左右两万户府，官属 皆从祥选辟。既又用福建吴志斗言 “祥不可信，宜先招谕之”，乃以祥 为宣抚使，佩虎符，阮监兵部员外 郎，志斗礼部员外郎，并银符，赍诏 往琉求。明年，杨祥、阮监果不能达 琉求而还，志斗死于行，时人疑为祥 田租三万六千石有奇。丙辰，荧惑犯 左执法。戊午，太白犯荧惑。徙四川 行枢密院治成都。以八忽答兒、秃鲁 欢、唆不阑、脱兒赤四翼蒙古兵复隶 蒙古都万户府。庚申，以铁里为礼部 尚书，佩虎符，阿老瓦丁、不剌并为 侍郎，遣使俱蓝。辛酉，岁星犯少 民。免大都今岁田租。保定、河间、 平滦三路大水，被灾者全免，收成者 半之。以别铁木兒、亦列失金为礼部 侍郎，使马八兒国；陕西脱西为礼部 侍郎，佩金符，使于马都。尚衣局职 无缝衣。

冬十月乙丑朔，赐薛彻温都兒等 定倾坏者。壬申，以前缅中行尚书省 平章政事雪雪的斤为中书省平章政 事。癸酉，享太庙。遣使发仓，赈大 同屯田兵及教化的所部军士之饥者。 江淮行省言：“盐课不足，由私鬻者 多，乞付兵五千巡捕。”从之。塔剌 海、张忽辛、崔同知并坐理算钱谷受 赃论诛。辛巳，召高丽国王王睶、公 主忽都鲁揭里迷失诣阙。癸未，罗斛 国王遣使上表，以金书字，仍贡黄 金、象齿、丹顶鹤、五色鹦鹉、翠 毛、犀角、笃缛、龙脑等物。高丽国 饥，给以米一十万斛。罢各处行枢密 御女。丁亥，洞蛮烂土立定云府，改 陈蒙洞为陈蒙州，合江为合江州。严 山后酒禁。中书省臣言：“洞蛮请岁 进马五十匹、雨氈五十被、刀五十 握，丹砂、雌雄黄等物，率二岁一 上。”有诏从其所为。己丑，太阴犯 太微东垣上相。敕没入琏真加、沙不 丁、乌马兒妻，并遣诣京师。召行省 转运司官赴京师，集议治赋法。辛 卯，诸王出伯部曲饥，给米赈之。癸 巳，武平路饥，免今岁田租。以武平 路总管张立道为礼部尚书，使交趾。 免卫辉种仙茅户徭役。从辽阳行省 万人牛畜、田器。诏严益都、般阳、 泰安、宁海、东平、济宁畋猎之禁， 犯者没其家赀之半。

十一月丙申，以甘肃旷土赐昔宝 赤合散等，俾耕之。壬寅，遣左吉奉 使新合剌的音。甲辰，太白犯房。减 太府监冗员三十一人，罢器备、行内 藏二库。诏：“回回以答纳珠充献及 求售者还之，留其估以济贫者。”塔 义兒、塔带民饥，发米赈之。给按答 兒民户四月粮，罢海道运粮镇抚司。 丙午，荧惑犯亢。丁未，太阴犯毕。 耽罗遣使贡东纻百匹。太史院灵台上 会同馆，禁沮扰益都淘金。乙卯，新 添葛蛮宋安抚率洞官阿汾、青贵来贡 方物。监察御史言：“沙不丁、纳速 剌丁灭里、乌里兒、王巨济、琏真 加、沙的、教化的皆桑哥党与，受赃 肆虐，使江淮之民愁怨载路，今或系 狱，或释之，此臣下所未能喻。”帝 曰：“桑哥已诛，纳速剌丁灭里在 狱，唯沙不丁朕姑释之耳。”武平、 平滦诸州饥，弛猎禁，其孕字之时勿 捕。谕中书议增中外官吏俸。戊午， 金齿国遣阿腮入觐。庚申，荧惑犯 氐。辛酉，升宣德龙门镇为望云县， 割隶云州，置望云银冶。

十二月乙丑，复都水监，秩从三 品。遣官迓云南鸭池所遣使。辽阳洪 宽女直部民饥，借高丽粟赈给之。籍 探马赤八忽带兒等六万户成丁者为 兵。丁卯，高丽国鸭绿江西十九驿， 经乃颜反，掠其马畜，给以牛各四 十。大都饥，下其价粜米二十万石赈 之。己巳，诏罢遣官招集畏兀氏。改 辰、沅、靖州转运司为湖北湖南道转 运司，立葛蛮军民安抚司。宣政院臣 言：“宋全太后、瀛国公母子以为 僧、尼，有地三百六十顷，乞如例免 征其租。”从之。辛未，以铁灭为兵 部尚书，佩虎符，明思昔答失为兵部 余三十年，更阿合马、桑哥当国，设 法已极，而其余党公取贿赂，民不堪 命，不如罢之。”有旨：“议拟以 闻。”壬申，立河南江北行中书省， 治汴梁。撒里蛮、老寿并为大司徒， 领太常寺。中书省臣言：“江南在宋 时，差徭为名七十有余，归附后一切 未征，今分隶诸王城邑，岁赐之物， 仰给京师，又中外官吏俸少，似宜量 添，可令江南依宋时诸名征赋尽输 之。”何荣祖言：“宜召各省官任钱 谷者诣京师，集议科取之法以闻。” 从之。甲戌，诏：“罢钩考钱谷，应 命而视之者有罪。”仍遣使布告中 外。庚辰，太阴犯御女。江北州郡割 隶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改江淮行省为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治杭州。赈阔阔 出饥民米。阇里带言：“乃颜余党窜 女直之地，臣与月兒鲁议，乞益兵千 五百人，可平之。”从之。癸未，太 阴犯东垣上相。广济署大昌等屯水， 免田租万九千五百石。平滦路及丰 赡、济民二署饥，出米万五千石赈 之。别都兒丁前以桑哥专恣，不肯 仕，命仍为中书左丞。丙戌，八番洞 官吴金叔等以所部二百五十寨民二万 有奇内附，诣阙贡方物。戊子，诏释 司为规运提点所，正四品。辛卯，浚 运粮坝河，筑堤防。授吃剌思八斡节 兒为帝师，统领诸国僧尼释教事。赐 亲王、公主、驸马金、银、钞、币如 岁例。令僧罗藏等递作佛事坐静于圣 寿万安、涿州寺等所，凡五十度。遣 真人张志仙持香诣东北海岳、济渎致 祷。户部上天下户数，内郡百九十九 万九千四百四十四，江淮、四川一千 一百四十三万八百七十八，口五千九 百八十四万八千九百六十四，游食者 四十二万九千一百一十八。司农司上 诸路所设学校二万一千三百余，垦地 九万九千九百六十石。宣政院上天下 寺宇四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区，僧、尼 二十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八人。断死刑 五十五人。

本纪第十七 世祖十四

二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以日食 免朝贺。日食时，左右有珥，上有抱 气。丙申，云南行中书省言：“罗甸 归附后改普定府修。博闻强记，对天 文、数学、历史、水利、地理均有研 究。，隶云南省三十余年。今创罗甸 宣慰安抚司，隶湖南省，不便，乞罢 之，仍以其地隶云南省。”制曰： 令郭守敬兼领都水监事，仍置都水监 少监、丞、经历、知事凡八员。八作 司官旧制六员，今分为左右二司，增 官二员。庚子，江西行省左丞高兴 言：“江西、福建汀、漳诸处连年盗 起，百姓入山以避，乞降旨招谕复 业。福建盐课既设运司，又设四盐使 司，今若设提举司专领盐课，其酒税 课悉归有司为便。福建银铁又各立提 举司，亦为冗滥，请罢去。”诏皆从 之。禁商贾私以金银航海。壬寅，以 武平地震，全免去年税四千五百三十 六锭，今年量输之，止征二千五百六 汉天师张宗演男与棣嗣其教。升利用 监正三品。甲辰，诏：“江南州县学 田，其岁入听其自掌，春秋释奠外， 以廪师生及士之无告者。贡士庄田， 则令核数入官。”乙巳，赐诸王失都 兒金千两。丙午，河南、福建行中书 省臣请诏用汉语，有旨以蒙古语谕河 南，汉语谕福建。罢河南宣慰司，以 汴梁、襄阳、河南、南阳、归德皆隶 河南行省。复割湖广省之德安、汉 阳、信阳隶荆湖北道，蕲黄隶淮西 道，并淮东道三宣慰司咸隶河南省。 其荆湖北道宣慰司旧领辰、沅、澧、 伐、大甕眼、紫江、皮陵、潭溪、九 堡等处诸洞猫蛮。戊申，太阴犯岁及 轩辕左角。己酉，兴州之兴安、宜兴 两县饥，赈米五千石。罢南雄、韶 州、惠州三路录事司。壬子，桓州至 赤城站户告饥，给钞计口赈之。癸 丑，罢四宾库，复会同馆，初置织造 段匹提举司五。八番都元帅刘德禄 言：“新附洞蛮十五寨，请置官府以 统之。”诏设陈蒙、烂土军民安抚 司。江西行省伯颜、阿老瓦丁言： “蒙山岁课银二万五千两。初制，炼 银一两，免役夫田租五斗，今民力日 州洞蛮因籍户怀疑窜匿，降诏招集 之。以行播州军民安抚使杨汉英为绍 庆珍州南平等处沿边宣慰使、行播州 军民宣抚使、播州等处管军万户，仍 佩虎符。壬戌，召嗣汉天师张与棣赴 阙。

二月甲子朔，金竹酋长骚驴贡 马、氈各二十有七，从其请减所部贡 马，降诏招谕之。赐新附黑蛮衣袄， 遣回，命进所产硃砂、雄黄之精善 者，无则止。遣使代祀岳渎、后土、 四海。乙丑，给辉州龙山、里州和中 等县饥民粮一月。丁卯，畋于近郊。 命宿卫受月廪及蒙古军以艰食受粮 毕。发通州、河西务粟，赈东安、固 安、蓟州、宝坻县饥民。申禁鞭背。 庚午，斡罗思招附桑州生猫、罗甸国 古州等峒酋长三十一，所部民十二万 九千三百二十六户，诣阙贡献。壬 申，敕遣使分行诸路，释死罪以下轻 囚。泽州献嘉禾。乙亥，立总管高丽 女直汉军万户府，颁银印，总军六千 人。以泉府太卿亦黑迷失、邓州旧军 万户史弼、福建行省右丞高兴并为福 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将兵征瓜哇， 用海船大小五百艘、军士二万人。戊 寅，立征行左、右军都元帅府，都元 四，各佩虎符。诏加高丽王王睶太 保，仍锡功臣之号。诏从诸王阿秃作 乱者，朵罗带以付阔里吉思，脱迭出 以付阿里，抄兒赤以付月的迷失，合 麦以付亦黑迷失，使从军自效。又诏 诸王从合丹作乱者，纳答兒之镇南王 所，聂怯来之合剌合孙答剌罕所，阿 秃之云南王所，朵列秃之阿里所，八 里带之月的迷失所，斡里罗、忽里带 之东海。发义仓官仓粮，赈德州、齐 河、清平、泰安州饥民。庚辰，月兒 鲁等言：“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 巨济党比桑哥，恣为不法，楮币、铨 嫁妻卖女，祸及亲邻。维杨、钱塘， 受害最惨，无故而陨其生五百余人。 其初士民犹疑事出国家，今乃知天子 仁爱元元，而使民至此极者，实桑哥 及其凶党之为，莫不愿食其肉。臣等 议，此三人既已伏辜，乞依条论坐以 谢天下。”从之。牙亦迷失招无籍民 千四百三十六户，请隶东宫，诏命之 耕田。辛巳，从枢密院臣暗伯等请， 就襄阳给曲先塔林合剌鲁六百三十七 户田器种粟，俾耕而食。丁亥，以汪 惟和为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都总帅， 兼巩昌府尹，仍佩虎符。御史台月兒 用、留梦炎等议。其一言：翰林诸臣 撰《桑哥辅政碑》者，廉访使阎复近 已免官，余请圣裁。”帝曰：“死者 勿论，其存者罚不可恕也。”乞台不 花等使缅国，诏令遥授左丞。廷议以 尚书行使事，其副以郎中处之。制 曰：“可。”戊子，禁杭州放鹰。己 丑，岁星犯轩辕大星。庚寅，宣政院 臣言，授诸路释教都总统辇真术纳思 为太中大夫、土蕃等处宣慰使都元 帅。敕畸零拔都兒三百四十七户佃益 都闲田，给牛种农具，官为屋居之。 壬辰，山东廉访司申：“棣州境内春 旱且霜，夏复霖涝，饥民啖藜藿木 官廪，计口以给。

三月甲午，诏遣脱忽思、侬独赤 昔烈门至合敦奴孙界，与驸马阔里吉 思议行屯田。己亥，枢密院臣言： “出征女直纳里哥，议于合思罕三千 新附军内选拨千人。”诏先调五百 人，行中书省具舟给粮，仍设征东招 讨司。壬寅，御史大夫月兒鲁等奏： “比监察御史商琥举昔任词垣风宪， 时望所属而在外者，如胡祗遹、姚 燧、王恽、雷鹰、陈天祥、杨恭懿、 高道、程文海、陈俨、赵居信十人， 宜召置翰林，备顾问。”帝曰：“朕 省臣言：“京畿荐饥，宜免今岁田 租。上都、隆兴、平滦、河间、保定 五路供亿视他路为甚，宜免今岁公 赋。汉地河泊隶宣徽院，除入太官 外，宜弛其禁，便民取食。”并从 之。丁未，纳速剌丁灭里以盗取官民 钞一十三万余锭，忻都以征理逋负迫 杀五百二十人，皆伏诛。王巨济虽无 赃，帝以与忻都同恶，并诛之。中书 省与御史台共定赃罪十三等，枉法者 五，不枉法者八，罪入死者以闻。制 曰：“可。”戊申，以威宁、昌等州 民饥，给钞二千锭赈之。己酉，以大 司农、同知宣徽院事兼领尚膳监事铁 领旧职。中书省臣言：“右丞何荣祖 以疾，平章政事麦术丁以久居其任， 乞令免署，惟食其禄，与议中书省 事。”从之。以阿里为中书右丞，梁 暗都剌为参知政事。中书省臣言： “亦奚不薛及八番罗甸既各设宣慰 司，又复立都元帅府，其地甚狭而官 府多，宜合二司帅府为一。”诏从 之，且命亦奚不薛与思、播州同隶湖 广省，罗甸还隶云南，以八番罗甸宣 慰使斡罗思等并为八番顺元等处宣慰 使都元帅，佩虎符。以安南国王陈益 稷遥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之长五十六人金纹绫绢各七十九匹， 及弓矢、鞍辔。壬子，枢密院臣奏： “延安、凤翔、京兆三路籍军三千 人，桑哥皆罢为民，今复其军籍，屯 田六盘。”从之。敕都水监分视黄河 堤堰，罢河渡司。庚申，免宝庆路邵 阳县田租万三千七百九十三斛。壬 戌，给还杨琏真加土田、人口之隶僧 坊者。初，琏真加重赂桑哥，擅发宋 诸陵，取其宝玉，凡发冢一百有一 所，戕人命四，攘盗诈掠诸赃为钞十 一万六千二百锭，田二万三千亩，金 银、珠玉、宝器称是。省台诸臣乞正 千锭，复发粟以赈之。

夏四月丙子，太阴犯氐。己卯， 复典瑞监三品。弛甘肃酒禁，榷其 酤。辛巳，弛太原酒禁，仍榷酤。辛 卯，设云南诸路学校，其教官以蜀士 充。

五月甲午，辽阳水达达、女直 饥，诏忽都不花趣海运给之。丙午， 敕：“云南边徼入朝，非初附者不听 乘传，所进马不给刍豆。”丁未，中 书省臣言：“妄人冯子振尝为诗誉桑 哥，且涉大言，及桑哥败，即告词臣 撰碑引谕失当，国史院编修官陈孚发 则在廷诸臣，谁不誉之！朕亦尝誉之 矣。”诏以杨居宽、郭佑死非其罪， 给还其家资。改思州安抚司为军民宣 抚司，隶湖广省，诏谕其民因阅户惊 逃者，各使安业。以陕西盐运司酒税 等课已入州县，罢诸子盐司，并罢东 平路河道提举司事入都水监。己未， 龙兴路南昌、新建、进贤三县水，免 田租四千四百六十八石。是月，真定 之中山新乐、平山、获鹿、元氏、灵 寿，河间之沧州无棣，景之阜城、东 光，益都之潍州北海县，有虫食桑叶 尽，无蚕。

六月甲子，平江、湖州、常州、 至元二十八年田租十八万四千九百二 十八石。戊辰，诏听僧食盐不输课。 己巳，日本来互市，风坏三舟，惟一 舟达庆元路。壬申，江西省臣言： “肇庆、德庆二路，封、连二州，宋 时隶广东，今隶广西，不便，请复隶 广东。”从之。铁旗城后察昔折一烈 率其族类部曲三千余户来附。甲戌， 设司籍库，秩从五品，隶太府监，储 物之籍入者。丙子，太宁路惠州连年 旱涝，加以役繁，民饥死者五百人， 诏给钞二千锭及粮一月赈之，仍遣使 责辽阳省臣阿散。壬午，敕以海南新 其田租二年。癸未，以征瓜哇，暂禁 两浙、广东、福建商贾航海者，俟舟 师已发后，从其便。丁亥，湖州、平 江、嘉兴、镇江、杨州、宁国、太平 七路大水，免田租百二十五万七千八 百八十三石。己丑，太白犯岁星。铁 木塔兒、薛阇秃、捏古带、阔阔所部 民饥，诏给米四千石付铁木塔兒、薛 阇秃，一千石付捏古带、阔阔，俾以 赈之。

闰六月辛卯朔，升上都兵马司四 品，如大都。丁酉，辽阳、沈州、广 宁、开元等路雹害稼，免田租七万七 壬寅，以东安、海宁改隶淮安路。诏 大都事繁，课税改隶转运司，通州造 船毕，罢提举司。罢福建岁造象齿鞶 带。戊申，荧惑犯狗国。庚戌，回回 人忽不木思售大珠，帝以无用却之。 辛亥，河西务水，给米赈饥民。江北 河南省既立，诏江北诸城悉隶其省。 诏汉阳隶湖广省。左江总管黄坚言： “其管内黄胜许聚众二万据忠州，乞 调军万人、土兵三千人，命刘国杰讨 之。臣愿调军民万人以从。”诏许 之。太平、宁国、平江、饶、常、湖 六路民艰食，发粟赈之。高丽饥，其 一百五万石，至辽阳者十三万石，比 往岁无耗折不足者。”甲寅，右江岑 从毅降，从毅老疾，诏以其子斗荣 袭，佩虎符，为镇安路军民总管。广 南西路安抚副使赛甫丁等诽谤朝政， 沙不丁复资给之，以风闻三十余事， 妄告省官，帝以有伤政体，捕恶党下 吏如法。乙卯，济南、般阳蝗。是 月，诏谕廉访司巡行劝课农桑。礼部 尚书张立道、郎中歪头使安南回，以 其使臣阮代乏、何维岩至阙。陈日燇 拜表笺，修岁贡。

秋七月庚申朔，诏以史弼代也黑 人者至阙。遣使检核窜名鹰坊受粮 者。辛酉，河北河南道廉访司还治汴 梁。癸亥，完大都城。也里嵬里、沙 沙尝签僧、道、儒、也里可温、答赤 蛮为军，诏令止隶军籍。甲子，降诏 申严牛马践稼之禁。乙丑，阿里愿自 修船，同张存从征瓜哇军，往招占 城、甘不察，诏授阿里三珠虎符，张 存一珠虎符，仍蠲阿里父布伯所负斡 脱钞三千锭。丙寅，罢徽州路录事 司。免屯田租一万二千八百一十一 石。辛未，太阴犯牛。壬申，建社稷 和义门内，坛各方五丈，高五尺，白 石为主，饰以五方色土，坛南植松一 户邓志愿谋叛，伏诛。庚辰，敕云南 省拟所辖州县官如福建、二广例，省 台委官铨选以姓名闻，随给授宣敕。

八月己丑朔，赛甫丁处死，余党 杖而徙之，仍籍其家产。壬辰，敕礼 乐户仍与军站、民户均输赋。丁酉， 辰星犯右执法。己亥，太白犯房。辛 丑，宁夏府屯田成功，升其官脱兒 赤。壬寅，括唐兀秃鲁花所部阔彖赤 及河西逃人入蛮地者。甲辰，车驾至 自上都。讨浙东孟总把等贼，敕诸军 之驻福建者，听平章政事阇里节度。 乙巳，岁星犯右执法。丙午，用郭守 以广济署屯田既蝗复水，免今年田租 九千二百十八石。丁未，也黑迷失乞 与高兴等同征瓜哇，帝曰：“也黑迷 失惟熟海道，海中事当付之，其兵事 则委之史弼可也。”以史弼为福建等 处行中省平章政事，统领出征军马。 庚戌，高苑县高希允以非所宜言，伏 诛。壬子，诏塔剌赤、程鹏飞讨黄圣 许，刘国杰驻马军戍守。戊午，福建 行省参政魏天祐献计，发民一万凿山 炼银，岁得万五千两。天祐赋民钞市 银输官，而私其一百七十锭，台臣请 追其赃而罢炼银事，从之。改燕南河 之。弛平滦州酒禁。诏不敦、忙兀鲁 迷失以军征八百媳妇国。

九月己未朔，治书侍御史裴居安 言：“月的迷失遇盗起不即加兵，盗 去乃延诛平民。”诏台院遣官按问 之。辛酉，诏谕安南国陈日燇使亲入 朝。选湖南道宣慰副使梁会，授吏部 尚书，佩三珠虎符，翰林国史院编修 官陈孚，授礼部郎中，佩金符，同使 安南。山东东西道廉访司劾：“宣慰 使乐实盗库钞百二十锭，买库银九百 五十两，官局私造弓勒等物，受屯田 钞百八十锭，乐实宜解职。”从之。 司，以其土人蒙意、蒙世、莫仲文为 长官，以吕天佑、塔不带为达鲁花 赤。八番斡罗思招附光兰州洞蛮，宜 置定远府，就用其所举秃干、高守 文、黄世曾、燕只哥为达鲁花赤、知 府、同知、判官。”制曰：“可。” 癸酉，徙沔州治铎水县，废新得州置 通江县，复汉州绵竹县。沙州、瓜州 民徙甘州，诏于甘、肃两界，画地使 耕，无力者则给以牛具农器。宁夏户 口繁多，而土田半　红花，诏令尽种 谷麦，以补民食。丁丑，以平滦路大 水且霜，免田租二万四千四十一石。 达、女直民户由反地驱出者，押回本 地，分置万夫、千夫、百夫内屯田。 甲申，乌思藏宣慰司言：“由必里公 反后，站驿遂绝，民贫无可供亿。” 命给乌思藏五驿各马百、牛二百、羊 五百，皆以银；军七百三十六户，户 银百五十五。丁亥，从宣政院言，置 乌思藏纳里速古兒孙等三路宣慰使司 都元帅。

冬十月戊子朔，诏福建廉访司知 事张师道赴阙；师道至，乞汰内外官 府之冗滥者。诏麦术丁、何荣祖、马 绍、燕公楠等与师道同区别之。数 图，诏立都元帅府，令哈剌带将之， 以防海道。诏浚浙西河道，导水入 海。庚寅，两淮运使纳速剌丁坐受商 贾贿，多给之盐，事觉，诏严加鞫 问。癸巳，弛上都酒禁。燕公楠言： “岁终，各行省臣赴阙奏事，亦宜令 行台臣赴阙，奏一岁举剌之数。”制 曰：“可。”丙申，四川行省以洞蛮 酋长向思聪等七人入朝。壬寅，从硃 清、张瑄请，授高德诚管领海船万 户，佩双珠虎符，复以殷实、陶大明 副之，令将出征水手。甲辰，信合纳 帖音国遣使入觐。广东道宣慰司遣人 密院臣言：“六卫内领汉军万户，见 存者六千户，拨分为三：力足以备车 马者二千五百户，每甲令备马十五 匹、牛车二辆；力足以备车者五百 户，每甲令备牛车三辆；其三千户， 惟习战斗，不他役之。六千户外，则 供他役。庶能各勤乃事，而兵亦精 锐。”诏施行之。诏择囚徒罪轻者释 之。癸丑，完泽等言：“凡赐诸人物 有二十万锭者，为数既多，先赐者尽 得之，及后将赐，或无可给，不均为 甚。今计怯薛带、怯怜口、昔博赤、 哈剌赤，凡近侍人，上等以二百户为 矣。一岁天下所入，凡二百九十七万 八千三百五锭，今岁已办者才一百八 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三锭，其中有未 至京师而在道者，有就给军旅及织造 物料馆传俸禄者，自春至今，凡出三 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锭，出数 已逾入数六十六万二百三十八锭矣。 怀孟竹课，岁办千九十三锭，尚书省 分赋于民，人实苦之，宜停其税。” 帝皆嘉纳其言。命赵德泽、吴荣领逃 奴无主者二百四十户，淘银耕田于广 宁、沈州。乙卯，太阴犯氐。

十一月庚申，岳州华容县水，发 “一卫万人，尝调二千屯田，木八剌 沙上都屯田二年有成，拟增军千 人。”从之。己卯，太阴犯太微东垣 上相。癸未，禁所在私渡，命关津讥 察奸宄。丙戌，提省溪、锦州、铜人 等洞酋长杨秀朝等六人入见，进方 物。

十二月庚寅，中书省臣言：“皇 孙晋王甘麻剌昔镇云南，给梁王印， 今进封晋王，请给晋王印。北安王府 尉也里古带、司马荒兀，并为晋王中 尉，仍命不只答鲁带、狄琮并为司 马。金齿适当忙兀秃兒迷失出征军马 民。癸巳，中书省臣言：“宁国路民 六百户凿山冶银，岁额二千四百两， 皆市银以输官，未尝采之山，乞罢 之。”制曰：“可。”庚子，太阴犯 井。甲辰，太阴犯太微西垣。己酉， 故麓川路军民总管达鲁花赤阿散男布 八同赵升等，招木忽鲁甸金齿土官忽 鲁马男阿鲁来入见，贡方物。阿鲁言 其地东南邻境未附者约二十万民，慕 化愿附，请颁诏旨，命布八、赵升谕 之，从之。壬子，敕中书省用乌思藏 站例，给合里、忽必二站马牛羊，凡 为银九千五百两。丁巳，敕都水监修 治保定府沙塘河堤堰。是岁，赐皇 将士等，钞四十六万六千七百十三 锭。给军士畸零口粮五千五百二十三 石，赈其乏者为钞三十六万八千四百 二十八锭。命国师、诸僧、咒师修佛 事七十二会。断死狱七十四。

三十年春正月壬戌，诏遣使招谕 漆头、金齿蛮。乙丑，敕福建毋进 鹘。戊戌，和林汉军四百，留百人， 余令耕屯杭海。丙寅，太阴犯毕。命 中书汰冗员，凡省内外官府二百五十 五所，总六百六十九员。丁卯，安西 王请仍旧设常侍，不允。罢云南延庆 司，以洛波、卜兒二蛮酋遥授知州， 百二十六石以给之，计佣直为钞万二 千八百五十二锭。”诏边境无事，令 本军屯耕以食。庚午，验洞酋长杨总 国等来朝。捏怯烈女直二百人以渔自 给，有旨：“与其渔于水，曷若力 田，其给牛价、农具使之耕。”甲 戌，河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言：“扬 州忙兀台所立屯田，为田四万余顷， 官种外，宜听民耕垦，扬州盐转运一 司设三重官府，宜削去盐司，止留管 勾。襄阳旧食京兆盐，以水陆难易计 之，莫若改食扬州盐。蔡州去汴梁地 远，宜升散府，以颍、息、信阳、光 局，割江西兴国路隶湖广行省。乙 亥，谥皇太子曰明孝。丙子，西番一 甸蛮酋三人来觐，各授以蛮夷军民 官，仍以招谕人张道明为达鲁花赤。 丁丑，太阴犯氐。戊寅，诏旧隶乃 颜、胜纳答兒女直户四百，虚縻廪 食，令屯田扬州。庚辰，岁星犯左执 法。立豪、懿州七驿。辛巳，置辽阳 路庆云至合里宾二十八驿，驿给牛三 十头、车七辆。壬午，淮西道宣慰使 昂吉兒，敛军钞六百锭、银四百五十 两、马二匹，敕省台及扎鲁火赤鞫 问。丁亥，遣使代祀岳渎、东海及后 土。

二月己丑，从阿老瓦丁、燕公楠 之请，以杨琏真加子宣政院使暗普为 江浙行省左丞。诏：“上都管仓库者 无资品俸秩，故为盗诈，宜于六品、 七品内委用，以俸给之。”高丽国王 王睶请易名曰昛，其签议府请升签议 司，降二品印，从之。减河南、江浙 海运米四十万石。中书省添设检校二 员。免大都今岁公赋。益上都屯田军 千人，给农具、牛价钞五千锭，以木 八剌沙董之。诏以只速灭里与鬼蛮之 民隶詹事院。壬辰，太阴犯毕。丙 申，却江淮行枢密院官不怜吉带进 鹰，仍敕自今禁戢军官无从禽扰民， 等献大珠，邀价钞数万锭，帝曰： “珠何为！当留是钱以赒贫者。”敕 海运米十万石给辽阳戍兵，仍谕其省 官薛阇干，令伯铁木部钦察等耕渔自 养，粮不须给。甲辰，中书省臣言： “侍臣传旨予官者，先后七十人，臣 今欲加汰择，不可用者不敢奉诏。” 帝曰：“率非朕言，凡来奏者朕只令 谕卿等，可用与否，卿等自处之。” 又言：“今岁给饷上都、大都及甘 州、西京，经费浩繁，自今赏赐悉宜 姑止。”从之。乙巳，荧惑犯天街。 丁未，车驾幸上都。以新附洞蛮吴动 鰲为潭溪等处军民官，佩金符。给新 惟和所部军三千征土番，又发陕西、 四川兵万人，以行枢密官明安答兒统 之，征西番。敕以韶、赣相去地远， 分赣州行院官一员镇韶州。复立云南 行御史台。诏沿海置水驿，自耽罗至 鸭渌江口凡十一所，令洪君祥董之。 癸丑，太白犯垒壁阵。江西行院官月 的迷失言：“江南豪右多庇匿盗贼， 宜诛为首者，余徙内县。”从之。申 严江南兵器之禁。

三月庚申，以同知枢密院事扎散 知枢密院事，以平章政事范文虎董疏 漕河之役。平章政事李庭率诸军扈从 括天下马十万匹。己巳，立行大司农 司。洪泽、芍陂屯田旧委四处万户， 诏存其二，立民屯二十。辛未，太阴 犯氐。

夏四月己亥，行大司农燕公楠、 翰林学士承旨留梦炎言：“杭州、上 海、澉浦、温州、庆元、广东、泉州 置市舶司凡七所，唯泉州物货三十取 一，余皆十五抽一，乞以泉州为定 制。”从之。仍并温州舶司入庆元， 杭州舶司入税务。江南行大司农司自 平江徙扬州，兼管两淮农事。省八番 重设州县官，罢徽州录事司。皇孙晋 例于总帅汪氏弟兄子侄内选用二人。 壬寅，枢密院臣言：“去年征瓜哇军 二万，各给钞二锭，其后只以五千人 往，宜征元给钞三万锭入官。”帝 曰：“非其人不行，乃朕中止之耳， 勿征。”癸丑，太白犯填星。广东肃 政廉访司复治广州。甲寅，诏遣使招 谕暹国。斡罗思请以八番见户合思、 播之民兼管，徙宣慰司治辰、沅、靖 州，常赋外，岁输钞三千锭，不允。 光州蛮人光龙等一十二人及邦崖王文 显等二十八人、金竹府马麟等一十六 人、大龙番秃卢忽等五十四人、永顺 人，各授蛮夷官，赐以玺书遣归。敕 江南毁诸道观圣祖天尊祠。

五月丙辰朔，给四部更番卫士马 万匹，又给其必阇赤四百匹。壬戌， 定云洞蛮酋长来附。癸亥，括思、播 等处亡宋涅手军。丙寅，诏委官与行 省官阅核蛮夷军民官。以江南民怨杨 琏真加，罢其子江浙行省左丞暗普。 诏以浙西大水冒田为灾，令富家募佃 人疏决水道。辛未，敕僧寺之邸店， 商贾舍止，其物货依例收税。丁丑， 中书省臣言：“上都工匠二千九百九 十九户，岁縻官粮万五千二百余石， 从之。甲申，真定路深州静安县大 水，民饥，发义仓粮二千五百七十四 石赈之。

六月丙戌，敕选河西质子军精锐 者八百，给以铠仗鞍勒、狐貉衣裘， 遣赴皇孙阿难答所出征。己丑，岁星 犯左执法。庚寅，诏云南旦当仍属西 番宣慰司。改淮西蕲、黄等路隶河南 江北行省。丙申，太阴犯斗。乙巳， 以皇太子宝授皇孙铁穆耳，总兵北 边。己酉，诏浚太湖。壬子，大兴县 蝗；易州雨雹，大如鸡卵。

秋七月丁巳，敕中书省官一员监 修国史。己未，诏皇曾孙松山出镇云 鹤庆府昔宝赤赍玺书招谕农顺未附蛮 寨。甲子，太阴犯建星。己巳，命刘 国杰从诸王亦吉里督诸军征交趾。免 云南屯田军逋租万石。壬申，以月失 察兒知枢密院事。丁丑，赐新开漕河 名曰通惠。壬申，以只兒合忽所汰乞 兒吉思户七百，屯田合思合之地。辛 巳，太阴犯鬼。

八月丙戌，括所在荒田无主名 者，令放良、漏籍等户屯田。庚寅， 奉使安南国梁曾、陈孚以安南使人陶 子奇、梁文藻偕来。敕福建行省放瓜 哇出征军归其家。甲午，辰星犯太微 省臣言海南、海北多旷土，可立屯 田，诏设镇守黎蛮海北海南屯田万户 府以董之。戊申，太阴犯鬼。营田提 举司所辖屯田百七十七顷为水所没， 免其租四千七百七十二石。

九月癸丑朔，大驾至自上都。戊 午，敕各路达鲁花赤、总管董驿事。 己未，明安答兒率军万人征土蕃，近 遣使来言，乞引茂州先附寨官赴阙， 不允。乙丑，立海北海南博易提举 司，税依市舶司例。丙寅，遣金齿人 还归。丁卯，太阴犯毕。癸酉，敕以 御史台赃罚钞五万锭，给卫士之贫 月癸未朔，以侍卫亲军千户张邦瑞为 万户，佩虎符，将六盘山军千人及皇 子西平王等军共为万人，西征。赐冠 城疏河董役军官衣各一袭；赐交趾陶 子奇等十七人冬衣，荆南安置。戊 子，诏修汴堤。己丑，遣兵部侍郎忽 鲁秃花等使阁蓝、可兒纳答、信合纳 帖音三国，仍赐信合纳帖音酋长三珠 虎符。庚寅，飨于太庙。彗星入紫微 垣，抵斗魁，光芒尺许，凡一月乃 灭。丙申，荧惑犯亢。己亥，太阴犯 天关。辛丑，太阴犯井。壬寅，敕减 米直，粜京师饥民，其鳏寡孤独不能 开河、修仓之役，加平章政事。庚 戌，造象蹄掌甲。辛亥，禁江南州郡 以乞养良家子转相贩鬻，及强将平民 略卖者。平滦水，免田租万一千九百 七十七石。广济署水，损屯田百六十 五顷，免田租六千二百一十三石。

十一月壬子朔，改德安府隶黄州 路。丁巳，孙民献尝附桑哥，助要束 木为恶，及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又受 赃减诸从臣粮，诏籍其家赀、妻奴； 复因潭州吕泽诉其刻虐，械送民献至 湖广，如泽所诉穷治之。立海北海南 道肃政廉访司，治雷州。庚申，敕中 井。戊辰，以金齿木朵甸户口增，立 下路总管府，给其为长者双珠虎符。 真定路达鲁花赤合散言：“廉访司官 检责民官太苛，乞以民官复检责廉访 司文卷。”从之。庚午，太阴犯鬼。 免江南都作院军匠出征。丙子，荧惑 犯钩钤。戊寅，岁星犯亢。己卯，河 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入为中书省平章 政事，位帖哥、剌真、不忽木上。

十二月丁亥，禁汉军更番者毋鬻 军器。辛卯，武平路达鲁花赤塔海 言：“女直地至今未定，贼一人入 境，百姓离散，臣愿往安集之。”诏 乙未，太阴犯井。遣使督思、播二州 及镇远、黄平，发宋旧军八千人，从 征安南。庚子，平章政事亦黑迷失、 史弼、高兴等无功而还，各杖而耻 之，仍没其家赀三之一。癸卯，敕以 桑哥没入官田三百九十一顷八十余 庙，给阿合兀阑所司匠户。丙午，以 铁赤、脱脱木兒、咬住、拜延四人， 并安西王傅。是岁，天下路、府、 州、县等二千三十八：路一百六十 九，府四十三，州三百九十八，县千 一百六十五，宣抚司十五，安抚司 一，寨十一，镇抚所一，堡一，各甸 七百三十三处，随朝二百二十一；员 万六千四百二十五，随朝千六百八十 四。户一千四百万二千七百六十。赐 皇后、亲王、公主如岁例。赐诸臣羊 马价，钞四十三万四千五百锭、币五 万五千四百一十锭。周贫乏，钞三万 七千五百二十锭。作佛事祈福五十 一。真定、宁晋等处，被水、旱、 蝗、雹为灾者二十九。断死罪四十。

三十一年春正月壬子朔，帝不 豫，免朝贺。癸亥，知枢密院事伯颜 至自军中。庚午，帝大渐。癸酉，帝 崩于紫檀殿。在位三十五年，寿八 陵。

夏四月，皇孙至上都。甲午，即 皇帝位。丙午，中书右丞相完泽及文 武百官议上尊谥。壬寅，始为坛于都 城南七里。甲辰，遣司徒兀都带、平 章政事不忽木、左丞张九思，率百官 请谥于南郊。

五月戊午，遣摄太尉臣兀都带奉 册上尊谥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 世祖，国语尊称曰薛禅皇帝。是日， 完泽等议同上先皇后弘吉剌氏尊谥曰 昭睿顺圣皇后。
世祖度量弘广，知人善任使，信 所以为一代之制者，规模宏远矣。
本纪第十八 成宗一

成宗钦明广孝皇帝，讳铁穆耳， 世祖之孙，裕宗真金第三子也。母曰 徽仁裕圣皇后，弘吉烈氏。至元二年 九月庚子生。

二十四年，诸王乃颜反，世祖自 将讨平之。其后合丹复叛，命帝往征 之，合丹败亡。三十年六月乙巳，受 皇太子宝，抚军于北边。
三十一年春
使告哀军中。
夏四月壬午，帝至上都，左右部 诸王毕会。先是，御史中丞崔彧得玉 玺于故臣之家，其文曰“受命天于， 既寿永昌”，上之徽仁裕圣皇后。至 是手授于帝。甲午，既皇帝位，受诸 王宗亲、文武百官朝于大安阁，诏 曰：

朕惟太祖圣武皇帝受天明命，肇 造区夏，圣圣相承，光熙前绪。迨我 先皇帝体元居正以来，然后典章文物 大备。临御三十五年，薄海内外，罔 不臣属，宏规远略，厚泽深仁，有以 衍皇元万世无疆之祚。
不假年，四海缺望。顾惟眇质，仰荷 先皇帝殊眷，往岁之夏，亲授皇太子 宝，付以抚军之任。今春宫车远驭， 奄弃臣民，乃有宗籓昆弟之贤，戚畹 官僚之旧，谓祖训不可以违，神器不 可以旷，体承先皇帝夙昔付托之意， 合辞推戴，诚切意坚。朕勉徇所请， 于四月十四日既皇帝位，可大赦天 下。

尚念先朝庶政，悉有成规，惟慎 奉行，罔敢失坠。更赖祖亲勋戚，左 右忠良，各尽乃诚，以辅台德。布告 远迩，咸使闻知。

诏除大都、上都两路差税一年， 其余减丁地税粮十分之三。系官逋 欠，一切蠲免。民户逃亡者，差税皆 除之。追尊皇考曰皇帝，尊太母元妃 曰皇太后。庚子，遣摄太尉兀都带等 请谥于南郊。遣礼部侍郎李衎、兵部 郎中萧泰登赍诏使安南。中书省臣 言：“陛下新即大位，诸王、驸马赐 与，宜依往年大会之例，赐金一者加 四为五，银一者加二为三。又江南分 土之赋，初止验其版籍，令户出钞五 百文，今亦当有所加，然不宜增赋于 民，请因五百文加至二贯，从今岁官 给之。”从之。乙巳，赐驸马蛮子带 银七万六千五百两，阔里吉思一万五 刘国杰讨之。戊申，太白昼见，又犯 鬼。诏存恤征黎蛮、瓜哇等军。己 酉，云南行省以所定路、府、州、县 来上：上路二，下路十一，下州四十 九，中县一，下县五十。以金齿归附 官阿鲁为孟定路总管，佩虎符。是 月，即墨县雹。

五月庚戌朔，太白犯舆鬼。壬 子，始开醮祠于寿宁宫，祭太阳、太 岁、火、土等星于司天台。戊午，遣 摄太尉兀都带奉玉册玉宝，上大行皇 帝尊谥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 祖；皇后尊谥曰昭睿顺圣皇后；皇考 十两，伯颜、月赤察而各五十两， 银、钞、锦各有差。庚申，祭紫微星 于云仙台。云南部长适习、四川散毛 洞主覃顺等来贡方物，升其洞为府。 丁卯，八番宣慰使斡罗思犯法，为人 所讼，惧罪逃还京师。赐安西王阿难 答钞万锭。己巳，改皇太后所居旧太 子府为隆福宫，詹事院为徽政院，司 议曰中议，府正曰宫正，家令曰内 宰，典医署曰掌医，典宝曰掌谒，典 设曰掌仪，典膳曰掌膳，仍增控鹤至 三百人。诏各处转运司官，欺隐奸诈 为人所讼者，听廉访司即时追问，其 庚午，诸王亦里不花来朝，以瘠马输 官，官酬其直，为钞十有一万五千 锭。赐也速带而、汪惟正两军将士粮 五万石，饷北征军。壬申，御史台臣 言：“内外官府增置愈多，在京食禄 者万人，在外尤众，理宜减并。”命 与中书议之。用崔彧言，肃政廉访司 案牍，勿令总管府检劾。诏议增官吏 禄。以也速带而所统将士贫乏，给钞 万锭。乙亥，以扎珊知枢密院事。戊 寅，封皇姑高丽王王昛妃忽都鲁揭里 迷失为安平公主。赐亦都护金五百五 十两、银七千五百两，合迷里的斤帖 实，而令贫弱者应役。”命更易之。 以月兒鲁为太师，伯颜为太傅，月赤 察而为太保。禁诸司豪夺盐船递运官 物，僧道权势之家私匿盗贩。是月， 密州路诸城县、大都路武清县雹，峡 州路大水。

六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辛巳， 御史台臣言：“名分之重，无逾宰 相，惟事业显著者可以当之，不可轻 授。廉访司官岁以五月分按所属，次 年正月还司。职官犯赃，敕授者听总 司议，宣授者上闻。其本司声迹不佳 者代之，受赂者依旧例比诸人加 云南岁贡马二千五百匹给梁王，数太 多，命量减之。庚寅，必察不里城敢 木丁遣使来贡。诏罢功德使司及泉府 司官冗员。壬辰，立晋王内史府，复 以光禄寺隶宣徽院。中书省臣言： “朝会赐与之外，余钞止有二十七万 锭。凡请钱粮者，乞量给之。”定西 平王奥鲁赤、宁远王阔阔出、镇南王 脱欢及也先帖木而大会赏赐例，金各 五百两、银五千两、钞二千锭、币帛 各二百匹；诸王帖木而不花、也只里 不花等，金各四百两、银四千两、钞 一千六百锭、币帛各一百六十匹。以 踊贵，诏禁酿酒。命月赤察而提调群 牧事。乙未，以世祖、皇后、裕宗谥 号播告天下。免所在本年包银、俸 钞，及内郡地税、江淮以南夏税之 半。乙亥，以乳保劳，封完颜伯颜为 冀国公，妻何氏为冀国夫人。完泽贷 民钱，多取其息，命依世祖定制。辛 丑，浙西道提刑按察使弘吉烈带阿鲁 灰受赂，遇赦免，复以为河西陇北道 肃政廉访使。御史台臣言：“先朝决 狱，随罪轻重，笞杖异施，今止用 杖，乞如旧制。”不允。宋使家铉翁 安置河间，年逾八十，赐衣服，遣还 其家。癸卯，封驸马阔里吉思为唐 《世祖实录》，以完泽监修国史。乙 巳，给困赤秃出征军士钞各千户千 锭。丙午，太阴犯井。以昔宝赤从征 诸军自备马一千一百九十余匹，命给 还其直。戊申，诏宗籓内外官吏人 等，咸听丞相完泽约束。以合剌思八 斡节而为帝师，赐玉印。赐雪雪的斤 公主钞千锭，诸王伯答罕、末察合而 部贫乏者三千锭，伯牙兀真、赤里、 由柔伯牙伯剌麻、阔怯伦、忙哥真各 金五十两，银、钞、币有差。是月， 东安州蝗。

秋七月壬子，诏御史大夫月兒鲁 各隶所司，无相侵越。乙卯，以诸王 出伯所部四百余户乏食，徙其家属就 食内郡，仍赐以奥鲁军年例钞三千 锭。给瓜、沙之民徙甘州屯田者牛价 钞二千六百锭。以也的迷失为东昌路 达鲁花赤，中书省臣言其尝官是郡， 犯法五百余款，今不宜复官，帝曰： “姑试之。”己未，复立平阳路之 蒲、武乡，保定路之博野，泰安州之 新泰等县。赐诸王出伯奥鲁军、也速 带而红袄军，币帛各六万匹。庚申， 改侍卫都指挥使司为隆福宫左都威卫 使司、右都威卫使司；以陕西道廉访 亥，罢肇州宣慰司，并入辽东道。戊 辰，减八番等处所设官二百一十六 员。八番称新附九十万户，设官四百 二十四员，及遣官核实，止十六万五 千余户，故减之。行枢密院月的迷 失、程鹏飞各加平章政事，中书省臣 言：“枢密之臣不宜重与相衔。”帝 命以军职尊崇者授之。辛未，中书省 臣言：“向御史台劾右丞阿里尝与阿 合马同恶，论罪抵死，幸得原免，不 当任以执政。臣谓阿里得罪之后，能 自警省，乞令执政如故。”从之。以 军户所弃田产岁入及管军官吏赎罪等 立随路民匠、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总管府，秩正三品。诏招谕暹国王敢 木丁来朝，或有故，则令其子弟及陪 臣入质。扎鲁花赤言：“诸王之下有 罪者，不闻于朝，辄自决遣。”诏禁 治之。诏月兒鲁守北边，赐其所统军 士币帛各万匹，及西征军士币三万 匹、钞三万六千六百锭。赐不鲁花真 公主及诸王阿只吉女弟伯秃银、钞有 差。是月，棣州阳信县雹，大风拔木 发屋，真定路之南宫、新河，易州之 涞水等县雹。

八月庚辰，太白昼见。癸未，平 丑，以大都留守段贞、平章政事范文 虎监浚通惠河，给二品银印。令军士 复浚浙西太湖，淀山湖沟港，立新河 运粮千户所。诏诸路平准交钞库所贮 银九十三万六千九百五十两，除留十 九万二千四百五十两为钞母，余悉运 至京师。复立平阳之芮城、陵川等 县。辛卯，以忙哥撒而妻子为敌所 掠，赐钞八千锭。戊戌，太阴犯毕， 太白犯轩辕。是月，德州之安德县大 风雨雹。九月壬子，圣诞节，帝驻跸 三部落，受诸王、百官贺。癸丑，诏 有司存恤征瓜哇军士死事之家。甲 颜之党七百余人隶同知枢密院事不怜 吉带，习水战。丙寅，太阴掩填星。 辛未，太阴犯轩辕。乙亥，太白犯右 执法，太阴犯平道。遣秃古铁木兒等 使阁蓝。是月，赵州之宁晋等县水。

冬十月戊寅，车驾还大都。辛 巳，江浙行省臣言：“陛下即位之 初，诏蠲今岁田租十分之三。然江南 与江北异，贫者佃富人之田，岁输其 租，今所蠲特及田主，其佃民输租如 故，则是恩及富室而不被于贫民也。 宜令佃民当输田主者，亦如所蠲之 数。”从之。辽阳行省所属九处大 江西行省臣言：“银场岁办万一千 两，而未尝及数，民不能堪。”命自 今从实办之，不为额。壬午，太白犯 左执法。有事于太庙。癸巳，太阴掩 填星。乙未，太阴犯井。金齿新附孟 爱甸酋长遣其子来朝，即其地立军民 总管府。硃清、张瑄从海道岁运粮百 万石，以京畿所储充足，诏止运三十 万石。辛丑，帝谕右丞阿里、参政梁 德珪曰：“中书职务，卿等皆怀怠 心。朕在上都，令还也的迷沙已没财 产，任明里不花，皆至今未行。又不 约束吏曹，使选人留滞。桑哥虽奸 邪，然僚属惮其威，政事无不立决。 国遣使贡驯象十。乙巳，遣南巫里、 速木答剌、继没剌矛、毯阳使者各还 其国，赐以二珠虎符及金银符，金、 币、衣服有差。初，也黑迷失征瓜哇 时，尝招其濒海诸国，于是南巫里等 遣人来附，以禁商泛海留京师，至是 弛商禁，故皆遣之。

十一月丁未朔，帝朝皇太后于隆 福宫，上玉册、玉宝。庚戌，行枢密 院臣刘国杰讨辰州贼，诏选州民刀弩 手助其军，他不为例。京师犯赃罪者 三百人，帝命事无疑者，准世祖所定 十三等例决之。己酉，太阴犯亢。庚 诏先以盐与民，而后征之。辛亥，中 书省臣言：“国赋岁有常数，先帝尝 曰：‘凡赐与，虽有朕命，中书其斟 酌之。’由是岁务节约，常有赢余。 今诸王籓戚费耗繁重，余钞止一百十 六万二千余锭。上都、隆兴、西京、 应昌、甘肃等处籴粮钞计用二十余万 锭，诸王五户丝造作颜料钞计用十余 万锭，而来会诸王尚多，恐无以给。 乞俟其还部，臣等酌量定拟以闻。” 从之。壬子，诏以军民不相统壹，罢 湖广、江西行枢密院，并入行省。乙 卯，令河西僧人依旧助役。丁巳，以 避。”帝曰：“卿勿复言。兄平章于 上，弟参议于下，何所嫌也。”罢贵 赤屯田总管府；罢宣政院所刻河西 《藏经》板。庚申，太阴犯毕。甲 子，诏禁作奸犯科者。以湖南道宣慰 使何伟为中书参知政事。罢海北海南 市舶提举司。壬申，立覆实司。济宁 路立诸色户计诸总管府，秩四品。癸 酉，太白犯房。诏改明年为元贞元 年。

十二月辛巳，赐诸王亦思麻殷金 五十两。癸未，岁星犯房。丙戌，罢 辽河等处人匠正副达鲁花赤。丁亥， 勒、弓矢、衣服各有差。乙未，以伯 遥带忽剌出所隶一千户饥，赐钞万 锭。壬辰，太阴犯鬼。戊戌，禁侵扰 农桑者。庚子，太阴犯房，又犯岁 星。选各卫精兵千人，命孛罗曷答兒 等将之，戍和林，听太师月兒鲁节 度，三年而更。用帝师奏，释京师大 辟三十人，杖以下百人；赐诸鳏寡贫 民钞二百锭。曲静、澂江、普安等路 夷官各以方物来贡。以东胜等处牛递 户贫乏，赐钞三千余锭。卜阿里使麻 八兒还都。阿思民为海都所虏，赐钞 三万九千九百锭。是月，常德、岳、 断大辟三十一人。

元贞元年春正月戊申，诸王阿失 罕来朝，赐金五十两、银四百五十 两。癸丑，以太仆卿只而合朗为御史 大夫。甲寅，以从世祖狩杭海功，赐 诸王忽剌出金五十两、珠一串。乙 卯，太阴犯填星，又犯毕。壬戌，以 国忌，即大圣寿万安寺饭僧七万。癸 亥，安西王阿难答、宁远王阔阔出皆 言所部贫乏，赐安西王钞二十万锭、 宁远王六万锭。又以陨霜杀禾，复赈 安西王山后民米一万石。诏道家复行 《金箓》、《科范》。以云南行省左 丞杨炎龙为中书左丞。乙丑，以亦奚 不薛复隶云南行省；以行枢密院既 庚午，以江浙行省平章阿老瓦丁为参 知政事。壬申，立北庭都元帅府，以 平章政事合伯为都元帅，江浙行省右 丞撒里蛮为副都元帅，皆佩虎符。立 曲先塔林都元帅府，以衅都察为都元 帅，佩虎符。饶州路达鲁花赤阿剌 红、治中赵良不法，佥江东廉访司事 昔班、季让受金纵之，事觉，昔班自 杀，杖季让，除名，仍没其财产奴婢 之半。罢瓜、沙等州屯田。癸酉，岁 星犯东咸。甲戌，有飞书妄言硃清、 张瑄有异图者，诏中外慰勉之。乙 亥，追封皇国舅按只那演为济宁王， 金印。诏饬诸道盐运司。

二月丙子朔，安西王相铁赤等请 复立王相府，不许。令陕西省臣给其 所需，仍以廉访司没入赃罚钞与之。 丁丑，翰林学士承旨留梦炎告老，帝 以其在先朝言无所隐，厚赐遣之。命 曷伯、撒里蛮、孛来将探马赤军万人 出征，听诸王出伯节度。壬午，罢江 南茶税，以其数三千锭添入江西榷茶 都转运司岁额。诏贷斡脱钱而逃隐者 罪之，仍以其钱赏首告者。癸未，荧 惑犯太阴。丁亥，云南行省平章也先 不花言：“敢麻鲁有两夷未附，金齿 三品。以济宁王蛮子台所部弘吉烈人 贫乏，赐钞一十八万锭。戊子，思州 田曷剌不花、云南夷卜木、四川洞主 查闾王、金齿带梅混冬等来见。缅国 阿剌扎高微班的来献舍利、宝玩。甲 午，以探马赤军出征，马不足，诏除 军民官吏所乘，凡有马者尽括之。壬 辰，太阴犯平道。丁酉，车驾幸上 都。癸卯，太阴犯岁星。以诸王亦怜 真部马牛驿人贫乏，赐钞千锭。以工 部尚书兼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达鲁花 赤吕天麟为中书参知政事。立云州银 场都提举司，秩四品。中书省臣言： 能否，止凭解由选调，由是选法大 坏。宜令廉访司体覆以闻，省台选官 核实，定其殿最，以明黜陟。其廉访 司官，亦令省台同选为宜。”从之。 罢河西军，听各还其所属。赐驸马那 怀钞万五千锭。以醮延春阁，赐天师 张与棣、宗师张留孙、真人张志仙等 十三人玉圭各一。制宝玉五方佛冠赐 帝师。

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陈日燇遣 使上表慰国哀，又上书谢宽贳恩，并 献方物。丙午，遣密剌章以钞五万锭 授征西元帅，令市马万匹，分赐二十 四城贫乏军校。庚戌，太阴犯填星。 蛮来见，赐衣遣之。戊午，罢福建银 场提举司，其岁额银以有司领之。中 书省臣言：“枢密院、御史台例应奏 举官属，其余诸司不宜奏请，今皆请 之，非便。”诏自今已后，专令中书 拟奏。以东作方殷，罢诸不急营造， 惟帝师塔及张法师宫不罢。壬戌，地 震。太阴犯房。丙寅，国王和童隐所 赐本部贫民钞三百五十锭，命台臣遣 人按问以愧之。诏免医工门徭。增置 蒙古学正，以各道肃政廉访司领之。

夏四月辛巳，妖人蒙虫僭拟，及 其党十三人伏诛。赐章河至苦盐贫乏 遣使来求马，帝不允。庚寅，太阴犯 东咸。封乳母杨氏为赵国安翼夫人。 癸巳，以同知乌撒乌蒙等处宣慰使司 事牙那木假兵部尚书，佩虎符，使马 答兒的阴。戊戌，给扈从探马赤军市 马钞十二万锭。庚子，立掌谒司，掌 皇太后宝，秩四品，以宦者为之。赐 贵赤亲军贫乏户钞四万一千五百余 锭。癸卯，以诸王出伯所统探马赤、 红袄军各千人，隶西平王奥鲁赤。设 各路阴阳教授，仍禁阴阳人不得游于 诸王、驸马之门。以贵赤万户忽秃不 花等所部为敌所掠，赐钞有差。是 桑。

闰四月丙午，为皇太后建佛寺于 五台山，以前工部尚书涅只为将作院 使，领工部事；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 使宋德柔为工部尚书，董其役；以大 都、保定、真定、平阳、太原、大 同、河间、大名、顺德、广平十路， 应其所需。癸丑，岁星犯房。甲寅， 太阴犯平道。立梭厘招讨使司，以答 而忽带为使，佩虎符。乙卯，太阴犯 亢。丁巳，太阴掩房。己未，罢打捕 鹰房总管府，及司籍、周用、薄敛等 库，及徽州路银场。各处盐使司盐 场，改设司令、司丞。仍免大都今岁 扎剌而带等往鞫实，命随其罪之轻重 治之。陕西行省增羡盐钞一万二千五 百余锭，山东都转运使司别思葛等增 羡盐钞四千余锭，各赐衣以旌其能。 南人洪幼学上封事，妄言五运，笞而 遣之。壬戌，塔即古阿散从不法伏 诛。诏禁行省、行泉府司抽分市舶船 货，而固匿其珍细者。戊辰，遣爱牙 赤核实高丽国储粮。平阳民诉诸王小 薛、曲列失伯部曲恣横，遣官鞫之。 赐安南国王陈益稷钞千锭。是月，兰 州上下三百余里河清三日。

五月戊寅，以鲁国大长公主建佛 窜忙兀部别阇于江西，俾从月底迷失 讨贼。庚辰，诏各省止存儒学提举司 一，余悉罢之。升江南平阳等县为 州。以户为差，户至四万五万者为下 州，五万至十万者为中州，下州官五 员，中州六员。凡为中州者二十八， 下州者十五。又以户不及额，降连州 路为连州。增重挑补钞人罪，告捕者 仍优其赏，令犯人给之。辛巳，罢行 大司农司。加平章政事麦术丁为平章 军国重事，中书左丞、议中书省事何 荣祖为昭文馆大学士，与中书省事。 甲申，诏自元贞元年五月以前逋欠钱 十万锭。江浙行省臣铁木而不听诏， 遣官责之。丙申，以伯颜之子买的为 佥书枢密院事。太后言其父尽心王 室，欲令代其父官，帝以其年尚小， 故有是命。诏以农桑水利谕中外。巩 昌府金州、西和州、会州雨雹，无麦 禾。饶州、镇江、常州、湖州、平 江、建康、太平、常德、澧州皆水。 六月戊申，济南路之历城县大清河水 溢，坏民居。壬子，高丽王王昛乞为 太师中书令，不允。以近边役烦及水 灾，免咸平府民八百户今年赋税。诏 辽阳省进海东青鹘二十四驿，每驿给 甲寅，翰林承旨董文用等进《世祖实 录》。乙卯，江西行省所辖郡大水无 禾，民乏食，令有司与廉访司官赈 之，仍弛江河湖泊之禁，听民采取。 升沅州为路，以靖州隶之。遣使与各 省官就迁调边远六品以下官，并左右 两江宣慰司都元帅府、宣抚司，为广 西两江道宣慰司都元帅府，以静江为 治所，仍分司邕州。敕：“凡上封事 者，命中书省发缄视之，然后以 闻。”诏河西僧纳租税。癸亥，立蒙 古军都元帅府于西川，径隶枢密院， 以阿剌铁木而、岳乐罕并为都元帅， 谕之。甲子，以安西王所部出征军妻 孥乏食，给粮二千石。昭、贺、藤、 邕、澧、全、衡、柳、吉、赣、南安 等处蛮寇窃发，以军民官备御不严， 抚字不至，皆责而降之。驸马济宁王 蛮子台私杀罪人，御史台臣言其专 擅，有旨谕蛮子台令知之。庚午，立 西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迷而的斤 为都指挥使。是月，汴梁路蝗，利 州、盖州螟，泰安、曹州、济宁路 水，巩昌、环州、庆阳、延安、安西 旱。

秋七月乙亥，徙甘、凉御匠五百 颜怯里迷失公主等，俱以其部贫乏来 告，赐钞计四十九万余锭。御史台臣 言：“内地盗贼窃发者众，皆由国家 赦宥所致，乞命中书立为条格，督责 所属，期至尽灭。”制曰：“可。” 乙卯，诏申饬中外：“有儒吏兼通 者，各路举之，廉访司每道岁贡二 人，省台委官立法考试，中程者用 之，所贡不公，罪其举者。职官坐赃 论断，再犯者加二等。仓库官吏盗所 守钱粮，一贯以下笞之，至十贯杖 之，二十贯加十等，一百二十贯徒一 年，每三十贯加半年，二百四十贯徒 为则。”给江南行御史台守护军百 人。减海南屯田军之半，还其元翼。 诏增给诸军药饵价直。壬午，立肇州 屯田万户府，以辽阳行省左丞阿散领 其事。甲申，岁星犯房。给塞下贫民 钞二万四千锭。己丑，赐刘国杰玉带 锦衣，旌其战功。辛卯，以秃秃合所 部贫乏，赐钞十万锭。戊戌，硃永 福、边珍裕以妖言伏诛。扎鲁忽赤文 移旧用国语，敕改从汉字。壬寅，诏 易江南诸路天庆观为玄妙观，毁所奉 宋太祖神主。大都、辽东、东平、常 德、湖州武卫屯田大水，隆兴路雹， 太原、平阳、安丰、河间等路旱。

八月乙酉，太阴犯牛。壬子，太 癸亥，赈辽阳民被水者粮两月。己 巳，以驸马那怀知枢密院事。金、复 州屯田有虫食禾，汴梁、安西、真定 等路旱，平江、安丰等路大水。九月 甲戌，帝至自上都。乙亥，用帝师 奏，释大辟三人、杖以下四十七人。 戊寅，以八撒而治私第，给盐万引。 诏输米十万石于榷场故廪，以备北 塞。以探马赤军士所至扰民，令合伯 镇之，犯者罪其主将。乙卯，罢四川 淘金户四千，还其元籍，罪初献言 者。庚辰，罢宁夏路行中书省，以其 事并入甘肃行省。丁亥，瓜哇遣使来 事张孝思多取廪饩，孝思系　于狱。 行台令监察御史杨仁往鞫，而江浙行 省平章铁木而逮孝思至省讯问，又令 其属官与仁同鞫　事，仁不从，行台 以闻。诏省台遣官鞫问，既引服，皆 杖之。诸王小薛部众扰民，遣官按 问，杖其所犯重者，余听小薛责之。 甲午，太阴犯轩辕。戊戌，太阴犯平 道。宣德府大水，军民乏食，给粮两 月。武卫万盈屯及延安路陨霜杀禾， 高邮府、泗州、贺州旱，平江、庐州 等路大水。

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 请纳诸各室。”帝曰：“亲享之礼， 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 之。”命献官迎导入庙。给江浙、河 南巡逻私盐南军兵仗。癸丑，以西北 叛王将入自土蕃，命平章军国重事答 失蛮往征之，仍敕便宜总帅发兵千人 从行，听其节度。甲寅，中书省、御 史台臣言：“江浙行省平章明里不花 陈台宪非便事，臣等议，乞自今监察 御史廉访司有所按核，州县官与本路 同鞫，路官与宣慰司同鞫，宣慰司官 与行省同鞫。”制曰：“可。”诏诸 王、驸马部民既隶军籍者，毋夺回本 千三百余锭。辛酉，辰星犯房。壬 戌，辰星犯键闭。癸亥，赐诸王巴撒 而、火而忽答孙、秃剌三部钞四万八 千五百余锭。丁卯，以博而赤、答剌 赤等贫乏，赐钞二万九千余锭。戊 辰，太白昼见，太阴犯房。遣安南朝 贡使陈利用等还其国，降诏谕陈日 燇。

十一月甲戌，太白经天及犯垒壁 阵。辛巳，置江浙行省检校官二员， 立江浙金银洞冶转运使司。乙酉，太 阴犯井。丙戌，毯阳酋长之兄脱杭捧 于、法而剌酋长之弟密剌八都、阿鲁 酋长之弟脱杭忽先等，各奉金表来 挝、弓矢、橐鞬等十五万八千二百余 事。戊戌，升赣州路之宁都、会昌二 县为州，以石城县隶宁都，瑞金县隶 会昌。诏江浙行省括隐漏官田及检劾 富强避役之户。

十二月庚子朔，遣集贤院使阿里 浑撒里等祭星于司天台。癸卯，以驸 马阿不花所部民贫，赐钞万锭。赐诸 王押忽秃、忽剌出、阿失罕等金各二 百五十两、钞五百锭。丙辰，太阴犯 轩辕。荆南僧普昭等伪撰佛书，有不 道语，伏诛。己未，诏大都路，凡和 顾和买及一切差役，以诸色户与民均 币帛各二百匹，其幼王减五分之一。 以各道廉访司官八员，员一印，命收 其三。甲子，太阴犯天江。赐帝师双 龙纽玉印。也速带而之军因李璮乱去 山东，其元驻之地为人所垦，岁久成 业，争讼不已；命别以境内荒田给 之，正军五顷，余丁二顷，已满数者 不给。减海运脚价钞一贯，计每石六 贯五百文，著为令。徙缙山所居乞里 乞思等民于山东，以田与牛、种给 之。丁卯，禁诸王辄召有司官吏。己 巳，诏免军器匠门徭。是岁，断大辟 三十人。

本纪第十九 成宗二

二年春正月丙子，诏蠲两都站户 和顾和市。己卯，诏江南毋捕天鹅。 以忽剌出千户所部屯夫贫乏，免其所 输租。上思州叛贼黄胜许攻剽水口思 光寨，湖广行省调兵击破之存”。后 收入《嵇康集》。，获其党黄法安 等，贼遁入上牙六罗。壬午，太阴犯 舆鬼。诏凡户隶贵赤者，诸人毋争。 铁木而等复请立王相府，帝曰：“去 岁阿难答已尝面陈，朕以世祖定制谕 之，今复奏请，岂欲以四川、京兆悉 为彼有耶？赋税、军站，皆朝廷所 司，今姑从汝请，置王相府，惟行王 傅事。”丁亥，太阴犯平道。己丑， 御史台臣言：“汉人为同寮者，尝为 奸人捃摭其罪，由是不敢尽言。请于 近侍昔宝赤、速古而赤中，择人用 之。”帝曰：“安用此曹？其选汉人 识达事体者为之。”以御史中丞秃赤 为御史大夫。庚寅，太阴犯钩钤。辛 卯，令月赤察而也可及合剌赤所部卫 真人，管领江南诸路道教。乙未，诏 诸王、公主、驸马非奉旨毋罪官吏， 赐诸王合班妃钞千二百锭、杂币帛千 匹，驸马塔海铁木而钞三千锭。回纥 不剌罕献狮、豹、药物，赐钞千三百 余锭。

二月乙亥朔，中书省臣言：“陛 下自御极以来，所赐诸王、公主、驸 马、勋臣，为数不轻，向之所储，散 之殆尽。今继请者尚多，臣等乞甄别 贫匮及赴边者赐之，其余宜悉止。” 从之。分江浙行省军万人戍湖广。给 称海屯田军农具。诏奉使及军官殁而 子弟未袭职者，其所佩金银符归于 脱忽伯、唐兀并为中御卿。丙午，禁 军将擅易侍卫军、蒙古军，以家奴代 役者罪之，仍令其奴别入兵籍，以其 主资产之半畀之，军将敢有纵之者， 罢其职。括蒙古户渐丁，以充行伍。 丁未，太阴犯井。庚戌，诏军卒擅更 代及逃归者死。给秃秃合所部屯田农 器。丙辰，诏江南道士贸易、田者， 输田、商税。庚申，命札剌而忽都虎 所部户居于奉圣、云州者，与民均供 徭役。自六盘山至黄河立屯田，置军 万人。丙寅，以大都留守司达鲁花赤 段贞为中书平章政事。遣使代祀岳

三月壬申，以中书平章政事不忽 木为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罢 太原、平阳路酿进蒲萄酒，其蒲萄园 民恃为业者，皆还之。诸王出伯言所 部探马赤军懦弱者三千余人，乞代以 强壮，从之，仍命出伯非奉旨毋擅征 发。以怯鲁剌驻夏民饥，户给粮六 月。郡王庆童有疾，以其子也里不花 代之。赐八撒、火而忽答孙、秃剌三 人钞各千锭。治书侍御史万僧受赃， 命御史台与宣政院使答失蛮杂治之。 癸酉，增驻夏军为四万人。忻都言晋 王甘麻剌，朵兒带言月兒鲁，皆有异 图，诏枢密院鞫之，无验。帝命言晋 甲戌，遣诸王亦只里、八不沙、亦怜 真、也里悭、甕吉剌带并驻夏于晋王 怯鲁剌之地。丙子，车驾幸上都。丁 丑，以完颜邦义、纳速丁、刘季安妄 议朝政，杖之，徒二年，籍其家财之 半。甲申，次大口。乙酉，太阴犯钩 钤。辛卯，赐辽阳行省粮三万石。壬 辰，诏驸马亦都护括流散畏吾而户。 癸巳，湖广行省以叛贼黄胜许党鲁万 丑、王献于京师。赐诸王铁木兒金二 百五十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五千 锭，以旌其战功。以合伯及塔塔剌所 部民饥，赈米各千石。

夏四月己亥朔，命撒的迷失招集 卜沙钞四万锭，也真所部六万锭。平 阳之绛州、台州路之黄岩州饥，杭州 火，并赈之。

五月戊辰朔，免两都徭役。辛 未，安西王遣使来告贫乏，帝语之 曰：“世祖以分赉之难，尝有圣训， 阿难答亦知之矣。若言贫乏，岂独汝 耶？去岁赐钞二十万锭，又给以粮， 今与，则诸王以为不均；不与，则汝 言人多饥死。其给粮万石，择贫者赈 之。”甲戌，诏民间马牛羊，百取其 一，羊不满百者亦取之，惟色目人及 数乃取。丁丑，太阴犯平道。庚辰， 申，命也真、薛阇罕驻夏于合亦而之 地。禁诸王、公主、驸马招户。己 丑，诏诸徒役者，限一年释之，毋 杖。庚寅，罢四川马湖进独本葱。诏 诸王、驸马及有分地功臣户。居上 都、大都、隆兴者，与民均纳供需。 丁酉，命诸行省非奉旨毋擅调军。安 南国遣人招诱叛贼黄胜许。也黑迷失 进紫檀，赐钞四千锭。是月，野蚕成 茧。河中府之猗氏雹；太原之平晋， 献州之交河、乐寿，莫州之莫亭、任 丘，及湖南醴陵州皆水；济宁之济州 螟。六月己亥，给出伯军马七千二百 种田具。御史台臣言：“官吏受赂， 初既辞伏，继以审核，而有司徇情致 令异辞者，乞加等论罪。”从之。乙 巳，太白犯天关。以调兵妨农，免广 西容州等处田租一年。丙午，叛贼黄 胜许遁入交趾。甲寅，降官吏受赃条 格，凡十有三等。丁巳，太白犯填 星。癸亥，太阴犯井。丙寅，诏行 省、行台，凡硃清有所陈列，毋辄止 之。赐西平王奥鲁赤银二百五十两、 钞六千锭，所部六万锭，诸王亦怜真 所部二十万锭，兀鲁思驻冬军三万 锭。是月，大都、真定、保定、太 平、常州、镇江、绍兴、建康、澧 阳、济宁、东平、大名、滑州、德州 蝗，大同、隆兴、顺德、太原雹。海 南民饥，发粟赈之。

秋七月庚午，肇州万户府立屯 田，给以农具、种、食。辛未，以钞 十一万八千锭给西蕃诸驿。甘、肃两 州驿户饥，给粮有差。赐诸王完泽 印。癸酉，诏茶盐转运司、印钞提举 司、运粮漕运司官，仍旧以三年为 代；云南、福建官吏满任者，给驿以 归。壬午，填星犯井，太白犯舆鬼。 括伯颜、阿术、阿里海牙等所据江南 田及权豪匿隐者，令输租。河泊官岁 上柱国高丽王世子王謜为仪同三司、 领都佥议司事。乙酉，遣云南省逃军 戍亦乞不薛，命湖广、江西两省择驻 夏军牧地。丙戌，遣岳乐也奴等使马 八兒国。己丑，命行台监察御史钩校 随省理问所案牍，以虎贲三百人戍应 昌。诸提调钱正官，其部凡有逋欠 者，勿迁叙。广西贼陈飞、雷通、蓝 青、谢发寇昭、梧、藤、容等州，湖 广左丞八都马辛击平之。辛巳，赐贵 由赤戍军钞三万九千余锭。是月，平 阳、大名，归德、真定蝗，彰德、真 定、曹州、滨州水，怀孟、大名、河 江道饥，赈粟有差。

八月丁酉朔，禁舶商毋以金银过 海，诸使海外国者不得为商。庚子， 太阴犯亢，太白犯轩辕。壬寅，命江 浙行省以船五十艘、水工千三百人， 沿海巡禁私盐。癸卯，太阴犯天江。 乙巳，诏诸人告捕盗贼者，强盗一名 赏钞五十贯，窃盗半之，应捕者又半 之，皆征诸犯人，无可征者官给。乙 卯，太阴犯天街，太白犯上将。给诸 王亦怜真军粮三月。是月，德州、彰 德、太原蝗，咸宁县，金、复州，隆 兴路陨霜杀禾，宁海州大雨，大名路 水。九月戊辰，太白犯左执法。辛 增盐价钞一引为六十五贯，盐户造盐 钱为十贯，独广西如故。征浙东、福 建、湖广夏税。罢民间盐铁炉灶。给 襄阳府合剌鲁军未赐田者粮两月。罢 淮西诸巡禁打捕人员。丁丑，太阴犯 垒壁阵。戊寅，元江贼舍资杀掠边 境，梁王命怯薛丹等讨降之。甲申， 云南省臣也先不花征乞蓝，拔瓦农、 开阳两寨，其党答剌率诸蛮来降，乞 蓝悉平，以其地为云远路军民总管 府。己丑，太阴犯轩辕。辛卯，诸王 出伯言汪总帅等部军贫乏，帝以其久 戍，命留五千驻冬，余悉遣还，至明 思不花部给出伯所部军米万石。是 月，常德之沅江县水，免其田租。河 间之莫州、献州旱。河决河南杞、封 丘、祥符、宁陵、襄邑五县。

冬十月丁酉，有事于太庙。壬 寅，发米十万石赈粜京师，以宣德、 奉圣、怀来、缙山等处牧宿卫马。甲 辰，修大都城。壬子，车驾至自上 都。职官坐赃，经断再犯者，加本罪 三等。赣州贼刘六十攻掠吉州，江西 行省左丞董士选讨平之。是月，广备 屯及宁海之文登水。

十一月丁卯，以蛮洞将领彭安国 十六。戊辰，以广西戍军悉隶两江宣 慰司都元帅府。己巳，兀都带等进所 译《太宗》、《宪宗》、《世祖实 录》，帝曰：“忽都鲁迷失非昭睿顺 圣太后所生，何为亦曰公主？顺圣太 后崩时，裕宗已还自军中，所计月日 先后差错。又别马里思丹砲手亦思马 因、泉府司，皆小事，何足书耶？” 辛未，徙江浙行省拔都军万人戍潭 州，潭州以南军移戍郴州。以洪泽、 芍陂屯田军万人修大都城。遣枢密院 官整饬江南诸镇戍军，凡将校勤怠 者，列实以闻。增海运明年粮为六十 万石。丁丑，太阴犯月星，又犯天 上相。乙酉，枢密院臣言：“江南近 边州县，宜择险要之地，合群戍为一 屯，卒有警急，易于征发。”诏行省 图地形、核军实以闻。戊子，太阴犯 平道。增大都巡防汉军。壬辰，太阴 犯天江。缅王遣其子僧伽巴叔撒邦巴 来贡方物。罢云南柏兴府入德昌路， 赐太常礼乐户钞五千余锭。是月，象 食屯水，免其田租。

十二月戊戌，立彻里军民总管 府。云南行省臣言：“大彻里地与八 百媳妇犬牙相错，今大彻里胡念已 降，小彻里复占扼地利，多相杀掠。 进取之地。”诏复立蒙样刚等甸军民 官。癸卯，定诸王朝会赐与：太祖 位，金千两、银七万五千两；世祖 位，金各五百两、银二万五千两；余 各有差。丁未，太阴犯井。诏诸行省 征补逃亡军。复司天台观星户。乙 卯，太阴犯进贤。癸亥，释在京囚百 人；增置侍御史二员；赐金齿、罗斛 来朝人衣。是岁，大都、保定、汴 梁、江陵、沔阳、淮安水，金、复州 风损禾，太原、开元、河南、芍陂 旱，蠲其田租。是岁，断大辟二十四 人。

大德元年春正月庚午，增诸王要 辛未，诸王亦怜真来朝，薨于道，赐 币帛五百匹。乙亥，给月兒鲁匠者 田，人百亩。乙酉，以边地乏刍，给 出伯征行马粟四月。丙戌，以钞十二 万锭、盐引三万给甘肃行省。昔宝赤 等为叛寇所掠，仰食于官，赐以农具 牛种，俾耕种自给。己丑，以药木忽 而等所部贫乏，摘和林汉军置屯田于 五条河，以岁入之租资之。辛卯，以 张斯立为中书省参知政事。诸王阿只 吉驻太原，河东之民困于供亿，诏诘 问之，仍岁给钞三万锭、粮万石。给 晋王所部屯田农器千具。建五福太乙 户耕牛。

二月甲午朔，赐晋王甘麻剌钞七 万锭，安西王阿难答三万锭。丙申， 蒙阳甸酋长纳款，遣其弟阿不剌等来 献方物，且请岁贡银千两及置驿传， 诏即其地立通西军民府，秩正四品。 戊戌，升全州为全宁府。庚子，诏东 部诸王分地蒙古戍军，死者补之，不 胜役者易之。癸卯，徙扬州万户邓新 军屯蕲、黄，以阇里台所隶新附高 丽、女直、汉军居沈州。甲申，诸军 民相讼者，命军民官同听之。丁未， 省打捕鹰房府入东京路。戊午，罗罗 政事高兴言泉州与琉求相近，或招或 取，易得其情，故徙之。减福建提举 司岁织段三千匹，其所织者加文绣， 增其岁输衲服二百，其车渠带工别立 提举司掌之。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 为缅国王，且诏之曰：“我国家自祖 宗肇造以来，万邦黎献，莫不畏威怀 德。向先朝临御之日，尔国使人禀命 入觐，诏允其请。尔乃遽食前言，是 以我帅阃之臣加兵于彼。比者尔遣子 信合八的奉表来朝，宜示含弘，特加 恩渥，今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缅 国王，赐之银印；子信合八的为缅国 业。”又赐缅王弟撒邦巴一珠虎符， 酋领阿散三珠虎符，从者金符及金 币，遣之。以新附军三千屯田漳州。 庚申，升宁都、会昌县为州，并隶赣 州路；宁阳镇为县，隶济宁路；隩州 巡检司为河曲县，隶保德州。安丰路 设录事司。以行徽政院副使王庆端为 中书右丞。诏改元赦天下。免上都、 大都、隆兴差税三年，给也只所部六 千户粮三月。

三月戊辰，荧惑犯井。己巳，完 泽等奏定铨调选法。庚午，以陕西行 省平章也先铁木而为中书平章政事， 免武当山新附军徭赋。甲戌，西蕃寇 阶州，陕西行省平章脱列伯以兵进 讨，其党悉平，留军五百人戍之。诏 各省合并镇守军，福建所置者合为五 十三所，江浙所置者合为二百二十七 所。丙子，车驾幸上都。丁丑，封诸 王铁木而不花为镇西武靖王，赐驼纽 印。以江西省左丞八都马辛为中书左 丞。庚辰，札鲁忽赤脱而速受赂，为 其奴所告，毒杀其奴，坐弃市。乙 酉，遣阿里以钞八万锭籴粮和林。丁 亥，禁正月至七月捕猎，大都八百里 内亦如之。庚寅，立江淮等处财赋总 不察等金五百两，银钞有差。赐称海 匠户市农具钞二万二千九百余锭，及 牙忽都所部贫户万锭，别吉韂匠万九 百余锭。五台山佛寺成，皇太后将亲 往祈祝，监察御史李元礼上封事止 之。归德、徐、邳、汴梁诸县水，免 其田租。道州旱，辽阳饥，并发粟赈 之。岳木忽而及兀鲁思不花所部民 饥，以乳牛牡马济之。

夏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丙 申，中书省、御史台臣言：“阿老瓦 丁及崔彧条陈台宪诸事，臣等议，乞 依旧例。御史台不立选，其用人则于 为使，或阙，则以色目世臣子孙为 之，其次参以色目、汉人。又合剌 赤、阿速各举监察御史非便，亦宜止 于常选择人。各省文案，行台差官检 核。宿卫近侍，奉特旨令台宪擢用 者，必须明奏，然后任之。行台御史 秩满而有效绩者，或迁内台，或呈中 书省迁调，廉访司亦如之；其不称职 者，省、台择人代之。未历有司者， 授以牧民之职；经省、台同选者，听 御史台自调。中书省或用台察之人， 亦宜与御史台同议，各官府宪司官， 毋得辄入体察。今拟除转运盐使司 外，其余官府悉依旧例。”制曰： 赐暹国、罗斛来朝者衣服有差。赐牙 忽都部钞万锭，给岳木忽而所部和林 屯田种，以米二千石赈应昌府。

五月丙寅，河决汴梁，发民三万 余人塞之。戊辰，安南国遣使来朝。 追收诸位下为商者制书、驿券。命回 回人在内郡输商税。给钞千锭建临洮 佛寺。诏强盗奸伤事主者，首从悉 诛；不伤事主，止诛为首者，从者剌 配，再犯亦诛。给葛蛮安抚司驿券 一。辛未，遂宁州军户任福妻一产三 男，给复三岁。癸酉，太白犯鬼积尸 气。乙亥，太阴犯房。丁丑，禁民间 库，旧制选部民富有力者为副，命自 今以常调官为之，隶行省者从行省署 用。上思州叛贼黄胜许遣其子志宝来 降。漳河溢，损民禾稼。饶州鄱阳、 乐平及隆兴路水。亦乞列等二站饥， 赈米一百五十石。六月甲午，诸王也 里干遣使乘驿祀五岳、四渎，命追其 驿券，仍切责之。以湖广行省参政崔 良知廉贫，特赐盐课钞千锭。给和林 军需钞十万锭。乙未，太白昼见。戊 戌，平伐九寨来降，立长官司。己 酉，令各部宿卫士输上都、隆兴粮各 万五千石于北地。甲寅，罢亦奚不薛 失剌言：“中丞崔彧兄在先朝尝有 罪，还其所籍家产非宜。又买僧寺水 碾违制。”帝以其妄言，笞之。诏僧 道犯奸盗重罪者，听有司鞫问。赐诸 王也里干等从者钞二万锭，朵思麻一 十三站贫民五千余锭。是月，平滦路 虫食桑，归德徐、邳州蝗，太原风、 雹，河间、大名路旱，和州历阳县江 涨，漂没庐舍万八千五百余家。以粮 四千余石赈广平路饥民，万五千石赈 江西被水之家，二百九十余石赈铁里 干等四站饥户。

秋七月庚午，太阴犯房。辛未， 赐诸王脱脱、孛罗赤、沙秃而钞二千 入曲先塔林都元帅府。癸未，增晋王 所部屯田户。甲申，增中御府官一 员。赐马八兒国塔喜二珠虎符。诏出 使招谕者授以招谕使、副；诸取药物 者，授以会同馆使、副，但降旨差 遣，不给制命。丙戌，以八兒思秃仓 粮隶上都留守司，招籍宋两江镇守 军。丁亥，免上都酒课三年。赐诸王 不颜铁木而及其弟伯真孛罗钞四千 锭，所部八万四千八百余锭，仍给粮 一年。宁海州饥，以米九千四百余石 赈之。河决杞县蒲口。郴州路、耒阳 州、衡州之酃县大水山崩，溺死三百 余人。怀州武陟县旱。

八月庚子，诏合伯留军五千屯 守，令孛来统其余众以归。丁未，命 诸王阿只吉自今出猎，悉自供具，毋 伤民力。丁巳，妖星出奎。扬州、淮 安、宁海州旱，真定、顺德、河间 旱、疫，池州、南康、宁国、太平 水。九月辛酉朔，妖星复犯奎。壬 戌，八番、顺元等处初隶湖广，后改 隶云南，云南戍兵不至，其屯驻旧军 逃亡者众，仍命湖广行省遣军代之。 甲子，八百媳妇叛，寇彻里，遣也先 不花将兵讨之。丙寅，诏恤诸郡水旱 疾疫之家，罢括两淮民田。汰诸王来 大都者及宿卫士冗员。丁卯，命平章 还大都。己丑，增海漕为六十五万 石。罢南丹州安抚司，立庆远南丹溪 洞等处军民安抚司。诏边远官已尝优 升品级而托他事不起者，夺其所升 官。平珠、六洞蛮及十部洞蛮皆来 降，命以蛮夷官授之。给卫士牧马外 郡者粮，令毋仰食于民。以札鲁忽赤 所追赃物输中书省。卫辉路旱、疫， 澧州、常德、饶州、临江等路，温之 平阳、瑞安二州大水，镇江之丹阳、 金坛旱，并以粮给之。

冬十月甲午，诏诸迁转官注阙二 年。丁酉，有事于太庙。辛丑，减上 都商税岁额为三千锭。温州陈空崖等 以妖言伏诛。癸丑，免陕西盐户差 班直木达奉表来降。戊午，太白经 天。增吏部尚书一员。以朵甘思十九 站贫乏，赐马牛羊有差。庐州路无为 州江潮泛溢，漂没庐舍。历阳、合 肥、梁县及安丰之蒙城、霍丘自春及 秋不雨，扬州、淮安路饥，韶州、南 雄、建德、温州皆大水，并赈之。

十一月壬戌，禁权豪、僧、道及 各位下擅据矿炭山场。罢顺德、彰 德、广平等路五提举司，立都提举司 二，升正四品，设官四员，直隶中书 户部。卫辉路提举司隶广平彰德都提 举司，真定铁冶隶顺德都提举司。罢 高丽王王昛告老，乞以爵与其子謜。 福建行省遣人觇琉求国，俘其傍近百 人以归。戊辰，增太庙牲用马。庚 午，籍唐兀军入枢密院。辛未，曹州 禹城进嘉禾，一茎九穗。丁丑，诏以 高丽王世子謜为开府仪同三司、征东 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上柱国、高 丽国王，仍加授王昛为推忠宣力定远 保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尉、驸 马、上柱国、逸寿王。增乌撒乌蒙等 处宣慰使一员，以孛罗欢为之。赐诸 王兀鲁德不花金千两、银万五千两、 钞万锭。徙大同路军储所于红城。以 屯田沙州、瓜州，给中统钞二万三千 二百余锭置种、牛、田具。大都路总 管沙的坐赃当罢，帝以故臣子，特减 其罪，俾仍旧职。崔彧言不可复任， 帝曰：“卿等与中书省臣戒之，若后 复然，则置尔死地矣。”戊子，太白 经天。增晋王内史一员，尚乘寺卿一 员。赐药木忽而金一千二百五十两、 银一万五千两、钞一万二千锭。常德 路大水，常州路及宜兴州旱，并赈 之。

十二月癸巳，令也速带而、药乐 罕将兵出征。丙申，徙襄赐屯田合剌 鲁军于南阳，户受田百五十亩，给 南平章孛罗欢等言：“世祖抚定江 南，沿江上下置戍兵三十一翼，今无 一二，惧有不虞。外郡戍卒封桩钱， 军官迁延不以时取，而以己钱贷之， 征其倍息。逃亡者各处镇守官及万户 府并遣人追捕，皆非所宜。又富户规 避差税冒为僧道，且僧道作商贾有妻 子与编氓无异，请汰为民。宋时为僧 道者，必先输钱县官，始给度牒，今 不定制，侥幸必多。无为矾课，初岁 入为钞止一百六锭，续增至二千四百 锭，大率敛富民、刻吏俸、停灶户工 本以足之，亦宜减其数。”帝曰： 王也只里部忽剌带于济南商河县侵扰 居民，蹂践禾稼，帝命诘之，走归其 部。帝曰：“彼宗戚也，有是理耶？ 其令也只里罪之。”禁诸王、驸马并 权豪毋夺民田，其献田者有刑。复立 芍陂、洪泽屯田。壬寅，朝洞蛮内 附，立长官司二，命杨汉英领之。甲 辰，太白经天，又犯东咸。丙午，太 阴犯轩辕。丁未，旌表烈妇漳州招讨 司知事阚文兴妻王氏。戊申，增给云 南廉访司驿券十二。甲寅，太阴犯 心。乙卯，免上都至大都并宣德等十 三站户和顾和买。赐诸王忽剌出钞千 锭。闰十二月壬戌，太阴犯垒壁阵。 命也速带而等出征；诏诸军户卖田 者，由所隶官给文券。甲子，福建平 章高兴言：“漳州漳浦县大梁山产水 晶，乞割民百户采之。”帝曰：“不 劳民则可，劳民勿取。”壬申，徙乃 颜民户于内地。定燕秃忽思所隶户差 税，以三分之一输官。赐忽剌出所部 钞万锭。癸酉至丙子，太白犯建星。 己卯，赐不思塔伯千户等钞约九万 锭。淮东饥，遣参议中书省事于章发 廪赈之，弛湖泊之禁，仍听正月捕 猎。平伐等蛮未附，播州宣抚使杨汉 一千，以张万户所领兵补之。甲申， 增两淮屯田军为二万人。赐诸王阿牙 赤钞千锭，所部一万一千余锭，药乐 罕等所部七万锭，暗都剌火者所部四 万余锭。般阳路饥疫，给粮两月。是 岁，济南及金、复州水、旱，大都之 檀州、顺州，辽阳、沈阳、广宁水， 顺德、河间、大名、平阳旱。河间之 乐寿、交河疫，死六千五百余人。断 大辟百七十五人。

二年春正月壬辰，诏以水旱减郡 县田租十分之三，伤甚者尽免之，老 病单弱者差税并免三年。禁诸王、公 置汀州屯田。辛丑，御史台臣言： “诸转运司案牍，例以岁终检覆。金 谷事繁，稽照难尽，奸伪无从知之。 其未终者，宜听宪司于明年检覆。” 从之。乙巳，以粮十万石赈北边内附 贫民。己酉，建康、龙兴、临江、宁 国、太平、广德、饶池等处水，发临 江路粮三万石以赈，仍弛泽梁之禁， 听民渔采。遣所俘琉求人归谕其国， 使之效顺。并土蕃、碉门安抚司、运 司，改为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军 民宣抚司。以翰林王恽、阎复、王 构、赵与票、王之纲、杨文郁、王德 尚、李泰、郝采、杨麟，皆耆德旧 臣，清贫守职，特赐钞二千一百余 锭。给西平王奥鲁赤部民粮三月，晋 王秫米五百石，所部钞十二万锭，戍 和林高丽、女直、汉军三万锭。

二月戊午朔，诏枢密院合并贫难 军户。辛酉，岁星、荧惑、太白聚 危，荧惑犯岁星。壬戌，徙重庆宣慰 司都元帅府于成都，立军民宣慰司都 元帅府于福建。乙丑，立浙西都水庸 田司，专主水利。以中书右丞、徽政 院副使张九思为平章政事，与中书省 事。丁卯，改泉州为泉宁府。己巳， 畋于漷州。辛未，太阴犯左执法。并 天下金银钞币所入几何，诸王、驸马 赐与及一切营建所出几何，其会计以 闻。”右丞相完泽言：“岁入之数， 金一万九千两，银六万两，钞三百六 十万锭，然犹不足于用，又于至元钞 本中借二十万锭，自今敢以节用为 请。”帝嘉纳焉。罢中外土木之役。 癸未，诏诸王、驸马毋擅祀岳镇海 渎；申禁诸路军及豪右人等，毋纵畜 牧损农。乙酉，车驾幸上都。罢建康 金银铜冶转运司，还淘金户于元籍， 岁办金悉责有司。诏廉访司作成人 材，以备选举。禁诸王从者假控鹤佩 行省平章为二员。丙子，以梁德珪为 中书平章政事，杨炎龙为中书右丞。 赐瓜忽而所部钞三十万锭，近侍伯颜 铁木而等三万锭，也先铁木而等市马 价三万四千四百余锭，镇南王脱欢六 万锭。浙西嘉兴、江阴，江东建康溧 阳、池州水、旱，并赈恤之。湖广省 汉阳、汉川水，免其田租。甘肃省沙 州鼠伤禾稼，大都檀州雨雹，归德等 处蝗。

三月丁亥朔，罢大名路故河堤堰 岁入隆福宫租钞七百五十锭。申禁官 吏受赂诣诸司首者，不得辄受。戊 子，诏僧人犯奸盗诈伪，听有司专 决，轻者与僧官约断，约不至者罪 之。庚寅，命各万户出征者，其印令 副贰掌之，不得付其子弟，违法行 事。以两淮闲田给蒙古军。壬子，御 史台臣言：“道州路达鲁花赤阿林不 花、总管周克敬虚申麦熟，不赈饥 民，虽经赦宥，宜降职一等。”从 之。壬子，诏加封东镇沂山为元德东 安王，南镇会稽山为昭德顺应王，西 镇吴山为成德永靖王，北镇医巫闾山 为贞德广宁王，岁时与岳渎同祀，著 为令式。

夏四月戊午，遣征不剌坛军还本 部。庚申，以也速带而擅调甘州戍 庆元粮五万石，减其直以赈饥民。江 南、山东、江浙、两淮、燕南属县百 五十处蝗。

五月辛卯，罢海南黎兵万户府及 黎蛮屯田万户府，以其事入琼州路军 民安抚司。罢荨麻林酒税羡余。壬 辰，以中书右丞何荣祖为平章政事， 与中书省事，湖广左丞八都马辛为中 书右丞。淮西诸郡饥，漕江西米二十 万石以备赈贷。命中书省遣使监云 南、四川、海北海南、广西两江、广 东、福建等处六品以下选。戊戌，太 阴犯心。壬寅，平滦路旱，发米五百 六百余锭，遣扎鲁忽赤同王府官追 之。卫辉、顺德旱，大风损麦，免其 田租一年。诏总帅汪惟正所辖二十四 城，有安西王、诸王等并朵思麻来寓 者，与编户均当赋役。耽罗国以方物 来贡。抚州之崇仁星陨为石。复致用 院。置和林宣慰司都元帅府，以忽剌 出、耶律希周、纳邻合剌并为宣慰使 都元帅，佩虎符。给两都八剌合赤钞 各三万锭。六月庚申，御史台臣言： “江南宋时行两税法，自阿里海牙改 为门摊，增课钱至五万锭。今宣慰张 国纪请复科夏税，与门摊并征，以图 楫。西台侍御史脱欢以受赂不法罢。 禁诸王擅行令旨，其越例开读者，并 所遣使拘执以闻。壬戌，太阴犯角。 诏陕西诸色户与民均当徭役，申严陕 西运司私盐之禁。置奉宸库。赐诸王 岳木忽而金一千二百五十两，兀鲁思 不花并其母一千两，银、钞有差。山 东、河南、燕南、山北五十处蝗，山 北辽东道大宁路金源县蝗。

秋七月癸巳，太阴犯心。汴梁等 处大雨，河决坏堤防，漂没归德数县 禾稼、庐舍，免其田租一年。遣尚书 那怀、御史刘赓等塞之，自蒲口首 辄传旨付外者，罪之。高丽王王謜擅 命妄杀，诏遣中书右丞杨炎龙、佥枢 密院事洪君祥召其入侍，以其父昛仍 统国政。赐诸王亦怜真等金、银、钞 有差。江西、江浙水，赈饥民二万四 千九百有奇。

八月壬戌，太阴犯箕。癸未，给 四川出征蒙古军马万匹。九月己丑， 圣诞节，驻跸阻妫之地，受诸王百官 贺。交趾、瓜哇、金齿国各贡方物。 给和林更戍军牛、车。丙申，车驾还 大都。辛丑，太阴犯五车南星。命广 海、左右江戍军依旧制以二年或三年 己酉，太阴犯左执法。庚戌，吉、赣 立屯田；减中外冗员。

冬十月甲寅朔，增海漕米为七十 万石。壬戌，太白犯牵牛。置蒙古都 万户府于凤翔，立平珠、六洞蛮夷长 官司二，设土官四十四员。戊寅，太 阴犯角距星。令御史台检劾枢密院案 牍。赐诸王岳木忽而、兀鲁忽不花所 部粮五万石；控鹤七百人，赐钞五百 锭。

十一月庚寅，安南贡方物。丙 申，知枢密院那怀言：“常例文移， 乞令副枢以下署行。”从之。罢云南 阴犯舆鬼。辛丑，辰星犯牵牛。罢 徐、邳炉冶所进息钱。壬寅，太阴犯 右执法。以中书右丞王庆端为平章政 事。赐和林军校币六千匹，衣帽等物 有差。

十二月戊午，太白经天。己未， 填星犯舆鬼。乙丑，太白犯岁星，太 阴犯荧惑。括诸路马，除牝孕携驹 者，齿三岁以上并拘之。赐朵而朵海 所部钞八十五万锭。庚午，镇星入舆 鬼，太阴犯上将。辛未，增置各路推 官，专掌刑狱，上路二员，下路一 员。诏诸逃军复业者免役三年。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答剌罕升左丞相。甲 各二人。诏和市价直随给其主，违者 罪之。定诸税钱三十取一，岁额之上 勿增。扬州、淮安两路旱、蝗，以粮 十万石赈之。给阵亡军妻子衣粮。免 内郡赋税。诸王小薛所部三百余户散 处凤翔，以潞州田二千八百顷赐之。 释在京囚二百一十九人。

本纪第二十 成宗三

三年春正月癸未朔，暹番、没剌 由、罗斛诸国各以方物来贡，赐暹番 世子虎符。丙戌，太阴犯太白。己 丑，中书省臣言：“天变屡见 Arouet）。在哲学上，深受洛克思想 影响，主张唯物论的感觉，大臣宜依 故事引咎避位。”帝曰：“此汉人所 说耳，岂可一一听从耶？卿但择可者 分之三，增给小吏俸米。置各路惠民 局，择良医主之。封药木忽而为定远 王，赐金印。命中书省：自今后妃、 诸王所需，非奉旨勿给；各位擅置官 府，紊乱选法者，戒饬之。辛卯，诏 诸行省谨视各翼病军。浙西肃政廉访 使王遇犯赃罪，托权幸规免，命御史 台鞫治之。壬辰，安置高丽陪臣赵仁 规于安西、崔冲绍于巩昌，并笞而遣 之，以正其附王讠原擅命妄杀之罪， 复以王昛为高丽王，遣工部尚书也先 铁木而、翰林待制贾汝舟赍诏往谕 之。追收别铁木而、脱脱合兒鲁行军 余皆借及钞支。臣恐理财失宜，钞法 亦坏。”帝嘉纳之。仍令谕月赤察而 等自今一切赐与皆勿奏。癸巳，以江 南军数多阙，官吏因而作弊，诏禁饬 之。以答剌罕哈剌哈孙为中书左丞 相。丁酉，太阴犯西垣上将。戊戌， 太阴犯右执法。辛丑，括诸路马，隶 蒙古军籍者免之。乙巳，太白经天。

二月癸丑朔，车驾幸柳林。丁 巳，完泽等奏铨定省部官，以次引 见，帝皆允之，仍谕六部官曰：“汝 等事多稽误，朕昔未知其人为谁。今 既阅视，且知姓名，其洗心涤虑，各 史台，江东、荆南、淮西三道宣慰 司。置四川、福建宣慰司都元帅府及 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广和林、甘 州城。诏缙山县民户为势家所蔽者， 悉还县定籍。壬戌，诏谕江浙、河南 北两省军民。乙巳，荧惑犯五诸侯。 壬申，加解州盐池神惠康王曰广济， 资宝王曰永泽；泉州海神曰护国庇民 明著天妃；浙西盐官州海神曰灵感弘 祐公；吴大夫伍员曰忠孝威惠显圣 王。金齿国遣使来贡方物。庚辰，车 驾幸上都。

三月癸巳，缅国世子信合八的奉 表来谢赐衣，遣还。命妙慈弘济大 日本，诏曰：“有司奏陈：向者世祖 皇帝尝遣补陀禅僧如智及王积翁等两 奉玺书通好日本，咸以中途有阻而 还。爰自朕临御以来，绥怀诸国，薄 海内外，靡有遐遗，日本之好，宜复 通问。今如智已老，补陀僧一山道行 素高，可令往谕，附商舶以行，庶可 必达。朕特从其请，盖欲成先帝遗意 耳。至于惇好息民之事，王其审图 之。”甲午，命何荣祖等更定律令。 诏军官受赃罪，重者罢职，轻者降其 散官，或决罚就职停俸，期年许令自 效。戊戌，荧惑犯舆鬼。升御史台殿 里不花领财赋时盗钞三十万锭，及行 台中丞张闾受李元善钞百锭，敕俱勿 问。戊申，减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 一员，赐和林军钞十万锭。

夏四月辛亥朔，驸马蛮子台所部 匮乏，以粮十三万石赈之。己未，太 阴犯上将。丙寅，填星犯舆鬼，太阴 犯心。庚午，申严江浙、两淮私盐之 禁，巡捕官验所获迁赏。辛未，禁和 林戍军窜名他籍。自通州至两淮漕 河，置巡防捕盗司凡十九所。己卯， 以礼部尚书月古不花为中书左丞。赐 和林军钞五十万锭、帛四十万匹、粮 人乏食，以粮二万五百石、布三千九 百匹赈之。

五月壬午，罢江南诸路释教总统 所。丙申，太阴犯南斗。海南速古 台、速龙探、奔奚里诸番以虎象及桫 罗木舟来贡。己亥，太白犯毕。庚 子，免山东也速带而牧地岁输粟之 半，禁阿而剌部毋于广平牧马。庚 子，复征东行中书省，以福建平海省 平章政事阔里吉思为平章政事。是 月，鄂、岳、汉阳、兴国、常、澧、 潭、衡、辰、沅、宝庆、常宁、桂 阳、茶陵旱，免其酒课、夏税；江陵 所部军之逃亡者，命枢密院戒之。癸 丑，罢大名路所献黄河故道田输租。 戊午，申禁海商以人马兵仗往诸番贸 易者。以福建州县官类多色目、南 人，命自今以汉人参用。禁福建民冒 称权豪佃户，规免门役。庚申，太阴 掩房。丁卯，荧惑犯右执法。壬申， 岁星昼见。赐和林戍军钞一百四十万 锭，鹰师五十万一千余锭。

秋七月己卯朔，太白犯井。庚 辰，中书省臣言：“江南诸寺佃户五 十余万，本皆编民，自杨总摄冒入寺 籍，宜加厘正。”从之。丙申，扬 阴犯舆鬼。

八月己酉朔，日有食之。丁巳， 太阴犯箕。戊辰，太白犯轩辕大星。 己巳，太阴犯五车星。赐定远王药木 忽而所部钞万五千锭。是月，汴梁、 大都、河间水，隆兴、平滦、大同、 宣德等路雨雹。九月癸未，圣诞节， 驻跸古栅，受诸王百官贺。庚寅，置 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壬辰，流星色 赤，尾长丈余，其光烛地，起自河 鼓，没于牵牛之西，有声如雷。癸 巳，罢括宋手号军。乙未，太阴犯昴 距星。丁酉，太白犯左执法。己亥， 租。

冬十月戊申朔，有事于太庙。壬 子，册伯岳吾氏为皇后。甲寅，复立 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司。山东转运使 阿里沙等增课钞四万一千八百锭，赐 锦衣人一袭。丙子，太阴犯房。赐秃 忽鲁不花等所部户钞三万七千余锭， 橐驼户十万二千余锭。以淮安、江 陵、沔阳、扬、庐、随、黄旱，汴 梁、归德水，陇、陕蝗，并免其田 租。

十一月庚辰，置浙西平江湖渠闸 堰凡七十八所。禁和林酿酒。乙酉， 太白犯房。戊子，释囚二十人。丁 十万锭，云南王也先铁木而及所部三 万八千锭，和林戍军一百四十万余 锭、币帛二万九千匹。杭州火，江陵 路蝗，并发粟赈之。

十二月己酉，徙镇巢万户府戍 沅、靖，毗阳万户府戍辰州，均州万 户府戍常德、澧州。赐诸王岳忽难银 印。丙寅，诏各省戍军轮次放还二年 供役。升宣徽院为从一品。癸酉，诏 中书省货财出纳，自今无券记者勿 与。以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 事阿鲁浑撒里为平章政事。赐诸王六 十、脱脱等钞一万三千余锭，四怯薛 乃路屯田旱，并赈以粮。

四年春正月丙申，申严京师恶少 不法之禁，犯者黥剌，杖七十，拘 役。辛丑，诏蒙古都元帅也速答而非 奉旨勿擅决重刑。命和林戍军借斡脱 钱者，止偿其本。癸卯，复淮东漕 渠。赐诸王塔失铁木而金印。赐翰林 承旨僧家钞五百锭，以养其母。赐诸 王木忽难所部一万二千余锭，八鲁剌 思等部六万锭。

二月丁未朔，日有食之。乙卯， 遣使祠东岳。丙辰，皇太后崩，明日 祔葬先陵。戊午，太阴犯轩辕。壬 三百八十条，一条有该三四事者。” 帝曰：“古今异宜，不必相沿，但取 宜于今者。”甲戌，发粟十万石赈湖 北饥民，仍弛山泽之禁。罢称海屯 田，改置于呵札之地，以农具、种实 给之。乙亥，车驾幸上都。置西京太 和岭屯田。立乌撒、乌蒙等郡县，并 会理泗川西州为二，置维摩州。丙 子，命李庭训练各卫军士。赐晋王所 部钞四万锭。
三月乙未，宁国、太平两路旱， 以粮二万石赈之。
夏四月丙午朔，诏云南行省厘革 条河屯田。丁巳，免今年上都、隆兴 丝银，大都差税地租。赐诸王也灭干 鋈金印。缅国遣使进白象。戊午，参 政张颐孙及其弟珪等伏诛于龙兴市。 颐孙初为新淦富人胡制机养子，后制 机自生子而死，颐孙利其赀，与珪谋 杀之，赂郡县吏获免。其仆胡忠诉主 之冤于官，乃诛之，其赀悉还胡氏。 以中书省断事官不兰奚为平章政事。 赐皇侄海山所统诸王戍军马二万二千 九百余匹。

五月癸未，左丞相答剌罕遣使来 言：“横费不节，府库渐虚。”诏自 贤、翰林乃养老之地，自今诸老满秩 者升之，勿令辄去，或有去者，罪将 及汝。其谕中书知之。”增云南至缅 国十五驿，驿给圆符四、驿券十二。 甲午，太阴犯垒壁阵。辛丑，太白犯 舆鬼，太阴犯昴。复延庆司。赐诸王 也只里部钞二万锭，八怜脱列思所隶 户六万五千余锭。是月，同州、平 滦、隆兴雹，扬州、南阳、顺德、东 昌、归德、济宁、徐、濠、芍陂旱、 蝗，真定、保定、大都通、蓟二州 水。六月己酉，诏立缅国王子窟麻剌 哥撒八为缅国王，赐以银印及金银器 巳，太白犯填星。御史中丞不忽木 卒，贫无以葬，赐钞五百锭。甲子， 置耽罗总管府。诏各省自今非奉命毋 擅役军。以和林都元帅府兼行宣慰司 事。吊吉而、瓜哇、暹国、蘸八等国 二十二人来朝，赐衣遣之。

秋七月甲戌朔，右丞相完泽请上 徽仁裕圣皇后谥宝册。乙酉，缅国阿 散哥也弟者苏等九十一人各奉方物来 朝，诏命余人留安庆，遣者苏来上 都。辛卯，荧惑犯井。加乳母冀国夫 人韩氏为燕冀国顺育夫人，石抹氏为 冀国夫人。杭州路贫民乏食，以粮万 石减其直粜之。

八月癸卯朔，更定廕叙格，正一 品子为正五，从五品子为从九，中间 正从以是为差，蒙古、色目人特优一 级。置广东盐课提举司。癸丑，太阴 犯井。庚申，缅国阿散吉牙等昆弟赴 阙，自言杀主之罪；罢征缅兵。甲 子，辰星犯灵台上星。大名之白马县 旱。

闰八月庚辰，荧惑犯舆鬼。庚 子，车驾还大都。以中书右丞贺仁杰 为平章政事。赐晋王所部粮七万石。

九月戊午，太白犯斗。壬戌，太 阴犯舆鬼。曹州探马赤军与民讼地百 二十顷，诏别以邻近官田如数给之。 盗二千余户，升英德州为路，立三 县，以脱欢察而为达鲁花赤兼万户以 镇之。甲子，太白犯斗。改中御府为 中政院。赐诸王出伯所部钞万五千四 百余锭。建康、常州、江陵饥民八十 四万九千六十余人，给粮二十二万九 千三百九十余石。
冬十月癸酉朔，有事于太庙。
十一月壬寅朔，诏颁宽令，免上 都、大都、隆兴大德五年丝银、税 粮，附近秣养马驼之郡免税粮十分之 三，其余免十分之一；徒罪各减一 半，杖罪以下释之；江北荒田许人耕 种者，元拟第三年收税，今并展限一 台差官同昔宝赤鞫和林运粮稽迟未至 者。真定路平棘县旱。

十二月癸酉，御史台臣言：“所 纠官吏与有司同审，所以事沮难行， 乞依旧制。中书凡有改作，辄令监察 御史同往，非宜，自今非奉旨勿 遣。”皆从之。庚寅，荧惑犯轩辕。 癸巳，太阴犯房距星。晋州达鲁花赤 捏古伯绐称母丧，归迎其妻。事闻， 诏以其斁伤彝伦，罢职不叙。遣刘 深、合剌带、郑祐将兵二万人征八百 媳妇，仍敕云南省每军十人给马五 匹，不足则补之以牛。赐诸王忻都部 锭。赈建康、平江、浙东等处饥民粮 二十二万九千三百余石。

五年春正月己酉，太阴犯五车。 庚戌，给征八百媳妇军钞，总计九万 二千余锭。壬子，太阴犯舆鬼积尸 气。奉安昭睿顺圣皇后御容于护国仁 王寺。罢檀、景两州采金铁冶提举 司，以其事入都提举司。御史台臣 言：“官吏犯赃及盗官钱，事觉避罪 逃匿者，宜同狱成。虽经原免，亦加 降黜，庶奸伪可革。”从之。丙寅， 以两淮盐法涩滞，命转运司官两员分 司上江以整治之，仍颁印及驿券。辛 酉，太阴犯心。

二月己卯，太阴犯舆鬼。以刘 深、合剌带并为中书右丞，郑祐为参 知政事，皆佩虎符。分云南诸路行中 书省事，仍置理问官二员，郎中、员 外郎、都事各一员，给圆符四、驿券 二十。罢福建织绣提举司。增河间转 运司盐为二十八万引，罢其所属清、 沧、深三盐司。丁亥，立征八百媳妇 万户府二，设万户四员，发四川、云 南囚徒从军。乙未，诏廉访司官非亲 丧迁葬及以病给告者，不得离职；或 以地远职卑受任不赴者，台宪勿复 用。丙申，给脱脱等部马万匹。丁 酉，车驾幸上都。诏饬云南行中书省 各百顷，兴教仍赐钞万五千锭；上都 乾元寺地九十顷，钞皆如兴教之数； 万安寺地六百顷，钞万锭；南寺地百 二十顷，钞如万安之数。己亥，凡军 士杀人奸盗者，令军民官同鞫。永宁 路总管雄挫来朝，献马三十余匹，赐 币帛有差。

三月甲辰，收故军官金银符。戊 申，太阴犯御女。己酉，罢陕西路拘 榷课税所。壬子，赐诸王也孙等钞一 万八千五百锭。戊午，马来忽等海岛 遣使来朝，赐金素币有差。给和林贫 乏军钞二十万锭，诸王药木忽而所部 万五千九百余锭。丁卯，荧惑犯填 中外官吏。命辽阳行省平章沙蓝将万 人驻夏山后，人备马二匹，官给其 直。

夏四月壬申，太阴犯东井。癸 酉，遣秃剌铁木而等犒和林军。壬 午，以晋王甘麻剌所部贫乏，赐钞四 十万锭。调云南军征八百媳妇。癸 巳，禁和林酿酒，其诸王、驸马许自 酿饮，不得沽卖。是月，大都、彰 德、广平、真定、顺德、大名、濮州 虫食桑。

五月，商州陨霜杀麦。河南妖贼 丑斯等伏诛。己酉，给月里可里军驻 癸丑，太阴犯南斗。乙卯，荧惑犯右 执法。丙辰，曲靖等路宣慰使兼管军 万户忽林失来朝。壬戌，云南土官宋 隆济叛。时刘深将兵由顺元入云南， 云南右丞月忽难调民供馈，隆济因绐 其众曰：“官军征发汝等，将尽剪发 黥面为兵，身死行阵，妻子为虏。” 众惑其言，遂叛。丙寅，诏云南行省 自愿征八百媳妇者二千人，人给贝子 六十索。丁卯，太白犯井。六月乙 亥，平江等十有四路大水，以粮二十 万石随各处时直赈粜。开中庆路昆阳 州海口。甲申，岁星犯司怪。丙戌， 献驯象九。壬辰，宋隆济攻贵州，知 州张怀德战死。梁王遣云南行省平章 幢兀兒、参政不兰奚将兵御之，杀贼 酋撒月，斩首五百级。癸巳，太白犯 舆鬼，岁星犯井。甲午，太白犯舆 鬼。赐诸王念不烈妃札忽而真所部钞 二十万锭。是月，汴梁、南阳、卫 辉、大名、濮州旱，大都路水，顺 德、怀孟蝗。

秋七月戊戌朔，昼晦，暴风起东 北，雨雹兼发，江湖泛溢，东起通、 泰、崇明，西尽真州，民被灾死者不 可胜计，以米八万七千余石赈之。己 赐宁远王阔阔出所部钞二万三千余 锭。乙巳，辽阳省大宁路水，以粮千 石赈之。丙午，岁星犯井。丁未，命 御史大夫秃忽赤整饬台事。诏军官受 赃者与民官同例，量罪大小殿黜。命 监察御史审覆札鲁忽赤罪囚，检照蒙 古翰林院案牍。戊申，立耽罗军民万 户府。诸王也灭干薨，以其子八八剌 嗣。己酉，诏诸司严禁盗贼。辛亥， 太阴犯垒壁阵。赐诸王出伯等部钞六 万锭，又给市马直三十八万四千锭。 癸丑，诏禁畏吾兒僧、阴阳、巫觋、 道人、咒师，自今有大祠祷必请而 复其故。命云南省分蒙古射士征八百 媳妇。庚申，辰星犯太白。癸亥，合 丹之孙脱欢自北境来归，其父母妻子 皆遭杀虏，赐钞一千四百锭。给诸王 妃札忽而真及诸王出伯军钞四十万 锭。中书省臣言：“旧制京师州县捕 盗，止从兵马司，有司不与，遂致淹 滞。自今轻罪乞令有司决遣，重者从 宗正府听断，庶不留狱，且民不 冤。”从之。以暗伯、阿忽台并知枢 密院事。禁富豪之家役军。诏封赠非 中书省无辄奏请。称海至北境十二站 大雪，马牛多死，赐钞一万一千余 锭。命御史台检照宣政院并僧司案 大都护、提点太医事脱因纳为太医院 使。赐上都诸匠等钞二十一万七千四 百锭。大都、保定、河间、济宁、大 名水，广平、真定蝗。

八月戊辰，给军人羊马价及定远 王所部钞十四万三千锭。己巳，平滦 路霖雨，滦、漆、淝、汝河溢，民死 者众，免其今年田租，仍赈粟三万 石。庚午，秃剌铁木而等自和林犒军 还，言：“和林屯田宜令军官广其垦 辟，量给农具，仓官宜任选人，可革 侵盗之弊。”从之。甲戌，遣薛超兀 而等将兵征金齿诸国，时征缅师还， 媳妇诸蛮，相效不输税赋，贼杀官 吏，故皆征之。庚辰，诏：“遣官分 道赈恤。凡狱囚禁系累年，疑不能决 者，令廉访司具其疑状，申呈省、台 详谳，仍为定例。各路被灾重者，免 其差税一年，贫乏之家，计口赈恤， 尤甚者优给之。小吏犯赃者，并罢不 叙。”征缅万户曳剌福山等进驯象 六。壬辰，太阴犯轩辕御女。乙未， 填星犯太微上将。顺德路水，免其田 租。九月癸丑，放称海守仓库军还， 令以次更代。丙辰，江陵、常德、澧 州皆旱，并免其门摊、酒醋课。乙 酉，自八月庚辰彗出井，历紫微垣至 天市垣，凡四十六日而灭。

冬十月丙寅朔，以畿内岁饥，增 明年海运粮为百二十万石。己巳，缅 王遣使入贡。戊寅，云南武定路土官 群则献方物。癸未，太阴犯东井。壬 午，车驾还大都。丙戌，以岁饥禁酿 酒，弛山泽之禁，听民捕猎。湖广行 省臣言：“海南海北道宣慰司都元帅 府，不与军务，遇有盗窃，惟行文 移，比回，已不及事，今乞以其长二 人领军务。又镇守官慢功当罚者，已 有定例；获功当赏者，乞或加散官， 或授金、银符。”皆从之。拨南阳府 屯田地给新籍畏吾而户，俾耕以自 赡，仍给粮三月。丁亥，诏：“军官 月，选人代之，被代者期年始叙。” 改鄂州路为武昌路。遣使就调云南、 四川、福建、广东、广西官，谕百司 凡事关中书省者，毋得辄奏。权豪势 要之家佃户贷粮者，听于来岁秋成还 之。癸巳，分碉门、黎、雅军戍蛮 夷，命陕西屯田万户也不干等将之。 辛卯，夜有流星大如杯，光烛地，自 北起近东分为二星，没于危宿。

十一月己亥，岁星犯东井，诏谕 中书，近因禁酒，闻年老需酒之人有 预市而储之者，其无酿具者勿问。罢 湖南转运司弘州种田提举司，以其事 乐府，省泌县入唐州。丁未，遣刘国 杰及也先忽都鲁将兵万人，八剌及阿 塔赤将兵五千人，征宋隆济。减直粜 米，赈京师贫民，设肆三十六所，其 老幼单弱不能自存者，廪给五月。选 六卫扈从汉军习武事，仍禁万户以下 毋令私代，犯者断罪有差。戊申，太 阴犯昴。徭人蓝赖率丹阳三十六洞来 降，以赖等为融州怀远县簿、尉。立 长信寺，秩三品。

十二月甲戌，岁星犯司怪。给安 西王所部军士食，令各还其家，候春 调遣。辛卯，太阴犯南斗。征东行省 九，然后杖之。是岁，汴梁、归德、 南阳、邓州、唐州、陈州、和州、襄 阳、汝宁、高邮、扬州、常州蝗，峡 州、随州、安陵、荆门、泰州、光 州、扬州、滁州、高邮、安丰霖，汴 梁之封丘、阳武、兰阳、中牟、延 津，河南渑池，蕲州之蕲春、广济、 蕲水旱，大名、宣德、奉圣、归德、 宁海、济宁、般阳、登州、莱州、益 都、潍州、博兴、东平、济南、滨 州、保定、河间、真定、大宁水。是 岁，断大辟六十一人。

六年春正月癸卯，诏千户、百户 巳，中书省臣言：“广东宣慰副使脱 欢察而收捕盗贼，屡有劳绩，近廉访 司劾其私置兵仗、擅杀土寇等事，遣 官鞫问，实无私罪，乞加奖谕。”命 赐衣二袭。晋王甘麻剌薨，命封其王 印及内史府印。丙午，京畿二十一站 阙食，命赐钞万二千七百余锭。陕西 旱，禁民酿酒。以云南站户贫乏，增 马及钞以优恤之。中书省臣以硃清、 张瑄屡致人言，乞罢其职，徙其诸子 官江南者于京。丁未，命江浙平章阿 里专领其省财赋。庚戌，诏官吏犯罪 已经赦宥者，仍从核问。海道漕运 船，令探马赤军与江南水手相参教 习，以防海寇。江南僧石祖进告硃 清、张瑄不法十事，命御史台诘问 之。帝语台臣曰：“朕闻江南富户侵 占民田，以致贫者流离转徙，卿等尝 闻之否？”台臣言曰：“富民多乞护 持玺书，依倚以欺贫民，官府不能诘 治，宜悉追收为便。”命即行之，毋 越三日。诏自今僧官、僧人犯罪，御 史台与内外宣政院同鞫，宣政院官徇 情不公者，听御史台治之。增诸王塔 赤铁木而岁赐银二百五十两、杂币百 匹。乙卯，筑浑河堤长八十里，仍禁 豪家毋侵旧河，令屯田军及民耕种。 增刘国杰等军，仍令屯戍险隘，俟秋 史台、廉访司，体察、体覆，前后不 同。初立台时，止从体察，后立按察 司，事无大小，一皆体覆。由是宪司 之事，积不能行。请自今除水旱灾伤 体覆，余依旧例体察为宜。”从之。 以大都、平滦等路去年被水，其军应 赴上都驻夏者，免其调遣一年。诏军 官除边远出征，其余遇祖父母、父母 丧，依民官例，立限奔赴。禁畜养 鹰、犬、马、驼等人扰民。乙未，以 诸王真童诬告济南王，谪置刘国杰军 中自效。壬戌，镇星犯太微垣上将。

二月庚午，太阴犯昴。谪诸王孛 其直。丙戌，遣陕西省平章也速带 而、参政汪惟勤将川陕军，湖广平章 刘国杰将湖广军，征亦乞不薛，一切 军务，并听也速带而、刘国杰节制。 罢征八百媳妇右丞刘深等官，收其符 印、驿券。以京师民乏食，命省、台 委官计口验实，以钞十一万七千一百 余锭赈之。癸巳，帝有疾，释京师重 囚三十八人。

三月丁酉，以旱、溢为灾，诏赦 天下。大都、平滦被灾尤甚，免其差 税三年，其余灾伤之地，已经赈恤者 免一年。今年内郡包银、俸钞，江淮 命僧设水陆大会七昼夜。癸卯，岁星 犯井。甲寅，太阴犯钩钤。合祭昊天 上帝、皇地祇于南郊，遣中书左丞相 答剌罕哈剌哈孙摄事。

夏四月乙丑朔，太白犯东井。丁 卯，诏曲赦云南诸部蛮夷；发通州仓 粟三百石赈贫民；释轻重囚三十八 人，人给钞五锭。乙亥，浚永清县南 河。戊寅，太阴犯心。庚辰，上都大 水民饥，减价粜粮万石赈之。戊子， 修卢沟上流石径山河堤。释重囚。车 驾幸上都。庚寅，太白犯舆鬼。真 定、大名、河间等路蝗。

五月乙巳，给贫乏汉军地，及五 顷，其孤寡者存恤六年，逃散者招谕 复业。戊申，太庙寝殿灾。癸丑，谪 和林溃军征云南，其战伤而归及尝奉 晋王令旨、诸王药木忽而免者，不 遣。丁巳，福州路饥，赈以粮一万四 千七百石。济南路大水，扬州、淮安 路蝗，归德、徐州、邳州水。六月癸 亥朔，日有食之。太史院失于推策， 诏中书议罪以闻。填星犯太微西垣上 将。甲子，建文宣王庙于京师。辛 未，享于太庙。乙亥，太阴犯斗。安 南国以驯象二及硃砂来献。甲申，赐 诸王合答孙、脱欢、脱列铁木而、伯 牙伦、完者所部钞四万五千八百余 州、太平、婺州、庆元、绍兴、宁国 等路饥，赈粮二十五万一千余石。大 同路、宁海州亦饥，以粮一万六千石 赈之。广平路大水。

秋七月癸巳朔，荧惑、镇星、辰 星聚井。庚子，太阴犯心。己酉，亦 乞不薛土官三人弃家来归，赐金银 符、衣服。戊午，太阴犯荧惑。辛 酉，赐诸王八八剌、脱脱灰、也只 里、也灭干等钞四万三千九百余锭。 以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忽都不丁为中书 右丞。建康民饥，以米二万石赈之。 大都诸县及镇江、安丰、濠州蝗，顺 德水。

八月甲子，诏御史台凡有司婚 姻、土田文案，遇赦依例检覆。乙 丑，荧惑犯岁星。己巳，荧惑犯舆 鬼。辛巳，太阴犯昴。壬午，太白犯 轩辕。九月乙未，遣阿牙赤、撒罕秃 会计称海屯田岁入之数，仍自今令宣 慰司官与阿剌台共掌之。甲午，赐诸 王兀鲁思不花所部钞六万锭。丙午， 荧惑犯轩辕。丁未，中书省臣言： “罗里等扰民，宜依例决遣置屯田 所。”从之。赐诸王八撒而等钞八万 六千三百余锭。己酉，龙兴民讹言括 童男女，至有杀其子者，命诛其为首 者三人。癸丑，太阴犯舆鬼。丁巳， 五千八百四十锭。

冬十月甲子，改浙东宣慰司为宣 慰司都元帅府，徙治庆元，镇遏海 道。置大同路黄花岭屯田。罢军储 所，立屯储军民总管万户府，设官六 员，仍以军储所宣慰使法忽鲁丁掌 之。南人林都邻告浙西廉访使张珪收 藏禁书及推算帝五行，江浙运使合只 亦言珪沮挠盐法，命省、台官同鞫 之。丙子，车驾还大都。壬午，荧惑 犯太微西垣上将。济南滨、棣、泰 安、高唐州霖雨，米价腾涌，民多流 移，发粟赈之，并给钞三万锭。

十一月辛卯，填星犯左执法。甲 犯房。癸卯，太阴犯昴。己酉，太阴 犯轩辕。庚戌，禁和林军酿酒，惟安 西王阿难答、诸王忽剌出、脱脱、八 不沙、也只里、驸马蛮子台、弘吉列 带、燕里干许酿。辛亥，以同知枢密 院事合答知枢密院事。诏江南寺观凡 续置民田及民以施入为名者，并输租 充役。戊午，籍河西宁夏善射军隶亲 王阿木哥，甘州军隶诸王出伯。己 未，诏诸驿使辄枉道者罪之。

十二月庚申朔，荧惑犯填星。辛 酉，御史台臣言：“自大德元年以 来，数有星变及风水之灾，民间乏 伤稼，五月太庙灾，尤古今重事。臣 等思之，得非荷陛下重任者不能奉行 圣意，以致如此。若不更新，后难为 力。乞令中书省与老臣识达治体者共 图之。”复请禁诸路酿酒，减免差 税，赈济饥民。帝皆嘉纳，命中书郎 议行之。云南地震。戊辰，又震。甲 子，衡州袁舜一等诱集二千余人侵掠 郴州，湖南宣慰司发兵讨之，获舜一 及其余党，命诛其首谋者三人，余者 配洪泽、芍陂屯田，其胁从者招谕复 业。乙丑，岁星犯舆鬼。乙亥，太阴 犯舆鬼。丙子，刘国杰、也先忽都鲁 人罪例。癸未，太阴犯房。保定等路 饥，以钞万锭赈之。是岁，断大辟三 人。

本纪第二十一 成宗四

七年春正月戊戌，太阴犯昴。甲 辰，太阴犯轩辕。丙午，定诸改补钞 罪例，为首者杖一百有七克思恩格斯 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以《列宁全 集》俄文第 5版，从者减二等；再 犯，从者杖与首同，为首者流。己 酉，以岁不登，禁河北、甘肃、陕西 等郡酿酒。益都诸处牧马之地为民所 海贫乏户米八千石。壬子，罢归德府 括田。乙卯，诏凡为匿名书，辞语重 者诛之，轻者流配，首告人赏钞有 差，皆籍没其妻子充赏。命御史台、 宗正府委官遣发硃清、张瑄妻子来京 师，仍封籍其家赀，拘收其军器、海 舶等。丁巳，令枢密院选军士习农业 者十人教军前屯田。赐也梯忽而的合 金五十两、银千两、钞千锭、币帛百 匹。

二月壬戌，诏中书省汰诸有司冗 员，仍令谕枢密院，除出征将帅外， 掌署院事者，定其员数以闻。辛未， 政事，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尚文为中书 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董士珍为中 书参知政事。壬申，诏：“枢密院、 宗正府等，自今每事与中书共议，然 后奏闻；诸司不得擅奏迁调，官员虽 经特旨用之，而于例未允者，亦听覆 奏。”甲戌，减杭州税课提举司冗 员。丙子，诏和林军以六年更戍，仍 给钞以周其乏。命西京也速迭而军及 大都所起军，皆以四月至上都，五月 赴北。丁丑，命诸王出伯非急务者勿 遣乘驿。诏中书省设官自左右丞相以 下，平章二员，左右丞各一员，参知 仍令河南省赈恤流民，给北师钞三十 八万锭。以安南陈益稷久居鄂州，赐 钞千锭。以侍御史朵台为中书参知政 事。御史台臣言：“江浙行省平章阿 里，左丞高翥、安祐，佥省张祐等， 诡名买盐万五千引，增价转市于人， 乞遣省、台官按问。”从之。太原、 大同、平滦路饥，并减直粜粮以赈 之。庚辰，命陕西、甘肃行省赈凤 翔、秦、巩、甘州、合迷里贫乏户。 监察御史杜肯构等言太傅、右丞相完 泽受硃清、张瑄贿赂事，不报。壬 午，帝语中书省臣曰：“比有以岁课 正数。”罢江南财赋总管府及提举 司。禁内外中书省户部转运司官，不 得私买盐引。罢致用院。禁诸人毋以 金银丝线等物下番。罢江南都水庸田 司、行通政院。并大都盐运司入河间 运司，其所掌京师酒税课，令户部领 之。禁诸人非奉旨毋得以宝货进献。 汰诸色人冒充宿卫及诸王、驸马、妃 主部属滥请钱粮者。真定路饥，赈钞 五万锭。仍谕诸王小薛及鹰师等，毋 于真定近地纵猎扰民。丙戌，诏除征 边军士及两都站户外，其余人户均当 徭役。丁亥，诏自今除枢密院、御史 台、宣政院依旧奏选，诸司毋得擅 奏，其举用人员，并经中书省。

三月己丑朔，保定路饥，赈钞四 万锭。庚寅，诏遣奉使宣抚循行诸 道：以郝天挺、塔出往江南、江北， 石珪往燕南、山东，耶律希逸、刘赓 往河东、陕西，铁里脱欢、戎益往两 浙、江东，赵仁荣、岳叔谟往江南、 湖广，木八剌、陈英往江西、福建， 塔赤海牙、刘敏中往山北、辽东，并 给二品银印，仍降诏戒饬之。江浙行 省平章脱脱遣发硃清、张瑄家属，其 家以金、珠重赂之，脱脱以闻。帝谕 之曰：“朕以江南任卿，果能尔，真 男子事也。其益恪勤乃事。”赐以黄 弊，诏徙廉访司于甘州。壬辰，定大 都南北兵马司奸盗等罪，六十七以下 付本路，七十七以上付也可札鲁忽 赤。河间路禾稼不登，命罢修建僧寺 工役。乙未，真定路饥，赈钞六百六 十余锭。中书平章伯颜、梁德珪、段 真、阿里浑撒里，右丞八都马辛，左 丞月古不花，参政迷而火者、张斯立 等，受硃清、张瑄贿赂，治罪有差， 诏皆罢之。以洪君祥为中书右丞，监 察御史言其曩居宥密，以贪贿罢黜， 乞别选贤能代之，不报。甲辰，诏定 赃罪为十二章。京朝官月俸外，增给 笞合剌带、郑祐，罢云南征缅分省。 戊申，小兰禧、岳铉等进《大一统 志》，赐赉有差。己酉，追收元降除 免和顾和市玺书。以脱欢诬告诸王脱 脱，谪置湖广省军前自效。罢甘肃行 省差调民兵及取勘军民站户家属孳畜 之数。庚戌，以铁哥察而所收爱牙合 赤户仍隶诸王脱脱。癸丑，枢密院臣 及监察御史言：“中丞董士选贷硃 清、张瑄钞，非义。”帝曰：“台臣 称贷不必问也，若言者不已，后当杖 之。”甲寅，车驾幸上都。丙辰，赐 诸王小薛所部等钞六万锭，赈李陵台 饥，赈钞万锭。

夏四月癸亥，太阴犯东井。诏 省、台、枢密院、通政院，凡呼召大 都总管府官吏，必用印帖，其余诸司 不得辄召。征籓臣陈天祥、张孔孙、 郭筠至京师，以天祥、孔孙为集贤大 学士，筠为昭文馆大学士，皆同议中 书省事。丙寅，太阴犯轩辕。庚午， 以中书文移太繁，其二品诸司当呈省 者，命止关六部。中书左丞相答剌罕 言：“僧人修佛事毕，必释重囚。有 杀人及妻妾杀夫者，皆指名释之。生 者苟免，死者负冤，于福何有？”帝 嘉纳之。辛未，流硃清、张瑄子孙于 海剌孙将兵五千守之，余众悉遣还各 戍。拨碉门四川军人一千人镇罗罗 斯，其土军修治道路者，悉令放还。 甲申，荧惑犯太微垣右执法。丁亥， 岁星犯舆鬼。诛蛇节。卫辉路、辰州 螟，济南路陨霜杀麦。

五月己丑，给和林军钞三十八万 锭。开上都、大都酒禁，其所隶两都 州县及山后、河东、山西、河南尝告 饥者，仍悉禁之。诏云南行省整饬钱 粮。壬辰，辰星犯东井。以大德五年 战功，赏北师银二十万两、钞二十万 锭、币帛各五万九千匹。赐皇侄海山 锦币等物有差。丙申，遣征缅回军万 四千人还各戍。癸卯，诏和林军粮， 除岁支十二万石，其余非奉旨不得擅 支。丁未，床兀兒来朝，以战功赐金 五十两、银四百两，仍给其万户所隶 贫乏军钞六十九万余锭。辛亥，奉使 宣抚耶律希逸、刘赓言：“平阳僧察 力威犯法非一，有司惮其豪强，不敢 诘问，闻臣等至，潜逃京师。”中书 省臣言：“宜捕送其所，令省、台、 宣政院遣官杂治。”从之。甲寅，浚 上都滦河。乙卯，以昌童王五户丝分 给诸王塔失铁木而。令甘州站户为僧 其上都、甘肃、和林诸处非产米地， 惟给其价。禁诸王八不沙部于般阳等 处围猎扰民。诏诸宿卫士，除官员子 弟曾经奏准者留，余悉革去。禁诸 王、驸马毋辄杖州县官吏，违者罪王 府官。立和林宣慰司都元帅府，以忽 剌出遥授中书省左丞，为宣慰使都元 帅。赐诸王纳忽里钞千锭、币三十 匹。济宁、东昌、济南、般阳、益都 虫食麦；太原、龙兴、南康、袁、 瑞、抚等路，高唐、南丰等州饥，减 直粜粮五万五千石；东平、益都、济 南等路蝗；般阳路陨霜。

闰五月戊午朔，日有食之。以也 其家钞有差。壬戌，诏禁犯曲阜林庙 者。丁卯，平江等十五路民饥，减直 粜粮三十五万四千石。戊辰，太阴犯 心。己巳，以诸王孛罗、真童皆讨贼 有功，征诣京师。完泽薨。庚辰，云 南行省平章也速带而入朝，以所获军 中金五百两为献。帝曰：“是金卿效 死所获者。”赐钞千锭。丁丑，禁诸 王、驸马等征北诸军以奴为代者罪 之。辛巳，诏僧人与民均当差役。癸 未，各道奉使宣抚言：’去岁被灾人 户未经赈济者，宜免其差役。”从 之。命江浙行省右丞董士选发所籍硃 散等侵盗官钱十六万三千余锭、盐引 五千余道，命省、台官征之。诏上都 路、应昌府、亦乞列思、和林等处依 内郡禁酒。丙戌，罢营田提举司。汴 梁开封县虫食麦。

六月己丑，御史台臣言：“瓜、 沙二州，自昔为边镇重地，今大军屯 驻甘州，使官民反居边外，非宜。乞 以蒙古军万人分镇险隘，立屯田以供 军实为便。”从之。罢四川宣慰司， 立四川行中书省，以云南行省平章脱 脱、湖广行省议事平章程鹏飞并为平 章政事。壬辰，武冈路饥，减价粜粮 来降。乙未，以亦乞不薛就平，留探 马赤军二千人讨阿永叛蛮，余悉放 还。庚子，西京道宣慰使法忽鲁丁以 瑟瑟二千五百余斤鬻于官，为钞一万 一千九百余锭。有旨除御榻所用外， 余未用者，宜悉还之。命阿伯、阿忽 台等整饬河西军事。癸卯，诏凡军官 子弟年及二十者，与民官子孙同，儤 直一年方许袭职，万户于枢密院，千 户于行省，百户于本万户。乙巳，罢 行省佥省。浙西淫雨，民饥者十四 万，赈粮一月，仍免今年夏税并各户 酒醋课。命甘肃行省修阿合潭、曲尤 壕以通漕运。大宁路蝗。

秋七月辛酉，常德路饥，减直粜 粮万石以赈之。壬戌，御史台臣言： “前河间路达鲁花赤忽赛因、转运使 术甲德寿皆坐赃罢。今忽赛因以献鹰 犬，复除大宁路达鲁花赤；术甲德寿 以迭里迷失妄奏其被诬，复除福宁知 州；并宜改正不叙，以戢奸贪。”从 之。禁僧人以修建寺宇为名，赍诸王 令旨乘传扰民。汰宿卫士。丙寅，答 剌罕哈剌哈孙为中书右丞相、知枢密 院事。戊寅，岁星犯轩辕。丙子，给 四川行省驿券十二道。诏除集贤、翰 林老臣预议朝政，其余三品以下，年 七十者，各升散官一等致仕。立和林 杨氏，其家掊敛过数，扰民为甚。” 敕赐钞五百锭，其税课依例输官。御 史台臣言：“湖南输粮百石者，出驿 马一匹，广海地狭，所输不及百石 者，所出亦如之，故官以盐引助其不 给。每马一匹，贵州以北给盐十七 引，以南二十引。近立榷盐提举司， 官价增五之三，元给二十引者，宜与 钞十七锭，十七引者十五锭。”从 之。罢江南白云宗摄所，其田令依例 输租。都哇、察八而、灭里铁木而等 遣使请息兵，帝命安西王慎饬军士， 安置驿传，以俟其来。戊寅，赐诸王 五百两、童男女二百人及马牛羊，却 之。己卯，太阴犯井。乙酉，荧惑犯 房。赐诸王曲而鲁等部钞币有差。

八月己丑，罢护国仁王寺元设江 南营田提举司，给安西王所部贫民米 二万石。辛卯，夜地震，平阳、太原 尤甚，村堡移徙，地裂成渠，人民压 死不可胜计，遣使分道赈济，为钞九 万六千五百余锭，仍免太原、平阳今 年差税，山场河泊听民采捕。癸巳， 太白犯氐。月里不花将甕吉里军赴云 南，道卒，以其子普而耶代之。甲 午，荧惑犯东咸，太阴犯牵牛。庚 监察御史亦言其侵匿官钱十三万余 锭。臣等议：遣官征之，不足，则籍 没其财产。”从之。乙巳，岁星犯轩 辕。庚戌，缅王遣使献驯象四。辛 亥，荧惑犯天江。赐诸王脱铁木而之 子也先博怯所部等钞六千九百余锭。 九月戊午，车驾还大都。丙寅，太白 昼见。以太原、平阳地震，禁诸王阿 只吉、小薛所部扰民，仍减太原岁饲 马之半。遣刑部尚书塔察而、翰林直 学士王约使高丽，以其国相吴祈专 权，征诣阙问罪。辛未，荧惑犯南 斗。诏谕诸司赈恤平阳、太原。甲 星犯氐。复木八剌沙平章政事。

冬十月丁亥，太白经天。御史台 臣劾言江浙行省平章阿里不法，帝 曰：“阿里朕所信任，台臣屡以为 言，非所以劝大臣也。后有言者，朕 当不恕。”戊子，弛太原、平阳酒 禁。以江浙年谷不登，减海运粮四十 万石。己丑，诏从军医工止复其妻 子，户如故。辛卯，复立陕西行御史 台。癸巳，御史台臣及诸道奉使言： “行省官久任，与所隶编氓联姻，害 政。”诏互迁之。以只而合忽知枢密 院事，给大都文宣王庙洒扫户五。乙 民。改平滦为永平路，升甘州为上 路。设刑部狱吏一员，以掌囚徒。安 西转运司于常课外增算五万七千四百 锭，人赐衣一袭，以劝其功。诏诸司 凡钱粮不经中书省议者，勿奏。庚 子，改普定府为路，隶曲靖宣慰司， 以故知府容苴妻适姑为总管，佩虎 符。以叙州宣慰司为叙南等处诸部蛮 夷宣抚司。辛丑，太阴犯东井。庚 戌，翰林国史院进太祖、太宗、定 宗、睿宗、宪宗五朝《实录》。辛 亥，诏军户贫乏者，存恤六年。增蒙 古国子生百员。

十一月甲寅朔，赐诸王阿只吉所 毋得扰民。以顺元隶湖广省，并海道 运粮万户府为海道都漕运万户府，给 印二。亦乞不薛贼党魏杰等降，人赐 衣一袭，遣还，俾招其首乱者。丁 巳，诏大同、静州、隆兴等路运粮五 万石入和林。己未，太白经天。辛 酉，木冰。甲子，命依十二章断僧官 罪。丙寅，镇星犯进贤。戊辰，太阴 犯井。辛未，升全宁府为路。己卯， 太阴犯东咸。遣诸王灭怯秃、玉龙铁 木而使察八而。

十二月甲申朔，诏内郡比岁不 登，其民已免差者，并蠲免其田租。 戌，太白经天。荧惑犯垒壁阵。戊 子，以平宋隆济功，增诸将秩，赐 银、钞等物有差，其军士各赐钞十 锭，放归存恤一年。丙申，太阴犯东 井。辛丑，太阴犯明堂。诏抚谕顺元 诸司，免大德七年民间逋税。命江 南、浙西官田奉特旨赐赉者，许中书 省回奏。赐皇姑鲁国大长公主钞一万 五千锭、币帛各三百匹。加封真武为 元圣仁威玄天上帝。丁未，太阴犯天 江。以转输军饷劳，免思、播二州及 潭、衡、辰、沅等路税粮一年，常、 澧三分之一，淘金、站户无种佃者， 免杂役一年。七道奉使宣抚所罢赃污 百七十六事。是岁，断大辟十人。

八年春正月己未，以灾异故，诏 天下恤民隐，省刑罚。杂犯之罪，当 杖者减轻，当笞者并免；私盐徒役者 减一年。平阳、太原免差税三年；隆 兴、延安及上都、大同、怀孟、卫 辉、彰德、真定、河南、安西等路被 灾人户，免二年；大都、保定、河间 路免一年。江南佃户私租太重，以十 分为率减二分，永为定例。仍弛山场 河泊之禁，听民采捕。庚申，以云南 顺元同知宣抚事宋阿重生获其叔隆济 来献，特升其官，赐衣一袭。置掌薪 置遂平、新蔡、真阳、太和、沈丘、 颍上、柘城、城父、郏、舞阳十县。 丙寅，以御史中丞、太仆卿塔思不花 为中书右丞，江南行台中丞赵仁荣为 中书参知政事，升教坊司三品。庚 午，以辇真监藏为帝师。辛巳，诏： “诸王、妃主及诸路有马者，十取其 一，诸王、驸马往辽东捕海东鹘者， 毋给驿。”自荣泽至睢州，筑河防十 有八所，给其夫钞人十贯。驸马也列 干住所部民饥，以粮二千石赈之。是 月，平阳地震不止，已修民屋复坏。

二月丙戌，增置国子生二百员， 选宿卫大臣子孙充之。降庄浪路为 王出伯所部军屯田于薛出合出谷。甲 午，诏父子兄弟有才者，许并居风 宪。徙江东建康道廉访司治于宁国， 其建康路簿书，命监察御史钩考。丙 申，分军千人戍嘉定州。甲辰，翰林 学士承旨撒里蛮进金书《世祖实录节 文》一册、汉字《实录》八十册。减 宿卫繁冗者。丙午，车驾幸上都。敕 军人奸盗诈伪悉归有司。赐太祖位怯 怜口户钞万八千二百锭、布帛万匹。 赐秃赤及塔剌海以所籍硃清、张瑄 田，人六十顷，近侍鹰坊怯怜口钞二 万七千三百锭、布帛万二千匹。赐平 章政事王庆端玉带，半俸终身。

三月丁巳，诏：“军民官已除， 以地远官卑不赴者，夺其官不叙。军 官擅离所部者，悉遣还翼，违者论如 律。军人不告所部私归者，杖而还 之。”乙丑，去岁十二月庚戌，彗星 见，约盈尺，在室十一度，入紫微 垣，至是灭，凡七十四日。戊辰，中 书左丞尚文以疾辞，不允。诏：“诸 王、驸马所分郡邑，达鲁花赤惟用蒙 古人，三年依例迁代，其汉人、女 直、契丹名为蒙古者皆罢之。”敕军 民逃奴有获者即付其主，主在他所 者，赴所在官司给之，仍追逃奴钞充 获者赏；逃及诱匿者，论罪有差。诏 降旨除官者，果为近侍宿卫，践履年 深，依已除叙。尝宿卫未官者，视散 官叙，始历一考，准为初阶。无资滥 进，降官二级，官高者量降。各位下 再任者，从所隶用，三任之上，听入 常调。蒙古人不在此限。”从之。云 南黎州盗劫也速带而家属赀产，命宣 政院督其郡邑捕之。给诸王出伯所部 马万三千五百匹。庚辰，诏内外使以 军务行者，至其地有司给馈十五日， 自余重事八日，细事三日。命凡为衙 兵者，皆半隶屯田，仍谕各卫屯官及 屯田者，视其勤惰，以为赏罚。升分 滦城、济阳等县陨霜杀桑。

夏四月丙戌，置千户所，戍定 海，以防岁至倭船。永宁路叛寇雄挫 来降。命僧道为商者输税。凡诸王、 驸马征索，有司非奉旨辄给者，罪且 罢之。诏诸路畏吾兒、合迷里自相讼 者，归都护府，与民交讼者，听有司 专决。甲午，诏：“朝廷、诸王、驸 马进捕鹰鹞皆有定户，自今非鹰师而 乘传冒进者，罪之。”庚子，以永 平、清、沧、柳林屯田被水，其逋租 及民贷食者皆勿征。丁未，分教国子 生于上都。赐西平王奥鲁赤、合带等 部民钞万锭，朵耳思等站户钞二千二 百锭、银三百九十两有奇。益都临 朐、德州齐河蝗。

五月癸未朔，日有食之。辛酉， 以所籍硃清、张瑄江南财产隶中政 院。己巳，以平宋隆济功，赐诸王脱 脱、亦吉里带，平章床兀而等银、 钞、金、币、玉带，及大理金齿、曲 靖、乌撒、乌蒙宣慰等官银、钞各有 差。壬申，罢福建都转运盐使司，以 其岁课并隶宣慰司，中书省臣言： “吴江、松江实海口故道，潮水久 淤，凡湮塞良田百有余里，况海运亦 由是而出，宜于租户役万五千人浚 治，岁免租人十五石，仍设行都水监 以董其程。”从之。追收诸王驿券。 正八品。不及五万者从八品，庚辰， 以去岁平阳、太原地震，宫观摧圮者 千四百余区，道士死伤者千余人，命 赈恤之。是月，蔚州之灵仙，太原之 阳曲，隆兴之天城、怀安，大同之白 登，大风雨雹伤稼，人有死者。大名 之浚、滑，德州之齐河霖雨，汴梁之 祥符、太康，卫辉之获嘉，太原之阳 武河溢。六月癸未，开和林酒禁，立 酒课提举司。丁酉，汝宁妖人李曹驴 等妄言得天书惑众，事觉伏诛。益津 蝗，汴梁祥符、开封、陈州霖雨，蠲 其田租。扶风、岐山、宝鸡诸县旱， 饥、疫，并赈恤之。

秋七月辛酉，罢江淮等处财赋总 管府。癸亥，诸王合赞自西域遣使来 贡珍物。赐诸王也孙铁木而等钞二十 万锭，戍北千户十五万锭，怯怜口等 九万余锭，西平王奥鲁赤二万锭。以 顺德、恩州去岁霖雨，免其民租四千 余石。

八月，太原之交城、阳曲、管 州、岚州，大同之怀仁雨雹陨霜杀 禾，杭州火，发粟赈之。以大名、高 唐去岁霖雨，免其田租二万四千余 石。九月癸丑，车驾至自上都。庚 申，伯颜、梁德珪并复为中书平章政 章阿里为中书平章政事。庚午，以户 部尚书张祐为中书参知政事。癸酉， 诸王察八而、朵瓦等遣使来附，以币 帛六百匹给之。诏诸王凡泉府规营 钱，非奉旨毋辄支贷。给诸王出伯所 部帛四百匹。四川、云南镇戍军家居 太原、平阳被灾者，给钞有差。潮州 飓风起，海溢，漂民庐舍，溺死者 众，给其被灾户粮两月。以冀、孟、 辉、云内诸州去岁霖雨，免其田租二 万二千一百石。

冬十月辛卯，有事于太庙。辛 巳，给诸王阿只吉所部马料价钞三千 知政事。丁亥，安南遣使入贡。诏诸 王、驸马毋乘驿以猎。庚寅，封皇侄 海山为怀宁王，赐金印，仍割瑞州户 六万五千隶之，岁给五户丝直钞二千 六百锭、币帛各千匹。戊戌，命省、 台、院官鞫高丽国相吴祈及千户石天 辅等，以祈离间王父子，天辅谋归日 本，皆笞之，徙安西。

十一月壬子，诏：“内郡、江南 人凡为盗黥三次者，谪戍辽阳；诸色 人及高丽三次免黥，谪戍湖广；盗禁 騑马者，初犯谪戍，再犯者死。”以 平阳、太原去岁地大震，免其税课一 十户为兵者还民籍。丁卯，复免僧人 租。戊辰，以武备卿铁古迭而为御史 大夫。壬申，诏凡僧奸盗杀人者，听 有司专决。宁远王阔阔出以马万五百 余匹给军，命以钞五万二千五百余锭 偿其直。增海漕米为百七十万石。

十二月庚子，复立益都淘金总管 府。辛丑，封诸王出伯为威武西宁 王，赐金印。赐安西王阿难答，诸王 阿只吉、也速不干等钞一万四千锭。

九年春正月丁巳，太阴犯天关。 戊午，帝师辇真监藏卒，赙金五百 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三千锭， 籍。己巳，太阴犯东咸。壬申，弛大 都酒禁。甲戌，赐诸王完泽、撒都失 里、别不花等所部钞五万六千九百 锭、币帛有差，鹰师等百五十万锭。

二月癸未，敕军匠等户元隶东宫 者，有司毋得夺之。中书省臣言： “近侍自内传旨，凡除授赏罚皆无文 记，惧有差违，乞自今传旨者，悉以 文记付中书。”从之。甲午，免天下 道士赋税。乙未，建大天寿万宁寺。 丁酉，封诸王完泽为卫安王，定远王 岳木忽而为威定王，并赐金印。升翰 林国史院为正二品，赐朵瓦使者币帛 集贤院、六部，于五品以上，各举廉 能识治体者三人，行省、行台、宣慰 司、廉访司各举五人。免大都、上 都、隆兴差税、内郡包银俸钞一年。 江淮以南租税及佃种官田者，均免十 分之二。致仕官止有一子应承廕者， 其儤使并免之，家贫者给半俸终其 身。丙午，赐宿卫怯怜口钞一百万 锭。以归德频岁被水民饥，给粮两 月。平阳、太原地震，站户被灾，给 钞一万二千五百锭。

三月丁未朔，车驾幸上都。给还 安西王积年所减岁赐金五百两、丝一 币帛给怀宁王所部军。庚戌，以吃剌 思八斡节兒侄相加班为帝师。诏梁王 勿与云南行省事，赐钞千锭。甲寅， 荧惑犯氐。戊午，岁星犯左执法。以 枢密副使高兴为平章政事，仍枢密副 使。赐亲王脱脱钞二千锭，奴兀伦、 孛罗等金五百两、银千两、钞二万 锭。以济宁去岁霖雨伤稼，常宁州 饥，并赈恤之。河间、益都、般阳属 县陨霜杀桑，抚之。宜黄、兴国之大 冶等县火，给被灾者粮一月。

夏四月庚辰，太阴犯井。云南行 省请益戍兵，不许，遣使诣诸路阅其 二千余人。怀仁县地裂二所，涌水尽 黑，漂出松柏朽木，遣使以钞四千 锭、米二万五千余石赈之。是年租赋 税课徭役一切除免。戊子，赐察八 而、朵瓦所遣使者银千四百两、钞七 千八百余锭。己丑，东川路蛮官阿葵 以马二百五十匹、金二百五十两及方 物来献。壬辰，太白犯井。中书省臣 言：“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 议：今始行郊礼，专祀昊天为宜。” 诏依所议行之。以汴梁、归德、安丰 去岁被灾，潭州、郴州、桂阳、东平 等路饥，并赈恤之。
调云南、四川、福建、两广官。大都 旱，遣使持香祷雨。戊申，征陕西儒 学提举萧　赴阙，命有司给以安车。 戊午，改各道肃政廉访司为详刑观察 司，听省、台辟人用之。立衍庆司， 正二品。癸亥，岁星掩左执法。以地 震，改平阳为晋宁，太原为冀宁。复 立洪泽、芍陂屯田，令河南行省平章 阿散领其事。省郁林县入贵州。以晋 宁、冀宁累岁被灾，给钞三万五千 锭。宝庆路饥，发粟五千石赈之。以 陕西渭南、栎阳诸县去岁旱，蠲其田 租。道州旱。六月丙子朔，以立皇太 昊天上帝，御史大夫铁古迭而告太 庙。庚辰，立皇子德寿为皇太子，诏 告天下。赐高年帛，八十者一匹，九 十者二匹。孝子顺孙堪从政者，量才 任之。亲年七十别无侍丁者，从近迁 除；外任官五品以下并减一资。诸处 罪囚淹系五年以上，除恶逆外，疑不 能决者释之。流窜远方之人，量移内 地。甲午，潼川霖雨江溢，漂没民 居，溺死者众，敕有司给粮一月，免 其田租。以琼州屡经叛寇，隆兴、抚 州、临江等路水，汴梁霖雨为灾，并 给粮一月。桓州、宣德雨雹，凤翔、 扶风旱，通、泰、静海、武清蝗。 半。丙午，荧惑犯氐。辛亥，筑郊坛 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 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 郎二员，协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 员。癸丑，以黑水新城为靖安路。升 秘书监、拱卫司并正三品，罢福建蒙 古字提举司及医学提举司。赐安西王 阿难答子月鲁铁木而钞二千锭。甲 寅，太白经天。庚申，升太府监为太 府院。壬戌，以金千两、银七万五千 两、钞十三万锭，赐兴圣太后及宿卫 臣，出居怀州。复置怀宁王王府官。 赐威远王岳木忽而钞万锭，给大都至 上都十二驿钞一万一千二百锭。丁 右丞八都马辛并为中书平章政事，参 知政事合剌蛮子为右丞，参知政事迷 而火者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也先伯 为参知政事。给脱脱所部乞而吉思民 粮五月。沔阳之玉沙江溢，陈州之西 华河溢，峄州水，赈米四千石。扬州 之泰兴、江都，淮安之山阳水，蠲其 田租九千余石。潭、郴、衡、雷、 峡、滕、沂、宁海诸郡饥，减直粜粮 五万一千六百石。

八月乙亥朔，省孛可孙冗员。孛 可孙专治刍粟，初惟数人，后以各位 增入，遂至繁冗。至是存十二员，余 户，以尚珍署田五十顷供岁祀。己 卯，以冀宁岁复不登，弛山泽之禁， 听民采捕。命太常卿丑问、昭文馆大 学士靳德进祭星于司天台。辛巳，太 阴犯东咸。丙戌，商胡塔乞以宝货来 献，以钞六万锭给其直。癸巳，复立 制用院。乙未，荧惑犯天江。赐宁远 王阔阔出钞万锭，及其所部三万锭。 是月，涿州、东安州、河间、嘉兴 蝗，象州、融州、柳州旱，归德、陈 州河溢，大名大水，扬州饥。九月戊 申，圣诞节，帝驻跸于寿宁宫，受朝 贺。丁巳，荧惑犯斗。庚申，车驾至 万锭。

冬十月丁丑朔，升都水监正三 品。辛巳，有事于太庙。丙戌，太白 经天。己丑，命两广以南军与土人同 戍。庚寅，驸马按替不花来自朵瓦， 赐银五十两、钞二百锭。乙未，帝谕 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臣曰：“省 中政事，听右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总 裁，自今用人，非与答剌罕共议者， 悉罢之。”戊戌，诏芍陂、洪泽等屯 田为豪右占据者，悉令输租。辛丑， 复以详刑观察司为廉访司。常州僧录 林起祐以官田二百八十顷冒为己业施 河西寺，敕募民耕种，输其租于官。 输租赋。赐安南王陈益稷湖广地五百 顷。诸王忽剌出及昔而吉思来贺立皇 太子，赐钞及衣服、弓矢等有差。

十一月丁未，以钞万锭给云南行 省，命与贝参用，其贝非出本土者同 伪钞论。拘收诸王、妃主驿券。置大 都南城警巡院。黄胜许遣其属来献方 物，请复其子官，帝不允，曰：“胜 许反侧不足信，如其悔罪自至，则官 可得。”命赐衣服遣之。以去年冀宁 地震，站户贫乏，诏诸王、驸马毋妄 遣使乘驿。复立云南屯田，命伯颜察 而董其事。给四川征戍军士其家居大 犯亢。丙寅，岁星昼见。庚午，祀昊 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马一、苍犊一、 羊豕鹿各九，其文舞曰《崇德之 舞》，武舞曰《定功之舞》。以摄太 尉、右丞相哈剌哈孙、左丞相阿忽 台、御史大夫铁古迭而为三献官。壬 申，太白经天。

十二月乙亥，赐冀宁路钞万锭、 盐引万纸，以给岁费。丙子，太白犯 西咸。地震。庚寅，荧惑犯垒壁阵。 皇太子德寿薨。己亥，辰星犯建星。

十年春正月壬寅朔，高丽王王昛 遣使来献方物。甲辰，诏询访庄圣皇 松江等处漕河。四川行省臣言：“所 在驿传，旧制以各路达鲁花赤兼督， 今沿江水驿迂远，宜令所隶州县官统 治之。”从之。增置甘肃行省王浑木 敦等处驿传，立福建盐课提举司，隶 宣慰司。庚戌，浚真、扬等州漕河， 令盐商每引输钞二贯，以为佣工之 费。丁巳，太白犯建星。戊午，罢江 南白云宗都僧录司，汰其民归州县， 僧归各寺，田悉输租。壬戌，发河南 民十万筑河防。丙寅，以沙都而所部 贫乏，给粮两月。丁卯，命诸王、驸 马、妃主奏请钱谷者，与中书议行 为昭武郡王，营国子学于文宣王庙西 偏。诏各道禁沮扰盐法，以京畿雷家 站户贫乏，给钞五百锭。奉圣州怀来 县民饥，给钞九百锭。

闰正月癸酉，太白犯牵牛。甲 戌，赈合民所部留处凤翔者粮三月。 壬午，给诸王也先铁木而所部米二千 石，赈暗伯拔突军屯东地者粮两月。 丁亥，免大都今年租赋。己丑，太白 犯垒壁阵。甲午，以前中书平章政事 铁哥、江浙行省平章阇里、河南行省 平章阿散，并为中书平章政事；行宣 政院使张闾、四川行省左丞杜思敬， 雨害稼，民饥，发陵州粮二千余石赈 之。晋宁、冀宁地震不止。

二月壬寅，赈金兰站户不能自赡 者粮两月，赈辽阳千户小薛干所部贫 匮者粮三月。辛亥，中书省臣言： “近侍传旨以文记至省者，凡一百五 十余人，令臣擢用。其中犯法妄进者 实多，宜加遴选。”制曰：“可。” 升行都水监为正三品，诸路提控案牍 为九品。驸马济宁王蛮子带以所部用 度不足，乞预贷岁得五户丝，从之。 遣六卫汉军贫乏者还家休息一年。丙 辰，封孛罗为镇宁王，锡以金印。朵 塔不带坐赃遇赦，释其罪，终身不 叙。丁卯，以月古不花为中书左丞。 戊辰，车驾幸上都。赐安西王阿难 答，西平王奥鲁赤、不里亦钞三万 锭，南哥班万锭，从者三万二千锭。 镇西武靖王搠思班所部民饥，发甘肃 粮赈之。是月，大同路暴风大雪，坏 民庐舍，明日雨沙阴霾，马牛多毙， 人亦有死者。

三月戊寅，岁星犯亢。己卯，崆 古王遣使来贡方物。乙未，虑大都 囚，释上都死囚三人。赐驸马蛮子带 钞万锭。道州营道等处暴雨，江溢山 裂，漂荡民庐，溺死者众，复其田 给千家木思答伯部粮三月。柳州民 饥，给粮一月。河间民王天下奴弑 父，磔裂于市。

夏四月庚子朔，诏凡匿鹰犬者， 没家赀之半，笞三十，来献者给之以 赏。甲辰，枢密院臣言：“太和岭屯 田，旧置屯储总管府，专督其程。人 给地五十亩，岁输粮三十石，或佗役 不及耕作者，悉如数征之，人致重 困。乞令军官统治，以宣慰使玉龙失 不花总其事，视军民所收多寡以为赏 罚。”从之。丁未，命威武西宁王出 伯领甘肃等地军站事。辛酉，填星犯 丞汪惟能进讨，贼退据越州，谕之不 服，遣平章也速带而率兵万人往捕 之。兵至曲靖，与惟能合，从诸王昔 宝赤、亦吉里带等进压贼境，获阿邦 龙少，斩之，余众皆溃。命也速带而 留军二千戍之，其从军有功者皆加赏 赉。癸亥，置昆山、嘉定等处水军上 万户府。甲子，倭商有庆等抵庆元贸 易，以金铠甲为献，命江浙行省平章 阿老瓦丁等备之。赐梁王松山钞千 锭。是月，以广东诸郡、吉州、龙 兴、道州、柳州、汉阳、淮安民饥， 赣县暴雨水溢，赈粮有差。郑州暴风 蝗。

五月辛未，大都旱，遣使持香祷 雨。壬午，增河间、山东、两浙、两 淮、福建、广海盐运司岁煮盐二十五 万余引。癸未，诏西番僧往还者不许 驰驿，给以舟车。禁御史台、宣慰 司、廉访司官毋买盐引。乙酉，以同 知枢密院事塔鲁忽台、塔剌海并知枢 密院事。遣高丽国王王昛还国，仍署 行省以镇抚之，其国佥议、密直司等 官并授以宣敕。封驸马脱铁木而为濮 阳王，赐以金印，公主忙哥台为鄄国 大长公主。丁亥，诏命右丞相哈剌哈 孙答剌罕、左丞相阿忽台等整饬庶 决，百司勤怠者悉以名闻。赐威武西 宁王出伯钞三万锭。辽阳、益都民 饥，赈贷有差。大都、真定、河间 蝗，平江、嘉兴诸郡水伤稼。六月癸 卯，御史台臣言：“江南行台监察御 史教化劾江浙行省宣使李元不法，行 省亦遣人摭拾，教化不令检核案牍。 中书省臣复言教化等不循法度，擅遣 军士守卫其门，搒掠李元，诬指行省 等官，实温省事。”诏省、台及也可 札鲁忽赤同讯之。癸丑，太阴犯罗堰 上星。己未，岁星犯亢。壬戌，来安 路总管岑雄叛，湖广行省遣宣慰副使 司。大名、益都、易州大水，景州霖 雨，龙兴、南康诸郡蝗。

秋七月庚辰，太阴犯牵牛。辛 巳，释诸路罪囚，常赦所不原者不 与。宣德等处雨雹害稼，大同之浑源 陨霜杀禾，平江大风，海溢漂民庐 舍。道州、武昌、永州、兴国、黄 州、沅州饥，减直赈粜米七万七千八 百石。

八月壬寅，岁星犯氐，荧惑犯太 微垣上将。开成路地震，王宫及官民 庐舍皆坏，压死故秦王妃也里完等五 千余人，以钞万三千六百余锭、粮四 庙成，行释奠礼，牲用太牢，乐用登 歌，制法服三袭。命翰林院定乐名、 乐章。成都等县饥，减直赈粜米七千 余石。九月己巳，荧惑犯太微垣右执 法。壬申，以圣诞节，朵瓦遣款彻等 来贺。壬午，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

冬十月甲辰，太白犯斗。丁未， 有事于太庙。辛亥，太阴犯毕。甲 寅，太阴犯井。丁卯，安南国遣黎亢 宗来贡方物。青山叛蛮红犵獠等来 附，仍贡方物，赐金币各一。吴江州 大水，民乏食，发米万石赈之。

十一月己巳，车驾还大都。辛 被灾者粮一月。戊子，荧惑犯氐。辛 卯，太阴犯荧惑。丙申，安西王阿难 答、西平王奥鲁赤所部皆乏食，给米 有差。益都、扬州、辰州岁饥，减直 赈粜米二万一千余石。

十二月壬寅，太白昼见。乙巳， 岁星犯东咸。壬子，速哥察而等十三 站乏食，给粮三月。乙卯，帝有疾， 禁天下屠宰四十二日。丙辰，遣宣政 院使沙的等祷于太庙。诸王合而班答 部民溃散，诏谕所在敢匿者罪之。戊 午，太阴犯氐。癸亥，琼州临高县那 蓬洞主王文何等作乱伏诛。磁州民田 四十四人。

十一年春正月丙寅朔，帝大渐， 免朝贺。癸酉，崩于玉德殿，在位十 有三年，寿四十有二。乙亥，灵驾发 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是年九月 乙丑，谥曰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 宗，国语曰完泽笃皇帝。

成宗承天下混壹之后，垂拱而 治，可谓善于守成者矣。惟其末年， 连岁寝疾，凡国家政事，内则决于宫 壸，外则委于宰臣；然其不致于废坠 者，则以去世祖为未远，成宪具在故 也。

本纪第二十二 武宗一

武宗仁惠宣孝皇帝，讳海山，顺 宗答剌麻八剌之长子也。母曰兴圣皇 太后，弘吉剌氏。至元十八年七月十 九日生。

成宗大德三年，以宁远王阔阔出 总兵北边，怠于备御，命帝即军中代 之。四年八月，与海都军战于阔别列 之地，败之。十二月，军至按台山， 日，海都悉合其众以来，大战于合剌 合塔之地，师失利，亲出阵力战，大 败之，尽获其辎重，悉援诸王、驸马 众军以出。明日复战，军少却，海都 乘之，帝挥军力战，突出敌阵后，全 军而还。海都不得志去，旋亦死。

八年十月，封帝怀宁王，赐金 印，置王傅官，食瑞州六万五千户。 十年七月，自脱忽思圈之地逾按台 山，追叛王斡罗思，获其妻孥辎重； 执叛王也孙秃阿等及驸马伯颜。八 月，至也里的失之地，受诸降王秃 满、明里铁木兒、阿鲁灰等降。海都 叛，与战败之，北边悉平。

十一年春，闻成宗崩，三月，自 按台山至于和林。诸王勋戚毕会，皆 曰今阿难答、明里铁木兒等荧惑中 宫，潜有异议；诸王也只里昔尝与叛 王通，今亦预谋。既辞服伏诛，乃因 阖辞劝进。帝谢曰：“吾母、吾弟在 大都，俟宗亲毕会，议之。”先是， 成宗违豫日久，政出中宫，命仁宗与 皇太后出居怀州。至是，仁宗闻讣， 以二月辛亥与太后俱至京师。安西王 阿难答与诸王明里铁木兒已于正月庚 午先至。左丞相阿忽台，平章八都马 辛，前中书平章伯颜，中政院使怯 称制，阿难答辅之。仁宗以右丞相哈 剌哈孙之谋言于太后曰：“太祖、世 祖创业艰难，今大行晏驾，德寿已 薨，诸王皆疏属，而怀宁王在朔方， 此辈潜有异图，变在朝夕，俟怀宁王 至，恐乱生不测，不若先事而发。” 遂定计，诛阿忽台、怯列等，而遣使 迎帝。

五月，至上都。乙丑，仁宗侍太 后来会，左右部诸王毕至会议，乃废 皇后伯要真氏，出居东安州，赐死； 执安西王阿难答、诸王明里铁木兒至 上都，亦皆赐死。甲申，皇帝即位于 大赦天下，诏曰：

昔我太祖皇帝以武功定天下，世 祖皇帝以文德洽海内，列圣相承，丕 衍无疆之祚。朕自先朝，肃将天威， 抚军朔方，殆将十年，亲御甲胄，力 战却敌者屡矣。方诸籓内附，边事以 宁，遽闻宫车晏驾，乃有宗室诸王、 贵戚元勋相与定策于和林，咸以朕为 世祖曾孙之嫡，裕宗正派之传，以功 以贤，宜膺大宝。朕谦让未遑，至于 再三。还至上都，宗亲大臣复请于 朕。间者奸臣乘隙，谋为不轨，赖祖 宗之灵，母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禀命太 后，恭行天罚。内难既平，神器不可 日即皇帝位。任大守重，若涉渊冰。 属嗣服之云初，其与民更始，可大赦 天下。存恤征戍军士及供给繁重州 郡，免上都、大都、隆兴差税三年， 其余路分，量重轻优免。云南八番、 田杨地面，免差发一年。其积年逋欠 者，蠲之；逃移复业者，免三年。被 灾之处，山场湖泊课程，权且停罢， 听贫民采取。站赤消乏者，优之。经 过军马，勿得扰民。诸处铁冶，许诸 人煽办。勉励学校，蠲儒户差役；存 问鳏寡孤独。

是日，追尊皇考曰皇帝，尊太母 品。壬辰，加知枢密院事朵兒朵海太 傅，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太 保，并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塔剌 海为中书左丞相，预枢密院、宣徽院 事；同知徽政院事床兀兒、也可扎鲁 忽赤阿沙不花、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 里不花，并为中书平章政事；江浙行 省左丞刘正为中书左丞；遥授中书左 丞钦察、福建道宣慰使也先帖木兒， 并为中书参知政事；中书右丞、行御 史中丞塔思不花为御史大夫；平章政 事床兀兒为知枢密院事。特授乞台普 济中书平章政事，延庆使抄兒赤中书 夫。以大都迤北六十二驿驿户罢乏， 给钞赒之。是月，封皇太子乳母李氏 为寿国夫人，其夫燕家奴为寿国公。 以中书平章政事合散为辽阳行省平章 政事。建州大雨雹，真定、河间、顺 德、保定等郡蝗。

六月癸巳朔，诏立母弟爱育黎拔 力八达为皇太子，受金宝。升武备寺 为武备院，秩从二品。甲午，建行宫 于旺兀察都之地，立宫阙为中都。丁 酉，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左 丞相塔剌海言：“臣等与翰林、集 贤、太常老臣集议，皇帝嗣登宝位， 母兄也，大行皇帝祔庙之礼尚未举 行，二帝神主依兄弟次序祔庙为宜。 今拟请谥皇考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 宗；大行皇帝曰钦明广孝皇帝，庙号 成宗。太祖之室居中，睿宗西第一 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 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先元 妃弘吉剌氏失怜答里宜谥曰真慈静懿 皇后，祔成宗庙室。”制曰： “可。”又言：“前奉旨命臣等议诸 王朝会赐与，臣等议：宪宗、世祖登 宝位时赏赐有数，成宗即位，承世祖 府库充富，比先例，赐金五十两者增 至二百五十两，银五十两者增至百五 “比者诸王、驸马会于和林，已蒙赐 与者，今不宜再赐。”帝曰：“和林 之会，国事方殷，已赐者，其再赐 之。”己亥，御史大夫脱脱、翰林学 士承旨三宝奴言：“旧制，皇太子官 属，省、台参用，请以罗罗斯宣慰使 斡罗思任之中书。”诏以为中书右 丞。班朝诸司，听皇太子各置一人。 以拱卫直都指挥使马谋沙角牴屡胜， 遥授平章政事。壬寅，塔剌海加太 保、录军国重事、太子太师。癸卯， 置詹事院。甲辰，枢密院请以军二千 五百人缮治上都鹰坊及诸官廨，有 憨剌合兒，通政使、武备卿铁木兒不 花，并知枢密院事。乙巳，以金二千 七百五十两、银十二万九千二百两、 钞万锭、币帛二万二千二百八十匹奉 兴圣宫，赐皇太子亦如之。中书省臣 言：“中书宰臣十四员，御史大夫四 员，前制所无。”诏与翰林、集贤诸 老臣议拟以闻。丙午，太阴犯南斗杓 星。徽政使　头等言：“拜布哈以私 钱建寺，为国祝厘。其父为诸王斡忽 所害，请赐以斡忽所得岁赐。”命以 五年与之，为银四千一百余两、丝三 万一千二百九十斤、织币金百两、绢 七百一十匹。戊申，特授尚乘卿孛 {艹阑}奚、床兀　并平章政事，大同 屯储军民总管府达噜噶齐怯里木丁中 书右丞。辛亥，以中书平章政事托克 托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壬子，封皇 妹祥哥剌吉为鲁国大长公主，驸马　 周阿不剌为鲁王。特穆尔布哈、哈喇 格尔等言：“旧制，枢密院铨调军 官，公议以闻。比者近侍自择名分， 从内降旨，恐坏世祖定制，且误国 事。在成宗时尝有旨，辄奏枢密事 者，许本院再陈。臣等以为自今用 人，宜一遵世祖成宪。”帝曰：“其 遵前制，余人忽有辄请。”又言： “军官与民官不同，父子兄弟许其相 臣等未敢奉行。”帝曰：“其依例行 之。”甲寅，敕内郡、江南、高丽、 四川、云南诸寺僧诵《藏经》，为三 宫祈福。乙卯，遣伊克扎尔古齐玛喇 勒赴北军，以印给之。丙辰，御史大 夫塔斯布哈言：“殿中司所职：中书 而下奏事，必使随之以入；不在奏事 之列者，听其引退；班朝百官朝会失 仪者，得纠劾；病故者，必以告。请 如旧制。”又言：“旧制，内外风宪 官有所弹劾，诸人勿预。而近有受赃 为监察御史所劾者，狱具，夤缘奏 请，托言事入觐，以避其罪。臣等以 之。塔思不花又言：“皇太子有旨： 有司赃罪，不须刑部定议，受敕者从 廉访司处决，省、台遣人检核廉访司 文案，则私意沮格，非便。”平章阿 沙不花因言：“此省、台同议之事， 台臣不宜独奏。”帝曰：“此御史台 事，阿沙不花勿妄言。台臣言是也， 如所奏行之。”塔思不花、脱脱并遥 授左丞相。戊午，进封高丽王王昛为 沈阳王，加太子太傅、驸马都尉。置 皇太子家令司、府正司、延庆司、曲 宝署、典膳署。己未，封宁远王阔阔 出为宁王，赐金印。庚申，遥授左丞 水，保定属县蝗。

秋七月癸亥朔，封诸王秃剌为越 王。诸王出伯言：“瓜州、沙州屯田 逋户渐成丁者，乞拘隶所部。”中书 省臣言：“瓜州虽诸王分地，其民役 于驿传，出伯言宜勿从。”升章佩监 为章佩院，秩从二品，赐阿剌纳八剌 钞万锭。甲子，命御史台大夫铁古迭 兒、知枢密院事塔鲁忽带、中书平章 政事床兀兒以即位告谢南郊。丙寅， 以礼店蒙古万户属土番宣慰司非便， 命仍旧隶脱思麻宣慰司，防守陕州。 诸王、驸马入觐者，非奉旨不许给 妻梅仙为顺国夫人。赐床兀兒军士钞 六万锭、币帛二万匹。遣肥兒牙兒迷 的里及铁胳胆诣西域取佛钵、舍利， 肥兒牙兒迷的里遥授宣政使，铁胳胆 遥授平章政事。以并命太傅右丞相哈 剌哈孙答剌罕、太保左丞相塔剌海综 理中书庶务，诏谕中外。己巳，太阴 犯亢。置宫师府，设太子太师、少 师、太傅、少傅、太保、少保，宾 客，左、右谕德，赞善，庶子，洗 马，率更令、丞，司经令、丞，中 允，文学，通事舍人，校书，正字等 官。壬申，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兒、中 奚，以即位祗谢太庙。以安西、平 江、吉州三路为皇太子分地，越州路 为越王秃剌分地。赐诸王八不沙钞万 锭。癸酉，罢和林宣慰司，置行中书 省及青海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和林 总管府。以太师月赤察兒为和林行省 右丞相，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 为和林行省左丞相，依前太傅、录军 国重事。江浙水，民饥，诏赈粮三 月，酒醋、门摊、课程悉免一年。乙 亥，以永平路为皇妹鲁国长公主分 地，租赋及土产悉赐之。赐越王秃剌 钞万锭，诸王兀都思不花所部三万五 千二百二十锭。丙子，以江浙行省平 王八不沙为齐王，朵列纳为济王，迭 里哥兒不花为北宁王，太师月赤察兒 为淇阳王，加平章政事脱虎脱太尉。 以中书左丞相塔剌海为中书右丞相、 监修国史，御史大夫塔思不花为中书 左丞相，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教化、河 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法忽鲁丁并为中 书平章政事，平章政事铁木迭兒为江 西行省平章政事。戊寅，以仪凤司大 使火失海牙、铁木兒不花、教坊司达 鲁花赤沙的，并遥授平章政事，为玉 宸乐院使。己卯，以集贤院使别不花 为中书平章政事。庚辰，以御史中丞 塔剌海、左丞相塔思不花言：“中书 庶务，同僚一二近侍，往往不俟公 议，即以上闻，非便。今后事无大 小，请共议而后奏。”帝曰：“卿等 言是。自今庶政，非公议者勿奏。” 置行工部于旺兀察都。以遥授左丞 相、同知枢密院事也兒吉絺知枢密院 事；御史中丞王寿、江浙行省左丞郝 天挺，并为中书左丞。壬午，荧惑犯 南斗。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兒、知枢密 院事塔鲁忽带、中书平章政事床兀 兒，以即位告社稷。癸未，升利用监 为利用院，秩从二品。甲申，遣赡思 郡岁歉，令诸王卫士还大都者拣汰以 入。从和林省臣请，乞如甘肃省例， 给钞二千锭，岁收子钱，以佐供给， 仍以网罟赐贫民。御史大夫月兒鲁 言：“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御史 台、宣政院许得自选其人，他司悉从 中书铨择，近臣不得辄奏，如此则纪 纲不紊。”帝嘉纳之。以同知宣徽院 事孛罗答失为中书左丞，中书参知政 事钦察为四川行省左丞。江浙、湖 广、江西属郡饥，诏行省发粟赈之。 丁亥，使完泽偕乞兒乞带亦难往征乞 兒吉思部秃鲁花、騬马、鹰鹞。山 海、塔思不花言：“前乃颜叛，其系 虏之人，奉世祖旨俱隶版籍。比者近 臣请以归之诸王脱脱，彼即遣人拘 括。臣等以为此事具有先制，今已归 脱脱所部，宜令辽阳省臣薛阇干等往 谕之，已拘之人悉还其主。”从之。 安西等郡旱饥，以粮二万八千石赈 之。庚寅，置延福司，秩正三品。辛 卯，诏唐兀秃鲁花户籍已定，其入诸 王、驸马各部避役之人及冒匿者，皆 有罪。发卒二千人为晋王也孙铁木兒 治邸舍。是月，江浙、湖广、江西、 河南、两淮属郡饥，于盐茶课钞内折 郡水，德州蝗。

八月甲午，中书省臣言：“内降 旨与官者八百八十余人，已除三百， 未议者犹五百余。请自今越奏者勿 与。”帝曰：“卿等言是。自今不由 中书奏者，勿与官。”又言：“外任 官带相衔非制也，请勿与。”制可。 又言：“以朝会应赐者，为钞总三百 五十万锭，已给者百七十万，未给犹 百八十万，两都所储已虚。自今特奏 乞赏者，宜暂停。”有旨：“自今凡 以赏为请者，勿奏。”御史台臣言： “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 请，自内降旨，非祖宗成法。”帝 曰：“凡若此者，卿等其勿行。”浙 东、浙西、湖北、江东郡县饥，遣官 赈之。赐山后驿户钞，每驿五百锭。 置掌仪署，秩五品，设令、丞各一 员。乙未，赐诸王按灰、阿鲁灰、北 宁王迭里哥兒不花金三百五十两、银 三千七百两。以治书侍御史乌伯都剌 为中书参知政事。戊戌，御史大夫脱 脱封秦国公。辛丑，迤北之民新附 者，置传输粟以赈之。癸卯，改也里 合牙营田司为屯田运粮万户府。甲 辰，以纳兰不剌所储粮万石，赈其旁 之。己酉，从皇太子请，升詹事院从 一品，置参议断事官如枢密院。辛 亥，中书右丞孛罗铁木兒以国字译 《孝经》进，诏曰：“此乃孔子之微 言，自王公达于庶民，皆当由是而 行。其命中书省刻版模印，诸王而下 皆赐之。”癸丑，唐兀秃鲁花军乏 食，发粟赈之。丙辰，升阑遗监秩三 品。丁巳，以中书左丞王寿为御史中 丞。戊午，中书平章政事乞台普济、 床兀兒、别不花并加太尉，中书右丞 塔海加太尉、平章政事，以中书左丞 孛罗铁木兒为中书右丞。东昌、汴 震，河间、真定等郡蝗，隆平、文 水、平遥、祁、霍邑、靖海、容城、 束鹿等县水。九月甲子，车驾至自上 都。乙丑，请谥皇考皇帝、大行皇帝 于南郊，命中书右丞相塔剌海摄太尉 行事。庚午，升御史台从一品。辛 未，加塔剌海、塔思不花并太尉。壬 申，命塔剌海奉玉册、玉宝，上皇考 及大行皇帝尊谥、庙号，又上先元妃 弘吉烈氏尊谥，祔于成宗庙室。升尚 舍监秩正三品。癸酉，太白犯右执 法。甲戌，改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 秩正二品。升侍仪司秩正三品。丙 一遵世祖成制。两宫近侍迁叙，为上 所命。比有应入常调者，夤缘骤迁； 其已仕废黜及未尝入仕者，亦复请自 内降旨。臣等奏请禁止，蒙赐允从。 是后所降内旨复有百余，臣等已尝铨 择奉行。第中书政务，他人又得辄 请，责以整饬，其效实难。自今铨 选、钱谷，请如前制，非由中书议 者，毋得越奏。”制从之。又言： “比怯来木丁献宝货，敕以盐万引与 之，仍许市引九万。臣等窃谓，所市 宝货，既估其直，止宜给钞，若以引 给之，徒坏盐法。”帝曰：“此朕自 本省官租，于九月先输三分之一，以 备赈给。又两淮漕河淤涩，官议疏 浚，盐一引带收钞二贯为佣费，计钞 二万八千锭，今河流已通，宜移以赈 饥民。杭州一郡，岁以酒糜米麦二十 八万石，禁之便。河南、益都诸郡， 亦宜禁之。”制可。塔剌海言：“比 蒙圣恩，赐臣江南田百顷。今诸王、 公主、驸马赐田还官，臣等请还所 赐。”从之。仍谕诸人赐田，悉令还 官。命张留孙知集贤院事，领诸路道 教事。丁丑，中书省臣言：“比议省 臣员数，奉旨依旧制定为十二员，右 床兀兒、乞台普济如故，余令臣等 议。臣等请以阿沙不花、塔失海牙为 平章政事，孛罗答失、刘正为右丞， 郝天挺、也先铁木兒为左丞，于璋、 兀伯都剌为参知政事。其班朝诸司冗 员，并宜拣汰。”从之。己卯，太白 犯左执法。壬午，改尚乘寺为卫尉 院，秩从二品。甲申，诏立尚书省， 分理财用。命塔剌海、塔思不花仍领 中书。以脱虎脱、教化、法忽鲁丁任 尚书省，仍俾其自举官属，命铸尚书 省印。敕弛江浙诸郡山泽之禁。丙 戌，升掌谒司秩三品。皇太子建佛 寺，请买民地益之，给钞万七百锭有 奇。戊子，升延庆司秩从二品。己 赐钞万锭、止给八千为言，中书省臣 言：“帑藏空竭，常赋岁钞四百万 锭，各省备用之外，入京师者二百八 十万锭，常年所支止二百七十余万 锭。自陛下即位以来，已支四百二十 万锭，又应求而未支者一百万锭。臣 等虑财用不给，敢以上闻。”帝曰： “卿之言然。自今赐予宜暂停，诸人 毋得奏请。可给晋王钞千锭，余移陕 西省给之。”以中书平章政事别不花 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辛卯，御史台 臣言：“至元中阿合马综理财用，立 尚书省，三载并入中书。其后桑哥用 岁仍不登，百姓重困，便民之政，正 在今日。顷又闻为总理财用立尚书 省，如是则必增置所司，滥设官吏， 殆非益民之事也。且综理财用，在人 为之，若止命中书整饬，未见不可。 臣等隐而不言，惧将获罪。”帝曰： “卿言良是。此三臣愿任其事，姑听 其行焉。”是月，襄阳霖雨，民饥， 敕河南省发粟赈之。十月乙未，升典 宝署为典宝监，秩正三品。庚子，中 书省奏：“初置中书省时，太保刘秉 忠度其地宜，裕宗为中书令，尝至省 署敕。其后桑哥迁立尚书省，不四载 制可。壬寅，升典瑞监为典瑞院，秩 从二品。封知枢密院事床兀兒为容国 公。癸卯，以旧制诸王、驸马事务皆 内侍宰臣所领，命中书右丞孛罗铁木 兒领之。乙巳，太白犯亢。敕方士、 日者毋游诸王、驸马之门。丙午，诏 整饬台纲，布告中外。封御史大夫铁 古迭兒为郓国公，以中卫亲军都指挥 使买奴知枢密院事。壬子，从中书省 臣言，凡事不由中书，辄遣使并移文 者，禁止之。甲寅，太阴犯明堂。升 集贤院秩从一品，将作院秩从二品。 丙辰，以行省平章总督军马，得佩虎 符，其左丞等所佩悉追纳。中书省 江浙岁俭，不能如数，请仍旧例，湖 广、江西各输五十万石，并由海道达 京师。”从之。己未，塔思不花上疏 言政事，且辞太尉职，还所降制书及 印。是月，杭州、平江水，民饥，发 粟赈之。

十一月癸亥，封诸王牙忽都为楚 王，赐金印，置王傅。建佛寺于五台 山。乙丑，中书省臣言：“宿卫廪给 及马驼刍料，父子兄弟世相袭者给 之，不当给者，请令孛可孙汰之。今 会是年十月终，马驼九万三千余，至 来春二月，阙刍六百万束、料十五万 勿给。”丙寅，帝朝隆福宫，上皇太 后玉册、玉宝。丁卯，太白犯房。阔 兒伯牙里言：“更用银钞、铜钱 便。”命中书与枢密院、御史台、集 贤、翰林诸老臣集议以闻。己巳，中 书省臣阿沙不花、孛罗铁木兒言： “臣等与阔兒伯牙里面论，折银钞、 铜钱，非便。”有旨：“卿等以为不 便，勿行可也。”诏：“中书省官十 二员，脱虎脱仍领宣政院，教化留京 师，其余各任以职。”庚午，卢龙、 滦河、迁安、昌黎、抚宁等县水，民 饥，给钞千锭以赈之。辛未，以塔剌 其军、站、鹰坊、控鹤等户，恃其杂 徭无与，冒占编氓。请降玺书，依祖 宗旧制，悉令均当。或辄奏请者，亦 宜禁止。”制可。皇太子言：“近蒙 恩以安西、吉州、平江为分地，租税 悉以赐臣。臣恐宗亲昆弟援例，自五 户丝外，余请输之内帑。其陕西运司 岁办盐十万引，向给安西王，以此钱 斟酌与臣，惟陛下裁之。”中书计会 三路租税及盐课所入，钞四十万锭。 有旨：“皇太子所思甚善，岁以十万 锭给之，不足则再赐。”乐工殴人， 刑部捕之，玉宸乐院长谓玉宸与刑部 级，授之散官，不可超越。其闲冗职 名官高者，遵旧制降之。”建康路属 州县饥，诏免今年酒醋课。丙子，太 阴犯东井。丁丑，中书省臣言：“前 为江南大水，以茶、盐课折收米，赈 饥民。今商人输米中盐，以致米价腾 涌，百姓虽获小利，终为无益。臣等 议，茶、盐之课当如旧。”从之。戊 寅，授皇太子玉册。己卯，以皇太子 受册礼成，帝御大明殿，受诸王、百 官朝贺。庚辰，中书省臣言：“皇太 子谓臣等曰：吾之分地安西、平江、 吉州三路，遵旧制，自达鲁花赤之 外，悉从常选，其常选宜速择才 酉，太阴犯亢。诏：“皇太后军民人 匠等户租赋徭役，有司勿与，并隶徽 政院。”升太仆院秩从二品。丁亥， 杭州、平江等处大饥，发粮五十万一 千二百石赈之。庚寅，赐太师月赤察 兒江南田四十顷。时赐田悉夺还官， 中书省为言，有旨：“月赤察兒自世 祖时积有勋劳，非余人比，宜以前后 所赐，合百顷与之。”仍敕行省平章 别不花领其岁入。辛卯，辰星犯岁 星。从皇太子请，御史台检核詹事院 文案。

十二月壬辰朔，中书省臣言： “旧制，金虎符及金银符典瑞院掌 院。今出入多不由中书，下至商人， 结托近侍奏请，以致泛滥，出而无 归。臣等请核之，自后除官及奉使应 给者，非由中书省勿给。”从之。又 言：“今国用甚多，帑藏已乏，用及 钞母，非宜。盐引向从运司与民为 市，今权时制宜，从户部鬻盐引八十 万便。”有旨：“今岁姑从所请，后 勿复行。”又言：“太府院为内藏， 世祖、成宗朝，遇重赐则取给中书， 今所赐有逾千锭至万锭者，皆取之太 府。比者太府取五万锭，已支二万 矣，今复以乏告。请自后内府所用数 塔兒等扰檀州民，强取米粟六百余 石，遣官讯之。辛丑，幸大圣寿万安 寺。授吏部尚书察乃平章政事，领工 部事。癸卯，以汉军万人屯田和林， 命留守司以来岁正月十五日起灯山于 大明殿后、延春阁前。庚戌，升行泉 府司为泉府院，秩正二品。以蒙古万 户秃监铁木兒有平内难功，加镇国上 将军。升皇太子典医署为典医监，秩 正三品。山东、河南、江浙饥，禁民 酿酒。丁巳，以中书省言国用浩穰， 民贫岁歉，诏宣政院并省佛事。大 都、上都二驿，设敕授官二员，余驿 省臣言：“驿户疲乏，宜量事给驿。 今经费浩大，其收售宝货，权宜停 罢。又，陛下即位诏书不许越职奏 事，比者近侍奏除官丐赏者，皆自内 降旨，请今不经中书省勿行。又，刑 法者譬之权衡，不可偏重，世祖已有 定制，自元真以来，以作佛事之故， 放释有罪，失于太宽，故有司无所遵 守。今请凡内外犯法之人，悉归有司 依法裁决。又，各处民饥，除行宫 外，工役请悉停罢。”皆从之。又 言：“律令者治国之急务，当以时损 益。世祖尝有旨，金《泰和律》勿 事，未可轻议，请自世祖即位以来所 行条格，校雠归一，遵而行之。”制 可。庚申，诏曰：

仰惟祖宗应天抚运，肇启疆宇， 华夏一统，罔不率从。逮朕嗣服丕 图，缵膺景命，遵承诒训，恪慕洪 规，祗扬畏兢，未知攸济。永思创业 艰难之始，茕然轸念；而守成万事之 统，在予一人。故自即位以来，溥从 宽大，量能授官，俾勤乃职，夙夜以 永康兆民为急务。间者岁比不登，流 民未还，官吏并缘侵渔，上下因循， 和气乖戾。是以责任股肱耳目大臣， 共享治安之化，迩宁远肃，顾不韪 欤。可改大德十二年为至大元年。诞 布惟新之令，式孚永固之休。

存恤征戍蒙古、汉军，拯治站赤 消乏。弛山场、河泊、芦荡禁。围猎 飞放毋得搔扰百姓，招诱流移人户。 禁投属怯薛歹、鹰房避役，滥请钱 粮。劝农桑，兴学校，议贡举，旌赏 孝弟力田，惩戒游惰。政令得失，许 诸人上书陈言。僧、道、也里可温、 答失蛮，并依旧制纳税。凡选法、钱 粮、刑名、造作一切公事，近侍人员 毋得隔越闻奏。敕内庭作佛事，毋释 重囚，以轻囚释之。

至大元年春正月辛酉朔，曲赦御 史台见系犯赃官吏，罪止征赃、罢 职。癸亥，敕枢密院发六卫军万八千 五百人，供旺兀察都建宫工役。甲 子，授中书平章政事阿沙不花右丞 相、行御史大夫。丙寅，从江浙行省 请，罢行都水监，以其事隶有司。立 皇太子位典幄署、承和署，秩并正五 品。丁卯，以中书右丞也罕的斤为平 章政事，议陕西省事。己巳，绍兴、 台州、庆元、广德、建康、镇江六路 饥，死者甚众，饥户四十六万有奇， 户月给米六斗，以没入硃清、张瑄物 货隶徽政院者，鬻钞三十万锭赈之。 枢密院臣言：“先奉旨以中卫亲军隶 皇太子位，皇太子谓臣等曰：世祖立 五卫，以应五方，去一不可。宜各翼 选汉军万人，别立一卫。”帝以为 然，敕知院事铁木兒不花等摘汉军万 人，别立卫。甲戌，中书省臣言： “进海东青鹘者当乘驿，马五百不 敷，敕遣怯列、应童括民间车马，兵 部请以各驿马陆续而进，勿括为 便。”从之。改徽政院人匠总管府为 缮珍司，秩正三品。己卯，升中尚监 为中尚院，秩从二品。豳王出伯进玉 六百一十五斤，赐金千五百两、银二 七百两、钞三万九千一百锭。甲申， 敕床兀兒除登极恩例外，特赐金五百 两、银千两、钞二千锭。戊子，皇太 子请以阿沙不花复入中书，脱脱复入 御史台。己酉，中书省臣言：“阿失 铁木兒请遣教化的诣河西地采玉，驮 攻玉沙需马四十余匹，采玉人千余。 臣等以为不急之务劳民，乞罢之。” 又言：“近百姓艰食，盗贼充斥，苟 不严治，将至滋蔓。宜遣使巡行，遇 有罪囚，即行决遣，与随处官吏共议 弭盗方略，明立赏罚，或匿盗不闻， 或期会不至，或逾期不获者，官吏连 杀虏军民。其已获者，例合结案待 报，宜从中书省、也可扎鲁忽赤遣 官，同行省、行台、宣慰司、廉访司 审录无冤，弃之于市。其未获者，督 责追捕，自首者原罪给粟，能禽其党 者加赏。”有旨：“弭盗安民，事为 至重，宜即议行之。”封诸王也先铁 木兒为营王，以乳母夫斡耳朵为司 徒。

二月癸巳，立鹰坊为仁虞院，秩 正一品。以右丞相脱脱、遥授左丞相 秃剌铁木兒、也可扎鲁忽赤月里赤， 并为仁虞院使。汝宁、归德二路旱、 蝗，民饥，给钞万锭赈之。甲午，增 遣山东宣慰使王佐同廉访司核实赈 济，为钞十万二千二百三十七锭有 奇、粮万九千三百四十八石。乙未， 中书省臣言：“陛下登极以来，锡赏 诸王，恤军力，赈百姓，及殊恩泛 赐，帑藏空竭，豫卖盐引。今和林、 甘肃、大同、隆兴、两都军粮，诸所 营缮，及一切供亿，合用钞八百二十 余万锭。往者或遇匮急，奏支钞本。 臣等固知钞法非轻，曷敢辄动，然计 无所出，今乞权支钞本七百一十余万 锭，以周急用，不急之费姑后之。” 帝曰：“卿等言是。泛赐者，不以何 秩正三品，隶徽政院。淮安等处饥， 从河南行省言，以两浙盐引十万贸粟 赈之。戊戌，以上都卫军三千人，赴 旺兀察都行宫工役。壬寅，中书省臣 言：“贵赤扰害檀州民，敕遣人往 讯，其辞伏者宜加罪，有旨勿问。臣 等以为非宜，已辞伏者，先为决 遣。”帝曰：“俟其猎毕治之。”从 皇太子请，改詹事院使为詹事，副詹 事为少詹事，院判为丞。立尚服院， 秩从二品。中书省臣言：“陕西行省 言，开成路前者地震，民力重困，已 免赋二年，请再免今年。”从之。甲 五百人修五台山佛寺。命有司市邸舍 一区，以赐丞相赤因铁木兒，为钞万 九千四百锭。丁未，用丞相　头言， 设尚冠、尚衣、尚舢鞶、尚沐、尚 辇、尚饰六奉御，秩五品，凡四十八 员，隶尚服院。甲寅，和林贫民北来 者众，以钞十万锭济之，仍于大同、 隆兴等处籴粮以赈，就令屯田。请内 侍、太医、阴阳、乐人，毋援常选散 官。以网罟给和林饥民。戊午，遣不 达达思等送瓜哇使还。己未，以皇太 子建佛寺，立营缮署，秩五品。

三月庚申朔，中书省臣言：“鄃 虑其为例，不许。今若括索，未免扰 民。且诸王必多援例，乞寝其事。” 从之。又庄圣皇后及诸王忽秃秃人户 散入他郡，阿都赤、脱欢降玺书，俾 括索。陕西行省及真定等路言：“百 姓均在国家版籍，今所遣使，辄夺 军、驿、编民等户，非宜。”中书省 臣以闻，帝曰：“彼奏误也，卿等速 追以还。”赐镇南王老章金五百两、 银五千两、钞二千锭、币帛八百匹， 也先不花、牙兒昔金各二百五十两、 银七百五十两、钞二千锭。乙丑，太 阴犯井。以北来贫民八十六万八千 赤察兒、太傅哈剌哈孙分给之，罢其 廪给。赐诸王八亦忽金百五十两、银 七百五十两。丁卯，建兴圣宫，给钞 五万锭、丝二万斤。遣使祀五岳四渎 名山大川。赐诸王八不沙金五百两、 银五千两。复立白云宗摄所，秩从一 品，设官三员。戊寅，车驾幸上都。 建佛寺于大都城南。立骥用、资武二 库，秩正五品，隶府正司。升太史院 秩从二品，司天台秩正四品。封中书 右丞相、行平章政事阿沙不花为康国 公。以甘肃行省右丞脱脱木兒为中书 平章政事，加大司徒。赐晋王所部五 百四十七人，钞五万二千九百六十 三万两、钞万锭；卫士五十三人，钞 万六百锭。乙卯，命翰林国史院纂修 《顺宗》、《成宗实录》。壬午，嗣 汉天师张与材来朝，加金紫光禄大 夫，封留国公。

夏四月戊戌，中书省臣言：“请 依元降诏敕，勿超越授官，泛滥赐 赉。”帝曰：“卿等言是。朕累有旨 止之，又复蒙蔽以请，自今纵有旨， 卿等其覆奏罪之。”诏以永平路盐课 赐祥哥剌吉公主，中书省臣执不可， 从之。赐诸王木南子金五十两、银千 两、钞千锭，赐皇太子位鹰坊钞二十 护买住中书右丞。立皇太子位人匠总 管府，秩正三品。癸卯，加授平章政 事教化太子太保、太尉、平章军国重 事、魏国公。甲辰，升典瑞监为典瑞 院，秩从二品。知枢密院事也兒吉尼 遥授右丞相。辛亥，枢密院臣言： “诸王各用其印符乘驿，使臣旁午， 驿户困乏。宜准旧制，量其马数，降 以玺书。”奏可。乙卯，遣米楫等使 苏鲁国。丙辰，高丽国王王昛言： “陛下令臣还国，复设官行征东行省 事。高丽岁数不登，百姓乏食，又数 百人仰食其土，则民不胜其困，且非 言，今请罢亦以卿言，其准世祖旧 制，速遣使往罢之。”五月丙寅，降 英德路为州，知枢密院事塔鲁忽台遥 授左丞相。丁卯，御史台臣言：“成 宗朝建国子监学，迄今未成，皇太子 请毕其功。”制可。己巳，管城县大 雨雹。缅国进驯象六。乙亥，知枢密 院事憨剌合兒遥授左丞相。丙子，以 诸王及西番僧从驾上都，途中扰民， 禁之。禁白莲社，毁其祠宇，以其人 还隶民籍。御史台臣言：“比奉旨罢 不急之役，今复为各官营私宅。臣等 以为俟旺兀察都行宫及大都、五台寺 毕工，然后从事为宜。”有旨：“除 加左丞相乞台普济太子太傅。辛巳， 中书省臣言：“旧制，枢密院、御史 台、宣政院得自选官，诸官府必由中 书省奏闻迁调，宜申严告谕。”制 可。癸未，济南、般阳雨雹。甲申， 立大同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丞相 赤因铁木兒为使，摘通惠河漕卒九百 余人隶之，漕事如故。渭源县旱饥， 给粮一月。真定、大名、广平有虫食 桑，宁夏府水，晋宁等处蝗，东平、 东昌、益都蝝。

六月己丑，渤国公三宝奴加录军 国重事、中书右丞相，应国公、太子 尉，遥授参知政事、行詹事丞大慈都 加平章军国重事。甲午，改太子位承 和署为典乐司，秩正三品。丁酉，巩 昌府陇西、宁远县地震，云南乌撒、 乌蒙三日之中地大震者六。戊戌，大 都饥，发官廪减价粜贫民，户出印 帖，委官监临，以防不均之弊。中书 省臣言：“江浙行省管内饥，赈米五 十三万五千石、钞十五万四千锭、面 四万斤。又，流民户百三十三万九百 五十有奇，赈米五十三万六千石、钞 十九万七千锭、盐折直为引五千。” 令行省、行台遣官临视。内郡、江淮 民饥，采草根树皮以食，免今岁差 徭，仍以本路税课及发硃汪、利津两 仓粟赈之。封药木忽兒为定王，驸马 阿失为昌王，并赐金印。以司徒、平 章政事、领大司农李邦宁遥授左丞 相。辛丑，以没入硃清、张瑄田产隶 中宫，立江浙财赋总管府、提举司。 己酉，减太常礼仪院官二十七员为八 员。河南、山东大饥，有父食其子 者，以两道没入赃钞赈之。加乞台普 济录军国重事。是月，保定、真定 蝗。

秋七月庚申，流星起自勾陈，南 行，圆若车轮，微有锐，经贯索灭。 又，各处行省、宣慰司等官，多以结 托来京师，今后非奉朝命毋赴阙。云 南、湖广、河南、四川盗贼窃发，谕 军民官用心抚治。立广武康里侍卫亲 军都指挥使司，以中书平章政事阿沙 不花为都指挥使。壬戌，皇子和世　 束请立总管府，领提举司四，括河南 归德、汝宁境内濒河荒地约六万余 顷，岁收其租，令河南省臣高兴总其 事。中书省臣言：“濒河之地，出没 无常，遇有退滩，则为之主。先是， 有亦马罕者，妄称省委括地，蚕食其 民，以有主之田俱为荒地，所至骚 献其地于皇子。且河南连岁水灾，人 方阙食，若从所请，设立官府，为害 不细。”帝曰：“安用多言，其止勿 行！”禁鹰坊于大同、隆兴等处纵猎 扰民。筑呼鹰台于漷州泽中，发军千 五百人助其役。旺兀察都行宫成。立 中都留守司兼开宁路都总管府。丙 寅，复置泰安州之新泰县。辛卯，济 宁大水入城，诏遣官以钞五千锭赈 之。己巳，真定淫雨，水溢，入自南 门，下及藁城，溺死者百七十七人， 发米万七百石赈之。辛未，立御香 局，秩正五品。壬申，太白犯左执 人使诸王宽阇，

月鲁等十二人使诸王脱脱。癸 酉，诏谕安南国曰：“惟我国家，以 武功定天下，文德怀远人，乃眷安 南，自乃祖乃父，世修方贡，朕甚嘉 之。迩者先皇帝晏驾，朕方抚军朔 方，为宗室诸王、贵戚、元勋之所推 戴，以谓朕乃世祖嫡孙，裕皇正派， 宗籓效顺于外，臣民属望于下，人心 所共，神器有归。朕俯徇舆情，大德 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于上 都。今遣少中大夫、礼部尚书阿里 灰，朝请大夫、吏部侍郎李京，朝列 大夫、兵部侍郎高复礼谕旨。尚体同 郎、朵兒只为兵部侍郎使缅国。遣脱 里不花等二十人使诸王合兒班答。弛 上都酒禁。壬午，置皇太子司议郎， 秩正五品。封乃蛮带为寿王。癸未， 枢密院臣言：“世祖时枢密臣六员， 成宗时增至十三员。今署事者三十二 员，乞省之。”敕罢塔思带等一十一 人。甲申，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兒请置 王傅，中书省臣谓异姓王无置傅例， 不许。乙酉，以豢虎人彻兒怯思为监 察御史。是月，以左丞相塔思不花为 中书右丞相，太保乞台普济为中书左 丞相，内外大小事务并听中书省区 门，毋得隔越闻奏。各处行省、宣慰 司及在外诸衙门等官，非奉圣旨并中 书省明文，毋得擅自离职，乘驿赴 京，营干私事。江南、江北水旱饥 荒，已尝遣使赈恤者，至大元年差 发、官税并行除免。

八月戊子，大宁雨雹。丙申，御 史台臣言：“奉敕逮监察御史撒都丁 赴上都。世祖、成宗迄于陛下，累有 明旨，监察御史乃朝廷耳目，中外臣 僚作奸犯科，有不职者，听其纠劾， 治事之际，诸人毋得与焉。迩者鞫问 刑部尚书乌剌沙赃罪，蒙玉音奖谕， 是命，申明台宪之制，诸人毋得与 闻。”制可。辛丑，以中都行宫成， 赏官吏有劳者，工部尚书黑马而下并 升二等，赐塔剌兒银二百五十两，同 知察乃、通政使塔利赤、同知留守萧 珍、工部侍郎答失蛮金二百两、银一 千四百两，军人金二百两、银八百 两，死于木石及病没者给钞有差。癸 卯，加中书右丞、领将作院吕天麟大 司徒。戊申，立中都万亿司。宁夏立 河渠司，秩五品，官二员，参以二僧 为之。特授　头太师。赐诸王脱欢金 二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二千锭， 以建香殿成，赐金五十两、银四百五 十两。乙卯，中书省臣言：“外台、 行省及诸人应诏言事，未敢一一上烦 圣听。请集朝臣议，择其切于事者， 小则辄行，大则以闻。”从之。扬 州、淮安蝗。九月丙辰，以内郡岁不 登，诸部人马之入都城者，减十之 五。中书省臣言：“夏秋之间，巩昌 地震，归德暴风雨，泰安、济宁、真 定大水，庐舍荡析，人畜俱被其灾。 江浙饥荒之余，疫疠大作，死者相枕 籍。父卖其子，夫鬻其妻，哭声震 野，有不忍闻。臣等不才，猥当大 和，百姓被其灾殃，愿退位以避贤 路。”帝曰：“灾害事有由来，非尔 所致，汝等但当慎其所行。”立怯怜 口提举司，秩正五品，设官四员。高 丽国王王昛卒。命雪尼台铁木察使薛 迷思干部。己未，升中政院秩从一 品。辛酉，遣人使诸王察八兒、宽阇 所。壬戌，太尉脱脱奏：“泉州大商 合只铁即剌进异木沉檀可构宫室 者。”敕江浙行省驿致之。癸亥，万 户也列门合散来自薛迷思干等城，进 呈太祖时所造户口青册，赐银钞币帛 有差。丙寅，蒲县地震。癸酉，升内 州大商马合马丹的进珍异及宝带、西 域马。庚辰，以高丽国王王章嗣高丽 王。诸王秃满进所藏太宗玉玺，封秃 满为阳翟王，赐金印。中书省臣言： “奉旨：连岁不登，从驾四卫，一卫 约四百人，所给刍粟自如常例，给各 部者减半。臣等议，大都去岁饲马九 万四千匹，今请减为五万匹，外路饲 马十一万九千余匹，今请减为六万 匹，自十月十五日为始。”又言： “薛迷思干、塔剌思、塔失玄等城， 三年民赋以输县官。今因薛尼台铁木 察往彼，宜令以二年之赋与宽阇，给 司，特授承务郎、直省舍人藏吉沙资 善大夫、行泉府院使。

冬十月庚寅，为太师　头建第， 给钞二万锭。癸巳，蒲县、陵县地 震。甲午，以阿沙不花知枢密院事。 丁酉，以大都艰食，复粜米十万石， 减其价以赈之，以其钞于江南和籴。 罢大都榷酤，赐皇太子金千两。辛 丑，太白犯南斗。癸卯，中书省臣请 以湖广米十万石贮于扬州，江西、江 浙海漕三十万石，内分五万石贮硃 汪、利津二仓，以济山东饥民，从 之。敕：“凡持内降文记买河间盐及 以闻。”禁奉符、长清、泗水、章 丘、沾化、利津、无棣七县民田猎。 甲辰，从帝师请，以释教都总管朵兒 只八兼领囊八地产钱物，为都总管府 达鲁花赤总其财赋。以西番僧教瓦班 为翰林承旨。左丞相、知枢密院事铁 木兒不花加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 司徒秃忽鲁，河南江北行省右丞也 速，内史脱孛花，并知枢密院事。乙 巳，改护国仁王寺昭应规运总管府为 会福院，秩从二品。丙午，立兴圣宫 掌医监，秩正三品。

十一月己未，中书省臣言：“世 者诸司递升，四品者三品，三品者二 品，二品者一品，一司甚至二三十 员，事不改旧而官日增。请依大德十 年已定员数，冗滥者从各司自与减 汰。衙门既升，诸吏止从旧秩出官， 果应例者，自如选格。”从之。庚 申，太白昼见。以军五千人供造寺工 役。增官吏俸，以至元钞依中统钞数 给之，止其禄米，岁该四十万石。吏 员以九十月出身，如旧制。诏免绍 兴、庆元、台州、建康、广德田租， 绍兴被灾尤甚，今岁又旱，凡佃户止 输田主十分之四。山场、河泺、商 丁卯，中书省臣言：“今铨选、钱粮 之法尽坏，廪藏空虚。中都建城，大 都建寺，及为诸贵人营私第，军民不 得休息。迩者用度愈广，每赐一人， 辄至万锭，惟陛下矜察。”又言： “铨选、钱粮，诸司乞毋干预。”帝 曰：“已降制书，令诸人毋干中书之 政。他日或有乘朕忽忘，持内降文记 及传旨至中书省，其执之以来，朕将 加罪。”以也兒吉尼为御史大夫。己 巳，以乞台普济为右丞相，脱脱为左 丞相。既又从脱脱言，以塔思不花与 乞台普济俱为右丞相。中书省臣言： 行省者，委官裁省。又，行泉院专以 守宝货为任，宜禁私献宝货者。又， 天下屯田百二十余所，由所用者多非 其人，以致废弛，除四川、甘州、应 昌府、云南为地绝远，余当选习农务 者往，与行省、宣慰司亲履其地，可 兴者兴，可废者废，各具籍以闻。” 并从之。诏：“开宁路及宣德、云州 工役，供亿浩繁，其赋税除前诏已免 三年外，更免一年。”辛巳，罢益都 诸处合剌赤等狩猎。以银七百五十 两、钞二千二百锭、币帛三百匹施昊 天寺，为水陆大会。癸未，皇太后造 万石，减其价以粜赈贫民。北来饥民 有鬻子者，命有司为赎之。乙未，赐 故中书右丞相完泽妻金五百两、银千 五百两。丙申，罢江南进沙糖，止富 民输粟赈饥补官。丁酉，禁江西、湖 广、汴梁私捕驾鹅。己亥，罢辽阳省 进雕豹。贵赤卫受乌江县达鲁花赤献 私户万，令隶县官。壬寅，乞台普济 乞赐固安田二百余顷，从之。乙巳， 中书省臣言：“回回商人持玺书，佩 虎符，乘驿马，名求珍异，既而以一 豹上献，复邀回赐，似此甚众。臣等 议，虎符，国之信器，驿马，使臣所 提举司，听民自便，有司税之如旧。 丁未，复立汴梁路之项城县。以杭 州、绍兴、建康等路岁比饥馑，今年 酒课免十分之三。敕河西僧户准先朝 定制，从军输税，一与民同。甲寅， 答剌罕哈剌哈孙卒。

十二月庚申，封和郎撒为陇王， 赐金印。平江路民有隶谨的里部者， 依旧制，差赋与民一体均当。云南畏 吾兒一千人居荆襄，云南省臣言： “世祖有旨使归云南，以佐征讨。” 中书省臣议发还为是，从之。中都立 开宁县，降隆兴为源州，升蔚州为蔚 都留守司，冀宁、晋宁二路隶中书 省。甲戌，以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 事、太子宾客王太亨行太子詹事，平 章军国重事、太子少詹事大慈都为太 子詹事。赐御史台官及监察御史宴 服。

本纪第二十三 武宗二

二年春正月己丑，从皇太子请， 罢宫师府，设宾客、谕德、赞善如 故。庚寅，越王秃剌有罪赐死。禁日 者、方士出入诸王、公主、近侍及诸 官之门。辛卯生之精神”，析理学术 发展的渊流、脉络，以求“成一家 之，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曰统 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乙未， 恭谢太庙。丙申，诏天下弛山泽之 灾百姓，内郡免差税一年，江淮免夏 税；内外大小职官普覃散官一等，有 出身人考满者，加散官一等。己亥， 封知枢密院事容国公床兀兒为句容郡 王。乙巳，塔思不花、乞台普济言： “诸人恃恩径奏，玺书不由中书，直 下翰林院给与者，今核其数，自大德 六年至至大元年所出，凡六千三百余 道，皆于田土、户口、金银铁冶、增 余课程、进贡奇货、钱谷、选法、词 讼、造作等事，害及于民，请尽追夺 之。今后有不由中书者，乞勿与。” 制可。丙午，定制大成至圣文宣王春 千锭与之。

二月戊午，铸金印赐句容郡王床 兀兒。赈真定路饥民粮万石，塔塔境 六千石。癸亥，皇太子幸五台佛寺。 罢行泉府院，以市舶归之行省。乙 丑，以和林屯田去秋收九万余石，其 宣慰司官吏、部校、军士给赏有差。 己巳，太阴犯亢。辛未，太阴犯氐。 调国王部及忽里合赤、兀鲁带、朵来 等军九千五百人赴和林。壬申，令各 卫董屯田官三年一易。甲戌，弛中都 酒禁。

三月己丑，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 中书毋令辩对，令高丽王从太后之五 台山。梁王在云南有风疾，以诸王老 的代梁王镇云南，赐金二百五十两、 银七百五十两，从者币帛有差。庚 寅，车驾幸上都。摘五卫军五十人隶 中都虎贲司，封诸王也速不干为襄宁 王。辛卯，罢杭州白云宗摄所，立湖 广头陀禅录司。丙寅，赐云南王老的 金印。戊戌，太阴犯氐。己亥，荧惑 犯岁星。封公主阿剌的纳八剌为赵国 公主，驸马注安为赵王。甲辰，中书 省臣言：“国家岁赋有常，顷以岁 俭，所入曾不及半，而去岁所支，钞 行，视去岁反多三十万石，请用知钱 谷者二三员于宣徽院佐而理之。又， 中书省断事官，大德十年四十三员， 今皇太子位增二员，诸王阔阔出、剌 马甘秃剌亦各增一员，非旧制。臣等 以为皇太子位所增宜存，诸王者宜 罢。”并从之。升掌医署为典医监。 乙巳，中书省臣言：“中书为百司之 首，宜先汰冗员。”帝曰：“百司所 汰，卿等定议；省臣去留，朕自思 之。”己酉，济阴、定陶雹。

夏四月甲寅，中书省臣言：“江 浙杭州驿，半岁之间，使人过者千二 三百余斤。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宝来 者，依驿递；其商人因有所献者，令 自备资力。”从之。辛酉，立兴圣宫 江淮财赋总管府，诏谕中外。癸亥， 摘汉军五千，给田十万顷，于直沽沿 海口屯种，又益以康里军二千，立镇 守海口屯储亲军都指挥使司。壬午， 诏中都创皇城角楼。中书省臣言： “今农事正殷，蝗蝝遍野，百姓艰 食，乞依前旨罢其役。”帝曰：“皇 城若无角楼，何以壮观！先毕其功， 余者缓之。”以建新寺，铸提调、监 造三品银印。益都、东平、东昌、济 宁、河间、顺德、广平、大名、汴 梁、卫辉、泰安、高唐、曹、濮、 德、扬、滁、高邮等处蝗。

五月丁亥，以通政院使憨剌合兒 知枢密院事，董建兴圣宫，令大都留 守养安等督其工。丁酉，以阴阳家 言，自今至圣诞节不宜兴土功，敕权 停新寺工役。甲辰，御史台臣言： “乘舆北幸，而京师工役正兴，加之 岁旱乏食，民愚易惑，所关甚重，乞 留一丞相镇京师，后为例。”制可。 六月癸亥，选官督捕蝗。从皇太子 言，禁诸赐田者驰驿征租扰民。庚 午，中书省臣言：“奉旨既停新寺工 役，其亭苑鹰坊诸役，乞并罢。又， 钱粮，隔越中书省径行，乞禁止。” 并从之。以益都、济南、般阳三路， 宁海一州属宣慰司，余并令直隶省 部。以大都隶儒籍者四十户充文庙乐 工。从皇太子请，改典乐司提点、大 使等官为卿、少卿、丞。甲戌，以宿 卫之士比多冗杂，遵旧制，存蒙古、 色目之有阀阅者，余皆革去。皇太子 言：“宣政院先奉旨，殴西番僧者截 其手，詈之者断其舌，此法昔所未 闻，有乖国典，且于僧无益。僧俗相 犯，已有明宪，乞更其令。”又言： “宣政院文案不检核，于宪章有碍， 奏免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租 税。臣等议，田有租，商有税，乃祖 宗成法，今宣政院一体奏免，非 制。”有旨，依旧制征之。是月，金 城、崞州、源州雨雹，延安之神木碾 谷、盘西、神川等处大雨雹，霸州、 檀州、涿州、良乡、舒城、历阳、合 肥、六安、江宁、句容、溧水、上元 等处蝗。

秋七月癸未，河决归德府境。壬 辰，宣政院臣言：“武靖王搠思班与 朵思麻宣慰司言：‘松潘叠宕威茂州 等处安抚司管内，西番、秃鲁卜、降 七千，皆数百年负固顽犷之人，酋长 令真巴等八人已尝廷见。今令真巴谓 其地邻接四川，未降者尚十余万。宣 抚司官皆他郡人，不知蛮夷事宜，才 至成都灌州，畏惧即返，何以抚治？ 宜改安抚司为宣抚司，迁治茂州，徙 松州军千人镇遏为便。’臣等议，宜 从其言。”诏改松潘叠宕威茂州安抚 司为宣抚司，迁治茂州汶川县，秩正 三品，以八兒思的斤为宣抚司达鲁花 赤，蔡懋昭为副使，并佩虎符。乙 未，复置赣州龙南、安远二县。以河 西二十驿往来使多，马数既少，民力 坏，请更钞法，图新钞式以进，又与 保八议立尚书省，诏与乞台普济、塔 思不花、赤因铁木兒、脱虎脱集议以 闻。己亥，河决汴梁之封丘。甲辰， 改昔保赤八剌合孙总管府为奉时院。 乙巳，保八言：“臣与塔思不花、乞 台普济等集议立尚书省事，臣今窃自 思之，政事得失，皆前日中书省臣所 为，今欲举正，彼惧有累，孰愿行 者？臣今不言，诚以大事为惧。陛下 若矜怜保八、乐实所议，请立尚书 省，旧事从中书，新政从尚书。尚 书，请以乞台普济、脱虎脱为丞相， 印钞库大使。”并从之。塔思不花 言：“此大事，遽尔更张，乞与老臣 更议。”帝不从。是月，济南、济 宁、般阳、曹、濮、德、高唐、河 中、解、绛、耀、同、华等州蝗。

八月壬子，中书省臣言：“甘肃 省僻在边垂，城中蓄金谷以给诸王军 马，世祖、成宗尝修其城池。近撒的 迷失擅兴兵甲，掠豳王出伯辎重，民 大惊扰。今撒的迷失已伏诛，其城若 不修，虑启寇心。又，沙、瓜州摘军 屯田，岁入粮二万五千石，撒的迷失 叛，不令其军入屯，遂废。今乞仍旧 书省，以乞台普济为太傅、右丞相， 脱虎脱为左丞相，三宝奴、乐实为平 章政事，保八为右丞，忙哥铁木兒为 左丞，王罴为参知政事，中书左丞刘 楫授尚书左丞、商议尚书省事，诏告 天下。甲寅，敕以海剌孙昔与伯颜、 阿术平江南，知兵事，可授平章政 事，商议枢密院事。以阿速卫军五百 人隶诸王怯里不花，驻和林，给钞万 五千锭，人备四马。己未，立皇太子 右卫率府，秩正三品，命尚书右丞相 脱虎脱、御史大夫不里牙敦并领右卫 率府事。尚书省臣言：“中书省尚有 逋欠钱粮应追理者，宜存断事官十 者大辟狱具，尚书省议定，令中书省 裁酌以闻，宜依旧制。”从之。以江 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郝彬为尚书 省参知政事。甲戌，赐太师　头名脱 兒赤颜。丁丑，永平路陨霜杀禾。己 卯，三宝奴言：“尚书省立，更新庶 政，变易钞法，用官六十四员，其中 宿卫之士有之，品秩未至者有之，未 历仕者有之。此皆素习于事，既已任 之，乞勿拘例，授以宣敕。”制可。 诏天下，敢有沮挠尚书省事者，罪 之。真定、保定、河间、顺德、广 平、彰德、大名、卫辉、怀孟、汴梁 诏：“朝廷得失，军民利害，臣民有 上言者，皆得实封上闻，在外者赴所 属转达。各处人民，饥荒转徙复业 者，一切逋欠，并行蠲免，仍除差税 三年。田野死亡，遗骸暴露，官为收 拾。”颁行至大银钞，诏曰：“昔我 世祖皇帝既登大宝，始造中统交钞， 以便民用，岁久法隳，亦既更张，印 造至元宝钞。逮今又复二十三年，物 重钞轻，不能无弊，乃循旧典，改造 至大银钞，颁行天下。至大银钞一 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 一钱。随路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 县，设立常平仓以权物价，丰年收籴 粟麦米谷，值青黄不接之时，比附时 估，减价出粜，以遏沸涌。金银私相 买卖及海舶兴贩金、银、铜钱、绵 丝、布帛下海者，并禁之。平准行用 库、常平仓设官，皆于流官内铨注， 以二年为满。中统交钞，诏书到日， 限一百日尽数赴库倒换。茶、盐、 酒、醋、商税诸色课程，如收至大银 钞，以一当五。颁行至大银钞二两至 一厘，定为一十三等，以便民用。” 壬午，江南行台劾：“平章政事教 化，诈言家贫，冒受赐货物，折钞二 国公尊爵也，岂宜授之？请追夺为 宜。”制可。癸未，尚书省臣言： “古者设官分职，各有攸司，方今地 大民众，事益繁冗，若使省臣总挈纲 领，庶官各尽厥职，其事岂有不治？ 顷岁省务壅塞，朝夕惟署押文案，事 皆废弛。天灾民困，职此之由。自今 以始，省部一切，皆令从宜处置，大 事或须上请，得旨即行，用成至治， 上顺天道，下安民心。”又言：“国 家地广民众，古所未有。累朝格例前 后不一，执法之吏轻重任意，请自太 祖以来所行政令九千余条，删除繁 冗，使归于一，编为定制。”并从 仍令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兼领之。丙 戌，车驾至大都。戊子，尚书省臣 言：“翰林国史院，先朝御容、实录 皆在其中，乡置之南省。今尚书省复 立，仓卒不及营建，请买大第徙 之。”制可。壬辰，赐高唐王注安金 五千两、银五万两。癸巳，以薪价 贵，禁权豪畜鹰犬之家不得占据山 场，听民樵采。三宝奴言：“冀宁、 大同、保定、真定以五台建寺，所须 皆直取于民，宜免今年租税。”从 之。丙申，御史台臣言：“顷年岁凶 民疫，陛下哀矜赈之，获济者众。今 史台臣言：“比者近幸为人奏请，赐 江南田千二百三十顷，为租五十万 石，乞拘还官。”从之。己亥，尚书 省臣言：“今国用需中统钞五百万 锭，前者尝借支钞本至千六十万三千 一百余锭，今乞罢中统钞，以至大银 钞为母，至元钞为子，仍拨至元钞本 百万锭，以给国用。”大都立资国 院，秩正二品；山东、河东、辽阳、 江淮、湖广、川汉立泉货监六，秩正 三品；产铜之地立提举司十九，秩从 五品。尚书省臣言：“三宫内降之 旨，曩中书省奏请勿行，臣等谓宜仍 旧行之，傥于大事有害，则复奏 请。”帝是其言。又言：“中书之 务，乞以尽归臣等。至元二十四年， 凡宣敕亦尚书省掌之。今臣等议，乞 从尚书省任人，而以宣敕散官委之中 书。”从之。占八国王遣其弟扎剌奴 等来贡白面象、伽蓝木。合鲁纳答 思、秃坚铁木兒、桑加失里等奏请遣 人使海外诸国。以秃坚、张也先、伯 颜使不怜八孙，薛彻兀、李唐、徐伯 颜使八昔，察罕、亦不剌金、杨忽答 兒、阿里使占八。以陕西行台大夫、 大司徒沙的为左丞相、行土蕃等处宣 慰使都元帅。甲辰，尚书省言：“每 岁刍粟费钞五十万锭，请废孛可孙， 盗多，徙上都、中都、大都旧盗于木 达达、亦剌思等地耕种。丁未，三宝 奴言养豹者害民为甚，有旨禁之，有 复犯者，虽贵幸亦加罪。

冬十月庚戌朔，以皇太子为尚书 令诏天下，令州县正官以九年为任诏 天下，又以行铜钱法诏天下。辛亥， 皇太子言：“旧制，百官宣敕散官皆 归中书，以臣为中书令故也。自今敕 牒宜令尚书省给降，宣命仍委中 书。”制可。丙辰，乐实言：“江南 平垂四十年，其民止输地税、商税， 余皆无与。其富室有蔽占王民奴使之 上者，令石输二升于官，仍质一子而 军之。其所输之粮，移其半入京师以 养御士，半留于彼以备凶年。富国安 民，无善于此。”帝曰：“如乐实言 行之。”辛酉，弛酒禁，立酒课提举 司。尚书省以钱谷繁剧，增户部侍 郎、员外郎各一员；又增礼部侍郎、 郎中各一员，凡言时政者属之。立太 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癸亥， 以翰林学士承旨不里牙敦为御史大 夫。乙丑，以皇太后有疾，诏天下释 大辟百人。丁卯，以御史大夫只兒合 郎及中书左丞相脱脱、尚服院使大 汰冗官之故，百官俸至今未给，乞如 大德十年所设员数给之，余弗给。” 从之。加知枢密院事秃忽鲁左丞相。 丁丑，以辽阳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合散 为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中书 参知政事伯都为平章政事、行中书右 丞，商议中书省事忽都不丁为右丞、 行中书省左丞，参议中书省事铁里脱 欢、贾钧并中书参知政事。戊寅，御 史台臣言：“常平仓本以益民，然岁 不登，遽立之，必反害民，罢之 便。”又言：“至大银钞始行，品目 繁碎，民犹未悟，而又兼行铜钱，虑 有相妨。”又言：“民间拘铜器甚 “岁凶乏食，不宜遽弛酒禁。”有 旨：“其与省臣议之。”

十一月庚辰朔，以徐、邳连年大 水，百姓流离，悉免今岁差税。增吏 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令考 功以行黜陟。东平、济宁荐饥，免其 民差税之半，下户悉免之。尚书省臣 言：“比年卫士大滥，率多无赖，请 充卫士者，必廷见乃听。”从之。云 南行省言：“八百媳妇、大彻里、小 彻里作乱，威远州谷保夺据木罗甸， 诏遣本省右丞算只兒威往招谕之，仍 令威楚道军千五百人护送入境。而算 惟败事，反伤我人，惟陛下裁度。” 帝曰：“大事也，其速择使复赍玺书 往招谕，算只兒威虽遇赦，可严鞫 之。”甲申，赐宁肃王脱脱金印，升 皇太子府正司为从二品。乙酉，尚书 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者，国之 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 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 请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 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丁 亥，以湖广行省左丞散术带为平章政 事、商议枢密院事。丁酉，太尉、尚 书右丞相脱虎脱监修国史。己亥，太 粮储，岁费浸广，而所入不足。今岁 江南颇熟，欲遣使和籴，恐米价暴 增，请以至大钞二千锭分之江浙、河 南、江西、湖广四省，于来岁诸色应 支粮者，视时直予以钞，可得百万， 不给则听以各省钱足之。”制可。丙 午，诸王孛兰奚以私怨杀人，当死， 大宗正也可扎鲁忽赤议，孛兰奚贵为 国族，乞杖之，流北鄙从军，从之。 丁未，择卫士子弟充国子学生。

十二月己卯，亲飨太庙，上太祖 圣武皇帝尊谥、庙号及光献皇后尊 谥，又上睿宗景襄皇帝尊谥、庙号及 庄圣皇后尊谥，执事者人升散阶一 右丞相、太师月赤察兒言：“臣与哈 剌哈孙答剌罕共事时，钱谷必与臣 议。自哈剌哈孙没，凡出入不复关 闻，予夺失当，而右丞曩家带反相凌 侮，辄托故赴京师。”有旨：“其锁 曩家带诣和林鞫之。”武昌妇人刘 氏，诣御史台诉三宝奴夺其所进亡宋 玉玺一、金椅一、夜明珠二，奉旨， 令尚书省臣及御史中丞冀德方、也可 扎鲁忽赤别铁木兒、中政使搠只等杂 问。刘氏称故翟万户妻，三宝奴谪武 昌时，与刘往来，及三宝奴贵，刘托 以追逃婢来京师，谒三宝奴于其家， 不答，忿恨而出，即求书状人乔瑜为 状，乃因尹荣往见察院吏李节，入诉 于台。狱成，以刘氏为妄。有旨，斩 乔瑜，笞李节，杖刘氏及尹荣，归之 元籍。丙辰，并中书省左右司。遣使 往诸路分拣逋负，合征者征之，合免 者免之。庚申，太阴犯参。尚书省臣 言：“盐价每引宜增为至大银钞四 两，广西者如故，其煮盐工本，请增 为至大银钞四钱。”制可。辛酉，申 禁汉人执弓矢、兵仗。壬戌，阳曲县 地震，有声如雷。封西僧迷不韵子为 宁国公，赐金印。丁丑，诏：“增百 上加之。若六品七品死节死事者，验 事特赠官。封赠内外百官，三品以上 者许请谥。凡请谥者，许其家具本官 平日勋劳、政绩、德业、艺能，经由 所在官司保勘，与本家所供相同，转 申吏部考覆呈都省，都省准拟，令太 常礼仪院验事迹定谥。若勋戚大臣奉 旨赐谥者，不在此例。”

三年春正月癸未，省中书官吏， 自客省使而下一百八十一员。赐诸王 那木忽里等钞万二千锭，赐宣徽院使 拙忽难所隶酒人钞万五百八十八锭。 乙酉，特授李孟荣禄大夫、平章政 增课额及进他物有妨经制。营五台 寺，役工匠千四百人、军三千五百 人。己丑，以纽邻参议尚书省事。庚 寅，立司禋监，秩正三品，掌巫觋， 以丞相厘日领之。辛卯，立皇后弘吉 列氏，遣脱虎脱摄太尉持节授玉册、 玉宝。壬辰，升中政院为从一品。癸 巳，立中瑞司，秩正三品，掌皇后 宝。甲午，太阴犯右执法。乙未，定 税课法，诸色课程，并系大德十一年 考较，定旧额、元增，总为正额，折 至元钞作数。自至大三年为始恢办， 余止以十分为率，增及三分以上为下 所设资品官员，以二周岁为满。定税 课官等第，万锭之上，设正提举、同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一千锭之上， 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二员；五百锭 之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 一百锭之上，设大使、副使各一员。 丙申，立资国院泉货监，命以历代铜 钱与至大钱相参行用。复立广平顺德 路铁冶都提举司。戊戌，诏湖广行省 招谕叛人上思州知州黄胜许。辛丑， 降诏招谕大彻里、小彻里。枢密院臣 言：“湖广省乖西带蛮阿马等连结万 人入寇，已遣万户移剌四奴领军千 议，事势缓急，地里要害，四奴备 知，乞听其便宜调遣。”制可。壬 寅，诏谕八百媳妇，遣云南行省右丞 算只兒威招抚之。癸卯，改太子少詹 事为副詹事。乙巳，令中书省官吏如 安童居中书时例存设，其已汰者，尚 书省迁叙。省枢密院官，存知枢密院 七员、同知枢密院事二员、枢密副使 二员、佥枢密院事二员、同佥枢密院 事一员。增御史台官二员，御史大 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 各二员。省通政院官六员，存十二 员。汰广武康里卫军，非其种者还之 元籍，凡隶诸王阿只吉、火郎撒及迤 阿剌铁木兒并赐金二百五十两、银一 千两、钞四百锭。丙午，诏令知枢密 院事大都、佥院合剌合孙复职。丁 未，立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秩 正三品。

二月庚戌，以皇后受册，遣官告 谢太庙。辛亥，荧惑犯月星。赐鹰坊 马速忽金百两、银五百两。己未，浚 会通河，给钞四千八百锭、粮二万一 千石以募民，命河南省平章政事塔失 海牙董其役。遣商议尚书省事刘楫整 治钞法。增大都警巡院二，分治四 隅。壬戌，太阴犯左执法。甲子，以 尚书省臣言：“官阶差等，已有定 制，近奉圣旨、懿旨、令旨要索官阶 者，率多躐等，愿依世祖皇帝旧制， 次第给之。”制可。丁卯，尚书省臣 言：“昔至元钞初行，即以中统钞本 供亿及销其板。今既行至大银钞，乞 以至元钞输万亿库，销毁其板，止以 至大钞与铜钱相权通行为便。”又 言：“今夏朝会上都供亿，请先发钞 百万锭以往。”并从之。楚王牙忽都 所隶户贫乏，以米万石、钞六千锭赈 之。己巳，宁王阔阔出谋为不轨，越 王秃剌子阿剌纳失里许助力，事觉， 所。以畏吾兒僧铁里等二十四人同 谋，或知谋不首，并磔于市；鞫其狱 者，并升秩二等。赏牙忽都金千两、 银七千五百两。三宝奴赐号答剌罕， 以阔阔出食邑清州赐之，自达鲁花赤 而下，并听举用。辛未，脱兒赤颜加 录军国重事，赐故中书右丞相塔剌海 妻也里干金七百五十两、银一千五百 两、钞四百锭。壬申，乐实为尚书左 丞相、驸马都尉，封齐国公。癸酉， 以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合散商 议辽阳行省事。乙亥，太白犯月星。 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太庙。

三月己卯朔，枢密院臣言：“国 旅，各有定制。迩者尚书省弗遵成 宪，易置本院官，令依大德十年员数 闻奏。臣等议，以铁木兒不花、朵而 赤颜、床兀兒、也速、脱脱、也兒吉 尼、脱不花、大都知枢密院事，撒的 迷失、史弼同知枢密院事，吴元珪枢 密副使，塔海姑令为副枢。”有旨， 令枢密院如旧制设官十七员。乙酉， 以知枢密院事只兒合郎为陕西行尚书 省平章政事。遣刑部尚书马兒往甘肃 和市羊马，分赉诸王那木忽里蒙古 军，给钞七万锭。庚寅，太阴犯氐。 尚书省臣言：“昔世祖有旨，以叛王 德化，归觐阙廷，请以赐之。”帝 曰：“世祖谋虑深远若是，待诸王朝 会，颁赏既毕，卿等备述其故，然后 与之，使彼知愧。”辛卯，发康里军 屯田永平，官给之牛。壬辰，车驾幸 上都。立兴圣宫章庆使司，秩正二 品。丙申，太阴犯南斗。丁未，太白 犯井。

夏四月己酉，兴圣宫鹰坊等户四 千分处辽阳，建万户府以统之。容米 洞官田墨纠合蛮酋，杀千户及戍卒八 十余人，俘掠良民；改永顺保靖南渭 安抚司为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以安 庆寺总管府为崇祥监。庚戌，以钞九 千一百五十八锭有奇市耕牛农具，给 直沽酸枣林屯田军。戊辰，太白昼 见。己巳，立怯怜口诸色人匠都总管 府，秩正三品，提举司二，分治大 都、上都，秩正五品；江浙等处财赋 提举司，秩从五品；瑞州等路营民都 提举司，秩从四品，并隶章庆使司。 辛未，赐角牴者阿里银千两、钞四百 锭。丙子，立管领军匠千户所，秩正 五品，割左都威卫军匠八百隶之，备 兴圣宫营缮。增国子生为三百员。灵 寿、平阴二县雨雹，盐山、宁津、堂 邑、茌平、阳谷、高唐、禹城等县 蝗。

五月甲申，封诸王完者为卫王。 癸巳，东平人饥，赈米五千石。乙 未，加尚书参知政事王罴大司徒。是 月，合肥、舒城、历阳、蒙城、霍 丘、怀宁等县蝗。六月丁未朔，诏太 尉、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太保、尚书 左丞相三宝奴总治百司庶务，并从尚 书省奏行。戊申，省上都留守司官七 员。以行中书左丞忽都不丁为中书右 丞。己酉，立上都、中都等处银冶提 举司，秩正四品。尚书省臣言：“别 都鲁思云云州朝河等处产银，令往试 之，得银六百五十两。”诏立提举 恩福元寺钱粮，置提举司、资用库、 大益仓隶之。乙卯，太阴犯氐。和林 省言：“贫民自迤北来者，四年之间 靡粟六十万石、钞四万余锭、鱼网三 千、农具二万。”诏尚书、枢密差官 与和林省臣核实，给赐农具田种，俾 自耕食，其续至者，户以四口为率给 之粟。丁巳，敕今岁诸王、妃主朝 会，颁赉一如至大元年例。甲子，以 太子詹事斡赤为中书左丞、集贤使， 领典医监事。戊辰，遣使诸道，审决 重囚。赐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兒清州民 户万七千九百一十九，安吉王乞台普 脱、三宝奴珠衣，封三宝奴为楚国 公，以常州路为分地。乙亥，升晋王 延庆司秩正二品。是月，襄阳、峡州 路、荆门州大水，山崩，坏官廨民居 二万一千八百二十九间，死者三千四 百六十六人。汝州大水，死者九十二 人。六安州大水，死者五十二人。沂 州、莒州、兗州诸县水，没民田。威 州、洺水、肥乡、鸡泽等县旱。

秋七月戊寅，太阴犯右执法。己 卯，太阴犯上相。庚辰，封皇伯晋王 长女宝答失怜为韩国长公主。丙戌， 循州大水，漂庐舍二百四十四间，死 例设王府官六员，从之。癸巳，给亲 民长吏考功印历，令监治官岁终验其 行迹，书而上之，廉访司、御史台、 尚书礼部考校以为升黜。增尚书省客 省使、副各一员，直省舍人十四员。 立河南打捕鹰坊、鱼课都提举司，秩 正四品。乙未，中都立光禄寺。丁 酉，汜水、长林、当阳、夷陵、宜 城、远安诸县水，令尚书省赈恤之。 己亥，禁权要商贩挟圣旨、懿旨、令 旨阻碍会通河民船者。壬寅，诏禁近 侍奏降御香及诸王驸马降香者。磁 州、威州诸县旱、蝗。

八月丁未，以江浙行尚书省左丞 为御史大夫，诏谕中外。甲寅，白虹 贯日。升尚服院从一品。丙辰，以行 用铜钱诏谕中外。甲子，猎于昴兀脑 兒之地。己巳，以诸王只必铁木兒 贫，仍以西凉府田赐之。尚书省臣 言：“今岁颁赉已多，凡各位下奉圣 旨、懿旨、令旨赐财物者，请分 汰。”有旨：“卿等但具名以进，朕 自分汰之。”汴梁、怀孟、卫辉、彰 德、归德、汝宁、南阳、河南等路 蝗。九月己卯，平伐蛮酋不老丁遣其 侄与甥十人来降，升平伐等处蛮夷军 民安抚司同知陈思诚为安抚使，佩金 失蛮于天寿节日殴其平章政事孛兰 奚，事属不敬。”诏遣使诘问之。内 郡饥，诏尚书省如例赈恤。辛巳，太 阴犯建星。立宣慰司都元帅府于察罕 脑兒之地。丙戌，车驾至大都。保八 遥授平章政事。辛卯，太阴犯天廪。 壬辰，皇太子言：“司徒刘夔乘驿省 亲江南，大扰平民，二年不归。”诏 罢之。庚子，以潭州隶中宫。上都民 饥，敕遣刑部尚书撒都丁发粟万石， 下其价赈粜之。壬寅，敕诸司官滥设 者，毋给月俸。诏谕三宝奴等：“去 岁中书省奏，诸司官员遵大德十年定 制，滥者汰之。今闻员冗如故，有不 任及之任者，并逮捕之，朕不轻 释。”

冬十月甲辰朔，太白经天。丙 午，太白犯左执法。三宝奴及司徒田 忠良等言：“曩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 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 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 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 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 秋朝日夕月，实合祀典。”有旨： “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又 言：“太庙祠祭，故用瓦尊，乞代以 银。”从之。戊申，帝率皇太子、诸 王、群臣朝兴圣宫，上皇太后尊号册 甲寅，敕谕中外：“民户托名诸王、 妃主、贵近臣僚，规避差徭，已尝禁 止。自今违者，俾充军驿及筑城中 都。郡县官不觉察者，罢职。”封僧 亦怜真乞烈思为文国公，赐金印。御 史台臣言：“江浙省平章乌马兒遣人 从使臣昵匝马丁枉道驰驿，取赃吏绍 兴狱中释之。”敕台臣遣官往鞫，毋 徇私情。山东、徐、邳等处水、旱， 以御史台没入赃钞四千余锭赈之。丁 巳，尚书省臣言：“宣徽院廪给日 增，储偫虽广，亦不能给，宜加分 减。”帝曰：“比见后宫饮膳，与朕 书省事繁重，诸司有才识明达者，并 从尚书省选任，枢密院、御史台及诸 有司毋辄奏用，违者论罪。其或私意 请托，罢之不叙。”辛酉，以皇太后 受尊号，赦天下。大都、上都、中都 比之他郡，供给繁扰，与免至大三年 秋税。其余去处，今岁被灾人户，曾 经体覆，依上蠲免。内外不急之役， 截日停罢。至大二年已前民间负欠差 税、课程，并行蠲免。阔阔出余党未 发觉者，并原其罪。随处官民田土各 有所属，诸人勿得陈献。三宝奴言省 部官不肯勤恪署事，敕：“自今晨集 不叙。”又言：“故丞相和礼霍孙 时，参议府左右司断事官、六部官日 具一膳，不然则抱饥而还，稽误公 事，今则无以为资，乞各赐钞二百 锭，规运取其息钱以为食。”制可。 丁卯，封诸王木八剌子买住韩为兗 王。壬申，晋王也孙铁木兒言：“世 祖以张铁木兒所献地土、金银、铜冶 赐臣，后以成宗拘收诸王所占地土民 户，例输县官，乞回赐。”从之，仍 赐钞三千锭赈其部贫民。江浙省臣 言：“曩者硃清、张　宣海漕米岁四 五十万至百十万，时船多粮少，顾直 足，遣人于浙东、福建等处和顾，百 姓骚动。本省左丞沙不丁，言其弟合 八失及马合谋但的、澉浦杨家等皆有 舟，且深知漕事，乞以为海道运粮都 漕万户府官，各以己力输运官粮，万 户、千户并如军官例承袭，宽恤漕 户，增给顾直，庶有成效。”尚书省 以闻，请以马合谋但的为遥授右丞、 海外诸蕃宣慰使、都元帅、领海道运 粮都漕运万户府事，设千户所十，每 所设达鲁花赤一、千户三、副千户 二、百户四，制可。云南省丞相铁木 迭兒擅离职赴都，有旨诘问，以皇太 西、四川、云南、甘肃。诏谕大司农 司劝课农桑。

十一月甲戌朔，太白犯亢。戊 寅，济宁、东平等路饥，免曾经赈恤 诸户今岁差税，其未经赈恤者，量减 其半。诏谕厘日移文尚书省，凡宪台 除官事，后勿与。庚辰，河南水，死 者给槥，漂庐舍者给钞，验口赈粮两 月，免今年租赋，停逋责。辛巳，尚 书省臣言：“今岁已印至大钞本一百 万锭，乞增二十万锭，及铜钱兼行， 以备侍卫及鹰坊急有所须。”又言： “上都、中都银冶提举司达鲁花赤别 矿，银当增办，乞加授嘉议大夫。” 并从之。加脱虎脱为太师、录军国重 事，封义国公。壬午，改大崇恩福元 寺规运总管府为隆禧院，秩从二品。 丁亥，太阴犯毕。戊子，改皇太子妃 怯怜口都总管府为典内司。以益都、 宁海等处连岁饥，罢鹰坊纵猎，其余 猎地，并令禁约，以俟秋成。尚书省 臣言：“云南省临安、大理等处宣慰 司、丽江宣抚司及普定路所隶部曲， 连结蛮寇，杀掠良民，谕之不服，且 方调兵讨八百媳妇，军力消耗。今拟 蒙古军人给马一，汉军十人给马二， 连结诸蛮，攻劫麻寮等寨，方调兵讨 捕，遣千户塔术往谕田墨施什用等来 降。宜立黄沙寨，以田墨施什用为千 户，塔术为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千户 所达鲁花赤，廖起龙为来宁州判官， 田思远为怀德府判官，赏赉遣还。” 皆从之。以硃清子虎、张瑄子文龙往 治海漕，以所籍宅一区、田百顷给 之。尚书省臣言：“昔世祖命皇子脱 欢为镇南王居扬州，今其子老章，出 入导卫，僭窃上仪。敕遣官诘问，仍 以所僭仪物来上。”从之。敕城中 都，以牛车运土，令各部卫士助之， 江浙省左丞相答失蛮、江西省左丞相 别不花来朝。赐世祖宫人伯牙伦金七 百五十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六百 锭。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 配享昊天上帝。己亥，尚书省以武卫 亲军都指挥使郑阿兒思兰与兄郑荣 祖、段叔仁等图为不轨，置狱鞫之， 皆诬服，诏叔仁等十七人并正典刑， 籍没其家。

十二月甲辰朔，以建大崇恩福元 寺，乞失剌遥授左丞，曲列、刘良遥 授参知政事，并领行工部事。立崇辉 署，隶中政院。戊申，冀宁路地震。 有验，召老章赴阙。

四年春正月癸酉朔，帝不豫，免 朝贺，大赦天下。庚辰，帝崩于玉德 殿，在位五年，寿三十一。壬午，灵 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

夏四月乙未，文武百官也先铁木 兒等上尊谥曰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 宗，国语曰曲律皇帝。是日，请谥南 郊。
闰七月丙午，祔于太庙。
武宗当富有之大业，慨然欲创治 改法而有为，故其封爵太盛，而遥授 之官众，锡赉太隆，而泛赏之恩溥，

本纪第二十四 仁宗一

仁宗圣文钦孝皇帝，讳爱育黎拔 力八达，顺宗次子，武宗之弟也。母 曰兴圣太后，弘吉剌氏。至元二十二 年三月丙子生。

大德九年冬十月，成宗不豫，中 宫秉政，诏帝与太后出居怀州。十年 冬十二月，至怀州，所过郡县，供帐 华侈，悉令撤去，严饬扈从毋扰于 悦。

十一年春正月，成宗崩，时武宗 为怀宁王，总兵北边，戊子，帝与太 后闻哀奔赴。庚寅，至卫辉，经比干 墓，顾左右曰：“纣内荒于色，毒痡 四海，比干谏，纣刳其心，遂失天 下。”令祠比干于墓，为后世劝。至 漳河，值大风雪，田叟有以盂粥进 者，近侍却不受。帝曰：“昔汉光武 尝为寇兵所迫，食豆粥。大丈夫不备 尝艰阻，往往不知稼穑艰难，以致骄 惰。”命取食之。赐叟绫一匹，慰遣 之。行次邯郸，谕县官曰：“吾虑卫 士不法，胥吏科敛，重为民困。”乃 邸，日朝夕入哭奠。左丞相阿忽台等 潜谋推皇后伯要真氏称制，安西王阿 难答辅之。时左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 称疾，守宿掖门凡三月，密持其机， 阳许之，夜遣人启帝曰：“怀宁王 远，不能猝至，恐变生不测，当先事 而发。”三月丙寅，帝率卫士入内， 召阿忽台等责以乱祖宗家法，命执 之，鞫问辞服，戊辰，伏诛。诸王阔 阔出、牙忽都等曰：“今罪人斯得， 太子实世祖之孙，宜早正天位。”帝 曰：“王何为出此言也！彼恶人潜结 宫壸，构乱我家，故诛之，岂欲作威 丑，帝与太后会武宗于上都。甲申， 武宗即位。六月癸巳，诏立帝为皇太 子，受金宝。遣使四方，旁求经籍， 识以玉刻印章，命近侍掌之。时有进 《大学衍义》者，命詹事王约等节而 译之。帝曰：“治天下，此一书足 矣。”因命与《图象孝经》、《列女 传》并刊行，赐臣下。十一月戊寅， 受玉册，领中书省、枢密院。

至大元年七月，帝谕詹事曲出 曰：“汝旧事吾，其与同僚协议，务 遵法度，凡世祖所未尝行及典故所无 者，慎勿行。”二年八月，立尚书 功。詹事院臣启金州献瑟瑟洞，请遣 使采之，帝曰：“所宝惟贤，瑟瑟何 用焉？若此者，后勿复闻。”先是， 近侍言贾人有售美珠者，帝曰：“吾 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生民膏血，不 可轻耗。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 人相规，不可以奢靡蠹财相导。”言 者惭而退。淮东宣慰使撒都献玉观 音、七宝帽顶、宝带、宝鞍，却之， 戒谕如初。詹事王约启事，二宦者侍 侧，帝问：“自古宦官坏人家国，有 诸？”约对曰：“宦官善恶皆有之， 但恐处置失宜耳。”帝然之。九月， 诸秘书。

四年春正月庚辰，武宗崩。壬 午，罢尚书省。以丞相脱虎脱、三宝 奴，平章乐实，右丞保八，左丞忙哥 帖木兒，参政王罴，变乱旧章，流毒 百姓，命中书右丞相塔思不花、知枢 密院事铁木兒不花等参鞫。丙戌，脱 虎脱、三宝奴、乐实、保八、王罴伏 诛，忙哥帖木兒杖流海南。壬子，日 赤如赭。罢城中都。召世祖朝谙知政 务素有声望老臣平章程鹏飞、董士 选，太子少傅李谦，少保张驴，右丞 陈天祥、尚文、刘正，左丞郝天挺， 信，谦访使程钜夫，杭州路达鲁花赤 阿合马，给传诣阙，同议庶务。甲 午，宥阿附脱虎脱等左右司、六部官 罪。乙未，禁百官役军人营造及守护 私第。丁酉，以云南行中书省左丞相 铁木迭兒为中书右丞相，太子詹事完 泽、集贤大学士李孟并平章政事。戊 戌，以塔思不花及徽政院使沙沙并为 御史大夫。己亥，改行尚书省为行中 书省。庚子，减价粜京仓米，日千 石，以赈贫民。停各处营造。罢广武 康里卫，追还印符、驿券、玺书，及 其万户等官宣敕。辛丑，以塔失铁木 以诸王朝会，普赐金三万九千六百五 十两、银百八十四万九千五十两、钞 二十二万三千二百七十九锭、币帛四 十七万二千四百八十八匹。

二月，复玉宸乐院为仪凤司，改 延庆司为都功德使司。乙巳，命和 林、江浙行省依前设左丞相，余省唯 置平章二员，遥授职事勿与。戊申， 罢运江南所印佛经。辛亥，禁诸王、 驸马、权豪擅据山场，听民樵采。罢 阿老瓦丁买卖浙盐，供中政食羊。禁 宣政院违制度僧。甲寅，遣使检核小 云石不花所献河南荒田。司徒萧珍以 南行通政院、行宣政院。甲子，太阴 犯填星。升典内司为典内院，秩从三 品。命中书平章李孟领国子监学，谕 之曰：“学校人材所自出，卿等宜数 诣国学课试诸生，勉其德业。”敕： “诸王、驸马户在缙山、怀来、永兴 县者，与民均服徭役。诸司擅奏除官 者，毋给宣敕。”御史台臣言：“白 云宗总摄所统江南为僧之有发者，不 养父母，避役损民，乞追收所受玺书 银印，勒还民籍。”从之。罢福建绣 匠、河南鱼课两提举司，省宣徽院参 议、断事官。丙寅，监察御史言： “比者尚书省臣蠹国乱政，已正典 第沙汰。今中书奏用孛罗铁木兒为陕 西平章、乌马兒为江浙平章、阔里吉 思为甘肃平章、塔失帖木兒为河南参 政、万僧为江浙参政，各人前任，皆 受重赃，或挟势害民，咸乞罢黜。” 制曰：“可。”丁卯，命西番僧非奉 玺书驿券及无西番宣慰司文牒者，勿 辄至京师，仍戒黄河津吏验问禁止。 罢总统所及各处僧录、僧正、都纲 司，凡僧人诉讼，悉归有司。罢仁虞 院，复置鹰坊总管府。庚午，命广西 静江、融州军民官，镇守三载无虞 者，民官减一资，军官升一阶，著为 立淮安忠武王伯颜祠于杭州，仍给田 以供祀事。是月，帝谓侍臣曰：“郡 县官有善有恶，其命台官选正直之人 为廉访司官而体察之，果有廉能爱民 者，不次擢用，则小人自知激厉 矣。”旌表漳州长泰县民王初应孝 行。

三月庚辰，召前枢密副使吴元 珪，左丞拜降、兀伯都剌至京师，同 诸老臣议事。丙戌，太阴犯太微上 相。罢五台行工部。己丑，命毋赦十 恶大逆等罪。复典瑞院为典瑞监。庚 寅，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官 朝贺，诏曰：

惟昔先帝，事皇太后，抚朕眇 躬，孝友天至。由朕得托顺考遗体， 重以母弟之嫡，加有削平内难之功， 于其践阼未逾月，授以皇太子宝，领 中书令、枢密使，百揆机务，听所总 裁，于今五年。先帝奄弃天下，勋戚 元老咸谓大宝之承，既有成命，非与 前圣宾天而始征集宗亲议所宜立者 比，当稽周、汉、晋、唐故事，正位 宸极。朕以国恤方新，诚有未忍，是 用经时。今则上奉皇太后勉进之命， 下徇诸王劝戴之勤，三月十八日，于 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凡尚书省误国 之臣，先已伏诛，同恶之徒，亦已放 治。可大赦天下，敢以赦前事相告言 者，罪以其罪。诸衙门及近侍人等， 毋隔越中书奏事。诸上书陈言者，量 加旌擢。其侥幸献地土并山场、窑冶 及中宝之人，并禁止之。诸王、驸马 经过州郡，不得非理需索，应和顾和 买，随即给价，毋困吾民。

辛卯，禁民间制金箔、销金、织 金，以御史中丞李士英为中书左丞。 壬辰，发京仓米，减价以粜赈贫民。 丁酉，命月赤察兒依前太师，宣徽使 铁哥为太傅，集贤大学士曲出为太 保。敕百司改升品级者，悉复至元旧 曰：“卿等裒集中统、至元以来条 章，择晓法律老臣，斟酌重轻，折衷 归一，颁行天下，俾有司遵行，则抵 罪者庶无冤抑。”又谕太府监臣曰： “财用足则可以养万民，给军旅，自 今虽一缯之微，不言于朕，毋辄与 人。”以陕西行尚书省左丞兀伯都剌 为中书右丞；昭文馆大学士察罕参知 政事；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床 兀兒，钦察亲军都指挥使脱火赤拔都 兒，中书右丞相、知枢密院事铁木兒 不花，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也 速，知枢密院事兼山东河北蒙古军都 兒，并知枢密院事。赐大都路民年九 十者二千三百三十一人，人帛二匹； 八十者八千三百三十一人，人帛一 匹。

夏四月壬寅，诏分汰宿卫士，汉 人、高丽、南人冒入者，还其元籍。 癸卯，翙星于回回司天台。以即位， 恩赐太师、太傅、太保，人金五十 两、银三百五十两、衣四袭。行省臣 预朝会者，赏银有差。丁未，以太子 少保张驴为江浙平章，戒之曰：“以 汝先朝旧人，故命汝往。民为邦本， 无民何以为国？汝其上体朕心，下爱 斯民。”戊申，以即位告天地于南 郊。庚戌，拘收下番将校不典兵者虎 符、银牌。癸丑，诏：“路、府、 州、县官，三年为满。”罢典医监。 甲寅，太阴犯亢，荧惑犯垒壁阵。丙 辰，诏谕宣徽使亦列赤，诸蒙古民有 贫乏者，发廪济之。丁巳，罢中政 院。戊午，以即位告于太庙。辛酉， 敕：“国子监师儒之职有才德者，不 拘品级，虽布衣亦选用。”癸亥， 敕：“诸使臣非军务急速者，毋给金 字圆牌。”定四宿卫士岁赐钞二十四 万二百五锭。罢中都留守司，复置隆 兴路总管府，凡创置司存悉罢之。乙 丑，封知枢密院事铁木兒不花为宣宁 法，天下流行，公私蒙利，五十年于 兹矣。比者尚书省不究利病，辄意变 更，既创至大银钞，又铸大元、至大 铜钱。钞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钱 以鼓铸弗给，新旧恣用；曾未再期， 其弊滋甚。爰咨廷议，允协舆言，皆 愿变通，以复旧制。其罢资国院及各 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民自 便。应尚书省已发各处至大钞本及至 大铜钱，截日封贮，民间行使者，赴 行用库倒换。”仍免大都、上都、隆 兴差税三年。命中书省赈济甘肃过川 军，罢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 州、宁乡县六万五千户。拘还甘肃、 陕西、辽阳省臣所佩虎符，禁鹰坊扰 民，罢通政院，以其事归兵部。增置 尚书员外郎各一员，罢回回合的司 属。帝御便殿，李孟进曰：“陛下御 极，物价顿减，方知圣人神化之速， 敢以为贺。”帝蹙然曰：“卿等能尽 力赞襄，使兆民乂安，庶几天心克 享，至于秋成，尚未敢必。今朕践阼 曾未逾月，宁有物价顿减之理？朕托 卿甚重，兹言非所赖也。”孟愧谢。 帝谕集贤学士忽都鲁都兒迷失曰： “向召老臣十人，所言治政，汝其详 等处风、雹。

五月壬申，以宦者铁昔里为利用 监卿。癸酉，八百媳妇蛮与大、小彻 里蛮寇边，命云南王及右丞阿忽台以 兵讨之。改封乳母夫寿国公杨德荣为 云国公。丙子，命翰林国史院纂修先 帝实录及累朝皇后、功臣列传，俾百 司悉上事迹。丁丑，禁毋以毒药酿 酒。庚辰，敕中书省裁省冗司，置高 昌王傅，复度支院为监，罢泉府司、 长信院、司禋监。辛巳，赐大长公主 祥哥剌吉钞一万锭。壬午，制定翰林 国史院承旨五员，学士、侍读、侍 讲、直学士各二员。拘诸王、驸马及 驯象。癸未，太阴犯氐。赐国师板的 答钞万锭，以建寺于旧城。戊子，罗 鬼蛮来献方物。甲午，复太常礼仪院 为太常寺。是月，禁民捕驾鹅。

六月癸卯，敕宣政院：“凡西番 军务，必移文枢密院同议以闻。”吐 蕃犯永福镇，敕宣政院与枢密院遣兵 讨之。乙巳，命侍臣咨访内外，才堪 佐国者，悉以名闻。仍戒敕诸王，恪 恭乃职。丙午，以内侍杨光祖为秘书 卿，谭振宗为武备卿，关居仁为尚乘 卿，并授弘文馆学士。置湘宁王迭里 哥兒不花王傅。丁未，太阴犯太微东 牛种农器，令屯田。癸丑，复太府院 为太府监，省上都兵马指挥为五员。 甲寅，封亦思丹为怀仁郡王，赐银 印。丁巳，敕翰林国史院春秋致祭太 祖、太宗、睿宗御容，岁以为常。命 和林行省右丞孛里、马速忽经理称海 屯田。大同路宣宁县民家产犊而死， 颇类麒麟，车载以献，左右曰：“古 所谓瑞物也。”帝曰：“五谷丰熟， 百姓安业，乃为瑞也。”己未，复置 长信寺。封枢密使孛罗为泽国公。庚 申，敕自今诸司白事，须殿中侍御史 侍侧。癸亥，赐晋王也孙铁木兒钞五 局，秩皆五品。甲子，请大行皇帝谥 于南郊，上尊谥曰仁惠宣孝皇帝，庙 号武宗。丙寅，拘收泉府司元给诸商 贩玺书。丁卯，罢只合赤八剌合孙所 造上供酒。戊辰，敕诸王朝会后至 者，如例给赐。己巳，卫王阿木哥入 见，帝谕省臣曰：“朕与阿木哥同父 而异母，朕不抚育，彼将谁赖？其赐 钞二万锭，他勿援例。”帝览《贞观 政要》，谕翰林侍讲阿林铁木兒曰： “此书有益于国家，其译以国语刊 行，俾蒙古、色目人诵习之。”济 宁、东平、归德、高唐、徐、邳诸州 租。诸王塔剌马的遣使进驯象。

秋七月辛未朔，拘还辽阳省官提 调诸事圆符、玺书、驿券，裁减虎贲 司职员，赐上都宿卫士贫乏者钞十三 万九千锭。丁丑，巩昌宁远县暴雨， 山土流涌。敕内外军官并覃官一等。 癸未，甘州地震，大风，有声如雷。 以朝会，恩赐诸王秃满金百五十两、 银五千二百五十两、币帛三千匹。乙 酉，赐湘宁王迭里哥兒不花所部钞三 万二千锭。癸巳，太阴掩毕。甲午， 置经正监，掌蒙古军牧地，秩正三 品，官五员。丁酉，太阴犯鬼距星。 不须奏闻，直捕其人付刑部究治。” 敕御史台臣选更事老成者为监察御 史，超授中散大夫、典内院使孛叔荣 禄大夫。是月，江陵属县水，民死者 众，太原、河间、真定、顺德、彰 德、大名、广平等路，德、濮、恩、 通等州霖雨伤稼，大宁等路陨霜，敕 有司赈恤。

闰七月辛丑，命国子祭酒刘赓诣 曲阜，以太牢祠孔子。甲辰，车驾将 还大都，太后以秋稼方盛，勿令鹰 坊、驼人、卫士先往，庶免害稼扰 民，敕禁止之。枢密院奏：“居庸关 万户府，俾严守备。”制曰： “可。”翙五星于司天台。以故鲁王 刁斡八剌嫡子阿礼嘉世礼袭其封爵、 分地。乙巳，以朝会，恩赐月赤察 兒、床兀兒金二百两、银二千八百 两、币帛有差。丙午，奉武宗神主祔 于太庙。戊申，封李孟秦国公，命亦 怜真乞剌思为司徒。己酉，吐番寇礼 店、文州，命总帅亦怜真等讨之。辛 亥，以西僧藏不班八为国师，赐玉 印。戊午，复置司禋监。己未，诏谕 省臣曰：“国子学，世祖皇帝深所注 意，如平章不忽木等皆蒙古人，而教 以成才。朕今亲定国子生额为三百 以次补伴读，著为定式。”敕：“军 官七十致仕，始听子弟承袭。其有未 老即托疾引年，令幼弱子弟袭职者， 除名不叙；其巧计求迁者，以违制 论。”壬戌，命赈恤岭北流民。上都 立通政院，领蒙古诸驿，秩正二品。 甲子，宁夏地震。乙丑，鲁国大长公 主祥哥剌吉进号皇姊大长公主。遣使 招谕黑水、白水等蛮十二万余户来 降。丙寅，太阴犯轩辕。赐诸王阿不 花等金二百两、银七百五十两、钞一 万三千六百三十锭、币帛各有差。丁 卯，完泽、李孟等言：“方今进用儒 或儒学提举等职，俾学者有所激 劝。”帝曰：“卿言是也。自今勿限 资级，果才而贤，虽白身亦用之。” 敕直省舍人以其半给事殿庭，半听中 书差遣。禁医人非选试及著籍者，毋 行医药。大同宣宁县雨雹，积五寸， 苗稼尽殒。

八月己巳朔，裁定京朝诸司员 数，并依至元三十年旧额。楚王牙忽 都所部乏食，给钞万锭，出粟五千石 赈之。赐环卫圉人钞三万锭，以近侍 曲列失为户部尚书。甲戌，赐皇姊大 长公主钞万锭。丙戌，安南世子陈日 进太尉。丙午，遥授湖广平章、安南 国王陈益稷入见，言：“臣自世祖朝 来归，妻子皆为国人所害，朝廷授以 王爵，又赐汉阳田五百顷，俾自赡以 终余年。今臣年几七十，而有司拘臣 所授田，就食无所。”帝谓省臣曰： “安南国王慕义来归，宜厚其赐，以 怀远人，其进勋爵、受田如故。”戊 申，禁民弹射飞鸟、杀马牛羊当乳 者。禁卫士不得私衣侍宴服，及以质 于人。庚戌，命枢密院阅各省军马。 壬子，改元皇庆，诏曰：“朕赖天地 祖宗之灵，纂承圣绪，永惟治古之 阙，庶其臻兹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 民，朕之志也。逾年改元，厥有彝 典，其以至大五年为皇庆元年。”都 水监卿木八剌沙传旨，给驿往取杭州 所造龙舟，省臣谏曰：“陛下践祚， 诞告天下，凡非宣索，毋得擅进。诚 取此舟，有乖前诏。”诏止之。复置 中宫位下怯怜口诸色民匠打捕鹰坊都 总管府，秩正三品。乙卯，太阴犯 毕。丁巳，奉太后旨，以永平路岁 入，除经费外，悉赐鲁国大长公主。 给云南王老的部属马价一万二千锭。 丙寅，敕省部官，勿托以宿卫废职。 民居，溺死十有八人。

冬十月戊辰朔，有事于太庙。己 巳，敕绘武宗御容，奉安大崇恩福元 寺，月四上祭。辛未，赐大普庆寺金 千两，银五千两，钞万锭，西锦、彩 段、纱、罗、布帛万端，田八万亩， 邸舍四百间。丁丑，禁诸僧寺毋得冒 侵民田。辛巳，罢宣政院理问僧人词 讼。以蕲县万户府镇庆元，绍兴沿海 万户府镇处州，宿州万户府兼镇台 州。戊子，省海道运粮万户为六员， 千户为七所。特授故太师月兒鲁子木 剌忽荣禄大夫、知枢密院事。辛卯， 罢诸王断事官，其蒙古人犯盗诈者， 监，秩正三品，掌兴圣宫位下畜牧。 癸巳，诏置汴梁、平江等处田赋提举 司，掌大承华普庆寺赀产。给云南增 戍军钞二万五千锭。丙申，太白犯垒 壁阵。

十一月戊戌，封司徒买僧为赵国 公。辛丑，命延安、凤翔、安西军屯 田红城者，还陕西屯田。敕：“商税 官盗税课者，同职官赃罪。”立乖西 府，以土官阿马知府事，佩金符。李 孟奏：“钱粮为国之本，世祖朝量入 为出，恆务撙节，故仓库充牣。今每 岁支钞六百余万锭，又土木营缮百余 锭；今帑藏见贮止十一万余锭，若此 安能周给。自今不急浮费，宜悉停 罢。”帝纳其言，凡营缮悉罢之。辛 亥，诸王不里牙屯等诬八不沙以不 法，诏窜不里牙屯、秃干于河南，因 忽乃于杨州，纳里于湖广，太那于江 西，班出兀那于云南。壬子，赈钦察 卫粮五千七百五十三石。甲寅，太阴 犯舆鬼。戊午，禁汉人、回回术者出 入诸王、驸马及大臣家。己未，以辽 阳省平章政事合撒为中书平章政事。 甲子，敕增置京城米肆十所，日平粜 八百石以赈贫民。丙寅，加徽政使罗

十二月辛未，增置经正监官为八 员。置尚牧所，秩五品，掌太官羊。 癸酉，封宣政、会福院使暗普为秦国 公。增置兵部侍郎、郎中各一员。庚 辰，太白经天。复以陕西屯田军三千 隶红城万户府。壬午，诏曰：“今岁 不登，民何以堪？春蒐其勿令供 亿。”癸未，太白经天。甲申，太阴 犯太微西垣上将。浙西水灾，免漕江 浙粮四分之一，存留赈济；命江西、 湖广补运，输京师。占城遣使奉表贡 方物。庚寅，申禁汉人持弓矢兵器田 猎。曲赦大都大辟囚一人，并流以下 罪。辛卯，裁宗正府官为二十八员， 遣官监视焚至大钞。壬辰，太白经 降敕牒。”乙未，命李孟整饬国子监 学。中书省臣言：“世祖定立选法升 降，以示激劝。今官未及考，或无故 更代，或躐等进阶，僭受国公、丞相 等职，诸司已裁而复置者有之。今春 以内降旨除官千余人，其中欺伪，岂 能悉知？坏乱选法，莫此为甚。”帝 曰：“凡内降旨，一切勿行。”赐济 王朵列纳印，以和林税课建延庆寺。 诏谕安南国世子陈日泬曰：“惟我祖 宗，受天明命，抚有万方，威德所 加，柔远能迩。乃者先皇帝龙驭上 宾，朕以王侯臣民不释之故，于至大 遣礼部尚书乃马台等赍诏往谕，仍颁 皇庆元年历日一本。卿其敬授人时， 益修臣职，毋替尔祖事大之诚，以副 朕不忘柔远之意。”

皇庆元年春正月庚子，帝谕御史 大夫塔思不花曰：“凡大臣不法，卿 等劾奏毋避，朕自裁之。”癸卯，敕 诸僧犯奸盗、诈伪、斗讼，仍令有司 专治之。甲辰，授太师、录军国重 事、知枢密院事脱兒赤颜开府仪同三 司，嗣淇阳王。戊申，改隆镇万户府 为隆镇卫。庚戌，封知枢密院事丑汉 为安远王，出总北军。壬子，敕军不 子陈韶孙。戊午，制诸王设王傅六 员，银印，其次设官四员。改封济王 朵列纳为吴王，赐卫王阿木哥庆元路 定海县六万五千户，加崇福使也里牙 秦国公。己未，升崇祥监为崇祥院， 秩正二品。壬戌，升翰林国史院秩从 一品。帝谕省臣曰：“翰林、集贤儒 臣，朕自选用，汝等毋辄拟进。人言 御史台任重，朕谓国史院尤重；御史 台是一时公论，国史院实万世公 论。”

二月丁卯朔，徙大都路学所置周 宣王石鼓于国子监。敕称海屯内汉军 三千六百锭。辛未，改安西路为奉元 路，吉州路为吉安路。壬申，以霸州 文安县屯田水患，遣官疏决之。遣使 赐西僧金五千两、银二万五千两、币 帛三万九千九百匹。甲戌，制定封赠 名爵等级，著为令。改和林省为岭北 省。丙子，给称海屯田牛二千。赐晋 王也孙铁木兒南康路户六万五千，世 祖诸皇子也先铁木兒福州路福安县、 脱欢之子不答失里福州路宁德县、忽 都鲁铁木兒之子泉州路南安县、爱牙 赤之子邵武路光泽县，户并一万三千 六百有四，食其岁赋。己卯，置卫龙 阴犯亢。封孛罗为永丰郡王。置德安 府行用钞库，罢庄浪州唐兀千户所。 丙戌，省枢密断事官为八员。庚寅， 敕岭北省赈给阙食流民。敕两淮民种 荒田者，如例输税。遣官同江西、江 浙省整治茶、盐法。赐韩国公主普达 实怜钞万锭。诏勉励学校，赈山东流 民至河南境者。通、漷州饥，赈粮两 月。

三月丁酉朔，荧惑犯东井。升给 事中秩正三品，罢诸王、大臣私第营 缮。戊戌，右丞相铁木迭兒言：“自 今左右司、六部官，有不尽心，初则 敕：“诸王脱脱所招户，其未籍者， 俾隶有司。”己亥，以生日为天寿 节。庚子，加御史大夫火尼赤开府仪 同三司。罢卫龙都元帅府。壬寅，太 阴犯东井。敕归德亳州，以宪宗所赐 不怜吉带地一千七十三顷还其子孙。 丙子，敕：“北边使者，非军机毋给 驿。”丁未，置内正司，秩正三品， 卿、少卿、丞各一员。戊申，升典内 院秩正二品。以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塔失海牙为御史大夫。改翰林国史院 司直司为经历司，置经历、都事各一 员。置五台寺济民局，秩从五品。赐 上方寺地百顷。辽阳省增置滦阳、宽 河驿。甲寅，西北诸王也先不花等遣 使以橐驼、方物入贡。丙辰，封同知 徽政院事不阑奚为赵国公。庚申，敕 简汰大明宫、兴圣宫宿卫。甲子，给 北军币帛二十万匹，遣户部尚书马兒 经理河南屯田。乙丑，命河南省建故 丞相阿术祠堂，封诸王塔思不花为恩 平王。

夏四月丁卯，简汰控鹤还本籍。 以都水监隶大司农寺。置察罕脑兒捕 盗司，秩从七品。庚午，命浙东都元 帅郑祐同江浙军官教练水军。辛未， 为上万户。癸酉，车驾幸上都。丙 子，太白昼见。封鄄国大长公主忙哥 台为大长公主，赐金印。增也可扎鲁 忽赤为四十二员。壬午，荧惑犯舆 鬼。敕皇子硕德八剌置四宿卫。敕： “僧人田除宋之旧有并世祖所赐外， 余悉输租如制。”阿速卫指挥那怀等 冒增卫军六百名，盗支粮七千二百 石、币帛一千二百匹、钞二百八锭， 敕中书、枢密按治。封知枢密院事木 剌忽为广平王。癸未，荧惑犯积尸 气。庚寅，太白经天。大崇恩福元寺 成，置隆禧院。龙兴新建县霖雨伤 禾，彰德安阳县蝗。

五月丙申朔，以中书平章政事合 散为中书左丞相，江浙行省平章张驴 为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也先铁 木兒授开府仪同三司。壬寅，诸王脱 忽思海迷失以农时出猎扰民，敕禁止 之，自今十月方许出猎。改和林路为 和宁路。赐诸王阿木哥钞万锭，速速 迭兒、按麻思等各千锭。以蒙古驿隶 通政院，置濮阳王脱脱木兒王傅官四 员，给上都、滦阳驿马三百匹。丁 未，缙山县行宫建凉殿。己酉，以西 宁州田租、税课赐大长公主忙古台， 赈宿卫士粮二万石。升回回司天台秩 正四品。彰德、河南、陇西雹。六月 才学之士任职翰林。给羊马钞价，济 岭北、甘肃戍军之贫者。壬申，减四 川盐额五千引。赐崇福寺河南官地百 顷。丁亥，敕罢封赠，诫左右守法 度，勤职业，忽妄侥幸加官。赐安远 王丑汉金百两、银五百两、钞千锭。 巩昌、河州等路饥，免常赋二分。

秋七月辛丑，定内正司官为六 员。禁诸王径宣旨于各路。徙中都内 帑、金银器归太府监。赐新店诸驿钞 三千八百锭，充使者饩廪。癸卯，诏 奖励御史台。丙午，升大司农司秩从 一品。帝谕司农曰：“农桑衣食之 参政贾钧以病请告，赐钞三百锭，给 安车还乡。戊午，太阴犯东井。

八月丁卯，敕探马赤军羊马牛依 旧制百税其一。戊辰，太白犯轩辕。 辛未，太阴犯填星。丁丑，罢司禋 监。己卯，以吏部尚书许师敬为中书 参知政事。庚辰，车驾至自上都。壬 午，辰星犯右执法。置少府监，隶大 都留守司。甲申，赐诸王阔阔出金束 带一、银百五十两、钞二百锭。乙 酉，太白犯右执法。辛卯，敕云南省 右丞阿忽台等，领蒙古军从云南王讨 八百媳妇蛮。滨州旱，民饥，出利津 水，赈粮二月。安南国王陈益稷来 朝。九月丁酉，增江浙海漕粮二十万 石。戊戌，罢征八百媳妇蛮、大、小 彻里蛮，以玺书招谕之。辛丑，命司 徒田忠良等诣真定玉华宫，祀睿宗御 容。八百媳妇、大、小彻里蛮献驯象 及方物。甲辰，升参议中书省事阿卜 海牙为参知政事。拘火者等所佩国 公、司徒印。丁巳，太阴犯亢。壬 戌，琼州黎贼啸聚，遣官招谕。

冬十月甲子，有事于太庙。改隆 兴路为兴和路，赐银印。云南行省右 丞算只兒威有罪，国师搠思吉斡节兒 奏请释之，帝斥之曰：“僧人宜诵佛 中书省事。丁亥，太阴犯平道。戊 子，太阴犯亢。翰林学士承旨玉连赤 不花等进《顺宗》、《成宗》、《武 宗实录》。罢造船提举司。辛卯，赦 天下。赐李孟潞州田二十顷。

十一月戊戌，调汀、漳畲军代亳 州等翼汉军于本处屯田。己亥，太阴 犯垒壁阵。甲辰，捕沧州群盗阿失答 兒等，擒之，支解以徇。丙午，谕六 部官毋逾越中书奏事。丙辰，封驸马 脱脱木兒为岐王。庚申，赐诸王宽 彻、忽答迷失金百五十两、银一千五 百两、钞三千锭、币帛有差。占城国 酋长岑福来朝。

十二月癸亥，中书平章政事李孟 致仕，以枢密副使张珪为中书平章政 事。癸酉，遣使分道决囚。壬申，晋 王也孙铁木兒所部告饥，赈钞一万五 千锭。庚辰，知枢密院事答失蛮罢。 省海道运粮万户一员，增副万户为四 员。甲申，荧惑、填星、辰星聚斗。 鹰坊不花即列请往河南、湖广括取孔 雀、珍禽，敕以扰民，不允。丁亥， 遣官祈雪于社稷、岳镇、海渎。省臣 言：“中书职在总挈纲维，比者行省 六部诸司应决不决者，往往作疑咨 呈，以致文繁事弊。”诏体世祖立中 司，仍拘还先降玺书。戊子，太阴犯 荧惑。己丑，宗王女班丹给驿取江南 田租，命拘还驿券。是月，诸王春丹 叛。

二年春正月甲午，以察罕脑兒等 处宣慰使伯忽为御史大夫。辛丑，封 前尚书右丞相乞台普济为安吉王。丙 午，宁王阔阔出薨。丁未，以太府卿 秃忽鲁为中书右丞相。戊申，太阴犯 三公。己未，置辽阳行省儒学提举 司。

二月壬戌，改典内院为中政院， 秩正一品。甲子，以皇后受册宝，遣 粮二十万石。各寺修佛事日用羊九千 四百四十，敕遵旧制，易以蔬食。命 张珪纲领国子学。庚辰，冀宁路饥， 禁酿酒。辛巳，诏以钱粮、造作、诉 讼等事悉归有司，以清中书之务。壬 午，西北诸王也先不花进马、驼、璞 玉。丁亥，敕：“外任官应有公田而 无者，皆以至元钞给之。”以乖西府 隶播州宣抚司。功德使亦怜真等以佛 事奏释重囚，不允。帝谕左右曰： “回回以宝玉鬻于官，朕思此物何足 为宝，唯善人乃可为宝。善人用则百 姓安，兹国家所宜宝也。”三月丙 大同、大宁、四川、巩昌、甘肃饥， 禁酒。丙午，册立皇后弘吉剌氏，诏 天下。丁未，彗出东井。壬子，秃忽 鲁言：“臣等职专燮理，去秋至春亢 旱，民间乏食，而又陨霜雨沙，天文 示变，皆由不能宣上恩泽，致兹灾 异，乞黜臣等以当天心。”帝曰： “事岂关汝辈耶？其勿复言。”御史 中丞郝天挺上疏论时政，帝嘉纳之。 赐西僧搠思吉斡节兒钞万锭。丙辰， 以皇后受册宝，遣官恭谢太庙。以亢 旱既久，帝于宫中焚香默祷，遣官分 祷诸祠，甘雨大注。诏敦谕劝课农 桑。

夏四月甲子，翙星于司天台。癸 酉，赐寿宁公主橐驼三十六。乙亥， 车驾幸上都。丙子，高丽王辞位，以 其世子王焘为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 上柱国，封高丽国王。辛巳，加御史 大夫伯忽开府仪同三司、太傅。壬 午，置中瑞司，秩正四品。甲申，诏 遴选贤士，纂修国史。乙酉，御史台 臣言：“富人夤缘特旨，滥受官爵。 徽政、宣徽用人，率多罪废之流。近 侍托为贫乏，互奏恩赏。西僧以作佛 事之故，累释重囚。外任之官，身犯 刑宪，辄营求内旨以免罪。诸王、驸 马、寺观、臣僚土田每岁征租，亦极 为扰民。请悉革其弊。”制曰： “可。”诏罢不急之役。真定、保 定、河间、大宁路饥，并免今年田租 十之三，仍禁酿酒。安南国遣使来贡 方物。

五月辛丑，升中书右丞兀伯都剌 为平章政事，左丞八剌脱因为右丞， 参知政事阿卜海牙为左丞，参议中书 省事秃鲁花铁木兒为参知政事，顺 德、冀宁路饥，辰州水，赈以米、 钞，仍禁酿酒。檀州及获鹿县蝻。六 月己未朔，京师地震。癸亥，秃忽鲁 等以灾异乞赐放黜，不允。丙寅，京 师地震。辛未，以参知政事许思敬纲 领国子学。乙亥，诏谕僧俗辩讼，有 七百五十两、金束带一、币帛各四十 匹。己卯，河东廉访使赵简言：“请 选方正博洽之士，任翰林侍读、侍讲 学士，讲明治道，以广圣听。”从 之。御史台臣言：“比年廉访司多不 悉心奉职，宜令监察御史检核名实而 黜陟之。广海及云南、甘肃地远，迁 调者惮弗肯往，乞今后加一等官 之。”制曰：“可。”壬午，命监察 御史检察监学官，考其殿最。癸未， 命委官简汰卫士。甲申，建崇文阁于 国子监。给马万匹与豳王南忽里等军 士之贫乏者。以宋儒周敦颐、程颢、 从祀孔子庙廷。上都民饥，出米五千 石减价赈粜。河决陈、亳、睢州、开 封、陈留县，没民田庐。

秋七月己丑朔，岁星犯东井。辛 卯，太白昼见。癸巳，以作佛事，释 囚徒二十九人。赐宣宁王铁木兒不花 币帛百二十匹，安远王、亦思丹等各 百匹。保定、真定、河间民流不止， 命所在有司给粮两月，仍悉免今年差 税，诸被灾地并弛山泽之禁，猎者毋 入其境。甲午，置榷茶批验所并茶由 局官。乙未，太白昼见。庚子，立长 秋寺，掌武宗皇后宫政，秩三品。敕 两、钞二千锭、币帛五十匹。辛丑， 复立四川等处儒学提举司。壬寅，京 师地震。免大宁路今岁盐课。丁未， 赐诸王火罗思迷、脱欢、南忽里、驸 马忙兀带金二百两、银一千二百两、 钞一千六百锭、币帛各有差。己酉， 改淮东淮西道宣慰司为淮东宣慰司， 以淮西三路隶河南省。敕守令劝课农 桑，勤者升迁，怠者黜降，著为令。 丙辰，太白昼见。丁巳，太白经天。 云州蒙古军乏食，户给米一石。兴国 属县蝻，发米赈之。

八月戊午朔，太白昼见。扬州路 上都。庚午，以侍御史薛居敬为中书 参知政事。壬午，太阴犯舆鬼。九 月，以相兒加思巴为帝师。癸巳，以 宣徽院使完泽知枢密院事。戊申，封 脱欢为安定王，赐金印。敕镇江路建 银山寺，勿徙寺傍茔冢。京师大旱， 帝问弭灾之道，翰林学士程钜夫举汤 祷桑林事，帝奖谕之。

冬十月己卯，敕中书省议行科 举。封不答失里为安德王。辛未，徙 昆山州治于太仓，昌平县治于新店。 癸未，以辽阳路之懿州隶辽阳行省。 复置蒙阴县，隶莒州。乙酉，旌表高

十一月壬寅，敕汉人、南人、高 丽人宿卫，分司上都，勿给弓矢。甲 辰，行科举。诏天下以皇庆三年八 月，天下郡县兴其贤者、能者，充贡 有司，次年二月，会试京师，中选者 亲试于廷，赐及第出身有差。帝谓侍 臣曰：“朕所愿者，安百姓以图至 治，然匪用儒士，何以致此。设科取 士，庶几得真儒之用，而治道可兴 也。”

十二月辛酉，可里马丁上所编 《万年历》。发米五千石，赈阿只吉 部之贫乏者。海都、都哇属户内附， 敕所在给衣粮。丙子，定百官致仕资 朕之责也，赤子何罪！”明日，大 雪。以嘉定州、德化县民灾，发粟赈 之。

本纪第二十五 仁宗二

延祐元年春正月丁亥，授中书右 丞刘正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丙 申，除四川酒禁。兴元、凤翔、泾 州、邠州岁荒，禁酒。庚子，敕各省 平章为首者及汉人省臣一员洛克承认 有“反时观念和上帝的存在。体现了 作者全部哲，专意访求遗逸，苟得其 人，先以名闻，而后致之。以江浙行 未，诏改元延祐。释天下流以下罪 囚，免上都、大都差税二年，其余被 灾曾经赈济人户，免差税一年。庚 戌，中书省臣秃忽鲁等以灾变乞罢 免，不允。

二月庚申，立印经提举司。戊 辰，大宁路地震。癸酉，荧惑犯东 井。甲戌，以侍御史赵世延为中书参 知政事。诏免蒙古地差税二年，商贾 勿免。己卯，给钞六千三百锭，赈济 良乡诸驿。壬午，以合散为中书右丞 相、监修国史。癸未，以中书参政高 昉为集贤学士。

三月壬辰，太阴掩荧惑。赐诸王 亥，白晕亘天，连环贯日。癸卯，暹 国王遣其臣爱耽入贡。改南剑路曰延 平，剑浦县曰南平。乙巳，以僧人作 佛事，择释狱囚，命中书审察。丙 午，封阿鲁秃为赵王。戊申，车驾幸 上都。己酉，敕：“奸民宫其子为阉 宦，谋避徭役者，罪之。”辛亥，命 参知政事赵世延纲领国子学。癸丑， 中书平章政事察罕致仕。晋宁民侯喜 兒昆弟五人，并坐法当死，帝叹曰： “彼一家不幸而有是事，其择情轻者 一人杖之，俾养父母，毋绝其祀。”

闰三月甲寅朔，敕减枢密知院冗 侵民田者，计亩给直。丙寅，太阴犯 太微东垣。丁丑，畿内及诸卫屯军 饥，赈钞七千五百锭。汴梁、济宁、 东昌等路，陇州、开州，青城、齐 东、渭源、东明、长垣等县，陨霜杀 桑果禾苗，归州告饥，出粮减价赈 粜。马八兒国主昔剌木丁遣其臣爱思 丁贡方物。

夏四月甲申朔，大宁路地震，有 声如雷。丁亥，敕储称海、五河屯田 粟，以备赈济。太常寺臣请立北郊， 不允。升延庆寺秩正二品。西番诸驿 贫乏，给钞万锭。曲鲁部畜牧毙耗， 脱薨，以月思别袭位。己酉，敕： “郡县官勤职者，加赐币帛。”以铁 木迭兒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立回 回国子监。帝以《资治通鉴》载前代 兴亡治乱，命集贤学士忽都鲁都兒迷 失及李孟择其切要者译写以进。武昌 路饥，命发米减价赈粜。

五月甲寅朔，赐营王也先铁木兒 钞万锭。戊午，辰星犯舆鬼。丁卯， 赐李孟孝感县地二十八顷。禁诸王支 属径取分地租赋扰民。敕岭北行省瘗 阵没遗骼。乙亥，赈怯鲁连地贫乏者 米三千石。丁丑，徙沧州治于长芦 阳二县以土贼作耗，蠲其地税赋。营 王也先铁木兒支属贫乏，赈粮两月。 武陵县霖雨，水溢，溺死居民，漂没 庐舍禾稼，潭州、汉阳、思州民饥， 并发廪减价粜赈之。肤施县大风、 雹，损禾并伤人畜。六月戊子，敕： “内侍今后止授中官，勿畀文阶。” 置云南行省儒学提举司。封河南省丞 相卜怜吉带为河南王。壬辰，增置畿 内州县同知、主簿各一员。诸王察八 兒属户匮乏，给粮一岁，仍俾屯田以 自赡。发军增垦河南芍陂等处屯田。 乙未，荧惑犯右执法。戊申，增置两 觐者，趁夏时刍牧至上都，毋辄入京 师，有事则遣使奏禀。”衡州、郴 州、兴国、永州路、耒阳州饥，发廪 减价赈粜。宣平、仁寿、白登县雹损 稼，伤人畜。

秋七月乙卯，答即乃所部匮乏， 户给粮二石。庚午，命中书省臣议复 封赠，赐晋王也孙铁木兒部钞十万 锭。诏开下番市舶之禁。赐卫王阿木 哥等钞七千锭。乙亥，会福院越制奏 旨除官，敕自今举人，听中书可否以 闻。申饬私盐之禁。沅陵、卢溪二县 水，武清县浑河堤决，淹没民田，发 廪赈之。

八月戊子，车驾至大都。癸卯， 升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秩正二品。 丁未，冀宁、汴梁及武安、涉县地 震，坏官民庐舍，武安死者十四人， 涉县三百二十六人。台州、岳州、武 冈、常德、道州等路水，发廪减价赈 粜。九月壬戌，改提点教坊司事为大 使。己巳，复以铁木迭兒为右丞相， 合散为左丞相。罢陕西诸道行御史 台，降仪凤卿为仪凤大使。肇庆、武 昌、建德、建康、南康、江州、袁 州、建昌、赣州、杭州、抚州、安丰 等路水，发廪减价赈粜。

冬十月癸巳，升颍州万户府为中 侍及诸司隔越中书奏请之禁。敕： “下番商贩须江浙省给牒以往，归则 征税如制，私往者没其物。”遣官括 淮民所佃闲田不输税者。丙申，复甘 肃屯田，置沙瓜等处屯储总管万户 府，秩正三品。乙巳，置恩平王塔思 不花傅二人。庚戌，辰星犯东咸。监 察御史言：“乞命枢密院设法教练士 卒，应军官袭职者，试以武事而后任 之。”制曰：“可。”遣张驴经理江 南田粮。

十一月壬子，升司天台为司天 监，秩正三品，赐银印。乙卯，改大 辰，以通政院使萧拜住为中书右丞。 辛未，以翰林学士承旨答失蛮知枢密 院事。癸酉，敕：“吏人贼行者黥其 面。”大宁路地震，有声如雷。戊 寅，铁木迭兒言：“比者僚属及六部 诸臣，皆晚至早退，政务废弛。今后 有如此者，视其轻重杖责之。臣或自 惰，亦令诸人陈奏。”帝曰：“如更 不悛，则罢不叙。”以前中书右丞相 秃忽鲁知枢密院事。静安路饥，发粮 赈之。诏检核浙西、江东、江西田 税。

十二月壬午，汴梁、南阳、归 五千石，秃满部二千石。辛卯，禁诸 王、驸马、权势之人增价鬻盐。壬 辰，诏定官员士庶衣服车舆制度。甲 午，太阴犯舆鬼。己亥，敕中书省定 议孔子五十三代孙当袭封衍圣公者以 名闻。庚子，遣官浚杨州、淮安等处 运河，以翰林学士承旨李孟复为中书 平章政事。癸卯，太阴犯房。甲辰， 太阴犯天江。乙巳，敕经界诸卫屯 田。沔阳、归德、汝宁、安丰等处 饥，发米赈之。

二年春正月乙卯，岁星犯舆鬼。 戊午，怀孟、卫辉等处饥，发米赈 田，发卒补之。禁民炼铁。发卒浚漷 州漕河。丁卯，太阴犯进贤。戊辰， 晋宁等处民饥，给钞赈之。己巳，置 大圣寿万安寺都总管府，秩正三品。 庚午，立行用库于江阴州。敕以江南 行台赃罚钞赈恤饥民。乙亥，诏遣宣 抚使分十二道问民疾苦，黜陟官吏， 并给银印。命中书省臣分领庶务。禁 南人典质妻子贩买为驱。御史台臣 言：“比年地震水旱，民流盗起，皆 风宪顾忌失于纠察，宰臣燮理有所未 至，或近侍蒙蔽，赏罚失当，或狱有 冤滥，赋役繁重，以致乖和。宜与老 千五百锭给之。益都、般阳、晋宁民 饥，给钞、米赈之。

二月己卯朔，会试进士。戊子， 太白昼见。癸巳，太白经天。甲午， 诏禁民转鬻养子。丙申，赐诸王纳忽 答兒金五十两、银二百五十两、钞五 百锭。庚子，诏以公哥罗古罗思监藏 班藏卜为帝师，赐玉印，仍诏天下。 壬寅，云南王老的来朝。辰、沅洞蛮 吴千道为寇，敕调兵捕之。乙巳，赐 诸王月鲁铁木兒钞万锭。丙午，太白 经天。是月，晋宁、宣德等处饥，给 米、钞赈之。真州扬子县火，发米减 价赈粜。

三月乙卯，廷试进士，赐护都沓 兒、张起岩等五十六人及第、出身有 差。丙辰，太阴色赤如赭。庚午，帝 率诸王、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皇 太后尊号，诏天下蠲逋欠税课。丁 丑，以中书平章张驴为江浙行省平章 政事。

夏四月戊寅朔，日有食之。辛 巳，赐进士恩荣宴于翰林院。癸巳， 敕亦思丹等部出征军，有后期及逃还 者，并斩以徇。甲午，谕晋王也孙铁 木兒，以先朝所赐惠州银矿洞归还有 司。庚子，太阴犯垒壁阵。辛丑，赐 会试下第举人七十以上从七流官致 以流官为达鲁花赤，各位所辟为副达 鲁花赤。命李孟等类集累朝条格，俟 成书，闻奏颁行。立规运提点所，秩 五品，置官四员；广贮库，秩七品， 置官三员；并隶寿福院。乙巳，车驾 幸上都。宣徽院以供尚膳，遣人猎于 归德，敕以其扰民，特罢之。加授特 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张留孙开府仪同 三司。丙午，封诸王察八兒为汝宁 王。潭州、江州、建昌、沅州饥，发 廪赈粜。

五月戊申朔，改给各道廉访司银 印，复立陕西诸道行御史台。贵赤张 主燕海牙钞千锭。辛酉，太阴犯天 江。乙丑，秦州成纪县山移。是夜， 疾风电雹，北山南移至夕河川，次日 再移，平地突出土阜，高者二三丈， 陷没民居。敕遣官核验赈恤。庚午， 太白昼见。立海西、辽东鹰坊万户 府，隶中政院。壬申，诸王撒都失里 薨。甲戌，日赤如赭。加授宦者中尚 卿续元晖昭文馆大学士。乙亥，日赤 如赭。是月，发粟三百石，赈诸王按 铁木兒等部贫民。奉元、龙兴、吉 安、南康、临江、袁州、抚州、江 州、建昌、赣州、南安、梅州、辰 赈粜。六月辛巳，察罕脑兒诸驿乏 食，给粮赈之。甲申，太白昼见，是 夜太阴犯平道。乙未，徙陕西肃政廉 访司于凤翔。戊戌，豳王南忽里等部 困乏，给钞俾买马羊以济之。河决郑 州。己亥，置汝宁王察八兒王傅官。 辛丑，以济宁、益都亢旱，汰省宿卫 士刍粟。癸卯，太白犯东井。丙午， 辰星犯舆鬼。缅国主遣其子脱剌合等 来贡方物。

秋七月庚戌，增兴和路治中一 员。戊申，赐宣宁王铁木兒不花及其 二弟钞万锭，并玉具、鞍勒、币帛。 也孙铁木兒惠州银铁洞。甲寅，置诸 王斡罗温孙王傅官四员，复陈州商水 镇为南顿县，省两淮屯田总管府官四 员，并提领所入提举司，改只合赤八 剌合孙总管府为尚供府。乙卯，赣州 土贼蔡五九聚众作乱，敕遣兵捕之。 敕阿速卫户贫乏者，给牛、种、耕 具，于连怯烈地屯田。甲子，江南湖 广道奉使温迪罕言：“廉访司公田多 取民租，宜复旧制。”从之。乙丑， 升崇福院秩正二品。癸酉，赐卫王阿 木哥钞万锭。命铁木迭兒总宣政院 事，诏谕中外。是月，畿内大雨，漷 霖雨，江涨，没田稼，出米减价赈 粜。

八月丙戌，赣州贼蔡五九陷汀州 宁化县，僭称王号，诏遣江浙行省平 章张驴等率兵讨之。己丑，车驾至自 上都。乙未，台臣言：“蔡五九之 变，皆由昵匝马丁经理田粮，与郡县 横加酷暴，逼抑至此。新丰一县，撤 民庐千九百区，夷墓扬骨，虚张顷 亩，流毒居民，乞罢经理及冒括田 租。”制曰：“可。”庚子，改辽阳 省泰州为泰宁府。壬寅，增国子生百 员，岁贡伴读四员。诏江浙行省印 真死节，仍俾树碑任所。九月丁未， 张驴以括田逼死九人，敕吏部尚书王 居仁等鞫之。己酉，太阴犯房。甲 寅，日色如赭。辛酉，太白犯左执 法。壬戌，蔡五九众溃伏诛，余党悉 平，敕赏军士讨捕功，并官其死事者 子孙。己巳，徙典尤仓于赤斤之地。 赐诸王别铁木兒永昌路及西凉州田 租。

冬十月丙子朔，客星见太微垣。 丁丑，封脱火赤为威宁郡王，赐金 印，忽兒赤铁木兒不花为赵国公。庚 辰，以淮西廉访使郭贯为中书参知政 兒脱知枢密院事。授白云宗主沈明仁 荣禄大夫、司空。丁酉，加授铁木迭 兒太师。癸卯，八百媳妇蛮遣使献驯 象二，赐以币帛。

十一月丙午，客星变为彗，犯紫 微垣，历轸至壁十五宿，明年二月庚 寅乃灭。辛未，以星变赦天下，减免 各路差税有差。甲戌，封和世　束为 周王，赐金印。左丞相合散等言： “彗星之异，由臣等不才所致，愿避 贤路。”帝曰：“此朕之愆，岂卿等 所致？其复乃职，苟政有过差，勿惮 于改。凡可以安百姓者，当悉言之， 预军政。庚寅，增置平江路行用库。 癸巳，给钞买羊马，赈北边诸军。命 省臣定拟封赠通例，俾高下适宜以 闻。旌表汀州宁化县民赖禄孙孝行。

三年春正月乙巳，汉阳路饥，出 米赈之。特授昔宝赤八剌合孙达鲁花 赤脱欢金紫光禄大夫、太尉，仍给 印。丙午，封前中书左丞相忽鲁答兒 寿国公，增置晋王部断事官四员，都 水太监二员，省卿一员。以真定、保 定荐饥，禁畋猎。改直沽为海津镇。 辛酉，升同知枢密院事买闾知院事。 壬戌，赐上都开元寺江浙田二百顷， 锭。

二月丁丑，调海口屯储汉军千 人，隶临清运粮万户府，以供转漕， 给钞二千锭。戊寅，命湖广行省谕安 南，归占城国主。置安远王丑汉王 傅。河间、济南、滨棣等处饥，给粮 两月。

三月辛亥，特授高丽王世子王暠 开府仪同三司、沈王，加授将作院使 吕天麟大司徒。甲寅，敕萧拜住及陕 西、四川省臣各一员护送周王之云 南，置周王常侍府，秩正二品，设常 侍七员，中尉四员，谘议、记室各二 员。置打捕鹰坊民匠总管府，设官六 太史院秩正二品。癸亥，车驾幸上 都。壬申，鹰坊孛罗等扰民于大同， 敕拘还所奉玺书。禁天下春时畋猎。

夏四月癸酉朔，赐皇姊大长公主 钞五千锭、币帛二百匹。河南流民群 聚渡江，所过扰害，命行台、廉访司 以见贮赃钞赈之。横州徭蛮为寇，命 湖广省发兵讨捕。壬午，谕中书省， 岁给卫王阿木哥钞万锭。敕卫辉、昌 平守臣修殷比干、唐狄仁杰祠，岁时 致祭。戊子，升印经提举司为广福 监。己丑，升会福院秩正二品。癸 巳，赐安远王丑汉金各五百雨、钞千 善课民农桑，赐衣一袭。庚子，以上 都留守憨剌合兒知枢密院事，升殊祥 院秩正二品。命中书省与御史台、翰 林、集贤院集议封赠通制，著为令。 辽阳盖州及南丰州饥，发仓赈之。

五月甲辰至戊申，日赤如赭。辛 亥，以江西行省右丞相斡赤为大司 徒。庚申，以大都留守伯铁木兒为中 书平章政事，升中书右丞萧拜住为平 章政事，左丞阿卜海牙为右丞，参政 郭贯为左丞，参议不花为参知政事。 庚午，置甘肃儒学提举司、辽阳金银 铁冶提举司，秩并从五品。赐诸王迭 潭、永、宝庆、桂阳、澧、道、袁等 路饥，发米赈粜。六月乙亥，制封孟 轲父为邾国公，母为邾国宣献夫人。 改诸王公臣分地郡邑同知、县丞为副 达鲁花赤，中、下县及录事司增置副 达鲁花赤一员。丙子，融、宾、柳州 徭蛮叛，命湖广行省遣官督兵捕之。 丁丑，敕：“大辟罪，临刑敢有横加 刲割者，以重罪论。凡鞫囚，非强盗 毋加酷刑。”戊寅，吴王朵列纳等部 乏食，赈粮两月。己卯，诏谕百司各 勤其职，毋隳废大政。甲申，给安远 王丑汉分枢密院印。丁亥，封床兀兒 盖州饥，并发粮赈之。

秋七月壬子，命御史大夫伯忽、 脱欢答剌罕拯治台纲，仍降诏宣谕中 外。乙卯，封玉龙铁木兒为保恩王， 赐金印。辛酉，赐普庆寺益都田百七 十顷。丙寅，复以燕铁木兒知枢密院 事。庚午，发高丽、女直、汉军千五 百人，于滨州、辽河、庆云、赵州屯 田。

八月癸酉，以兵部尚书乞塔为中 书参知政事。己卯，车驾至自上都。 戊戌，置织佛像工匠提调所，秩七 品，设官二员。九月辛丑，复五条河 屯田，以中书左丞郭贯为集贤大学 戌，割上都宣德府奉圣州怀来、缙山 二县隶大都路，改缙山县为龙庆州， 帝生是县，特命改焉。癸丑，太白昼 见。己未，冀宁、晋宁路地震。丙 寅，太白经天。

冬十月辛未，以江南行台侍御史 高昉为中书参知政事。壬申，有事于 太庙。调四川军二千人、云南军三千 人乌蒙等处屯田，置总管万户府，秩 正三品，设官四员，隶云南省。壬 午，河南路地震。甲申，太白犯斗。 庚寅，敕五台灵鹫寺置铁冶提举司。 乙未，赐豳王南忽里部钞四万锭。丁 路饥，免田租。

十一月壬寅，命监察御史监治岭 北钩校钱粮，半岁更代。大万宁寺住 持僧米普云济以所佩国公印移文有 司，紊乱官政，敕禁止之。乙巳，增 集宁、砂井、净州路同知、府判、提 控、案牍各一员。乙卯，改旧运粮提 举司为大都陆运提举司，新运粮提举 司为京畿运粮提举司，澧州路安抚司 为安定军民府。

十二月庚午，以知枢密院事秃忽 鲁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壬午，授嗣汉 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太玄辅化体仁应 子，兼中书令、枢密使，授以金宝， 告天地宗庙。升同知枢密院事床兀兒 知枢密院事。诸王按灰部乏食，给米 三千一百八十六石济之。

本纪第二十六 仁宗三

四年春正月庚子，帝谓左右曰： “中书比奏百姓乏食，宜加赈恤。朕 默思之，民饥若此，岂政有过差以致 然欤？向诏百司务遵世祖成宪识论； 下卷 14章阐明了无神论观点。这一 著作被誉为 18世，宜勉力奉行，辅 朕不逮，然尝思之，唯省刑薄赋，庶 使百姓各遂其生也。”乙卯，诸王脱 平章政事。己未，给帝师寺廪食钞万 锭。壬戌，冀宁路地震。戊辰，给诸 王也速也不干、明安答兒部粮三月。

闰月庚辰，封诸王孛罗为冀王。 丙戌，以立皇太子诏天下，给赐鳏寡 孤独钞，减免各路租税有差。赐诸 王、宗戚朝会者，金三百两、银二千 五百两、钞四万三千九百锭。辛卯， 封别铁木兒为汾阳王。壬辰，给豳王 南忽里部钞十二万锭买马。汴梁、扬 州、河南、淮安、重庆、顺庆、襄阳 民皆饥，发廪赈之。

二月庚子，赐诸王买闾部钞三万 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癸亥，升泰 宁府为泰宁路，仍置泰宁县。乙丑， 升蒙古国子监秩正三品，赐银印。丙 寅，以诸王部值脱火赤之乱，百姓贫 乏，给钞十六万六千锭、米万石赈 之。曹州水，免今年租。三月丁卯 朔，升靖州为路。庚午，给赵王阿鲁 秃部粮四千石。乙酉，太阴犯箕。辛 卯，车驾幸上都。

夏四月戊戌，给安王兀都思不花 部军粮三月。己亥，德安府旱，免屯 田租。壬寅，加授太常礼仪院使拜住 大司徒，赐赵王阿鲁秃金五十两、银 五百两、钞千锭，割怀来县隶龙庆 申，答合孙寇边，吴王朵列纳等败之 于和怀，赐金玉束带、黄金、币帛有 差。己未，诸王纽怜薨。乙丑，禁岭 北酒。常尝夜坐，谓侍臣曰：“雨旸 不时，奈何？”萧拜住对曰：“宰相 之过也。”帝曰：“卿不在中书 耶？”拜住惶愧。顷之，帝露香默 祷。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进，帝 曰：“朕为民祈雨，何避焉！”翰林 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兒迷失、刘赓等译 《大学衍义》以进，帝览之，谓群臣 曰：“《大学衍义》议论甚嘉，其令 翰林学士阿怜铁木兒译以国语。”五 汉等金银、钞币有差。乙亥，加封大 长公主忙哥台为皇姑大长公主，给金 印。戊寅，改卫率府为中翊府。壬 午，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处， 流民群聚，持兵抄掠，敕所在有司， 其伤人及盗者罪之，余并给粮遣归。 以翰林学士承旨赤因铁木兒为中书平 章政事，中书平章兀伯都剌为集贤大 学士。己丑，升中书左丞阿卜海牙为 平章政事，参政乞塔为右丞，高昉为 左丞，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张思明并 参知政事。

六月乙巳，太阴犯心。内外监察 中书右丞相。己酉，兀伯都剌复为中 书平章政事。壬子，以工部尚书王桂 为中书参知政事。安远王丑汉、赵王 阿鲁秃为叛王脱火赤所掠，各赐金 银、币帛。丙辰，敕：“诸王、驸 马、功臣分地，仍旧制自辟达鲁花 赤。”丁巳，安南国遣使来贡。戊 午，置冀王孛罗王傅二员，中尉、司 马各一员，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己 未，给岭北行省经费钞九十万锭、杂 彩五万匹。癸亥，禁总摄沈明仁所佩 司空印毋移文有司。

秋七月乙亥，李孟罢，以江浙行 两、钞二千锭、币帛各百匹。赏讨叛 王有功句容郡王床兀兒等金银、币 帛、钞各有差。壬午，敕赤因铁木兒 颁赉诸王、驸马，及赈济所部贫乏。 特授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孛兰奚太尉。 己丑，成纪县山崩，土石溃徙，坏田 稼庐舍，压死居民。辛卯，冀宁路地 震。帝谕省臣曰：“比闻蒙古诸部困 乏，往往鬻子女于民家为婢仆，其命 有司赎之还各部。”帝出，见卫士有 敝衣者，驻马问之，对曰：“戍守边 镇余十五年，以故贫耳。”帝曰： “此辈久劳于外，留守臣未常以闻， 非朕亲见，何由知之！自今有类此 月丙申，车驾至自上都。荧惑犯舆 鬼。壬子，太阴犯昴。庚申，合散奏 事毕，帝问曰：“卿等日所行者何 事？”合散对曰：“臣等第奉行诏旨 而已。”帝曰：“卿等何尝奉行朕 旨，虽祖宗遗训，朝廷法令，皆不遵 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 自古及今，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 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而勿失，则下 民知所畏避，纲纪可正，风俗可厚。 其或法弛民慢，怨言并兴，欲求治 安，岂不难哉？”九月丙寅，合散 言：“故事，丞相必用蒙古勋臣；合 为左丞相。己巳，大都南城产嘉禾， 一茎十一穗。庚午，太阴犯斗。壬 辰，诏戒饬海漕，谕诸司毋得沮挠。 岭北地震三日。

冬十月甲午朔，有事于太庙。戊 戌，给诸王晃火铁木兒等部粮五千 石。壬寅，敕刑部尚书举林柏监大都 兵马司防遏盗贼，仍严饬军校，制其 出入。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 桂祭陕西岳镇名山，赈恤秦州被灾之 民。己酉，监察御史言：“官吏丁忧 起复，人情惊惑，请禁止以绝侥幸。 惟朝廷耆旧特旨起复者，不在禁 万石，赈察罕脑兒。戊午，海外婆罗 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 人漂至温州永嘉县，敕江浙省资遣还 乡。改潮州路所统梅州隶广东道宣慰 司。

十一月己卯，复浚扬州运河。己 丑，并汧源县入陇州。壬辰，谕： “诸宿卫入直，各居其次，非有旨不 得上殿，阑入禁中者坐罪。大臣许从 二人，他官一人，门者讥其出入。” 十二月丁酉，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 举司，秩正四品，官三员。乙巳，置 詹事院，从一品，太子詹事四员，副 兴和路及净州发廪赈给北方流民。己 酉，卢沟桥、泽畔店、琉璃河并置巡 检司。壬子，置安王王傅。丁巳，赐 诸王秃满铁木兒等及驸马忽剌兀带各 部，金一千二百两、银七千七百两、 钞一万七千七百锭、币帛二千匹。以 内宰领延福司事秃满迭兒知枢密院 事，特授晋王内史按摊出金紫光禄大 夫、鲁国公。辛酉，改怯怜口民匠总 管府为缮用司。

五年春正月辛未，赐诸王秃满铁 木兒等所部钞四万锭。甲戌，懿州地 震。丙子，安南国遣其臣尹世才等以 湖广平章买住加鲁国公、大司农。赈 晋王也孙铁木兒等部贫乏者。

二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和宁路 地震。丁酉，敕：“广宁、开元等万 户府军入侍卫，有兄弟子侄五人者， 三人留，四人三人者，二人留，著为 籍。”秦州秦安县山崩。封诸王晃火 铁木兒为嘉王，秃满铁木兒为武平 王，并赐印。丁未，敕云南、四川归 还所侵顺元宣抚司民地。戊申，升内 史府秩正二品。建鹿顶殿于文德殿 后。辛亥，敕杭州守臣春秋祭淮安忠 武王伯颜祠。王子诸王答失蛮部乏 吉兒钞万锭。甲寅，置宁昌府。乙 卯，命中书省汰不急之役，增置河东 宣慰司副使一员。敕上都诸寺、权豪 商贩货物，并输税课。戊午，以者连 怯耶兒万户府为右卫率府。给书西天 字《维摩经》金三千两。庚申，罢封 赠。赏讨叛王脱火赤战功，赐诸王部 察罕等金银币钞有差。

三月戊辰，御试进士，赐忽都达 兒、霍希贤以下五十人及第、出身有 差。己巳，赐宁海王八都兒金印。庚 午，立诸王斡罗温孙部打捕鹰坊诸色 人匠怯怜口总管府，秩从四品。改静 安路为德宁路，静安县为德宁县。癸 孳畜。乙亥，增给两淮运司分司印 一。特授安远王丑汉开府仪同三司、 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戊寅，以 湖州路为安王兀都思不花分地，其户 数视卫王阿木哥。癸未，和宁、净州 路禁酒。赐钞万锭，命晋王也孙铁木 兒赈济辽东贫民。晋王内史拾得闾加 荣禄大夫，封桓国公。给金九百两、 银百五十两，书金字《藏经》。甲 申，免巩昌等处经赈济者差税盐课。 乙酉，御史台臣言：“诸司近侍隔越 中书闻奏者，请如旧制论罪。”制 曰：“可。”己丑，敕以红城屯田米 路田百顷。

夏四月壬辰，安吉王乞台普济 薨。丁酉，诸王雍吉剌带部乏食，赈 米三千石。己亥，耽罗捕猎户成金等 为寇，敕征东行省督兵捕之。庚子， 赐诸王察吉兒部钞万锭，布帛称是。 给中翊府阎台顺州屯田钞万锭，置牛 种农具。庚戌，敕：“安远王丑汉分 地隶建宁者七县、汀州者三县，达鲁 花赤听其自辟。”升印经提举司为延 福监，秩正三品。遣官分汰各部流 民，给粮赈济。免怀孟、河南、南阳 居民所输陕西盐课。是时解州盐池为 民不堪命，故免之。木邻、铁里干驿 困乏，济以马五千匹。辽阳饥，海漕 粮十万石于义、锦州，以赈贫民。甲 寅，枢密院臣言：“各省调度军马， 惟长官二人领其事。今四川省诸臣皆 预，非便，请如旧制。”从之。以千 奴、史弼并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 敬俨为中书参知政事。戊午，车驾幸 上都。

五月辛酉朔，顺元等处军民宣抚 使阿昼以洞蛮酋黑冲子子昌奉方物来 觐。丁卯，赐安王兀都思不花金五百 两、银五千两。以御史中丞亦列赤为 兒、不颜铁木兒部乏食，赈粮两月。 壬申，监察御史言：“比年名爵冒 滥，太尉、司徒、国公接迹于朝。昔 奉诏裁罢，中外莫不欣悦。近闻礼部 奉旨铸太尉、司徒、司空等印二十有 六，此辈无功于国，载在史册，贻笑 将来。请自今门阀贵重、勋业昭著者 存留一二，余并革去。”制曰： “可。”癸酉，遣官分道减决笞以下 罪。己卯，德庆路地震。巩昌陇西县 大雨，南土山崩，压死居民，给粮赈 之。六月辛卯，御史台臣言：“昔遣 张驴等经理江浙、江西、河南田粮， 如例输之，其河南请视乡例减半征 之。”制曰：“可。”癸巳，以典瑞 院使斡赤为集贤大学士、领典瑞院 事、大司徒。己亥，北地诸部军士乏 食，给粮赈之。庚子，遣阿尼八都 兒、只兒海分汰净州北地流民，其隶 四宿卫及诸王、驸马者，给资粮遣还 各部。癸卯，赐诸王桑哥班金束带 一、银百两、钞五百锭。乙巳，术者 赵子玉等七人伏诛。时卫王阿木哥以 罪贬高丽，子玉言于王府司马曹脱不 台等曰：“阿木哥名应图谶。”于是 潜谋备兵器、衣甲、旗鼓，航海往高 乱，敕甘肃省调兵捕之。丁巳，赐安 王兀都思不花等金束带及金二百两、 银一千五十两、钞二千二百锭、币帛 二百八十匹。

秋七月己未朔，李邦宁加开府仪 同三司。癸亥，赐诸王八里带等金二 百两、银八百五十两、钞二千锭、币 帛二百匹。甲子，给钦察卫马羊价钞 一十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二锭。丙寅， 调军五千乌蒙等处屯田，置总管万户 府，秩正三品，给银印。丁卯，给钞 二十万锭、粮万石，命晋王分赉所部 宿卫士。壬申，御史中丞赵简言： 请别求硕学，分进讲读，实宗社无疆 之福。”制曰：“可。”诸王不里牙 敦之叛，诸王也舍、失列吉及卫士朵 带、伯都坐持两端，不助官军进讨， 敕流也舍江西，失列吉湖广，朵带衡 州，伯都潭州。癸酉，拘卫王阿木哥 王傅印。置饩廪司，秩正八品，隶上 都留守司。丰州石泉店置巡检司。赐 诸王别失帖木兒等金、银，并赈其部 米万石、钞万锭。己卯，诸王雍吉剌 带、曲春铁木兒来朝，赐金二百两、 银一千两、钞五千锭、币帛一百匹， 仍给钞万锭、米万石，分赉其所部。 田，止如旧例输税。戊子，巩昌路宁 远县山崩。加封楚三闾大夫屈原为忠 节清烈公。

八月戊子，车驾至自上都。乙 卯，并翁源县入曲江县。九月癸亥， 大司农买住等进司农丞苗好谦所撰 《栽桑图说》，帝曰：“农桑衣食之 本，此图甚善。”命刊印千帙，散之 民间。丙寅，广西两江龙州万户赵清 臣、太平路总管李兴隆率土官黄法 扶、何凯，并以方物来贡，赐以币帛 有差。豳王南忽里等部贫乏，命甘肃 省市马万匹给之。丁卯，中书右丞、 吏部尚书燕只干为参知政事。壬申， 以钞给北边军为马价。甲戌，以作佛 事，释重囚三人，轻囚五十三人。己 卯，以江浙省所印《大学衍义》五十 部赐朝臣。辛巳，置大永福寺都总管 府，秩三品。壬午，敕：“军官犯 罪，行省咨枢密院议拟，毋擅决 遣。”丙戌，以佥太常礼仪院事狗兒 为中书参知政事。丁亥，立行宣政院 于杭州，设官八员。大同路金城县大 雨雹。

冬十月己丑，以大宁路隶辽阳 省，宣德府隶大都路。敕：“僧人除 作乱，思州守臣换住哥招谕之，洛麽 遣人以方物来觐。罢胶、莱、莒、密 盐使司，复立涛洛场。辛卯，禁大 同、冀宁、晋宁等路酿酒。壬辰，建 帝师巴思八殿于大兴教寺，给钞万 锭。癸巳，改中翊府为羽林亲军都指 挥使司。甲午，有事于太庙。癸丑， 赣州路雩都县里胥刘景周，以有司征 括田新租，聚众作乱，敕免征新租， 招谕之。

十一月辛酉，开成、庄浪等处禁 酒。壬戌，改黄花岭屯储军民总管府 为屯储总管府，设官四员。山后民 员，给分司印二。丁卯，用监察御史 乃蛮带等言，追夺建康富民王训等白 身滥受宣敕，仍禁冒籍贯宿卫及巧受 远方职官、不赴任求别调者，隐匿不 自首者罪之。己巳，升同知枢密院事 忠嘉知枢密院事。丙子，集贤大学 士、太保曲出言：“唐陆淳著《春秋 纂例》、《辨疑》、《微旨》三书， 有益后学，请令江西行省锓梓，以广 其传。”从之。癸未，敕江西茶运司 岁课以二十五万锭为额。敕大永福寺 创殿，安奉顺宗皇帝御容。

十二月壬辰，特授集贤大学士脱 甲寅，敕枢密院核实蒙古军贫乏者， 存恤五年。

六年春正月丁巳朔，暹国遣使奉 表来贡方物。丁卯，敕：“福建、两 广、云南、甘肃、四川军官致仕还 家，官给驿传如民官例。”戊辰，赈 晋王部贫民。癸酉，特授同知徽政院 事丑驴答剌罕金紫光禄大夫、太尉， 给银印。甲戌，监察御史孛术鲁翀等 言：“皇太子位正东宫，既立詹事院 以总家政，宜择年德老成、道义崇重 者为师保宾赞，俾尽心辅导，以广缉 熙之学。”制曰：“可。”戊寅，太 西行省发兵捕之。帝御嘉禧殿，谓扎 鲁忽赤买闾曰：“扎鲁忽赤人命所 系，其详阅狱辞，事无大小，必谋诸 同僚，疑不能决者，与省、台臣集议 以闻。”又顾谓侍臣曰：“卿等以朕 居帝位为安邪？朕惟太祖创业艰难， 世祖混一疆宇，兢业守成，恆惧不能 当天心，绳祖武，使万方百姓乐得其 所，朕念虑在兹，卿等固不知也。”

二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改释奠 于中丁，祀社稷于中戊。翙星于回回 司天台。丁酉，云南阇里爱俄、永昌 蒲蛮阿八剌等并为寇，命云南省从宜 亥，太阴犯灵台。乙巳，敕：“诸司 不由中书奏官辄署事者悉罢之。”特 授僧从吉祥荣禄大夫、大司空，加荣 禄大夫、大司徒僧文吉祥开府仪同三 司。

三月丁巳，以天寿节，释重囚一 人。乙未，给钞赈济上都、西番诸 驿。辛酉，斡端地有叛者入寇，遣镇 西武靖王搠思班率兵讨之。诏以御史 中丞秃秃合为御史大夫，谕之曰： “御史大夫职任至重，以卿勋旧之 裔，故特授汝。当思乃祖乃父忠勤王 室，仍以古名臣为法，否则将坠汝家 兒思不花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己 巳，太阴犯明堂。敕：“诸王、驸 马、宗姻诸事，依旧制领于内八府 官，忽径移文中书。”封诸王月鲁铁 木兒为恩王，给印，置王傅官。免大 都、上都、兴和、大同今岁租税。癸 酉，太阴犯日星。甲戌，太阴犯心。 壬午，赐大兴教寺僧斋食钞二万锭， 禁甘肃行省所属郡县酿酒。

夏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云 南土官病故，子侄兄弟袭之，无则妻 承夫职。远方蛮夷，顽犷难制，必任 土人，可以集事。今或阙员，宜从本 和，赈济蒙古饥民。庚子，车驾幸上 都。以铁木迭兒为太子太师。内外监 察御史四十余人，劾其逞私蠹政，难 居师保之任，不听。诸王合赞薨。丙 午，命宣政院赈给西番诸驿。壬子， 伯颜铁木兒部贫乏，给钞赈之。

五月辛酉，太阴犯灵台。丁卯， 太阴犯房。丙子，太阴犯垒壁阵。加 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六月戊 子，以庄浪巡检司为庄浪县，移巡检 司于北卜渡。癸巳，以米五千石赈大 长公主所隶贫民。甲午，改缮珍司为 徽仪使司，秩二品。己亥，岁星犯东 员，副总管二员，秩从三品。戊申， 置勇校署，以角牴者隶之。庚戌，大 同县雨雹，大如鸡卵。诏以驼马牛羊 分给朔方蒙古民戍守边徼者，俾牧养 蕃息以自赡，仍命议兴屯田。壬子， 赐大乾元寺钞万锭，俾营子钱，供缮 修之费，仍升其提点所为总管府，给 银印，秩正三品。给钞四十万锭，赈 合剌赤部贫民；三十万锭，赈诸位怯 怜口被灾者；诸有俸禄及能自赡者勿 给。癸丑，以羽林亲军万人隶东宫。 丙子，升广惠司秩正三品，掌回回医 药。丁丑，以济宁等路水，遣官阅视 禁，听民采食。晋阳、西凉、钧等 州，阳翟、新郑、密等县大雨雹，汴 梁、益都、般阳、济南、东昌、东 平、济宁、泰安、高唐、濮州、淮安 诸处大水。

秋七月丙辰，缅国赵钦撒以方物 来觐。来安路总管岑世兴叛，据唐兴 州，赐玺书招谕之。诸王阔悭坚部贫 乏，给粮赈之。壬戌，太阴犯心。以 者连怯耶兒万户府军万人隶东宫，置 右卫率府，秩正三品。丁卯，诏谕江 西官吏、豪民毋沮挠茶课。甲戌，皇 姊大长公主祥哥剌吉作佛事，释全宁 府重囚二十七人，敕按问全宁守臣阿 通州、

漷州增置三仓。丙子，太白犯太 微垣右执法。增置上都警巡院、开平 县官各二员。己卯，晋王也孙铁木兒 所部民，经剽掠灾伤，为盗者众，敕 扎鲁忽赤囊加带往，与晋王内史审录 罪囚，重者就启晋王诛之，当流配者 加等杖之。庚辰，赐木怜、麦该两驿 钞一万二千一百二十锭，俾市马给 驿。辛巳，赐左右鹰坊及合剌赤等贫 乏者钞一十四万锭。

八月甲申，以河东山西道宣慰使 张思明为中书参知政事。乙酉，荧惑 未，告祭于太庙。是月，伏羌县山 崩。

闰八月丙辰，辰星犯太微垣右执 法。赐嘉王晃火铁木兒部羊十万、马 万匹。庚申，增置兴和路预备仓，秩 正八品；升广盈库从八品。癸亥，荧 惑犯轩辕。甲子，太阴犯垒壁阵。浚 会通河。壬申，以太傅、御史大夫伯 忽为太师。癸酉，敕：“河东山西道 宣慰司官，给俸同随朝。”敕：“诸 司有受命不之官及避繁剧托故去职 者，夺其宣敕。”乙亥，太白犯东 咸。并永兴县入奉圣州。

九月甲申，以徽政使朵带为太 事。辛卯，铁里干等二十八驿被灾， 给钞赈之。壬辰，翙星于司天台。癸 巳，以作佛事，释大辟囚七人，流以 下囚六人。戊戌，增海漕十万石。置 云南县，隶云内州。以故昌州宝山县 置宝昌州，隶兴和路。庚子，并顺 德、广平两铁冶提举司为顺德广平彰 德等处铁冶提举司。癸卯，御史台臣 言：“比者官以幸求，罪以赂免，乞 凡内外官非勋旧有资望者，不许骤 升。诸犯赃罪已款伏及当鞫而幸免 者，悉付元问官以竟其罪；其贪污受 刑，夺职不叙者，夤缘近侍，出入内 禁廷。山东诸路禁酒。浚镇江练湖。 发粟赈济宁、东平、东昌、高唐、德 州、济南、益都、般阳、扬州等路 饥。十月甲寅，省都功德使四员，止 存六员。乙卯，东平、济宁路水陆十 五驿乏食，户给麦十石。中书省臣 言：“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夺民田 二万顷，诳诱愚俗十万人，私赂近 侍，妄受名爵，已奉旨追夺，请汰其 徒，还所夺民田。其诸不法事，宜令 核问。”有旨：“朕知沈明仁奸恶， 其严鞫之。”戊午，遣中书右丞相伯 答沙持节授皇太子玉册。辛酉，以扎 鲁忽赤铁木兒不花为御史大夫。癸 饥，发官粟万石减价赈粜。置两浙盐 仓六所，秩从八品，官二员，惟杭 州、嘉兴二仓设官三员，秩从七品； 盐场三十四所，场设监运一员，正八 品。罢检校所。乙丑，太阴犯昴。丁 卯，赈北方诸驿。戊辰，太阴犯东 井。庚午，太白昼见。辛未，太阴犯 轩辕。丙子，以皇太子受玉册，诏天 下。己卯，浚通惠河。增河东、陕西 盐运司判官一员，给分司印二；置提 领所二，秩从八品，官各二员；盐场 二，增管勾各二员；罢漉盐户提领二 十人。济南滨、棣州、章丘等县水， 十一月辛卯，荧惑犯进贤。木邦

路带邦为寇，敕云南省招捕之。乙 巳，以秘书卿苫思丁为大司徒。庚 子，敕晋王部贫民二千居称海屯田。 增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员，给 分司印。中书省臣言：“曩赐诸王阿 只吉钞三万锭，使营子钱以给畋猎廪 膳，毋取诸民。今其部阿鲁忽等出 猎，恣索于民，且为奸事，宜令宗正 府、刑部讯鞫之，以正典刑。”制 曰：“可。”禁民匿蒙古军亡奴。帝 谕台臣曰：“有国家者，以民为本。 比闻百姓疾苦衔冤者众，其令监察御 史、廉访司审察以闻。”河间民饥， 十二月壬戌，命皇太子参决国

政。封宋儒周惇颐为道国公。甲子， 遣宗正府扎鲁忽赤二员，审决兴和、 平地等处狱囚。省云南大理、大、小 彻里等地同知、相副官及儒学、蒙古 教授等官百二十四员。丙寅，太阴犯 轩辕。己巳，复吏人出身旧制，其犯 赃者止从七品。免大都、上都、兴和 延祐七年差税。河西塔塔剌地置屯 田，立军民万户府。壬申，太阴犯 星。平章政事王毅以亲老辞职，从 之，仍赐其父币帛。癸酉，是夜风雪 甚寒，帝谓侍臣曰：“朕与卿等居暖 室，宗戚、昆弟远戍边陲，曷胜其 七年春正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帝斋居损膳，辍朝贺。壬午，御史台 臣言：“比赐不兒罕丁山场、完者不 花海舶税，会计其钞，皆数十万锭， 诸王军民贫乏者，所赐未尝若是，苟 不撙节，渐致帑藏虚竭，民益困 矣。”中书省臣进曰：“台臣所言良 是，若非振理朝纲，法度愈坏。臣等 乞赐罢黜，选任贤者。”帝曰：“卿 等不必言，其各共乃事。”癸未，帝 御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辛 卯，江浙行省丞相黑驴言：“白云僧 沈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余人，获钞 并治其罪。”从之。乙未，太阴犯明 堂上星。丁亥，帝不豫。辛丑，帝崩 于光天宫，寿三十有六，在位十年。 癸卯，葬起辇谷，从诸帝陵。五月乙 未，群臣上谥曰圣文钦孝皇帝，庙号 仁宗，国语曰普颜笃皇帝。

仁宗天性慈孝，聪明恭俭，通达 儒术，妙悟释典，尝曰：“明心见 性，佛教为深；修身治国，儒道为 切。”又曰：“儒者可尚，以能维持 三纲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质素， 澹然无欲，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 崇货利。事皇太后，终身不违颜色； 有司奏大辟，每惨恻移时。其孜孜为 治，一遵世祖之成宪云。

本纪第二十七 英宗一

英宗睿圣文孝皇帝，讳硕德八 剌，仁宗嫡子也。母庄懿慈圣皇后， 弘吉剌氏，以大德七年二月甲子生。 仁宗欲立为太子分析了王权、行政 权、立法权、君主制和民主制、君主 主权，帝入谒太后，固辞，曰：“臣 幼无能，且有兄在，宜立兄，以臣辅 之。”太后不许。延祐三年十二月丁 属。监察御史段辅、太子詹事郭贯 等，首请近贤人，择师傅，帝嘉纳 之。六年十月戊午，受玉册，诏命百 司庶务必先启太子，然后奏闻。帝谓 中书省臣曰：“至尊委我以天下事， 日夜寅畏，惟恐弗堪。卿等亦当洗心 涤虑，恪勤乃职，勿有隳坏，以贻君 父忧。”

七年春正月戊戌，仁宗不豫，帝 忧形于色，夜则焚香，泣曰：“至尊 以仁慈御天下，庶绩顺成，四海清 晏。今天降大厉，不如罚殛我身，使 至尊永为民主。”辛丑，仁宗崩，帝 哀毁过礼，素服寝于地，日歠一粥。 使分谳内外刑狱。戊申，赈通、漷二 州蒙古贫民，汰知枢密院事四员。禁 巫、祝、日者交通宗戚、大官。

二月壬子，罢造永福寺。赈大 同、丰州诸驿饥。以江浙行省左丞相 黑驴为中书平章政事。丁巳，修佛 事。戊午，祭社稷。建御容殿于永福 寺。汰富民窜名宿卫者，给役蒙古诸 驿。己未，命储粮于宣德、开平、和 林诸仓，以备赈贷供亿。复以都水监 隶中书。辛丑，太阴犯轩辕御女。平 章政事赤斤铁木兒、御史大夫脱欢罢 为集贤大学士。壬戌，太阴犯灵台。 事乞失监坐鬻官，刑部以法当杖，太 后命笞之，帝曰：“不可。法者天下 之公，徇私而轻重之，非示天下以公 也。”卒正其罪。丙寅，以陕西行省 平章政事赵世荣为中书平章政事，江 西行省右丞木八剌为中书右丞，参知 政事张思明为中书左丞，中书左丞换 住罢为岭北行省右丞。丁卯，太阴犯 日星。白云宗总摄沈明仁为不法坐 罪，诏籍江南冒为白云僧者为民。己 巳，修镇雷佛事于京城四门，罢上都 乾元寺规运总管府。庚午，太阴犯 斗。辛未，括民间系官山场、河泊、 大夫答失铁木兒赴阙。以辽阳、大 同、上都、甘肃官牧羊马牛驼给朔方 民户，仍给旷地屯种。癸酉，括勘崇 祥院地，其冒以官地献者追其直，以 民地献者归其主。决开平重囚。丙 子，定京城环卫更番法，准五卫汉军 岁例。丁丑，夺前中书平章政事李孟 所受秦国公制命，仍仆其先墓碑。戊 寅，中书平章政事兀伯都剌罢为甘肃 行省平章政事，阿礼海牙罢为湖广行 省平章政事。铁木迭兒以前御史中丞 杨朵兒只、中书平章政事萧拜住违太 后旨，矫命杀之，并籍其家。徽政院 使失列门，以太后命请更朝官，帝 老，贤者任之，邪者黜之可也。”司 农卿完者不花言：“先帝以土田颁赐 诸臣者，宜悉归之官。”帝问曰： “所赐为谁？”对曰：“左丞相阿散 所得为多。”帝曰：“予常谕卿等， 当以公心辅弼。卿于先朝尝请海泊之 税，以阿散奏而止。今卿所言，乃复 私憾耳，非公议也，岂辅弼之道 耶？”遂出完者不花为湖南宣慰使。 夺僧辇真吃剌思等所受司徒、国公 制，仍销其印。

三月辛巳，以中书礼部领教坊 司。壬午，赈陈州、嘉定州饥。瓜哇 给侍从，遣就分邑。庚寅，帝即位， 诏曰：

洪惟太祖皇帝膺期抚运，肇开帝 业；世祖皇帝神机睿略，统一四海。 以圣继圣，迨我先皇帝，至仁厚德， 涵濡群生，君临万国，十年于兹。以 社稷之远图，定天下之大本，叶谋宗 亲，授予册宝。方春宫之与政，遽昭 考之宾天。诸王贵戚，元勋硕辅，咸 谓朕宜体先帝付托之重，皇太后拥护 之慈，既深系于人心，讵可虚于神 器，合辞劝进，诚意交孚。乃于三月 十一日，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可赦天 下。

尊太后为太皇太后。是夜，太阴 犯明堂。壬辰，太皇太后受百官朝贺 于兴圣宫。铁木迭兒进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太师。敕群臣超授散官 者，朝会毋越班次。赐诸王也孙铁木 兒、脱脱那颜等金银、币帛有差。赈 宁夏路军民饥。甲午，作佛事于宝慈 殿，赈木怜、浑都兒等十一驿饥。乙 未，日明晕若连环。丙申，斡罗思等 内附，赐钞万四千贯，遣还其部。遣 知枢密事也兒吉尼检核巩昌等路屯 戍，选甘州戍卒。戊戌，汰上都留守 司留守五员，定吏员秩止从七品如前 制。庚子，降太常礼仪院、通政院、 从三品；给事中、阑遗监、尚舍寺、 司天监，并正四品；其官递降一等有 差，七品以下不降。赐边戍诸王、驸 马及将校士卒金银、币帛有差。市羊 五十万、马十万，赡北边贫乏者。辛 丑，禁擅奏玺书。以枢密院兼领左、 右卫率府。壬寅，降前中书平章政事 李孟为集贤侍讲学士，悉夺前所受制 命。御史台臣请降诏谕百司以肃台 纲，帝曰：“卿等但守职尽言，善则 朕当服行，否亦不汝罪也。”甲辰， 诏中外毋沮议铁木迭兒。敕罢医、 卜、工匠任子，其艺精绝者择用之。 罢崇祥院，以民匠都总管府隶将作 院。

夏四月庚戌 ,有事于太庙，告即 位。追夺佛速司徒官。罢少府监， 复仪凤、教坊、广惠诸司品秩。罢行 中书省丞相，河南行省丞相也先铁木 兒、湖广行省丞相朵兒只的斤、辽阳 行省丞相，并降为本省平章政事，惟 征东行省丞相高丽王不降。赐诸王铁 木兒不花钞万五千贯。甲寅，太白犯 填星。乙卯，复国子监、都水监，秩 正三品。罢回回国子监、行通政院。 封诸王彻彻秃为宁远王。申诏京师势 家与民均役。那怀、浑都兒驿户饥， 赈之。戊午，祀社稷，告即位。己 之。祭遁甲神于香山。命平章政事王 毅等征理在京诸仓库粮帛亏额，申严 和林酒禁。庚申，降百官越阶者，并 依所受之职。以太常礼仪院使拜住为 中书平章政事；以西僧牙八的里为元 永延教三藏法师，授金印。壬戌，太 阴犯房。以即位，赏宿卫军。括马三 万匹，给蒙古流民，遣还其部。给 通、漷二州蒙古户夏布。铁木迭兒请 参决政务，禁诸臣毋隔越擅奏，从 之。乙丑，仁宗丧卒哭，作佛事七 日。戊辰，车驾幸上都。海运至直 沽，调兵千人防戍。封王煦为鸡林郡 间、真定、济南等处蒙古军饥，赈 之。罢市舶司，禁贾人下番。课回回 散居郡县者，户岁输包银二两。增两 淮、荆湖、江南东西道田赋，斗加二 升。赈大都、净州等处流民，给粮 马，遣还北边。戊寅，以蒙古、汉人 驿传复隶通政院。有献七宝带者，因 近臣以进，帝曰：“朕登大位，不闻 卿等荐贤而为人进带，是以利诱朕 也，其还之。”是月，左卫屯田旱、 蝗，左翊屯田虫食麦苗，亳州水。

五月己卯 ,禁僧驰驿,仍收元给玺 书。庚辰，上都留守贺伯颜坐便服迎 罢沅陵县浦口千户所。己丑，中书省 臣请禁擅奏除拜，帝曰：“然恐朕遗 忘，或乘间奏请，滥赐名爵，汝等当 复以闻。”复置称海、五条河屯田。 命僧祷雨。大同云内、丰、胜诸郡县 饥，发粟万三千石贷之。左丞相阿散 罢为岭北行省平章政事，以拜住为中 书左丞相，乃剌忽、塔失海牙并为中 书平章政事，只兒哈郎为中书参知政 事。庚寅，太阴犯心。辛卯，参知政 事钦察罢为集贤学士。赈上都城门及 驻冬卫士。遣使榷广东番货，弛陕西 酒禁。壬辰，和林民阎海瘗殍死者三 千余人，旌其门。癸巳，太阴犯天 五百贯赈之。乙未，请大行皇帝谥于 南郊。丙申，太白犯毕。禁宗戚权贵 避徭役及作奸犯科。戊戌，有告岭北 行省平章政事阿散、中书平章政事黑 驴及御史大夫脱忒哈、徽政使失列门 等与故要束谋妻亦列失八谋废立，拜 住请鞫状，帝曰：“彼若借太皇太后 为词，奈何？”命悉诛之，籍其家。 追封陇西公汪世显为陇右王。辛丑， 以知枢密院事铁木兒脱为中书平章政 事。壬寅，监察御史请罢僧、道、 工、伶滥爵及建寺、豢兽之费。甲 辰，以诛阿散、黑驴、贺伯颜等诏天 午，御史刘恆请兴义仓及夺僧、道 官。敕捕亦列失八子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买驴，仍籍其家。丁未，封王禅为 云南王，往镇其地。饶州番阳县进嘉 禾，一茎六穗。以贺伯颜、失列门、 阿散家赀、田宅赐铁木迭兒等。

六月己酉 ,流徽政院使米薛迷于 金刚山。以脱忒哈、 失列门故夺人 畜产归其主。甲寅，前太子詹事床兀 兒伏诛。京师疫，修佛事于万寿山。 乙卯，昌王阿失部饥，赐钞千万贯赈 之。赏诛阿散等功，赐拜住以下金 银、钞有差。丙辰，召河南行省平章 政事也仙帖木兒至京师，收脱忒哈广 不花知枢密院事。戊午，罢徽政院。 广东采珠提举司罢，以有司领其事。 封知枢密院事塔失铁木兒为蓟国公。 己未，定边地盗孳畜罪犯者，令给各 部力役，如不悛，断罪如内地法。庚 申，太阴犯斗。赐角牴百二十人钞各 千贯。辛酉，诏免僧人杂役。壬戌， 敕诸使至京者，大事五日、小事三日 遣还。是夜，月食既。癸亥，太阴犯 垒壁阵。乙丑，赈北边饥民，有妻子 者钞千五百贯，孤独者七百五十贯。 新作太祖幄殿。西番盗洛各目降。丁 卯，太白犯井。赐诸王阿木里台宴 边诸王伯要台等十人钞各二万五千 贯。边民赈米三月。修宁夏钦察鲁佛 事，给钞二百一十二万贯。丁丑，改 红城中都威卫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 使司，隶枢密院。罢章庆司、延福 司、群牧监、宫正司、辽阳万户府， 复徽仪司为缮珍司，善政司为都总管 府，内宰司、延庆司、甄用监复为正 三品。益都蝗，荆门州旱，棣州、高 邮、江陵水。

秋七月戊寅 ,赐诸王曲鲁不花钞 万五千贯.命玄教宗师张留孙修醮事 于崇真宫。壬午，立普定路屯田，分 羊四万给边军贫乏者。癸未，括马于 大同、兴和、冀宁三路，以颁卫士。 甲申，车驾将北幸，调左右翊军赴北 边浚井。以知枢院事买驴、哈丹并为 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丙戌，赐诸王买 奴等钞二十五万贯。丁亥，太阴犯 斗。诸王告住等部火，赈粮三月、钞 万五千贯。晋王也孙铁木兒部饥，赈 钞五千万贯。壬辰，罢女直万户府及 狗站脱脱禾孙，散辽阳红花万户府 兵。遣扈从诸营还大都，禁践民禾。 安南内附人陈岩言其国贡使多为觇 伺，敕湖广行省汰遣之。乙未，赐西 打里牙，给钞十五万贯。丙申，以昌 平、滦阳十二驿供亿繁重，给钞三十 万贯赈之。中书平章政事乃剌忽罢。 降封安王兀都不花为顺阳王。禁献珍 宝制衮冕。戊戌，荧惑犯房。枢密院 臣言：“塔海万户部不剌兀赤与北兵 战，拔军士三百人以还，弃其子于 野，杀所乘马以啖士卒，请赏之。” 赐钞五千贯。斡鲁思辰告诸王月兒鲁 铁木兒谋变，赏钞万五千贯，敕中外 希赏自请者勿予。己亥，太阴犯昴。 赐女巫伯牙台钞万五千贯。庚子，以 江南行御史台中丞廉恂为中书平章政 千。顷归朝廷，请有司征其租，岁给 粮钞，从之。以辽阳金银铁冶归中政 院。癸卯，赐伶人钞二万五千贯，酒 人十五万贯。己巳，以知枢密院事也 兒吉尼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是月， 后卫屯田及颍、息、汝阳、上蔡等县 水，霸州及堂邑县蝻。

八月丁未朔，岭北省臣忻都坐以 官钱犒军免官，诏复其职。戊申，祭 社稷。罢曲靖路人匠提举司。赈晋王 部军民钞二百五十万贯。翙星于司天 监。辛亥，赈龙居河诸军。乙卯，赐 上都驻冬卫士钞四百万贯。诸王木南 即部饥，兴圣宫牧驼户贫乏，并赈 懿慈圣皇后于太庙，铁木迭兒摄太 尉，奉玉册行事。太白犯灵台。戊 午，铁木迭兒以赵世延尝劾其奸，诬 以不敬下狱，请杀之，并究省、台诸 臣，不允。帝幸凉亭，从容谓近侍 曰：“顷铁木迭兒必欲置赵世延于死 地，朕素闻其忠良，故每奏不纳。” 左右咸称万岁。乙丑，荧惑犯天江。 丁卯，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宫人官 奴，坐用日者请太皇太后翙星，杖 之，籍其资。脱思马部宣慰使亦怜真 坐违制不发兵，杖流奴兒干之地。庚 午，发米十万石赈粜京师贫民。壬 州饥，赈之，河间路水。

九月甲申，建寿安山寺，给钞千 万贯。括兴和马以赡北部贫民，禁五 台山樵采。罢上都、岭北、甘肃、河 南诸郡酒禁。乙酉，太阴犯垒壁阵。 丙戌，荧惑犯斗。壬辰，敕议玉华宫 岁享睿宗登歌大乐。土番利族、阿俄 等五种寇成谷，遣巩昌总帅以兵讨 之。循州溪蛮秦元吉为寇，遣守将捕 之。癸巳，太阴犯昴。沈阳水旱害 稼，弛其山场河泊之禁。戊戌，太阴 犯鬼。己亥，太白犯亢。庚子，常澧 州洞蛮贞公合诸洞为寇，命土官追捕 之。癸卯，亲王脱不花、搠思班遣使 蛮等使占城、占腊、龙牙门，索驯 象。以廪藏不充，停诸王所部岁给。

冬十月丁未，时享太庙。庚戌， 太阴犯荧惑于斗。将作院使也速坐董 制珠衣怠工，杖之，籍其家。壬子， 作佛事于文德殿四十日。申严两淮盐 禁。丁巳，酉阳耸侬洞蛮田谋远为 寇，命守臣招捕之。戊午，车驾至自 上都。诏太常院臣曰：“朕将以四时 躬祀太室，宜与群臣集议其礼。此追 远报本之道，毋以朕劳于对越而有所 损，其悉遵典礼。”安南国遣其臣邓 恭俭来贡方物。庚申，敕译佛书。辛 王寺，帝师请以醮八兒监藏为土番宣 慰司都元帅，从之。酉阳土官冉世昌 遣其子冉朝率大、小石堤洞蛮入贡。 丙寅，定恭谢太庙仪式。丁卯，为皇 后作鹿顶殿于上都。己巳，罢玉华宫 祀睿宗登歌乐。敕翰林院译诏，关白 中书。庚午，命拜住督造寿安山寺。 癸酉，流诸王阿刾铁木兒于云南。

十一月丙子朔，帝斋齐宫。丁 丑，恭谢太庙，至仁宗太室，即流 涕，左右感动。戊寅，以海运不给， 命江浙行省以财赋府租益之，还其 直，归宣徽、中政二院。检勘沙、净 两、银七十八万两、钞百二十一万一 千贯、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四匹、帛 四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匹、木绵九万二 千六百七十二匹、布二万三千三百九 十八匹、衣八百五十九袭，鞍勒、弓 矢有差。给岭北驿牛马。造今年钞 本，至元钞五千万贯、中统钞二百五 十万贯。汰卫士冒受岁赐者。庚辰， 并永平路滦邑县于石城。遣定住等括 顺阳王兀都思不花邸财物，入章佩 监、中政院。禁京城诸寺邸舍匿商 税。辛巳，以亲祀太庙礼成，御大明 殿受朝贺。甲申，敕翰林国史院纂修 古驿饥，命通政院赈之。丁酉，诏各 郡建帝师八思巴殿，其制视孔子庙有 加。戊戌，交趾蛮侬志德寇脱零那乞 等六洞，命守将讨之。遣使阅实各行 省戍兵。己亥，计京官俸钞，给米三 分。癸卯，荧惑犯垒壁阵。甲辰，铁 木迭兒言：“和市织币薄恶，由董事 者不谨，请免右丞高昉等官，仍令郡 县更造，征其元直。”不允。太常礼 仪院拟进时享太庙仪式。十二月乙巳 朔，诏曰：“朕祗遹眙谋，获承丕 绪，念付托之惟重，顾继述之敢忘。 爰以延祐七年十一月丙子，被服衮 于以导天地之至和，于以法春秋之谨 始，可以明年为至治元年。减天下租 赋二分，包银五分。免大都、上都、 兴和三路差税三年。优复煮盐、炼铁 等户二年。开燕南、山东河泊之禁， 听民采取。命官家属流落边远者，有 司资给遣之；其子女典鬻于人者，听 还其家。监察御史、廉访司岁举可任 守令者二人。七品以上官，有伟画长 策可以济世安民者，实封上之。士有 隐居行义，明治体，不求闻达者，有 司具状以闻。”丁未，播州蜒蛮的羊 笼等来降。庚戌，铸铜为佛像，置玉 龙虎山。乙卯，率百官奉玉册、玉 宝，加上太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 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祐太 皇太后。翰林学士忽都鲁都兒迷失译 进宋儒真德秀《大学衍义》，帝曰： “修身治国，无逾此书。”赐钞五万 贯。河南饥，帝问其故，群臣莫能 对，帝曰：“良由朕治道未洽，卿等 又不尽心乃职，委任失人，致阴阳失 和，灾害荐至。自今各务勤恪，以应 天心，毋使吾民重困。”太阴掩昴。 丙辰，以太皇太后加号礼成，御大明 殿受朝贺。丁巳，诏谕中外。戊午， 剌思赴京师，敕所过郡县肃迎。乙 丑，翙星于回回司天监四十昼夜。丙 寅，以典瑞院使阔彻伯知枢密院事。 修秘密佛事于延春阁。丁卯，铁木迭 兒、拜住言：“比者诏内外言得失， 今上封事者，或直进御前。乞令臣等 开视，乃入奏闻。”帝曰：“言事者 直至朕前可也，如细民辄诉讼者则禁 之。”给武宗皇后钞七十五万贯。以 《大学衍义》印本颁赐群臣。戊辰， 以太皇太后加号礼成，告太庙。己 巳，敕罢明年二月八日迎佛。中书右 丞木八剌罢为江西行省右丞，以中书 使阅奉元路军需库。辛未，拜住进卤 簿图，帝以唐制用万二千三百人耗 财，乃定大驾为三千二百人，法驾二 千五百人。上思州徭结交趾寇忠州。 癸酉，帝闻贺伯颜母老，悯之，以所 籍京兆田硙还其家。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伯颜察兒、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白撒 都并坐贪墨免官。是岁，决狱轻重七 千六百三十事。河决汴梁原武，浸灌 诸县；滹沱决文安、大城等县；浑河 溢，坏民田庐。秦州成纪县暴雨，山 崩，朽坏坟起，覆没畜产。汴梁延津 县大风昼晦，桑多损。大同雨雹，大 县雨黑霜。

至治元年春正月丁丑，修佛事于 文德殿。壬午，增置漷州都漕运司同 知、运判各一员。甲申，召高丽王王 章赴上都。丙戌，帝服衮冕，享太 庙，以左丞相拜住亚献，知枢密院事 阔彻伯终献。诏群臣曰：“一岁惟四 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 所未安。岁必亲祀，以终朕身。”廷 臣或言祀事毕宜赦天下，帝谕之曰： “恩可常施，赦不可屡下。使杀人获 免，则死者何辜？”遂命中书陈便宜 事，行之。丁亥，帝欲以元夕张灯宫 中，参议中书省事张养浩上书谏止， 何忧？自今朕凡有过，岂独台臣当 谏，人皆得言。”赐养浩帛二匹。诸 王忽都答兒来朝。癸巳，诸王斡罗思 部饥，发净州、平地仓粮赈之。蕲州 蕲水县饥，赈粮三月。奉元路饥，禁 酒。乙未，太阴掩房。己亥，降延福 监为延福提举司，广福监为广福提举 司，秩从五品。以寿安山造佛寺，置 库掌财帛，秩从七品。甲辰，辰星犯 外屏。水、金、火、土四星聚奎。

二月，汴梁、归德饥，发粟十万 石赈粜。河南、安丰饥，以钞二万五 千贯、粟五万石赈之。戊申，祭社 稷。改中都威卫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 严寺。壬子夜，金、火、土三星聚于 奎。大永福寺成，赐金五百两、银二 千五百两、钞五十万贯、币帛万匹。 丁巳，畋于柳林，敕更造行宫。监察 御史观音保、锁咬兒哈的迷失、成 珪、李谦亨谏造寿安山佛寺，杀观音 保、锁咬兒哈的迷失，杖珪、谦亨， 窜于奴兒干地。己未，枢密院臣请授 副使吴元珪荣禄大夫，以阶高不允， 授正奉大夫。赈木怜道三十一驿贫 户。辛酉，太白犯荧惑。癸亥，太阴 犯心。甲子，置承徽寺，秩正三品， 割常州、宜兴民四万户隶之。丁卯， 滥选者。戊辰，赐公主扎牙八剌从者 钞七十五万贯。

三月甲戌，营王也先帖木兒部畜 牧死损，赐钞五十万贯。丙子，建帝 师八思巴寺于京师。丁丑，御大明 殿，受缅国使者朝贡。太阴掩昴。赐 公主买的钞五万贯，驸马灭怜钞二万 五千贯。召诸王太平于汴。发民丁疏 小直沽白河。庚辰，廷试进士泰普 化、宋本等六十四人，赐及第、出身 有差。辛巳，车驾幸上都。遣使赐西 番撒思加地僧金二百五十两、银二千 二百两、袈裟二万，币、帛、幡、茶 珠袈裟。甲申，敕纂修《仁宗实 录》，《后妃》、《功臣传》。乙 酉，宝集寺金书西番《波若经》成， 置大内香殿，益寿安山造寺役军。己 丑，大同路麒麟生。甲午，置云南王 府。己亥，宦者孛罗铁木兒坐罪，流 奴兒干地。庚子，赈宁国路饥。辛 丑，以铁失为御史大夫，佩金符，领 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癸卯，益 都、般阳饥，以粟赈之。

夏四月丙午，给喃答失王府银 印，秩正三品；宽彻、忽塔迷失王府 铜印，秩从三品。庚戌，享太庙。江 旱，民皆告饥，发米四万八千石赈 之。丁巳，广德路旱，发米九千石减 直赈粜。戊午，太阴犯心。己未，造 象驾金脊殿。吉阳黎蛮寇宁远县。庚 申，太阴犯斗。戊辰，敕赐铁木迭兒 父祖碑。命宦者孛罗台为太常署令， 太常官言刑人难与大祭，遂罢之。

五月丙子，毁上都回回寺，以其 地营帝师殿。赈益都、胶州饥。丁 丑，霸州蝗。戊寅，太白犯鬼积尸 气，太阴犯轩辕。庚辰，太阴犯明 堂。濮州大饥，命有司赈之。壬午， 迁亲王图帖穆尔于海南。禁日者毋交 通诸王、驸马，掌阴阳五科者毋泄占 哈宾铁木兒部。沂州民张昱坐妖言， 济南道士李天祥坐教人兵艺，杖之。 女直蛮赤兴等十九驿饥，赈之。辛 卯，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 妃。作行殿于缙山流杯池。高邮府 旱。癸巳，宝定路飞虫食桑。乙未， 命世家子弟成童者入国学。辛丑，太 常礼仪院进太庙制图。壬寅，开元路 霖雨。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作金 浮屠于上都，藏佛舍利。乙卯，以铁 木迭兒领宣政院事。丁巳，参知政事 敬俨罢为陕西行御史台中丞。戊午， 泾州雨雹。己未，太阴犯虚梁。滁州 妄言时政。壬戌，龙虎山张嗣成来 朝，授太玄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乙 丑，遣使往铨江浙、江西、湖广、四 川、云南五省边郡官选。丁卯，翙星 于司天台。大同路雨雹。戊辰，卫 辉、汴梁等处蝗。己巳，以上都留守 只兒哈郎为中书平章政事。临江路 旱，免其租。通济屯霖雨伤稼，霸州 大水，浑河溢，被灾者二万三千三百 户。

秋七月壬申，赐晋王也孙铁木兒 钞百万贯。辽阳、开元等路及顺州、 邢台等县大水。癸酉，卫辉路胙城县 淮安路属县水。丁丑，享太庙。戊 寅，通州潞县榆棣水决。庚辰，卤簿 成。滹沱河及范阳县巨马河溢。辛 巳，盩厔县僧圆明作乱，遣枢密院判 官章台督兵捕之。壬午，通许、临 淮、盱眙等县蝗。癸未，对太尉孛兰 奚为和国公。乙酉，大雨，浑河防 决。庚寅，清池县蝗。癸巳，太阴犯 昴。黄平府蛮卢砰为寇，削万户何之 祺等官一级。遣吏部尚书教化、礼部 郎中文矩使安南，颁登极诏。诸王阔 别薨，赙钞万五千贯。丙申，禁服色 逾制。己亥，奉仁宗及帝御容于大圣 寿万安寺。蒲阴县大水。庚子，修上 谋乱，复命章台捕之。蓟州平谷、渔 阳等县大水，大都、保定、真定、大 名、济宁、东平、东昌、永平等路， 高唐、曹、濮等州水，顺德、大同等 路雨雹，乞兒吉思部水。

八月壬寅，修都城。安陆府水， 坏民庐舍。癸卯，赈胶州饥。甲辰， 高邮兴化县水，免其租。丙午，泰 兴、江都等县蝗。丁未，太阴犯心。 戊申，祭社稷。上都鹿顶殿成。己 酉，太阴犯斗。庚戌，以军士贫乏， 遣知枢密院事铁木兒不花整治，仍诏 谕中外，有敢扰害者罪之。赈北部孤 给牝马二匹。壬子，荧惑犯轩辕。乙 卯，中书平章政事铁木兒脱罢为上都 留守。壬戌，淮安路盐城、山阳县 水，免其租。车驾驻跸兴和，左右以 寒甚，请还京师，帝曰：“兵以牛马 为重，民以稼穑为本。朕迟留，盖欲 马得刍牧，民得刈获，一举两得，何 计乎寒？”雷州路海康、遂溪二县海 水溢，坏民田四千余顷，免其租。秦 州成纪县山崩。九月乙亥，荧惑犯灵 台。京师饥，发粟十万石减价粜之。 丙子，驻跸昂兀岭。壬午，荧惑犯太 微西垣上将。赐诸王撒兒蛮钞五万 法。车驾还大都。庚子，安陆府汉水 溢，坏民田，赈之。

冬十月辛丑朔，修佛事于大内。 妖僧圆明等伏诛。甲辰，太白经天。 戊申，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庚戌， 亲享太庙。壬子，拜住献嘉禾，两茎 同穗。癸丑，敕翰林、集贤官年七十 者毋致仕。以内郡水，罢不急工役。 敕蒙古子女鬻为回回、汉人奴者，官 收养之。禁中书掾曹毋泄机事，命枢 密遣官整视各郡兵马。戊午，置赵王 马札罕部钱粮总管府，秩正三品。己 未，肇庆路水，赈之。丙寅，河南行 舍人四员。己巳，遣燕铁木兒巡边。

十一月辛未，荧惑犯进贤。己 亥，幸大护国仁王寺。丙子，太阴犯 虚梁。戊寅，御大明殿，群臣上尊号 曰继天体道敬文仁武大昭孝皇帝。是 夜，辰星犯房。己卯，以受尊号诏天 下，拜住请释囚，不允。庚辰，益寿 安山寺役卒三千人。辛巳，命御史大 夫铁失领左、右阿速卫。丙戌，太阴 犯井。丁亥，以教官待选者借注广海 巡检。己丑，太阴犯酒旗，又犯轩 辕。庚寅，拜住等言：“受尊号，宜 谢太庙，行一献礼。世祖亦尝议行， 谢。”命太史卜日，枢密选兵肄卤 簿。辛卯，太阴犯明堂。癸巳，以营 田提举司征酒税扰民，命有司兼榷 之。甲午，以辽阳行省管内山场隶中 政院。丙申，敕立故丞相安童碑于保 定新城。戊戌，巩昌成州饥，发义仓 赈之。己亥，太白犯西咸。

十二月庚子 ,给蒙古子女冬衣。 辛丑，立亦启烈氏为皇后，遣摄太 尉、 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兒持节授玉 册、玉宝。癸卯，以立后诏天下。庆 远路饥，真定路疫，并赈之。甲辰， 荧惑犯亢。戊申，躬谢太庙。庚戌， 太阴犯昴。作太庙正殿。甲寅，疏玉 保定、大名、顺德等路水，民饥，禁 酿酒。以金虎符颁各行省平章政事。 辛酉，荧惑入氐。甲子，置田粮提举 司，掌蓟、景二州田赋，以给卫士贫 乏者，秩从五品。命帝师公哥罗古罗 思监藏班藏卜诣西番受具足戒，赐金 千三百五十两、银四千五十两、币帛 万匹、钞五十万贯。以诸王怯伯使者 数入朝，发兵守北口及卢沟桥。河间 路饥，赈之。复以马家奴为司徒。乙 丑，置中瑞司。冶铜五十万斤作寿安 山寺佛像。宁海州蝗，归德、辽阳、 通州等处水。

本纪第二十八 英宗二

二年春正月己巳朔，安南、占城 各遣使来贡方物。壬申，保定雄州 饥，赈之。庚午，广太庙。甲戌作有 《讽刺诗》、《论自然》，现仅存一 些残篇。，禁汉人执兵器出猎及习武 艺。丁丑，太阴犯昴。亲祀太庙，始 陈卤簿，赐导驾耆老币帛。戊寅，敕 有司存恤孔氏子孙贫乏者。己卯，山 石赈之。庚辰，太白犯建星。公主阿 剌忒纳八剌下嫁，赐钞五十万贯。辛 巳，太白犯建星。敕：“台宪用人， 勿拘资格。”仪封县河溢伤稼，赈 之。癸未，流徽政院使罗源于耽罗。 建行殿于柳林。封塔察兒为兰国公。 辛卯，太阴犯心。癸巳，以西僧罗藏 为司徒。漷州饥，粜米十万石赈之。 甲午，荧惑犯房。丁酉，太白犯牛。

二月己亥朔，荧惑犯建闭星。庚 子，置左、右钦察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命拜住总之。罢上都歇山殿及帝 师寺役。辛丑，赐铁失父祖碑。癸 书参知政事，薛处敬罢为河南行省左 丞。丙午，荧惑犯罚星。戊申，祭社 稷。顺德路九县水旱，赈之。太阴犯 井。庚戌，荧惑犯东咸。辛亥，太阴 犯酒旗及轩辕。壬子，太白犯垒壁 阵。赐诸王案忒不花钞七万五千贯。 以彻兀台秃忽鲁死事，赐钞三万五千 贯。诸王怯伯遣使进文豹。河间路 饥，禁酿酒。癸丑，太阴犯明堂。甲 寅，以太庙役军造流杯池行殿。广海 郡邑官旷员，敕愿往任者，升秩二 等。乙卯，以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买驴 为中书平章政事。西僧亦思剌蛮展普 阴犯天江。括马赐宗仁卫。壬戌，太 白犯垒壁阵。诸王怯伯遣使进海东青 鹘。癸亥，辽阳等路饥，免其租，仍 赈粮一月。甲子，恩州水，民饥、 疫，赈之。

三月己巳，中书省臣言：“国学 废弛，请令中书平章政事廉恂、参议 中书事张养浩、都事孛术鲁翀董之。 外郡学校，仍命御史台、翰林院、国 子监同议兴举。”从之。敕四宿卫、 兴圣宫及诸王部勿用南人。斡鲁思告 讦父母，斩之。辛未，禁捕天鹅，违 者籍其家。壬申，复张珪司徒。临安 淮诸郡饥，禁酿酒。丙子，延安路 饥，赈粮一月。罢京师诸营缮役卒四 万余人。河间、河南、陕西十二郡春 旱秋霖，民饥，免其租之半。戊寅， 修都城。庚辰，敕：“江浙僧寺田， 除宋故有永业及世祖所赐者，余悉税 之。”癸未，赈辽阳女直、汉军等户 饥。乙酉，赈濮州水灾。丙戌，以亲 祀礼成，赐与祭者币。普减内外官吏 一资。万户哈剌那海以私粟赈军，赐 银、币，仍酬其直。给行通政院印。 赐潜邸四宿卫士钞有差。复置市舶提 举司于泉州、庆元、广东三路，禁子 女、金银、丝绵下番。丁亥，凤翔道 司建木华黎祠于东平，仍树碑。以国 用匮竭，停诸王赏赉及皇后答里麻失 里等岁赐。庚寅，曹州、滑州饥，赈 之。命将作院更制冕旒。辛卯，遣御 史录囚。置甘州八剌哈孙驿。监察御 史何守谦坐赃杖免。壬辰，赈上都十 一驿。给宗仁卫蒙古子女衣粮。赐诸 王脱烈铁木兒钞五万贯。甲午，辽阳 哈里宾民饥，赈之。丁酉，幸柳林。 驸马许纳之子速怯诉曰：“臣父谋 叛，臣母私从人。”帝曰：“人子事 亲，有隐无犯，今有过不谏，乃复告 讦。”命诛之。赈奉元路饥。

夏四月戊戌朔，车驾幸上都。己 庚子，赈彰德路饥。壬寅，真州火， 徽州饥，并赈之。辛亥，泾州雨雹， 免被灾者租。壬子，公主失怜答里 薨，赐钞五万贯。甲寅，南阳府西穰 等屯风、雹，洪泽、芍陂屯田去年 旱、蝗，并免其租。丙辰，恩州饥， 禁酿酒。乙丑，中书省臣请节赏赉以 纾民力，帝曰：“朕思所出倍于所 入，出纳之际，卿辈宜慎之，朕当撙 节其用。”丙寅，赐边卒钞、帛。赈 东昌、霸州饥民。松江府上海县水， 仍旱。

五月己巳，以公主速哥八剌为赵 午，泰符、临邑二县民谋逆，其首王 驴兒伏诛，余杖流之。睢、许二州去 年水旱，免其租。辛未，驸马脱脱 薨，赐钞五万贯。丙子，荧惑退犯东 咸。庚辰，赈固安州饥。置营于永 平，收养蒙古子女，遣使谕四方，匿 者罪之。癸未，以御史大夫脱脱为江 南行台御史大夫。置宗仁蒙古侍卫亲 军都指挥使司。甲申，车驾幸五台 山。赈夏津、永清二县饥。以只兒哈 郎为御史大夫。乙酉，以拜住领宗仁 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佩三珠 虎符。京师饥，发粟二十万石赈籴。 寅，河南、陕西、河间、保定、彰德 等路饥，发粟赈之，仍免常赋之半。 调各卫汉军二千，充宗仁卫屯田卒。 翙星于五台山。甲午，赈巩昌阶州 饥。丙申，以吴全节为玄教大宗师， 特进上卿。闰月戊戌，封诸葛忠武侯 为威烈忠武显灵仁济王。辛丑，万户 李英以良民为奴，擅文其面，坐罪。 癸卯，禁白莲佛事。睢阳县亳社屯大 水，饥，赈之。诸王阿马、承童坐擅 徙脱列捏王卫士，并杖流海南。甲 辰，御史台臣请黜监察御史不称职 者，以示惩劝，从之。丙午，岭北戍 饥，并赈之。以铁木迭兒子同知枢密 院事班丹知枢密院事。己酉，也不干 八秃兒戍边有功，赐以金、钞。壬 子，作紫檀殿。乙卯，以淮安路去岁 大水，辽阳路陨霜杀禾，南康路旱， 并免其租。壬戌，安丰属县霖雨伤 稼，免其租。兴元褒城县饥，赈之。 甲子，真定、山东诸路饥，弛其河泊 之禁。丙寅，辰州沅陵县洞蛮为寇， 遣兵捕之。敕：“已除不赴任者，夺 其官。”封公主速哥八剌乳母为顺国 夫人。六月丁卯朔，车驾至五台山， 禁扈从宿卫，毋践民禾。置中庆、大 化二县饥，官市米赈之。壬申，荧惑 犯心。癸酉，申禁日者妄谈天象。甲 戌，新平、上蔡二县水，免其租。丙 子，修浑河堤。壬午，辰州江水溢， 坏民庐舍。丁亥，奉元属县水，淮安 属县旱，并免其租。庚寅，思州风、 雹，建德路水，皆赈之。

秋七月戊戌，淮安路水，民饥， 免其租。己亥，荧惑犯天江。丁未， 赐拜住平江田万亩。壬子，遣亲王阇 阇秃总兵北边，赐金二百五十两、银 二千五百两、钞五十万贯。戊午，太 阴犯井宿钺星。车驾次应州，曲赦金 城县囚徒。庚申，升靖州为路。辛 杖免，籍其家。甲子，录京师诸役军 匠病者千人，各赐钞遣还。南康路大 水，庐州六安县大雨，水暴至，平地 深数尺，民饥，命有司赈粮一月。

八月戊辰，祭社稷。己巳，道州 宁远县民符翼轸作乱，有司讨擒之。 壬申，蔚州民献嘉禾。甲戌，次奉圣 州。筑宗仁卫营。给庐州流民复业者 行粮。戊寅，诏画《蚕麦图》于鹿顶 殿壁，以时观之，可知民事也。己 卯，庐州路六安、舒城县水，赈之。 庚辰，增寿安山寺役卒七千人。庚 寅，铁木迭兒卒，命给直市其葬地。 禾，赈之。给蒙古子女贫乏者钞七百 五十万贯。戊申，给寿安山造寺役军 匠死者钞，人百五十贯。庚戌，申禁 江南典雇妻妾。辛亥，幸寿安山寺， 赐监役官钞，人五千贯。甲寅，赈淮 东泰兴等县饥。丙辰，太皇太后崩。 戊午，赐蒙古子女钞百五十万贯。己 未，太阴犯明堂。庚申，敕停今年冬 祀南郊。癸亥，地震。甲子，临安河 西县春夏不雨，种不入土，居民流 散，命有司赈给，令复业。作层楼于 涿州鹿顶殿西。丙寅，西僧班吉疾， 赐钞五万贯。

冬十月丁卯，太史院请禁明年兴 哀迎香去乐，修庙工役未毕，妨陈宫 悬，止用登歌。丙子，押济思国遣使 来贡方物。江南行台大夫脱脱坐请告 未得旨辄去职，杖谪云南。庚辰至辛 巳，太阴犯井。甲申，建太祖神御殿 于兴教寺。己丑，荧惑犯垒壁阵。以 拜住为中书右丞相。南恩州贼潭庚生 等降。

十一月甲午朔，日有食之。己 亥，以立右丞相诏天下。流民复业 者，免差税三年。站户贫乏鬻卖妻子 者，官赎还之。凡差役造作，先科商 贾末技富实之家，以优农力。免陕西 李端言：“近者京师地震，日月薄 蚀，皆臣下失职所致。”帝自责曰： “是朕思虑不及致然。”因敕群臣亦 当修饬，以谨天戒。罢世祖以后冗置 官。括江南僧有妻者为民。安南国遣 使来贡方物，回赐金四百五十两、金 币九，帛如之。癸卯，地震。甲辰， 太白犯垒壁阵。罢徽政院。乙巳，荧 惑犯垒壁阵。丙午，造龙船三艘。戊 申，太阴掩井。岷州旱、疫，赈之， 赐戍北边万户、千户等官金带。御史 李端言：“朝廷虽设起居注，所录皆 臣下闻奏事目。上之言动，宜悉书 所遵守。”并从之。乙卯，遣西僧高 主瓦迎帝师。宣德府宣德县地屡震， 赈被灾者粮、钞。己未，太阴犯东 咸。定脱脱禾孙入流官选，给印与 俸。置八番军民安抚司，改长官所二 十有八为州县。庚申，太阴犯天江。 辛酉，荧惑犯岁星。真人蔡道泰杀 人，伏诛；刑部尚书不答失里坐受其 金，范德郁坐诡随，并杖免。平江路 水，损官民田四万九千六百三十顷， 免其租。

十二月甲子朔，南康建昌州大 水，山崩，死者四十七人，民饥，命 平章政事买驴罢为大司农，廉恂罢为 集贤大学士，以集贤大学士张珪为中 书平章政事。戊辰，以掌道教张嗣 成、吴全节、蓝道元各三授制命、银 印，敕夺其二。壬申，免回回人户屯 戍河西者银税。甲戌，两江来安路总 管岑世兴作乱，遣兵讨之。铁木迭兒 子宣政院使八思吉思，坐受刘夔冒献 田地伏诛，仍籍其家。乙亥，太阴掩 井。丙寅，增镇南王脱不花戍兵。戊 寅，太白犯岁星。庚辰，葛蛮安抚司 副使龙仁贵作乱，湖广行省督兵捕 之。以知枢密院事钦察台为宣政院 癸未，绍兴路柔远州洞蛮把者为寇， 遣兵捕之。以御史大夫只兒哈郎知枢 密院事。封阇阇秃为武宁王，授金 印。以地震、日食，命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翰林、集贤院集议国家 利害之事以闻。敕两都营缮仍旧，余 如所议。弛河南、陕西等处酒禁。禁 近侍奏取没入钱物。乙酉，杭州火， 赈之。丙戌，定谥太皇太后曰昭献元 圣，遣太常礼仪院使朵台以谥议告于 太庙。升宁昌府为下路，增置一县。 并云南西沙县入宁州。赐淮安忠武王 伯颜祠祭田二十顷。己丑，荧惑犯外 粮、钞，遣还本部。张珪足疾免朝 贺。西僧灌顶疾，请释囚，帝曰： “释囚祈福，岂为师惜。朕思恶人屡 赦，反害善良，何福之有？”宣徽院 臣言：“世祖时晃吉剌岁输尚食羊二 千，成宗时增为三千，今请增五 千。”帝不许，曰：“天下之民，皆 朕所有，如有不足，朕当济之。若加 重赋，百姓必致困穷，国亦何益。” 命遵世祖旧制。徽州、庐州、济南、 真定、河间、大名、归德、汝宁、巩 昌诸处及河南芍陂屯田水，大同、卫 辉、江陵属县及丰赡署大惠屯风，河 南及云南乌蒙等处屯田旱，汴梁、顺 德、河间、保定、庆元、济宁、濮 州、益都诸属县及诸卫屯田蝗。

三年春正月癸巳朔，暹国及八番 洞蛮酋长各遣使来贡。曹州禹城县去 秋霖雨害稼，县人邢著、程进出粟以 赈饥民，命有司旌其门。乙未，享太 庙。己亥，思明州盗起，湖广行省督 兵捕之。庚子，刑部尚书乌马兒坐赃 杖免。壬寅，命太仆寺增给牝马百 匹，供世祖、仁宗御容殿祭祀马湩。 和林阿兰秃等驿户贫乏，给钞赈之。 以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复兼总军政，军 官有罪，重者以闻，轻者就决。罢上 都、云州、兴和、宣德、蔚州、奉圣 州及鸡鸣山、房山、黄芦、三义诸金 学士，翰林侍讲学士韩从益昭文馆大 学士，并商议中书省事。拜住言： “前集贤侍讲学士赵居信、直学士吴 澄，皆有德老儒，请征用之。”帝喜 曰：“卿言适副朕心，更当搜访山林 隐逸之士。”遂以居信为翰林学士承 旨，澄为学士。增置上都留守司判官 二员，以汉人为之，专掌刑名。置仁 宗中宫位提举司二，秩正五品，隶承 徽寺。太阴犯钺星，又犯井。癸卯， 太阴犯井。甲辰，镇西武宁王部饥， 赈之。遣诸王忽剌出往镇云南，赐钞 万五千贯。辛亥，申命铁失振举台 砲手万户赴汝宁、新蔡，遵世祖旧 制，教习砲法。静江、邕、柳诸郡獠 为寇，命湖广行省督兵捕之。甲寅， 以宗仁卫蒙古子女额足万户，命罢收 之。乙卯，征东末吉地兀者户，以貂 鼠、水獭、海狗皮来献，诏存恤三 岁。丙辰，泉州民留应总作乱，命江 浙行省遣兵捕之。丁巳，定封赠官等 秩。辛酉，禁故杀子孙诬平民者。增 置兵部尚书一员。四川行省平章政事 赵世延，为其弟讼不法事，系狱待 对，其弟逃去，诏出之。仍著为令： 逃者百日不出，则释待对者。命枢密 副使完颜纳丹、侍御史曹伯启、也可 格例。敕：“常调官外不次铨用者， 但升以职，勿升其阶。”

二月癸亥朔，作上都华严寺、八 思巴帝师寺及拜住第，役军六千二百 人。定军官袭职，嫡长子孙幼者，令 诸兄弟侄摄之，所受制敕书权袭，以 息争讼。是夜，荧惑、太白、填星三 星聚于胃。丙寅，翰林国史院进《仁 宗实录》。遣教化等往西番抚初附之 民，征畜牧，治邮传。戊辰，祭社 稷。天寿节，宾丹、爪哇等国遣使来 贡。己巳，修通惠河闸十有九所。治 野狐、桑乾道。癸酉，畋于柳林，顾 曰：“地震自古有之，陛下自责固 宜，良由臣等失职，不能燮理。”帝 曰：“朕在位三载，于兆姓万物，岂 无乖戾之事？卿等宜与百官议，有便 民利物者，朕即行之。”置镇远王也 不干王傅官属。罢播州黄平府长官所 一，徙其民隶黄平。是夜，太白犯 昴。辛巳，造五辂。司徒刘夔、同佥 宣政院事囊加台，坐妄献地土、冒取 官钱，伏诛。格例成定，凡二千五百 三十九条，内断例七百一十七、条格 千一百五十一、诏赦九十四、令类五 百七十七，名曰《大元通制》，颁行 宣徽院选蒙古子男四百入宿卫。罢徽 政院总管府三：都总管府隶有司，怯 怜口及人匠总管府隶陕西行中书省。 降开成路为州。丙戌，雨土。京师 饥，发粟二万石赈粜。造五辂旗。丁 亥，敕金书《藏经》二部，命拜住等 总之。戊午，封鹰师不花为赵国公。 辛卯，以太子宾客伯都廉贫，赐钞十 万贯。诸王月思别遣使来朝。罢称海 宣慰司及万户府，改立屯田总管府。 诸王怯伯遣使贡蒲萄酒。海漕粮至直 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三月壬辰朔，车驾幸上都。赐诸 发粟六万石赈之。戊戌，安丰芍陂屯 田女直户饥，赈粮一月。庚子，崇明 诸州饥，发米万八千三百石赈之。甲 辰，台州路黄岩州饥，赈粮两月。丁 未，西番参卜郎诸族叛，敕镇西武靖 王搠思班等发兵讨之。戊申，祔太皇 太后于顺宗庙室，遣摄太尉、中书右 丞相拜住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昭献 元圣皇后。辛亥，以圆明、王道明之 乱，禁僧、道度牒、符录。丙辰， 敕：“医、卜、匠官，居丧不得去 职，七十不听致仕，子孙无廕叙，能 绍其业者，量材录用。”监察御史拜 夏四月壬戌朔，敕天下诸司命僧

诵经十万部。丙寅，察罕脑兒蒙古军 驿户饥，赈之。丁卯，旌内黄县节妇 王氏。己巳，浚金水河。甲戌，命张 珪及右司员外郎王士熙勉励国子监 学。敕都功德使阔兒鲁至京师。释囚 大辟三十一人，杖五十七以上者六十 九人。放笼禽十万，令有司偿其直。 己卯，诏行助役法，遣使考视税籍高 下，出田若干亩，使应役之人更掌 之，收其岁入以助役费，官不得与。 北边军饥，赈之。蒙古大千户部，比 岁风雪毙畜牧，赈钞二百万贯。敕京 陆佛事七昼夜。丁亥，故罗罗斯宣慰 使述古妻漂末权领司事，遣其子娑住 邦来献方物。戊子，南丰州民及巩昌 蒙古军饥，赈之。

五月辛卯，设大理路白盐城榷税 官，秩正七品；中庆路榷税官，秩从 七品。置安庆灊山县、云南宁远州。 戊戌，太白经天。庚子，大风雨雹， 拔柳林行宫内外大木二千七百。辛 丑，以铁失独署御史大夫事。壬寅， 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忽辛坐赃杖免。诏 中外开言路。置庆元路峄山县，增尉 一员。徙安寨县于龙安驿。癸卯，太 戊申，监察御史盖继元、宋翼言： “铁木迭兒奸险贪污，请毁所立 碑。”从之，仍追夺官爵及封赠制 书。帝御大安阁，见太祖、世祖遗衣 皆以缣素木绵为之，重加补缀，嗟叹 良久，谓侍臣曰：“祖宗创业艰难， 服用节俭乃如此，朕焉敢顷刻忘 之！”太白犯毕。癸丑，荆湖宣慰使 脱列受赂，事觉，召至京师，御史台 臣请遣就鞫，不允。乙卯，赐勋旧子 撒兒蛮、按灰铁木兒、也先铁木兒 钞，人万五千贯。以钞千万贯，市羊 马给岭北戍卒，人騬马二、牝马二、 羊十五。禁驿户无质卖官地。丙辰， 宫正殿灾。上都利用监库火，帝令卫 士扑灭之。因语群臣曰：“世皇始建 宫室，于今安焉。朕嗣登大宝，而值 此毁，此朕不能图治之故也。”钦察 卫兵戍边，有卒累功，请赏以官，帝 曰：“名爵岂赏人之物？”命赐钞三 千贯。大名路魏县霖雨，大同路雁门 屯田旱损麦，诸卫屯田及永清县水， 保定路归信县蝗。六月，寇围宁都， 州民孙正臣出粮饷军，旌其门。丁 卯，西番参卜郎诸寇未平，遣徽政使 丑驴往督师。戊辰，毁铁木迭兒父祖 碑，追收元受制书，告谕中外。赠乳 撒兒不花坐罔上营利，杖流东裔，籍 其家。留守司以雨请修都城，有旨： “今岁不宜大兴土功，其略完之。” 癸酉，置太庙夹室。赠燕赤吉台太赤 为襄安王。诸王别思铁木兒统兵北 部，别颁岁赐。太常请纂修累朝仪 礼，从之。癸未，填星犯毕。乙酉， 易、安、沧、莫、霸、祁诸州及诸卫 屯田水，坏田六千余顷。诸王怯伯数 寇边，至是遣使来降，帝曰：“朕非 欲彼土地人民，但吾民不罹边患，军 士免于劳役，斯幸矣。今既来降，当 厚其赐以安之。”

秋七月辛卯朔，宣政使钦察台自 禁止，从之。壬辰，占城国王遣其弟 保佑八剌遮奉表来贡方物。真定路驿 户饥，赈粮二千四百石。癸卯，太庙 成。班丹坐赃杖免。赐剌秃屯田贫民 钞四十六万八千贯市牛具。甲辰，诸 王帖木兒还自云南，八宿卫，赐钞二 万五千贯。乙巳，招谕左右两江黄胜 许、岑世兴。己酉，封诸王忽都铁木 兒为威远王，授金印。减海道岁运粮 二十万石，并免江淮增科粮。甲寅， 买马行宫驾车六百五十匹。丙辰，永 宁王卜颜铁木兒为不法，命宗正府及 近侍杂治其傅。籍铁木迭兒家资。诸 王彻彻秃入朝请印，帝以其政绩未 请降旨开言路，帝曰：“言路何尝不 开，但卿等选人未当尔。”漷州雨， 水害屯田稼。真定州诸路属县蝗，冀 宁、兴和、大同三路属县陨霜。东路 蒙古万户府饥，赈粮两月。

八月癸亥，车驾南还，驻跸南 坡。是夕，御史大夫铁失、知枢密院 事也先帖木兒、大司农失秃兒、前平 章政事赤斤铁木兒、前云南行省平章 政事完者、铁木迭兒子前治书侍御史 锁南、铁失弟宣徽使锁南、典瑞院使 脱火赤、枢密院副使阿散、佥书枢密 院事章台、卫士秃满及诸王按梯不 卫兵为外应，铁失、赤斤铁木兒杀丞 相拜住，遂弑帝于行幄。年二十一， 从葬诸帝陵。泰定元年二月，上尊谥 曰睿圣文孝皇帝，庙号英宗。四月， 上国语庙号曰格坚。

英宗性刚明，尝以地震减膳、彻 乐、避正殿，有近臣称觞以贺，问： “何为贺？朕方修德不暇，汝为大 臣，不能匡辅，反为谄耶？”斥出 之。拜住进曰：“地震乃臣等失职， 宜求贤以代。”曰：“毋多逊，此朕 之过也。”尝戒群臣曰：“卿等居高 位，食厚禄，当勉力图报。苟或贫 “法者，祖宗所制，非朕所得私。八 思吉思虽事朕日久，今其有罪，当论 如法。”尝御鹿顶殿，谓拜住曰： “朕以幼冲，嗣承大业，锦衣玉食， 何求不得。惟我祖宗栉风沐雨，戡定 万方，曾有此乐邪？卿元勋之裔，当 体朕至怀，毋忝尔祖。”拜住顿首对 曰：“创业惟艰，守成不易，陛下睿 思及此，亿兆之福也。”又谓大臣 曰：“中书选人署事未旬日，御史台 即改除之。台除者，中书亦然。今山 林之下，遗逸良多，卿等不能尽心求 访，惟以亲戚故旧更相引用邪？”其 明断如此。然以果于刑戮，奸党畏 诛，遂构大变云。

本纪第二十九 泰定帝一

泰定皇帝，讳也孙铁木兒，显宗 甘麻剌之长子，裕宗之嫡孙也。初， 世祖以第四子那木罕为北安王史唯物 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社会学通俗教 材》一书中提出，，镇北边。北安王 薨，显宗以长孙封晋王代之，统领太 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土。至 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帝生于晋 仁宗之立，咸与翊戴之谋，有盟书 焉。王府内史倒剌沙得幸于帝，常侦 伺朝廷事机，以其子哈散事丞相拜 住，且入宿卫。久之，哈散归，言御 史大夫铁失与拜住意相忤，欲倾害 之。至治三年三月，宣徽使探忒来王 邸，为倒剌沙言：“主上将不容于晋 王，汝盍思之。”于是倒剌沙与探忒 深相要结。

八月二日，晋王猎于秃剌之地， 铁失密遣斡罗思来告曰：“我与哈 散、也先铁木兒、失秃兒谋已定，事 成，推立王为皇帝。”又命斡罗思以 命囚斡罗思，遣别烈迷失等赴上都， 以逆谋告，未至。癸亥，英宗南还， 驻跸南坡。是夕，铁失等矫杀拜住， 英宗遂遇弑于幄殿。诸王按梯不花及 也先铁木兒奉皇帝玺绶，北迎帝于镇 所。九月癸巳，即皇帝位于龙居河， 大赦天下。诏曰：

薛禅皇帝可怜见嫡孙、裕宗皇帝 长子、我仁慈甘麻剌爷爷根底，封授 晋王，统领成吉思皇帝四个大斡耳 朵，及军马、达达国土都付来。依着 薛禅皇帝圣旨，小心谨慎，但凡军马 人民的不拣甚么勾当里，遵守正道行 斡耳朵里委付了来。已委付了的大营 盘看守着，扶立了两个哥哥曲律皇 帝、普颜笃皇帝，侄硕德八剌皇帝。 我累朝皇帝根底，不谋异心，不图位 次，依本分与国家出气力行来；诸王 哥哥兄弟每，众百姓每，也都理会的 也者。今我的侄皇帝生天了也么道， 迤南诸王大臣、军士的诸王驸马臣 僚、达达百姓每，众人商量着：大位 次不宜久虚，惟我是薛禅皇帝嫡派， 裕宗皇帝长孙，大位次里合坐地的体 例有，其余争立的哥哥兄弟也无有； 这般，晏驾其间，比及整治以来，人 人的心，九月初四日，于成吉思皇帝 的大斡耳朵里，大位次里坐了也。交 众百姓每心安的上头，赦书行有。

是日，以知枢密院事淇阳王也先 铁木兒为中书右丞相，诸王月鲁铁木 兒袭封安西王。甲午，以内史倒剌沙 为中书平章政事，乃马台为中书右 丞，铁失知枢密院事，马思忽同知枢 密院事，孛罗为宣徽院使，旭迈杰为 宣政院使。乙未，大理护子罗蛮为 寇。以枢密副使阿散为御史中丞，内 史善僧为中书左丞。丁酉，以完泽知 枢密院事，秃满同佥枢密院事。戊 铨授官，遵世祖旧制，惟枢密院、御 史台、宣政院、宣徽院得自奏闻，余 悉由中书。”辛丑，以马某沙知枢密 院事，失秃兒为大司农。召诸王官属 流徙远地及还元籍者二十四人还京 师。是岁，大宁蒙古大千户部风雪毙 畜牧，赈米十五万石。南康、漳州二 路水，淮安、扬州属县饥，赈之。

冬十月癸亥，修佛事于大明殿。 甲子，遣使至大都，以即位告天地、 宗庙、社稷，诛逆贼也先铁木兒、完 者、锁南、秃满等于行在所。以旭迈 杰为中书右丞相，陕西行中书左丞相 秃忽鲁、通政院使纽泽并为御史大 泽诛逆贼铁失、失秃兒、赤斤铁木 兒、脱火赤、章台等于大都，并戮其 子孙，籍入家产。己巳，太白犯亢。 戊辰，召亦都护高昌王铁木兒补化。 壬申，以内史按答出为太师、知枢密 院事。丙子，太白犯氐。诏百司遵守 世祖成宪。癸未，以旭迈杰兼阿速卫 达鲁花赤。丙戌，以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兀伯都剌为中书平章政事。八番顺 元及静江、大理、威楚诸路徭兵为 寇，敕湖广、云南二省招谕之。扬州 江都县火，云南王、西平王二部卫士 饥，皆赈之。

十一月己丑朔，荧惑犯亢。车驾 太白犯钩钤。丙申，次于祖妫。乙 未，太白犯东咸。辛丑，车驾至大 都。壬寅，荧惑犯氐。诸王怯别遣使 来朝。丁未，御大明殿，受诸王、百 官朝贺。庚戌，诏百司朝夕视事毋 怠。辛亥，御史中丞董守庸，坐党铁 失免官。壬子，敕营缮不急者罢之。 癸丑，遣使诣曲阜，以太牢祀孔子。 敕会福院奉北安王那木罕像于高良河 寺，祭遁甲五福神。甲寅，诸王怯别 遣使来朝。乙卯，翙星于司天监。丙 辰，御史中丞速速坐贪淫免官。丁 巳，广州路新会县民汜长弟作乱，广 寇哀卜白盐井。诏：“凡有罪自首 者，原其罪。”袁州路宜春县、镇江 路丹徒县饥，赈粜米四万九千石。沅 州黔阳县饥，芍陂屯田旱，并赈之。

十二月己未，御史台经历朵兒只 班、御史撒兒塔罕、兀都蛮、郭也先 忽都，并坐党铁失免官。御史言： “曩者铁木迭兒专政，诬杀杨朵兒 只、萧拜住、贺伯颜、观音保、锁咬 兒哈的迷失，黥窜李谦亨、成珪，罢 免王毅、高昉、张志弼，天下咸知其 冤，请昭雪之。”诏存者召还录用， 死者赠官有差。授诸王薛彻干以其父 锭。浚镇江路漕河及练湖，役丁万三 千五百人。给诸王八剌失里印。戊 辰，请皇考、皇妣谥于南郊，皇考晋 王曰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皇妣 晋王妃曰宣懿淑圣皇后。己巳，辰星 犯垒壁阵。庚午，以即位，大赉后 妃、诸王、百官，金七百余锭、银三 万三千锭，钱及币帛称是。遣使祀海 神天妃。盗入太庙，窃仁宗及庄懿慈 圣皇后金主。辛未，荧惑犯房。壬 申，作仁宗主，仍督有司捕盗。翙星 于司天监。癸酉，德庆路泷水县徭刘 寅等降。甲戌，命道士吴全节修醮 享，先帝始复古制，一岁四祭，请裁 择之。”帝曰：“祭祀，盛事也，朕 何敢简其礼。”命仍四祭。监察御史 脱脱、赵成庆等言：“铁木迭兒在先 朝，包藏祸心，离间亲籓，诛戮大 臣，使先帝孤立，卒罹大祸。其子锁 南，亲与逆谋，久逭天宪，乞正其 罪，以快元元之心。月鲁、秃秃哈、 速敦皆铁失之党，不宜宽宥。”遂并 伏诛。丙子，命岭北守边诸王彻彻 秃，月修佛事，以却寇兵。己卯，命 僧作佛事于大内以厌雷。增诸王薛彻 干、驸马哈伯等岁赐金、银、币、帛 癸未，广西右江来安路总管岑世兴遣 其弟世元入贡。流诸王月鲁铁木兒于 云南，按梯不花于海南，曲吕不花于 奴兒干，孛罗及兀鲁思不花于海岛， 并坐与铁失等逆谋。乙酉，云南车里 于孟为寇，诏招谕之。谕百司借名 器，各遵世祖定制。丙戌，旭迈杰 言：“近也先铁木兒之变，诸王买奴 逃赴潜邸，愿效死力，且言不除元 凶，则陛下美名不著，天下后世何从 而知。上契圣衷，尝蒙奖谕。今臣等 议，宗戚之中，能自拔逆党，尽忠朝 廷者，惟有买奴，请加封赏，以示激 开府仪同三司，以前太师拜忽商议军 国重事。丁亥，议赏讨逆功，赐旭迈 杰金十锭、银三十锭、钞七千锭，倒 剌沙为中书左丞相，知枢密院事马某 沙、御史大夫纽泽、宣政院使锁秃并 加授光禄大夫，仍赐金、银、钞有 差。塑马哈吃剌佛像于延春阁之徽清 亭。下诏改元，诏曰：“朕荷天鸿 禧，嗣大历服，侧躬图治，夙夜祗 畏，惟祖训是遵，乃开岁甲子，景运 伊始，思与天下更新。稽诸典礼，逾 年改元，可以明年为泰定元年。”免 大都、兴和差税三年，八番、思、 银三年，四川、云南、甘肃秋粮三 分，河南、陕西、辽阳丝钞三分。除 虚增田税，免斡脱逋钱，赈恤云南、 广海、八番等处戍军。求直言，赐高 年帛，禁献山场湖泊之利。定吏员出 身者秩正四品。以追尊皇考、皇妣， 诏天下。云南花脚蛮为寇，诏招谕 之。平江嘉定州饥，辽阳答阳失蛮、 阔阔部风、雹，并赈之。澧州、归州 饥，赈粜米二万石。是岁，夏，诸卫 屯田及大都、河间、保定、济南、济 宁五路属县霖雨伤稼。秋，忻州定襄 县及忠翊侍卫屯田所营田、象食屯田 所陨霜杀禾。土番岷州春疫，夏旱。 西番寇巩昌府。

泰定元年春正月乙未，以乃马台 为平章政事，善僧为右丞。敕诸王哈 剌还本部，召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也兒 吉你赴阙。己亥，以诛逆臣也先铁木 兒等诏天下。辛丑，诸王、大臣请立 皇太子。赐诸王彻彻秃金一锭、银六 十锭、币帛各百匹，塔思不花金一 锭、银四十锭、币帛二百匹，阿忽铁 木兒等金银各有差。壬寅，以故丞相 拜住子答兒麻失里为宗仁卫亲军都指 挥使，彻里哈为左右卫阿速亲军都指 挥使。命僧讽西番经于光天殿。甲 辰，敕译《列圣制诏》及《大元通 制》，刊本赐百官。丁未，以称海屯 尚书，使西域诸王不赛因部。戊申， 八番生蛮韦光正等及杨、黄五种人， 以其户二万七千来附，请岁输布二千 五百匹，置长官司以抚之。己酉，命 诸王远徙者悉还其部。召亲王图帖睦 尔于琼州，阿木哥于大同。定怯薛台 岁给钞，人八十锭。甲寅，赐诸王太 平、忽剌台、别失帖木兒等金印。敕 高丽王还国，仍归其印。粜米二十万 石，赈京师贫民。丙辰，赐故监察御 史观音保、锁咬兒哈的迷失妻、子钞 各千锭。赐司徒道住印。敕封解州盐 池神曰灵富公。广德、信州、岳州、 惠州、南恩州民饥，发粟赈之。

二月丁巳朔，作显宗影堂。己 未，修西番佛事于寿安山寺，曰星吉 思吃剌，曰阔兒鲁弗卜，曰水朵兒 麻，曰飒间卜里喃家，经僧四十人， 三年乃罢。庚申，监察御史傅岩起、 李嘉宾言：“辽王脱脱乘国有隙，诛 屠骨肉，其恶已彰，恐怀疑贰，如令 归籓，譬之纵虎出柙。请废之，别立 近族以袭其位。”不报。甲子，作佛 事，命僧百八人及倡优百戏，导帝师 游京城。庚午，选守令、推官。旧 制，台宪岁举守令、推官二人，有罪 连坐，至是言其不便，复命中书于常 选择人用之。壬申，请上大行皇帝谥 于南郊，曰睿圣文孝皇帝，庙号英 经筵及择师傅，令太子及诸王大臣子 孙受学，遂命平章政事张珪、翰林学 士承旨忽都鲁都兒迷失、学士吴澄、 集贤直学士邓文原，以《帝范》、 《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 观政要》等书进讲，复敕右丞相也先 铁木兒领之。诸王怯别、孛罗各遣使 来贡。高昌王亦都护帖木兒补化遣使 进蒲萄酒。丁丑，监察御史宋本、赵 成庆、李嘉宾言：“盗窃太庙神主， 由太常守卫不谨，请罪之。”不报。 戊寅，御史李嘉宾劾逆党左阿速卫指 挥使脱帖木兒，罢之。癸未，宣谕也 祐。绍兴、庆元、延安、岳州、潮州 五路及镇远府、河州、集州饥，发粟 赈之。

三月丁亥朔，罢徽政院，立詹事 院，以太傅朵台、宣徽使秃满迭兒、 桓国公拾得驴、太尉丑驴答剌罕，并 为太子詹事；中书参知政事王居仁为 太子副詹事，以同知宣政院事杨廷玉 为中书参知政事，罢大同路黄华岭及 崇庆屯田。赐寿宁公主金十锭、银五 十锭、钞二万锭。乙未，以江西行省 平章政事也兒吉你知枢密院事。置定 王薛彻干总管府。给蒙古流民粮、 六百为食邑，仍置王傅。戊戌，廷试 进士，赐八剌、张益等八十四人及 第、出身有差；会试下第者，亦赐教 官有差。中书省臣请禁横奏赏赉及逾 越奏事者，从之。庚子，钦察罢为陕 西行台御史大夫。以四川行中书省平 章政事囊加台兼宣政院使，往征西番 寇参卜郎。癸卯，命中书平章政事乃 马台摄祭南郊，知枢密院事阔彻伯摄 祭太庙，以册皇后、皇太子告。丙 午，御大明殿，册八八罕氏为皇后， 皇子阿速吉八为皇太子。己酉，以皇 子八的麻亦兒间卜嗣封晋王。泰宁王 慰司，立王傅府。以知枢密院事也兒 吉你为云南行省右丞相。召流人还京 师。庚戌，月直延民真只海、阿答罕 来献大珠。监察御史宋本、李嘉宾、 傅岩起言：“太尉、司徒、司空，三 公之职，滥假僧人，及会福、殊祥二 院，并辱名爵，请罢之。”不报。癸 丑，诸王不赛因遣使朝贡。临洮狄道 县，冀宁石州、离石、宁乡县旱， 饥，赈米两月。广西横州徭寇永淳 县。

夏四月戊午，廉恂罢为集贤大学 士，食其禄终身。赐乳母李氏钞千 锭，赐征参卜郎军千人钞四万七千 制以寡妇古哈强配撒梯，被鞫，诏以 世祖旧臣，原其罪。己未，以珠字诏 赐帝师所居撒思加部。庚申，诏整饬 御史台。作昭献元圣皇后御容殿于普 庆寺。辛酉，命昌王八剌失里往镇阿 难答昔所居地。亲王图帖睦尔至自潭 州，及王禅，皆赐车帐、驼马。癸 亥，以国言上英宗庙号曰格坚皇帝。 修佛事于寿昌殿。甲子，车驾幸上 都。以诸王宽彻不花、失剌，平章政 事兀伯都剌，右丞善僧等居守。以岭 北行中书省左丞泼皮为中书左丞，江 南行台中丞朵朵为中书参知政事，马 王不赛因遣使来贡。发兵民筑浑河 堤。丙寅，赐昌王八剌失里牛马橐 驼。税僧、道邸舍积货。丁卯，遣诸 王捏古伯等还和林。封八剌失里继母 买的为皇妹昌国大长公主，给银印。 以忽咱某丁为哈赞忽咱，主西域户 籍。辛未，月食既。癸酉，以太子詹 事秃满迭兒为中书平章政事。甲戌， 命咒师作佛事厌雷。庚辰，以风烈、 月食、地震，手诏戒饬百官。辛巳， 太庙新殿成。木怜撒兒蛮部及北边蒙 古户饥，赈粮、钞有差。江陵路属县 饥，云南中庆、昆明屯田水。

五月丁亥，监察御史董鹏南、刘 “平章乃蛮台、宣徽院使帖木兒不 花、詹事秃满答兒党附逆徒，身亏臣 节，太常守庙不谨，辽王擅杀宗亲， 不花、即里矫制乱法，皆蒙宽宥，甚 为失刑，乞定其罪，以销天变。”不 允。己丑，帝谕倒剌沙曰：“朕即位 以来，无一人能执成法为朕言者。知 而不言则不忠，且陷人于罪。继自 今，凡有所知，宜悉以闻，使朕明知 法度，断不敢自纵。非独朕身，天下 一切政务，能守法以行，则众皆乂 安，反是，则天下罹于忧苦。”又 曰：“凡事防之于小则易，救之于大 以御史言：“灾异屡见，宰相宜避位 以应天变，可否仰自圣裁。顾惟臣等 为陛下耳目，有徇私违法者，不能纠 察，慢官失守，宜先退避以授贤 能。”帝曰：“御史所言，其失在 朕，卿等何必遽尔！”秃忽鲁又言： “臣已老病，恐误大事，乞先退。” 于是中书省臣兀伯都剌、张珪、杨廷 玉皆抗疏乞罢。丞相旭迈杰、倒剌沙 言：“比者灾异，陛下以忧天下为 心，反躬自责，谨遵祖宗圣训，修德 慎行，敕臣等各勤乃职，手诏至大 都，居守省臣皆引罪自劾。臣等为左 赞，以致灾昆，罪在臣等，所当退 黜，诸臣何罪。”帝曰：“卿若皆辞 避而去，国家大事，朕孰与图之？宜 各相谕，以勉乃职。”戊戌，迁列圣 神主于太庙新殿。辛丑，循州徭寇长 乐县。甲辰，赦上都囚笞罪以下者。 丙午，太白犯鬼。侍御史高奎上书， 请求直言，辨邪正，明赏罚，帝善其 言，赐以银币。丁未，太白犯鬼积尸 气。己酉，宾州民方二等为寇，有司 捕擒之。癸丑，命司天监翙星。中书 平章政事秃满迭兒、领宣徽使詹事丞 回回，请如裕宗故事，择名儒辅太 子，敕中书省臣访求以闻。袁州火， 朔，遣诸王阔阔出镇畏兀，赐金、 银、钞千计。戊午，云南蒙化州高兰 神场寨主照明罗九等寇威楚。庚申， 张珪自大都至，以守臣集议事言： “逆党未讨，奸恶未除，忠愤未雪， 冤枉未理，政令不信，赏罚不公，赋 役不均，财用不节，请裁择之。”不 允。诸王阿木哥薨，赙钞千锭。诸王 宽彻、亦里吉赤来朝。赐驸马铁木兒 等部钞一万三千锭，北边戍兵钞万六 千八十锭。赈蒙古饥民，遣还所部。 延安路饥，禁酒。癸亥，作礼拜寺于 上都及大同路，给钞四万锭。丙寅， 胜许、岑世兴乞遣其子弟朝贡，许 之。丁卯，大幄殿成，作镇雷坐静佛 寺。庚午，置海剌秃屯田总管府。辛 未，修黑牙蛮答哥佛事于水晶殿。癸 酉，帝受佛戒于帝师。己卯，诸王怯 别等遣其宗亲铁木兒不花等，奉驯 豹、西马来朝贡。诏：“疏决系囚， 存恤军士，免天下和买杂役三年，蜒 户差税一年。百官四品以下，普覃散 官一等，三品递进一阶。远仕瘴地， 身故不得归葬，妻子流落者，有司资 给遣还，仍著为令。”云南大理路你 囊为寇。大都，真定晋州、深州，奉 田、彰德、汴梁等路雨伤稼，顺德、 大名、河间、东平等二十一郡蝗，晋 宁、巩昌、常德、龙兴等处饥，皆发 粟赈之。大同浑源河，真定滹沱河， 陕西渭水、黑水，渠州江水皆溢，并 漂民庐舍。宣德府、巩昌路及八番金 石番等处雨雹。河间、晋宁、泾州、 扬州、寿春等路，湖广、河南诸屯田 皆旱。

秋七月丙戌，思州平茶杨大车、 酉阳州冉世昌寇小石耶、凯江等寨， 调兵捕之。诸王阿马薨，赙钞五千 锭。赐云南王王禅钞二千锭，诸王阿 代祀岳渎。丙申，以诸王薛彻秃袭统 其父完者所部，仍给故印。己亥，赈 蒙古流民，给钞二十九万锭，遣还， 仍禁毋擅离所部，违者斩。庚子，诸 王伯颜帖木兒出镇阔连东部，阿剌忒 纳失里出镇沙州，各赐钞三千锭。撒 忒迷失率卫士佐太师按塔出行边，赐 钞千锭。癸卯，罢广州、福建等处采 珠蜒户为民，仍免差税一年。丙午， 以畏兀字译西番经。丁未，翙星于上 都司天监。以山东盐运司判官马合谟 为吏部尚书，佩虎符，翰林修撰扬宗 瑞为礼部郎中，佩金符，奉即位诏往 宫卫士，先朝止三千人，今增至万七 千，请命詹事院汰去，仍依旧制。” 从之。戊申，以籍入铁木迭兒及子班 丹、观音奴赀产给还其家。奉元路朝 邑县、曹州楚丘县、大名路开州濮阳 县河溢，大都路固安州清河溢，顺德 路任县沙、沣、洺水溢，真定、广 平、庐州等十一郡雨伤稼，龙庆州雨 雹大如鸡子，平地深三尺，定州屯河 溢、山崩，免河渠营田租。大都、巩 昌、延安、冀宁、龙兴等处饥，赈粜 有差。广西庆远徭酋潘父绢等率众来 降，署为簿、尉等官有差。加封温州 故平阳侯曰英烈侯。

八月甲寅，彻彻兒、火兒火思之 地五千贫乏，赈粮二月。乙卯，敕以 刑狱复隶宗正府，依世祖旧制，刑部 勿与。丙辰，享太庙。丁巳，赐诸王 八里台、黄头钞各千五百锭。禁言赦 前事。庚申，市牝马万匹取湩酒。赈 帖列干、木伦等驿户粮、钞有差。辛 亥，遣翰林学士承旨斡赤祀太祖、太 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赐亲王图帖 睦尔钞三千锭。庚午，作中宫金脊 殿。辛未，绘帝师八思巴像十一颁各 行省，俾塑祀之。敕武官坐罪制授者 以闻，敕授者从行省处决。以金泉馆 酒课赐公主寿宁。丁丑，罢浚玉泉山 里、小车里。秦州成纪县大雨，山 崩，水溢，壅土至来谷河成丘阜。汴 梁、济南属县雨水伤稼，赈之。延 安、冀宁、杭州、潭州等十二郡及诸 王哈伯等部饥，赈粮有差。九月乙 酉，封也速不坚为荆王，赐金印。以 宣德府复隶上都留守司。辛卯，罢哈 思的结鲁思伴卜总统所，更置临洮总 管府。赐潜邸卫士钞万锭。丙申，葺 太祖神御殿。乙巳，昭献元圣皇后忌 日修佛事饭僧万万人，敕存恤武卫军 一年。癸丑，以籍入阿散家赀给其子 脱列。改邕州为南宁路。岑世兴遣其 及诸卫屯田水，建昌、绍兴二路饥， 赈粮有差。

冬十月乙卯，秦州成纪县赵氏妇 一产三男。成都嘉谷生一茎九穗。丁 巳，监察御史王士元请早谕教太子， 帝嘉纳之。戊午，享太庙。立寿福总 管府，秩正三品，典累朝神御殿祭祀 及钱谷事，降大天源延圣寺总管府为 提点所以隶之。庚申，命左、右相日 直禁中，有事则赴中书。丙寅，太白 犯斗。己巳，太白入斗，太阴犯填 星。云南车里蛮为寇，遣斡耳朵奉诏 招谕之。其酋塞赛子尼而雁、构木子 朝贡。真州珠金沙河，松江府、吴江 州诸河淤塞，诏所在有司佣民丁浚 之。丙子，命帝师作佛事于延春阁。 丁丑，缅国王子吾者那等争立，岁贡 不入，命云南行省谕之。徙封云南王 王禅为梁王，食邑益阳州六万五千 户，仍以其子帖木兒不花袭封云南 王。封亲王图帖睦尔为怀王，食邑瑞 州六万五千户，增岁赐币帛千匹，并 赐金印。壬午，荧惑犯垒壁阵。肇庆 徭黄宝才等降。延安路饥，发义仓粟 赈之，仍给钞四千锭。广东道及武昌 路江夏县饥，赈粜有差。河南廉访使 公主女适怀王。

十一月己丑，命道士修醮事。癸 巳，遣兵部员外郎宋本，吏部员外郎 郑立、阿鲁灰，工部主事张成，太史 院都事费著，分调闽海、两广、四 川、云南选。诸王不赛因言其臣出班 有功，请官之，以出班为开府仪同三 司、翊国公，给银印、金符。赐诸王 散术台、也速速兒钞各千五百锭，斡 耳朵罕钞千二百锭，鲁宾钞千五百 锭。甲午，禜星于回回司天监。己 亥，以术温台知枢密院事。辛丑，造 金宝盖，饰以七宝，贮佛舍利。甲 辰，作歇山鹿顶楼于上都。丁未，释 十万锭、中统钞十万锭。己酉，诏免 也里可温、答失蛮差役。庚戌，招谕 融州徭般领、大、小木龙等百七十五 团。河间路饥，赈粮二月。汴梁、信 州、泉州、南安、赣州等路饥，赈粜 有差。嘉定路龙兴县饥，赈粮一月。 大都、上都、兴和等路十三驿饥，赈 钞八千五百锭。

十二月癸丑朔，以岑世兴为怀远 大将军，遥授沿边溪洞军民安抚使， 佩虎符，仍来安路总管；黄胜许为怀 远大将军，遥授沿边溪洞军民安抚 使，佩虎符，致仕，其子志熟袭为上 思州知州。降诏宣谕，仍各赐币帛 行省督兵捕之。庚申，同州地震，有 声如雷。癸亥，盐官州海水溢，屡坏 堤障，侵城郭，遣使祀海神，仍与有 司视形势所便，还请叠石为塘，诏 曰：“筑塘是重劳吾民也，其增石囤 扞御，庶天其相之。”乙丑，给蒙古 子女孳畜。丙寅，命翰林国史院修纂 《英宗》、《显宗实录》。敕：“内 外百官凡行朝贺等礼，雨雪免朝 服。”庚午，荧惑犯外屏。辛未，新 作棕殿成。诸王锁思的薨，赙钞五百 锭。乙亥，太白经天。曲赦重囚三十 八人，以为三宫祈福。夔路容米洞蛮 兵讨阶州土蕃。察罕脑兒千户部饥， 赈粮一月。延安路雹灾，赈粮一月。 温州路乐清县盐场水，民饥，发义仓 粟赈之。两浙及江东诸郡水、旱，坏 田六万四千三百余顷。

二年春正月丙戌，辰星犯天鸡。 乙未，以畿甸不登，罢春畋。禁后 妃、诸王、驸马毋通星术之士，非司 天官不得妄言祸福。敕：“御史台选 举，与中书合议以闻。”中书省臣 言：“江南民贫僧富，诸寺观田土， 非宋旧置并累朝所赐者，请仍旧制与 民均役。”从之，以籍八思吉思地赐 郎来降，赐其酋班术兒银、钞、币、 帛。辛丑，怀王图帖睦尔出居于建 康。壬寅，太白犯建星。甲辰，奉安 显宗像于永福寺，给祭田百顷。广西 山獠为寇，命所在有司捕之。江浙行 省平章政事脱欢答剌罕升为左丞相。 诸王怯别遣使贡方物，赐钞四万锭。 戊申，以乞剌失思八班藏卜为土蕃等 路宣慰使都元帅，兼管长河西、奔不 兒亦思刚、察沙加兒、朵甘思、朵思 麻等管军达鲁花赤，与其属往镇抚参 卜郎。庚戌，诏谕宰臣曰：“向者卓 兒罕察苦鲁及山后皆地震，内郡大小 乐，常怀祗惧，灾沴之至，莫测其 由。岂朕思虑有所不及而事或僭差， 天故以此示儆？卿等其与诸司集议便 民之事，其思自死罪始，议定以闻。 朕将肆赦，以诏天下。”肇庆、巩 昌、延安、赣州、南安、英德、新 州、梅州等处饥，赈粜有差。

闰月壬子朔，诏赦天下，除江淮 创科包银，免被灾地差税一年。庚 申，修野狐岭、色泽、桑乾岭道。乙 丑，命整治屯田。河南行省左丞姚炜 请禁屯田吏蚕食屯户，及勿务羡增以 废裕民之意，不报。丁卯，中书省臣 管府。己巳，修滹沱河堰。壬申，罢 永兴银场，听民采炼，以十分之二输 官。罢松江都水庸田使司，命州县正 官领之，仍加兼知渠堰事。癸酉，作 棕毛殿。丙子，浙西道廉访司言： “四方代祀之使，弃公营私，多不诚 洁，以是神不歆格，请慎择之。”山 南廉访使帖木哥请削降铁失所用骤升 官。戊寅，诸王忽塔梯迷失等来朝， 赐金、银、钞、帛有差。己卯，河 间、真定、保定、瑞州四路饥，禁酿 酒。阶州土蕃为寇，巩昌总帅府调兵 御之。站八兒监藏叛于兀敦。保定路 六百五十户，赈钞三万锭。南宾州、 棣州等处水，民饥，赈粮二万石，死 者给钞以葬。五花城宿灭秃、拙只 干、麻兀三驿饥，赈粮二千石。衡州 衡阳县民饥，瑞州蒙山银场丁饥，赈 粟有差。山东廉访使许师敬请颁族葬 制，禁用阴阳相地邪说。

二月甲申，祭先农。丙戌，颁 《道经》于天下名山宫观。丁亥，平 伐苗酋的娘率其户十万来降，土官三 百六十人请朝。湖广行省请汰其众还 部，令的娘等四十六人入觐，从之。 己丑，加嗣汉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太 玄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庚寅，荧 定王朵兒只班部军粮三月。瓜哇国遣 其臣昔剌僧迦里也奉表及方物来朝 贡。广西徭潘宝陷柳城县。丁酉，翙 星于回回司天监。己亥，命西僧作烧 坛佛事于延华阁。封阿里迷失为和国 公、张珪为蔡国公，仍知经筵事。以 中书右丞善僧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 泼皮为右丞；御史大夫秃忽鲁加太 保，仍御史大夫。庚子，姚炜以河水 屡决，请立行都水监于汴梁，仿古法 备捍，仍命濒河州县正官皆兼知河防 事，从之。丙午，造玉御床。戊申， 命道士祭五福太一神。庚戌，通、漷 蒙古驿户饥，赈粮三月。大都、凤 翔、宝庆、衡州、潭州、全州诸路 饥，赈粜有差。三月癸丑，修曹州济 阴县河堤，役民丁一万八千五百人。 甲寅，禁捕天鹅。丁巳，赐诸王帖木 兒不花等钞有差。辛酉，咸平府清 河、寇河合流，失故道，坏堤堰，敕 蒙古军千人及民丁修之。乙丑，车驾 幸上都。诸王搠思班部战士四百人征 参卜郎有功，人赏钞四千锭。乙亥， 安南国世子陈日爌遣使贡方物。荆门 州旱，漷州、蓟州、凤州、延安、归 德等处民及山东蒙古军饥，赈粮、钞 差。

夏四月丁亥，作吾殿。癸巳，和 市牝马有驹者万匹。敕宿卫驼马散牧 民间者，归官厩饲之。丁酉，濮州鄄 城县言城西尧冢上有佛寺，请徙之， 不报。辛丑，加公主寿宁为皇姊大长 公主。禁山东诸路酒。丙午，僰夷及 蒐雁遮杀云南行省所遣谕蛮使者，敕 追捕之。丁未，封后父火里兀察兒为 威靖王。戊申，以许师敬为中书左 丞；中政使冯亨为中书参知政事，仍 中政使。奉元路白水县雹。巩昌路伏 羌县大雨，山崩。镇江、宁国、瑞 州、桂州、南安、宁海、南丰、潭 西、汉中、秦州饥，赈钞三万锭。

五月壬子，车里陶剌孟及大阿哀 蛮兵万人乘象寇陷朵剌等十四寨，木 邦路蛮八庙率僰夷万人寇陷倒八汉 寨，督边将严备之。癸丑，龙牙门蛮 遣使奉表贡方物。辛未，罢京师官鬻 盐肆十五。改河间盐运司为大都河间 等路都转运盐使司。遣察乃使于周王 和世　束。癸酉，融州否泉洞、吉龙 洞、洞村山、黑江诸徭为寇，广西元 帅府发兵讨之。丙子，旭迈杰等以国 用不足，请减厩马，汰卫士，及节诸 王滥赐，从之。赐潜邸怯怜口千人钞 之。置谏议书院于昌平县，祀唐刘 蕡。大都路檀州大水，平地深丈有五 尺，汴梁路十五县河溢，江陵路江 溢，洮州、临洮府雨雹，潭州、兴国 属县旱，彰德路蝗，龙兴、平江等十 二郡饥，赈粜米三十二万五千余石。 巩昌路临洮府饥，赈钞五万五千锭。 六月己卯朔，皇子生，命巫祓除于 宫。葺万岁山殿。静江徭为寇，遣广 西宣慰司发兵捕之。辛巳，柳州徭为 寇，戍兵讨斩之。癸未，浔州平甫县 徭为寇，达鲁花赤都坚、都监姚泰亨 死之。甲申，改封嘉王晃火帖木兒为 领军务，前古所无。铁失以御史大 夫，也先帖木兒以知枢密院事，皆领 卫兵，如虎而翼，故成逆谋。今军卫 之职，乞勿以大臣领之，庶勋旧之家 得以保全。”从之，仍赐币帛以旌其 直。丁酉，静江义宁县及庆远安抚司 蛮徭为寇，敕守将捕之。息州民赵丑 厮、郭菩萨，妖言弥勒佛当有天下， 有司以闻，命宗正府、刑部、枢密 院、御史台及河南行省官杂鞫之。辛 丑，柳州马平县徭为寇，湖广行省督 所属追捕之。丙午，填星犯井。丁 未，立都水庸田使司，浚吴、松二 江。敕营造毋役五卫军士，止以武 哀培蛮兵为寇，命云南行省督所属兵 捕之。通州三河县大雨，水丈余，潼 川府绵江、中江水溢入城郭，冀宁路 汾河溢。秦州秦安山移。新州路旱， 济南、河间、东昌等九郡蝗，奉元、 卫辉路及永平屯田丰赡、昌国、济民 等署雨伤稼，蠲其租。济宁、兴元、 宁夏、南康、归州等十二郡饥，赈粜 米七万余石。镇西武靖王部及辽阳水 达达路饥，赈粮一月。

秋七月戊申朔，大、小车里蛮来 献驯象。己酉，赐诸王燕大等金、钞 有差。庚戌，遣阿失伯祀宅神于北部 降；木邦路土官八庙既降复叛。翙星 于上都司天监。纽泽、许师敬编类 《帝训》成，请于经筵进讲，仍俾皇 太子观览，有旨译其书以进。丙辰， 享太庙。播州蛮黎平爱等集群夷为 寇，湖广行省请兵讨之，不许，诏播 州宣抚使杨也里不花招谕之。戊午， 遣使代祀龙虎、武当二山。己未，置 车里军民总管府，以土人寒赛为总 管，佩金虎符。中书省臣言：“往岁 征徭，廉访司劾其滥杀，今凡出师， 请廉访司官一员莅军纠正。”从之。 庚申，以宫人二赐籓王怯别。癸亥， 省左丞乞住、兵部尚书李大成、中书 舍人买驴将兵二万二千人讨之，仍以 诸王斡耳朵罕监其军。海北徭酋盘吉 祥寇阳春县，命江西行省督兵捕之。 庚午，以国用不足，罢书金字《藏 经》。威楚、大理诸蛮为寇，云南行 省请出师，不允，遣亦剌马丹等使大 理，普颜实立等使威楚，招谕之。思 州洞蛮杨银千等来献方物。封驸马孛 罗帖木兒、知枢密院事火沙并为郡 王。辛未，立河南行都水监。申禁汉 人藏执兵仗，有军籍者，出征则给 之，还，复归于官。壬申，御史台臣 国无益，并宜除罢。”从之。敕太傅 朵台、太保秃忽鲁日至禁中集议国 事。徭蛮潘宝寇镡津、义宁、来宾诸 县，命广西守将捕之。庆远溪洞民 饥，发米二万五百石，平价粜之。敕 山东州县收养流民遗弃子女。延安、 鄜州、绥德、巩昌等处雨雹，般阳新 城县蝗，宗仁卫屯田陨霜杀禾，睢州 河决，顺德、汴梁、德安、汝宁诸路 旱，免其租。梅州、饶州、镇江、邠 州诸路饥，赈粜米三万余石。八月戊 子，修上都香殿。辛卯，云南白夷寇 云龙州。癸巳，岁星犯天樽。辛丑， 私入京者，罪之。”命度支监汰阿塔 赤所掌驼马，于外郡饲之。大都路檀 州、巩昌府静宁县、延安路安塞县雨 雹，卫辉路汲县河溢。南恩州、琼州 饥，赈粮一月。临江路、归德府饥， 赈粮二月。衡州、建昌、岳州饥，赈 粜米一万三千石。

九月戊申朔，分天下为十八道， 遣使宣抚。诏曰：“朕祗承洪业，夙 夜惟寅，凡所以图治者，悉遵祖宗成 宪。曩屡诏中外百司，宣布德泽，蠲 赋详刑，赈恤贫民，思与黎元共享有 生之乐。尚虑有司未体朕意，庶政或 焉。今遣奉使宣抚，分行诸道，按问 官吏不法，询民疾苦，审理冤滞，凡 可以兴利除害，从宜举行。有罪者， 四品以上停职申请，五品以下就便处 决。其有政绩尤异，暨晦迹丘园，才 堪辅治者，具以名闻。”以湖广行省 参知政事马合某、河东宣慰使李处恭 之两浙江东道，江东道廉访使朵列 秃、太史院使齐履谦之江西福建道， 都功德使举林伯、荆湖宣慰使蒙弼之 江南湖广道，礼部尚书李家奴、工部 尚书硃蕡之河南江北道，同知枢密院 事阿吉剌、御史中丞曹立之燕南山东 董讷之山北辽东道，陕西盐运使众家 奴、中书断事官韩庭茂之云南省，湖 南宣慰使寒食、冀宁路总管刘文之甘 肃省，山东宣慰使秃思帖木兒、陕西 行省左丞廉惇之四川省，翰林侍讲学 士帖木兒不花、秘书卿吴秉道之京畿 道。以郡县饥，诏运粟十五万石贮濒 河诸仓，以备赈救，仍敕有司治义 仓。禁大都、顺德、卫辉等十郡酿 酒。募富民入粟拜官，二千石从七 品，千石正八品，五百石从八品，三 百石正九品，不愿仕者旌其门。诸王 斡即遣使贡金浮图。己酉，海运江南 丑，车驾至大都。遣使祀海神天妃。 甲寅，禁饥民结扁檐社，伤人者杖一 百，著为令。乙卯，享太庙。己未， 岑世兴上言，自明不反，请置蒙古、 汉人监贰官，诏优从之。壬戌，诸王 牙即贡马。丁丑，浚河间陈玉带河。 广西徭寇宾州。礼部员外郎元永贞 言：“铁失弑逆，皆由铁木迭兒始 祸，请明其罪，仍录付史馆，以为人 臣之戒。”汉中道文州霖雨，山崩。 檀州雨雹，开元路三河溢，琼州、南 安、德庆诸路饥，赈粮、钞有差。

冬十月戊寅朔，张珪归保定上 午，禁成都路酿酒。癸未，以倒剌沙 为御史大夫。丁亥，享太庙。己丑， 赐恩平王塔思不花部钞五千锭。壬 辰，荧惑犯氐。癸巳，填星退犯井。 播州凯黎苗率诸寨苗、獠为寇。乙 未，皇后亦怜真八剌受佛戒于帝师。 丁酉，广西獠酋何童降，请防边自 效，从之。乙巳，宁远知州添插言， 安南国土官押那攻掠其木末诸寨，请 治之，敕安南世子谕押那归其俘。丙 辰，宁夏路、曹州属县水，霸州、衢 州路饥，赈粮二月。

十一月戊申，周王和世　束遣使 之。纽泽以病乞罢，不允。丙辰，郭 菩萨等伏诛，杖流其党。丁巳，幸大 承华普庆寺，祀昭献元圣皇后于影 堂，赐僧钞千锭。岑世兴结八番蛮班 光金等合兵攻石头等寨，敕调兵御 之。八番宣慰司官失备坐罪。戊午， 填星退犯井宿钺星。己未，诏整饬台 纲。庚申，倭舶来互市。广西道宣慰 使获徭酋潘宝下狱，其弟潘见遂寇柳 州，命湖广行省左丞乞住捕之。壬 戌，敕军民官廕袭者，由本贯图宗 支，申请铨授。丙寅，倒剌沙复为中 书左丞相，加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 二万锭、帛百匹。诸王斡耳朵罕遣使 以追捕广西徭寇上闻，帝曰：“朕自 即位，累诏天下悯恤黎元，惟广徭屡 叛，杀掠良民，故命斡耳朵罕等讨 之。今闻迎降者甚众，宜更以恩抚 之。若果不悛，严兵追捕。”京师 饥，赈粜米四十万石。内郡饥，赈钞 十万锭、米五万石。河间诸郡流民就 食通、漷二州，命有司存恤之。杭州 路火，赈贫民粮一月。常德路水，民 饥，赈粮万一千六百石。

十二月戊寅，以塔失帖木兒为中 书右丞相。癸未，加塔失帖木兒开府 贡珠，赐钞二万锭。乙酉，帝复受佛 戒于帝师。荧惑犯天江，辰星犯建 星。丁亥，修鹿顶殿。镇南王脱不花 薨，遣中书平章政事乃马歹摄镇其 地。中书省臣言山东、陕西、湖广地 接戎夷，请议选宗室往镇，从之。申 禁图谶，私藏不献者罪之。癸巳，京 师多盗，塔失帖木兒请处决重囚，增 调逻卒，仍立捕盗赏格，从之。甲 午，太白犯垒壁阵。召张珪于保定。 丁酉，加纽泽知枢密院事，与马某沙 并开府仪同三司。弛瑞州路酒禁。左 丞乞住、诸王斡耳朵罕征徭贼，败 酒。右丞赵简请行区田法于内地，以 宋董煟所编《救荒活民书》颁州县。 济南、延川二路饥，赈钞三千五百 锭。惠州、杭州等处饥，赈粜有差。 是岁，陕西府雨雹，御河水溢。以故 翰林学士不花、中政使普颜笃、指挥 使卜颜忽里为铁失等所系死，赠功臣 号及阶勋爵谥。

本纪第三十 泰定帝二

三年春正月丙午朔，征东行省左 丞相、高丽国王王章，遣使奉方物， 贺正旦。播州宣慰使杨燕里不花招谕 蛮酋黎平庆等来降。戊申，元江路总 管普双叛真切笃实处便是行了”。其 学一反程朱学派传统，在明代中叶， 命云南行省招捕之。诸王薛彻秃、晃 火帖木兒来朝，赐金、银、钞、币有 差。壬子，封诸王宽彻不花为威顺 都；各赐钞三千锭。以山东、湖广官 田赐民耕垦，人三顷，仍给牛具。诸 王不赛因遣使献西马。征前翰林学士 吴澄，不起。置都水庸田司于松江， 掌江南河渠水利。己未，赐武平王帖 古思不花部军民钞，人十五锭。以湘 宁王八剌失里镇兀鲁思部。辛酉，太 白犯外屏。癸亥，封朵列捏为国公， 以知枢密院事撒忒迷失为岭北行中书 省平章政事。戊辰，缅国乱，其主答 里也伯遣使来乞师，献驯象方物。安 南国阮叩寇思明路，命湖广行省督兵 备之。大都路属县饥，赈粮六万石。 恩州水，以粮赈之。

二月丁丑，购能首告谋逆厌魅者 给赏，立赏格，谕中外。庚辰，赈鲁 王阿兒加失里部甕吉剌贫民钞六万 锭，命诸王鲁宾为大宗正。壬午，广 西全茗州土官许文杰率诸徭以叛，寇 茗盈州，杀知州事李德卿等，命湖广 行省督兵捕之。以乃马台知枢密院 事。甲申，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 于翰林国史院。丁亥，中书请罢征 徭，敕斡耳朵罕等班师，其镇戍者如 故。己丑，禁汴梁路酿酒。甲午，葺 真定玉华宫。乙未，修佛事厌雷于崇 天门。丙申，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 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圣寺。敕以金书 方物。庚子，以通政院使察乃为中书 平章政事。甲辰，车驾幸上都。命诸 王也忒古不花及中书省臣兀伯都剌、 察乃、善僧、许师敬、朵朵居守。立 典医署，秩从五品，隶詹事院。归德 府属县河决，民饥，赈粮五万六千 石。河间、保定、真定三路饥，赈粮 四月。建昌路饥，赈粜米三万石。三 月乙巳朔，帝以不雨自责，命审决重 囚，遣使分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 京城寺观。安南国宫为龙州万户赵雄 飞等所侵，乞谕还所掠，诏广西道遣 官究之。丙午，填星犯井宿钺星。丁 诸寺官署坑冶等事归中书，并从之。 壬子，翙星于司天监。癸丑，八番岩 霞洞蛮来降，愿岁输布二千五百匹， 设蛮夷官镇抚之。乙卯，申禁民间金 龙文织币。丁巳，遣诸王失剌镇北 边。戊午，诏安抚缅国，赐其主金 币。甲子，命功德使司简岁修佛事一 百二十七。丙寅，翰林承旨阿怜帖木 兒、许师敬译《帝训》成，更名曰 《皇图大训》，敕授皇太子。考试国 子生。遣僧修佛事于临洮、凤翔、星 吉兒宗山等处。赐诸王孛罗铁木兒、 阿剌忒纳各钞二千锭。戊辰，荧惑犯 子作乱，寇陷城邑，军民官以失讨坐 罪。永平、卫辉、中山、顺德诸路 饥，赈钞六万六千余锭。宁夏、奉 元、建昌诸路饥，赈粮二月。大都、 河间、保定、永平、济南、常德诸路 饥，免其田租之半。

四月丙戌，镇安路总管岑修广为 弟修仁所攻，来告，命湖广行省辨治 之。戊戌，太白犯鬼。壬寅，荧惑犯 垒壁阵。容米洞蛮田先什用等结十二 洞蛮寇长阳县，湖广行省遣九姓长官 彭忽都不花招之，田先什用等五洞 降，余发兵讨之。修夏津、武城河堤 甲辰朔，籓王怯别遣使来献豹。乙 巳，修镇雷佛事三十一所。甘肃行省 臣言：“赤斤储粟，军士度川远给不 便，请复徙于曲尤之地。”从之。修 上都复仁门。泾州饥，禁酿酒。罢造 福建岁供蔗饧。以西僧驰驿扰民，禁 之。甲寅，八百媳妇蛮招南道遣其子 招三听奉方物来朝。乙卯，以帝师兄 锁南藏卜领西番三道宣慰司事，尚公 主，锡王爵。给寿宁公主印，仍赐田 百顷、钞三万锭。甲子，中书会岁钞 出纳之数，请节用以补不足，从之。 监察御史劾宣抚使朵兒只班，学士李 塔剌海、刘绍祖庸鄙不胜任。中书 乞复其职，仍敕宪台勿以空言妄 劾。”从之。丁卯，岑世兴及镇安路 岑修文合山獠、角蛮六万余人为寇， 命湖广、云南行省招谕之。遣指挥使 兀都蛮镌西番咒语于居庸关崖石。庚 午，乞住招谕永明县五洞徭来降。河 西加木笼赡部来降，以答兒麻班藏卜 领卜剌麻沙　朔部，公哥班领古笼罗 乌公远宗兰宗孛兒间沙加坚部，唆南 监藏卜领兰宗古卜剌卜吉里昔吉林亦 木石威石部，朵兒只本剌领笼答吃列 八里阿卜鲁答思阿答藏部。雄州饥， 太平、兴化属县水，并赈之。庐州、 郁林州及洪泽屯田旱，扬州路属县财 为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请终母丧，从 之。癸未，播州蛮黎平爱复叛，合谢 乌穷为寇，宣抚使杨燕礼不花招平爱 出降。乌穷不附，命湖广行省讨之。 丁亥，命湘宁王八剌失里出镇阿难答 之地。戊子，诸王脱脱等来朝，赐 金、银、钞、币有差。乙未，命梁王 王禅及诸王彻彻秃镇抚北军，赐王禅 钞五千锭、币帛各二百匹。丁酉，遣 道士吴全节修醮事于龙虎、三茆、阁 皁三山。戊戌，遣使祀解州盐池神。 中书省臣言：“比郡县旱蝗，由臣等 不能调燮，故灾异降戒。今当恐惧儆 失里部钞四万锭，赐吴王泼皮钞万 锭。己亥，纳皇姊寿宁公主女撒答八 剌于中宫。道州路栎所源徭为寇，命 乞住督兵捕之。奉元、巩昌属县大雨 雹，峡州旱，东平属县蝗，大同属县 大水，莱芜等处冶户饥，赈钞三万 锭。光州水，中山安喜县雨雹伤稼， 大昌屯河决，大宁、庐州、德安、梧 州、中庆诸路属县水旱，并蠲其租。

秋七月甲辰，车驾发上都，禁车 骑践民禾。辽王脱脱请复太母月也伦 宫守兵及女直屯户，不允。增给太祖 四大斡耳朵岁赐银二百锭、钞八千 月。丙午，享太庙。丁未，绍庆酉阳 寨冉世昌及何惹洞蛮为寇。诏行宫驼 马及宗戚将校驻冬北边者，毋辄至京 师。辛亥，封阿都赤为绥宁王，赐钞 四千锭，给金印。壬子，皇后受牙蛮 答哥戒于水晶殿。甲寅，幸大乾元 寺，敕铸五方佛铜像。乙卯，诏翰林 侍讲学士阿鲁威、直学士燕赤译《世 祖圣训》，以备经筵进讲。戊午，诸 王不赛因献驼马。遣日本僧瑞兴等四 十人还国。作别殿于潜邸。敕：“入 粟拜官者，准致仕铨格。”己未，禁 诸部王妃入京告饥。以月鲁帖木兒嗣 使来献驯象方物。乙丑，发兵修野 狐、色泽、桑乾三岭道。戊辰，太白 经天。己巳，大理土官你囊来献方 物。庚申，广西宣慰副使王瑞请益戍 兵，及以土民屯田备蛮，仍置南宁安 抚司。河决郑州、阳武县，漂民万六 千五百余家，赈之。永平、大都诸属 县水，大风，雨雹。龙兴、辰州二路 火，大名、永平、奉元诸路属县旱， 汴梁路水，大名、顺德、卫辉、淮安 等路，睢、赵、涿、霸等州及诸位屯 田蝗，大同浑源河溢，檀、顺等州两 河决，温榆水溢，赈永平、奉元钞七 万锭。赈粜濠州饥民麦三万九千余 有司究之。

八月甲戌，兀伯都剌、许师敬并 以灾变饥歉乞解政柄，不允。乙亥， 遣乃马台简阅边兵，赐钞千锭。大天 源延圣寺神御殿成。戊寅，修澄清石 闸。甲申，享太庙。长春宫道士蓝道 元以罪被黜。诏：“道士有妻者，悉 给徭役。”迁黄羊坡民二百五十户于 鞑靼部。宁远州洞蛮刁用为寇，命云 南行省备之。丁亥，遣梁王王禅整饬 斡耳朵思边事。辛卯，云南行省丞相 亦兒吉、廉访副使散只兀台，以使 酒相诋，状闻，诏两释之。甲午，以 灾变罢猎。赈河南探马赤军，籍其余 献玉及独峰驼。是夜，太白犯轩辕御 女。以星变，下诏恤民。辛丑，次中 都，畋于汪火察秃之地。赐太师按摊 出钞二千八百锭。鹿顶殿成。罢甘肃 札浑仓，徙其军储于汪古剌仓。户部 尚书郭良坐赃免。作天妃宫于海津 镇。西番土官撒加布来献方物，海寇 黎三来附。诏谕廉州蜒户使复业。盐 官州大风，海溢，坏堤防三十余里， 遣使祭海神，不止，徙居民千二百五 十家。大都昌平大风，坏民居九百 家。龙庆路雨雹一尺，大风损稼。真 定蠡州、奉元蒲城等县及无为州诸处 水，河中府、永平、建昌印都、中 赈之。扬州崇明州大风雨，海水溢， 溺死者给棺敛之。杭州火，赈粮一 月。九月丁未，增置上都留守判官一 员，兼推官。辛亥，命帝师还京，修 洒净佛事于大明、兴圣、隆福三宫。 丁巳，弛大都、上都、兴和酒禁。庚 申，车驾至大都。壬戌，以察乃领度 支事。癸亥，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 赐大车里新附蛮官七十五人裘帽靴 服。戊辰，命欢赤等使于诸王怯别、 月思别、不赛因三部。赈潜邸贫民钞 二十万锭。湖广行省太平路总管郭 扶、云南行省威楚路秃剌寨长哀培、 官阿利、镇康路土官泥囊弟陀金客、 木粘路土官丘罗、大车里昭哀侄哀 用、孟隆甸土官吾仲，并奉方物来 献。以昭哀地置木朵路一、木来州 一、甸三，以吾仲地置孟隆路一、甸 一，以哀培地置甸一，并降金符、铜 印，仍赐币帛、鞍勒有差。中书省臣 言：“今国用不继，陛下当法世祖之 勤俭以为永图。臣等在职，苟有滥承 恩赏者，必当回奏。”帝嘉纳之。扬 州、宁国、建德诸属县水，南恩州 旱，民饥，并赈之。汾州平遥县汾水 溢，庐州、怀庆二路蝗。

冬十月辛未朔，发卒四千治通州 御史大夫。庚辰，享太庙。奉安显宗 御容于大天源延圣寺。辛巳，太白犯 进贤。天寿节，遣道士祠卫辉太一万 寿宫。壬午，帝师以疾还撒思加之 地，赐金、银、钞、币万计，敕中书 省遣官从行，备供亿。癸酉，河水 溢，汴梁路乐利堤坏，役丁夫六万四 千人筑之。京师饥，发粟八十万石， 减价粜之。赐大天源延圣寺钞二万 锭，吉安、临江二路田千顷。中书省 臣言：“养给军民，必藉地利。世祖 建大宣文弘教等寺，赐永业，当时已 号虚费，而成宗复构天寿万宁寺，较 又甚焉。英宗凿山开寺，损兵伤农， 而卒无益。夫土地祖宗所有，子孙当 共惜之。臣恐兹后藉为口实，妄兴工 役，徼福利以逞私欲，惟陛下察 之。”帝嘉纳焉。庚子，陕西行台中 丞姚炜请集世祖嘉言善行，以时省 览，从之。沈阳、辽阳、大宁等路及 金、复州水，民饥，赈钞五万锭。怀 庆修武县旱，免其租。宁夏路万户 府、庆远安抚司饥，并赈之。弛宁夏 路酒禁。宣抚使马合某、李让劾浙西 廉访使完者不花受赂，簿对不服，诏 遣刑部郎中唆住鞫其侵辱使者，笞 之。籓王不赛因遣使来献虎。 十一月癸卯，中书省臣言：“西

僧每假元辰疏释重囚，有乖政典，请 罢之。”有旨：“自今当释者，敕宗 正府审覆。”乙巳，梁王王禅往北 边，赐钞二千锭。己酉，作鹿顶棕 楼。辛亥，追复前平章政事李孟官。 赐湘宁王八剌失里钞三千锭。诸王不 赛因遣使来献马。乙卯，太白犯键 闭。广西透江团徭为寇，宣慰使买奴 谕降之。扶灵、青溪、栎头等源蛮为 寇，湖南道宣慰司遣使谕降之。戊 午，造中统、至元钞各十万锭。封诸 王铁木兒不花为镇南王，镇扬州。辛 酉，加御史大夫纽泽开府仪同三司。 宁殿于伯亦兒行宫。弛永平路山泽之 禁。阶州土蕃为寇，武靖王遣临洮路 元帅盏盏谕降之。广宁路属县霖雨伤 稼，赈钞三万锭。沔阳府旱，免其 税。永平路大水，免其租，仍赈粮四 月。汴梁、建康、太平、池州诸路及 甘肃亦集乃路饥，并赈之。锦州水 溢，坏田千顷，漂死者百人，人给钞 一锭。崇明州海溢，漂民舍五百家， 赈粮一月，给死者钞二十贯。

十二月丁丑，诸王月思别献文 豹，赐金、银、钞、币有差。御史哈 剌那海请择正人傅太子，帝嘉纳之。 壬午，御史贾垕请祔武宗皇后于太 廷，御史赵师鲁以水旱请罢其事，从 之。甲申，师鲁又请亲祀郊庙，帝嘉 纳之。丙戌，以回回阴阳家言天变， 给钞二千锭，施有道行者及乞人，系 囚，以禳之。丁亥，宁夏路地震，有 声如雷，连震者四。庚寅，赦天下。 召江浙行省右丞赵简为集贤大学士， 领经筵事。壬辰，赐梁王王禅宴器金 银。以皇子小薛夜啼，赐高年钞。癸 巳，作鹿顶殿。己亥，命帝师修佛 事，释重囚三人。置大承华普庆寺总 管府，罢规运提点所。御史言：“比 年营缮，以卫军供役，废武事不讲。 花招谕扶灵洞蛮刘季等来降。保定路 饥，赈米八万一千五百石。怀庆路 饥，赈钞四万锭。亳州河溢，漂民舍 八百余家，坏田二千三百顷，免其 租。广西静江、象州诸路及辽阳路 饥，并赈之。大宁路大水，坏田五千 五百顷，漂民舍八百余家，溺死者人 给钞一锭。

四年春正月甲辰，诸王买奴来 朝，赐金一锭、银十锭、钞二千锭、 币帛各四十匹。乙巳，御史台臣请亲 祀郊庙，帝曰：“朕遵世祖旧制，其 命大臣摄之。”己酉，太白犯牛。庚 锭，今水旱民贫，请节其费。”不 报。壬子，以中政院金银铁冶归中 书。靖安王阔不花出镇陕西，赐钞二 千锭。癸丑，赐诸王阿剌忒纳失里等 钞六千锭。甲寅，鹰师脱脱病，赐钞 千锭。戊午，命市珠宝首饰。庚申， 皇子允丹藏卜受佛戒于智泉寺。盐官 州海水溢，坏捍海堤二千余步。甲 子，武龙洞蛮寇武缘县诸堡。丁卯， 燕南廉访司请立真定常平仓，不报。 浚会通河，筑漷州护仓堤，役丁夫三 万人。初置云南行省检校官。辽阳行 省诸郡饥，赈钞十八万锭。彰德、淮 安、扬州诸路饥，并赈之。大宁路 祀先农。甲戌，祭太祖、太宗、睿宗 御容于大承华普庆寺，以翰林院官执 事。乙亥，亲王也先铁木兒出镇北 边，赐金一锭、银五锭、钞五百锭、 币帛各十匹。丙子，命亦烈赤领仁宗 神御殿事，大司徒亦怜真乞剌思为大 承华普庆寺总管府达鲁花赤，仍大司 徒。壬午，狩于漷州。诸王火沙、河 荣、答里出镇北边，赐金、银、钞、 币有差。帝师参马亦思吉思卜长出亦 思宅卜卒，命塔失铁木兒、纽泽监修 佛事。丙戌，诏同佥枢密院事燕帖木 兒教阅诸卫军。戊子，进袭封衍圣公 寅，八百媳妇蛮酋招南通来献方物。 辛卯，白虹贯日，以尚供总管府及云 需总管府隶上都留守司。奉元、庐 州、淮安诸路及白登部饥，赈粮有 差。永平路饥，赈钞三万锭、粮二 月。

三月辛丑，皇子允丹藏卜出镇北 边。以那海赤为惠国公，商议内史府 事。癸卯，和宁地震，有声如雷。丙 午，廷试进士阿察赤、李黼等八十五 人，赐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命西僧 作止风佛事。潮州路判官钱珍，挑推 官梁楫妻刘氏，不从，诬楫下狱杀 名。辛亥，诸王槊思班、不赛亦等， 以文豹、西马、佩刀、珠宝等物来 献，赐金、钞万计。庚申，遣使往江 南求奇花异果。辛酉，以太傅朵台为 太师，太保秃忽鲁为太傅，也可扎鲁 忽赤伯达沙为太保。敕前太师伯忽与 议大事，食其俸终身。召翰林学士承 旨蔡国公张珪、集贤大学士廉恂、太 子宾客王毅，悉复旧职，陕西行台中 丞敬俨为集贤大学士，并商议中书省 事，珪仍预经筵事。赐诸王火沙部钞 四千锭。郡王朵来、兀鲁兀等部畜牧 灾，赈钞三万五千锭。中书省臣请酬 同判六员。命亲王八剌失里出镇察罕 脑兒。封宽彻为国公，以阿散火者知 枢密院事。浑河决，发军民万人塞 之。丁卯，荧惑犯井。复置卫候直都 指挥使司，秩正四品。诸王不赛因遣 使献文豹、狮子，赐钞八千锭。大 宁、广平二路属县饥，赈钞二万八千 锭。河南行省诸州县及建康属县饥， 赈粮有差。

夏四月辛未，盗入太庙，窃武宗 金主及祭器。大理鹿甸酋阿你为寇。 壬甲，作武宗主。甲戌，作棕毛鹿顶 楼。己卯，道州永明县徭为寇。癸 余人，以竹落木栅实石塞之，不止。 癸巳，高州徭寇电白县，千户张额力 战，死之，邑人立祠，敕赐额曰“旌 义”。甲午，以西僧公哥列思巴冲纳 思监藏班藏卜为帝师，赐玉印，仍诏 谕天下僧。乙未，以武备寺卿阿昔兒 答剌罕为御史大夫。翙星于回回司天 台。湖广徭寇全州、义宁属县，命守 将捕之。河南、奉元二路及通、顺、 檀、蓟等州，渔阳、宝坻、香河等县 饥，赐粮两月。河间、扬州、建康、 太平、衢州、常州诸路属县及云南乌 撒、武定二路饥，赐粮、钞有差。永 平路饥，免其租，仍赈粮两月。

五月辛丑，太尉丑驴卒。癸卯， 以盐官州海溢，命天师张嗣成修醮禳 之。乙巳，作成宗神御殿于天寿万宁 寺。己未，占城国遣使贡方物。甲 子，以典守宗庙不严，罢太常礼仪院 官。丁卯，修佛事于贺兰山及诸行 宫。罢诸王分地州县长官世袭，俾如 常调官，以三载为考。元江路总管普 双坐赃免，遂结蛮兵作乱，敕复其旧 职。德庆路徭来降，归所掠男女，悉 给其亲。河南、江陵属县饥，赈粮有 差。汴梁属县饥，免其租。常州、淮 安二路，宁海州大雨雹，睢州河溢， 大都、南阳、汝宁、庐州等路属县旱 数日蝗再集，又食之。六月辛未，翰 林侍讲学士阿鲁威、直学士燕赤等进 讲，仍命译《资治通鉴》以进。参知 政事史惟良请解职归养，不允。丁 丑，倒剌沙等以灾变乞罢，不允。罢 两都营缮工役，录诸郡系囚。己卯， 永兴屯被灾，免其租。辛巳，造象舆 六乘。癸未，遣察乃、伯颜赴大都铨 选。甲申，广西花角蛮为寇，命所部 讨之。乙未，绍庆路四洞酋阿者等 降，并命为蛮夷长官，仍设巡检司以 抚之。发义仓粟，赈盐官州民。庐州 路饥，赈粮七万九千石。镇江、兴国 济南、大名、峡州属县蝗。

秋七月丁酉，元江路普双复叛。 戊戌，诸王燕只吉台袭位，遣使来 朝。己亥，八兒忽部晃忽来献方物。 御史台臣言，内郡、江南，旱、蝗荐 至，非国细故，丞相塔失帖木兒、倒 剌沙，参知政事不花、史惟良，参议 买奴，并乞解职。有旨：“毋多辞， 朕当自儆，卿等亦宜各钦厥职。”修 大明殿。占城国献驯象二。建横渠书 院于郿县，祠宋儒张载。辛丑，赐齐 王月月鲁帖木兒钞二万锭。甲辰，播 州蛮谢乌穷来献方物。丙午，享太 世祖旧制。戊戌，遣翰林侍读学士阿 鲁威还大都，译《世祖圣训》。壬 子，赐诸王火兒灰、月鲁帖木兒、八 剌失里及驸马买住罕钞一万五千锭， 金、银、币、帛有差。甲寅，遣使市 旄牛于西域。丁巳，给齐王月鲁帖木 兒印。伯颜察兒、兀伯都剌以疾乞解 政，优诏谕之。戊午，谋粘路土官赛 丘罗招谕八百媳妇蛮招三斤来降，银 沙罗土官散怯遮杀赛丘罗，敕云南王 遣人谕之。癸亥，赐寿宁公主钞五千 锭。岐王锁南管卜诉荆王也速也不干 侵其分地，命甘肃行省阅籍归之。乙 祀海神天妃。丙寅，籍僧、道有妻者 为民。塞保安镇渠，役民丁六千人。 是月，籍田蝗，云州黑河水溢。衢州 大雨水，发廪赈饥者，给漂死者棺。 延安属县旱，免其租税。辽阳辽河、 老撒加河溢，右卫率部饥，并赈之。

八月戊辰，给累朝斡耳朵钞有 差。癸酉，给别乞烈失宁国公印。度 支监卿孛罗请辞职奉母，不允。赐皇 后乳母钞千七百锭。滹沱河水溢，发 丁浚治河以杀其势。奉元路治中单鹄 言，令民采捕珍禽异兽不便，请罢 之，敕：“应猎者其捕以进。”乙 之。庚辰，运粟十万石贮濒河诸仓， 备内郡饥。田州洞徭为寇，遣湖广行 省捕之。癸未，赐营王也先帖木兒钞 三千锭。乙酉，伯亦斡耳朵作钦明殿 成。壬辰，御史李昌言：“河南行省 平章政事童童，世官河南，大为奸 利，请徙他镇。”不报。癸巳，谥武 宗皇后曰宣慈惠圣，英宗皇后曰庄静 懿圣，升祔太庙。发卫军八千，修白 浮、甕山河堤。是月，扬州路崇明 州、海门县海水溢，汴梁路扶沟、兰 阳县河溢，没民田庐，并赈之。建 德、杭州、衢州属县水，真定、晋 渭县山崩。碉门地震，有声如雷，昼 晦。天全道山崩，飞石毙人。凤翔、 兴元、成都、峡州、江陵同日地震。 九月丙申朔，日有食之。阿察赤的斤 献木绵大行帐。敕：“国子监仍旧制 岁贡生员业成者六人。”禁僧道买民 田，违者坐罪，没其直。壬寅，宁夏 路地震。壬子，太白犯房。甲寅，湖 广土官宋王保来献方物。壬戌，遣欢 赤等使诸王怯别等部。甲子，御史 言：“广海古流放之地，请以职官赃 污者处之，以示惩戒。”从之。保 定、真定二路饥，赈粮三万石、钞万 经天。车驾至大都。壬申，以灾变赦 天下。广西两江徭为寇，命所部捕 之。甲戌，命祀天地，享太庙，致祭 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甲午，八百媳 妇蛮请官守，置蒙庆宣慰司都元帅府 及木安、孟杰二府于其地，以同知乌 撒宣慰司事你出公、土官招南通并为 宣慰司都元帅，招谕人米德为同知宣 慰司事副元帅，南通之子招三斤知木 安府，侄混盆知孟杰府，仍赐钞、币 各有差。建昌、赣州、惠州诸路饥， 赈米四万四千石。土番阶州饥，赈钞 千五百锭。奉元、庆远、延安诸路 饥，赈粜有差。

冬十月丙申，享太庙。戊戌，诸 王脱别帖木兒、哈兒蛮等献玉及蒲萄 酒，赐钞六千锭。己亥，御史德住请 择东宫官。癸卯，命帝师作佛事于大 天源延圣寺。甲辰，改封建德路乌龙 山神曰忠显灵泽普佑孚惠王。乙巳， 昼有流星。己酉，以治书侍御史王士 熙为参知政事。辛亥，监察御史亦怯 列台卜答言，都水庸田使司扰民，请 罢之。癸丑，江浙行省左丞相脱欢答 剌罕、平章政事高昉，以海溢病民， 请解职，不允。云南沙木寨土官马愚 等来朝。丁巳，以御史中丞赵世延为 中书右丞，以中书参议傅岩起为吏部 制可。安南遣使来献方物。戊午，辰 星犯东咸。监察御史冯思忠请命太常 纂修累朝礼仪。壬戌，开南州土官阿 只弄率蛮兵为寇，云南行省招捕之。 增置肃州、沙州、亦集乃三路推官。 大都路诸州县霖雨，水溢，坏民田 庐，赈粮二十四万九千石。卫辉获嘉 等县饥，赈钞六千锭，仍蠲丁地税。 龙兴路属县旱，免其租。大名、河间 二路属县饥，并赈之。

十一月庚午，禁晋宁路酿酒。减 价粜京仓米十万石，以赈贫民。以思 州土官田仁为思州宣慰使，召云南王 公主不答昔你钞千锭。平乐府徭为 寇，湖广行省督兵捕之。辛卯，以降 蛮谢乌穷为蛮夷官。云南蒲蛮来附， 置顺宁府、宝通州、庆甸县。缅国主 答里必牙请复立行省于迷郎崇城，不 允。孛斯来附。给伯亦斡耳朵驼、 牛。以岁饥，开内郡山泽之禁。永平 路水旱，民饥，蠲其赋三年。诸王塔 思不花部卫士饥，赈粮千石。冀宁路 阳曲县地震。

十二月庚子，发米三十万石，赈 京师饥。绛州太平县赵氏妇一产三 子。定捕盗令，限内不获者，偿其 来贡方物。甲辰，梧州徭为寇，湖广 行省督兵捕之。戊申，诸王孛罗遣使 贡　冈砂，赐钞二千锭。癸丑，命赵 世延及中书参议韩让、左司郎中姚庸 提调国子监。乙卯，爪哇遣使献金文 豹、白猴、白鹦鹉各一。蔡国公张珪 卒。植万岁山花木八百七十本。丙 辰，赐诸王孛罗帖木兒等钞四千锭。 己未，岁星退犯太微西垣上将。静江 路徭兵为寇，湖广行省督兵捕之。右 江诸寨土官岑世忠等来献方物。大 都、保定、真定、东平、济南、怀庆 诸路旱，免田租之半。河南、河间、 卫辉、济宁、南阳八路属县蝗。汴梁 诸属县霖雨，河决。扬州路通州、崇 明州大风，海溢。

致和元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王 遣使来朝贺，献方物。甲戌，享太 庙。命绘《蚕麦图》。乙亥，诏谕百 司：“凡不赴任及擅离职者，夺其 官；避差遣者，笞之。”御史邹惟亨 言：“时享太庙，三献官旧皆勋戚大 臣，而近以户部尚书为亚献，人既疏 远，礼难严肃。请仍旧制，以省、 台、枢密、宿卫重臣为之。”丁丑， 颁《农桑旧制》十四条于天下，仍诏 励有司以察勤惰。己卯，帝将畋柳 林，御史王献等以岁饥谏，帝曰： “其禁卫士毋扰民家，命御史二人巡 察之。诸王星吉班部饥，赈钞万锭、 米五千石。占城遣使来贡方物，且言 为交趾所侵，诏谕解之。禁僧、道匿 商税，给宗仁卫蒙古子女粮六月。辛 巳，静江徭寇灵川、临桂二县，命广 西招捕之。甲申，遣使祀海神天妃。 戊子，诏优护爪哇国主札牙纳哥，仍 赐衣物弓矢。罢河南铁冶提举司，归 有司。命帝师修佛事于禁中。免陕西 捞盐一年，发卒修京城，罢益都诸属 县食盐。加封幸渊龙神福应昭惠公。 河间、真定、顺德诸路饥，赈钞万一 饥，并赈之。

二月癸卯，弛汴梁路酒禁。乙 卯，牙即遣使藏古来贡方物。庚申， 诏天下改元致和。免河南自实田粮一 年，被灾州郡税粮一年，流民复业者 差税三年，疑狱系三岁不决者咸释 之。赐辽王脱脱钞五千锭，梁王王禅 钞二千锭。壬戌，太白昼见。癸亥， 解州盐池黑龙堰坏，调番休盐丁修 之。陕西诸路饥，赈钞五万锭。河 间、汴梁二路属县及开城、乾州蒙古 军饥，并赈之。

三月庚午，阿速卫兵出戍者千 人，人给钞四十锭；贫乏者六千一百 千户来附，岁输布三千匹，请立宣抚 司以总之，不允。置州一，以世兴知 州事，置县二，听世忠举人用之，仍 谕其兄弟共处。立万户府二，领征西 红胖袄军。塔失帖木兒、倒剌沙言： “灾异未弭，由官吏以罪黜罢者怨诽 所致，请量才叙用。”从之。辛未， 大天源延圣寺显宗神御殿成，置总管 府以司财赋。壬申，雨霾。甲戌，雅 济国遣使献方物。乙卯，帝御兴圣殿 受无量寿佛戒于帝师。庚辰，命僧千 人修佛事于镇国寺。辛巳，赐寿宁公 主盐价钞万引。甲申，遣户部尚书李 仍造浮屠二百一十六，以厌海溢。戊 子，车驾幸上都。己丑，以赵世延知 经筵事，赵简预经筵事，阿鲁威同知 经筵事，曹元用、吴秉道、虞集、段 辅、马祖常、燕赤、孛术鲁翀并兼经 筵官。云南土官撒加布降，奉方物来 献，置州一，以撒加布知州事，隶罗 罗宣慰司，征其租赋。壬辰，太平路 当涂县杨氏妇一产三子。晋宁、卫辉 二路及泰安州饥，赈钞四万八千三百 锭。冀宁路平定州饥，赈粜米三万 石。陕西、四川及河南府等处饥，并 赈之。

夏四月丙申，钦州徭黄焱等为 木兒、倒剌沙请凡蒙古、色目人效汉 法丁忧者除其名，从之。壬寅，李家 奴以作石囤捍海议闻。己酉，御史杨 倬等以民饥，请分僧道储粟济之，不 报。甲寅，改封蒙山神曰嘉惠昭应 王，盐池神曰灵富公，洞庭庙神曰忠 惠顺利灵济昭佑王，唐柳州刺史柳宗 元曰文惠昭灵公。戊午，禁伪造金银 器皿。大都、东昌、大宁、汴梁、怀 庆之属州县饥，发粟赈之。保定、冠 州、德州、般阳、彰德、济南属州县 饥，发钞赈之。是月，灵州、浚州大 雨雹。蓟州及岐山、石城二县蝗。广 宁路大水，崇明州大风，海溢。 仍禁聚至千人者杖一百。丙寅，广西 普宁县僧陈庆安作乱，僭建国，改 元。己巳，八百媳妇蛮遣子哀招献驯 象。癸酉，籍在京流民废疾者，给粮 遣还。大理怒江甸土官阿哀你寇乐辰 诸寨，命云南行省督兵捕之。庚辰， 有流星大如缶，其光烛地。甲申，安 南国及八洞蛮酋遣使献方物。戊子， 以岭北行省平章政事塔失帖木兒为中 书平章政事。是月，燕南、山东东道 及奉元、大同、河间、河南、东平、 濮州等处饥，赈钞十四万三千余锭。 峡州属县饥，赈粜粮五千石。冀宁、 颍州、卫辉路汲县蝗，泾州灵台县 旱。六月，高丽世子完者秃诉取其 印，遣平章政事买闾往谕高丽王，俾 还之。丙午，遣使祀世祖神御殿。是 月，诸王喃答失、彻彻秃、火沙、乃 马台诸郡风雪毙畜牧，士卒饥，赈粮 五万石、钞四十万锭。奉元、延安二 路饥，赈钞四千八百九十锭。彰德属 县大雨雹，南宁、开元、永平诸路 水，江陵路属县旱，河南德安屯蠖食 桑。

秋七月辛酉朔，宁夏地震。庚 午，帝崩，寿三十六，葬起辇谷。己 卯，大宁路地震。癸未，修佛事于钦
九月，倒剌沙立皇太子为皇帝， 改元天顺，诏天下。
泰定之世，灾异数见，君臣之 间，亦未见其引咎责躬之实，然能知 守祖宗之法以行，天下无事，号称治 平，兹其所以为足称也。

本纪第三十一 明宗

明宗翼献景孝皇帝，讳和世　 束，武宗长子也。母曰仁献章圣皇 后，亦乞烈氏。成宗大德三年，命武 宗抚军北边存在，强调哲学排除神 学，“消灭了培根唯物主义中的有神 论，帝以四年十一月壬子生。成宗 崩，十一年，武宗入继大统，立仁宗 为皇太子，命以次传于帝。武宗崩， 宗为皇太子，又与太后幸臣识烈门谮 帝于两宫，浸润久之，其计遂行。于 是封帝为周王，出镇云南。置常侍府 官属，以遥授中书左丞相秃忽鲁、大 司徒斡耳朵、中政使尚家奴、山北辽 阳等路蒙古军万户孛罗、翰林侍讲学 士教化等并为常侍，中卫亲军都指挥 使唐兀、兵部尚书赛罕八都鲁为中 尉，仍置谘议、记室各二员，遣就 镇。是年冬十一月，帝次延安，秃忽 鲁、尚家奴、孛罗及武宗旧臣厘日、 沙不丁、哈八兒秃等皆来会。教化谋 曰：“天下者，我武皇之天下也，出 庶可杜塞离间，不然，事变叵测。” 遂与数骑驰去。先是，阿思罕为太 师，铁木迭兒夺其位，出之为陕西行 省丞相，及教化等至，即与平章政事 塔察兒、行台御史大夫脱里伯、中丞 脱欢，悉发关中兵，分道自潼关、河 中府入。已而塔察兒、脱欢袭杀阿思 罕、教化于河中，帝遂西行，至北边 金山。西北诸王察阿台等闻帝至，咸 率众来附。帝至其部，与定约束，每 岁冬居扎颜，夏居斡罗斡察山，春则 命从者耕于野泥，十余年间，边境宁 谧。

延祐七年，仁宗崩，英宗嗣立。 是为至正帝。至治三年八月癸亥，御 史大夫铁失等弑英宗，晋王也孙铁木 兒自立为皇帝，改元泰定。五月，遣 使扈从皇后八不沙至自京师。二年， 帝弟图帖睦尔以怀王出居于建康。三 年三月癸酉，子懿璘质班生，是为宁 宗。

岁戊辰七月庚午，泰定皇帝崩于 上都，倒剌沙专权自用，逾月不立 君，朝野疑惧。时佥枢密院事燕铁木 兒留守京师，遂谋举义。八月甲午黎 明，召百官集兴圣宫，兵皆露刃，号 于众曰：“武皇有圣子二人，孝友仁 之，不从者死！”乃缚平章乌伯都 剌、伯颜察兒，以中书左丞朵朵、参 知政事王士熙等下于狱。燕铁木兒与 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固守内廷。于是 帝方远在沙漠，猝未能至，虑生他 变，乃迎帝弟怀王于江陵，且宣言已 遣使北迎帝，以安众心。复矫称帝所 遣使者自北方来，云周王从诸王兵整 驾南辕，旦夕即至矣。丁巳，怀王入 京师，群臣请正大统，固让曰：“大 兄在北，以长以德，当有天下。必不 得已，当明以朕志播告中外。”九月 壬申，怀王即位，是为文宗，改元天 历，诏天下曰：“谨俟大兄之至，以 大都，而梁王王禅、右丞相答失铁木 兒、御史大夫纽泽、太尉不花等兵皆 次于榆林，燕帖木兒与其弟撒敦、子 唐其势等，帅师与战，屡败之。上都 兵皆溃。十月辛丑，齐王月鲁帖木 兒、元帅不花帖木兒以兵围上都，倒 剌沙乃奉皇帝宝出降，两京道路始 通。于是文宗遣哈散及撒迪等相继来 迎，朔漠诸王皆劝帝南还京师，遂发 北边。诸王察阿台、沿边元帅朵烈 捏、万户买驴等，咸帅师扈行，旧臣 孛罗、尚家奴、哈八兒秃皆从。至金 山，岭北行省平章政事泼皮奉迎，武 帝使者至，欢呼鼓舞曰：“吾天子实 自北来矣！”诸王、旧臣争先迎谒， 所至成聚。

天历二年正月乙丑，文宗复遣中 书左丞跃里帖木兒来迎。乙酉，撒迪 等至，入见帝于行幄，以文宗命劝 进。丙戌，帝即位于和宁之北，扈行 诸王、大臣咸入贺，乃命撒迪遣人还 报京师。是月，前翰林学士承旨不答 失里以太府太监沙剌班辇金银币帛 至。遣撒迪等还京师，帝命之曰： “朕弟曩尝览观书史，迩者得无废 乎？听政之暇，宜亲贤士大夫，讲论 师，当以朕意谕之。”

二月壬辰，宣靖王买奴自京师来 觐。辛丑，追尊皇妣亦乞烈氏曰仁献 章圣皇后。是月，文宗立奎章阁学士 院于京师，遣人以除目来奏，帝并从 之。

三月戊午朔，次洁坚察罕之地。 辛酉，文宗遣右丞相燕铁木兒奉皇帝 宝来上，御史中丞八即剌、知枢密院 事秃兒哈帖木兒等，各率其属以从。 壬戌，造乘舆服御及近侍诸服用。丙 寅，帝谓中书左丞跃里帖木兒曰： “朕至上都，宗籓诸王必皆来会，非 寻常朝会比也，诸王察阿台今亦从朕 四月癸巳，燕铁木兒见帝于行在，率 百官上皇帝宝，帝嘉其勋，拜太师， 仍命为中书右丞相，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答 剌罕、太平王并如故。复谕燕铁木兒 等曰：“凡京师百官，朕弟所用者， 并仍其旧，卿等其以朕意谕之。”燕 铁木兒奏：“陛下君临万方，国家大 事所系者，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 而已，宜择人居之。”帝然其言，以 武宗旧人哈八兒秃为中书平章政事， 前中书平章政事伯帖木兒知枢密院 事，常侍孛罗为御史大夫。甲午，立 同知行枢密院事。是日，帝宴诸王、 大臣于行殿，燕铁木兒、哈八兒秃、 伯帖木兒、孛罗等侍。帝特命台臣 曰；“太祖皇帝尝训敕臣下云：‘美 色、名马，人皆悦之，然方寸一有系 累，即能坏名败德。’卿等居风纪之 司，亦尝念及此乎？世祖初立御史 台，首命塔察兒、奔帖杰兒二人协司 其政。天下国家，譬犹一人之身，中 书则右手也，枢密则左手也。左右手 有病，治之以良医，省、院阙失，不 以御史台治之可乎？凡诸王、百司， 违法越礼，一听举劾。风纪重则贪墨 朕有阙失，卿亦以闻，朕不尔责 也。”乙未，特命孛罗等传旨，宣谕 燕铁木兒、伯答沙、火沙、哈八兒 秃、八即剌等曰：“世祖皇帝立中书 省、枢密院、御史台及百司庶府，共 治天下，大小职掌，已有定制。世祖 命廷臣集律令章程，以为万世法。成 宗以来，列圣相承，罔不恪遵成宪。 朕今居太祖、世祖所居之位，凡省、 院、台、百司庶政，询谋佥同，摽译 所奏，以告于朕。军务机密，枢密院 当即以闻，毋以夙夜为间而稽留之。 其他事务，果有所言，必先中书、 院、台，其下百司及纮御之臣，毋得 西行台御史大夫铁木兒脱为上都留 守。辛丑，文宗立都督府于京师，遣 使来奏，又以台宪官除目来上，并从 之。癸卯，遣使如京师，卜日命中书 左丞相铁木兒补化摄告即位于郊庙、 社稷。遣武宁王彻彻秃及哈八兒秃立 文宗为皇太子，仍立詹事院，罢储庆 司，以彻里铁木兒为中书平章政事， 阔兒吉司为中书右丞，怯来、只兒哈 郎并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忽剌台为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那海为岭北行省 平章政事。甲辰，敕中书省赐官吏送 宝者秩一等，从者赉以币帛。乙巳， 监察御史言：“岭北行省，控制一 国家根本系焉。方面之寄，岂可轻 任。平章塔即吉素非勋旧，奴事倒剌 沙，倔起宿卫，辄为右丞，俄升平 章，年已七十，眊昏殊甚。左丞马 谋，本晋邸部民，以女妻倒剌沙，引 为都水，遂除左丞。郎中罗里，市井 小人，秃鲁忽乃晋邸卫卒，不谙政 务。并宜黜退。”台臣以闻，帝曰： “御史言甚善，其并黜之。”又谕台 臣曰：“御史劾岭北省臣，朕甚嘉 之。继今所当言者，毋有所惮。被劾 之人，苟营求申诉，朕必罪之。或廉 非其实，毋辄以闻。”五月丁巳朔， 郡王。赐扈驾宿卫士等币帛有差。己 未，皇太子遣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 兒来觐。庚申，次斡耳罕木东。辛 酉，御史大夫孛罗、中政使尚家奴， 并特授开府仪同三司，以典四番宿 卫。癸亥，次必忒怯秃之地，翰林学 士承旨斡耳朵自京师来觐。命有司新 武宗幄殿、车舆。庚午，命燕铁木兒 升用岭北行省官吏，其余官吏并赐散 官一级。选用潜邸旧臣及扈从士，受 制命者八十有五人，六品以下二十有 六人。壬申，次探秃兒海之地。封亦 怜真八为柳城郡王，以八即剌为陕西 子宝。时求太子故宝不知所在，近侍 伯不花言宝藏于上都行幄，遣人至上 都索之，无所得，乃命更铸之。西木 邻等四十三驿旱灾，命中书以粮赈 之，计八千二百石。丁丑，皇太子发 京师。镇南王帖木兒不花，诸王也 速、斡即、答来不花、朵来只班、伯 颜也不干，驸马别阇里及扈卫百官， 悉从行。戊寅，京师市马二百八十 匹，载乘舆服御送行在所。己卯，次 秃忽剌河东。加翰林学士承旨唐兀为 太尉。赵王马札罕部落旱，民五万五 千四百口不能自存，敕河东宣慰司赈 秃之地。壬午，次不鲁通之地。是 日，左丞相铁木兒补化等以帝即位， 摄告南郊。甲申，次忽剌火失温之 地。六月丁亥朔，次坤都也不剌之 地。是日，铁木兒补化等以帝即位， 摄告于宗庙、社稷。戊子，燕铁木兒 等奏：“中政院越中书擅奏除授，移 文来征制敕，已如所请授之，然于大 体非宜，乞申命禁止，庶使政权归 一。”从之。庚寅，次撒里之地。陕 西行省告饥，遣使还都，与诸老臣议 赈救之。丁酉，次兀纳八之地。升都 督府为大都督府。己亥，次阔朵之 云南逆谋叵测，兵未可即罢，令臣等 以闻。”帝曰：“可仍屯戍，俟平定 而后罢。”辛丑，次撒里怯兒之地。 壬寅，戒近侍毋得辄有奏请。甲辰， 赐驸马脱必兒钞千锭，往云南。丁 未，次哈里温。戊申，次阔朵杰阿剌 伦。辛亥，次哈兒哈纳秃之地。诏谕 中书省臣：“凡国家钱谷、铨选诸大 政事，先启皇太子，然后以闻。”癸 丑，次忽秃之地。甲寅，赈陕西临 潼、华阴二十三驿钞一千八百锭，晋 宁路十五驿钞八百锭。是月，铁木兒 补化以久旱启于皇太子，辞相位，乞 闻。帝谕阔兒吉思等曰：“修德应 天，乃君臣当为之事，铁木兒补化所 言良是。天明可畏，朕未尝斯须忘于 怀也。皇太子来会，当与共图其可以 泽民利物者行之。卿等其以朕意谕群 臣。”七月丙辰朔，日有食之。甲 子，次孛罗火你之地。壬申，监察御 史把的于思言：“朝廷自去秋命将出 师，戡定祸乱，其供给军需，赏赉将 士，所费不可胜纪。若以岁入经赋较 之，则其所出已过数倍。况今诸王朝 会，旧制一切供亿，俱尚未给，而陕 西等处饥馑荐臻，饿殍枕籍，加以冬 春之交，雪雨愆期，麦苗槁死，秋田 必当赏赉者，宜视其官之崇卑而轻重 之，不惟省费，亦可示劝。其近侍诸 臣奏请恩赐，宜悉停罢，以纾民 力。”台臣以闻，帝嘉纳之，仍敕中 书省以其所言示百司。乙亥，次不罗 察罕之地。丙子，文宗受皇太子宝。 戊寅，次小只之地。壬午，遣使诣京 师，敕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兒秃同翰林 国史院官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 容。发诸卫军六千完京城。八月乙酉 朔，次王忽察都之地。丙戌，皇太子 入见。是日，宴皇太子及诸王、大臣 于行殿。庚寅，帝暴崩，年三十，葬 事臣也不伦等议请上尊谥曰翼献景孝 皇帝，庙号明宗。三年三月壬申，祔 于太庙。

本纪第三十二 文宗一

文宗圣明元孝皇帝，讳图帖睦 尔，武宗之次子，明宗之弟也。母曰 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大德三年 分》。，武宗总兵北边，帝以八年春 正月癸亥生。

十一年，武宗入继大统。至大四 年，武宗崩，传位于弟仁宗。延祐三 年，丞相铁木迭兒等议立英宗为皇太 相，怀私固宠，构衅骨肉，诸王大 臣，莫不自危。至治元年五月，中政 使咬住告脱欢察兒等交通亲王，于是 出帝居于海南。三年六月，英宗在上 都，谓丞相拜住曰：“朕兄弟实相友 爱，曩以小人谮诉，俾居远方，当亟 召还，明正小人离间之罪。”未几， 铁失、也先铁木兒等为逆，而晋王遂 立为皇帝，改元泰定。召帝于海南之 琼州，还至潭州，复命止之。居数 月，乃还京师。十月，封怀王，赐黄 金印。二年正月，又命出居于建康， 以殊祥院使也先捏掌其卫士。初，晋 数见，而帝兄弟播越南北，人心思 之。

致和元年春，大驾出畋柳林，以 疾还宫。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太常 礼仪使哈海，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 等，与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兒谋曰： “今主上之疾日臻，将往上都。如有 不讳，吾党扈从者执诸王、大臣杀 之。居大都者，即缚大都省、台官， 宣言太子已至，正位宸极，传檄守御 诸关，则大事济矣。”
三月，大驾至上都，满秃、阔阔 出等扈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居 遣宗正扎鲁忽赤雍古台迁帝居江陵。
七月庚午，泰定皇帝崩于上都。 倒剌沙及梁王王禅、辽王脱脱，因结 党害政，人皆不平。时燕铁木兒实掌 大都枢密符印，谋于西安王阿剌忒纳 失里，阴结勇士，以图举义。八月甲 午，黎明，百官集兴圣宫，燕铁木兒 率阿剌铁木兒、孛伦赤等十七人，兵 皆露刃，号于众曰：“武宗皇帝有圣 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正统当归 之。今尔一二臣，敢紊邦纪，有不顺 者斩！”乃手缚平章政事乌伯都剌、 伯颜察兒，分命勇士执中书左丞朵 杰，治书侍御史脱欢，太子詹事丞王 桓等，皆下之狱。燕铁木兒与西安王 阿剌忒纳失里共守内廷，籍府库，录 符印，召百官入内听命。即遣前河南 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答 里麻失里，驰驿迎帝于江陵，密以意 谕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令简兵以 备扈从。是日，前湖广行省左丞相别 不花为中书左丞相，太子詹事塔失海 涯为中书平章政事，前湖广行省右丞 速速为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知政 事王不怜吉台为枢密副使，与中书右 丞赵世延、同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兒、 屯京师，下郡县造兵器，出府库犒军 士。燕铁木兒直宿禁中，达旦不寐， 一夕或再徙，人莫知其处。乙未，以 西安王令，给宿卫京城军士钞有差， 调诸卫兵守居庸关及卢兒岭。丙申， 遣左卫率使秃鲁将兵屯白马甸，隆镇 卫指挥使斡都蛮将兵屯泰和岭。丁 酉，发中卫兵守迁民镇。又遣撒里不 花等往迎帝，且令塔失帖木兒矫为使 者自南来，言帝已次近郊，使民毋惊 疑。戊戌，征宣靖王买奴、诸王燕不 花于山东。己亥，征兵辽阳。明里董 阿至汴梁，执行省臣，皆下之狱，又 遣万户彻里帖木兒将兵屯河中。壬 寅，河南行省以郡县阙人，权署官摄 其事。癸卯，燕铁木兒之弟撒敦、子 唐其势，自上都来归。河南行省杀平 章曲烈、右丞别铁木兒。是日，明里 董阿等至江陵。甲辰，帝发江陵，遣 使召镇南王铁木兒不花、威顺王宽彻 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铁木 兒补化来会。执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 送京师，以别薛代之。河南行省出府 库金千两、银四千两、钞七万一千 锭，分给官吏、将士。又命有司造乘 舆、供张、仪仗等物。乙巳，遣隆镇 侍御史马扎兒台及行省平章政事探马 赤，不至。丙午，诸王按浑察至京 师。遣前西台御史剌马黑巴等谕陕 西。丁未，撒敦守居庸关，唐其势屯 古北口。命河南行省造银符，以给军 士有功者。戊申，燕铁木兒又令乃马 台矫为使者北来，言周王整兵南行， 闻者皆悦。帝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 颜为本省左丞相。河南行省遣前万户 孛罗等将兵守潼关。己酉，诸王满 秃、阿马剌台，宗正扎鲁忽赤阔阔 出，前河南行平章政事买闾，集贤侍 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哈 等扈从北行。以前翰林学士承旨阿不 海牙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发平滦民 堑迁民镇，以御辽东军。辛亥，以燕 铁木兒知枢密院事，亦列赤为御史中 丞。壬子，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兒帅 其军自上都来归，即命守古北口。癸 丑，铸枢密分院印。是日，上都诸王 及用事臣，以兵分道犯京畿，留辽王 脱脱、诸王孛罗帖木兒、太师朵带、 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铁木兒脱 居守。甲寅，剌马黑巴等至陕西，皆 见杀。乙卯，脱脱木兒及上都诸王失 剌、平章政事乃马台、詹事钦察战于 兒奉法驾郊迎。丁巳，帝至京师，入 居大内。贵赤卫指挥使脱迭出自上 都，率其军来归，命守古北口。戊 午，以速速为中书平章政事，前御史 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 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 省左丞相伯颜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 赵世延为御史中丞。己未，以河南万 户也速台兒同知枢密院事。罢回回掌 教哈的所。上都梁王王禅、右丞相塔 失铁木兒、太尉不花、平章政事买 闾、御史大夫纽泽等，兵次榆林。升 宜兴县为州。隆镇卫指挥使黑汉谋附 兵袭上都兵于榆林，击败之，追至怀 来而还。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以兵袭 上都诸王灭里铁木兒、脱木赤于陀罗 台，执之，归于京师。遣使即军中赐 脱脱木兒等银各千两，以分给军士有 功者。赐京师耆老七十人币帛。命有 司括马。中书左丞相别不花言：“回 回人哈哈的，自至治间货官钞，违制 别往番邦，得宝货无算，法当没官， 而倒剌沙私其种人，不许，今请籍其 家。”从之。燕铁木兒请释马合某， 从之。陕西兵入河中府，劫行用库钞 万八千锭，杀同知府事不伦秃。壬 咸命中书省纲维百司，总裁庶政，凡 钱谷、铨选、刑罚、兴造，罔不司 之。自今除枢密院、御史台，其余诸 司及左右近侍，敢有隔越中书奏请政 务者，以违制论，监察御史其纠言 之。”以高昌王铁木兒补化知枢密院 事，也先捏为宣徽使。给居庸关军士 糗粮，赐镇南王铁木兒不花等钞有 差。征五卫屯田兵赴京师。安南国来 贡方物。赐上都将士来归者钞各有 差。枢密院臣言：“河南行省军列戍 淮西，距潼关、河中不远，湖广行省 军，唯平阳、保定两万户号称精锐， 脱木兒将之，并黄河为营，以便征 遣。”从之。召燕铁木兒赴阙。上都 诸王也先帖木兒、平章秃满迭兒，自 辽东以兵入迁民镇，诸王八剌马、也 先帖木兒以所部兵入管州，杀掠吏 民。丙寅，命造兵器，江浙、江西、 湖广三省六万事，内郡四万事。丁 卯，燕铁木兒率诸王、大臣伏阙请早 正大位，以安天下，帝固辞曰：“大 兄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 兒曰：“人心向背之机，间不容发， 一或失之，噬脐无及。”帝曰：“必 不得已，必明著朕意以示天下而后 靖王买奴等，金各五十两、银各五百 两、币各三十匹。遣撒敦拒辽东兵于 蓟州东流沙河，元帅阿兀剌守居庸 关。上都军攻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 兒御之，不克。戊辰，大司农明里董 阿、大都留守阔阔台，并为中书平章 政事。募勇士从军。遣使分行河间、 保定、真定及河南等路，括民马。征 鄢陵县河西军赴阙。命襄阳万户杨克 忠、邓州万户孙节，以兵守武关。命 海道万户府来年运米三百一十万石。 造金符八十。己巳，铸御宝成。立行 枢密院于汴梁，以同知枢密院事也速 给守关军士。上都诸王忽剌台等引兵 犯崞州。庚午，命有司和市粟豆十六 万五千石，分给居庸等关军马。遣军 民守归、峡诸隘。辛未，常服谒太 庙。云南孟定路土官来贡方物。乌伯 都剌、铁木哥弃市，朵朵、王士熙、 伯颜察兒、脱欢等各流于远州，并籍 其家。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兒与辽东 秃满迭兒战于蓟州两家店。壬申，帝 即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 大赦，诏曰：

洪惟我太祖皇帝混一海宇，爰立 定制，以一统绪，宗亲各受分地，勿 仁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以次相 传，宗王、贵戚，咸遵祖训。至于晋 邸，具有盟书，愿守籓服，而与贼臣 铁失、也先帖木兒等潜通阴谋，冒干 宝位，使英宗不幸罹于大故。朕兄弟 播越南北，备历艰险，临御之事，岂 获与闻！

朕以叔父之故，顺承惟谨，于今 六年，灾异迭见。权臣倒剌沙、乌伯 都剌等，专权自用，疏远勋旧，废弃 忠良，变乱祖宗法度，空府库以私其 党类。大行上宾，利于立幼，显握国 柄，用成其奸。宗王、大臣，以宗社 躬。朕以菲德，宜俟大兄，固让再 三。宗戚、将相，百僚、耆老，以为 神器不可以久虚，天下不可以无主， 周王辽隔朔漠，民庶遑遑，已及三 月，诚恳迫切。朕故从其请，谨俟大 兄之至，以遂朕固让之心。已于致和 元年九月十三日，即皇帝位于大明 殿，其以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可大 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昧爽已前，除 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 杀主，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造伪 钞不赦外，其余罪无轻重，咸赦除 之。

於戏，朕岂有意于天下哉！重念 予，辑宁亿兆，以成治功。咨尔多 方，体予至意！

癸酉，翰林院增给驿玺书。命燕 铁木兒将兵击辽东军，封燕铁木兒为 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赐金五百 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万锭、平江官 地五百顷。中书右丞曹立为江浙行省 平章政事，福建廉访使易释董阿为右 丞，前中书左丞张思明为左丞。诸王 塔术、只兒哈郎、佛宝等自恩州来 朝。赐按灰钞百锭，以祀天神。括河 东马。甲戌，燕铁木兒加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 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淮西道肃政廉 访使阿兒思兰海牙为江南行台御史大 夫。诸王孛罗、忽都火者来朝。征左 右两阿速卫军老幼赴京师，不行者 斩，籍其家。乙亥，立太禧院，以奉 祖宗神御殿祠祭，秩正二品，罢会 福、殊祥两院。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 坚帖木兒、江浙行省右丞易释董阿并 为太禧院使，中书平章速速、御史中 丞亦列赤兼太禧院使。上都王禅兵袭 破居庸关，将士皆溃。燕铁木兒军次 三河。丙子，王禅游兵至大口，燕铁 木兒还军次榆河，帝出齐化门视师。 丁丑，燕铁木兒来见曰：“乘舆一 任之。”即日还宫。命司天监翙星。 戊寅，谕中外曰：“近以奸臣倒剌 沙、乌伯都剌潜通阴谋，变易祖宗成 宪，既已明正其罪。凡回回种人不预 其事者，其安业勿惧；有因而扇惑其 人者，罪之。”又敕：“军中逃归， 及京城游民敢攘民财者斩。”命高昌 僧作佛事于延春阁。又命也里可温于 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作佛事。诸王阿 兒八忽、按灰、脱脱来朝。命留守司 完京城，军士乘城守御。燕铁木兒与 王禅前军战于榆河，败之，追奔红桥 北。其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兒、指挥使 匹。庚辰，太白犯亢宿。诏谕御史 台：“今后监察御史、廉访司，凡有 刺举，并著其实，无则勿妄以言。廉 访司书吏，当以职官、教授、吏员、 乡贡进士参用。”加封汉将军关羽为 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遣使祠其庙。 辛巳，命司天监翙星。以别不花知枢 密院事，依前中书左丞相。括山东 马。燕铁木兒与上都军大战白浮之 野，燕铁木兒手刃七人于阵，败之。 脱脱木兒与辽东军战蓟州之檀子山。 壬午，大雾。王禅等遁昆山州。获上 都颁诏使者及辽东征兵使者以闻，诏 里董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王禅收 集散亡，复来战，我师列阵白浮之 西，敌不敢犯。至夜，撒敦、脱脱木 兒前后夹攻，败走之，追及于昌平 北，斩首数千级，降者万余人。帝遣 使赐燕铁木兒上尊，谕旨曰：“丞相 每临阵，躬冒矢石，脱有不虞，奈 何？自今第以大将旗鼓督战可也。” 燕铁木兒对曰：“凡战，臣必以身先 之，敢后者，论以军法。若委之诸 将，万一失利，悔将何及？”甲申， 庆云见。王禅单骑亡，撒敦追之不及 而还。命御史台：“凡各道廉访司 官，用蒙古二人，畏兀、河西、回 用职官五，各路司吏五，教授二，乡 贡进士四人。本台经历品秩相当者， 除各道廉访使，都事除副使。今台译 史通事考满不得除御史。”靖安王阔 不花等将陕西兵潜由潼关南水门入， 万户孛罗弃关走，阔不花等分据陕州 等县，纵兵四劫。乙酉，以明里董阿 为中书平章政事，岭北行省左丞燕不 邻知枢密院事。募丁壮千人守捍城 郭。上都兵入古北口，将士皆溃，其 知枢密院事竹温台以兵掠石槽。追封 乳母完者云国夫人，其夫干罗思赠太 保，封云国公，谥忠懿；子锁乃赠司 燕铁木兒大兵继至，转战四十余里， 至牛头山，擒驸马孛罗帖木兒，平章 蒙古塔失、雅失帖木兒，将作院使撒 兒讨温，送阙下戮之，将校降者万 人，余兵奔窜，夜遣撒敦出古北口逐 之。脱脱木兒与辽东军战蓟州南，杀 获无算。调河南蒙古军老幼五万人， 增守京师，募丁壮守直沽。调临清万 户府运粮军三千五百并御河分守，山 东丁壮万人守御益都、般阳诸处海 港。居庸关垒石以为固。丁亥，辽东 军抵京城，燕铁木兒引兵拒之，令京 城里长召募丁壮及百工合万人，与兵 雁门关，崞州之阳武关，岚州之天涧 口、皮库口，保德州之寨底、天桥、 白羊三关，石州之坞堡口，汾州之向 阳关，隰州之乌门关，吉州之马头、 秦王岭二关，灵石县之阴地关，皆令 穿堑垒石以为固，调丁壮守之。戊 子，上都诸王忽剌台等兵入紫荆关， 将士皆溃，行枢密院官卜颜、斡都 蛮，指挥使也速台兒将兵援之。陕西 行台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引兵从大庆 关渡河，擒河中府官，杀之。万户彻 里帖木兒军溃而遁，河南廉访副使万 家闾言：“彻里帖木兒身为大将，纪 至，官吏皆弃城走，也先帖木兒悉以 其党代之。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兒吉 尼，不至。前尚书左丞相三宝奴以罪 诛，其二子上都、哈剌八都兒近侍， 命以所籍家赀及制命还之。

冬十月己丑朔，命西僧作佛事。 燕铁木兒引兵至通州，击辽东军败 之，皆渡潞水走。遣脱脱木兒等将兵 四千，西援紫荆关。调江浙兵万人， 西御潼关。紫荆关溃卒南走保定，因 肆剽掠，同知路事阿里沙及故平章张 珪子武昌万户景武等率民持挺击死数 百人。河南行省调兵守虎牢关。庚 言：“即位之始，当告祭郊庙、社 稷，时享之礼，请改用仲月。”从 之。紫荆关兵进逼涿州，同知州事教 化的调丁壮御之。壬辰，也先捏以军 至保定，杀阿里沙等及张景武兄弟五 人，并取其家赀。倒剌沙贷其姻家长 芦盐运司判官亦剌马丹钞四万锭，买 盐营利于京师，诏追理之。癸巳，立 寿福、会福、隆禧、崇祥四总管府， 分奉祖宗神御殿，秩正三品，并隶太 禧院。忽剌台游兵进逼南城，令京城 居民户出壮丁一人，持兵仗从军士乘 城，仍于诸门列甕贮水以防火。燕铁 平，死者蔽野，余皆宵遁，遣撒敦追 之，弗及。甲午，命有司市马千匹， 赐军士出征者。脱脱木兒、章吉与也 先捏合击敌军于良乡南，转战至泸沟 桥，忽剌台被创，据桥而宿。乙未， 燕铁木兒率军循北山而西，趣良乡， 诸将时与忽剌台、阿剌帖木兒等战于 泸沟桥，声言燕铁木兒大军至，敌兵 皆遁。使者颁诏于甘肃，至陕西，行 省、行台官涂毁诏书，械使者送上 都。湘宁王八剌失里引兵入冀宁，杀 掠吏民。时太行诸关守备皆阙，冀宁 路来告急，敕万户和尚将兵由故阙援 尚退保故关，冀宁遂破。丙申，燕铁 木兒入朝，赐宴兴圣殿。赈通州被兵 之家。命速速等董度支刍粟。中书省 臣言：“上都诸王、大臣，不思祖宗 成宪，惑于奸臣倒剌沙之言，辄以兵 犯京畿。赖陛下洪福，王禅遂致溃 亡，生擒诸王孛罗帖木兒及诸用事臣 蒙古答失、雅失帖木兒等，既已明正 典刑，宜传首四方以示众。”从之。 丁酉，以缙山县民十人尝为王禅向 导，诛其为首者四人，余杖一百七， 籍其家赀，妻子分赐守关军士。戊 戌，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乞住调兵守 获之，送京师，皆弃市。己亥，幸大 圣寿万安寺，谒世祖、裕宗神御殿。 赐燕铁木兒太平王黄金印，并降制 书，及赐玉盘、龙衣、珠衣、宝珠、 金腰带、海东白鹘青鹘各一。河南行 中书省、行枢密院，皆听便宜行事。 秃满迭兒军复入古北口，燕铁木兒引 军御之，大战于檀州南，败之，其万 户以兵万人降，秃满迭兒遂走还辽 东。使者颁诏于陕西，行省、行台官 焚诏书，下使者狱，告于上都。庚 子，以梁王王禅第赐诸王帖木兒不 花。廷臣言：“保定万户张昌，其诸 枢密院事脱脱木兒、通政使也不伦并 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亦列赤为御史 大夫。还给伯颜察兒、朵朵家赀。齐 王月鲁帖木兒、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 木兒等以兵围上都，倒剌沙等奉皇帝 宝出降。梁王王禅遁，辽王脱脱为齐 王月鲁帖木兒所杀，遂收上都诸王符 印。壬寅，以宣徽使也先捏知行枢密 院事，宣徽副使章吉为行枢密院副 使，与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兒等将兵西 击潼关军。中书省臣言：“野理牙旧 以赃罪除名，近复命为太医使，臣等 不敢奉诏。”帝曰：“往者勿咎，比 兵兴之时，朕已录用，其依朕命行 故徽政使失烈门妻赐燕铁木兒。以通 州知州赵义能御敌，赐币二匹。也先 铁木兒军至晋宁，本路官皆遁。甲 辰，晋邸及辽王所辖路、府、州、县 达鲁花赤并罢免禁锢，选流官代之。 给淮东宣慰司银字圆符。命有司收将 士所遗符印、兵仗。赈粜京城米十万 石，石为钞十五贯。丙午，中书省臣 言：“凡有罪者，既籍其家赀，又没 其妻子，非古者罪人不孥之意，今后 请勿没人妻子。”制可。丁未，告祭 于南郊。以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涯为 大司农，复以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 节其给，宿卫官已有廪禄者及内侍宫 人岁给刍豆，皆权止之。籴豆二十万 石于濒御河州县，以河间、山东盐课 钞给其直。放还防河运粮军。陕西兵 至巩县黑石渡，遂据虎牢，我师皆 溃，储仗悉为所获。河南行省来告 急，戒有司修城壁，严守卫。云南银 沙罗甸土官哀赞等来贡方物。己酉， 别不花加太保，落知枢密院事。命刑 部郎中大都、前广东佥事张世荣追理 乌伯都剌家赀。开居庸关。陕西军夺 武关，万户杨克忠等兵溃。庚戌，帝 御兴圣殿，齐王月鲁帖木兒、诸王别 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兒等奉上皇帝 宝。倒剌沙等从至京师，下之狱，分 遣使者檄行省、内郡罢兵以安百姓。 以宦者伯帖木兒妻及奴婢田宅赐撒 敦。辛亥，云南彻里路土官刁赛等来 贡方物。诏：“自今朝廷政务及籍没 田宅赐人者，非与燕铁木兒议，诸人 不许奏陈。”以宦者米薛迷奴婢家赀 赐伯颜。壬子，以河南、江西、湖广 入贡驾鹅太频，令减其数以省驿传。 以诸王火沙第赐燕铁木兒继母公主察 吉兒。癸丑，燕铁木兒辞知枢密院 事，命其叔父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 兒代之。燕铁木兒请以蒙古塔失等三 宿卫阿塔赤，二百匹给中宫阿塔赤， 余二千匹分牧于内郡。核上都仓库钱 谷。御史台臣言：“近北兵夺紫荆 关，官军溃走，掠保定之民。本路官 与故平章张珪子景武五人，率其民击 官军死，也先捏不俟奏闻，辄擅杀官 吏及珪五子。珪父祖三世为国勋臣， 设使珪子有罪，珪之妻女又何罪焉！ 今既籍其家，又以其女妻也先捏，诚 非国家待遇勋臣之意。”帝曰：“卿 等言是。”命中书革正之。命御史台 择人充各道廉访司官。遣官赈良乡、 涿州、定兴、保定驿户之被兵者。甲 储庆司事，鹰坊伯撒里、河南行省左 丞姚炜并为储庆使，元帅也速答兒执 湘宁王八剌失里送京师。八剌失里及 赵王马扎罕、诸王忽剌台，承上都之 命，各起所部兵南侵冀宁，还次马邑 至是被执，其所俘男女千人，悉还其 家。遣使止江浙军士之往潼关者，就 还镇。也先铁，木兒兵至潞州。乙 卯，以倒剌沙宅赐不花帖木兒，倒剌 沙子泼皮宅赐斡都蛮，内侍王伯颜宅 赐唐其势。丙辰，燕铁木兒请以所没 逆臣赤斤铁木兒家赀还其妻。铁木哥 兵入邓州。丁巳，毁显宗室，升顺宗 室，英宗祔右穆第四室。加命燕铁木 兒为答剌罕，仍命子孙世袭其号。燕 铁木兒请以河南平章曲列等二十三人 田宅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等二十三 人，从之。戊午，诏谕廷臣曰：“凡 今臣僚，唯丞相燕铁木兒、大夫伯颜 许兼三职署事，余者并从简省。百司 事当奏者，共议以闻，或私任己意 者，不许独请。上都官吏，自八月二 十一日以后擢用者，并追收其制。” 敕：“天下僧道有妻者，皆令为 民。”也先捏军次顺德。令广平、大 名两路括马。盗杀太尉不花。初，不 路当盗以死罪，刑部议以为：“不花 不道，众所闻知，幸遇盗杀，而本路 隐其残剽之罪，独以盗闻，于法不 当。”中书以闻，帝嘉其议。

十一月己未，诏谕中外曰：“诸 王王禅及秃满迭兒、阿剌不花、秃坚 等，兵败而逃，有能擒获者，授五品 官；同党之人，若能去逆效顺，擒王 禅等来归者，免本罪，依上授官；家 奴获之者，得备宿卫；敢有隐匿者， 事觉，与犯人同罪。”给殿中侍御史 及冀宁路印，凡内外百司印，因兵兴 而失者，令中书如品秩铸给之。命太 吉非才，不当任风宪。”御史台臣伯 颜等言：“左吉，御史所荐，若既用 之，又以人言而止，台纲不能振矣。 必如省臣所言，臣等乞辞避。”帝 曰：“汝等其勿为是言。左吉果不可 用，省臣何不先言之。其令左吉仍为 侍御史。”帝谓中书省臣曰：“朕在 琼州、建康时，撒迪皆从，备极艰 苦，其赐盐引六万，俾规利以赡其 家。”命郡县招集被兵流亡之民，贫 者赈给之。辽东降军，给行粮遣还。 京畿及四方民为兵所掠而奴于人者， 令有司追理送还。山北、京东驿被兵 中书录用前御史台官亦怜真、蔡文 渊。用江南行台御史王琚仁言，汰近 岁白身入官者。敕行御史台：“凡有 纠劾，必由御史台陈奏，勿径以封事 闻。”命中书省追理倒剌沙及其兄马 某沙，子泼皮、木八剌沙等家赀。辛 酉，燕铁木兒请以纽泽田宅赐钦察 台。也先捏兵至武安，也先铁木兒以 军降，河东州县闻之，尽杀其所署官 吏。癸亥，帝宿斋宫。甲子，服衮 冕，享于太庙。陕西兵进逼汴梁，闻 朝廷传檄罢兵，乃解去。乙丑，燕铁 木兒请以乌伯都剌等三十人田宅赐斡 脑兒宣慰司。命总宿卫官分简所募勇 士，非旧尝宿卫者皆罢去。汴梁、河 南等路及南阳府频岁蝗旱，禁其境内 酿酒。日本舶商至福建博易者，江浙 行省选廉吏征其税。中书省臣言： “今岁既罢印钞本，来岁拟印至元钞 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 锭。”监察御史言：“户部钞法，岁 会其数，易故以新，期于流通，不出 其数。迩者倒剌沙以上都经费不足， 命有司刻板印钞；今事既定，宜急收 毁。”从之。监察御史撒里不花、锁 南八、于钦、张士弘言：“朝廷政 假刑赏以遂其私，纲纪始紊。迨至泰 定，爵赏益滥。比以兵兴，用人甚 急，然而赏罚不可不严。夫功之高 下，过之重轻，皆系天下之公论。愿 命有司，务合公议，明示黜陟。功罪 既明，赏罚攸当，则朝廷肃清，纪纲 振举，而天下治矣。”帝嘉纳之。辛 未，遣西僧作佛事于兴和新内。铁木 哥兵入襄阳，本路官皆遁。襄阳县尹 谷庭珪、主簿张德独不去，西军执使 降，不屈，死之。时佥枢密院事塔海 拥兵南阳不救。壬申，遣官告祭社 稷。以故平章黑驴平江田三百顷及嘉 路土官胒放等，九十九寨土官必也姑 等，各以方物来贡。燕铁木兒言： “向者上都举兵，诸王失剌、枢密同 知阿乞剌等十人，南望宫阙鼓噪，其 党拒命逆战，情不可恕。”诏各杖一 百七，流远，籍其家赀。甲戌，居泰 定后雍吉剌氏于东安州。杭州火，命 江浙行省赈被灾之家。乙亥，赐西安 王阿剌忒纳失里、齐王月鲁帖木兒、 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兒金各五百两、 银各二千五百两、钞各万锭，诸王朵 列帖木兒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千 锭，从者及军士有差。丙子，速速坐 礼成，御大明殿，受诸王、文武百官 朝贺。荆王也速也不干遣使传檄至襄 阳，铁木哥引兵走。戊寅，以御史中 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监察御史撒里 不花等言：“玥璐不花素禀直气，操 履端正，陛下欲振宪纲，非任斯人不 可。”乃复以玥璐不花为中丞，兼太 禧使。作佛事于五台寺。命河南、江 浙两省以兵五万益湖广。己卯，中书 省臣言：“内外流官年及致仕者，并 依阶叙授以制敕，今后不须奏闻。” 制可。以也先铁木兒、乌伯都剌珠衣 赐撒迪、赵世安。诸卫汉军及州县丁 政院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 密院事彻里帖木兒为中书左丞。辛 巳，遣钦察百户及其军士还镇。以脱 脱等三人妻赐阔阔出等三人，以朵台 等十一人田宅赐驸马朵必兒等十一 人。壬午，第三皇子宝宁易名太平 讷，命大司农买住保养于其家。诏行 枢密院罢兵还。以御史中丞玥璐不花 为中书右丞。癸未，倒剌沙伏诛，磔 其尸于市，王禅亦赐死，马某沙、纽 泽、撒的迷失、也先铁木兒等皆弃 市。以所赐速速、也先捏宅改赐驸马 谨只兒及乳媪也孙真。甲申，命威顺 故事，加平章政事居前职。御史台臣 言：“行宣政院、行都水监宜罢。” 从之。丙戌，作水陆会。以阿鲁灰帖 木兒等六人在上都欲举义，不克而 死，并赐赠谥，恤其家。燕铁木兒 言：“晋王及辽王等所辖府县达鲁花 赤既已黜罢，其所举宗正府扎鲁忽 赤、中书断事官，皆其私人，亦宜革 去。”从之。敕赵世延及翰林直学士 虞集制御史台碑文。遣诸卫兵各还 镇。别不花罢。命有司追理上都官吏 预借俸。辽王脱脱之子八都聚党出剽 掠，敕宣德府官捕之。四川行省平章 杀其省平章宽彻等官，称兵烧绝栈 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谓：“圣明继 统，方内大宁，省臣当罢兵入朝，庶 免一方之害。”囊加台以其妄言惑 众，杖一百七，禁锢之。

十二月己丑朔，监察御史言，伯 颜宜与燕铁木兒一体论功行赏，帝 曰：“伯颜之功，朕心知之，御史不 必言。”庚寅，令内外诸司，天寿节 听具肉食，民间禁屠宰如旧制。命通 政院整饬蒙古驿。诸关隘尝毁民屋以 塞者，赐民钞，俾完之。甲午，以王 禅奴婢赐镇南王铁木兒不花及燕铁木 宅赐燕不邻等九人，从之。丙午，幸 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分命 诸僧于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 福宫、万岁山作佛事。云南土官普双 等来贡方物。御史台臣言：“也先捏 将兵所至，擅杀官吏，俘掠子女货 财。”诏刑部鞫之，籍其家，杖一百 七，窜于南宁，命其妻归父母家。己 亥，造皇后玉册、玉宝。庚子，赦天 下。赐诸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 毅王，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 并赐功臣号及阶官爵谥，仍命有司刻 其功于碑，赐钞恤其家。中书省臣 为宜。”制可。辛丑，立龙翊侍卫亲 军都指挥使司，分掌钦察军士，秩正 三品；指挥使三人，命燕铁木兒及卜 兰奚、卯罕为之，余官悉听燕铁木兒 选人以闻。命高昌僧作佛事于宝慈 殿。江南行台御史言：“辽王脱脱， 自其祖父以来，屡为叛逆，盖因所封 地大物众，宜削王号，处其子孙远 方，而析其元封分地。”诏中书与勋 旧大臣议其事。火兒忽答等十三人从 湘宁王八剌失里用兵，既伏诛，命皆 籍其家赀。西僧百人作佛事于徽猷阁 七日。癸卯，钦察、阿速二部，依宿 史大夫，同振台纲，诏天下。立内宰 司，隶储庆使司，秩正三品。以阿伯 等六人田宅赐诸王老的等六人。云南 姚州知州高明来贡方物。戊申，以潜 邸所用工匠百五十人付皇子阿剌忒纳 答剌，立异样局以司之，秩从六品。 加伯颜为太保，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 兒为太尉，香山为司徒。己酉，开上 都酒禁。壬子，以诸路民匠提领所合 为提举司，秩从五品。甲寅，复遣治 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古思奉迎 皇兄于漠北。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及 燕铁木兒、铁木兒补化，请各遣人送 左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丁巳，封西 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赐南康路 为食邑。彻里铁木兒升右丞，参知政 事跃里铁木兒为左丞，参议省事赵世 安为参知政事。戊午，诏：“被兵郡 县免杂役，禁酿酒，弛山场河泺之 禁；私相假贷者，俟秋成责偿。蒙 古、色目人愿丁父母忧者，听如旧 制。”御史台言：“囊加台拒命西 南，罪不可宥，所授制敕，宜从追 夺。”中书省臣言：“令方许囊加台 等自新，则御史言宜勿行。”从之。 教坊司达鲁花赤撒剌兒，在武宗时遥 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兒吉你，又不 至。加谥唐司徒颜真卿正烈文忠公， 令有司岁时致祭。陕西自泰定二年至 是岁不雨，大饥，民相食。杭州、嘉 兴、平江、湖州、镇江、建德、池 州、太平、广德等路水，没民田万四 千余顷。河北、山东有年。

本纪第三十三 文宗二

天历二年春正月己未朔，立都督 府，以总左、右钦察及龙翊卫。庚 申，封知枢密院事火沙为昭武王。床 兀兒之子答邻答里袭父封为句容郡 王。高丽国遣使来朝贺。遣前翰林学 士承旨不答失里北还皇兄行在所，仍 命太府太监沙剌班奉金、币以往。辛 酉元气中国古代哲学重要范畴。①指 左丞相，大司农王毅为平章政事，钦 察台知枢密院事。皇兄遣火里忽达 孙、剌剌至京师。以伯帖木兒扈从有 功，遣使以币帛百匹即行在赐之。诸 王浑都帖木兒薨，取其印及王傅印以 赐斡即。武宁王彻彻秃遣使来言皇兄 启行之期。癸亥，燕铁木兒为御史大 夫，太平王如故。赐鲁国大长公主钞 二万锭营第宅。甲子，太白犯垒壁 阵。时享于太庙。齐王月鲁帖木兒 薨。乙丑，中书省言：“度支今岁刍 槁不足，常例支给外，凡陈乞者，宜 勿予。”从之，仍命中书右丞彻里帖 二。戊辰，遣使献海东鹘于皇兄行在 所。己巳，赐内外军士四万二千二百 七十人钞各一锭。作佛事。陕西告 饥，赈以钞五万锭。辛未，以册命皇 后，告于南郊。赐豫王黄金印。回回 人户与民均当差役。中书省臣言： “近籍没钦察家，其子年十六，请令 与其母同居；仍请继今臣僚有罪致籍 没者，其妻有子，他人不得陈乞，亦 不得没为官口。”从之。壬申，遣近 侍星吉班以诏往四川招谕囊加台。癸 酉，命中书省、宣徽院臣稽考近侍、 宿卫廪给，定其名籍。以辽阳省蒙 林田狩。复盐制每四百斤为引，引为 钞三锭。四川囊加台乞师于镇西武靖 王搠思班，搠思班以兵守关隘。甲 戌，复命太仆卿教化献海东鹘于皇兄 行在所。罢中瑞司。丙子，皇后媵臣 张住童等七人授集贤侍讲学士等官。 丁丑，四川囊加台攻破播州猫兒垭 隘，宣慰使杨延里不花开关纳之。陕 西蒙古军都元帅不花台者，囊加台之 弟，囊加台遣使招之，不花台不从， 斩其使。中书省臣言：“朝廷赏赉， 不宜滥及罔功。鹰、鹘、狮、豹之 食，旧支肉价二百余锭，今增至万三 今较旧，增多金千一百五十两、银六 千二百两、钞五万六千二百锭、币帛 三万四千余匹；请悉拣汰。”从之。 中政院臣言，皇后日用所需，钞十万 锭、币五万匹、绵五千斤。诏钞予所 需之半，币给一万匹。赈大都路涿州 房山、范阳等县饥民粮两月。己卯， 以册命皇后，告于太庙。庚辰，赐潜 邸说书刘道衡等四人官从七品，薛允 等十六人官从八品。辛巳，起复中书 左丞史惟良为御史中丞。上都官吏， 惟初入仕及骤升者黜之，余听叙复。 以御史台赃罚钞三百锭赐教坊司撒剌 罗及铁住讫先至京师，赏以金、币、 居宅，仍遣内侍秃教化如皇兄行在 所。播州杨万户引四川贼兵至乌江 峰，官军败之；八番元帅脱出亦破乌 江北岸贼兵，复夺关口。诸王月鲁帖 木兒统蒙古、汉人、答剌罕诸军及民 丁五万五千，俱至乌江。癸未，遣宣 靖王买奴往行在所。丙戌，皇兄明宗 即皇帝位于和宁之北。四川囊加台焚 鸡武关大桥，又焚栈道。命中书省录 江陵、汴梁郡县官扈从者三十四人， 并升其阶秩。陕西大饥，行省乞粮三 十万石、钞三十万锭，诏赐钞十四万 州粮万三千石，减时直十之三赈粜 之。奉元蒲城县民王显政五世同居， 卫辉安寅妻陈氏、河间王成妻刘氏、 冀宁李孝仁妻寇氏、濮州王义妻雷 氏、南阳郄二妻张氏、怀庆阿鲁辉妻 翟氏皆以贞节，并旌其门。

二月己丑，曲赦四川囊加台。庚 寅，燕铁木兒复为中书右丞相。立缮 工司，掌织御用纹绮，秩正三品。辛 卯，帝御大明殿，册命皇后雍吉剌 氏。广西思明路军民总管黄克顺来贡 方物。壬辰，囊加台据鸡武关，夺三 义、柴关等驿。癸巳，遣翰林侍讲学 诱巩昌总帅汪延昌。丙申，命中书 省、翰林国史院官祀太祖、太宗、睿 宗御容于普庆寺。丁酉，遣晋邸部曲 之在京师者还所部。囊加台以兵至金 州，据白土关，陕西行省督军御之。 枢密院言：“囊加台阻兵四川，其乱 未已，请命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皆调 军，以湖广行省官脱欢、别薛、孛罗 及郑昂霄总其兵进讨。”从之。戊 戌，命察罕脑兒宣慰使撒忒迷失将本 部蒙古军，会镇西武靖王等讨四川。 诸佣雇者，主家或犯恶逆及侵损己 身，许诉官，余非干己，不许告讦， 著为制。颁行《农桑辑要》及《栽桑 昭圣皇后，命有司具册宝。建游皇城 佛事。云南行省蒙通蒙算甸土官阿三 木，开南土官哀放，八百媳妇、金 齿、九十九洞、银沙罗甸，咸来贡方 物。癸卯，赐吴王木楠子、西宁王忽 答的迷失、诸王那海罕、阔兒吉思金 银有差。丙午，囊加台分兵逼襄阳， 湖广行省调兵镇播州及归州。己酉， 荧惑犯井宿。辛亥，帝谓廷臣曰： “撒迪还，言大兄已即皇帝位。凡二 月二十一日以前除官者，速与制敕； 后凡铨选，其诣行在以闻。”庐州路 合肥县地震。壬子，命有司造行在帐 殿。癸丑，诸王月鲁帖木兒等至播 不花及其弟等皆来降。甲寅，立奎章 阁学士院，秩正三品，以翰林学士承 旨忽都鲁都兒迷失、集贤大学士赵世 延并为大学士，侍御史撒迪、翰林直 学士虞集并为侍书学士，又置承制、 供奉各一员。更铸钞版，仍毁其刓 者。调河南、江浙、江西、山东兵万 一千，及左右翼蒙古侍卫军二千，讨 四川。乙卯，置银沙罗甸等处宣慰司 都元帅府。丙辰，奉元临潼、咸阳二 县及畏兀兒八百余户告饥，陕西行省 以便宜发钞万三千锭赈咸阳，麦五千 四百石赈临潼，麦百余石赈畏兀兒， 平赈粮五万石，大同赈粜粮万三千 石，云需府赈粮一月，贵赤卫赈粮二 月。真定平山县、河间临津等县、大 名魏县，有虫食桑，叶尽，虫俱死。

三月辛酉，遣燕铁木兒奉皇帝宝 于明宗行在所，仍命知枢密院事秃兒 哈帖木兒、御史中丞八即剌，翰林直 学士马哈某、典瑞使教化的、宣徽副 使章吉、佥中政院事脱因、通政使那 海、太医使吕廷玉、给事中咬驴、中 书断事官忽兒忽答、右司郎中孛别 出、左司员外郎王德明、礼部尚书八 剌哈赤等从行。复命有司奉金千五百 帝命廷臣曰：“宝玺既北上，继今国 家政事，其遣人闻于行在所。”癸 亥，命有司造乘舆服御，北迎大驾。 改潜邸所幸诸路名：建康曰集庆，江 陵曰中兴，琼州曰乾宁，潭州曰天 临。甲子，减大官羊直。丙寅，跃里 帖木兒自行在还，谕旨曰：“朕在上 都，宗王、大臣必皆会集，有司当备 供张。上都积贮，已为倒剌沙所耗， 大都府藏，闻亦悉虚。供亿如有不 足，其以御史台、司农司、枢密、宣 徽、宣政等院所贮充之。”蒙古饥民 之聚京师者，遣往居庸关北，人给钞 一锭、布一匹，仍令兴和路赈粮两 花、秃坚不花及平章马思忽等集众五 万，数丞相也兒吉尼专擅十罪，将杀 之。也兒吉尼遁走八番，答失不花等 伪署参知政事等官。己巳，命改集庆 潜邸，建大龙翔集庆寺，以来岁兴 工。辛未，监察御史与扎鲁忽赤等官 录囚。壬申，以去冬无雪，今春不 雨，命中书及百司官分祷山川群祀。 设奎章阁授经郎二员，职正七品，以 勋旧、贵戚子孙及近侍年幼者肄业。 甲戌，旧赐笃麟帖木兒平江田百顷， 官尝收其租米，诏特予之。开辽阳酒 禁。乙亥，置行枢密院，以山东都万 病不往。命明里董阿为蒙古巫觋立 祠。丁丑，文献昭圣皇后神御殿月 祭，特命如列圣故事。僧、道、也里 可温、术忽、合失蛮为商者，仍旧制 纳税。丙戌，囊加台所遣守隘碉门安 抚使布答思监等降于云南行省。丁 亥，雨土，霾。

夏四月己丑，时享于太庙。辛 卯，命跃里铁木兒、王不怜吉台代也 速台兒讨四川，不怜吉台以母老辞， 同佥枢密院事傅岩起请往，从之。壬 辰，匠官年七十者，许致仕。浚漷州 漕运河。甲午，四番卫士各分五十人 遣使祷西岳、西镇诸祠。赐卫士万三 千人钞，人八十锭。四番卫士旧以万 人为率，至是增三千人。己亥，湖广 行省参知政事孛罗奉诏至四川，赦囊 加台等罪，囊加台等听诏，蜀地悉 定，诸省兵皆罢。癸卯，明宗遣武宁 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兒秃来 锡命，立帝为皇太子，命仍置詹事 院，罢储庆司。陕西诸路饥民百二十 三万四千余口，诸县流民又数十万， 先是尝赈之，不足；行省复请令商贾 入粟中盐，富家纳粟补官，及发孟津 仓粮八万石及河南、汉中廉访司所贮 粜粮万石。赈卫辉路饥民万七千五百 余户。丙午，封孛罗不花为镇南王。 占腊国来贡罗香木及象、豹、白猿。 戒翰林、典瑞两院官，不许互相奏请 玺书以护其家。诸王分邑达鲁花赤受 代，不得仍留官所，其父兄所居官， 子弟不得再任。辛亥，赈邓州诸县被 兵逃户粮三千六百石。壬子，赈通州 诸县被兵之民粮两月，被俘者四千五 百一十人，命辽阳行省督所属簿录， 护送归其家。丙辰，行在所遣只兒哈 郎等至京师。河南廉访司言：“河南 府路以兵、旱民饥，食人肉事觉者五 禁，听民采食，行入粟补官之令，及 括江淮僧道余粮以赈。”从之。江浙 行省言：“池州、广德、宁国、太 平、建康、镇江、常州、湖州、庆元 诸路及江阴州饥民六十余万户，当赈 粮十四万三千余石。”从之。诸王忽 剌答兒言黄河以西所部旱蝗，凡千五 百户，命赈粮两月。大都、兴和、顺 德、大名、彰德、怀庆、卫辉、汴 梁、中兴诸路，泰安、高唐、曹、 冠、徐、邳诸州，饥民六十七万六千 余户，赈以钞九万锭、粮万五千石。 大都宛平县，保定遂州、易州，赈粮 鄄城县蚕灾，大宁兴中州、怀庆孟 州、庐州无为州蝗。广西獠寇古县。

五月丁巳朔，复赐鲁国大长公主 钞二万锭，以构居第。赐燕铁木兒祖 父纪功碑铭。水达达路阿速古兒千户 所大水。己未，遣翰林学士承旨阿邻 帖木兒北迎大驾。命司天监翙星。昌 王八剌失里还镇。庚申，太白犯鬼宿 积尸气。癸亥，复遣翰林学士承旨斡 耳朵迎大驾。乙丑，命有司给行在宿 卫士衣粮及马刍豆。以储庆司所贮金 三十锭、银百锭，建大承天护圣寺。 给皇子宿卫之士千人钞，四番宿卫增 为万三千人，至是又增千人。甲戌， 事于世祖神御殿，又于玉德殿及大天 源延圣寺作佛事。丙子，武宁王彻彻 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兒秃至自行在 所，致立皇太子之命。赐彻彻秃金五 百两，余有差。改储庆使司为詹事 院。伯颜、铁木兒补化及江南行台御 史大夫阿兒思兰海牙、江浙行省平章 政事曹立，并为太子詹事；又除副詹 事、詹事丞及断事官、家令司、典 宝、典用、典医等官。丁丑，帝发京 师，北迎明宗皇帝。戊寅，次于大 口。征诸王鼎八入朝。庚辰，次香水 园。置江淮财赋都总管府，秩正三 宜赈以官钞万五千锭。又，丰乐八屯 军士饥，死者六百五十人，万户府军 士饥者千三百人，赈以官钞百三十 锭。”从之。给保定路定兴驿车马， 又赈被兵之民百四十五户粮一月，真 定路民被兵者二千七百四十八户，亦 命赈之。上都迭只诸位宿卫士及开平 县民被兵者，并赈以粮。大名路蚕 灾。

六月丁亥朔，明宗遣近侍马驹、 塔台、别不花至。丁酉，铁木兒补化 以旱乞避宰相位，有旨谕之曰：“皇 帝远居沙漠，未能即至京师，是以勉 摄大位。今亢阳为灾，皆予阙失所 上答天变。”仍命驰奏于行在。己 亥，江浙行省言，绍兴、庆元、台 州、婺州诸路饥民凡十一万八千九十 户。乙巳，命中书省逮系也先捏以 还。丙午，永平屯田府所隶昌国诸屯 大风骤雨，平地出水。丁未，太白昼 见。庚戌，次于上都之六十里店。辛 亥，陕西行台御史孔思迪言：“人伦 之中，夫妇为重。比见内外大臣得罪 就刑者，其妻妾即断付他人，似与国 朝旌表贞节之旨不侔、夫亡终制之令 相反。况以失节之妇配有功之人，又 与前贤所谓‘娶失节者以配身是己失 者，则孥戮之，不必断付他人，庶使 妇人均得守节。请著为令。”壬子， 海运粮至京师，凡百四十万九千一百 三十石。是月，陕西雨。赐凤翔府岐 阳书院额。书院祀周文宪王，仍命设 学官，春秋释奠，如孔子庙仪。明宗 遣吏部尚书别兒怯不花还京师。命中 书集老臣议赈荒之策。时陕西、河 东、燕南、河北、河南诸路流民十数 万，自嵩、汝至淮南，死亡相藉，命 所在州县官以便宜赈之。顺元、思、 播州诸驿，因兵兴，马多羸毙，驿户 贫乏，令有司市马补之。益都莒、密 旱免征旧所逋粮千九百七十石。永平 屯田府昌国、济民、丰赡诸署，以蝗 及水灾，免今年租。汴梁蝗，卫辉蚕 灾，峡州旱，淮东诸路、归德府徐、 邳二州大水。

秋七月丙辰朔，日有食之。丁 巳，次上都之三十里店。宗仁卫屯田 大水，坏田二百六十顷。戊午，大都 之东安、蓟州、永清、益津、潞县， 春夏旱，麦苗枯；六月壬子雨，至是 日乃止，皆水灾。己未，更定迁徙 法：凡应徙者，验所居远近，移之千 里，在道遇赦，皆得放还；如不悛再 著。著为令。征京师僧道商税。癸 亥，太白经天。丙子，帝受皇太子 宝。辛巳，发诸卫军六千完京城。冀 宁阳曲县雨雹，大者如鸡卵。令诸王 封邑达鲁花赤，推择本部年二十五以 上、识达治体、廉慎无过者以充，或 有冒滥，罪及王傅。遣使以上尊、腊 羊、钞十锭至大都国子监，助仲秋上 丁释奠。以淮安海宁州、盐城、山阳 诸县去年水，免今年田租。真定、河 间、汴梁、永平、淮安、大宁、庐州 诸属县及辽阳之盖州蝗。

八月乙酉朔，明宗次于王忽察 都。丙戊，帝入见，明宗宴帝及诸 入临哭尽哀。燕铁木兒以明宗后之 命，奉皇帝宝授于帝，遂还。壬辰， 次孛罗察罕，以伯颜为中书左丞相， 依前太保；钦察台、阿兒思兰海牙、 赵世延并中书平章政事；甘肃行省平 章朵兒只为中书右丞；中书参议阿 荣、太子詹事丞赵世安并中书参知政 事；前右丞相塔失铁木兒、知枢密院 事铁木兒补化及上都留守铁木兒脱并 为御史大夫。癸巳，帝至上都。乙 未，赐护守大行皇帝山陵官、御史大 夫孛罗等钞有差。焚四川伪造盐、茶 引。丙申，监察御史徐奭言：“天下 早正宸极，以安亿兆之心，实宗社无 疆之福。”流诸王忽剌出于海南。丁 酉，命阿荣、赵世安提调通政院事， 一切给驿事皆关白然后给遣。戊戌， 四川囊加台以指斥乘舆，坐大不道弃 市。己亥，帝复即位于上都大安阁， 大赦天下，诏曰：

朕惟昔上天启我太祖皇帝肇造帝 业，列圣相承。世祖皇帝既大一统， 即建储贰，而我裕皇天不假年，成宗 入继，才十余载。我皇考武宗归膺大 宝，克享天心，志存不私，以仁庙居 东宫，遂嗣宸极。甫及英皇，降割我 谋以举义，正名以讨罪，揆诸统绪， 属在眇躬。朕兴念大兄播迁朔漠，以 贤以长，历数宜归，力拒群言，至于 再四。乃曰艰难之际，天位久虚，则 众志弗固，恐隳大业。朕虽从请而临 御，秉初志之不移，是以固让之诏始 颁，奉迎之使已遣。寻命阿剌忒纳失 里、燕铁木兒奉皇帝宝玺，远迓于 途。受宝即位之日，即遣使授朕皇太 子宝。朕幸释重负，实获素心，乃率 臣民北迎大驾。而先皇帝跋涉山川， 蒙犯霜露，道里辽远，自春徂秋，怀 艰阻于历年，望都邑而增慨，徒御弗 日，大驾次王忽察都，朕欣瞻对之有 期，独兼程而先进，相见之顷，悲喜 交集。何数日之间，而宫车弗驾，国 家多难，遽至于斯！念之痛心，以夜 继旦。诸王、大臣以为祖宗基业之 隆，先帝付托之重，天命所在，诚不 可违，请即正位，以安九有。朕以先 皇帝奄弃方新，摧怛何忍；衔哀辞 对，固请弥坚，执谊伏阙者三日，皆 宗社大计，乃以八月十五日即皇帝位 于上都，可大赦天下，自天历二年八 月十五日昧爽以前，罪无轻重，咸赦 除之。於戏！戡定之余，莫急乎与民 称朕意。

庚子，命阿荣、赵世安督造建康 龙翔集庆寺。辛丑，立宁徽寺，掌明 宗宫分事。壬寅，以钞万锭、币帛二 千匹，供明宗后八不沙费用。升奎章 阁学士院秩正二品，更司籍郎为群玉 署，秩正六品。癸卯，幸世祖所御幄 殿祓祭。禁凡送诸王、驸马恩赐者， 毋受金币，犯者以赃论；或以衣、马 为赠者听。遣道士苗道一、吴全节修 醮事于京师，毛颖远祭遁甲神于上都 南屏山、大都西山。甲辰，命司天监 及回回司天监翙星。中书省臣言： “祖宗故事，即位之初，必恩赉诸 如武宗之制，凡金银五锭以上减三之 一，五锭以下全畀之，又以七分为 率，其二分准时直给钞。”制可。遣 钦察台先还京师，经理政务；燕铁木 兒、阿荣留上都，监给恩赉金币。以 仁宗、英宗潜邸宿卫士二百人还大 都，备直宿。乙巳，立艺文监，秩从 三品，隶奎章阁学士院；又立艺林 库、广成局，皆隶艺文监。赐御史中 丞史惟良沛县地五十顷。发诸卫军浚 通惠河。丙子，自庚子至是日，昼雾 夜晴。封牙纳失里为辽王，以故辽王 脱脱印赐之。出官米五万石，赈粜京 坐涂毁诏书得罪，以其兄伯颜有功， 故特官之。戊申，封诸王宽彻为肃 王。己酉，车驾发上都。赐明宗北来 卫士千八百三十人各钞五十锭，怯薛 官十二人各钞二百锭；赐诸部曲出征 者币帛人各二匹，遣还。冀宁之忻州 兵后荐饥，赈钞千锭。庚戌，改詹事 院为储政院，伯颜兼储政使，中政使 哈撒兒不花、太子詹事丞霄云世月 思、前储庆使姚炜并储政使。河东宣 慰使哈散托朝贺为名，敛所属钞千锭 入己，事觉，虽会赦，仍征钞还其 主。敕自今有以朝贺敛钞者，依枉法 秩正三品，总建大承天护圣寺工役。 监察御史劾：“前丞相别不花昔以赃 罢，天历初因人成功，遂居相位。既 矫制以买驴家赀赐平章速速，又与速 速等潜呼日者推测圣算。今奉诏已释 其罪，宜窜诸海岛，以杜奸萌。”帝 曰：“流窜海岛，朕所不忍，其并妻 子置之集庆。”河南府路旱、疫，又 被兵，赈以本府屯田租及安丰务递运 粮三月。莒、密、沂诸州，饥民采草 木实，盗贼日滋，赈以米二万一千 石，并赈晋宁路饥民钞万锭。大名、 真定、河间诸属县及湖、池、饶诸路 妃。

九月乙卯朔，作佛事于大明殿、 兴圣、隆福诸宫。市故宋太后全氏田 为大承天护圣寺永业。戊午，赐武宁 王彻彻秃金百两、银五百两，西域诸 王燕只吉台金二千五百两、银万五千 两，钞币有差。己未，立龙翔、万寿 营缮提点所、海南营缮提点所，并秩 正四品，隶隆祥总管府。庚申，加封 故领诸路道教事张留孙为上卿、大宗 师、辅成赞化保运神德真君。辛酉， 凡往明宗所送宝官吏，越次超升者皆 从黜降。赈甘肃行省沙州、察八等驿 子，赐云南乌撒土官禄余、曲靖土官 举精衣各一袭。丁卯，大驾至大都。 戊辰，敕翰林国史院官同奎章阁学士 采辑本朝典故，准《唐》、《宋会 要》，著为《经世大典》。召威顺王 宽彻不花赴阙。敕：“使者颁诏赦， 率日行三百余里。既受命，逗留三日 及所至饮宴稽期者治罪，取赂者以枉 法论。”辛未，以控鹤士二十人赐宣 靖王买奴。监察御史劾奏：“知枢密 院事塔失帖木兒阿附倒剌沙，又与王 禅举兵犯阙。今既待以不死，而又付 之兵柄，事非便。”诏罢之。壬申， 怯薛官武备卿定住特授开府仪同三 官朝贺。铁木迭兒诸子锁住等，明宗 尝敕流于南方，燕铁木兒言，锁住天 历初有劳于国，请各遣还田里，从 之。甲戌，命江浙行省明年漕运粮二 百八十万石赴京师。广西思明州土官 黄宗永遣其子来贡虎、豹、方物。乙 亥，史惟良上疏言：“今天下郡邑被 灾者众，国家经费若此之繁，帑藏空 虚，生民凋瘵，此政更新百废之时。 宜遵世祖成宪，汰冗滥蚕食之人，罢 土木不急之役，事有不便者，咸厘正 之。如此则天灾可弭，祯祥可致。不 然，将恐因循苟且，其弊渐深，治乱 路竹木场。以卫辉路旱，罢苏门岁输 米二千石。铁木兒补化加录军国重 事。以翰林学士承旨也兒吉尼、元帅 梁国公都列捏并知行枢密院事。立卫 候司，秩正四品，隶储政院。赈陕西 临潼等二十三驿各钞五百锭。论也先 捏以不忠不敬，伏诛。岚、管、临三 州所居诸王八剌马、忽都火者等部 曲，乘乱为寇，遣省、台、宗正府官 往督有司捕治之。壬午，伯颜以病在 告，居赤城，遣使召赴阙。封知枢密 院事燕不邻为兴国公，以大司农卿燕 赤为司徒。癸未，建颜子庙于曲阜所 月。

冬十月甲申朔，帝服衮冕，享于 太庙。丙戌，命钦察台兼领度支监， 遣镇南王孛罗不花还镇杨州。禁奉 元、永平酿酒。戊子，知枢密院事昭 武王火沙知行枢密院事。己丑，立大 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秩正五品； 又立大都等处、平江等处田赋提举司 二，秩从五品；皆隶隆祥总管府。辛 卯，燕铁木兒率群臣请上尊号，不 许。云南行省立元江等处宣慰司。申 饬海道转漕之禁。籍四川囊加台家 产，其党杨静等皆夺爵，杖一百七， 谢，遣官代祀于南郊、社稷。中书省 臣言：“旧制，朝官以三十月为一 考，外任则三年为满。比年朝官率不 久于其职，或数月即改迁，于典制不 类，且治迹无从考验。请如旧制为 宜。”敕：“除风宪官外，其余朝 官，不许二十月内迁调。”监察御史 劾奏：“吏部尚书八剌哈赤，先除陕 西行台侍御史，避难不行。”罢之。 丙申，中书省臣言：“臣等谨集枢密 院、御史台、翰林、集贤院、奎章 阁、太常礼仪院、礼部诸臣僚，议上 大行皇帝尊谥曰翼献景孝皇帝，庙号 命江西、湖广分漕米四十万石，以纾 江浙民力；给钞十五万锭，赈陕西饥 民。己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 福惠明著天妃，赐庙额曰灵慈，遣使 致祭。申饬都水监河防之禁。辛丑， 遣使括勘内外郡邑官久次事故应代 者，岁终上名于中书省。以怯怜口诸 色民匠总管府及所属诸司隶徽政院 者，悉隶储政院。发中政院财赋总管 府粮储在江南者赴京师，以助经费， 验时直以钞还之。诸王、公主、官 府、寺观拨赐田租，除鲁国大长公主 听遣人征收外，其余悉输于官，给钞 一建醮于长春宫。改琼州军民安抚司 为乾宁军民安抚司，升定安县为南建 州，隶海北元帅府，以南建洞主王官 知州事，佩金符，领军民。监察御史 劾奏：“张思明在仁宗朝，阿附权臣 铁木迭兒，间谍两宫，仁宗灼见其 奸，既行黜降。及英宗朝铁木迭兒再 相，复援为左丞，稔恶不悛，竟以罪 废。今又冒居是官，宜从黜罢。”诏 罢之。敕刑部尚书察民之无赖者惩治 之。甲辰，畏兀僧百八人作佛事于兴 圣殿。戊申，以江淮财赋都总管府隶 储政院，供皇后汤沐之用。作佛事于 礼成，诏天下。罢大承天护圣寺工 役。囚在狱三年疑不能决者，释之。 民间拖欠官钱无可追征者，尽行蠲 免。命通政院官分职往所在官司，佥 补逃亡驿户。大都至上都并塔思哈 剌、旭麦怯诸驿，自备首思，供给繁 重，天历三年官为应付。免征奉元路 民间商税一年，命所在官司设置常平 仓。云南八番为囊加台所诖误，反侧 未安者，并贳其罪。免各处煎盐灶户 杂泛夫役二年。遣使代祀岳渎山川。 免永平屯田总管府田租，申禁天下私 杀马牛。明宗乳媪夫斡耳朵，在武宗 州土官哀放遣其子来朝贡。湖广常 德、武昌、澧州诸路旱饥，出官粟赈 粜之。陕西凤翔府饥民四万七千户， 皆赈以钞。

十一月乙卯，以立皇后，诏天 下。受佛戒于帝师，作佛事六十日。 丙辰，以句容郡王答邻答里知行枢密 院事。诏列圣诸宫后妃陪从之臣，永 给衣廪刍粟。后八不沙请为明宗资冥 福，命帝师率群僧作佛事七日于大天 源延圣寺，道士建醮于玉虚、天宝、 太乙、万寿四宫及武当、龙虎二山。 戊午，遣使代祀天妃。赐燕铁木兒宅 河南行省丞相。近制行省不设丞相， 中书省以为言，帝有旨：“朵耳只先 朝旧臣，不当以例拘。”武宗宿卫士 岁赐，如仁宗卫士例。西夏僧总统封 国公冲卜卒，其弟监藏班臧卜袭职， 仍以玺书、印章与之。癸亥，以翰林 学士承旨阔彻伯知枢密院事，位居众 知院事上。甲子，庐州旱饥，发粮五 千石赈之。止鹰坊毋猎畿甸。江西龙 兴、南康、抚、瑞、袁、吉诸路旱。 丙寅，升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秩 从二品。改普庆修寺人匠提举司为营 缮提点所，秩从五品，隶崇祥总管 功德使司，以所掌事归宣政院。己 巳，撒迪为中书右丞。命中书左丞赵 世安提调国子监学。庚午，诸王阔不 花至自陕西，收其印，遣还。壬申， 毁广平王木剌忽印，命哈班代之，更 铸印以赐。癸酉，太阴犯填星。丙 子，诸王阿剌忒纳失里翊戴有劳，以 其父越王秃剌印与之。丁丑，复立孟 定路军民总管府，复给元江路军民总 管府印。湖广州县为广源等徭寇掠者 二百八十余所，命行省平章刘脱欢招 捕之。造青木绵衣万领，赐围宿军。 乙卯，翰林国史院臣言：“纂修《英 宗实录》，请具倒剌沙款伏付史 百五十顷，赐大龙翔集庆寺及大崇禧 万寿寺。辛巳，迁山东河北蒙古军大 都督府于濮州，仍听山东廉访司按 治。钦察台兼右都威卫使。壬午，诏 豫王阿剌忒纳失里镇云南，赐其卫士 钞万锭，仍每岁豫给其衣廪。

十二月甲申，给豳王忽塔忒迷失 王傅印，以西僧辇真吃剌思为帝师。 诏僧尼徭役一切无有所与。丙戌，诏 百官一品至三品，先言朝政得失一 事；四品以下，悉听敷陈。仍命赵世 安、阿荣辑录所上章疏，善者即议举 行。追封燕铁木兒曾祖班都察为溧阳 为大司徒。中书省臣言：“旧制，凡 有奏陈，众议定共署，乃入奏。近 年，事方议拟，一二省臣辄已上请， 致多乖滞。今请如旧制。”御史台臣 言：“风宪官赴任，毋拘远近，均给 驿为宜。”并从之。辛卯，命帝师率 其徒作佛事于凝晖阁。甲午，冀宁路 旱饥，赈粮二千九百石。乙未，改封 前镇南王帖木兒不花为宣让王。初， 镇南王脱不花薨，子孛罗不花幼，命 帖木兒不花袭其爵。孛罗不花既长， 帖木兒不花请以王爵归之，乃特封宣 让王，以示褒宠。收诸王帖古思金 遗孤，其子袭王爵，女配予一人。朕 思庶民若是者犹当旌表，况在懿亲 乎？赵世延、虞集等可议封号以 闻。”诏：“诸僧寺田，自金、宋所 有及累朝赐予者，悉除其租。其有当 输租者，仍免其役。僧还俗者，听复 为僧。”戊戌，以淮、浙、山东、河 间四转运司盐引六万，为鲁国大长公 主汤沐之资。己亥，遣使驿致故帝师 舍利还其国，给以金五百两、银二千 五百两、钞千五百锭、币五千匹。加 谥汉长沙王吴芮为长沙文惠王。壬 寅，命江浙行省印佛经二十七藏。癸 甲辰，以明年正月武宗忌辰，命高 丽、汉僧三百四十人，预诵佛经二藏 于大崇恩福元寺。丁未，造至元钞四 十五万锭、中统钞五万锭，如岁例。 中书省臣言：“在京酒坊五十四所， 岁输课十余万锭。比者间以赐诸王、 公主及诸官寺，诸王、公主自有封 邑、岁赐，官寺亦各有常产，其酒课 悉令仍旧输官为宜。”从之。开河东 冀宁路、四川重庆路酒禁。罢土番巡 捕都元帅府。赈上都留守司八剌哈赤 二千二百余户、烛剌赤八百余户粮三 月，钞有差；牙连秃杰鲁迭所居鹰坊 八百七十户粮三月。戊申，以玥璐不 外已授官者速赴任。改上都馒头山为 天历山。壬子，织武宗御容成，即神 御殿作佛事。敕：“凡阶开府仪同三 司者，班列居一品之前。”武昌江夏 县火，赈其贫乏者二百七十户粮一 月。黄州路及恩州旱，并免其租。是 岁，会赋入之数：金三百二十七锭， 银千一百六十九锭，钞九百二十九万 七千八百锭，币帛四十万七千五百 匹，丝八十八万四千四百五十斤，绵 七万六百四十五斤，粮千九十六万五 十三石。

本纪第三十四 文宗三

至顺元年春正月丙辰，命赵世 延、赵世安领纂修《经世大典》事。 怀庆路饥，赈钞四千锭。丁巳，赐明 宗妃按出罕、月鲁沙、不颜忽鲁都钞 币有差。以知枢密院事伯帖木兒为辽 阳行省左丞相。戊午，颁玺书谕云 南。辛酉一性原理贯彻到底。，时享 太庙。命回回司天监翙星。壬戌，中 职，不允，仍命阿荣、赵世安慰谕 之。丁卯，云南诸王秃坚及万户伯 忽、阿禾、怯朝等叛，攻中庆路，陷 之，杀廉访司官，执左丞忻都等，迫 令署诸文牍。庚午，芍陂屯及鹰坊军 士饥，赈粮一月。辛未，中书省臣 言：“科举会试日期，旧制以二月一 日、三日、五日，近岁改为十一、十 三、十五。请依旧制。”从之。壬 申，衡阳徭为寇，劫掠湘乡州。癸 酉，以宣徽使撒敦复知枢密院事，与 钦察台并领长密卿。乙亥，赐燕铁木 兒质库一。密海州文登、牟平县饥， 管王伯恭以所受制命质官粮万石赈 之。丁丑，追封三宝奴为郢城王，谥 荣敏。召荆王之子脱脱木兒赴阙。赵 世延请致仕，不允。命中书省制玉带 二十，赐臣僚官一品者。遣使赍金千 五百两、银五百两，诣杭州书佛经。 赐海南大兴龙普明寺钞万锭，市永业 地。戊寅，赐隆禧总管府田千顷。立 荆襄等处、平松等处田赋提举司，并 隶太禧宗禋院。命陕西行省以盐课钞 十万锭赈流民之复业者。徭贼八百余 人寇石康县。己卯，封太医院使野理 牙为秦国公。庚辰，升群玉　　署为 群玉内司，秩正三品，置司尉、亚 辛巳，改大都田赋提举司为宣农提举 司，荆襄田赋提举司为荆襄济农香户 提举司，平江提举司为平江善农提举 司。遣使赍钞三千锭，往甘肃市髦 牛。濠州去年旱，赈粮一月。大名路 及江浙诸路俱以去年旱告，永平路以 去年八月雹灾告。加封秦蜀郡太守李 冰为圣德广裕英惠王，其子二郎神为 英烈昭惠灵显仁祐王。

二月壬午朔，以赵世安为御史中 丞，史惟良为中书左丞。癸未，加知 枢密院事燕不邻开府仪同三司。籍张 珪子五人家资。乙酉，以西僧加瓦藏 方物。杨州、安丰、庐州等路饥，以 两淮盐课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之。 真定、蕲、黄等路，汝宁府、郑州 饥，各赈粮一月。丁亥，命江南、陕 西、河南等处富民输粟补官，江南万 石者官正七品，陕西千五百石、河南 二千石、江南五千石者从七品，自余 品级有差。四川富民有能输粟赴江陵 者，依河南例，其不愿仕，乞封父母 者听。僧、道输己粟者，加以师号。 征江浙、江西、湖广赈粜粮价钞赴京 师。己丑，秃坚、伯忽等攻陷仁德 府，至马龙州，调八番元帅完泽将八 龙翔万寿三提点所并为营缮都司，秩 正四品；万安规运、普庆营缮等八提 点所并为营缮司，秩正五品。以修 《经世大典》久无成功，专命奎章阁 阿邻帖木兒、忽都鲁都兒迷失等译国 言所纪典章为汉语，纂修则赵世延、 虞集等，而燕铁木兒如国史例监修。 开元路胡里改万户府军士饥，给粮赈 之。辛卯，以御史台赃罚钞万锭、金 千两、银五千两付太禧宗禋院，供祭 祀之需。赐燕铁木兒给驿玺书，以征 其食邑租赋。奎章阁学士忽都鲁都兒 迷失、撒迪、虞集辞职，诏谕之曰： “昔我祖宗睿知聪明，其于致理之 眇躬，夙夜忧惧，自惟早岁跋涉艰 阻，视我祖宗，既乏生知之明，于国 家治体，岂能周知？故立奎章阁，置 学士员，日以祖宗明训、古昔治乱得 失陈说于前，使朕乐于听闻。卿等其 推所学以称朕意，其勿复辞。”帖麦 赤驿户及建康、广德、镇江诸路饥， 赈粮一月。卫辉、江州二路饥，赈钞 二万锭。宁国路饥，尝赈粮二万石， 不足，复赈万五千石。癸巳，卫辉路 胙城、新乡县大风雨灾。甲午，自庚 寅至是日，京师大霜昼雺。立诸色民 匠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秩正二品。置 南王，伯忽为丞相，阿禾、忽剌忽等 为平章等官，立城栅，焚仓库以拒 命。乙未，中书省言：“江浙民饥， 今岁海运为米二百万石，其不足者来 岁补运。”从之。丙申，云南蒲蛮来 朝。赈常德、澧州路饥。丁酉，帝及 皇后、燕王阿剌忒纳答剌并受佛戒。 己亥，命明宗皇子受佛戒。监察御史 言：“中书平章朵兒只，职任台衡， 不思报效，铨选之际，紊乱纲纪，贪 污著闻，恬不知耻，黜罢为宜。”从 之。徭贼入灌阳县，劫民财。庚子， 以兵兴所收诸王也先帖木兒、搠思监 司以粮赈之。新安、保定诸驿孳畜疫 死，命中书给钞济其乏。癸卯，汴梁 路封丘、祥符县霜灾。甲辰，流王禅 之子于吉阳军。乙巳，封明宗皇子亦 璘真班为鄜王。豫王阿剌忒纳失里所 部千六百余人饥，赈粮二月。淮安路 民饥，以两淮盐课钞五万锭赈之。丙 午，复以阿兒思兰海牙为江南行台御 史大夫。命中尚卿小云失以兵讨云 南。御史台臣言：“钦察台天历初在 上都，常与阔阔出等谋执倒剌沙，事 泄，同谋者皆死，钦察台以出征获 免。顷台臣疑而劾之，不称事情，宜 伯颜知枢密院事，依前太保?⒙季墈 皶厥隆Ｚ祔橢惺樵缓“昔在世祖，尝 以宰相一人总领庶务，故治出于一， 政有所统。今燕铁木兒为右丞相，爱 颜既知枢密院事，左丞相其勿复 置。”太禧宗禋院所隶总管府，各置 副达鲁花赤一人。赐豫王王傅官金虎 符。戊申，命中书省及翰林国史院官 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以太 禧宗禋使阿不海牙为中书平章政事， 命史惟良及参知政事和尚总督建言之 事。中书省臣言：“旧制，正旦、天 寿节，内外诸司各有贽献，顷者罢 之。今江浙省臣言，圣恩公溥，覆帱 降玺书申盐法之禁。以嘉兴路崇德县 民四万户所输租税，供英宗后妃岁赐 钱帛。诏谕枢密院，以屯田子粒钞万 锭助建佛寺，免其军卒土木之役。庚 戌，茶陵州民饥，同知万家奴、江存 礼以所受敕质粮三千石赈之。辛亥， 迤西蒙古驿户饥，给刍粟有差。赈河 南流民复归者钞五千锭。泰安州饥民 三千户，真定南宫县饥民七千七百 户，松江府饥民万八千二百户，及土 蕃朵里只失监万户部内饥，命所在有 司从宜赈之。济宁路饥民四万四千九 百户，赈以山东盐课钞万锭。杭州 火，赈粮一月。命市故瀛国公赵鳷 言不必予其直，帝曰：“吾建寺为子 孙黎民计，若取人田而不予直，非朕 志也。”察罕脑兒宣慰司所部千户察 剌等卫饥者万四千四百五十六人，人 给钞一锭。

三月甲寅，命宣政院供显懿庄圣 皇后神御殿祭祀。乖西蛮三千人入 松梨山，烧沿边官军营堡。东平路须 城县饥，赈以山东盐课钞。安庆、安 丰、蕲、黄、庐五路饥，以淮西廉访 司赃罚钞赈之。丁巳，徙封济阳王木 楠子为吴王，吴王泼皮为济阳王。赐 八番顺元、曲靖、乌撒、乌蒙、蒙 皆复故职。戊午，封皇子阿剌忒纳答 剌为燕王，立宫相府总其府事，秩正 二品，燕铁木兒领之。廷试进士，赐 笃列图、王文烨等九十七人及第、出 身有差。命彰德路岁祭羑里周文王 祠。以河南行省平章乞住为云南行省 平章，八番顺元宣慰使帖木兒不花为 云南行省左丞，从豫王由八番道讨云 南。赐明宗近侍七十人官有差。裕宗 及昭献元圣皇后位宿卫三千人，命储 政院给其衣粮刍粟。发米十万石赈粜 京师贫民。癸亥，遣诸王桑哥班、撒 忒迷失、买哥分使西北诸王燕只吉 璐不花振举台纲。丁卯，木八剌沙来 贡蒲萄酒，赐钞币有差。以山东盐课 钞万锭赈东昌饥民三万三千六百户。 己巳，议明宗升祔，序于英宗之上， 视顺宗、成宗庙迁之例。辛未，群臣 请上皇帝尊号，不许，固请不已，乃 许之。封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兒为武 平郡王。录讨云南秃坚、伯忽之功， 云南宣慰使土官举宗、禄余并遥授云 南行省参知政事，余赐赉有差。分龙 庆州隶大都路。诸王也孙台部七百余 人入天山县，掠民财产，遣枢密院、 宗正府官往捕之。壬申，奉玉册、玉 县饥，出官粟万石，下其直赈粜。信 阳、息州及光之固始县饥，并以附近 仓粮赈之。甲戌，封诸王速来蛮为西 宁王。乙亥，西番哈剌火州来贡蒲萄 酒。诸王、驸马还镇，锡赉有差。丙 子，改山东都万户府为都督府。云南 木邦路土官浑都来贡方物。河南登 封、偃师、孟津诸县饥，赈以两淮盐 课钞三万锭。巩昌、临洮、兰州、定 西州饥，赈钞三千五百锭。沂、莒、 胶、密、宁海五州饥，赈粮五千石。 中兴、峡州、归州、安陆、沔阳饥户 三十万有奇，赈粮四月。丁丑，升太 脱忽思币帛有差。赐燕铁木兒功勋之 碑。广平路饥，以河间盐课钞万三千 锭赈之。辛巳，诸王哈兒蛮遣使来贡 蒲萄酒。广德、太平、集庆等路饥， 凡数百万户。濮州诸县虫食桑叶将 尽。

夏四月壬午朔，命西僧作佛事于 仁智殿，自是日始，至十二月终罢。 癸未，置怯怜口钱粮都总管府，秩正 三品。中书省臣言：“各宫分及宿卫 士岁赐钱帛，旧额万人，去岁增四千 人，迩者增数益广，请依旧额为 宜。”诏命阿不海牙裁省以闻。甲 阿速军士为国有劳，请以钞十万锭、 米十万石分给其家。”从之。戊子， 四川行省调重庆五路万户以兵救云 南。庚寅，中书省臣言：“迩者诸处 民饥，累常赈救，去岁赈钞百三十四 万九千六百余锭、粮二十五万一千七 百余石。今汴梁、怀庆、彰德、大 名、兴和、卫辉、顺德、归德及高 唐、泰安、徐、邳、曹、冠等州饥民 六十七万六千户，一百一万二千余 口，请以钞九万锭、米万五千石，命 有司分赈。”制曰：“可。”以陕西 饥，敕有司作佛事七日。壬辰，以所 百，人给钞三锭、布二匹、粮二月， 遣还其所部。癸巳，置豫王王傅、副 尉、司马各二员。丁酉，遣诸王桑兀 孙还云南。金兰等驿马牛死，赈钞五 百锭。庚子，降玺书申谕太禧宗禋 院。天临之醴陵、湘阴等州、台州之 临海等县饥，各赈籴米五千石。辛 丑，明宗后八不沙崩。壬寅，括益 都、般阳、宁海闲田十六万二千九十 顷，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立益都 广农提举司及益都、般阳、宁海诸提 领所，并隶隆祥总管府。乌撒土官禄 余杀乌撒宣慰司官吏，降于伯忽。罗 饥，赈粮五万五千石、钞二万三千 锭。戊申，陕西行台言：“奉元、巩 昌、凤翔等路以累岁饥，不能具五谷 种，请给钞二万锭，俾分籴于他 郡。”从之。云南贼禄余以蛮兵七百 余人拒乌撒、顺元界，立关固守。重 庆五路万户军至云南境，值罗罗蛮， 万余人遇害，千户祝天祥等引余众遁 还。诏江浙、河南、江西三省调兵二 万，命诸王云都思帖木兒及枢密判官 洪浃将之，与湖广行省平章脱欢会兵 讨云南。己酉，作佛事。是月，沧 州、高唐州属县虫食桑叶尽。芍陂屯 等驿钞千锭。

五月乙卯，遣宣徽使定住等，以 受尊号告祭南郊。故四川行省平章宽 彻、四川道廉访使忽都鲁养阿等，皆 为囊加台所害，并赠官赐谥。榆次县 主簿太帖木兒、河中府判官秃塔兒， 皆为辽东军所害，并加褒赠。戊午， 帝御大明殿，燕帖木兒率文武百官及 僧道、耆老，奉玉册、玉宝，上尊号 曰钦天统圣至德诚功大文孝皇帝。是 日，改元至顺，诏天下。河南、怀 庆、卫辉、晋宁四路曾经赈济人户， 今岁差发全行蠲免，其余被灾路分人 宣慰撒加伯、阿漏土官阿剌、里州土 官德益叛，附于禄余。庚申，以受尊 号恭谢太庙。辛酉，四川行省讨云 南，进军至乌蒙。壬戌，归德府之谯 县雾伤麦。癸亥，四川军至云南之雪 山峡，遇罗罗斯军，败之。德州饥， 赈以山东盐课钞三千锭。武昌路饥， 赈以粮五万石、钞二千锭。甲子，申 命燕铁木兒为中书右丞相，诏天下。 以钞四万锭分给宫人，赐鲁国大长公 主钞万锭。丁卯，翰林国史院修《英 宗实录》成。戊辰，车驾发大都，次 大口。升尚舍寺秩正三品。命阿邻帖 印，大司徒不兰奚银印。加赵世延翰 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赈卫辉、大 名、庐州饥民钞六千锭、粮五千石。 开元路胡里该万户府、宁夏路哈赤千 户所军士饥，各赈粮二月。己巳，次 龙虎台。置肃王宽彻傅、尉、司马各 一员。辛未，置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 府，秩正三品，总干罗思军士，隶枢 密院。以太禧宗禋使亦列赤为中书平 章政事。左、右钦察、龙翊侍卫军士 五千三百七十户饥，户赈钞二锭、布 一匹、粮一月。癸酉，遣使劳军于云 南。时诸王秃剌率万户忽都鲁沙、怯 秩等万人侵扰边境，诏枢密臣分兵讨 之。乙亥，置顺元宣抚司，统答剌罕 军征云南，人赐钞五锭。卫辉路之辉 州，以荒乏谷种，给钞三千锭，俾籴 于他郡。己卯，遣使诣五台山作佛 事。庚辰，命湖广行省以钞五万锭给 云南军需。是月，右卫左右手屯田大 水，害禾稼八百余顷。广平、河南、 大名、般阳、南阳、济宁、东平、汴 梁等路，高唐、开、濮、辉、德、 冠、滑等州，及大有、千斯等屯田 蝗。以浙东宣慰使陈天祐、湖广参知 政事樊楫死于王事，赠封特加一级。 门。六月辛巳朔，燕铁木兒言：“向 有旨，惟许臣及伯颜兼领三职。今赵 世延以平章政事兼翰林学士承旨、奎 章阁大学士，引疾以辞。”帝曰： “朕重老成人，其令世延仍视事中 书，果病，无预铨选可也。”丙戌， 大驾至上都。戊子，给左、右钦察、 龙翊侍卫军士粮。壬辰，镇江饥，赈 粮四万石。饶州饥，亦命有司赈之。 癸巳，御史台臣言：“宣徽院钱谷， 出纳无经，以上供饮膳，冒昧者多， 不稽其案牍，则弊日滋。宜如旧制， 具实上之省部，以备考核。”从之。 章彻里铁木兒知行枢密院事，陕西行 省平章探马赤、近侍教化为同知、副 使。发朵甘思、朵思麻及巩昌诸处军 万三千人，人乘马三匹。彻里铁木兒 同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由四川，教化 从豫王阿剌忒纳失里等由八番，分道 进军。黄河溢，大名路之属县没民田 五百八十余顷。庚子，以内侍中瑞卿 撒里为大司徒，赐四川行省左丞孛罗 金虎符。以盐课钞二十万锭供云南军 需。命河南、湖广、江西、甘肃行省 诵《藏经》六百五十部，施钞三万 锭。知枢密院事阔彻伯、脱脱木兒， 斡罗思，中政使尚家奴、秃乌台，右 阿速卫指挥使那海察、拜住，以谋变 有罪，并弃市，籍其家。癸卯，四川 孛罗以蒙古渐丁军五千往云南。乙 巳，罗罗斯土官撒加伯合乌蒙蛮兵万 人攻建昌县，云南行省右丞跃里帖木 兒拒之，斩首四百余级，四川军亦败 撒加伯于芦古驿。丙午，朵思麻蒙古 民饥，赈粮一月。丁未，改东路蒙古 军元帅府为东路钦察军万户府。是 月，高唐、曹州及前、后、武卫屯田 水灾。大都、益都、真定、河间诸 路，献、景、泰安诸州，及左都威卫 益妻李氏等贞节，徐州胡居仁孝行。

秋七月辛亥，封诸王按浑察为广 宁王，授以金印。壬子，命西僧禜 星。丙辰，以阔彻伯大司徒印授撒 里。丁巳，命中书省、翰林国史院官 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大普庆 寺。命西僧为皇子燕王作佛事。西域 诸王不赛因遣使来朝贺。监察御史请 以所籍阔彻伯衣物分赐宿卫军士，从 之。己未，以阔彻伯宅赐太禧宗禋 院，衣服赐群臣。通渭山崩，压民 舍，命陕西行省赈被灾者十二家。庚 申，籍脱脱木兒家赀，输内府。辛 玺书者，翰林院无得越中书省以 闻。”真定路之平棘，广平路之肥 乡，保定路之曲阳、行唐等县，大风 雨雹伤稼。许失台速怯、月谨真孛可 等部献人口牧畜，命酬其直。江西建 昌万户府军戍广海者，一岁更役，来 往劳苦，诏仍至元旧制，二岁一更。 乙丑，翰林学士承旨也兒吉尼知枢密 院事。调诸卫卒筑漷州柳林海子堤 堰。丙寅，蒙古百姓以饥乏至上都 者，阅口数给以行粮，俾各还所部。 增大都赈粜米五万石。大都之顺州、 东安州大风雨雹伤稼。戊辰，寿宁公 星犯氐宿。开平路雨雹伤稼。中书省 臣言：“近岁帑廪虚空，其费有五： 曰赏赐，曰作佛事，曰创置衙门，曰 滥冒支请，曰续增卫士鹰坊。请与枢 密院、御史台、各怯薛官同加汰 减。”从之。御史台臣劾奏新除河南 府总管张居敬避难不之官，有旨免所 授官，加其罪笞。甲戍，赐诸王养怯 帖木兒、孛栾台、征棘斯、察阿兀罕 等金银钞币有差。丙子，敕中书省、 御史台遣官诣江浙、江西、湖广、四 川、云南诸行省，迁调三品以下官。 命四川行省于明年茶盐引内给钞八万 给戍居庸关军士粮。海潮溢，漂没河 间运司盐二万六千七百余引。丁丑， 以给驿玺书五、银字圆符二，增给陕 西蒙古都万户府，以讨云南。故丞相 铁木迭兒子将作使锁住与其弟观音 奴、姊夫太医使野理牙，坐怨望、造 符录、祭北斗、咒咀，事觉，诏中书 鞫之。事连前刑部尚书乌马兒、前御 史大夫孛罗、上都留守马兒及野理牙 姊阿纳昔木思等，俱伏诛。云南秃 坚、伯忽等势愈猖獗，乌撒禄余亦乘 势连约乌蒙、东川、茫部诸蛮，欲令 伯忽弟拜延等兵攻顺元。枢密臣以 分道进讨，以乌蒙、乌撒及罗罗斯地 接西番，与碉门安抚司相为脣齿，命 宣政院督所属军民严加守备，又命巩 昌都总帅府调兵千人戍四川。开元、 大同、真定、冀宁、广平诸路及忠翊 侍卫左右屯田，自夏至于是月不雨。 奉元、晋宁、兴国、扬州、淮安、怀 庆、卫辉、益都、般阳、济南、济 宁、河南、河中、保定、河间等路及 武卫、宗仁卫、左卫率府诸屯田蝗。 永平庞遵以孝行，福州王荐以隐逸， 大同李文实妻齐氏、河南阎遂妻杨 氏、大都潘居敬妻陈氏、王成妻高氏 殉葬，并旌其门。

闰七月庚辰朔，封诸王卯泽为永 宁王，授金印，及给银字圆符、给驿 玺书，并以所隶封邑岁赋赐之。癸 未，遣诸王笃怜、浑秃、孛罗等共银 千两、币二百匹，赐诸王朵列铁木 兒。监察御史葛明诚言：“中书平章 政事赵世延，年逾七十，智虑耗衰， 固位苟容，无补于事，请斥归田 里。”台臣以闻，诏令中书议之。云 南茫部路九村夷人阿斡、阿里诣四川 行省自陈：“本路旧隶四川，今土官 撒加伯与云南连叛，愿备粮四百石、 驻冬者，所给粮以三分为率，二分给 钞。大驾将还，敕上都兵马司官二 员，率兵士由偏岭至明安巡逻，以防 盗贼。市橐驼百、牛三百，充扈从属 军之用。丙戌，忠翊卫左右屯田陨霜 杀稼。籍锁住、野里牙等库藏、田 宅、奴仆、牧畜，给大承天护圣寺为 永业。铸黄金神仙符命印，赐掌全真 教道士苗道一。己丑，立掌医署，秩 正五品。庚寅，以所籍野理牙宅为都 督府公署。辛卯，以陕西行台御史中 丞脱亦纳为中书参知政事。燕铁木兒 言：“赵世延向自言年老，屡乞致 旨也。”帝曰：“如御史言，世延固 难任中书矣，其仍任以翰林、奎章之 职。”四川行省平章汪寿昌言：“云 南伯忽叛逆，兴兵进讨，调遣馈饷， 皆寿昌领之。顷以市马、造器械、军 官俸给、军士行粮，已给钞十五万 锭。今伯忽未及殄灭，而乌撒、乌蒙 相继为乱，大兵深入，去朝廷益远， 元请军需，早乞颁降，从本省酌其缓 急，便宜以行，庶不稽误。”从之。 宁夏、奉元、巩昌、凤翔、大同、晋 宁诸路属县陨霜杀稼。癸巳，以月鲁 帖木兒为大司徒。赐哈剌赤军士钞一 凉亭诸卫士九百五十人，人赐钞五 锭、粮二月；朔漠军士，人钞三锭、 布二匹、粮二月。命燕铁木兒以钞万 锭，分赐天历初诸王、群臣死事之 家。行枢密院言：“征戍云南军士二 人逃归，捕获，法当死。”诏曰： “如临战阵而逃，死宜也。非接战而 逃，辄当以死，何视人命之易耶？其 杖而流之。”丁酉，大驾发上都。授 阿怜帖木兒大司徒印。戊戌，甘肃平 章政事乃马台封宣宁郡王，授以金 印；驸马谨只兒封郓国公，授以银 印；并知行枢密院事。赠安南国王陈 益稷仪同三司、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府，天历二年卒，至是加赠、谥。庚 子，鲁王阿剌哥识里所部三万余人告 饥，赈钞万锭、粮二万石。中书省臣 言：“内外佛寺三百六十七所，用 金、银、钞、币不赀，今国用不充， 宜从裁省。”命省人及宣政院臣裁 减。上都岁作佛事百六十五所，定为 百四所，令有司永为岁例。乙巳，云 南使来报捷，遣使赐云南、四川省 臣、行枢密院臣以上尊。丙午，诸王 卜颜帖木兒请给鞍马，愿从诸军击云 南，帝嘉其意，从之。戊申，加封孔 子父齐国公叔梁纥为启圣王，母鲁国 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河南伯 程颢豫国公，伊阳伯程颐洛国公。罗 罗斯土官撒加伯及阿陋土官阿剌、里 州土官德益兵八千撤毁栈道，遣把事 曹通潜结西番，欲据大渡河进寇建 昌。四川行省调碉门安抚司军七百 人，成都、保宁、顺庆、广安诸屯兵 千人，令万户周戡统领，直抵罗罗斯 界，以控扼西番及诸蛮部。又遣成 都、顺庆二翼万户昝定远等，以军五 千同邛部知州马伯所部蛮兵，会周戡 等，从便道共讨之，发成都沙糖户二 百九十人防遏叙州。征重庆、夔州逃 帅府发兵捕之，贼众溃走，生擒国 安。大都、太宁、保定、益都诸属县 及京畿诸卫、大司农诸屯水，没田八 十余顷。杭州、常州、庆元、绍兴、 镇江、宁国诸路及常德、安庆、池 州、荆门诸属县皆水，没田一万三千 五百八十余顷。松江、平江、嘉兴、 湖州等路水，漂民庐，没田三万六千 六百余顷，饥民四十万五千五百七十 余户，诏江浙行省以入粟补官钞三千 锭及劝率富人出粟十万石赈之。宝 庆、衡、永诸处，田生青虫，食禾 稼。冠州郁世复、大都赵祥及弟英， 漷州刘仲温，以输米赈贫旌其门。

八月庚戌，河南府路新安、沔池 等十五驿饥疫，人给粟、马给刍粟各 一月。辛亥，云南跃里铁木兒以兵屯 建昌，执罗罗斯把事曹通斩之。丁 巳，北边诸王月即别遣使来京师。燕 铁木兒由西道田猎未至，诏以机务至 重，遣使趣召之。己未，大驾至京 师，劳遣人士还营。有言蔚州广灵县 地产银者，诏中书、太禧院遣人莅其 事，岁所得银归大承天护圣寺。辛 酉，以世祖是月生，命京师率僧百七 十人作佛事七日。御史台臣请立燕王 为皇太子，帝曰：“朕子尚幼，非裕 宗忠来朝，献方物。乙丑，遣使诣真 定玉华宫，祀睿宗及显懿庄圣皇后神 御殿。戊辰，太白犯氐宿。壬申，诏 兴举蒙古字学。中书省、枢密院、御 史台言：“臣等比奉旨裁省卫士，今 定大内四宿卫之士，每宿卫不过四百 人；累朝宿卫之士，各不过二百人。 鹰坊万四千二十四人，当减者四千 人。内饔九百九十人，四怯薛当留者 各百人。累朝旧邸宫分饔人三千二百 二十四人，当留者千一百二十人。媵 臣、怯怜口共万人，当留者六千人。 其汰去者，斥归本部著籍应役。自裁 五十七，犯者与曲给散者皆杖七十 七，没家赀之半，以籍入之半为告者 赏。仍令监察御史察之。”制可。九 月庚辰，江浙行省言：“今岁夏秋霖 雨大水，没民田甚多，税粮不满旧 额，明年海运本省止可二百万石，余 数令他省补运为便。”从之罢入粟补 官例。籴豆二十三万石于河间、保定 等路，冠、恩、高唐等州，出马八万 匹，令诸路分牧之。大宁路地震。甲 申，授不兰奚及月鲁铁木兒大司徒 印。史惟良辞中书左丞职，不允。命 艺文监以《燕铁木兒世家》刻板行 子台诸部扰民，敕枢密院、宗五府及 行省，每岁遣官偕往巡问，以治其狱 讼。监察御史葛明诚劾奏：“辽阳行 省平章哈剌铁木兒，尝坐赃被杖罪， 今复任以宰执，控制东籓，亦足见国 家名爵之滥，黜罢为宜。”从之。丙 戌，邛部州土官马伯向导征云南军有 功，以为征进招讨，知本州事。江 西、湖广蒙古军进征云南者，人给钞 五锭。云南罗罗斯叛，与成都甚迩， 而成都军马俱进征云南，诏四川邻境 诸王，发籓部丁壮二千人戍成都。广 源贼弗道闭覆寇龙州罗回洞，龙州万 界，尽归一统。岂以罗回元隶本国， 遂起争端？此盖边吏生衅，假闭覆为 名尔，本府宜自加穷治。”湖广行省 备其言以闻，命龙州万户府申严边 防。己丑，荧惑犯鬼宿。辛卯，赐陕 西蒙古军之征云南者三十人，人钞六 锭。监察御史朵罗台、王文若言： “岭北行省乃太祖肇基之地，武宗 时，太师月赤察兒为右丞相，太傅答 剌罕为左丞相，保安边境，朝廷遂无 北顾之患。今天子临御，及命哈八兒 秃为平章政事，其人无正大之誉，有 鄙俚之称，钱谷甲兵之事，懵无所 后，贤不肖固不待辩而明，理宜黜 罢。”制曰：“可。”癸巳，白虹贯 日。置麓川路军民总管府，复立总管 府于哈剌火州。甲午，荧惑犯鬼宿积 尸气。封魏王阿木哥子阿鲁为西靖 王。乙未，以立冬祀五福十神、太一 真君。御史台臣劾奏：“前中书平章 速速，叨居台鼎，专肆贪淫，两经杖 断一百七，方议流窜，幸蒙恩宥，量 徙湖广。不复畏法自守，而乃携妻娶 妾，滥污百端。况湖广乃屯兵重镇， 岂宜居此？乞屏之远裔，以示至 公。”诏永窜雷州，湖广行省遣人械 赤董其役。己亥，以奎章阁纂修《经 世大典》，命省、院、台诸司以次宴 其官属。以平江等处官田五百顷，赐 鲁国大长公主。敕：“诸人非其本 俗，敢有弟收其嫂、子收庶母者，坐 罪。”壬寅，核实诸卫军户物力。赐 鲁国大长公主钞万锭，命燕铁木兒诣 其邸第送之。丙午，命西僧作佛事于 大明殿。史惟良复乞辞职归养，允其 请，仍赐钞二百锭。丁未，中书参知 政事张友谅为左丞，知枢密院事脱别 台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铁里干、木 邻等三十二驿，自夏秋不雨，牧畜多 死，民大饥，命岭北行省人赈粮二 永业，至是其僧沈明琦以为言，有旨 令中书省改正之。敕有司缮治南郊斋 宫。辽阳行省水达达路，自去夏霖 雨，黑龙、宋瓦二江水溢，民无鱼为 食。至是，末鲁孙一十五狗驿，狗多 饿死，赈粮两月，狗死者，给钞补市 之。辰州万户图格里不花母石抹氏以 志节，漳州龙溪县陈必达以孝行，并 旌其门。

冬十月戊申朔，降玺书申饬衍圣 公崇奉孔子庙事。赐云南行省参政忽 都沙三珠虎符。辛亥，命湖广行省给 诸王云都思铁木兒币百匹，以赏将士 言诚是。但燕王尚幼，恐其识虑未 弘，不克负荷，徐议之未晚也。”立 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营于大都北，市 民田百三十余顷赐之。戊午，致斋于 大明殿。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 燕铁木兒、终献官贴木尔补化率诸执 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 申，出次郊宫。辛酉，帝服大裘、衮 冕，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 配，礼成，是日大驾还宫。甲子，以 奉元驿马瘠死，命陕西行省给钞三千 锭补市之。木纳火失温所居诸牧人三 千户、濒黄河所居鹰坊五千户，各赈 院臣言：“每岁大驾幸上都，发各卫 军士千五百人扈从，又发诸卫汉军万 五千人驻山后，蒙古军三千人驻官 山，以守关梁。乞如旧数调遣，以俟 来年。”从之。辛未，乌蒙路土官阿 朝归顺，遣其通事阿累等贡方物。壬 申，御史台臣言：“内外官吏令家人 受财，以其干名犯义，罪止四十七、 解任。今贪污者缘此犯法愈多，请依 十二章计赃多寡论罪。”从之。甲 戌，敕：“累朝宫分官署，凡文移无 得称皇后，止称某位下娘子。其委用 官属，并由中书拟闻。”乙亥，改打 剌罕之号。中书省臣言：“近讨云 南，已给钞二十万锭为军需，今费用 已尽，镇西武靖王搠思班及行省、行 院复求钞如前数。臣等议，方当进讨 之际，宜依所请给之。”制曰： “可。”赐伯夷、叔齐庙额曰圣清， 岁春秋祠以少牢。遣使趣四川、云南 行省兵进讨。于是四川行省平章塔出 引兵由永宁，左丞孛罗引兵由青山、 茫部并进，陈兵周泥驿，及禄余等 战，杀蛮兵三百余人。禄余众溃，即 夺其关隘，以导顺元诸军。时云南行 省平章乞住等俱失期不至。

十一月庚辰，命中书赈粜粮十万 言：“陕西行省左丞怯列，坐受人僮 奴一人及鹦鹉，请论如律。”诏曰： “位至宰执，食国厚禄，犹受人生 口，理宜罪之。便鹦鹉微物，以是论 赃，失于太苛，其从重者议罪。今后 凡馈禽鸟者，勿以赃论，著为令。” 癸未，赈上都滦河驻冬各宫分怯怜口 万五千七百户粮二万石。甲申，荧惑 退犯鬼宿。命帝师率西僧作佛事，内 外凡八所，以是日始，岁终罢。丙 戌，太白犯垒壁阵。中书省臣言： “至元间，安丰、安庆、庐州等路有 未附籍户千四百三十六，世祖命以其 锭。今乞停所给钞，复以其户还赐床 兀兒之子燕铁木兒。”从之。罗罗斯 撒加伯、乌撒阿答等合诸蛮万五千人 攻建昌，跃里铁木兒等引兵追战于木 托山下，败之，斩首五百余级。赈 襄、邓畏兀民被西兵害者六十三户， 户给钞十五锭、米二石；被西兵掠者 五百七十七户，户给钞五锭、米二 石。广西廉访司言：“今讨叛徭，各 行省官将兵二万人，皆屯驻静江，迁 延不进，旷日持久，恐失事机。”诏 遣使趣之。知枢密院事燕不怜，请依 旧制全给鹰坊刍粟，使毋贫乏。帝 出，朕岂以鹰坊失所，重困吾民 哉？”不从。辛卯，以阔阔台知枢密 院事。给山东盐课钞三千锭，赈曹州 济阴等县饥民。癸巳，以临江、吉安 两路天源延圣寺田千顷所入租税，隶 太禧宗禋院。戊戌，立打捕鹰坊红花 总管府于辽阳行省，秩四品。辛丑， 征河南行省民间自实田土粮税，不通 舟楫之处得以钞代输。命陕西行省赈 河州蒙古屯田卫士粮两月。甲辰，命 司天监翙星。丙午，恩州诸王按灰， 坐击伤巡检张恭，杖六十七，谪还广 宁王所部充军役。

十二月戊申，遣伯颜等以将立燕 庙，位列七十子之下。国子生积分及 等者，省、台、集贤院、奎章阁官同 考试，中式者以等第试官，不中者复 入学肄业。以粟十万石，米、豆各十 五万石，给河北诸路牧官马之家，宣 忠扈卫斡罗思屯田，给牛、种、农 具。辛亥，立燕王阿剌忒纳答剌为皇 太子，诏天下。甲寅，西域军士居永 平、滦州、丰闰、玉田者，人给钞三 锭、布二匹、粮两月。监察御史言： “昔裕宗由燕邸而正储位，世祖择耆 旧老臣如王颙、姚燧、萧　等为之 师、保、宾客。今皇太子仁都聪睿， 之功，实宗社生民之福也。”帝嘉纳 其言。诏：“龙翔集庆寺工役、佛 事，江南行台悉给之。”戊午，以十 月郊祀礼成，帝御大明殿受文武百官 朝贺，大赦天下。癸亥，知枢密院事 阔阔台兼大都留守。乙丑，遣集贤侍 读学士珠遘诣真定，以明年正月二十 日祀睿宗及后于玉华宫之神御殿。丁 卯，命西僧于兴圣、光天宫十六所作 佛事。癸酉，诏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 府：“凡立营司境内所属山林川泽， 其鸟兽鱼鳖悉供内膳，诸猎捕者坐 罪。”甲戌，御史中丞和尚坐受妇人 理宜追夺所受制命，禁锢元籍终其 身。”台臣以闻，制可。敕各行省： “凡遇边防有警，许令便宜发兵，事 缓则驿闻。”赈龙庆州怀来县前岁被 兵万一千八百六十户粮两月。冀宁路 梁世明妻程氏、中兴路伯颜妻阿迭的 以志节，大都宛平县郑珪以行义，并 旌其门。赈辽阳行省所居鹰坊户粮一 月。

本纪第三十五 文宗四

二年春正月己卯，御制《奎章阁 记》。行枢密臣言：“十一月，仁德 府权达鲁花赤曲术，纠集兵众以讨云 南，首败伯忽贼兵于马龙州是极端自 私利己的，生活本身就是痛苦。参见 “文学”中的，以是月十一日杀伯忽 弟拜延，献馘于豫王。十三日。战于 马金山，获伯忽及其弟伯颜察兒、其 之，余兵皆溃，独禄余犹据金沙 江。”有旨趣进兵讨之。庚辰，住持 大承天护圣寺僧宝峰加司徒。辛巳， 大名魏县民曹革输粟赈陕西饥，旌其 门。癸未，立侍正府以总近侍，秩从 二品。乙酉，时享太庙。丙戌，伯 颜、月鲁帖木兒、玥璐不花、阿卜海 牙等十四人，并以本官兼侍正。旌大 都大兴县郭仲安妻李氏贞节。丁亥， 以寿安山英宗所建寺未成，诏中书省 给钞十万锭供其费，仍命燕铁木兒、 撒迪等总督其工役。命后卫指挥使史 埙往四川行省调军官选。戊子，命奴 都赤阿里火者按行北边牧地。以晋邸 大昭孝寺为永业户。中书省臣言： “四川省臣塔出、脱帖木兒等讨云 南，以十一月九日领兵至乌撒周泥 驿。明日，禄余、阿奴、阿答等贼兵 万余，自山后间道潜出。塔出、脱帖 木兒等进击，屡战败之。十五日，又 战七星关，六日凡十七战，贼大败溃 去。”诏遣使以银、币赏塔出、脱帖 木兒等。造岁额钞本至元钞八十九万 五十锭，中统钞五千锭。给钞五千 锭，赈宁海州饥民。罢益都等处广农 提举司，改立田赋总管府，秩从三 品，仍令隆祥总管府统之。命兴和路 建燕铁木兒鹰棚。枢密院臣言：“四 口户丁七百、重庆河东五路两营兵三 百，同往戍之。俟征进军还日，悉罢 遣。”从之。庚寅，改东路蒙古军万 户府为东路蒙古侍卫亲军指挥使司。 诸王哈兒蛮遣使来贡蒲萄酒。国制， 累朝行帐设卫士、给事如在位时。近 尝汰其冗滥，武宗、仁宗两朝，各定 为八百人，英宗七百人。中书省臣 言，旧给事人有失职者，诏复其百 人。辛卯，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薨。 壬辰，命宫相法里及给事者五十八人 护灵舆北祔葬于山陵，仍令法里等守 之。御史台臣劾奏：“福建宣慰副使 哈只，前为广东廉访副使，贪污狼 尚书撒里瓦，佩虎符，礼部郎中赵期 颐，佩金符，赍即位诏告安南国，且 赐以《授时历》。赐武宁王彻彻秃金 百两、银五百两，以淮安路之海宁州 为其食邑。癸卯，以皇子古纳答剌疹 疾愈，赐燕铁木兒及公主察吉兒各金 百两、银五百两、钞二千锭，撒敦等 金、银、钞各有差；又赐医巫、乳 媪、宦官、卫士六百人金三百五十 两、银三千四百两、钞五千三百四十 锭。甲辰，敕每岁四祭五福太一星。 建孔子庙于后卫。至元末，讨诸王乃 颜之叛，获其部蒙古军，分置河南、 蒙古巫者所奉神为灵感昭应护国忠顺 王，号其庙曰灵祐。给卫士万人岁例 钞，人八十锭，内以他物及粟折五之 一。镇西武靖王搠思班、豫王阿剌忒 纳失里及行省、行院官同讨云南，兵 十余万，以去年十一月十一日，搠思 班师次罗罗斯，期跃里铁木兒俱至三 泊郎，仍趣小云失会于曲靖马龙等 州，同进兵。跃里铁木兒倍道兼进， 夺金沙江。十二月十七日，大兵与阿 禾蒙古军相值，战败之，阿禾伪降， 明日，率其兵三千为三队来袭我营， 搠思班、跃里铁木兒等分十三队又击 再战，又大败之。二十八日，阿禾来 逆战，遂就禽，斩于军前。三十日， 将抵中庆，贼兵七千犹拒战于伽桥、 古壁口，兵交，跃里铁木兒左颊中流 矢，洞耳后，拔矢复与战，大捷，遂 复行省治。诸军皆会，驻于城中，分 兵追捕残贼于嵩明州。枢密院臣以捷 闻，诏总兵官量度缓急，从宜区处。 新添安抚司壅河寨主，诉他部徭、獠 蹂其禾，民饥，命湖广行省发钞二千 锭，市米赈之。

二月丙戌，以上都留守乃马台行 岭北行枢密院事，太禧宗禋使谨只 兒、答邻答里、马烈捏四人并知院 管府，以掌僧尼之政，凡十六所：曰 京畿山后道，曰河东山右道，曰辽东 山北道，曰河南荆北道，曰两淮江北 道，曰湖北湖南道，曰浙西江东道， 曰浙东福建道，曰江西广东道，曰广 西两海道，曰燕南诸路，曰山东诸 路，曰陕西诸路，曰甘肃诸路，曰四 川诸路，曰云南诸路。秩正三品，府 设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府事、判官 各一员，宣政院选流内官拟注以闻， 总管则僧为之。四川行省招谕怀德府 驴谷什用等四洞及生蛮十二洞，皆内 附，诏升怀德府为宣抚司以镇之。诸 掠生口。湖广参政彻里帖木兒与速 速、班丹俱坐出怨言，鞫问得实，刑 部议当彻里帖木兒、班丹杖一百七， 速速处死，会赦，彻里帖木兒流广 东，班丹广西，速速徙海南，皆置荒 僻州郡。有旨：“此辈怨望于朕，向 非赦原，俱当置之极刑，可俱籍其 家，速速禁锢终身。”己酉，白虹贯 日。旌巩昌金州民杜祖隆妻张氏志 节。枢密院臣言：“彻里铁木兒、孛 罗以正月戊寅败乌撒蛮兵，射中禄 余，降其民，乌蒙、东川、易良州蛮 兵、夷獠等俱款附。镇西武靖王搠思 班等驻中庆，复行省事；豫王阿剌忒 及秃坚之弟必剌都迷失等伪降于豫王 而反围之，至易龙驿，古剌忽等兵掩 袭官军。四川行省平章塔出顿兵不 进，平章乞住妻子孳畜为贼所掠。谍 知秃坚方修城堡，布兵拒守，无出降 意。”诏速进兵讨之。敕探马赤军士 岁以五月十日迁处山后诸州。辛亥， 建燕铁木兒居第于兴圣宫之西南，诏 撒迪及留守司董其役。壬子，太白昼 见。中书平章政事亦列赤兼沈阳等路 安抚使，燕王宫相伯撒里为中书平章 政事，陕西行台中丞朵兒只班为中书 参知政事，户部尚书高履亨、两淮都 英宗时尝献宝货于昭献元圣太后，议 给价钞十二万锭，故相拜住奏酬七万 锭，未给，泰定间以盐引万六百六十 道折钞给之，今有司以诏书夺之还 官。臣等议，以为宝货太后既已用 之，以盐引还之为宜。”从之。燕铁 木兒又言：“安庆万户锁住，坐令家 人杀人系狱，久未款伏，宜若无罪， 乞释之。”制曰：“可。”乙卯，太 白犯昴。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 云南统兵官来报捷，诸蛮悉降，唯禄 余追捕未获。命番休各卫汉军，十之 二以三月一日放遣。丁巳，驸马不颜 一周岁。壬戌，改封武宁王彻彻秃为 郯王，赐以金印。甲子，中书省臣 言：“国家钱谷，岁入有额，而所费 浩繁，是以不足。天历二年，尝以盐 赋十分之一折银纳之，凡得银二千余 锭。今请以银易官帑钞本，给宿卫士 卒。”又言：“陛下不用经费，不劳 人民，创建大承天护圣寺。臣等愿上 向所易钞本十万锭、银六百锭助建寺 之需。”从之。丙寅，以太祖四大行 帐世留朔方不迁者，其马驼孳畜多死 损，发钞万锭，命内史府市以给之。 行枢密院都事阿里火者来报云南之 剌来朝贡。创建五福太一宫于京城乾 隅，修上都洪禧、崇寿等殿。诸王彻 彻秃、沙哥坐妄言不道，诏安置彻彻 秃广州，沙哥雷州。壬申，命辽阳行 省发粟赈国王朵兒只及纳忽答兒等六 部蒙古军民万五千户。旌大都民刘德 仁妻王氏贞节。甲戌，给宣让王王傅 印。荆王也速也不干贡ＢＸ牛。命田 赋总管府税矿银输大承天护圣寺。命 兴和路为玥璐不花作鹰棚。云南景东 甸蛮官阿只弄遣子罕旺来朝，献驯 象，乞升甸为景东军民府，阿只弄知 府事，罕旺为千户，常赋外岁增输金 田岁入粟赡卫卒孤贫者。是月，深、 冀二州有虫食桑为灾。

三月丙子朔，荧惑犯鬼宿。辛 巳，御史台臣劾奏：“燕南廉访使卜 咱兒，前为闽海廉访使，受赃计钞二 万二千余锭、金五百余两、银三千余 两、男女生口二十二人及它宝货无 算，难遇赦原，乞追夺制命，籍没流 窜。”诏如所言，仍暴其罪示天下。 壬午，赐南郊侍祠文武官金、币有 差。特令沙津爱护持必剌忒纳失里为 三藏国师，赐玉印。以陕西盐课钞万 锭，赈察罕脑兒蒙古饥民。癸未，割 寺之东鹿顶殿，祀之如累朝神御殿 仪。鞫宦者拜住侍皇太子疹疾，饮食 不时进，以酥拭其眼鼻，又为禳咒， 杖一百七，斥出京城。冠州有虫食桑 四十余万株。御史台臣言：“奎章阁 参书雅琥，阿媚奸臣，所为不法，宜 罢其职。”从之。丙戌，雨土，霾。 伯撒里辞所兼储政使，不允。伯颜娶 诸王女，赐金二百两、银千两。赐上 都死事者不颜帖木兒等十一家钞各百 锭，分赐燕铁木兒鹰坊百人。中书省 臣言：“宣课提举司岁榷商税，为钞 十万余锭，比岁数不登，乞凡僧道为 弘景《胡笳曲》，有‘负扆飞天历， 终是甲辰君’之语，今陛下生年、纪 号，实与之合，此实受命之符，乞录 付史馆，颁告中外。”诏令翰林、集 贤、奎章、礼部杂议之。翰林诸臣议 以谓：“唐开无间，太子宾客薛让进 武后鼎铭云‘上玄降鉴，方建隆 基’，为玄宗受命之符。姚崇表贺， 请宣示史官，颁告中外。而宋儒司马 光斥其采偶合之文以为符瑞，乃小臣 之谄，而宰相实之，是侮其君也。今 弘景之曲，杂于生年、纪号若偶合 者，然陛下应天顺人，绍隆正统，于 恐启谶纬之端，非所以定民志。”事 遂寝。赵王不鲁纳食邑沙、净、德宁 等处蒙古部民万六千余户饥，命河东 宣慰发近仓粮万石赈之。又发山东盐 课钞、硃王仓粟赈登、莱饥民，兴和 仓粟赈保昌饥民。戊子，以西僧旭你 迭八答剌班的为三藏国师，赐金印。 以龙庆州之流杯园池、水硙、土田赐 燕铁木兒。命诸王阿鲁出镇陕西行 省。以籍入速速、班丹、彻理帖木兒 赀产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浙西诸 路比岁水旱，饥民八十五万余户，中 书省臣请令官私、儒学、寺观诸田佃 锭，并给僧道度牒一万道，从之。旌 同知大都府事忙兀秃鲁迷失妻海迷失 贞节。己丑，赈云内州饥民及察忽凉 楼戍兵共七千户。庚寅，命威顺王宽 彻不花还镇湖广。癸巳，诏累朝神御 殿之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世祖 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寿，南必 皇后曰懿寿，裕宗曰明寿，成宗曰广 寿，顺宗曰衍寿，武宗曰仁寿，文献 昭圣皇后曰昭寿，仁宗曰文寿，英宗 曰宣寿，明宗曰景寿。召亳州太清宫 道士马道逸、汴梁朝天宫道士李若 讷、河南嵩山道士赵亦然，各率其徒 监察御史劾江浙行省平章童童荒泆宴 安，才非辅佐，诏免其官。豫王阿剌 忒纳失里、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禽云 南诸贼也木干、罗罗、脱脱木兒、板 不、阿居、澂江路总管罗罗不花、伯 忽之叔怯得该、伪署万户哈剌答兒及 诸将校，悉斩之，磔尸以徇。赈辽阳 境内蒙古饥民万四千余户。旌山丹州 郝荣妻李闰贞节。陕州诸县蝗。八番 军从征云南者俱屯贵州，枢密院臣请 遣使发粟给之。己亥，御史台臣劾 奏：“大都总管刘原仁称疾，久不视 事，及迁同知储政院事，即就职，侥 舆次舍之所。壬寅，以钦察卫军士增 多，析为左右二卫。给云南行省钞十 万锭，以备军资民食。癸卯，御史台 臣劾奏工部尚书苏炳性行贪邪，诏罢 之。大同路累岁水旱，民大饥。裁节 卫士马刍粟，自四月一日始。寿王脱 里出、阳翟王帖木兒赤、西平王管不 八、昌王八剌失里等七部之民居辽阳 境者万四千五百余户告饥，命辽阳行 省发近境仓粮赈两月。命宣靖王买奴 置王傅等官。立宫相都总管府，秩正 三品，给银印。以儒学教授在选数 多，凡仕由内郡、江淮者，注江西、 注两广。敕河南行省右丞那海提督境 内屯田。中书省臣言：“嘉兴、平 江、松江、江阴芦场、荡山、沙涂、 沙田等地之籍于官者，尝赐他人，今 请改赐燕铁木兒。”有旨：“燕铁木 兒非他臣比，其令所在有司如数给 付。”发通州官粮赈檀、顺、昌平等 处饥民九万余户，以山东盐课钞三千 五百锭赈益都三万余户。是月，陕西 行省遣官分给复业饥民七万余口行 粮，赈诸王伯颜也不干部内蒙古饥民 千余口。真定、汴梁二路，恩、冠、 晋、冀、深、蠡、景、献等八州，俱 柳氏贞节。

夏四月丙午朔，全宁民王脱欢献 银矿。诏设银场提举司，隶中政院。 中书、枢密臣言：“天历兵兴，诸领 军与敌战者，宜定功赏。臣等议，诸 王各金百两、银五百两、金腰带一、 织金等币各十八匹，诸臣四战以上者 同，三战及一战者各有差。”有旨： “赏格具如卿等议。燕铁木兒首倡大 义，躬擐甲胄，伯颜在河南先诛携 贰，使朕道路无虞，两人功无与比， 其赏不可与众同，其赐燕铁木兒七宝 腰带一、金四百两、银九百两，伯颜 金腰带一、金二百两、银七百两。” 受赏者凡九十六人，用金二千四百 副、币帛千三百余匹。命西僧于五台 及雾灵山作佛事各一月，为皇太子古 纳答剌祈福。以粮五万石赈粜京师贫 民。戊申，皇姑鲁国大长公主薨。以 宫中高丽女子不颜帖你赐燕铁木兒， 高丽国王请割国中田为资送，诏遣使 往受之。发卫卒三千助大承天护圣寺 工役。庚戌，诏建燕铁木兒生祠于红 桥南，树碑以纪其勋。御史台臣言： “平章政事曹立，累任江浙，今虽闲 废，犹与富民交纳，宜遣还其本籍大 同路。又，监察御史万家闾尝荐中丞 和尚，脱脱尝举廉访使卜咱兒，今和 武陟县地震，逾月不止。壬子，命燕 铁木兒总制宫相都总管府事，也不 伦、伯撒里俱以本官兼宫相都总管府 都达鲁花赤。诸王哈兒蛮遣使来朝 贡。甲寅，改宣忠扈卫亲军都万户府 为宣忠斡罗思扈卫亲军诸指挥使司， 赐银印。中书省臣言：“越王秃剌在 武宗时以绍兴路为食邑，岁割赐本路 租赋钞四万锭，今其子阿剌忒纳失里 袭王号，宜岁给其半。”从之。乙 卯，时享太庙。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 已平云南，各遣使来报捷。诸王朵列 捏镇云南品甸，自以赀力给军，协力 为大元兴崇寿宫。命兴和建屋居海 青，上都建屋居鹰鹘。庚申，特命河 南儒士吴炳为艺文监典簿，仍予对品 阶。宁国路泾县民张道杀人为盗，道 弟吉从而不加功，居囚七年不决。吉 母老，无他子孙，中书省臣以闻，敕 免死，杖而黜之，俾养其母。辛酉， 以山东盐课钞五千锭赈博兴州饥民九 千户，一千锭赈信阳等场盐丁。御史 台臣言：“储政使哈撒兒不花侍陛下 潜邸时，受马七十九匹，又盗用官库 物。天历初，领兵芦沟桥，迎敌即 逃，擅闭城门，惊惑民庶。度支卿纳 议，其罪宜杖一百七，除名，斥还乡 里。”从之。壬戌，枢密院臣言： “云南事已平，镇西武靖王搠思班 言，蒙古军及哈剌章、罗罗斯诸种人 叛者，或诛或降，虽已略定，其余党 逃窜山谷，不能必其不反侧，今请留 荆王也速也不干及诸王锁南等各领所 部屯驻一二岁，以示威重。”从之。 仍命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分兵，给探马 赤三百、乞赤伯三百，共守一岁，以 镇辑之，余军皆遣还所部，统兵官召 赴阙。时已命探马赤为云南行省平章 政事，遂命总制境内军事。潞州潞城 慰司发官粟赈之。甲子，陕西行省言 终南屯田去年大水，损禾稼四十余 顷，诏蠲其租。镇宁王那海部曲二 百，以风雪损孳畜，命岭北行省赈粮 两月。钦察台以名园为献，命御史台 给赃罚钞千锭酬其直。诸王乞八言： “臣每岁扈从时巡，为费甚广，臣兄 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弟亦失班，岁给 钞五百锭、币帛各五千匹。敢视其例 以请。”制可。诏：“故尚书省丞相 脱脱，可视三宝奴例，以所籍家赀还 其家。”御史台臣言：“同佥中政院 事殷仲容，奸贪邪佞，冒哀居官。” 诏黜之。杨州泰兴县饥民万三千余 许之。命辽阳行省发粟赈孛罗部内蒙 古饥民。戊辰，奎章阁以纂修《经世 大典》，请从翰林国史院取《脱卜赤 颜》一书以纪太祖以来事迹，绍以命 翰林学士承旨押不花、塔失海牙。押 不花言：“《脱卜赤颜》事关秘禁， 非可令外人传写，臣等不敢奉诏。” 从之。增置拱卫司仪仗。命武备寺诸 匠官避元籍。遣使召赵世延于集庆。 诏以泥金畏兀字书《无量寿佛经》千 部。壬申，散遣宣忠扈卫新籍军士六 百人还乡里，期以七月一日还营。衡 州路属县比岁旱蝗，仍大水，民食草 蝗，晋宁、冀宁、大同、河间诸路属 县，皆以旱不能种告饥。甘州阿兒思 兰免古妻忽都的斤以贞节旌其门。

五月丙子，皇太子影殿造祭器如 裕宗故事。敕建宫相都总管府公廨。 丁丑，荧惑犯轩辕左角。赐宫相都总 管府给驿玺书。调卫兵浚金水河。己 卯，安南世子陈日　阜遣其臣段子贞 来朝贡。安庆之望江县、淮安之山阳 县去岁皆水灾，免其田租。丙戌，太 禧宗禋院臣言：“累朝所建大万安等 十二寺，旧额僧三千一百五十人，岁 例给粮，今其徒猥多，请汰去九百四 举司，仍隶中政院。命枢密院调军士 修京城。己丑，置云南等处宣慰司都 元帅府，以土官昭练为宣慰使都元 帅。又置临安元江等处宣慰司兼管军 万户府。孟定路、孟璟路并为军民总 管府，秩从三品。者线、蒙庆甸、银 沙罗等甸并为军民府，秩从四品。孟 并、孟广、者样等甸并设军民长官 司，秩从五品。益都路宋德让、赵仁 各输米三百石赈胶州饥民九千户，中 书省臣请依输粟补官例予官，从之。 赈驻冬卫士二万一千五百户粮四月。 庚寅，立云南省芦传路军民总管府， 愿入银为岁赋，诏为置散府一及土官 三十三所，皆赐金银符。甲午，太白 犯毕宿。封宣政使脱因为蓟国公。以 平江官田五百顷立稻田提举司，隶宫 相都总管府。乙未，以陕西行台御史 大夫脱别台知枢密院事。御史大夫玥 璐不花累辞职，江西行省平章朵兒只 以疾辞新任，并许之。脱忽思娘子继 主明宗幄殿，诏赐湘潭州民户四万为 汤沐。奎章阁学士院纂修《皇朝经世 大典》成。诏以泥金书佛经一藏。丙 申，大驾幸上都。四川行省平章汪寿 昌辞职，不允。敕在京百司日集公 钞各二百锭。桓州民以所种麦献，诏 赐币帛二匹，慰遣之。戊戌，次红 桥，临视燕铁木兒生祠。以太禧宗禋 院所隶昭孝营缮司隶崇禧总管府。赈 辽阳东路蒙古万户府饥民三千五百户 粮两月。己亥，也兒吉尼知行枢密院 事。八番西蛮官阿马路奉方物入贡。 高邮、宝应等县去岁水，免其租。庚 子，太阴犯太白。辛丑，太白经天。 改阿速万户府为宣毅万户府，赐银 印，命伯颜领之。旌济南章丘县马万 妻晋氏志节。癸卯，加也兒吉尼太 尉，赐银印。以河间盐课钞四千锭赈 言：“旧制，列圣神御殿及诸寺所作 佛事，每岁计二百十六，今汰其十六 为定式。”制可。东昌、保定二路， 濮、唐二州，有虫食桑。宁夏、绍 庆、保定、德安、河间诸路属县大 水。六月乙巳朔，征储政院钞三万 锭，给中宫道路之用。敕河南行省立 阿不海牙政迹碑。监察御史韩元善 言：“历代国学皆盛，独本朝国学生 仅四百员，又复分辨蒙古、色目、汉 人之额。请凡蒙古、色目、汉人，不 限员额，皆得入学。”又监察御史陈 守中言：“请凡仕者亲老，别无侍丁 五千石赈兴和属县饥民。丁未，太白 昼见。乙卯，监察御史陈良劾浙东廉 访使脱脱赤颜阿附权奸倒剌沙，其生 母何氏本父之妾，而兄妻之，欺诳朝 廷，封温国夫人，请黜罢宪职，追还 赠恩为宜。御史台臣以闻，从之。旌 大都右警巡院胡德妻曹氏贞节。壬 戌，以钞万五千锭赈国王朵兒只等九 部蒙古饥民三万三百六十二户。癸 亥，诏：“诸官吏在职役或守代未 任，为人行赇关说，即有所取者，官 如十二章论赃，吏罢不叙终其身；虽 无所取，讼起灭由己者，罪加常人一 宿卫士行帐资装。免控鹤卫士当驿 户。丙寅，云南出征军悉还，乌撒罗 罗蛮复杀戍军黄海潮等，撒加伯又杀 掠良民为乱，命云南行省及行枢密 院：“凡境上诸关戍兵，未可轻撤， 宜视缓急以制其变。”丁卯，太阴犯 毕，太白犯井。庚午，以扬州泰兴、 江都二县去岁雨害稼，免今年租。枢 密院臣言：“征西万户府军七百人， 自泰定以来，累经优恤，放还者四百 五十人，今边防军少，例当追使还 营。”从之。是月，晋宁、亦集乃二 路旱，济宁路虫食桑，河南、晋宁二 路诸属县蝗，大都、保定、真定、河 路临漳县漳水决。

秋七月甲戌朔，赐野马川等处驻 冬卫士衣。艺文少监欧阳玄言：“先 圣五十四代孙袭封衍圣公，爵最五 等，秩登三品，而用四品铜印，于爵 秩不称。”诏铸从三品印给之。德安 府去年水，免今年田租。旌德安应山 县高可焘孝行。己卯，以云南既平， 惟禄余等惧罪窜伏，降诏曲赦之。辛 巳，只兒哈答兒坐罪当流远，以唐其 势舅氏故释之。壬午，祀太祖、太 宗、睿宗御容于翰林国史院。监察御 史张益等言：“钦察台在英宗朝，阴 与中政使咬住造谋，诬告脱欢察兒将 兵拒命，倒剌沙疑其有异志，复禽以 归，即追言昔日咬住之谋以自解。皇 上即位，不念旧恶，擢居中书，而又 自贻厥咎，以致夺官籍产。旋复释 宥，以为四川平章。今云南未平，与 蜀接境，其人反覆，不可信任，宜削 官远窜，仍没入其家产。”台臣以 闻，诏夺其制命、金符，同妻孥禁锢 于广东，毋籍其家。仍诏谕御史： “凡憸人如钦察台者，其极言之，毋 隐。”铁木兒补化辞御史大夫职，不 允。乙酉，遣使代祀护国庇民广济福 惠明著天妃。命西僧于大都万岁山悯 江西、湖广两省合兵捕之。诸王搠思 吉亦兒甘卜、哈兒蛮，驸马完者帖木 兒遣使来献蒲萄酒。壬辰，以知枢密 院事脱别台为御史大夫。癸巳，辰 州、兴国二路虫伤稼，免今年租。甲 午，归德府雨伤稼，免今年租。给诸 卫士及蒙古户粮四月。乙未，立闵子 书院于济南。杭州火，赈被灾民百九 十户。丁酉，调甘州兵千人、撒里畏 兀兵五百人守参卜郎，以防土番。戊 戌，封伯颜为浚宁王，赐金印，仍前 太保、知枢密院事。高邮府去岁水 灾，免今年租。湖州安吉县大水暴 平，召诸王云都思帖木兒还。辛丑， 怀德府洞蛮二十一洞田先什用等以方 物来贡，还所虏生口八百余人给其 家。癸卯，知行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兒 以兵讨叛蛮锁力哈迷失，戮其党七百 余人。是月，河南、奉元属县蝗，大 都、河间、汉阳属县水，冀宁属县雨 雹伤稼，庐州去年水，宁夏霜为灾， 并免今年田租，赈宁夏鸣沙、兰山二 驿户二百九十，定西州新军户千二 百，应理州民户千三百粮各一月，又 赈龙兴路饥民九百户粮一月。大宁和 众县何千妻柏都赛兒，夫亡以身殉 葬，旌其门。

八月甲辰朔，日有食之。封脱怜 忽秃鲁为靖恭王，沙蓝朵兒只为懿德 王，并给以涂金银印。西域诸王卜赛 因遣使忽都不丁来朝。滦阳驿户增置 马牛各一，免其和市杂役。赐上都孔 子庙碑。御史台臣劾奏：“宣徽副使 桑哥，比奉旨给宿卫士钱粮，稽缓九 日，玩法欺公，罪当黜罢。”从之。 己酉，以银符二十八赐拱卫直百户， 命燕铁木兒以钞万锭分赐蒙古孤寡 者。辛亥，大驾南还大都。壬子，西 域诸王答兒麻失里袭朵列帖木兒之 位，遣诸王孛兒只吉台等来朝贡。甲 寅，雪别台之孙月鲁帖木兒、买闾也 举司毋收燕铁木兒邸舍商货税。斡兒 朵思之地频年灾，畜牧多死，民户万 七千一百六十，命内史府给钞二万锭 赈之。乙卯，太白犯轩辕大星。丙 辰，封内史怯列该为丰国公。以星 变，令群臣议赦。丁巳，命邠王不颜 帖木兒围猎于抚州。己未，立镇宁王 总管府于抚州。公主脱脱灰来朝。以 汴梁路尉氏县赐伯颜为食邑。诏刑部 鞫内侍撒里不花巫蛊事，凡当死者杖 一百七，流广东、西。中书省臣言： “明年海运粮二百四十万石，已令江 浙运二百二十万，河南二十万。今请 城贫民。旌济宁路魏铎孝行、扬州路 吕天麟妻韦氏贞节。庚申，太白犯轩 辕左角。中书、枢密臣言：“西域诸 王不赛因，其臣怯列木丁矫王命来 朝，不赛因遣使来言，请执以归。臣 等议，宗籓之国，行人往来，执以付 之，不可，宜令乘驿归国以自辨。” 制可。壬申，升侍正府秩正二品。是 月，江浙诸路水潦害稼，计田十八万 八千七百三十八顷。景州自六月至是 月不雨。澧州、泗州等县去年水，免 今年租。沅州饥，赈粜米二千石。金 州及西和州频年旱灾，民饥，赈以陕 答剌居之。中书省臣言：“今岁当饲 马驼十四万八千四百匹，京城饲六万 匹，余令外郡分饲，每匹给刍粟价钞 四锭。”从之。乙亥，命留守司发军 士筑驻跸台于大承天护圣寺东。御史 台臣劾奏：“四川行省参政马镕，发 粮六千石饷云南军，中道辄还，预借 俸钞一十九锭以娶妾，又诟骂平章汪 寿昌，罪虽蒙宥，难任宰辅。”帝 曰：“纲常之理，尊卑之分，懵无所 知，其何以居上而临下！亟罢之。” 丙子，太白犯填星。枢密院臣言： “云南东川路总管普折兄那具，会禄 福，领蒙古兵将击罗罗斯。臣等与燕 铁木兒议，遣西域指挥使锁住等发陕 西都万户府兵，直抵罗罗斯，发碉门 安抚司兵，绝大渡河，直抵邛部州， 巡守关隘。”诏宣政院亦遣使同往督 之。海南贼王周纠率十九洞黎蛮二万 余人作乱，命调广东、福建兵，隶湖 广行省左丞移剌四奴统领讨捕之。阿 速及斡罗思新戍边者，命辽阳行省给 其牛具粮食。己卯，发粟五千石赈兴 和路鹰坊。庚辰，枢密院臣言：“六 月中，行枢密院官以兵与乌撒贼兵五 战，破之，惟禄余窜伏未获。”命四 安寺坛主司徒严吉祥，盗公物，畜妻 孥，宜免其司徒、坛主之职。”从 之。禁诸驿毋畜窜行马，免控鹤户杂 役。湖州安吉县久雨，太湖溢，漂民 居二千八百九十户，溺死男女百五十 七人，命江浙行省赈恤之。丁亥，御 史台臣言：“江西行省参政李允中， 乃故内侍李邦宁养子，器质庸下，误 叨重选，宜黜罢。”从之。庚寅，幸 大承天护圣寺。以钞五万锭及预贷四 川明年盐课钞五万锭，给行枢密院军 需。禄余寇顺元路。癸巳，罢供需府 覆实司，置广谊司，秩正三品，以右 又，奎章阁监书博士柯九思，性非纯 良，行极矫谲，挟其末技，趋附权 门，请罢黜之。乙未，以金虎符赐中 书平章政事亦列赤。思州镇远府饥， 赈米五百石。丁酉，云南行省遣都事 那海、镇抚栾智等奉诏往谕禄余及授 以参政制命，至撒家关，禄余拒不 受，俄而贼大至，那海因与力战，贼 乃退。及晚，乌撒兵入顺元境，左丞 帖木兒不花御战，那海复就阵宣诏招 之，遂遇害，帖木兒不花等敛兵还。 壬寅，改隆祥总管府为隆祥使司，秩 从二品。

冬十月甲辰，遣秘书太监王珪等 枢密院彻里铁木兒、小云失还朝。以 前东川路总管普折子安乐袭其父职。 己酉，时享于太庙。为皇子古纳答剌 作佛事，释在京囚，死罪者二人，杖 罪者四十七人。辛亥，召江南行台御 史大夫阿兒思兰海牙赴阙。癸丑，幸 大承天护圣寺。蒙古都元帅怯烈引兵 击阿禾贼党于澂江路海中山，为云梯 登山，破其栅，杀贼五百余人。秃坚 之弟必剌都古彖失举家赴海死。又获 秃坚弟二人、子三人，诛之。甲寅， 杭州火，命江浙行省赈其不能自存 者。丁巳，中书省臣言：“江浙平 万，而命河南发三十万，江西发十万 为宜。又，遣官赍钞十万锭、盐引三 万五千道，于通、漷、陵、沧四州， 优价和籴米三十万石。又，以钞二万 五千锭、盐引万五千道，于通、漷二 州，和籴粟豆十五万石；以钞三十万 锭，往辽阳懿、锦二州，和籴粟豆十 万石。”并从之。烧在京积年还倒昏 钞二百七十余万锭。戊午，诏还平江 路大玉清昭应宫田百顷，官勿征其 租。己未，给宿卫士有官者刍豆。诸 王卜赛因使者还西域，诏酬其所贡药 物价直。辛酉，命西僧作佛事于兴圣 太湖溢，漂没庐舍孳畜千九百七十 家，命江浙行省给钞千五百锭赈之。 乙丑，立昭功万户都总使府，伯颜、 铁木兒补化并兼昭功万户都总使。丙 寅，命大都路定时估，每月朔望送广 谊司，以酬物价。燕铁木兒取ＢＸ牛 五千于西域来献。

十一月壬申朔，日有食之。云南 行省言：“亦乞不薛之地所牧国马， 岁给盐，以每月上寅日啖之，则马健 无病。比因伯忽叛乱，去南盐不可 到，马多病死。”诏令四川行省以盐 给之。乙亥，李彦通、萧不兰奚等谋 反，伏诛。丙子，封诸王斡即为保宁 分行省印。丁丑，兴和路鹰坊及蒙古 民万一千一百余户，大雪畜牧冻死， 赈米五千石。戊寅，枢密院臣言： “天历兵兴，以扬州重镇，尝假淮东 宣慰司以兵权，今事已宁，宜以所部 兵复隶河南行省。又，征西元帅府自 泰定初调兵四千一百人戍龙剌、亦集 乃，期以五年为代，今已十年，逃亡 者众，宜加优恤，期以来岁五月代 还。”并从之。己卯，封蘸班为豳国 公。庚辰，左、右钦察卫军士千四百 九十户饥，命上都留守司赈之。辛 巳，以户部尚书耿焕为中书参知政 王也速也不干献ＢＸ牛四百。诏： “每岁枢密院、宗正府遣官，与辽阳 行省官巡历诸郡，毋令诸王所部扰 民。”隆祥司使晃忽兒不花言：“海 南所建大兴龙普明寺，工费浩穰，黎 人不胜其扰，以故为乱。”诏湖广行 省臣玥璐不花及宣慰、宣抚二司领其 役，仍命廉访司莅之。辛卯，诸王撒 兒蛮遣使者七十四人来。赈左钦察卫 撒敦等翼顶也兒古驻冬军千五百八十 户。诸盐课钞以十分之一折收银，银 每锭五十两，折钞二十五锭。乙未， 敕宫相都总管府勿隶昭功都总使府。 食邑。

十二月戊申，陕西行台御史捏古 伯、高坦等劾奏：“本台监察御史陈 良，恃势肆毒，徇私破法，请罢职籍 赃，还归田里。”有旨：“虽会赦， 其准风宪例，追夺敕命，余如所 奏。”以黄金符镌文曰“翊忠徇义迪 节同勋”，赐西域亲军副都指挥使钦 察，以旌其天历初红桥战功。壬子， 复命诸王忽剌出还镇云南。癸丑，撒 敦献斡罗思十六户，酬以银百七锭、 钞五千锭。以河间路清池、南皮县牧 地赐斡罗思驻冬，仍以忽里所牧官羊 给之。河南河北道廉访副使僧家奴 思亲之心，实由朝廷无给假省亲之 制，而有擅离官次之禁。古律，诸职 官父母在三百里，于三年听一给定省 假二十日；无父母者，五年听一给拜 墓假十日。以此推之，父母在三百里 以至万里，宜计道里远近，定立假 期，其应省觐匿而不省觐者，坐以 罪。若诈冒假期，规避以掩其罪，与 诈奔丧者同科。”御史台臣以闻，命 中书省、礼部、刑部及翰林、集贤、 奎章阁议之。丁巳，雨木冰。戊午， 西域诸王秃列帖木兒遣使献西马及蒲 萄酒。预给四宿卫及诸潜邸卫士岁赐 庄圣皇后神御殿。辛酉，遣兵部尚书 也速不花、同佥通政院事忽纳不花迎 帝师。诏中书省、御史台遣官诣各 道，同廉访司录囚。癸亥，雨木冰。 给征东元帅府兵仗。丁卯，御史台臣 言：“甘肃行省平章月鲁帖木兒，既 非蒙古族姓，且暗于事机，使总兵 柄，恐非所宜。”诏枢密院勿令提调 军马。己巳，御史台臣言：“河东道 廉访副使忽哥兒不花，佥燕南道廉访 司事不颜忽都、王士元、郝志善，宪 纲不振，宜免官。”从之。旌宁海州 崔惟孝孝行。是岁，真定路属州水， 冀宁、河南二路旱，大饥。

本纪第三十六 文宗五

三年春正月辛未朔，高丽国王桢 遣其臣元忠奉表称贺，贡方物。癸 酉，命高丽国王王焘仍为高丽国王， 赐金印。初必然真理德国莱布尼茨用 语。即理性真理。详见“理性，焘有 疾，命其子桢袭王爵，至是焘疾愈， 故复位。甲戌，赐燕铁木兒妻公主月 鲁金五百两、银五千两。丁丑，禁冒 役，惟城郭、河渠、桥道、仓库勿 禁。广西罗伟里叛寇马武冲等，合龙 州岭北朗龙洞韦大虫贼兵万人，攻陷 那马违、那马安等寨，命广西宣慰司 严军御之。月阙察兒冒请卫士刍束， 当坐罪，燕铁木兒请释之。壬午，命 甘肃行省为豳王不颜帖木兒建居第。 封孔子妻郓国夫人勣官氏为大成至圣 文宣王夫人。癸未，给纳邻等十四驿 粮及刍粟。赈永昌路流民。庆远南丹 等处溪洞军民安抚司言，所属宜山县 饥疫，死者众，乞以给军积谷二百八 十石赈粜，从之。江西行省言，梅州 九十九万六千锭，中统钞四千锭。丁 亥，幸大承天护圣寺。赐诸王帖木兒 及其妃阿剌赤八剌金五百两、银万 两、钞二万锭、币帛各千匹。监察御 史劾奏：“翰林学士承旨典哈，其兄 野里牙坐诛，当罢。”从之。戊子， 万安军黎贼王奴罗等，集众五万人寇 陵水县。己丑，赈肇庆路高要县饥民 九千五百四十口。四川行省言：“去 年九月，左丞帖木兒不花与禄余贼兵 战被创，贼遂侵境，乞调重庆、叙州 兵二千五百人往救之。”顺元宣抚司 亦言：“贼列行营为十六所，乞调兵 访司官，多托故不行，继今有如是 者，风宪勿复用。”制可。戊戌，命 中书省以钞三千锭、币帛各三千匹， 给皇子古纳答剌岁例鹰犬回赐。诸王 章吉献斡罗思百七十人，酬以银七十 二锭、钞五千锭。己亥，给斡罗思千 人衣粮。山南道廉访副使秃坚董阿 劾：“荆湖北道宣慰使别列怯都常贷 内府钞，威逼部民代偿，不足则以宣 慰使公帑钞偿之。又，副使驴驹，以 修治沿江堤岸，纵家奴掊敛民财。二 人罪虽遇赦，宜从黜退。”御史台臣 以闻，从之。庚子，封公主不纳为郓 用，合洞蛮八百余人寇施州。

二月辛丑朔，八番苗蛮骆度来贡 方物。癸卯，诸王也先帖木兒薨。甲 辰，诸王答兒马失里、哈兒蛮各遣使 来贡蒲萄酒、西马、金鸦鹘。乙巳， 以湖广行省平章玥璐不华为陕西行台 御史大夫。给豳王及其王傅禄。戊 申，云南行省言：“会通州土官阿赛 及河西阿勒等与罗罗贼兵千五百人寇 会州路之卜龙村；又，禄余将引兵与 茫部合寇罗罗斯，截大渡河、金沙江 以攻东川、会通等州。臣等敢奉先所 降诏书招谕之，不奉命则从宜进 军。”制可。己酉，赐怯薛官完者帖 木兒及阿昔兒珠衣帽。德宁路去年 旱，复值霜雹，民饥，赈以粟三千 石。旌晋宁路沁州刘玮妻张氏志节。 禄余言于四川行省：“自父祖世为乌 撒土官宣慰使，佩虎符，素无异心。 曩为伯忽诱胁，比闻朝廷招谕，而今 期限已过，乞再降诏赦，即率四路土 官出降。仍乞改属四川省，隶永宁 路，冀得休息。”四川行省以闻，诏 中书、枢密、御史诸大臣杂议之。己 未，旌宁夏路赵那海孝行。辛酉，燕 铁木兒兼奎章阁大学士，领奎章阁学 士院事。己巳，命燕铁木兒集翰林、 集贤、太禧宗禋院，议立太祖神御 殿。诏修曲阜宣圣庙。邛州有二井， 煮盐而输课于官，诏四川转运盐司主 之。旌济州任城县王德妻秦氏、婺州 路金华县吴埙妻宋氏、庐州路高仁妻 张氏、甘州路岳忽南妻失林、盖州完 颜帖哥住妻李氏志节。

三月庚午朔，帝师至京师。遣使 往西域，赐诸王不赛因绣彩币帛二百 四十匹。中书省臣言：“凡远戍军官 死而归葬者，宜视民官例，给道里之 费。又，四川驿户比以军兴消乏，宜 遣官同行省量济之。”制可。燕铁木 兒言：“平江、松江淀山湖圩田方五 百顷有奇，当入官粮七千七百石，其 赡臣弟撒敦。”从之。洛水溢。爪哇 国遣其臣僧伽剌等八十三人，奉金书 表及方物来朝贡。己卯，诏：“以西 宁王速来蛮镇御有劳，其如安定王朵 兒只班例，置王傅官四人，铸印给 之。”庚辰，以安陆府赐并王晃火兒 不花为食邑。旌大都良乡县韦安妻张 氏贞节。丁亥，诸王伯岳兀、完者帖 木兒来朝。戊子，占城国遣其臣阿南 那那里沙等四人，奉金书表及方物来 朝贡。己丑，复立功德使司。癸巳， 皇子古纳答剌更名燕帖古思。置兴瑞 司，掌中宫岁作佛事，秩正三品。乙 河，调卫士三百挽舟。丙申，赐怯薛 官纻怜铁木兒玺书，申饬其所部。赈 木怜、苦盐泺、札哈、扫怜九驿之贫 者凡四百五十二户。丁酉，缅国遣使 者阿落等十人，奉方物来朝贡。己 亥，赐行枢密院钞四万锭，分给征乌 撒、乌蒙所调陕西、四川蒙古军及渐 丁万人。高唐、德、冀诸州，大名、 汴梁、广平诸路，有虫食桑叶尽。

夏四月壬寅，中书省臣言：“去 岁宿卫士给钞者万五千人，今减去千 四百人，余当给者万三千六百人。 又，太府监岁支币帛二万匹，不足于 十三人来贡方物。戊申，大宁路地 震。四川大盘洞谋者什用等十四人来 贡方物。丙辰，诸王不别居法郎遣使 者要忽难等，及西域诸王不赛因使者 也先帖木兒等，皆来贡方物。戊午， 命奎章阁学士院以国字译《贞观政 要》，镌板模印，以赐百官。四川行 省平章汪寿昌辞职，不允。以作佛事 祈福，释御史台所囚定兴刘县尹及刑 部囚二十六人。乙丑，安南国世子陈 日　阜遣其臣邓世延等二十四人来贡 方物。安西王阿难答之子月鲁帖木 兒，坐与畏兀僧玉你达八的剌板的、 国师必剌忒纳失里沙津爱护持谋不 人皆伏诛，仍籍其家。以必剌忒纳失 里沙津爱护持妻丑丑赐通政副使伯 蓝，玉鞍赐撒敦，余人畜、土田及七 宝奁具、金珠、宝玉、钞币，并没入 大承天护圣寺。免四川行省境内今年 租。命有司为伯颜建生祠，立纪功碑 于涿州，伯别建祠、立碑于汴梁。戊 辰，免云南行省田租三年。安州饥， 给河间盐课钞万锭赈之。东昌、济宁 二路及曹、濮诸州，皆有虫食桑。

五月己巳朔，高昌王藏吉薨，其 弟太平奴袭位。壬申，赈木怜、七里 等二十三驿，人米二石。癸酉，荧惑 南大理、中庆等路大饥，赈钞十万 锭。甲戌，升尚舍寺为从三品。撒迪 请备录皇上登极以来固让大凡、往复 奏答，其余训敕、辞命及燕铁木兒等 宣力效忠之迹，命朵来续为《蒙古脱 不赤颜》一书，置之奎章阁，从之。 赐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脱亦纳金虎符。 旌保定路郭璹孝行、探忒妻灵保贤 孝。戊寅，幸大承天护圣寺。京师地 震有声。己卯，命诸王也失班还镇。 浙西道廉访司劾副使三宝凶恶阴险， 紊乱纪纲，诏罢之。壬午，复赈粜米 五万石，济京城贫民。戊子，唐其势 以疾先住上都，赐药价钞千锭。遣使 五千匹，分赐之。赈帖里干、不老、 也不彻温等十九驿，人米二石。庚 寅，大驾发大都，时巡于上都。置山 东益都等处金银铜铁提举司。辛卯， 复以司徒印给万安寺僧严吉祥。诏给 钞五万锭，修帝师巴思八影殿。壬 辰，太常博士王瓚言：“各处请加封 神庙，滥及淫祠。按《礼经》，以劳 定国，以死勤事，能御大灾，能捍大 患，则祀之。其非祀典之神，今后不 许加封。”制可。丁酉，白虹并日 出，长竟天。追封颜子父颜无繇为杞 国公，谥文裕；母齐姜氏杞国夫人， 德安府之云梦、应城县水，汴梁之睢 州、陈州、开封、兰阳、封丘诸县河 水溢，滹沱河决，没河间清州等处屯 田四十三顷。常宁州饥，赈粜米二千 四百石。杭州火，被灾九十一户，池 州火，被灾七十三户，命江浙行省量 赈之。六月己亥朔，以月鲁帖木兒等 罪诏告中外，赦天下。免四川行省今 年差税、陕西行省今年商税。隶用朵 朵、王士熙、脱欢等。己酉，以御史 中丞赵世安为中书左丞。癸丑，遣使 分祀岳镇海渎。戊午，给钞五万锭， 赐云南行省为公储。己未，燕铁木兒 赐陈州。癸亥，加授知枢密院事也卜 伦开府仪同三司。乙丑，御史台臣劾 辽阳行省参政赛甫丁庸鄙不胜任，罢 之。监察御史陈思谦言：“内外官非 文武全才、出处系天下安危、能拯金 革之难者，勿许夺情起复。”制可。 禁诸卜筮、阴阳人，毋出入诸王公大 臣家。晋宁、冀州桑灾，益都、济宁 大雨，无为州、和州水。旌归德府永 城县民张氏孝节。

秋七月戊辰朔，诸王答里麻失里 等遣使来贡虎豹。云南行省言：“本 省旧降给驿玺书六十九、金字圆符 仍究诘所失者。辛未，以车坊官园赐 伯颜。赐从征云南将校三百四十七人 钞币有差。调军士修柳林海子桥道。 乙亥，命僧于铁幡竿修佛事，施金百 两、银千两、币帛各五百匹、布二千 匹、钞万锭。丁丑，赈蒙古军流离至 陕西者四百六十七户粮三月，遣复其 居，户给钞五十锭。湖广行省言： “黎贼势猖獗，乞益兵三千以备调 用。”有旨：“依前诏，促移剌四奴 克日进兵。”壬午，江西行省造螺钿 几榻遗燕铁木兒，诏赐匠者币帛各 一。甲申，燕铁木兒献斡罗思二千五 嫔御之贫乏者。壬辰，西域诸王不赛 因遣哈只怯马丁以七宝水晶等物来 贡。给蒙古民及各部卫士钞币有差， 仍赈粮五月。甲午，北边诸王月即别 遣南忽里等来朝贡。燕铁木兒言： “诸王彻彻秃、沙哥，曩坐罪流南 荒，乞赐矜闵，俾还本部。”从之。 赈宗仁卫军士九百户各钞一锭。滕州 民饥，赈粜米二万石。庆都县大饥， 以河间盐课钞万锭赈之。

八月辛丑，诸王阿兒加失里献斡 罗思三十人、渐丁百三人。赈大都宝 坻县饥民，以京畿运司粮万石。癸 南管卜、帖木兒赤、帖木迭兒等来 朝。赐护守上都宫殿卫卒二千二百二 十九人，人钞二十五锭。乙巳，天鼓 鸣于东北。丙午，遣官祭社稷。丁 未，有事于太庙。海道漕运粮六十九 万余石至京师。己酉，陇西地震。帝 崩，寿二十有九，在位五年。癸丑， 灵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元 统二年正月己酉，太师右丞相伯颜率 文武百官等议，上尊谥曰圣明元孝皇 帝，庙号文宗，国言谥号曰札牙笃皇 帝，请谥于南郊。三月己酉，祔于太 庙。后至元六年六月，以帝谋为不 轨，使明宗饮恨而崩，诏除其庙主。 其略曰：
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皇 帝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浸备， 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 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 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 人伦之攸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 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 宝。文宗稔恶不悛，当躬迓之际，乃 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 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归 而再御宸极，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谓 夫何数日之间，宫车弗驾。海内闻 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乃构邪 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大业，几 于不继。内怀愧慊，则杀也里牙以杜 口。上天不佑，随降殒罚。叔婶不答 失里，怙其势焰，不明明考之嗣，而 妄立孺稚之弟亦怜真班，奄复不年， 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位。国之 大政，属不自遂者，讵能枚举。每念 治必本于尽孝，事莫先于正身，赖天 之灵，权奸屏黜，尽孝正名，不容复 缓，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忘不共戴 天之义。既往之罪，不可胜诛，其命 太常彻去脱脱木兒在庙之主。不答失 里本朕之婶，乃阴构奸臣，弗体朕 意，僭膺太皇太后之号，迹其闺门之 祸，离间骨肉，罪恶尤重，揆之大
放燕帖古思于高丽，未至，月阔 察兒害之于中道。
本纪第三十七 宁宗

宁宗冲圣嗣孝皇帝，讳懿璘质 班，明宗第二子也。母曰八不沙皇 后，乃蛮真氏。初，武宗有子二人保 护公民的自然权利。提出劳动创造使 用价值和剩余劳动产，长明宗，次文 宗。延祐中，明宗封周王，出居朔 漠。泰定之际，正统遂偏。天历元 年，文宗入绍大统，内难既平，即遣 妥欢帖木耳，次即帝也。天历三年二 月乙巳，封帝为鄜王。

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于上 都，皇后导扬末命，申固让初志，传 位于明宗之子。时妥欢帖木耳出居静 江，帝以文宗眷爱之笃，留京师。太 师、太平王、右丞相燕铁木兒，请立 帝以继大统。于是遣使征诸王会京 师，中书百司政务，咸启中宫取进 止。甲寅，中书省臣奉中宫旨，预备 大朝会赏赐金银币帛等物。乙卯，燕 铁木兒奉中宫旨，赐驸马也不干子欢 忒哈赤、太尉孛兰奚、句容郡王答邻 台忽都鲁、诸王卯泽妃公主完者台及 公主本答里、彻里帖木兒等金、银、 币、钞有差。是月，浑源、云内二州 陨霜杀禾，冀宁路之阳曲、河曲二县 及荆门州皆旱，江水又溢，高邮府之 宝应、兴化二县，德安府之云梦、应 城二县大雨，水。

九月丁丑，填星犯太微垣左执 法。辛巳，修皇太后仪仗。是夜，地 震有声来自北。是月，益都路之莒、 沂二州，泰安州之奉符县，济宁路之 鱼台、丰县，曹州之楚丘县，平江、 常州、镇江三路，松江府、江阴州， 洛阳县旱。
十月庚子，帝即位于大明殿，大 赦天下，诏曰：
洪惟太祖皇帝，启辟疆宇；世祖 皇帝，统一万方；列圣相承，法度明 著。我曲律皇帝入纂大统，修举庶 政，动合成法，授大宝位于普颜笃皇 帝以及格坚皇帝。历数之归，实当在 我忽都笃皇帝、扎牙笃皇帝，而各播 越辽远。时则有若燕铁木兒，建义效 忠，戢平内难，以定邦国，协恭推戴 扎牙笃皇帝。登极之始，即以让兄之 诏明告天下。随奉玺绂，远迓忽都笃 皇帝，朔方言还，奄弃臣庶。扎牙笃 伤，恩泽旁被，无间远迩。顾育眇 躬，尤笃慈爱。宾天之日，皇后传顾 命于太师、太平王、右丞相、答剌罕 燕帖木兒，太保、浚宁王、知枢密院 事伯颜等，谓圣体弥留，益推固让之 初志，以宗社之重，属诸大兄忽都笃 皇帝之世嫡。乃遣使召诸王宗亲，以 十月一日来会于大都，与宗王、大臣 同奉遗诏。揆诸成宪，宜御神器，以 至顺三年十月初四日，即皇帝位于大 明殿，可大赦天下。自至顺三年十月 初四日昧爽以前，除谋反大逆、谋杀 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 谋故杀人、但犯强盗、印造伪钞、蛊 毒魇魅犯上者不赦外，其余一切罪 路，差税免三年。腹里差发并其余诸 郡不纳差发去处，税粮十分为率，免 二分。江淮以南，夏税亦免二分。土 木工役，除仓库必合修理外，毋复创 造，以纾民力。民间在前应有逋欠差 税课程，尽行蠲免。监察御史、肃政 廉访司官并内外三品以上正官，岁举 才堪守令者一人，申达省部，先行录 用。如果称职，举官优加旌擢。一任 之内，或犯赃私者，量其轻重黜罚。 其不该原免重囚，淹禁三年以上、疑 不能决者，申达省部，详谳释放。学 校农桑、孝义贞节、科举取士、国学 免本罪，许以自新。於戏！肆予冲 人，托于天下臣民之上，任大守重， 若涉渊冰。尚赖宗王大臣、百司庶 府，交修乃职，思尽厥忠。嘉与亿兆 之民，共保承平之治。咨尔多方，体 予至意！故兹诏示，想知悉。

辛丑，以知枢密院事撒敦为御史 大夫，中书右丞撒迪为中书平章政 事，宣政使阔里吉思为中书左丞，中 书平章政事秃兒哈铁木兒知枢密院 事。乙巳，造皇太后玉册、玉宝。丁 未，皇太后命作两宫幄殿、车乘、供 帐。戊申，赏赉诸王金、币，其数如 马、勋旧大臣及中书省、枢密院、御 史台秩正二品，百司庶府秩至一品 者，阙门之内，得施绳床以坐，余皆 禁之。”庚戌，修郊祀法服。以宦者 铁古思、哈里兀答兒、黑狗者、阔阔 出并为中政院使。辛亥，以江浙岁比 不登，其海运粮不及数，俟来岁补 运。壬子，定妇人犯私盐罪，著为 令。甲寅，诸王不赛因遣使贡塔里牙 八十八斤、佩刀八十，赐钞三千三百 锭。乙卯，以即位告祭南郊。丙辰， 给宿卫士、蒙古、汉军三万人御寒 衣。命江浙行省范铜造和宁宣圣庙祭 使，依前开府仪同三司、浚宁王、太 保、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提调 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伯撒里、 右都威卫都指挥使常不兰奚，并为徽 政使。赐诸妃后大朝会赏赉有差。甲 子，以诸王忽剌台贫乏，赐钞五百 锭。皇弟燕帖古思受戒于西僧加兒麻 哇。敕：“百官及宿卫士有只孙衣 者，凡与宴飨，皆服以侍。其或质诸 人者，罪之。”丙寅，楚丘县河堤 坏，发民丁二千三百五十人修之。

十一月己巳，诏翰林国史、集贤 院、奎章阁学士院集议先皇帝庙号、 神主、升祔武宗皇后及改元事。庚 榆、沭阳三县。壬申，命郯王彻彻秃 镇辽阳。甲戌，遣宿卫官阿察赤以上 皇太后玉册告祭南郊，中书平章政事 伯撒里告祭太庙。戊寅，奉玉册、玉 宝尊皇后曰皇太后，皇太后御兴圣殿 受朝贺。己卯，帝御大明殿受朝贺。 庚寅，赐诸王宽彻币帛各二千匹，以 周其贫。左钦察卫士饥，赈粮二月。 壬辰，帝崩，年七岁。甲午，葬起辇 谷，从诸陵。明年六月己巳，明宗长 子妥欢帖木耳即位。至元四年三月辛 酉，谥曰冲圣嗣孝，庙号宁宗。四月 乙酉，祔于太庙。

本纪第三十八 顺帝一

顺帝名妥欢帖睦尔，明宗之长 子。母罕禄鲁氏，名迈来迪，郡王阿 兒厮兰之裔孙也。初，太祖取西北诸 国基本原理。《哲学的贫困》（1847 年）在反对蒲鲁东唯心主义，阿兒厮 兰率其众来降，乃封为郡王，俾领其 部族。及明宗北狩，过其地，纳罕禄 鲁氏。延祐七年四月丙寅，生帝于北 方。

当泰定帝之崩，太师燕铁木兒与 诸王、大臣迎立文宗。文宗既即位， 以明宗嫡长，复遣使迎立之。明宗即 位于和宁之北，而立文宗为皇太子。 及明宗崩，文宗复正大位。至顺元年 四月辛丑，明宗后八不沙被谗遇害， 遂徙帝于高丽，使居大青岛中，不与 人接。阅一载，复诏天下，言明宗在 朔漠之时，素谓非其己子，移于广西 之静江。

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燕铁木 兒请文宗后立太子燕帖古思，后不 从，而命立明宗次子懿璘只班，是为 宁宗。十一月壬辰，宁宗崩，燕铁木 三矣，且明宗之长子，礼当立之。” 乃命中书左丞阔里吉思迎帝于静江。 至良乡，具卤簿以迓之。燕铁木兒既 见帝，并马徐行，具陈迎立之意。帝 幼且畏之，一无所答。于是燕铁木兒 疑之，故帝至京，久不得立。适太史 亦言帝不可立，立则天下乱，以故议 未决。迁延者数月，国事皆决于燕铁 木兒，奏文宗后而行之。俄而燕铁木 兒死，后乃与大臣定议立帝，且曰： “万岁之后，其传位于燕帖古思，若 武宗、仁宗故事。”诸王宗戚奉上玺 绶劝进。
四年六月己巳，帝即位于上都， 诏曰：
洪惟我太祖皇帝，受命于天，肇 造区夏；世祖皇帝，奄有四海，治功 大备；列圣相传，丕承前烈。我皇祖 武宗皇帝入纂大统，及致和之季，皇 考明宗皇帝远居沙漠，札牙笃皇帝戡 定内难，让以天下。我皇考宾天，札 牙笃皇帝复正宸极。治化方隆，奄弃 臣庶。今皇太后召大臣燕铁木兒、伯 颜等曰：“昔者阔彻伯、脱脱木兒、 只兒哈郎等谋逆，以明宗太子为名， 又先为八不沙始以妒忌，妄构诬言， 疏离骨肉。逆臣等既正其罪，太子遂 迁于外。札牙笃皇帝后知其妄。寻至 以朕弟懿璘只班登大位，以安百姓， 乃遽至大故。皇太后体承札牙笃皇帝 遗意，以武宗皇帝之元孙，明宗皇帝 之世嫡，以贤以长，在予一人，遣使 迎还。征集宗室诸王来会，合辞推 戴。今奉皇太后勉进之笃，宗亲大臣 恳请之至，以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 即皇帝位于上都。於戏！惟天、惟祖 宗全付予有家，栗栗危惧，若涉渊 冰，罔知攸济。尚赖宗亲臣邻，交修 不逮，以底隆平。其赦天下。

时有阿鲁辉帖木兒者，明宗亲臣 也，言于帝曰：“天下事重，宜委宰 相决之，庶可责其成功；若躬自听 居宫中，每事无所专焉。辛未，命伯 颜为太师、中书右丞相、上柱国、监 修国史，兼奎章阁大学士，领学士 院、太史院、回回、汉人司天监事； 撒敦为太傅、左丞相。是月，大霖 雨，京畿水平地丈余，饥民四十余 万，诏以钞四万锭赈之。泾河溢，关 中水灾。黄河大溢，河南水灾。两淮 旱，民大饥。
秋七月，霖雨。潮州路水。己 亥，太阴犯房宿。
八月壬申，巩昌徽州山崩。是 九月甲午，太阴犯填星。乙未， 太阴犯天江。甲寅，中书省臣言： “官员递升，窒碍选法。今请自省、 院、台官外，其余不许递升。”从 之。丁巳，太阴犯填星。己未，太阴 犯氐宿。庚申，诏太师、右丞相伯 颜，太傅、左丞相撒敦，专理国家大 事，其余官不得兼领三职。秦州山 崩。赈恤宁夏饥民五万三千人一月。 诏免儒人役。

冬十月甲子，太阴犯斗宿。丙 寅，凤州山崩。戊辰，改元，诏曰： “在昔世祖皇帝，绍开丕图，稽古建 元，立经陈纪，列圣相承，恪遵成 告多方，其以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 于戏！一元运于四时，惟裁成之有 道；大统绵于万世，思保佑于无 疆。”中书省臣言：“凡朝贺遇雨， 请便服行礼。”从之。己巳，加知枢 密院事、答剌罕答里金紫光禄大夫。 庚午，诏以察罕脑兒宣慰司人民，止 令应当徽政院差发。癸酉，云南亻嵬 罗土官浑邓马弄来贡方物，诏以其地 升立散府。丁丑，依皇太后行年之 数，释放罪囚二十七人。庚辰，奉文 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护圣 寺，命左丞相撒敦为隆祥使，奉其祭 其势袭父封为太平王，进阶金紫光禄 大夫。庚寅，中书省臣请集议武宗、 英宗、明宗三朝皇后升祔。

十一月辛卯朔，罢富州金课。甲 午，太阴犯垒壁阵。丙申，巩昌成纪 县地裂山崩，令有司赈被灾人民。丁 酉，享于太庙。辛丑，起棕毛殿。丙 午，申饬盐运司。辛亥，江西、湖 广、江浙、河南复立榷茶运司。追谥 札牙笃皇帝为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 宗。时寝庙未建，于英宗室次权结彩 殿，以奉安神主。封伯颜为秦王，锡 金印。是日，秦州山崩地裂。夜，太 铁木兒平江所赐田五百顷，复赐其子 唐其势。罢河间大报恩寺诸色人匠总 管府。江浙旱饥，发义仓粮、募富人 入粟以赈之。诏秦王、右丞相伯颜， 荣王、左丞相撒敦，统百官，总庶 政。

十二月庚申，命伯颜提调彰德威 武卫。乙丑，广西徭寇湖南，陷道 州，千户郭震战死，寇焚掠而去。壬 申，遣省、台官分理天下囚，罪状明 者处决，冤者辨之，疑者谳之，淹滞 者罪其有司。以奴列你他代其父塔剌 赤为耽罗国军民安抚使司达鲁花赤， 僚属。乙亥，为皇太后置徽政院，设 官属三百六十有六员。太白犯垒壁 阵，太阴犯轩辕。己卯，太阴犯进 贤。癸未，太阴犯东咸。

元统二年春正月庚寅朔，雨血于 汴梁，着衣皆赤。辛卯，东平须城 县、济宁济州、曹州济阴县水灾，民 饥，诏以钞六万锭赈之。以御史大夫 脱别台为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 河南行省左丞相。丁酉，享于太庙。 戊戌，四川大盘洞蛮谋谷什用遣男谋 者什用来贡方物，即其地立盘顺府， 命谋谷什用为知府。遣吏部尚书帖 僧道与民一体充役。己酉，以上文宗 皇帝谥号，遣官告祭于南郊。庚戌， 太阴犯房宿。甲寅，罢广教总管府， 立行宣政院。乙卯，云南土酋姚安路 总管高明来献方物，锡符印遣之。

二月己未朔，诏内外兴举学校。 癸亥，广西徭寇边，杀官吏。广海官 已除而未上者罪之。甲子，塞北东凉 亭雹，民饥，诏上都留守发仓廪赈 之。乙丑，命有司以时给宿卫冬衣。 以燕不邻为太保，置僚属。戊辰，封 也真也不干为昌宁王，锡金印。癸 酉，太阴犯太微上相。丁丑，封皇姑 路旱饥，敕有司赈粜麦万六千七百 石。甲申，太庙木陛坏，遣官告祭。 丁亥，太白经天。是月，滦河、漆河 溢，永平诸县水灾，赈钞五千锭。瑞 州路水，赈米一万石。

三月己丑朔，诏：“科举取士， 国子学积分、膳学钱粮，儒人免役， 悉依累朝旧制；学校官选有德行学问 之人以充。”辛卯，以阴阳家言，罢 造作四年。太阴犯填星。癸巳，广西 徭贼复起，杀同知元帅吉列思，掠库 物，遣右丞脱鲁迷失将兵讨之。复立 西番巡捕都元帅府。罢广谊司，复立 覆实司。赠吉烈思官，令其子孙袭 职。庚子，杭州、镇江、嘉兴、常 义仓粮，赈饥民五十七万二千户。癸 卯，月食既。甲辰，中书省臣言： “兴和路起建佛事，一路所费，为钞 万三千五百三十余锭。请依上都、大 都例，给膳僧钱，节其冗费。”从 之。乙巳，中书省臣言：“益都、真 定盗起，请选省、院官往督捕之，仍 募能擒获者倍其赏，获三人者与一 官。”从之。丁未，以河南行省左丞 相阿里海牙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壬 子，广西庆远府徭贼寇全州，诏平章 政事探马赤统兵二万人击之。丁巳， 诏：“蒙古、色目犯奸盗诈伪之罪 饥，赈粜米二万二千石。淮西饥，赈 粜米二万石。湖广旱，自是月不雨至 于八月。

夏四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庚 申，封宗室蛮子为文济王。乙丑，命 顺元等处军民宣抚使、八番等处沿边 宣慰使伯颜溥花承袭父职。丙寅，罢 龙庆州黑峪道上胜火兒站。庚午， 诏：“云南出征军士亡殁者，人赐钞 二锭以葬。”壬申，命唐其势为总管 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与马 札兒台并为御史大夫。丁丑，太白经 天。戊寅，太白昼见。己卯，奉圣明 御史台臣言：“郊庙，国之大典，王 者必行亲祀之礼，所以尽尊尊、亲亲 之诚，宜因升祔，有事于太庙。”帝 从之。是日，罢夏季时享。诏加荣 王、左丞相撒敦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录军国重事，食邑庐州。复立杭 州四隅录事司。太白昼见。壬午，复 如之。帝嘉许衡辅世祖以不杀一天 下，特录其孙从宗为章佩监毕珍库提 点。癸未，立盐局于京师南北城，官 自卖盐，以革专利之弊。乙酉，中书 省臣言：“佛事布施，费用太广，以 世祖时较之，岁增金三十八锭、银二 累朝期年忌日之外，余皆罢。”从 之。是月，车驾时巡上都。益都、东 平路水，设酒禁。大名路桑麦灾。成 州旱饥，诏出库钞及发常平仓米赈 之。河南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月。

五月己丑，诏威武西宁王阿哈伯 之子亦里黑赤袭其父封。宦者孛罗帖 木兒传皇后旨，取盐一十万引入中政 院。辛卯，以唐其势代撒敦为中书左 丞相，撒敦仍商量中书省事。壬辰， 命中书平章政事撒的领蒙古国子监。 癸巳，罢洪教提点所。戊申，诏文济 王蛮子镇大名，云南王阿鲁镇云南， 六十四，请发米六万七百石、钞二千 八百锭，及募富人出粟，发常平、义 仓赈之，并存海运粮七十八万三百七 十石以备不虞。”从之。诏：“王侯 宗戚军站、人匠、鹰坊、控鹤，但隶 京师诸县者，令所在一体役之。”赠 故中书平章政事王泰亨谥清宪。旧 令，三品以上官，立朝有大节及有大 功勋于王室者，得赐功臣号及谥。时 浸冗滥失实，惟泰亨在中书时，安南 请佛书，乞以《九经》赐之，使高丽 不受礼遗，为尚书贫不能自给，故特 赐是谥。赠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英 理、中庆诸路，曩因脱肩、败狐反 叛，民多失业，加以灾伤，民饥，请 发钞十万锭，差官赈恤。”从之。戊 午，淮河涨，淮安路山阳县满浦、清 冈等处民畜房舍多漂溺。丙寅，宣德 府水灾，出钞二千锭赈之。乙亥，唐 其势辞左丞相不拜，复命撒敦为左丞 相。辛巳，诏蒙古、色目人行父母 丧。癸未，复立缮工司，造缯帛。乙 酉，赠燕铁木兒公忠开济弘谟同德翊 运佐命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 中书右丞相，追封德王，谥忠武。是 月，彰德雨白毛。大宁、广宁、辽 饥，诏以钞二万锭，遣官赈之。

秋七月丁亥，戒阴阳人毋得于贵 戚之家妄言祸福。辛卯，祭太祖、太 宗、睿宗三朝御容。罢秋季时享。壬 辰，帝幸大安阁。是日，宴侍臣于奎 章阁。甲午，太白昼见。己亥，太白 经天。壬寅，诏：“蒙古、色目人犯 盗者免刺。”甲辰，太白经天，丙 午，复如之。帝幸楠木亭。己酉，太 白昼见。夜，有流星大如酒杯，色 赤，长五尺余，光明烛地，起自天 津，没于离宫之南。庚戌，太白经 天，壬子，复如之。夜，荧惑犯鬼 宿。癸丑、甲寅，太白复经天。是 及募富民出粟赈之。

八月丙辰朔，太白经天，凡四 日。戊午，祭社稷。癸亥，太白经 天。丙寅至戊辰，太白复经天。辛 未，赦天下。京师地震。鸡鸣山崩， 陷为池，方百里，人死者甚众。自是 日至甲戌，太白经天，丁丑、己卯， 复如之；夜，犯轩辕。庚辰至壬午， 太白复经天。癸未，中书平章政事阿 里海牙罢。是月，南康路诸县旱蝗， 民饥，以米十二万三千石赈粜之。九 月庚寅，太白经天。辛卯，车驾还自 上都。壬辰，太阴入南斗。癸巳，太 白犯灵台。甲午，太白经天。徭贼陷 元帅章伯颜将以击之。乙未，太白经 天，己亥、壬寅，复如之。乙巳，太 白犯太微垣。壬子，吉安路水灾，民 饥，发粮二万石赈粜。夜，太白犯太 微垣。

冬十月乙卯朔，正内外官朝会仪 班次，一依品从。戊午，享于太庙。 辛酉，以侍御史许有壬为中书参知政 事。癸亥，太白犯太微上相，复犯进 贤。丁卯，立湖广黎兵屯田万户府， 统千户一十三所，每所兵千人，屯户 五百，皆土人为之，官给田土、牛、 种、农器，免其差徭。又创立武安 民安抚司曰乾宁安抚司。乙亥，太阴 犯轩辕，太白犯填星。己卯，奉玉 册、玉宝，上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 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诏曰：“朕登 大宝，君临万方，永惟大母拥佑之 勤；神器奠安，海宇宁谧，实慈训之 致然也。爰协众议，再举徽称，而皇 太后以文宗皇帝未祔于庙，至诚谦 抑，弗赐俞允。今告祔礼成，亦既阅 岁，始徇所请。乃以吉日奉上尊号， 思与普天同兹大庆，其赦天下。”免 今年民租之半，内外官四品以下减一 资。却天鹅之献。癸未，命台宪部官 各举材堪守令者一人。
宗船下番，为皇后营利。济南莱芜县 饥，罢官冶铁一年。辛卯，赐行宣政 院废寺钱一千锭以营公廨。乙未，填 星犯亢宿。庚戌，荧惑犯太微垣。
是月，镇南王孛罗不花来朝。
十二月，立道州永明县白面墟、 江华县涛墟巡检司各一，以镇遏徭 贼。甲戌，诏整治学校。是岁，禁私 创寺观庵院。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 牒方出家。

至元元年春正月癸巳，申命廉访 司察郡县劝农官勤惰，达大司农司以 凭黜陟。乙未，立徽政院属官侍正

二月甲寅朔，革冗官。乙卯，车 驾将田于柳林，御史台臣谏曰：“陛 下春秋鼎盛，宜思文皇付托之重，致 天下于隆平。况今赤县之民，供给繁 劳，农务方兴，而驰骋冰雪之地，倘 有衔橛之变，奈宗庙社稷何！”遂 止。丁巳，立缥甸散府一，穆由甸、 范陵甸军民长官司二。以蓟州宝坻县 稻田提举司所辖田土赐伯颜。戊午， 祭社稷。甲戌，荧惑逆行入太微。己 卯，以上皇太后册、宝，遣官告祭天 地。

三月癸未朔，诏遣五府官决天下 卫。”从之。平伐、都云、定云、酋 长宝郎、天都虫等来降，即其地复立 宣抚司，参用其土酋为官。辛卯，以 上皇太后宝、册，遣官告祭太庙。壬 辰，河州路大雪十日，深八尺，牛羊 驼马冻死者十九，民大饥。丙申，中 书省臣言：“甘肃甘州路十字寺奉安 世祖皇帝母别吉太后于内，请定祭 礼。”从之。丁酉，以沾益州所辖罗 山、石梁、交水三县并归巡检司。月 食。己亥，龙兴路饥，出粮九万九千 八百石赈其民。庚子，御史台臣言： “高丽为国首效臣节，而近年屡遣使 嫁，乞赐禁止。”从之。中书省臣 言，帝生母太后神主宜于太庙安奉， 命集议其礼。甲辰，山东、河间、两 淮、福建四处增盐课一十八万五千 引，中书请权罢征，止令催办正额。 乙巳，以中书左丞王结、参知政事许 有壬知经筵事。封安南世子陈端午为 安南国王。是月，益都路沂水、日 照、蒙阴、莒县旱饥，赈米一万石。

夏四月癸丑朔，诏：“诸官非节 制军马者，不得佩金虎符。”辛酉， 享于太庙。以江南行御史台中丞不花 为中书省参知政事。壬戌，太阴犯左 执法。丙寅，诏以钞五十万锭，命徽 己卯，诏翰林国史院纂修累朝实录及 后妃、功臣列传。庚辰，罢功德、典 瑞、营缮、集庆、翊正、群玉、缮 工、金玉珠翠诸提举司。以撒的为御 史大夫。禁犯御名。是月，河南旱， 赈恤芍陂屯军粮两月。

五月壬午朔，皇太后以膺受宝、 册，恭谢太庙。丙戌，占城国遣其臣 剌忒纳瓦兒撒来献方物，且言交趾遏 其贡道，诏遣使宣谕交趾。戊子，车 驾时巡上都。遣使者诣曲阜孔子庙致 祭。加伯撒里金紫光禄大夫。壬辰， 命严谥法，以绝冒滥。京畿民饥，诏 不允，命唐其势为左丞相。是月，永 新州饥，赈之。六月辛酉，有司言甘 肃撒里畏兀产金银，请遣官税之。壬 戌，太阴犯心宿。癸酉，禁服色不得 僭上。乙亥，罢江淮财赋总管府所管 杭州、平江、集庆三处提举司，以其 事归有司。诏湖南宣慰使司兼都元帅 府，总领所辖诸路镇守军马。庚辰， 伯颜奏唐其势及其弟塔剌海谋逆，诛 之。执皇后伯牙吾氏幽于别所。大霖 雨。

秋七月辛巳朔，以马札兒台、阿 察赤并为御史大夫。壬午，伯颜杀皇 夫、开府仪同三司，领承徽寺。乙 未，太阴犯垒壁阵。壬寅，专命伯颜 为中书右丞相，罢左丞相不置。癸 卯，立脱脱禾孙于察罕脑兒之地。乙 巳，罢燕铁木兒、唐其势举用之人。 戊申，诛答里及剌剌等于市，诏曰： “曩者文宗皇帝以燕铁木兒尝有劳 伐，父子兄弟显列朝廷，而辄造事 衅，出朕远方。文皇寻悟其妄，有旨 传次于予。燕铁木兒贪利幼弱，复立 朕弟懿璘质班，不幸崩殂。今丞相伯 颜，追奉遗诏，迎朕于南，既至大 都，燕铁木兒犹怀两端，迁延数月， 事，交通宗王晃火帖木兒，图危社 稷，阿察赤亦尝与谋，赖伯颜等以次 掩捕，明正其罪。元凶构难，贻我皇 太后震惊，朕用兢惕。永惟皇太后后 其所生之子，一以至公为心，亲挈大 宝，畀予兄弟，迹其定策两朝，功德 隆盛，近古罕比。虽尝奉上尊号，揆 之朕心，犹为未尽，已命大臣特议加 礼。伯颜为武宗捍御北边，翼戴文 皇，兹又克清大憝，明饬国宪，爰赐 答剌罕之号，至于子孙，世世永赖。 可赦天下。”是月西和州、徽州雨 雹，民饥，发米赈贷之。

八月辛亥朔，荧惑犯氐宿。戊 帖木兒、知枢密院事帖木兒不花并为 御史大夫。甲子，加完者帖木兒太 傅。戊寅，道州、永兴水灾，发米五 千石及义仓粮赈之。己卯，议尊皇太 后为太皇太后，许有壬谏以为非礼， 不从。是月，广西徭反，命湖广行省 右丞完者讨之。沅州等处民饥，赈米 二万七千七百石。九月庚辰朔，车驾 驻扼胡岭。丙戌，赦。丁亥，封知枢 密院事阔里吉思为宜国公，太保、中 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宣德王。夜，太阴 犯斗宿。庚寅，太阴犯垒壁阵。庚 子，加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兒银青 官，不过数人，今内府执事不下千 余。乞依旧制,裁减冗滥，广仁爱之 心，省糜费之患。”从之。丙午， 诏以乌撒、乌蒙之地隶四川行省。是 月，耒阳、常宁、道州民饥，以米万 六千石并常平米赈粜之。车驾还自上 都。以京畿盐换羊二万口。

冬十月甲寅，荧惑犯南斗。丙 辰，以大司农塔失海牙为太尉，置僚 属，商议中书省事。丁巳，以塔失帖 木兒为太禧院使，议军国重事；流晃 火帖木兒、答里、唐其势子孙于边 地。诏海道都漕运万户府船户与民一 完者帖木兒于广海安置。完者帖木兒 乃贼臣也先铁木兒骨肉之亲，监察御 史以为言，故斥之。选省、院、台、 宗正府通练刑狱之官，分行各道，与 廉访司审决天下囚。甲子，太阴犯昴 宿。丁卯，太阴犯斗宿。戊辰，太白 昼见。以宗王亦思干兒弟撒昔袭其兄 封。监察御史吕思诚等十九人劾奏彻 里帖木兒之罪，不听，皆辞去，惟陈 允文以不署名留。辛未，太皇太后玉 册、玉宝成，遣官告祭于太庙。是 月，以伯颜独任中书右丞相诏天下。

十一月庚辰，敕以所在儒学贡士 庄田租给宿卫衣粮，诏罢科举。甲 悉循资铨注，今后无得保举，涩滞选 法，从之。癸巳，命知枢密院事马札 兒台领武备寺。丙戌，太白经天。己 丑，辰星犯房宿。甲午，以燕铁木 兒、唐其势、答里所夺高丽田宅，还 其王阿剌忒纳失里。丁酉，以户部尚 书徐奭、吏部尚书定住参议中书省 事。戊戌，召前知枢密院事福丁、失 剌不花、撒兒的哥还京师。初，二人 以帝未立，谋诛燕铁木兒，为所诬 贬，故正之。己亥，太阴犯太微垣。 庚子，太阴犯左执法。辛丑，下诏改 元，诏曰：

朕祗绍天明，入纂丕绪，于今三 顺成，海宇清谧，朕方增修厥德，日 以敬天恤民为务，属太史上言，星文 示儆。将朕德菲薄，有所未逮欤？天 心仁爱，俾予以治，有所告戒欤？弭 灾有道，善政为先。更号纪年，实惟 旧典。惟世祖皇帝在位长久，天人协 和，诸福咸至，祖述之志，良切朕 怀。今特改元统三年仍为至元元年。 遹遵成宪，诞布宽条，庶格祯祥，永 绥景祚。赦天下。
立常平仓。丁未，赐知枢密院事 彻里帖木兒三珠虎符。
十二月己酉朔，荆门州献紫芝。 卫亲军都指挥使。壬子，太阴犯垒壁 阵。乙卯，命云南行省造军士钱粮新 旧之籍。丙辰，制省诸王、公主、驸 马饮膳之费。诏征高丽王阿剌忒纳失 里入朝。丁巳，诏伯颜领宫相府。戊 午，日赤如赭。辛酉，太白犯垒壁 阵。壬戌，拨庐州、饶州牧地一百 顷，赐宣让王帖木兒不花。命四川、 云南、江西行省保选蛮夷官以俟铨 注。乙丑，奉玉册、玉宝，上太皇太 后尊号曰赞天开圣徽懿宣昭贞文慈佑 储善衍庆福元太皇太后，诏曰：“钦 惟太皇太后，承九庙之托，启两朝之 之慈，恪遵仁让之训，爰极尊崇之 典，以昭报本之忱。庸上徽称，宣告 中外。”命宣政使末吉以司徒就第。 太白犯轩辕夫人星。丙寅，太白经 天，丁卯，复如之。夜，太阴犯右执 法。庚午，太白经天，壬申，复如 之。癸酉，岁星昼见。乙亥，太白、 岁星皆昼见。丙子，安庆、蕲、黄地 震。丁丑，西番贼起，遣兵击之。戊 寅，蒙古国子监成。是日，太白经 天，岁星昼见。是月，宝庆路饥，赈 粜米三千石。

闰月乙酉，诏：“四川盐运司于 盐井仍旧造盐，余井听民煮造，收其 府为大宗正府。壬辰，诏宗室脱脱木 兒袭封荆王，赐金印，命掌忙来诸 军，设立王府官属。丁酉，御史大夫 撒的加银青荣禄大夫，领奎章阁，知 经筵事。戊戌，御史台臣复劾奏中书 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兒罪，罢之。庚 子，太阴犯心星。壬寅，流彻里帖木 兒于南安。太阴犯箕宿。癸卯，太阴 犯南斗。丙午，诏平章政事塔失海牙 领都水、度支二监。是年，江西大 水，民饥，赈粜米七万七千石。赐天 下田租之半。凡有妻室之僧，令还俗 为民，既而复听为僧。移犍为县还旧 治。

本纪第三十九 顺帝二

二年春正月壬戌，太阴犯右执 法。甲子，太阴犯角宿。乙丑，宿松 县地震，山裂。丁卯这种符号单位， 人创造出了科学和文化世界。反对唯 物论的，太阴犯房宿。是月，置都水 庸田使司于平江。

二月戊寅朔，祭社稷。辛巳，太 阴犯昴宿。甲申，太白经天。戊子， 事，尝受赐，后收入官，故复赐之。 己丑，立穆陵关巡检司。壬辰，日赤 如赭，乙未、丙申，复如之。丁酉， 追尊帝生母迈来迪为贞裕徽圣皇后。 庚子，分衡州路衡阳县，立新城县。 进封宣靖王买奴为益王。甲辰，宗王 也可札鲁忽赤添孙薨，赐钞一百锭以 葬。乙巳，诏赏劳广海征徭将卒，有 官者升散阶，殁于王事者优加褒赠， 金山甘肃兵士在逃者，听复业，免其 罪。

三月戊申，以阿里海牙家藏书画 赐伯颜。甲寅，以按灰为大宗正府也 颜。庚申，日赤如赭，壬戌，复如 之。赐征东元帅府军士冬衣及甲。诸 军讨广西徭，久无功，敕行省、行 台、廉访司官共督之。顺州民饥，以 钞四千锭赈之。夜，太阴犯星宿。癸 亥，日赤如赭。甲子，太阴犯箕宿。 乙丑，太阴犯南斗。赐宗王火兒灰母 答里钞一千锭。以撒敦上都居第赐太 保定住，仍敕有司籍撒敦家财。甲 戌，复四川盐井之禁。以按答木兒家 人田宅赐太保定住。以汪家奴为宣政 院使，加金紫光禄大夫。造武宗、英 宗、明宗三朝皇后玉册、玉宝。是 月，陕西暴风，旱，无麦。

夏四月丁丑朔，日赤如赭。禁民 间私造格例。戊寅，封驸马孛罗帖木 兒为毓德王。丙戌，太阴犯角宿。丁 亥，禁服麒麟、鸾凤、白兔、灵芝、 双角五爪龙、八龙、九龙、万寿、福 寿字、赭黄等服。庚寅，以知枢密院 事帖木兒不华为中书平章政事，撒迪 为御史大夫。甲午，遣使以香、币赐 武当、龙虎二山。诏以太平路为郯王 彻彻秃食邑；以集庆、庐州、饶州秃 秃哈民户赐伯颜，仍于句容县设长官 所领之。戊戌，车驾时巡上都。拜中 书左丞耿焕为侍御史，王懋德为中书 左丞。赐宗室灰里王金一锭、钞一千 主八八钞二千锭。

五月丙午朔，黄河复于故道。庚 戌，太阴犯灵台。乙卯，南阳、邓州 大霖雨，自是日至于六月甲申，湍 河、白河大溢，水为灾。丙辰，太白 昼见，丁巳，亦如之。壬申，秦州山 崩。是月，婺州不雨，至于六月。

六月丁丑，禁诸王、驸马从卫服 只孙衣，系绦环。赠宗王忽都答兒为 云安王，谥忠武；罗罗歹为保宁王， 谥昭勇。庚辰，命中书平章政事阿吉 剌知经筵事。戊子，以铁木兒补化为 江浙行省左丞相。太白犯井宿。辛 卯，以汴梁、大名诸路脱别台地土赐 以钞五千锭赐吴王搠失江。

秋七月丙午，诏以公主奴伦引者 思之地五千顷赐伯颜。以卫辉路赐卫 王宽彻哥为食邑。己酉，太白犯鬼 宿。庚戌，以定住、锁南参议中书省 事。壬子，发阿鲁哈、不兰奚骆驼一 百一十上供太皇太后乘舆之用。乙 卯，太白犯荧惑。庚申，禁隔越中书 口传敕旨，冒支钱粮。甲子，命有司 以所籍撒敦宝器分赐伯颜及太保定 住。乙丑，中书平章政事孛罗徙宅， 赐金二锭、银十锭。庚午，敕赐上都 孔子庙碑，载累朝尊崇之意。省诸 帖古思、教化镇薛连可、怯鲁连之 地，各赐钞六百锭及银牌遣之。是 月，黄州蝗，督民捕之，人日五斗。 以钞二千锭赈新收阿速军扈从车驾 者，每户钞二锭，死者人一锭。

八月甲戌朔，日有食之。高邮大 雨雹。诏：“云南、广海、八番及甘 肃、四川边远官死而不能归葬者，有 司给粮食舟车护送还乡。去乡远者， 加钞二十锭；无亲属者，官为瘗 之。”命威顺王宽彻不花还镇湖广。 先是，伯颜矫制召之至京，至是帝遣 归籓。戊寅，祭社稷。大都至通州霖 以徽政院、中政院财赋府田租六万三 千三百石补本年海运未敷之数，令有 司归其直。壬辰，立屯卫于马札罕之 地。庚子，诏：“强盗皆死，盗牛马 者劓，盗驴骡者黥额，再犯劓，盗羊 豕者墨项，再犯黥，三犯劓；劓后再 犯者死。盗诸物者，照其数估价。 省、院、台、五府官三年一次审决。 著为令。”辛丑，减马湖路泥溪、平 夷、蛮夷、夷都、沐川、雷坡六长官 司，并为三。九月庚戌，荧惑犯太微 垣。癸亥，弛巩昌总帅府汉人军器之 禁。戊辰，车驾还自上都。海运粮至 路卢阳县饥，赈粜米六千石。

冬十月丙子，荧惑犯左执法。己 卯，享于太庙。丙申，命参知政事纳 麟监绘明宗皇帝御容。丁酉，太阴犯 昴宿。己亥，诏：“每日，右丞相伯 颜，太保定住，中书平章政事孛罗、 阿吉剌聚议于内廷。平章政事塔失海 牙，右丞巩卜班，参知政事纳麟、许 有壬等聚议于中书。”太阴犯进贤。 是月，抚州、袁州、瑞州诸路饥，发 米六万石赈粜之。

十一月己酉，太阴犯垒壁阵。壬 子，以那海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讨 南行省平章政事玥珞普华于西番为 僧。己未，太阴犯垒壁阵。辛酉，赐 宣让王帖木兒不花市宅钱四千锭，诏 帖木兒不花王府官属，朝贺班次列于 有司之右。壬戌，命同知枢密院事者 燕不花兼宫相都总管府达鲁花赤，领 隆镇卫、左阿速卫诸军。癸亥，安置 宗王不兰奚于梧州。丁卯，太阴犯房 宿。辛未，禁弹弓、弩箭、袖箭。壬 申，国公买住卒，赐钞三百锭。印造 至元三年钞本一百五十万锭。是月， 松江府上海县饥，发义仓粮及募富人 出粟赈之。安丰路饥，赈粜麦四万二 千四百石。

十二月甲戌，日赤如赭。丙子， 命兴元府凤州留坝镇及晋宁路辽山县 十八盘各立巡检司。宗王也孙帖木兒 进西马三匹。赐文济王蛮子金印、驿 券及从卫者衣并粮五千石。诏省、 院、台、翰林、集贤、奎章阁、太常 礼仪院、礼部官定议宁宗皇帝尊谥、 庙号。是月，江州诸县饥，总管王大 中贷富人粟以赈贫民，而免富人杂徭 以为息，约年丰还之，民不病饥。庆 元慈溪县饥，遣官赈之。是岁，诏整 治驿传。以甘肃行省白城子屯田之地 赐宗王喃忽里。以燕铁木兒居第赐灌 顶国师曩哥星吉，号大觉海寺，塑千 雨，民大饥。

三年春正月癸卯，广州增城县民 硃光卿反，其党石昆山、钟大明率众 从之，伪称大金国，改元赤符。命指 挥狗札里、江西行省左丞沙的讨之。 戊申，大都南北两城设赈粜米铺二十 处。辛亥，升祔懿璘只班皇帝于庙， 谥冲圣嗣孝皇帝，庙号宁宗。豫王阿 剌忒纳失里买池州铜陵产银地一所， 请用私财煅炼，输纳官课，从之。癸 丑，立宣镇侍卫屯田万户府于宁夏。 丙辰，月食。丁巳，日有交晕，左右 珥上有白虹贯之。戊午，帝猎于柳 林，凡三十五日。监察御史丑的、宋 太宗未尝不赏，汝其受之。”是月， 临江路新淦州、新喻州，瑞州民饥， 赈粜米二万石。封晋郭璞为灵应侯。

二月壬申朔，日有食之。棒胡反 于汝宁信阳州。棒胡本陈州人，名闰 兒，以烧香惑众，妄造妖言作乱，破 归德府鹿邑，焚陈州，屯营于杏冈， 命河南行省左丞庆童领兵讨之。绍兴 路大水。丙子，立船户提举司十处， 提领二十处。定船户科差，船一千料 之上者，岁纳钞六锭，以下递减。壬 午，以上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恭谢 太庙。甲申，定服色、器皿、舆马之 卯，发钞四十万锭，赈江浙等处饥民 四十万户，开所在山场、河泊之禁， 听民樵采。广西徭贼复反，命湖广行 省平章那海、江西行省平章秃兒迷失 海牙总兵捕之。丙申，太保定住薨， 给赐殡葬诸物。庚子，中书参知政事 纳麟等请立采珠提举司。先是，常立 提举司，泰定间以其烦扰罢去，至是 纳麟请复立之，且以采珠户四万赐伯 颜。是月，发义仓米赈蕲州及绍兴饥 民。

三月辛亥，太阴犯灵台。发钞一 万锭，赈大都宝坻饥民。戊午，以玉 宝、玉册立弘吉剌氏伯颜忽都为皇 之田二百顷赐郯王彻彻秃。己未，大 都饥，命于南北两城赈粜糙米。癸 亥，加封晋周处为英义武惠正应王。 己丑，命宗王燕帖木兒为大宗正府札 鲁忽赤。是月，天雨线。发义仓粮赈 溧阳州饥民六万九千二百人。

夏四月壬申，遣使降香于龙虎、 三茅、阁皁诸山。癸酉，禁汉人、南 人、高丽人不得执持军器，凡有马者 拘入官。甲戌，有星孛于王良，至七 月壬寅没于贯索。皇后以受玉册、玉 宝，恭谢太庙。命伯颜领宣镇侍卫 军，赐钞三千锭，建宣镇侍卫府。以 失里朝贺还国，赐金一锭、钞二千 锭，从官赐与有差。辛卯，合州大足 县民韩法师反，自称南朝赵王。太阴 犯垒壁阵。丁酉，谥唐杜甫为文贞。 己亥，惠州归善县民聂秀卿、谭景山 等造军器，拜戴甲为定光佛，与硃光 卿相结为乱，命江西行省左丞沙的捕 之。庚子，太白昼见。是月，诏： “省、院、台、部、宣慰司、廉访司 及部府幕官之长，并用蒙古、色目 人。禁汉人、南人不得习学蒙古、色 目文字。”以米八千石、钞二千八百 锭赈哈剌奴兒饥民。龙兴路南昌、新 千七百七十石赈粜之。

五月辛丑，民间讹言朝廷拘刷童 男、童女，一时嫁娶殆尽。壬寅，太 白犯鬼宿。癸卯，给平伐、都云定云 二处安抚司达鲁花赤暗都剌等虎符。 乙巳，以兴州、松州民饥，禁上都、 兴和造酒。太阴犯轩辕。戊申，诏： “汝宁棒胡，广东硃光卿、聂秀卿 等，皆系汉人。汉人有官于省、台、 院及翰林、集贤者，可讲求诛捕之法 以闻。”太白昼见。壬子，太阴犯心 宿。甲寅，诏哈八兒秃及秃坚帖木兒 为太尉，各设僚属幕官。西番贼起， 杀镇西王子党兀班，立行宣政院，以 酉，太白昼见。壬戌，命四川行省参 知政事举理等捕反贼韩法师。丁卯， 彗星见于东北，大如天船星，色白， 约长尺余，彗指西南，至八月庚午始 灭。六月庚午，太白经天，辛未、甲 戌，复如之。乙亥，太白犯灵台。戊 寅，赠丞相安童推忠佐运开国元勋、 东平忠宪王，于所封城内建立祠庙， 官为致祭。己卯，太白经天。夜，太 白犯太微垣。辛巳，大霖雨，自是日 至癸巳不止。京师、河南、北水溢， 御河、黄河、沁河、浑河水溢，没人 畜、庐舍甚众。壬午，太白昼见，太 尹真人为无上太初博文文始真君，徐 甲为垂玄感圣慈化应御真君，庚桑子 洞灵感化超蹈混然真君，文子通玄光 暢升元敏秀真君，列子冲虚至德遁世 游乐真君，庄子南华至极雄文弘道真 君。己丑，太白昼见，庚寅，复如 之，至七月辛酉方息。壬辰，彰德大 水，深一丈。立高密县潍川乡景芝社 巡检司。

秋七月己亥，漳河泛溢至广平城 下。赐巩卜班西平王印。癸卯，车驾 出猎。太白经天。乙巳，复如之。丙 午，车驾幸失剌斡耳朵。太白复经 祭。戊申，召朵兒只国王入朝。庚 戌，太白昼见。河南武陟县禾将熟， 有蝗自东来，县尹张宽仰天祝曰： “宁杀县尹，毋伤百姓。”俄有鱼鹰 群飞啄食之。壬子，车驾幸乾元寺。 甲寅，太白经天。乙卯，怀庆水。庚 申，诏：“除人命重事之外，凡盗贼 诸罪，不须候五府官审录，有司依例 决之。”辛酉，太白昼见。壬戌，赐 宗王桑哥八剌七宝系腰。太白经天。 癸亥、甲子，复如之。是月，狗札 里、沙的擒硃光卿，寻追擒石昆山、 钟大明。

八月戊辰，祭社稷。遣使赈济南 至房，凡历一十五宿而灭。甲戌，太 阴犯心宿。辛巳，京畿盗起。壬午， 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 皆坏，压损仪物，文宗神主及御床尽 碎；西湖寺神御殿壁仆，压损祭器。 自是累震，至丁亥方止，所损人民甚 众。癸未，日有交晕，左右珥白虹贯 之。河南地震。弛高丽执持军器之 禁，仍令乘马。戊子，汉人镇遏生番 处，亦开军器之禁。修理文宗神主并 庙中诸物。是月，车驾至自上都。九 月己亥，荧惑犯斗宿。甲辰，太阴犯 斗宿。丁未，太阴犯垒壁阵。己酉， 院。文宗新主、玉册及一切神御之物 皆成，诏依典礼祭告。太阴犯垒壁 阵。辛亥，太阴犯轩辕。丙寅，大都 南北两城添设赈粜米铺五所。

冬十月庚午，太白昼见。癸酉， 日赤如赭。乙亥，命江浙行省丞相搠 思监提调海运。丙子，太阴犯垒壁 阵。壬午，太阴犯昴宿。丁亥，太白 昼见，太阴犯鬼宿。庚寅，太白昼 见，辛卯，亦如之，丙申，复如之。

十一月丁酉，太白经天。戊戌， 太白犯亢宿。己亥，太白经天。壬 寅，太阴犯荧惑。癸卯，太阴犯垒壁 星犯键闭。辛亥，太阴犯五车。甲 寅，太阴犯鬼宿。丙辰，太阴犯轩 辕。丁巳，太白经天，太阴犯太微 垣。诏脱脱木兒袭脱火赤荆王位，仍 命其妃忽剌灰同治兀鲁思事。戊午， 太白经天。癸亥，发钞万五千锭，赈 宣德等处地震死伤者。太白经天。甲 子、乙丑，复如之。

十二月己巳，享于太庙。岁星退 犯天樽，填星犯罚星。甲戌，荧惑犯 垒壁阵，太白犯东咸。乙亥，吏部仍 设考功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 庚辰，命阿鲁图袭广平王爵。壬午， 集贤大学士羊归等言：“太上皇、唐 卫探马赤军屯田。是月，以马札兒台 为太保，分枢密院镇北边。是岁，诏 赐孝子靳昺碑。伯颜请杀张、王、 刘、李、赵五姓汉人，帝不从。征西 域僧伽剌麻至京师，号灌顶国师，赐 玉印。

四年春正月丙申，以地震，赦天 下。诏：“内外廉能官，父母年七十 无侍丁者，附近铨注，以便侍养。” 以宣政院使不兰奚年七十致仕，授大 司徒，给全俸终身。癸卯，太白犯建 星，甲辰，复如之。丙午，太阴犯五 车。辛亥，太阴犯轩辕。己未，填星 犯东咸。江浙海运粮数不足，拨江 入南斗，太白犯牛宿。辛酉，分命宗 王乃马歹为知行枢密院事。癸亥，印 造钞本百二十万锭。是月，诏修曲阜 孔子庙。

二月丁卯，罢河南、江浙、湖广 江西、四川等处行枢密院。戊辰，祭 社稷。庚午，车驾猎于柳林。戊寅， 太阴犯轩辕。己卯，太阴犯灵台。乙 酉，奉圣州地震。是月，赈京师、河 南、北被水灾者。龙兴路南昌州饥， 以江西海运粮赈粜之。

三月戊申，填星退犯东咸。辛 酉，命中书平章政事阿吉剌监修《至 知枢密院事，赐钞一千锭、金一锭、 银十锭。

夏四月辛未，京师天雨红沙，昼 晦。以探马赤、只兒瓦歹为中书平章 政事。癸酉，以脱脱为御史大夫。乙 亥，命阿吉剌为奎章大学士兼知经筵 事。己卯，车驾时巡上都。河南执棒 胡至京师，诛之。癸巳，车驾薄暮至 八里塘，雨雹，大如拳，其状有小 兒、环　夬、狮、象、龟、卵之形。

五月乙未，立五台山等处巡检 司。庚戌，升两淮屯田打捕总管府为 正三品。甲寅，赠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王，谥忠襄。辛酉，诏：“土番宣慰 司军士，许令乘马，执兵器。”湖广 行省元领新化洞、古州、潭溪、龙 里、洪州诸洞三百余处，洞民六万余 户，分隶靖州，立叙南、横江巡检 司。是月，命佛家闾为考功郎中，乔 林为考功员外郎，魏宗道为考功主 事，考较天下郡县官属功过。命阿剌 吉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彰德献瑞麦， 一茎三穗。临沂、费县水，发米三万 石赈粜之。六月庚午，广东廉访司佥 事恩莫绰言：“处决重囚，宜命五府 官斟酌地里远近，预选官分行各道， 号，寻擒获，伏诛。填星退犯键闭。 壬午，立重庆路垫江县。己丑，邵武 路大雨，水入城郭，平地二丈。是 月，信州路灵山裂。漳州路南胜县民 李志甫反，围漳城，守将搠思监与 战，失利。诏江浙行省平章别不花， 总浙闽、江西、广东军讨之。

秋七月壬寅，诏以伯颜有功，立 生祠于涿州、汴梁。己酉，奉圣州地 大震，损坏人民庐舍。丙辰，巩昌府 山崩，压死人民。戊午，为伯颜立打 捕鹰房诸色人户总管府。

八月癸亥朔，日有食之。戊辰， 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追封奉元王，谥忠宣。辛未，宣 德府地大震。癸酉，山东盐运司于济 南历城立滨洛盐仓东西二场。丙子， 京师地震，日二三次，至乙酉乃止。 丁酉，白虹贯天。癸未，改宣德府为 顺宁府，奉圣州为保安州。赠太保曲 出推忠翊运保宁一德功臣、太师、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广阳王， 谥忠惠。赠平章伯帖木兒宣忠济美协 诚正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追封文安王，谥忠宪。甲 申，云南老告土官八那遣侄那赛赍象 马来朝，为立老告军民总管府。是 月，车驾还自上都。

闰八月戊戌，日赤如赭，己亥， 复如之。填星犯罚星，太阴犯斗宿。 壬寅，日赤如赭。庚戌，太阴犯斗 宿。乙卯，太阴犯鬼宿。

九月丙寅，太阴犯斗宿。戊辰， 太白犯东咸。癸酉，奔星如杯大，色 白，起自右旗之下，西南行，没于近 浊。甲申，太阴犯轩辕。乙酉，太阴 犯灵台。庚寅，日赤如赭，太白犯斗 宿。
冬十月辛卯，享于太庙。辛亥， 太阴犯酒旗。
十一月丙寅，改英宗殿名昭融。 命御史大夫脱脱兼都总使，治书侍御 史吉当普为副都总使，世袭其职。本 府元领六州、二十县、一百五十二 镇，国初，以其地荒而废之；至是居 民二十余万，故立府治之。乙巳，命 平章政事孛罗领太常礼仪院使。荧惑 犯氐宿。丁丑，太阴犯鬼宿。戊寅， 太白犯垒壁阵。壬午，四川散毛洞蛮 反，遣使赈被寇人民。

十二月甲午，大都南城等处设米 铺二十，每铺日粜米五十石，以济贫 民，俟秋成乃罢。戊戌，立邦牙等处 宣慰司都元帅府并总管府。先是，世 祖既定缅地，以其处云南极边，就立 贡，故立官府。庚子，荧惑犯房宿。 壬寅，以宣徽使别兒怯不花为御史大 夫。癸卯，太白经天，己酉，复如 之。庚戌，加荆王脱脱木兒元德上辅 广中宣义正节振武佐运功臣之号。太 白经天。辛亥，复如之。壬子，荧惑 犯东咸。乙卯，太白犯外屏，太阴犯 斗宿。丙辰，太白经天。

本纪第四十 顺帝三

五年春正月癸亥，禁滥予僧人名 爵。庚午，太阴犯井宿。乙亥，荧惑 犯天江。濮州鄄城、范县饥，赈钞二 千一百八十锭。冀宁路交城等县饥民 问题、民族问题、战略和策略、党、 工作作风等基本问题。，赈米七千 石。桓州饥，赈钞二千锭。云需府 饥，赈钞五千锭。开平县饥，赈米两 月。兴和宝昌等处饥，赈钞万五千 锭。

二月庚寅，信州雨土。甲午，太 阴犯昴宿。戊戌，祭社稷。庚子，免 广海添办盐课万五千引，止办元额。 壬寅，太阴犯灵台。

三月辛酉，八鲁剌思千户所民被 灾，遣太禧宗禋院断事官塔海发米赈 之。戊辰，滦河住冬怯怜口民饥，每 户赈粮一石、钞二十两。

夏四月辛卯，革兴州兴安县。癸 巳，立伯颜南口过街塔二碑。乙未， 加封孝女曹娥为慧感灵孝昭顺纯懿夫 人。壬寅，太阴犯日星及房宿。己 都。

五月己未朔，晃火兒不剌、赛秃 不剌、纽阿迭列孙、三卜剌等处六爱 马大风雪，民饥，发米赈之。庚午， 太阴犯心宿。壬申，太阴犯斗宿。丙 子，太白犯昴宿。丙戌，加封浏阳州 道吾山龙神崇惠昭应灵显广济侯。六 月壬寅，月食。甲辰，荧惑退入南 斗。庚戌，汀州路长汀县大水，平地 深可三丈余，没民庐八百家，坏民田 二百顷，户赈钞半锭，死者一锭。乙 卯，达达民饥，赈粮三月。是月， 沂、莒二州民饥，发粮赈粜之。

秋七月辛酉、壬戌，荧惑犯南 宿。甲戌，太白经天。丙子，开上 都、兴和等处酒禁。丁丑，封皇姊月 鲁公主为昌国大长公主。戊寅，太白 经天。诏：“诸王位下官毋入常 选。”甲申，常州宜兴山水出，势高 二丈，坏民庐。乙酉，太白经天。丙 戌，太白复经天。

八月丁亥，车驾至自上都。戊 子，太白经天。祭社稷。己丑，太白 复经天。庚寅，宗王脱欢脱木尔各爱 马人民饥，以钞三万四千九百锭赈 之。宗王脱怜浑秃各爱马人民饥，以 钞万一千三百五十七锭赈之。太白经 己亥，太白经天。壬寅至甲辰，太白 复经天。乙巳，太阴犯昴宿。九月丁 巳，沈阳饥，民食木皮，赈粜米一千 石。戊午，太白经天。己未，太白复 经天。

冬十月辛卯，享于太庙。壬辰， 禁倡优盛服，许男子裹青巾，妇女服 紫衣，不许戴笠、乘马。甲午，诏命 伯颜为大丞相，加元德上辅功臣之 号，赐七宝玉书龙虎金符。己亥，荧 惑犯垒壁阵。是月，衡州饥，赈粜米 五千石。辽阳饥，赈米五百石。文 登、牟平二县饥，赈粜米一万石。

十一月丁巳，荧惑犯垒壁阵。禁 传帝旨，杀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月禄帖 木兒、左丞劫烈、廉访使完者不花 等，已而捕诛之。癸酉，瑞州路新昌 州雨木冰，至明年二月始解。是月， 八番顺元等处饥，赈钞二万二十锭。

十二月辛卯，复立都水庸田使司 于平江。先是尝置而罢，至是复立。 甲午，太阴犯昴宿。癸酉，荧惑犯外 屏。是岁，敕赐曲阜宣圣庙碑。工部 　梁上出芝草，一本七茎。袁州饥， 赈粜米五千石。胶、密、莒、潍等州 饥，赈钞二万锭。

六年春正月丁卯，太阴犯鬼宿。 房宿。戊寅，追封阔兒吉思宣诚戡难 翊运致美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追封晋宁王，谥忠襄。 是月，察忽、察罕脑兒等处马灾，赈 钞六千八百五十八锭。邳州饥，赈米 两月。

二月甲申朔，诏权止今年印钞。 戊子，祭社稷。己丑，太阴犯昴宿。 丙申，太阴犯太微垣。己亥，黜中书 大丞相伯颜为河南行省左丞相，诏 曰：“朕践位以来，命伯颜为太师、 秦王、中书大丞相，而伯颜不能安 分，专权自恣，欺朕年幼，轻视太皇 太后及朕弟燕帖古思，变乱祖宗成 宪，虐害天下。加以极刑，允合舆 论。朕念先朝之故，尚存悯恤，今命 伯颜出为河南行省左丞相。所有元领 诸卫亲军并怯薛丹人等，诏书到时， 即许散还。”以太保马札兒台为太 师、中书右丞相，太尉塔失海牙为太 傅，知枢密院事塔马赤为太保，御史 大夫脱脱为知枢密院事，汪家奴为中 书平章政事，岭北行省平章政事也先 帖木兒为御史大夫。增设京城米铺， 从便赈粜。壬寅，诏：“除知枢密院 事脱脱之外，诸王侯不得悬带弓箭、 环刀辄入内府。”癸卯，太阴犯心 宿。乙巳，罢各处船户提举、广东采 罢通州、河西务等处抽分按利房，大 都东里山查提领所。戊申，荧惑犯月 星。己酉，彗星如房星大，色白，状 如粉絮，尾迹约长五寸余。彗指西 南，渐向西北行。是月，福宁州大 水，溺死人民。京畿五州十一县水， 每户赈米两月。

三月甲寅，漳州义士陈君用袭杀 反贼李志甫，授君用同知漳州路总管 府事。乙卯，益都、般阳等处饥，赈 之。丙辰，赦漳、潮二州民为李志 甫、刘虎仔胁从之罪，褒赠军将死事 者。丁巳，大斡耳朵思风雪为灾，马 成宗潜邸四怯薛户饥，赈米二百石、 钞二百锭。以知枢密院事脱脱、御史 大夫别兒怯不花、知枢密院事牙不花 知经筵事，中书参议阿鲁佛住兼经筵 官。太阴犯轩辕。丁卯，诏赐江南行 台御史中丞史惟良、御史中丞耿焕、 山东廉访使张友谅、中书参知政事许 有壬上尊、束帛。庚午，太阴犯房 宿。辛未，诏徙伯颜于南恩州阳春县 安置。壬申，太阴犯南斗。丁丑，以 治书侍御史达识帖睦迩为奎章阁大学 士，翰林直学士揭傒斯为奎章阁供奉 学士。戊寅，太白犯月星。辛巳，彗 钞二午五百锭，给粮两月。顺德路邢 台县饥，赈钞三千锭。

夏四月己丑，享于太庙。庚寅， 诏大天源延圣寺立明宗神御殿碑。以 同知枢密院事铁木兒塔识为中书右 丞。丙午，诏封马札兒台为忠王及加 答剌罕之号，马札兒台辞。

五月癸丑，禁民间藏军器。乙 卯，监察御史普鲁台言：“右丞相马 札兒台辞答剌罕及王爵名号，宜示天 下，以劝廉让。”从之。己未，诏以 党兀巴太子擒贼阿答理胡，殁于王 事，追封凉王，谥忠烈。漳州龙岩尉 才为龙岩县尹。丁卯，太阴犯斗宿。 辛未，降钞万锭，给守卫宫阙内外门 禁唐兀，左、右阿速，贵赤，阿兒 浑，钦察等卫军。丙子，车驾时巡上 都。置月祭各影堂香于大明殿，遇行 礼时，令省臣就殿迎香祭之。以宦者 伯不花为长宁寺卿。是月，济南饥， 赈钞万锭。六月丙申，诏撤文宗庙 主，徙太皇太后不答失里东安州安 置，放太子燕帖古思于高丽，其略 曰：

昔我皇祖武宗皇帝升遐之后，祖 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皇 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 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 人伦之攸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 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 宝。文宗稔恶不悛，当躬迓之际，乃 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 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归 而再御宸极，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谓 夫何数日之间，宫车弗驾。海内闻 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乃构邪 言，嫁祸于八不沙皇后，谓朕非明宗 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大业，几 于不继。内怀愧慊，则杀也里牙以杜 而立孺稚之弟懿璘质班，奄复不年， 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位。国之 大政，属不自遂者，讵能枚举。每念 治必本于尽孝，事莫先于正名，赖天 之灵。权奸屏黜，尽孝正名，不容复 缓，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忘不共戴 天之义。既往之罪，不可胜诛，其命 太常彻去脱脱木兒在庙之主。不答失 里本朕之婶，乃阴构奸臣，弗体朕 意，僭膺太皇太后之号，迹其闺门之 祸，离间骨肉，罪恶尤重，揆之大 义，削去鸿名，徙东安州安置。燕帖 古思昔虽幼冲，理难同处，朕终不陷 明里董阿等明正典刑。

监察御史崔敬言燕帖古思不宜放 逐，不报。己亥，秦州成纪县山崩地 坼。癸卯，太白昼见。己酉，太白复 昼见。辛亥，太白昼见，夜犯岁星。 是月，济南路历城县饥，赈钞二千五 百锭。

秋七月甲寅，太白昼见。诏封微 子为仁靖公，箕子为仁献公，比干加 封为仁显忠烈公。乙卯，奉元路盩厔 县河水溢，漂流人民。丁巳，太白昼 见。戊午，以星文示异，地道失宁， 蝗旱相仍，颁罪己诏于天下。享于太 白昼见。甲子，太阴犯罗堰。乙丑至 丙寅，太白复昼见。丁卯，燕帖古思 薨，诏以钞一百锭备物祭之。癸酉， 太白昼见。戊寅，命翰林学士承旨腆 哈、奎章阁学士巙巙等删修《大元通 制》。庚辰，达达之地大风雪，羊马 皆死，赈军士钞一百万锭；并遣使赈 怯烈干十三站，每站一千锭。是月， 禁色目人勿妻其叔母。

八月壬午，以也先帖木兒为御史 大夫。戊子，祭社稷。是月，车驾至 自上都。

九月辛亥，明里董阿伏诛。癸 顺王。辛酉，太阴犯虚梁。丙寅， 诏：“今后有罪者，毋籍其妻女以配 人。”丁卯，太阴犯昴宿，荧惑犯岁 星。甲戌，太阴犯轩辕。

冬十月甲申，奉玉册、玉宝尊皇 考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 亲祼太室。庚寅，奉符、长清、元 城、清平四县饥，诏遣制国用司官验 而赈之。辛卯，各爱马人不许与常 选。壬辰，立曹南王阿剌罕、淮安王 伯颜、河南王阿术祠堂。丁酉，太白 入南斗。己亥，太白犯斗宿。壬寅， 马札兒台辞右丞相职，仍为太师。以 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宗正札鲁忽赤铁 众，人给殡葬钞一锭，仍赈义仓粮两 月。

十一月甲寅，监察御史世图尔 言，宜禁答失蛮、回回、主吾人等叔 伯为婚姻。乙卯，太阴犯虚梁。以亲 祼大礼庆成，御大明殿受群臣朝。戊 午，荧惑犯氐宿。甲子，月食，辰星 犯东咸。辛未，以孔克坚袭封衍圣 公。戊寅，辰星犯天罡。是月，处 州、婺州饥，以常平、义仓粮赈之。

十二月，复科举取士制。国子监 积分生员，三年一次，依科举例入会 试，中者取一十八名。癸未，太阴犯 禧宗禋等院及奎章阁。乙未，荧惑犯 东咸。戊戌，太阴犯明堂。是月，东 平路民饥，赈之。宝庆路大雪，深四 尺五寸。
至正元年春正月己酉朔，改元， 诏曰：
朕惟帝王之道，德莫大于克孝， 治莫大于得贤。朕早历多难，入绍大 统，仰思祖宗付托之重，战兢惕励， 于兹八年。慨念皇考，久劳于外，甫 即大命，四海觖望，夙夜追慕，不忘 于怀。乃以至元六年十月初四日，奉 玉册、玉宝，追上皇考曰顺天立道睿 徇大礼庆成之请，御大明殿受群臣 朝。爰自去春，畴咨于众，以知枢密 院事马札兒台为太师、右丞相，以正 百官，以亲万民。寻即控辞，养疾私 第，再三谕旨，勉令就位，自春徂 秋，其请益固。朕悯其劳日久，察其 至诚，不忍烦之以政，俾解机务，仍 为太师。而知枢密院事脱脱，早岁辅 朕，克著忠贞，乃命为中书右丞相； 宗正札鲁忽赤帖木兒不花，尝历政 府，嘉绩著闻，为中书左丞相，并录 军国重事。夫三公论道，以辅予德， 二相总政，以弼予治，其以至元七年 为至正元年，与天下更始。

甲寅，荧惑犯天江。丁巳，享于 太庙。庚申，太阴犯井宿。癸亥，诏 天寿节禁屠宰六日。辛未，太阴犯心 宿。癸酉，太阴犯斗宿。甲戌，太白 昼见，凡四日。是月，命脱脱领经筵 事。命永明寺写金字经一藏。免天下 税粮五分。湖南诸路饥，赈粜米十八 万九千七十六石。

二月戊寅，祭社稷。己卯，太白 昼见。庚辰，太白复昼见。辛巳，立 广福库，罢藏珍等库。乙酉，济南滨 州沾化等县饥，以钞五万三千锭赈 之。丙戌，太白昼见。癸巳，太阴犯 明堂。乙未，加封皇姊不答昔你明惠 贞懿大长公主。是月，大都宝坻县 饥，赈钞三万五千锭。晋州饶阳、阜 平、安喜、灵寿四县饥，赈钞二万 锭。印造至元钞九十九万锭、中统钞 一万锭。

三月庚戌，罢两淮屯田手号打捕 军役，令属本所领之。癸丑，命屯储 御军于河南芍陂、洪泽、德安三处屯 种。甲寅，给还帖木兒不花宣让王 印，镇淮西。己未，汴梁地震。大都 路涿州范阳、房山饥，赈钞四千锭。 丙子，以行省平章政事燕帖木兒就佩 虎符，提调屯田。是月，般阳路长山 等县饥，赈钞万锭。彰德路安阳等县 饥，赈钞万五千锭。

夏四月丁丑，道州土贼蒋丙等 反，破江华县，掠明远县。戊寅，彰 德有赤风自西北起，昼晦如夜。甲 申，享于太庙。丁亥，临贺县民被徭 寇钞掠，发义仓粮赈之。庚寅，帝幸 护圣寺。命中书右丞铁木兒塔识为平 章政事，阿鲁为右丞，许有壬为左 丞。癸巳，立富平库，隶资正院。复 立卫候司。丁酉，以两浙水灾，免岁 办余盐三万引。己亥，立吏部司绩 官。庚子，复封太师马札兒台为忠 王。罢漷州河西务。彰德饥，赈钞万 五千锭。是月，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戊申，以崇文监属翰林国史 三千九百一十三户，给钞二万一千七 百五锭。

闰五月丁丑，改封徽州土神汪华 为昭忠广仁武烈灵显王。甲午，赏赐 扈从明宗诸王官属八百七人金、银、 钞、币各有差。壬寅，诏刻宣文、至 正二宝。

六月戊午，禁高丽及诸处民以亲 子为宦者，因避赋役。戊辰，改旧奎 章阁为宣文阁。庚午，太阴犯井宿。 是月，扬州路崇明、通、泰等州，海 潮涌溢，溺死一千六百余人，赈钞万 一千八百二十锭。
秋七月己卯，享于太庙。乙酉， 太阴犯填星。庚寅，太阴犯云雨。
八月戊申，祭社稷。是月，车驾 至自上都。九月庚辰，太阴犯建星。 壬午，赐文臣燕于拱辰堂。己丑，冀 宁路嘉禾生，异亩同颖。壬辰，太阴 犯钺星，又犯井宿。壬寅，许有壬进 讲明仁殿，帝悦，赐酒宣文阁中，仍 赐貂裘、金织文币。

冬十月丁未，享于太庙。己酉， 封阿沙不花顺宁王，昔宝赤寒食顺国 公。甲寅，中书省臣奏：“海运不 给，宜令江浙行省于中政院财赋府拨 赐诸人寺观田粮，总运二百六十万 巳，太阴犯月星。戊午，月食既。

十一月丙子，道州路贼何仁甫等 反。戊寅，彰德属县各添设县尉一 员。庚辰，分吏部、礼部、兵部、刑 部为二库，户部、工部为二库，各设 管勾一员。己亥，太阴犯东井。庚 子，太阴犯天江。徭贼寇边，诏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巩卜班总兵讨平之，定 赏有差。

十二月乙卯，诏：“民年八十以 上，蒙古人赐缯帛二表里，其余州 县，旌以高年耆德之名，免其家杂 役。”丁巳，太白犯垒壁阵。己未， 立四川安岳县。增设嘉兴等处盐仓。 亥，以在库至元、中统钞二百八十二 万二千四百八十八锭可支二年，住造 明年钞本。诏革王伯颜察兒等所献 檀、景等处产金地土。山东、燕南强 盗纵横，至三百余处，选官捕之。复 立拱仪局。己巳，以翰林学士承旨张 起岩知经筵事。是月，复立司禋监。 加封真定路滹沱河神为昭佑灵源侯。

二年春正月丁丑，享于太庙。丙 戌，开京师金口河，深五十尺，广一 百五十尺，役夫一十万。戊子，太阴 犯明堂。癸巳，遣翰林学士三保等代 祀五岳四渎。甲午，荧惑犯月星。是 磁、威州饥，赈钞五万锭。降咸平府 为县；升懿州为路，以大宁路所辖兴 中、义州属懿州。

二月壬寅，颁《农桑辑要》。戊 申，祭社稷。乙卯，李沙的伪造御宝 圣旨，称枢密院都事，伏诛。己巳， 织造明宗御容。是月，彰德路安阳、 临漳等县饥，赈钞二万锭。大同路浑 源州饥，以钞六万二千锭、粮二万石 兼赈之。大名路饥，以钞万二千锭赈 之。河间路饥，以钞五万锭赈之。

三月戊寅，亲试进士七十八人， 赐拜住、陈祖仁及第，其余出身有 路平乡县饥，赈钞万五千锭。卫辉路 饥，赈钞万五千锭。杭州路火灾，给 钞万锭赈之。

夏四月辛丑，冀宁路平晋县地 震，声鸣如雷，裂地尺余，民居皆 倾。乙巳，享于太庙。己酉，罢云南 蒙庆宣慰司。庚申，太阴犯罗堰。是 月，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甲申，太白经天。丁亥，以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只而瓦台为河南行 省平章政事。东平雨雹如马首。六月 戊申，命江浙拨赐僧道田还官征粮， 以备军储。壬子，济南山崩，水涌。

秋七月庚午，惠州路罗浮山崩。 辛未，享于太庙。乙未，太阴掩太 白。丁酉，太白昼见。己亥，庆远路 莫八聚众反，攻陷南丹、左右两江等 处，命脱脱赤颜讨平之。立司狱司于 上都，比大都兵马司。是月，拂郎国 贡异马，长一丈一尺三寸，高六尺四 寸，身纯黑，后二蹄皆白。

八月庚子朔，日有食之。癸卯， 罢上都事产提举司。丙午，太白昼 见。戊申，祭社稷。是月，冀宁路 饥，赈粜米万五千石。九月己巳，诏 遣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巩卜班领河南、 自上都。丁丑，太阴犯罗堰。京城强 贼四起。戊子，太阴犯井宿。是月， 归德府睢阳县因黄河为患，民饥，赈 粜米万三千五百石。

冬十月己亥朔，日有食之。癸 卯，太阴犯建星。陕西行省平章政事 朵朵辞职侍亲，不允。丁未，享于太 庙。甲寅，太阴犯天关。壬戌，诏遣 官致祭孔子于曲阜。罢织染提举司。 甲子，杭州、嘉兴、绍兴、温州、台 州等路各立检校批验盐引所，权免两 浙额盐十万引，福建余盐三万引。

十一月甲申，诏免云南明年差 十二月壬寅，申服色之禁。丙 午，命中书右丞太平、枢密副使姚 庸、御史中丞张起岩知经筵事。己 酉，京师地震。辛亥，封晃火帖木兒 之子彻里帖木兒为抚宁王。丙辰，赐 云南行省参知政事不老三珠虎符，以 兵讨死可伐。癸亥，阿鲁、秃满等以 谋害宰臣，图为叛逆，伏诛。

本纪第四十一 顺帝四

三年春正月丙子，中书左丞许有 壬辞职。丁丑，享于太庙。乙酉，中 书平章政事纳麟辞职。庚寅，沙汰怯 薛丹名数。

二月戊戌，祭社稷。甲辰，太阴 犯井宿，填星犯牛宿，荧惑犯罗堰。 丁未，立四川省检校官。辽阳吾者野 人叛。乙卯，太阴犯氐宿。是月，汴 之。秦州成纪县，巩昌府宁远、伏羌 县山崩，水涌，溺死人无算。

三月壬申，造鹿顶殿。监察御史 成遵等言：“可用终场下第举人充学 正、山长，国学生会试不中者，与终 场举人同。”戊寅，诏：“作新风 宪。在内之官有不法者，监察御史劾 之；在外之官有不法者，行台监察御 史劾之。岁以八月终出巡，次年四月 中还司。”壬午，太阴犯氐宿。是 月，诏修辽、金、宋三史，以中书右 丞相脱脱为都总裁官，中书平章政事 铁木兒塔识、中书右丞太平、御史中 官。

夏四月丙申朔，日有食之。乙 巳，享于太庙。是月，两都桑果叶皆 生黄色龙文。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河决白茅口。六月壬子， 命经筵官月进讲者三。是月，回回剌 里五百余人渡河寇掠解、吉、隰等 州。中书户部以国用不足，请撙节浮 费。

秋七月丁卯，享于太庙。戊辰， 修大都城。戊寅，立永昌等处宣慰 司。庚辰，太白犯右执法。是月，兴 止。户部复言撙节钱粮。

八月甲午朔，晋宁路临汾县献嘉 禾，一茎有八穗者。命朵思麻同知宣 慰司事锁兒哈等讨四川上蓬琐吃贼。 戊戌，祭社稷。山东有贼焚掠兗州。 是月，车驾还自上都。九月甲子，湖 广行省平章政事巩卜班擒道州、贺州 徭贼首唐大二、蒋仁五至京，诛之。 其党蒋丙，自号顺天王，攻破连、桂 二州。甲申，修理太庙，遣官告祭， 奉迁神主于后殿。

冬十月乙未，增立巡防捕盗所于 永昌。丁酉，告祭太庙，奉安神主。 戊戌，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至宁 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 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 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陛 下当拜。”帝乃拜。丁未，月食。己 酉，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 癸丑，命佥枢密院事韩元善为中书参 知政事，中书参议买木丁同知宣徽院 事。己未，以郊祀礼成，诏大赦天 下，文官普减一资，武官升散官一 等，蠲民间田租五分，赐高年帛。以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巩卜班为宣徽院 使，行枢密院知院剌剌为翰林学士承 旨。

十一月辛未，享于太庙。 十二月丙申，诏写金字《藏 经》。丁未，以别兒怯不花为中书左 丞相。是月，胶州及属邑高密地震。 河南等处民饥，赈粜麦十万石。是 岁，诏立常平仓，罢民间食盐。征遗 逸脱因、伯颜、张瑾、杜本，本辞不 至。

四年春正月辛未，享于太庙。辛 巳，诏：“定守令黜陟之法，六事备 者升一等，四事备者减一资，三事备 者平迁，六事俱不备者降一等。”庚 寅，河决曹州，雇夫万五千八百修筑 之。是月，河又决汴梁。
二月戊戌，祭社稷。辛丑，四川 平升平章政事。
闰月辛酉朔，永平、澧州等路 饥，赈之。乙亥，月食。三月丁酉， 复立武功县。壬寅，特授八秃麻朵兒 只征东行省左丞相，嗣高丽国王。癸 丑，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纳麟为中书 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姚庸为中书左 丞。
夏四月丁亥，复立广样局。是 月，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乙未，右丞相脱脱辞职，不 许；甲辰，许之，以阿鲁图为中书右 丞相。乙巳，封脱脱为郑王，食邑安 水二丈，决白茅堤、金堤，曹、濮、 济、兗皆被灾。六月戊辰，巩昌陇西 县饥，每户贷常平仓粟三斗，俟年丰 还官。己巳，赐脱脱松江田，为立松 江等处稻田提领所。

秋七月戊子朔，温州飓风大作， 海水溢，地震。益都濒海盐徒郭火你 赤作乱。己丑，享于太庙。是月，滦 河水溢。

八月戊午，祭社稷。丁卯，山东 霖雨，民饥相食，赈之。丙戌，赐脱 脱金十锭、银五十锭、钞万锭、币帛 二百匹，辞不受。是月，陕西行省立 杀兵马指挥，复还益都。车驾还自上 都。九月丁亥朔，日有食之。丙午， 命太平提调都水监。辛亥，以南台治 书侍御史秦从德为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提调海运。癸丑，命御史大夫也 先帖木兒、平章政事铁木兒塔识知经 筵事，右丞达识帖睦迩提调宣文阁、 知经筵事。
冬十月乙酉，议修黄河、淮河堤 堰。
十一月丁亥朔，以各郡县民饥， 不许抑配食盐。复令民入粟补官，以 备赈济。戊子，禁内外官民宴会不得 禁酒。

十二月己未，四川廉访司建言： “广元等五路，广安等三府，永宁等 两宣抚司，请依内郡设置推官一 员。”从之。壬戌，太阴犯外屏。癸 亥，汉阳地震。戊寅，徭贼寇靖州。

是月，东平地震。禁淫祠。赈东 昌、济南、般阳、庆元、抚州饥民。 是岁，徭贼寇浔州，同知府事保童率 民兵击走之。
五年春正月辛卯，享于太庙。是 月，蓟州地震。
二月戊午，祭社稷。
三月辛卯，帝亲试进士七十有八 人，赐普颜不花、张士坚进士及第， 其余赐出身有差。是月，以陈思谦参 议中书省事。先是，思谦建言：“所 在盗起，盖由岁饥民贫，宜大发仓廪 赈之，以收人心，仍分布重兵镇抚中 夏。”不听。大都、永平、巩昌、兴 国、安陆等处并桃温万户府各翼人民 饥，赈之。

夏四月丁卯，大都流民，官给路 粮，遣其还乡。是月，汴梁、济南、 邠州、瑞州等处民饥，赈之。募富户 出米五十石以上者，旌以义士之号。 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己丑，诏以军士所掠云南子 女一千一百人放还乡里，仍给其行 粮，不愿归者听。丁未，河间转运司 灶户被水灾，诏权免余盐二万引，候 年丰补还官。六月，庐州张顺兴出米 五百余石赈饥，旌其门。

秋七月丁亥，河决济阴。己丑， 享于太庙。丙午，命也先帖木兒、铁 木兒塔识并为御史大夫。诏作新风 纪。

八月戊午，祭社稷。是月，车驾 还自上都。九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戊戌，开酒禁。辛丑，以中书右丞达 识帖睦迩为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参知 政事搠思监为右丞，资政院使朵兒直 班为中书参知政事。是月，革罢奥 鲁。

冬十月壬子，以中书平章政事太 平为御史大夫。乙卯，享于太庙。辛 酉，命奉使宣抚巡行天下，诏曰：

朕自践祚以来，至今十有余年， 托身亿兆之上，端居九重之中，耳目 所及，岂能周知？故虽夙夜忧勤，觊 安黎庶，而和气未臻，灾眚时作，声 教未洽，风俗未淳，吏弊未祛，民瘼 滋甚。岂承宣之寄，纠劾之司，奉行 有所未至欤？若稽先朝成宪，遣官分 道奉使宣抚，布朕德意，询民疾苦， 疏涤冤滞，蠲除烦苛。体察官吏贤 否，明加黜陟，有罪者，四品以上停 切兴利除害之事，悉听举行。

命江西行省左丞忽都不丁、吏部 尚书何执礼巡两浙江东道，前云南行 省右丞散散、将作院使王士弘巡江西 福建道，大都路达鲁花赤拔实、江浙 行省参知政事秦从德巡江南湖广道， 吏部尚书定僧、宣政佥院魏景道巡河 南江北道，资政院使蛮子、兵部尚书 李献巡燕南山东道，兵部尚书不花、 枢密院判官靳义巡河东陕西道，宣政 院同知伯家奴、宣徽佥院王也速迭兒 巡山北辽东道，荆湖北道宣慰使阿乞 剌、两淮运使杜德远巡云南省，上都 留守阿牙赤、陕西行省左丞王绅巡甘 南行省参知政事王守诚巡四川省，前 西台中丞定定、集贤侍讲学士苏天爵 巡京畿道，平江路达鲁花赤左答纳失 里、都水监贾惟贞巡海北海南广东 道。黄河泛溢。辛未，辽、金、宋三 史成，右丞相阿鲁图进之，帝曰： “史既成书，前人善者，朕当取以为 法，恶者取以为戒，然岂止激劝为君 者，为臣者亦当知之。卿等其体朕 心，以前代善恶为勉。”己卯，监察 御史不答失里请罢造作不急之务。是 月，以吕思诚为中书参知政事。

十一月甲午，《至正条格》成。 奉元路陈望叔伪称燕帖古思太子，伏 诛。

十二月丁巳，诏定荐举守令法。 是岁，宣徽院使笃怜铁穆迩知枢密院 事，冯思温为御史中丞。

六年春二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辛未，兴国雨雹，大者如马首。是 月，山东地震，七日乃止。

三月辛未，盗扼李开务之闸河， 劫商旅船。两淮运使宋文瓚言：“世 皇开会通河千有余里，岁运米至京者 五百万石。今骑贼不过四十人，劫船 三百艘而莫能捕，恐运道阻塞，乞选 能臣率壮勇千骑捕之。”不听。戊 申，京畿盗起，范阳县请增设县尉及 巡警兵，从之。山东盗起，诏中书参 进马。

夏四月壬子，辽阳为捕海东青烦 扰，吾者野人及水达达皆叛。癸丑， 以长吉为皇太子宫傅官。颁《至正条 格》于天下。甲寅，以中书参知政事 吕思诚为左丞。乙卯，享于太庙。丁 卯，车驾时巡上都。发米二十万石赈 粜贫民。万户买住等讨吾者野人遇 害，诏恤其家。以中书左丞吕思诚知 经筵事。命左右二司、六部吏属于午 后讲习经史。

五月壬午，陕西饥，禁酒。象州 盗起。江西田赋提举司扰民，罢之。 丁亥，盗窃太庙神主。遣火兒忽答讨 山东都水监。六月己酉，汀州连城县 民罗天麟、陈积万叛，陷长汀县，福 建元帅府经历真宝、万户廉和尚等讨 之。丁巳，诏以云南贼死可伐盗据一 方，侵夺路甸，命亦秃浑为云南行省 平章政事讨之。

秋七月己卯，享于太庙。丙戌， 以辽阳吾者野人等未靖，命太保伯撒 里为辽阳行省左丞相镇之。丁亥，降 诏招谕死可伐。散毛洞蛮覃全在叛， 招降之，以为散毛誓厓等处军民宣抚 使，置官属，给宣敕、虎符，设立驿 铺。癸巳，诏选怯薛官为路、府、县 达鲁花赤。丙申，以朵兒直班为中书 御史大夫亦怜真班等知经筵事。甲 辰，京畿奉使宣抚定定奏言御史撒八 兒等罪，杖黜之。时诸道奉使，皆与 台宪互相掩蔽，惟定定与湖广道拔实 纠举无避。

八月丙午，命江浙行省右丞忽都 不花、江西行省右丞秃鲁统军合讨罗 天麟。戊申，祭社稷。是月，车驾还 自上都。九月乙酉，克复长汀。戊 子，邵武地震，有声如鼓，至夜复 鸣。

冬十月，思、靖徭寇犯武冈，诏 湖广省臣及湖南宣慰元帅完者帖木兒 讨之，俘斩数百级，徭贼败走。

闰月乙亥，诏赦天下，免差税三 分，水旱之地全免。靖州徭贼吴天保 陷黔阳。癸未，汀州贼徒罗德用杀首 贼罗天麟、陈积万，以首级送官，余 党悉平。

十二月丁丑，省臣改拟明宗母寿 章皇后徽号曰庄献嗣圣皇后。己卯， 改立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 开设屯田，驻军马。甲申，诏复立大 护国仁王寺昭应宫财用规运总管府， 凡贷民间钱二十六万余锭。辛卯，有 司以赏赉泛滥，奏请恩赐必先经省、 台、院定拟。甲午，设立海剌秃屯田 二处。诏：“犯赃罪之人，常选不 开府，置僚属。壬寅，山东、河南盗 起，遣左、右阿速卫指挥不兒国等讨 之。是岁，黄河决。尚书李絅请躬祀 郊庙，近正人，远邪佞，以崇阳抑 阴，不听。

七年春正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大寒而风，朝官仆者数人。己酉，享 于太庙。壬子，命中书左丞相别兒怯 不花为右丞相，寻辞职。丁巳，复立 东路都蒙古军都元帅府。庚申，云南 老丫等蛮来降，立老丫耿冻路军民总 管府。丙寅，以广西宣慰使章伯颜讨 徭、獠有功，升湖广行省左丞。诏以 罢之。

二月甲戌朔，兴圣宫作佛事，赐 钞二千锭。己卯，山东地震，坏城 郭，棣州有声如雷。河南、山东盗蔓 延济宁、滕、邳、徐州等处。庚辰， 以中书参知政事锁南班为中书右丞， 道童为中书参知政事。丙戌，以宦者 伯帖木兒为司徒。是月，徭贼吴天保 寇沅州。以阿吉剌为知枢密院事，整 治军务。

三月甲辰，中书省臣言：“世祖 之朝，省、台、院奏事，给事中专掌 之，以授国史纂修。近年废弛，恐万 世之后，一代成功无从稽考，乞复旧 食弟子员，选补路府及各卫学正。戊 午，诏编《六条政类》。庚申，监察 御史王士点劾集贤大学士吴直方躐进 官阶，夺其宣命，乙丑，云南王孛罗 来献死可伐之捷。壬申，遣使修上都 大乾元寺。命有司定吊赙诸王、公 主、驸马礼仪之数。

夏四月乙亥，命江浙省臣讲究役 法。己卯，享于太庙。辛巳，遣达 本、贺方使于占城。以通政院使朵郎 吉兒为辽阳行省参知政事，讨吾者野 人。己丑，发米二十万石赈粜贫民。 以翰林学士承旨定住为中书右丞。庚 以中书平章政事铁木兒塔识为左丞 相。临清、广平、滦河等处盗起，遣 兵捕之。通州盗起，监察御史言： “通州密迩京城，而盗贼蜂起，宜增 兵讨之，以杜其源。”不听。是月， 河东大旱，民多饥死，遣使赈之。车 驾时巡上都。

五月庚戌，徭贼吴天保陷武冈 路，诏遣湖广行省右丞沙班统军讨 之。乙丑，右丞相别兒怯不花，以调 燮失宜、灾异迭见罢，诏以太保就 第。是月，临淄地震，七日乃止。六 月，诏免太师马札兒台官，安置西宁 州，其子脱脱请与父俱行。以御史大 夫太平为中书平章政事。彰德路大 饥，民相食。

秋七月甲寅，召隐士完者图、执 礼哈琅为翰林待制，张枢、董立为翰 林修撰，李孝先为著作郎。张枢不 至。丙辰，太阴犯垒壁阵。丁巳，以 江南行台大夫纳麟为御史大夫。

是月，徭贼吴天保复寇沅州，陷 溆浦、辰溪县，所在焚掠无遗。徙马 札兒台于甘肃，以别兒怯不花之谮 也。九月癸卯，八怜内哈剌那海、秃 鲁和伯贼起，断岭北驿道。甲辰，辽 阳霜早伤禾，赈济驿户。戊申，车驾 还自上都。癸丑，上都斡耳朵成，用 钞九千余锭。甲寅，诏举才能学业之 只为中书左丞相。甲子，集庆路盗 起，镇南王孛罗不花讨平之。丁卯， 徭寇吴天保复陷武冈，延及宝庆，杀 湖广行省右丞沙班于军中。

冬十月辛未，享于太庙。丁丑， 诏：“左右丞相、平章、枢密知院、 御史大夫，得赐玉押字印，余官不 与。”庚辰，诏建木华黎、伯颜祠堂 于东平。丙戌，亦怜只答兒反，遣兵 讨之。辛卯，开东华射圃。戊戌，西 番盗起，凡二百余所，陷哈剌火州， 劫供御蒲萄酒，杀使臣。是月，徭贼 吴天保复寇沅州，州兵击走之。

十一月辛丑，监察御史曲曲，以 追封三代，田宅逾制，上疏劾之。甲 辰，沿江盗起，剽掠无忌，有司莫能 禁。两淮运使宋文瓚上言：“江阴、 通泰，江海之门户，而镇江、真州次 之，国初设万户府以镇其地。今戍将 非人，致使贼舰往来无常。集庆花山 劫贼才三十六人，官军万数，不能进 讨，反为所败，后竟假手盐徒，虽能 成功，岂不贻笑！宜亟选智勇，以任 兵柄，以图后功。不然，东南五省租 税之地，恐非国家之有。”不听。拨 山东地土十六万二千余顷属大承天护 圣寺。乙巳，中书户部言：“各处水 多，乞赐分柬。”帝牵于众请，令三 年后减之。庚戌，太阴犯天廪。怀庆 路饥。徭贼吴天保复陷武冈，命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苟尔领兵讨之。以河 决，命工部尚书迷兒马哈谟行视金 堤。甲寅，徭贼吴天保陷靖州，命威 顺王宽彻不花、镇南王孛罗不花及湖 广、江西二省以兵讨之。丁巳，命中 书平章政事太平为左丞相，辞，不 允。戊午，命河南、山东都府发兵讨 湖广洞蛮。己未，以中书省平章政事 韩嘉讷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迤北荒 旱缺食，遣使赈济驿户。丁卯，海 月，马札兒台薨，召脱脱还京师。

十二月庚午，以中书左丞相朵兒 只为右丞相，平章政事太平为左丞 相，诏天下。丙子，以连年水旱，民 多失业，选台阁名臣二十六人出为郡 守县令，仍许民间利害实封呈省。壬 午，晋宁、东昌、东平、恩州、高唐 等处民饥，赈钞十四万锭、米六万 石。丙戌，中书省臣建议，以河南盗 贼出入无常，宜分拨达达军与杨州旧 军于河南水陆关隘戍守，东至徐、 邳，北至夹马营，遇贼掩捕，从之。 是月，陕西行御史台臣劾奏，别兒怯 人。隆福宫三皇后弘吉剌氏木纳失里 薨。

八年春正月戊戌朔，命也先帖木 兒知枢密院事。丁未，享于太庙。辛 亥，黄河决，迁济宁路于济州。诏： “各官府谙练事务之人，毋得迁 调。”诏翰林国史院纂修后妃、功臣 列传，学士承旨张起岩、学士杨宗 瑞、侍讲学士黄溍为总裁官，左丞相 太平、左丞吕思诚领其事。甲子，木 怜等处大雪，羊马冻死，赈之。是 月，诏给铜虎符，以宫尉完者不花、 贵赤卫副指挥使寿山监湖广军。命湖 级，其余二十余洞，缚其洞首杨鹿五 赴京师。

二月癸酉，御史大夫纳麟加太尉 致仕。乙亥，以北边沙土苦寒，罢海 剌秃屯田。丙子，命太子爱猷识理达 腊习读畏吾兒文字。庚辰，太阴犯轩 辕。癸未，太阴犯平道。甲申，命星 吉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壬辰，太平 言：“孛答、乃秃、忙兀三处屯田， 世祖朝以行营旧站拨属虎贲司，后为 豪有力者所夺，遂失其利，今宜仍前 拨还。”从之。是月，以前奉使宣抚 贾惟贞称职，特授永平路总管。会岁

三月丁酉，诏以束帛旌郡县守令 之廉勤者。辽东锁火奴反，诈称大金 子孙，水达达路脱脱禾孙唐兀火鲁火 孙讨擒之。壬寅，土番盗起，有司请 不拘资级，委官讨之。福建盗起，地 远，难于讨捕，诏汀、漳二州立分元 帅府辖之。癸卯，帝亲试进士七十有 八人，赐阿鲁辉帖木兒、王宗哲进士 及第，余出身有差。己酉，湖广行省 遣使献石壁洞蛮捷。丙辰，太阴犯建 星。己未，遣使诣江浙、江西、湖 广、四川、云南铨福建、番、广蛮夷 等处官员选。辛酉，辽阳兀颜拨鲁欢 成。京畿民饥。徽州路达鲁花赤哈剌 不花以政绩闻，诏赐金帛旌之。是 月，徭贼吴天保复寇沅州。

夏四月辛未，河间等路以连年河 决，水旱相仍，户口消耗，乞减盐 额，诏从之。乙亥，帝幸国子学，赐 衍圣公银印，升秩从二品。定弟子员 出身及奔丧、省亲等法。诏：“守令 选立社长，专一劝课农桑。”诏： “京官三品以上，岁举守令一人，守 令到任三月，亦举一人自代。其玉典 赤、拱卫百户，不得授县达鲁花赤， 止授佐贰，久著廉能则用之。”平 江、松江水灾，给海运粮十万石赈 察讨擒之。己卯，海宁州沐阳县等处 盗起，遣翰林学士秃坚不花讨之。是 月，享于太庙。车驾时巡上都。命脱 脱为太傅。湖广章伯颜引兵捕土寇莫 万五、蛮雷等，已而广西峒贼乘隙入 寇，伯颜退走。

五月丁酉朔，大霖雨，京城崩。 庚子，广西山崩，水涌，漓江溢，平 地水深二丈余，屋宇、人畜漂没。壬 子，宝庆大水。丁巳，四川旱，饥， 禁酒。六月丙寅朔，升徐州为总管 府，以邳、宿、滕、峄四州隶之。丙 戌，立司天台于上都。是月，山东大 水，民饥，赈之。

秋七月丙申朔，日有食之。辛 丑，复立五道河屯田。乙巳，享于太 庙。旌表大都节妇巩氏门。戊申，西 北边军民饥，遣使赈之。壬子，量移 窜徙官于近地安置，死者听归葬。乙 卯，遣使祭曲阜孔子庙。江州路总管 刘恆有政绩，升授山东宣慰使。丙 辰，以阿剌不花为大司徒。

八月丙子，太阴犯垒壁阵。己 卯，山东雨雹。是月，车驾还自上 都。九月己未，太阴犯灵台。
冬十月丁亥，广西蛮掠道州。 十一月辛亥，徭贼吴天保率众六
山东寇。台州方国珍为乱，聚众海 上，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朵兒只班讨 之。监察御史张桢劾太尉阿乞剌欺罔 之罪，又言：“明里董阿、也里牙、 月鲁不花，皆陛下不共戴天之仇，伯 颜贼杀宗室嘉王、郯王一十二口，稽 之古法，当伏门诛，而其子、兄弟尚 仕于朝，宜急诛窜。别兒怯不花阿附 权奸，亦宜远贬。今灾异迭见，盗贼 蜂起，海寇敢于要君，阃帅敢于玩 寇，若不振举，恐有唐末籓镇噬脐之 祸。”不听。监察御史李泌言：“世 祖誓不与高丽共事，陛下践世祖之 盗贼滋蔓，皆阴盛阳微之象，乞仍降 为妃，庶几三辰奠位，灾异可息。” 不听。

本纪第四十二 顺帝五

九年春正月丁酉，享于太庙。癸 卯，立山东河南等处行都水监，专治 河患。乙巳，广西徭贼复陷道州车尔 尼雪夫斯基（dIWMVKXOKSLIVMSITeRLNfF，万户郑均击走之。丙 午，命中书平章政事太不花提调会同 馆。庚戌，太白犯建星。辛亥，太白 犯平道。

三月丁酉，坝河浅涩，以军士、 民夫各一万浚之。己亥，太白犯垒壁 阵。己巳，命大司农达识帖睦迩为湖 广行省平章政事。是月，河北溃。陈 州麒麟生，不乳而死。徭贼吴天保复 寇沅州。

夏四月丁卯，享于太庙。丁丑， 以知枢密院事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 事。己卯，以燕南廉访使韩元善为中 书左丞。立镇抚司于直沽海津镇。壬 午，以河间盐运司水灾，住煎盐三万 引。是月，车驾时巡上都。
夫日给钞三贯。辛丑，罢瑞州路上高 县长官司。庚戌，命翰林国史院等官 荐举守令。丙辰，定守令督摄之法， 路督摄府，府督摄州，州督摄县。是 月，白茅河东注沛县，遂成巨浸。蜀 江大溢，浸汉阳城，民大饥。六月丙 子，刻小玉印，以“至正珍秘”为 文，凡秘书监所掌书，尽皆识之。

秋七月庚寅，监察御史斡勒海寿 劾奏殿中侍御史哈麻及其弟雪雪罪 恶，御史大夫韩嘉讷以闻，不省，章 三上，诏夺哈麻、雪雪官，出海寿为 陕西廉访副使，韩家讷为宣政院使。 善，张仲为文学。李好文等上书辞， 不许。赐公主不答昔你平江田五十 顷。甲午，以也先帖木兒为御史大 夫。乙未，以湖广行省左丞相亦怜真 班知枢密院事。丙午，太阴犯垒壁 阵。癸丑，太阴犯天关。甲寅，以柏 颜为集贤大学士。乙卯，罢右丞相朵 兒只，依前为国王，左丞相太平为翰 林学士承旨。是月，大霖雨，水没高 唐州城；江、汉溢，漂没民居、禾 稼。

闰月辛酉，诏脱脱为中书左丞 相，仍太傅；韩家讷为江浙行省平章 兒吐华为中书参知政事。辛巳，诏赦 湖广徭贼诖误者。戊子，命岐王阿剌 乞镇西番。八月甲辰，以集贤大学士 柏颜为中书平章政事，河南行省平章 政事月鲁不花为宣政院使。庚戌，以 司徒雅普化提调太史院、知经筵事。 是月，车驾还自上都。九月甲子，凡 建言中外利害者，诏委官选其可行之 事以闻。丙寅，命平章政事柏颜提调 留守司。丙子，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以 疾辞职，不允。辛巳，命知枢密院事 亦怜真班提调武备寺。丙戌，荧惑犯 灵台。是月，遣御史中丞李献代祀河 渎。

冬十月辛卯，享于太庙。丁酉， 命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自是日为始入 端本堂肄业。命脱脱领端本堂事，司 徒雅普化知端本堂事。端本堂虚中 座，以俟至尊临幸，太子与师傅分东 西向坐授书，其下僚属以次列坐。

十一月戊午朔，日有食之。戊 辰，太阴犯毕宿。庚辰，太白犯垒壁 阵。

十二月戊戌，太白复犯垒壁阵。 丁未，徭贼吴天保陷辰州。是岁，诏 汰冗官，均俸禄，赐致仕官及高年 帛。漕运使贾鲁建言便益二十余事， 从其八事：其一曰京畿和籴，二曰优 坝夫、海粮坏于坝主户，六曰疏浚运 河，七曰临清运粮万户府当隶漕司， 八曰宜以宣忠船户付本司节制。冀宁 平遥等县曹七七反，命刑部郎中八 十、兵马指挥沙不丁讨平之。

十年春正月丙辰朔，以中书右丞 搠思监为平章政事，玉枢虎兒吐华为 中书右丞。壬戌，立四川容美洞军民 总管府。壬申，太阴犯荧惑。甲戌， 陨石棣州，色黑，中微有金星；先有 声自西北来，至州北二十里乃陨。

二月丙戌，诏加封天妃父种德积 庆侯，母育圣显庆夫人。辛丑，太阴 犯平道。甲辰，太阴犯键闭。

三月己卯，荧惑犯太微垣。是 月，奉化州山石裂，有禽鸟、草木、 山川、人物之形。

夏四月己丑，左司都事武祺建言 更钞法。丁酉，赦天下，其略曰： “朕纂承洪业，抚临万邦，夙夜厉 精，靡遑暇逸。比缘倚注失当，治理 乖方，是用图任一相，俾赞万机。爰 命脱脱为中书右丞相，统正百官，允 厘庶绩，曾未期月，百度具举，中外 协望，朕甚嘉焉。尚虑军国之重，民 物之繁，政令有未孚，生意有未遂， 可赦天下。”丙午，太白犯鬼宿。是 月，车驾时巡上都。
六月壬子，星大如月，入北斗， 震声若雷，三日复还。
秋七月辛酉，太阴犯房宿。癸 亥，以大护国仁王寺昭应宫财用规运 总管府仍属宣政院。辛未，太白昼 见。丁丑，太白复昼见。

八月壬寅，车驾还自上都。九月 癸丑朔，太白昼见。辛酉，祭三皇， 如祭孔子礼。先是，岁祀以医官行 事，江西廉访使文殊讷建言，礼有未 备，乃敕工部具祭器，江浙行省造雅 乐，太常定仪式，翰林撰乐章，至是 用之。壬戌，荧惑犯天江。庚午，命 枢密院以军士五百修筑白河堤。壬 午，脱脱以吏部选格条目繁多，莫适

冬十月癸巳，岁星犯轩辕。乙 未，吏部尚书偰哲笃建言更钞法，命 中书省、御史台、集贤、翰林两院之 臣集议之。丙申，太阴犯昴宿。辛 丑，置诸路宝泉都提举司于京城。是 月，大名、东平、济南、徐州各立兵 马指挥司以捕上马贼。

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丙 辰，以高丽沈王之孙脱脱不花等为东 宫怯薛官。辛酉，罢辽阳滨海民煎熬 野盐。戊辰，太阴犯鬼宿。己巳，诏 天下以中统交钞一贯文权铜钱一千 文，准至元宝钞贰贯，仍铸至正通宝 如斧形，削之有屑，击之有声。

十二月壬午朔，修大都城。辛 卯，以大司农秃鲁等兼领都水监，集 河防正官议黄河便益事。命前同知枢 密院事不颜不花等讨广西徭贼。乙 未，太阴犯鬼宿。己酉，方国珍攻温 州。是岁，京师丽正门楼上忽有人妄 言灾祸，鞫问之，自称蓟州人，已而 不知所往。

十一年春正月乙卯，享于太庙。 丙辰，辰星犯牛宿。庚申，命江浙行 省左丞孛罗帖木兒讨方国珍。丁卯， 兰阳县有红星大如斗，自东南坠西

二月庚寅，太阴犯鬼宿。乙未， 太阴犯太微。丁酉，太阴犯亢宿。是 月，命游皇城，中书省臣谏止之，不 听。立湖南元帅府分府于宝庆路。

三月庚戌，立山东分元帅府于登 州。丙辰，亲策进士八十三人，赐朵 烈图、文允中进士及第，其余赐出身 有差。壬戌，征建宁处士彭炳为端本 堂说书，不至。丁卯，太阴犯东咸。 戊辰，太阴犯天江。是月，遣使赈湖 南、北被寇人民，死者钞五锭，伤者 三锭，毁所居屋者一锭。

夏四月壬午，诏开黄河故道，命 梁、大名十三路民十五万，庐州等戍 十八翼军二万，自黄陵冈南达白茅， 放于黄固、哈只等口，又自黄陵西至 阳青村，合于故道，凡二百八十里有 奇，仍命中书右丞玉枢虎兒吐华、同 知枢密院事黑厮以兵镇之。冀宁路属 县多地震，半月乃止。乙酉，享于太 庙。诏加封河渎神为灵源神佑弘济 王，仍重建河渎及西海神庙。改永顺 安抚司为宣抚司。丁酉，孟州地震。 庚子，罢海西辽东道巡防捕盗所，立 镇宁州。辛丑，师壁安抚司土官田驴 什用、盘顺府土官墨奴什用降，立长 分元帅府，改立兵马指挥使司，复分 司于胶州。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己酉朔，日有食之。辛亥， 颍州妖人刘福通为乱，以红巾为号， 陷颍州。初，栾城人韩山童祖父，以 白莲会烧香惑众，谪徙广平永年县。 至山童，倡言天下大乱，弥勒佛下 生，河南及江淮愚民皆翕然信之。福 通与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 忠、韩咬兒复鼓妖言，谓山童实宋徽 宗八世孙，当为中国主。福通等杀白 马、黑牛，誓告天地，欲同起兵为 乱，事觉，县官捕之急，福通遂反。 逃之武安。癸丑，文水县雨雹。壬 申，命同知枢密院事秃赤以兵讨刘福 通，授以分枢密院印。丙子，命大都 至汴梁二十四驿，凡马一匹助给钞五 锭。六月，发军一千，从直沽至通 州，疏浚河道。是月，刘福通据硃 皋，攻破罗山、真阳、确山，遂犯武 阳、叶县等处。江浙左丞孛罗帖木兒 为方国珍所败。

秋七月丙辰，广西大水。丁巳， 罢四川大奴管勾洞长官司，改立忠孝 军民府。己未，太阴犯斗宿。壬戌， 太白犯右执法，己巳，太白犯左执 法。荧惑入鬼宿。是月，开河功成， 使董守悫同招谕方国珍。

八月丁丑朔，中兴地震。戊寅， 祭社稷。乙酉，太阴犯天江。丙戌， 萧县李二及老彭、赵君用攻陷徐州。 李二号芝麻李，与其党亦以烧香聚众 而反。是月，车驾还自上都。蕲州罗 田县人徐贞一，名寿辉，与黄州麻城 人邹普胜等，以妖术阴谋聚众，遂举 兵为乱，以红巾为号。九月戊申，以 中书平章政事朵兒直班提调宣文阁、 知经筵事，平章政事定住提调会同馆 事。壬子，命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知 枢密院事，及卫王宽彻哥总率大军出 巳，太白犯房宿。壬戌，诏以高丽国 王不答失里之弟伯颜帖木兒袭其王 封，不答失里之子遂废。戊辰，太阴 犯鬼宿。是月，刘福通陷汝宁府及息 州、光州，众至十万。徐寿辉陷蕲水 县及黄州路。

冬十月戊寅，荧惑犯太微垣。己 卯，享于太庙。辛巳，太阴犯斗宿。 癸未，立宝泉提举司于河南行省及济 南、冀宁等路凡九，江浙、江西、湖 广行省等处凡三。命知枢密院事老章 以兵同也先帖木兒讨河南妖寇。乙 酉，太白犯斗宿。己丑，太白昼见， 法。癸卯，以宗王神保克复睢宁、虹 县有功，赐金带一，从征者赏银有 差。丙午，荧惑犯左执法。是月，天 雨黑子于饶州，大如黍菽。徐寿辉据 蕲水为都，国号天完，僭称皇帝，改 元治平，以邹普胜为太师。

十一月癸酉，有星孛于娄宿。甲 寅，孛星见于胃宿。乙卯、丙辰，亦 如之。丁巳，太阴犯填星，孛星微见 于毕宿。黄河堤成，散军民役夫。庚 午，监察御史彻彻帖木兒等言，右丞 相脱脱治河功成，宜有异数以旌其 劳。甲戌，江西妖人邓南二作乱，攻 使以治河功成告祭河伯，召贾鲁还 朝。超授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赐 金系腰一、银十锭、钞千锭、币帛各 二十匹。都水监并有司官有功者三十 七员，皆升迁其职。诏赐脱脱答剌罕 之号，俾世袭之，以淮安路为其食 邑。命立《河平碑》。

十二月丙子朔，太白昼见。丁 丑，太白经天。己卯，立河防提举 司，隶行都水监。庚辰，太白经天， 是夜，犯垒壁阵。甲申，太阴犯填 星。丙戌，太白复经天，是夜，复犯 垒壁阵。以治书侍御史乌古孙良桢为 中书参知政事。辛卯，太白经天，壬 房民匠钱粮总管府，秩从三品。庚 子，太白经天，辰星犯天江。辛丑， 太白经天。也先帖木兒复上蔡县，擒 韩咬兒等至京师，诛之。壬寅，太白 昼见。是岁，括马。

十二年春正月丙午朔，诏印造中 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万锭、至元钞十 万锭。戊申，竹山县贼陷襄阳路，总 管柴肃死之。是日，荆门州亦陷。己 酉，时享太庙。庚戌，以宣政院使月 鲁不花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子，中书 省臣言：“河南、陕西、腹里诸路， 供给繁重，调兵讨贼，正当春首耕作 视，督勒守令，亲诣乡都，省谕农 民，依时播种，务要人尽其力，地尽 其利。其有曾经盗贼、水患、供给之 处，贫民不能自备牛、种者，所在有 司给之。仍令总兵官，禁止屯驻军 马，毋得踏践，以致农事废弛。”从 之。乙卯，淮东宣慰司添设同知宣慰 司事及都事各一员。丙辰，徐寿辉遣 伪将丁普郎、徐明远陷汉阳。丁巳， 陷兴国府。己未，徐寿辉遣邹普胜陷 武昌，威顺王宽彻普化、湖广行省平 章政事和尚弃城走。刑部尚书阿鲁收 捕山东贼，给敕牒十一道，使分赏有 陆府，知府丑驴战不胜，死之。癸 亥，刑部添设尚书、侍郎、郎中、员 外郎各一员，五爱马添设忽剌罕赤一 百名。乙丑，太阴犯荧惑。丙寅，以 河复故道，大赦天下。己巳，岁星犯 右执法。辛未，徐寿辉兵陷沔阳府。 壬申，中兴路陷，山南宣慰司同知月 古轮失领兵出战，众溃，宣慰使锦州 不花、山南廉访使卜礼月敦皆遁走。 是月，命逯鲁曾为淮东添设元帅，统 领两淮所募盐丁五千讨徐州。拘刷河 南、陕西、辽阳三省及上都、大都、 腹里等处汉人马。命四川行省平章政 事月鲁帖木兒为总兵官，与四川行省 湖北道宣慰使朵兒只班同守襄阳；济 宁兵马指挥使宝童统领右都卫军，从 知枢密院事月阔察兒讨徐州。

二月乙亥朔，诏许溪洞蛮徭自 新。丁丑，以集贤大学士贾鲁为中书 添设左丞；以河南廉访使哈蓝朵兒只 为荆湖北道宣慰使都元帅，守襄阳。 癸未，命诸王秃坚领从官百人，驰驿 守扬州，赐金一锭、钞一千锭。命西 宁王牙安沙镇四川。赐镇南王孛罗不 花钞一万锭。甲申，邹平县马子昭为 乱，捕斩之。乙酉，徐寿辉兵陷江 州，总管李黼死之，遂陷南康路。丙 州内外群聚之众，限二十日，不分首 从，并与赦原。”置安东、安丰分元 帅府。己丑，游皇城。庚寅，太阴犯 太微垣。癸巳，太阴犯氐宿。辛丑， 邓州贼王权、张椿陷澧州，龙镇卫指 挥使俺都剌哈蛮等帅师复之。褒赠伏 节死义宣徽使帖木兒等二十七人。壬 寅，以御史大夫纳麟为江南行台御史 大夫，仍太尉。命翰林学士承旨八剌 与诸王孛兰奚领军守大名。癸卯，命 中书平章政事月鲁不花知经筵事，左 丞贾鲁、参知政事帖理帖木兒、乌古 孙良桢并同知经筵事。是月，贼侵 明，浚城隍，严备御，贼不敢犯。徐 寿辉伪将欧普祥陷袁州。命帖理帖木 兒以中书参知政事分省济宁。

三月乙巳朔，追封太师、忠王马 扎兒台为德王。丁未，徐寿辉伪将许 甲攻衡州，洞官黄安抚败之。徐寿辉 伪将陶九陷瑞州，总管禹苏福、万户 张岳败之。壬子，河南左丞相太不花 克复南阳等处。癸丑，中书省臣请行 纳粟补官之令：“凡各处士庶，果能 为国宣力，自备粮米供给军储者，照 依定拟地方实授常选流官，依例升 转、封廕；及已除茶盐钱谷官有能再 贤。辛酉，命亲王阿兒麻以兵讨商州 等处贼。以巩卜班知行枢密院事。壬 戌，太阴犯东咸。甲子，徐寿辉伪将 项普略陷饶州路，遂陷徽州、信州。 四川未附生蛮向亚甲洞主墨得什用出 降，立盘顺府。丁卯，江南行台御史 大夫帖木哥乞致仕，不允，以为甘肃 行省平章政事。以出征马少，出币帛 各一十万匹，于迤北万户、千户所易 马。戊辰，太白昼见。诏：“南人有 才学者，依世祖旧制，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皆用之。”中书省臣言： “张理献言，饶州德兴三处，胆水浸 铜冶场官。”从之。以江浙行省左丞 相亦怜真班为江西行省左丞相，领兵 收捕饶、信贼。庚午，诏：“随朝一 品职事及省、台、院、六部、翰林、 集贤、司农、太常、宣政、宣徽、中 政、资正、国子、秘书、崇文、都水 诸正官，各举循良材干、智勇兼全、 堪充守令者二人。知人多者，不限员 数。各处试用守令，并授兼管义兵防 御诸军奥鲁劝农事，所在上司不许擅 差。守令既已优升，其佐贰官员，比 依入广例，量升二等。任满，验守令 全治者，与真授；不治者，全削二 例。凡除常选官于残破郡县及迫近贼 境之处，升四等；稍近贼境，升二 等。”是月，方国珍复劫其党下海， 入黄岩港，台州路达鲁花赤泰不花率 官军与战，死之。陇西地震百余日， 城郭颓夷，陵谷迁变，定西、会州、 静宁、庄浪尤甚。会州公宇中墙崩， 获弩五百余张，长者丈余，短者九 尺，人莫能挽。改定西为安定州，会 州为会宁州。诏定军民官不守城池之 罪。

闰三月辛巳，以台州路达鲁花赤 泰不花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行台州 设参知政事，与本省平章政事咬住讨 山南、湖广等处贼。乙酉，徐寿辉伪 将陈普文陷吉安路，乡民罗明远起义 兵复之。命工部尚书朵来、兵部侍郎 马某火者，分诣上都、察罕脑兒、集 宁等处，给散出征河南达达军口粮。 立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治扬州， 辖扬州、高邮、淮安、滁州、和州、 庐州、安丰、安庆、蕲州、黄州。壬 辰，以大都留守兀忽失为江浙行省添 设右丞，讨饶、信贼。丙申，阿速爱 马里纳忽台擒滑州、开州贼韩兀奴罕 有功，授资用库大使。丁酉，湖广行 翰林学士承旨晃火兒不花、湖广平章 政事失列门并为平章政事，淮东元帅 蛮子为右丞，燕南廉访使秦从德为左 丞，陕西行台侍御史答失秃、山北廉 访使赵琏并为参知政事。庚子，以枢 密副使悟良哈台为中书添设参知政 事、同知经筵事。辛丑，命淮南行省 平章政事晃火兒不花提调镇南王傅 事。是月，诏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咬住 以兵东讨荆襄贼，克复忠、万、夔、 云阳等州；命江西行省左丞相亦怜真 班以兵守江东、西关隘；命诸王亦怜 真班、爱因班，参知政事也先帖木兒 贼，江西行省右丞火你赤与参知政事 朵讨江西贼；以浙东宣慰使恩宁普 代江浙行省左丞左答纳失里守芜湖。 命江西行省右丞兀忽失、江浙行省左 丞老老与星吉、不颜帖木兒、蛮子海 牙同讨饶、信等处贼。方国珍不受招 安之命，命江浙左丞左答纳失里讨 之。命典瑞院给淮南行省银字圆牌三 面、驿券五十道。诏江西行省左丞相 亦怜真班、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晃火兒 不花、江浙行省左丞左答纳失里、湖 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兒、四川行 省平章政事八失忽都及江南行台御史 惊，军溃，退屯硃仙镇。诏以中书平 章政事蛮子代总其兵，也先帖木兒还 京师，仍命为御史大夫。

夏四月癸卯朔，日有食之。江西 临川贼邓忠陷建昌路。己酉，时享太 庙。甲寅，以御史大夫搠思监为中书 平章政事，提调留守司。乙卯，铁杰 及万户陶梦桢复武昌、汉阳，寻再 陷。丙辰，江西宜黄贼涂佑与邵武建 宁贼应必达等攻陷邵武路，总管吴按 摊不花以兵讨之，千户魏淳以计擒涂 佑、应必达，复其城。辛酉，翰林学 士承旨浑都海牙乞致仕，不允，以为 欧阳玄以湖广行省右丞致仕，赐玉带 及钞一百锭，给全俸终其身。戊辰， 诸王秃坚帖木兒、平章政事也先帖木 兒讨和州有功，各赐金系腰并钞一千 锭。辛未，荆门知州聂炳复荆门州。 平章政事忽都海牙年老有疾，诏免其 朝贺。是月，大驾时巡上都。永怀县 贼陷桂阳。咬住复归州，进攻峡州， 与峡州总管赵余褫大破贼兵，诛贼将 李太素等，遂平之。诏天下完城郭， 筑堤防。命亦都护月鲁帖木兒领畏吾 兒军马，同豫王阿剌忒纳失里、知枢 密院事老章讨襄阳、南阳、邓州贼。 其罪，诏不允。左迁西台御史大夫朵 尔直班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蒙古鲁 海牙十二人为各路添设佐贰官。

五月癸酉朔，太白犯镇星。戊 寅，命龙虎山张嗣德为三十九代天 师，给印章。海道万户李世安建言权 停夏运，从之。命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纳麟给宣敕与台州民陈子由、杨恕 卿、赵士正、戴甲，令其集民丁夹攻 方国珍。己卯，咬住复中兴路。庚 辰，监察御史彻彻帖木兒等言：“河 南诸处群盗，辄引亡宋故号以为口 实，宜以瀛国公子和尚赵完普及亲属 徙沙州安置，禁勿与人交通。”从 建昌民戴良起乡兵克复建昌路。乙 酉，命留守帖木哥与诸王朵兒只守口 北龙庆州。是月，答失八都鲁至荆 门，增募兵，趋襄阳，与贼战，大败 克之。命左答纳失里仍守芜湖险隘。 六月丙午，中书省臣言，大名路开、 滑、浚三州、元城十一县水旱虫蝗， 饥民七十一万六千九百八十口，给钞 十万锭赈之。戊申，命治书侍御史杜 秉彝、中书参议李稷并兼经筵官。辛 亥，太白犯井宿。河南行省左丞匝纳 禄、参知政事王也速迭兒，并以失误 军需，左迁添设淮西宣慰使，随军供 书参知政事悟良哈台珠衣并帽。乙 丑，宣让王帖木兒不花，诸王乞塔 歹、曲怜帖木兒及淮南廉访使班祝兒 并平贼有功，赐金系腰、银、钞有 差。绍庆宣慰使杨延礼不花遥授湖广 左丞，杨伯颜卜花为绍庆宣慰使，换 文资；杨城为沿边溪洞招讨使兼征行 万户，回赐先所拘收牌面。丙寅，红 巾周伯颜陷道州。修太庙西神门。

秋七月丁丑，时享太庙。庚辰， 饶、徽贼犯昱岭关，陷杭州路。辛 巳，命通政院使答兒麻失里与枢密副 使秃坚不花讨徐州贼，给敕牒三十道 乞巴钞一千锭，邠王嵬厘、诸王班的 失监、平章政事锁南班各金系腰一。 以征西元帅斡罗为章佩添设少监，讨 徐州。脱脱请亲出师讨徐州，诏许 之。辛卯，命脱脱台为行枢密院使， 提调二十万户，赐金系腰一、银钞币 帛有差。丁酉，辰星犯灵台。以杜秉 彝为中书添设参知政事。湖南元帅副 使小云失海牙、总管兀颜思忠复宝庆 路。是月，徐寿辉伪将王善、康寿 四、江二蛮等陷福安、宁德等县。

八月癸卯，命中书参知政事帖理 帖木尔、淮南行省右丞蛮子供给脱脱 的兒击退之。甲辰，以同知枢密院事 哈麻为中书添设右丞。齐王失列门献 马一万五千匹于京师。赐脱脱金三 锭，银三十锭，钞一万锭，币、帛各 一千匹。丁未，日本国白高丽贼过海 剽掠，身称岛居民，高丽国王伯颜帖 木兒调兵剿捕之，赐金系腰一、钞二 千锭。己酉，命知枢密院事咬咬、中 书平章政事搠思监、也可扎鲁忽赤福 寿，并从脱脱出师征徐州，赐金系腰 及银、钞、币、帛有差。翰林学士承 旨阔怯镇遏五投下百姓，赐金系腰 一。壬子，以扎撒温孙为河南行省右 省平章政事。丁巳，命中书平章政事 普化知经筵事。脱脱将出师，六部尚 书密迩麻和谟等上言：“大臣天子之 股肱，中书庶政之根本，不可以一日 离。乞诏留贤相，弼亮天工，如此则 内外有兼治之宜，社稷有倚重之 寄。”不报。脱脱言，皇后斡耳朵思 支用不敷，自今为始，每年宜给金一 十锭、银五十锭。以同知枢密院事雪 雪出军南阳，同知枢密院事秃赤出军 河南，皆有功，各进阶荣禄大夫。中 书左丞哈麻进阶荣禄大夫。庚申，命 哈麻等提调各怯薛、各爱马口粮。丁 制诸处军马，讨徐州。中书省、枢密 院、御史台分官属从行，禀受节制， 爵赏有功，诛杀有罪，绥顺讨逆，悉 听便宜从事。”是日，发京师。是 月，大驾还大都。安陆贼将俞君正复 陷荆门州，知州聂炳死之。贼将党仲 达复陷岳州。九月乙亥，俞君正复陷 中兴，咬住领兵与战于楼台，败绩， 奔松滋，本路判官上都死之。己卯， 监察御史及河南分御史台、行枢密 院、河南廉访司、巩昌总帅府、陕西 都府、义兵万户府等官，交章言御史 大夫也先帖木兒出征河南功绩。庚 百匹。癸未，中兴义士范中，偕荆门 僧李智率义兵复中兴路，俞君正败 走，龙镇卫指挥使俺都剌哈蛮领兵入 城，咬住自松滋还，屯兵于石马。乙 酉，脱脱至徐州。丁亥，命知行枢密 院事阿剌吉从脱脱讨徐州，赐金系腰 一，金一锭，银五锭，钞、币有差。 辛卯，脱脱复徐州，屠其城，芝麻李 等遁走。壬辰，太阴犯轩辕。戊戌， 赐哈麻李三百锭买玉带。己亥，贼攻 辰州，达鲁花赤和尚击走之。庚子， 诏加脱脱为太师，班师还京。

冬十月丁未，时享太庙。庚戌， 癸丑，命和籴粟豆五十万石于辽阳。 甲寅，拜知行枢密院事阿乞剌为太 尉、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戊午，太阴 犯鬼宿。甲子，太阴犯岁星。乙丑， 太阴犯亢宿。

十一月辛未，命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庆童收捕常州贼。乙亥，以星吉为 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出师湖广。丙 子，中书省臣请为脱脱立《徐州平寇 碑》及加封王爵。癸未，命江浙行省 右丞帖里帖木兒总兵讨方国珍。己 丑，以脱脱平徐功，赐金一十锭、银 一百锭、钞五万锭、币帛各三千匹， 垣。

十二月壬寅，答失八都鲁复襄 阳。辛亥，诏以杭、常、湖、信、广 德诸路皆克复，赦诖误者，蠲其夏 税、秋粮，命有司抚恤其民。辛酉， 以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卜颜不花、右丞 阿兒灰讨徭贼，复湖南潭、岳等处有 功，卜颜不花升散阶从一品，阿兒灰 升正二品。癸未，脱脱言：“京畿近 地水利，召募江南人耕种，岁可得粟 麦百万余石，不烦海运而京师足 食。”帝曰：“此事有利于国家，其 议行之。”是岁，海运不通。立都水 庸田使司于汴梁，掌种植之事。颍州 木兒中顺大夫、汝宁府达鲁花赤，李 思齐知汝宁府。

本纪第四十三 顺帝六

十三年春正月庚午朔，用帝师 请，释放在京罪囚。以中书添设平章 政事哈麻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悟良 哈台为右丞，参知政事乌古孙良桢为 左丞。诏印造中统元宝交钞一百九十 万锭、至元钞一十万锭。辛未接进入 人脑的“直接呈现”的过程。反对唯 物主义反映论。，命悟良哈台、乌古 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 檀、顺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 元管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佃 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 召募农夫诸费，给钞五百万锭，以供 其用。旌表真定路藁城县董氏妇贞 节。壬申，命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卜答 失里为总兵官。癸酉，享于太庙。以 皇第二子育于太尉众家奴家，赐众家 奴及乳母钞各一千锭。甲戌，重建穆 清阁。乙亥，命中书右丞秃秃以兵讨 商州贼。丙子，方国珍复降。以司农 司旧署赐哈麻。庚辰，中书省臣言： “近立分司农司，宜于江浙、淮东等 设职事敕牒一十二道，遣使赍往其 地，有能募农民一百名者授正九品， 二百名者正八品，三百名者从七品， 即书填流官职名给之，就令管领所募 农夫，不出四月十五日，俱至田所， 期年为满，即放还家。其所募农夫， 每名给钞十锭。”从之。以杜秉彝为 中书参知政事。乙酉，太阴犯太微 垣。丙戌，以武卫所管盐台屯田八百 顷，除军见种外，荒闲之地，尽付分 司农司。答失八都鲁克复襄阳、樊城 有功，升四川行省右丞，赐金系腰 一。庚寅，知枢密院事老章克复南阳 白、辰星聚于奎宿。

二月丁未，祭先农。己酉，太阴 犯轩辕。庚戌，太白犯荧惑。壬子， 太阴犯太微垣。甲寅，中书省臣言徐 州民愿建庙宇，生祠右丞相脱脱，从 之，诏仍立脱脱《平徐勋德碑》。壬 戌，以宣政院使笃怜帖木兒知经筵 事，中书右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古孙 良桢、参知政事杜秉彝并同知经筵 事。

三月己卯，命脱脱领大司农司。 甲申，诏修大承天护圣寺，赐钞二万 锭。丁亥，命脱脱以太师开府，提调 土，并付分司农司播种。是月，会 州、定西、静宁、庄浪等州地震。命 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兒、江南行台 侍御史左答纳失里招谕方国珍。

夏四月戊戌朔，命南北兵马司各 分官一员，就领通州、漷州、直沽等 处巡捕官兵，往来巡逻，给分司印， 一同署事，半载一更。特命乌古孙良 桢得用军器。庚子，以礼部所辖掌薪 司并地土给付分司农司。以甘肃行省 平章政事锁南班为永昌宣慰使，总永 昌军马，仍给平章政事俸。先是，永 昌愚鲁罢等为乱，锁南班讨平之，至 徐州、汝宁、南阳、邓州等处荒田并 户绝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分司 农司耕牛。又立玉田屯署。降徐州路 为武安州，以所辖县属归德府，其滕 州、峄州仍属益都路。辛亥，太阴犯 房宿。是月，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己巳，命东安州、武清、大 兴、宛平三县正官添给河防职名，从 都水监官巡视浑河堤岸，或有损坏， 即修理之。辛未，江西行省左丞相亦 怜真班、江浙行省左丞老老引兵取道 自信州，元帅韩邦彦、哈迷取道由徽 州、浮梁，同复饶州，蕲、黄等贼闻 封武国公，与诸王孛罗帖木兒同出 军。甲戌，行枢密院添设佥院二员。 乙亥，太阴犯岁星。乙未，泰州白驹 场亭民张士诚及其弟士德、士信为 乱，陷泰州及兴化县，遂陷高邮，据 之，僭国号大周，自称诚王，建元天 祐。六月丙申朔，立詹事院，设詹事 三员、同知二员、副詹事二员、丞二 员。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兒吐 华便宜行事。丁酉，立皇子爱猷识理 达腊为皇太子、中书令、枢密使，授 以金宝，告祭天地、宗庙。命右丞相 脱脱兼詹事。乙亥，诏征西都元帅汪 只南发本处精锐勇敢军一千人从征 庚子，知枢密院事失剌把都总河南 军，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总四川军， 自襄阳分道而下，克复安陆府。辛 丑，罢宫傅府，以所掌钱帛归詹事 院。癸卯，诏以敕牒二十道、钞五万 锭，给付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识帖睦 迩，于淮南、淮北等处召募壮丁，并 总领汉军、蒙古守御淮安。辽东搠羊 哈及乾帖困、术赤术等五十六名吾者 野人以皮货来降，给搠羊哈等三人银 牌一面，管领吾者野人。甲辰，以立 皇太子诏天下，大赦。己酉，亦都护 高昌王月鲁帖木兒薨于南阳军中，命 亡，各赙钞五百锭。命前河西廉访副 使也先不花为淮西添设宣慰副使，讨 泰州。丙辰，诏皇太子位下立仪卫 司，设指挥二员，给二珠金牌，副指 挥二员，一珠金牌。赐吴王搠思监金 二锭、银五锭、钞二千锭、币帛各九 匹。以资政院所辖左、右都威卫属詹 事院。是月，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达 识帖睦迩便宜行事。诏淮南行省平章 政事福寿讨兴化。是夏，蓟州大水。

秋七月丁卯，泉州天雨白丝，海 潮日三至。时享太庙。戊辰，太白昼 见。宦官至一品二品者，依常例给俸 行铨注本院属官。壬辰，亲王只兒哈 忽薨于海宁军中，以其子宝童继袭王 爵。

八月癸卯，亲王阔兒吉思、帖木 兒献马。辛亥，赐脱脱东泥河田一十 二顷。亲王只兒哈郎讨捕金山贼，薨 于军中，命其子秃鲁帖木兒入备宿 卫。庚申，命不花帖木兒袭封文济 王。是月，车驾还自上都。资政院使 脱火赤以兵复江州路。以四川行省平 章政事玉枢虎兒吐华、右丞完者不花 守镇中兴路。左迁平章政事咬住为淮 西元帅，供给乌撒军，进讨蕲、黄。 爵，降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己丑， 广宁王浑都帖木兒薨，赙钞一千锭。 建皇太子鹿顶殿于圣安殿西。歪剌歹 桑哥失里献马一百匹，赐金系腰一、 币帛各九。庚寅，太阴犯荧惑。辛 卯，扎你别之地献大撒哈剌、察亦 兒、米西兒刀、弓、锁子甲及青、白 西马各二匹，赐钞二万锭。壬辰，太 白经天，荧惑犯左执法。南台御史大 夫纳麟以老疾辞职，从之，命太尉如 故。

冬十月丁酉，享于太庙。庚子， 太白经天。癸卯，以江浙行省参知政 元帅甄崇福复道州，诛贼将周伯颜。 庚戌，从帖里帖木兒、左答纳失里之 请，授方国珍徽州路治中，国璋广德 路治中，国瑛信州路治中，督遣之 任，国珍疑惧，不受命。立水军都万 户府于昆山州，以浙东宣慰使纳麟哈 剌为正万户，宣慰使董搏霄为副万 户。庚申，赐皇太子妃钞十万锭。壬 戌，赐皇太子五爱马怯薛丹二百五十 人钞各一百一十锭。癸亥，太白犯亢 宿。是月，撤世祖所立氈殿，改建殿 宇。

十一月壬申，太阴犯垒壁阵。乙 江，遂引兵复瑞州。是月，立义兵千 户、水军千户所于江西，事平，愿还 为民者听。

十二月丁酉，太白犯东咸。己 亥，宁王旭灭该还大斡耳朵思，赐金 系腰一、钞一千锭。庚子，荧惑入氐 宿。癸卯，脱脱请以赵完普家产田地 赐知枢密院事桑哥失里。庚戌，京城 天无云而雷鸣，少顷，有火见于东 南。淮庆路及河南府西北有声如击鼓 者数四，已而雷声震地。癸丑，以西 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弟答兒麻 讨南阳贼有功，以西安王印与之，命 一千锭。是月，大同路疫，死者大 半。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兒、 南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及四川行省参 知政事哈临秃、左丞桑秃失里、西宁 王牙罕沙，合军讨徐寿辉于蕲水，败 之，寿辉遁走，获其伪官四百余人。 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孛罗、四川行省右 丞答失八都鲁复均、房等州，诏孛罗 等守之，答失八都鲁讨东正阳。是 岁，自六月不雨至于八月。造清宁殿 前山子、月宫诸殿宇，以宦官留守也 先帖木兒、留守同知也速迭兒及都水 少监陈阿木哥等董其役。哈麻及秃鲁 秘密法，帝皆习之。

十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汴梁城东 汴河冰，皆成五色花草如绘画，三日 方解。乙丑，荧惑犯岁星。丁卯，太 白犯建星。辛未，享于太庙。壬申， 命帖木兒不花袭封广宁王，赐钞一千 锭。癸酉，荧惑犯房宿。立辽阳等处 漕运庸田使司，属分司农司。丁丑， 帝谓脱脱曰：“朕尝作朵思哥兒好 事，迎白伞盖游皇城，实为天下生灵 之故。今命剌麻选僧一百八人，仍作 朵思哥兒好事，凡所用物，官自给 之，毋扰于民。”丙戌，以答兒麻监 哥失里、哈临秃守中兴。答失八都鲁 复峡州。

二月戊戌，祭社稷。乙卯，命中 书平章政事搠思监提调规运总管府。 戊午，太白犯垒壁阵。己未，以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苟兒为淮南行省平章政 事，以兵攻高邮。是月，以吕思诚为 湖广行省左丞。命湖广行省右丞伯颜 普化、江南行台中丞蛮子海牙、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兒、参知政事 阿里温沙，会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 先帖木兒讨沿江贼。立镇江水军万户 府，命江浙行省右丞佛家闾领之。诏 之。

三月癸亥朔，日有食之。己巳， 廷试进士六十二人，赐薛朝晤、牛继 志进士及第，余授官出身有差。壬 申，以皇太子行幸，和买驼马。甲 戌，命亲王速哥帖木兒以兵讨宿州 贼。丙子，颍州陷。是月，中书定拟 义兵立功者权任军职，事平授以民 职，从之。命四川行省右丞答失八都 鲁升本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 总荆、襄诸军，从宜调遣。诏和买马 于北边以供军用，凡有马之家，十匹 内和买二匹，每匹给钞一十锭。

夏四月癸巳朔，汾州介休县地 月，车驾时巡上都。江西、湖广大 饥，民疫疠者甚众。御史台臣纠言江 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兒等罪。先是， 帖里帖木兒与江南行台侍御史左答纳 失里奉旨招谕方国珍，报国珍已降， 乞立巡防千户所，朝廷授以五品流 官，令纳其船，散遣徒众，国珍不 从，拥船一千三百余艘，仍据海道， 阻绝粮运，以故归罪二人。以江浙行 省参知政事阿兒温沙升本省右丞，浙 东宣慰使恩宁普为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皆总兵讨方国珍。发陕西军讨河 南贼，给钞令自备鞍马军器，合二万 芦沟桥，命有司给物色人匠，以御史 大夫也先不花督之。复立应昌、全宁 二路。先是，有诏罢之，以拨属鲁王 马某沙王傅府，至是有司以为不便， 复之。诏复起永昌、巩昌、喃巴、临 洮等处军。命各卫军人修白浮、甕山 等处堤堰。

五月甲子，安丰、正阳贼围庐 州。是月，诏修砌北巡所经色泽岭、 黑石头河西沿山道路，创建龙门等处 石桥。皇太子徙居宸德殿，命有司修 葺之。立南阳、邓州等处毛胡芦义兵 万户府，募土人为军，免其差役，令 募兵万人下蜀江，代答失八都鲁守中 兴、荆门；命答失八都鲁以兵赴汝 宁。升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阿兒灰为右 丞，讨庐州。募宁夏善射者及各处回 回、术忽殷富者赴京师从军。复发秃 卜军万人，命太傅阿剌吉领之。命荆 王答兒麻失里代阔端阿合镇河西，讨 西番贼。六月辛卯朔，蓟州雨雹。高 邮张士诚寇扬州。丙申，达识帖睦迩 以兵讨张士诚，败绩，诸军皆溃。诏 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佛家闾会达识帖睦 迩，复进兵讨之。甲辰，太阴入斗 宿。己酉，盱眙县陷。庚戌，陷泗 州，官军溃。
木偃禾。乙丑，太阴犯角宿。壬申， 诏免大都、上都、兴和三路今年税 粮。命刑部尚书阿鲁于汝宁州等处募 兵讨泗州。壬午，太阴犯昴宿。是 月，汾州孝义县地震。

八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李花。车 驾还自上都。九月己未朔，赐亲王撒 蛮答失金二锭、银二十锭、钞一万 锭、币帛表里各三百匹。创设奥剌赤 二十名，仍给衣粮草料。庚申，以湖 广行省左丞吕思诚复为中书左丞。辛 酉，以知枢密院事月阔察兒为中书平 章政事。诏脱脱以太师、中书右丞 相，总制诸王各爱马、诸省各翼军 高邮。甲子，封高丽国王脱脱不花为 沈王。丁卯，普颜忽都皇后母殁，赙 钞三百锭。立宁宗影堂。戊子，免河 南蒙古军人杂泛差役。是月，赐穆清 阁工匠皮衣各一领。盖海青鹰房。禁 河南、淮南酒。阶州西番贼起，遣兵 击之。方国珍拘执元帅也忒迷失、黄 岩州达鲁花赤宋伯颜不花、知州赵宜 浩，以俟诏命。

冬十月甲午，享于太庙。戊戌， 诏答失八都鲁及泰不花等会军讨安 丰。甲辰，诏加号海神为辅国护圣庇 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壬子，太阴犯 太微垣。
密院、御史台，凡奏事先启皇太 子。”诏：“江浙应有诸王、公主、 后妃、寺观、官员拨赐田粮，及江淮 财赋、稻田、营田各提举司粮，尽数 赴仓，听候海运，以备军储，价钱依 本处十月时估给之。”丁卯，脱脱领 大兵至高邮，辛未，战于高邮城外， 大败贼众。丙子，太阴犯鬼宿。癸 未，赐亲王喃答失金镀银印。乙酉， 脱脱遣兵平六合县。是月，答失八都 鲁复苗军所据郑、均、许三州。皇太 子修佛事，释京师死罪以下囚。

十二辛卯，绛州北方有红气如火 南班并为中书平章政事，进阶光禄大 夫。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等劾奏： “脱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倾国家 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 随。又其弟也先帖木兒，庸材鄙器， 玷污清台，纲纪之政不修，贪淫之心 益著。”章三上，诏令也先帖木兒出 都门听旨，以宣徽使汪家奴为御史大 夫。丁酉，诏以脱脱老师费财，已逾 三月，坐视寇盗，恬不为意，削脱脱 官爵，安置淮安路，弟御史大夫也先 帖木兒安置宁夏路。以河南行省平章 政事泰不花为本省左丞相，中书平章 政事月阔察兒加太尉，集贤大学士雪 院、台官及大小出军官员，其灭里、 卜亦失你山、哈八兒秃、哈怯来等拔 都兒、云都赤、秃兒怯里兀、孛可、 西番军人、各爱马朵怜赤、高丽、回 回民义丁壮等军人，并听总兵官节 制。诏：“被灾残破之处，令有司赈 恤，仍蠲租税三年。赐高年帛。”罢 庸田、茶运、宝泉等司。戊戌，以定 住领经筵事，中政院使桑哥失里为中 书添设右丞。己亥，太阴掩昴宿。庚 子，以桑哥失里同知经筵事。冀国公 秃鲁加太尉，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癸 卯，命哈麻提调经正监、都水监、会 同馆，知经筵事，就带元降虎符。甲 大司农，吕思诚兼司农卿，提调农 务。己酉，绍兴路地震。是月，命织 造世祖御容。诏威顺王宽彻普化还镇 湖广。先是以贼据湖广，命夺其王 印，至是宽彻普化讨贼累立功，故诏 还其印，仍守旧镇。命甘肃右丞嵬的 讨捕西番贼。答失八都鲁复河阴、巩 县。徭贼自耒阳寇衡州，万户许脱因 死之。是岁，诏谕：“民间私租太 重，以十分为率普减二分，永为定 例。”降钞十万锭赏江西守城官吏军 民。京师大饥，加以疫疠，民有父子 相食者。帝于内苑造龙船，委内官供 奉少监塔思不花监工。帝自制其样， 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二十尺，前 爪。上用水手二十四人，身衣紫衫， 金荔枝带，四带头巾，于船两旁下各 执篙一。自后宫至前宫山下海子内， 往来游戏，行时，其龙首眼口爪尾皆 动。又自制宫漏，约高六七尺，广半 之，造木为匮，阴藏诸壶其中，运水 上下。匮上设西方三圣殿，匮腰立玉 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 右列二金甲神，一悬钟，一悬钲，夜 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无分毫差。当 钟钲之鸣，狮凤在侧者皆翔舞。匮之 西东有日月宫，飞仙六人立宫前，遇 子午时，飞仙自能耦进，度仙桥，达 三圣殿，已而复退立如前。其精巧绝 奴、文殊奴等一十六人按舞，名为十 六天魔，首垂发数辫，戴象牙佛冠， 身被缨络、大红绡金长短裙、金杂 袄、云肩、合袖天衣、绶带鞋袜，各 执加巴剌般之器，内一人执铃杵奏 乐。又宫女一十一人，练槌髻，勒 帕，常服，或用唐帽、窄衫，所奏乐 用龙笛、头管、小鼓、筝、緌、琵 琶、笙、胡琴、响板、拍板。以宦者 长安迭不花管领，遇宫中赞佛，则按 舞奏乐。宫官受秘密戒者得入，余不 得预。

本纪第四十四 顺帝七

十五年春正月戊午朔，以中书平 章政事搠思监提调留守司，宣徽使黑 厮为中书平章政事，河南行省左丞许 有壬为集贤大学士，辽阳行省左丞奇 伯颜不花升本省平章政事。壬戌性等 12个范畴是“知性”的先天原则， 它们是知识及知识对，以宣政院副使 忻都为太子詹事。癸亥，享于太庙。 大司徒。戊辰，太阴犯五车。辛未， 太阴犯鬼宿。大斡耳朵儒学教授郑咺 建言：“蒙古乃国家本族，宜教之以 礼，而犹循本俗，不行三年之丧，又 收继庶母、叔婶、兄嫂，恐贻笑后 世，必宜改革，绳以礼法。”不报。 丙子，上都饥，赈粜米二万石。丁 丑，徐寿辉伪将倪文俊复陷沔阳府， 威顺王宽彻普化令王子报恩奴等同湖 南元帅阿思蓝水陆并进讨之。至汉 川，水浅，文俊用火筏烧船，报恩奴 遇害。庚辰，复设仁虞、云需、尚供 三总管府。丙戌，大同路饥，出粮一 从军自效。诏安置脱脱于亦集乃路， 收所赐田土。命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洪 丑驴守御河南，陕西行省参知政事述 律朵兒只守御潼关，宗王扎牙失里守 御兴元，陕西行省参知政事阿鲁温沙 守御商州，通政院使朵来守御山东。 诏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平章 政事搠思监从宜商议军事。

闰月壬寅，以各卫军人屯田京 畿，人给钞五锭，以是日入役，日支 钞二两五钱，仍给牛、种、农器，命 司农司令本管万户督其勤惰。丙午， 太阴犯心宿。丙辰，太白经天。

是月，上都路饥，诏严酒禁。命 陕西军马，守御河南。二月己未，刘 福通等自砀山夹河迎韩林兒至，立为 皇帝，又号小明王，建都亳州，国号 宋，改元龙凤。以其母杨氏为皇太 后，杜遵道、盛文郁为丞相，罗文 素、刘福通为平章，刘六知枢密院 事；拆鹿邑县太清宫材建宫阙，遵道 等各遣子入侍。遵道得宠专权，刘福 通疾之，命甲士挝杀遵道，福通遂为 丞相，后称太保。丙寅，以中书平章 政事黑厮、左丞许有壬并知经筵事。 戊辰，命太傅、御史大夫汪家奴为中 书右丞相，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左丞 立淮东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于天长 县，统濠、泗义兵万户府并洪泽等处 义兵，听富民愿出丁壮义兵五千名者 为万户，五百名者为千户，一百名者 为百户，仍降宣敕牌面。丙子，以达 识帖睦迩为中书平章政事，提调留守 司；平章政事黑厮兼大司农。是月， 命刑部尚书董铨等与江西行省平章政 事火你赤专任征讨之务，便宜从事， 遣使先降曲赦，谕以祸福，如能出 降，释其本罪，执迷不悛，克日进 讨。三月庚寅，太阴犯五车。癸巳， 徐寿辉兵陷襄阳路。甲午，命汪家奴 申，太阴犯房宿。辛丑，以监察御史 言，安置脱脱于云南镇西路，也先帖 木兒于四川碉门，脱脱长男哈剌章安 置肃州，次男三宝奴安置兰州，仍籍 其家产。己酉，命知枢密院事众家奴 知经筵事，知枢密院事捏兀失该提调 内史府。癸丑，太白经天。

夏四月壬戌，中书省臣言：“江 南因盗贼阻隔，所在阙官，宜遣人与 各省及行台官以广东、广西、海北、 海南三品以下通行迁调，五品以下先 行照会之任，江浙行省三年一次迁 调，福建等处阙官亦依前例。”从 章政事达识帖睦迩知经筵事，命枢密 院添设佥院一员、判官二员，直沽分 枢密院添设副使一员、都事一员。以 御史中丞扎撒兀孙同知经筵事。乙 丑，以中书右丞臧卜、左丞乌古孙良 桢分省彰德。辛未，命御史中丞伯家 奴同知经筵事，中书参议成遵兼经筵 官。癸酉，以左丞相定住为右丞相， 平章政事哈麻为左丞相，太子詹事桑 哥失里为中书平章政事，雪雪为御史 大夫。丁丑，加知枢密院事众家奴太 傅。辛巳，亲王脱脱薨，赐钞二百 锭。是月，车驾时巡上都。诏翰林待 南王孛罗不花及淮南行省、廉访司等 官商议给付之。御史台劾奏中书左丞 吕思诚，罢之。诏四川等处立宣化镇 南军民府，改四川忠孝军民府为忠孝 军民安抚司；罢盘顺府，改立盘顺军 民安抚司；罢四川羊毋甲洞、臭南王 洞长官司，改立忠义军民安抚司，立 汴梁等处义兵万户府。

五月壬辰，复襄阳路。监察御史 也里忽都等劾奏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 花慢功虐民，诏削其官职，仍令率领 火赤温，从总兵官、平章政事答失八 都鲁征进，答失八都鲁管领太不花一 南行省平章政事咬住、淮东廉访使王 也先迭兒抚谕高邮。六月丙辰，命御 史大夫雪雪提调端本堂。癸亥，太白 经天。丁卯，监察御史哈林秃劾奏脱 脱之师集贤大学士吴直方及其参军黑 汉、长史火里赤等并宜追夺，从之。 监察御史歪哥等辩明中书左丞吕思 诚，给付元追所授宣命、玉带。戊 辰，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兼大司 农，桑哥失里知经筵事。己巳，靖安 王阔不花薨，无后，命其侄袭封靖安 王。癸酉，以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答失 八都鲁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乙亥， 命将作院判官乌马兒招安濠、泗等 处。诸王倒吾没于军中，赙钞二百 锭。丁丑，保德州地震。己卯，陕西 行省平章政事秃秃加答剌罕。庚辰， 征徽州隐士郑玉为翰林待制，不至。 江浙省臣言：“至正十五年税课等 钞，内除诏书已免税粮等钞，较之年 例，海运粮并所支钞不敷，乞减海 运，以苏民力。”户部定拟本年税 粮，除免之外，其寺观并拨赐田粮， 十月开仓，尽行拘收；其不敷粮，拨 至元折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于产米 处籴一百五十万石，贮濒河之仓，以 听拨运，从之。癸未，中书参知政事 四怯薛并各爱马官员子弟，今宜谕 之，依先例入学，俾严为训诲。”从 之。是月，大明皇帝起兵，自和州渡 江，取太平路。自红巾妖寇倡乱之 后，南北郡县多陷没，故大明从而取 之。荆州大水。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阿鲁灰领军，与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 子海牙、淮西道宣慰使完者不花以兵 攻和州等处。命郡王只兒　敢伯、湖 广行省右丞卜兰奚攻讨河南。以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咬住为总兵官，领本省 军马并江州杨完者、黄州李胜等军， 守御湖广。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纳麟哈 剌统领水军万户等军，会本省平章政 谕濠、泗，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助 之；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兒、翰林修撰 烈瞻招谕沔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 枢虎兒吐华等助之。以怯薛丹泼皮等 六十名从江南行御史台大夫福寿守御 集庆路。国王朵兒只薨于扬州军中， 命郡王只兒　敢伯管领其所部军马。

秋七月辛卯，享于太庙。壬寅， 倪文俊复陷武昌、汉阳等处。是月， 命亲王失里门以兵守曹州，山东宣慰 马某火者以兵分府沂州、莒州等处。 命知枢密院事答兒麻监藏及四川行省 左丞沙剌班、湖南同知宣慰使刘答兒 讨之。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桑哥、亦 秃浑及秃秃守御襄阳，参知政事哈林 秃及王塔失帖木尔守御沔阳，如贼徒 不降，即进兵讨之。升台州海道巡防 千户所为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

八月庚申，命南阳等处义兵万户 府召募毛胡芦义兵万人，进攻南阳。 戊辰，以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为 江浙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赐钞一 千锭。甲戌，以大宗正府扎鲁忽赤迭 里迷失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戊寅， 太白经天。云南死可伐等降，令其子 莽三以方物来贡，乃立平缅宣抚司。 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统淮南诸军讨所 陷郡邑，仍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 灰以所部苗军听其节制。立吾者野人 乞列迷等处诸军万户府于哈兒分之 地。命亲王宽彻班守兴元，永昌宣慰 使完者帖木兒讨西番贼。以淮南行省 平章政事蛮子海牙与同知枢密院事绊 住马等，自芜湖至镇江南岸守御，同 阿鲁灰所部军马协力卫护江南行台。 命答失八都鲁从便调度湖广行省左丞 卜兰奚所领苗军，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卜颜帖木兒守御蕲、黄、兰溪等处。 九月癸未，命搠思监提调武卫。以知 于平江路。己丑，太白犯太微垣。辛 卯，命秘书卿答兰提调别吉太后影堂 祭祀，知枢密院事野仙帖木兒提调世 祖影堂祭祀，宣政院使蛮子提调裕 宗、英宗影堂祭祀。己亥，倪文俊围 岳州路。壬子，命桑哥失里提调宣文 阁，吕思诚知经筵事，集贤大学士许 有壬兼太子谕德。是月，移置脱脱于 阿轻乞之地，命答失八都鲁移军住陈 留。

冬十月丁巳，立淮南行枢密院于 扬州。己未，太阴犯垒壁阵。甲子， 命兵、工二部尚书撒八兒、王安童， 司。帝谓右丞相定住等曰：“敬天 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 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 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 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斡 栾、左丞吕思诚领其事。以中书右丞 拜住为平章政事。庚午，以袭封衍圣 公孔克坚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克坚 子希学为袭封衍圣公。癸酉，太阴犯 轩辕。哈麻奏言：“郊祀之礼，以太 祖配。皇帝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乘 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 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 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己卯，以翰 林学士承旨庆童为淮南行省平章政 事。立黄河水军万户府于小清口。

十一月甲申，荧惑犯氐宿。庚 寅，填星犯井宿。壬辰，亲祀上帝于 南郊，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亚 献，摄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甲 午，以太不花为湖广行省左丞相，总 兵招捕湖广、沔阳等处，湖广、荆襄 诸军悉听节制，给还元追夺河南行省 丞相宣命，仍给以功赏宣敕、金银牌 面。戊戌，介休县桃杏花。己亥，太 阴犯鬼宿。戊申，右丞相定住以病辞 兒为亲仁辅义宣忠奉国彰惠靖远功 臣。是月，答失八都鲁攻夹河贼，大 破之。贼陷怀庆，命河南行省右丞不 花讨之。以湖广归州改隶四川行省。

十二月壬子朔，荧惑犯房宿。给 湖广行省分省印。丁巳，命中书参知 政事月伦失不花、陈敬伯分省彰德。 癸亥，立忠义、忠勤万户府于宿州、 武安州。己巳，以诸郡军储供饷繁 浩，命户部印造明年钞本六百万锭给 之。壬申，以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兒、 右丞斡栾并知经筵事，参议丁好礼兼 经筵官。乙亥，以天下兵起，下诏罪 主遁于安丰。立兴元等处宣慰使司都 元帅府于兴元路。是岁，蓟州雨血。 诏：“凡有水田之处，设大兵农司， 招集人夫，有警乘机进讨，无事栽植 播种。”诏浚大内河道，以宦官同知 留守野先帖木兒董其役。野先帖木兒 言：“自十一年以来，天下多事，不 宜兴作。”帝怒，命往使高丽，改命 宦官答失蛮董之。以中书平章政事拜 住分省济宁，设四部。是岁，察罕帖 木兒与贼战于河南北，屡有功，除中 书刑部侍郎。

十六年春正月壬午，改福建宣慰 帖木兒提调国子监。己丑，太阴犯昴 宿。丁酉，太保定住以病辞职，太 尉、太宗正府扎鲁忽赤月阔察兒以出 军中伤辞职，皆不允。乙亥，诏命太 尉阿吉剌开府设官属。乙巳，以辽阳 行省左丞相咬咬为太子詹事，翰林学 士承旨朵列帖木兒同知詹事院事。丙 子，以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兼大府监 卿。戊申，云南土官阿芦降，遣侄腮 斡以方物来贡。庚戌，左丞相哈麻 罢。辛亥，御史大夫雪雪亦罢，以搠 思监为御史大夫。复以定住为右丞 相。是月，蓟州地震。倪文俊建伪都 于汉阳，迎徐寿辉据之。
二月癸酉，秃鲁帖木兒辞职，不

允。搠思监纠言哈麻及其弟雪雪等罪 恶，帝曰：“哈麻兄弟虽有罪，然侍 朕日久，与朕弟懿璘质班皇帝实同 乳，且缓其罚，令之出征自效。”甲 寅，命右丞相定住依前太保，中书一 切机务，悉听总裁，诏天下。丙辰， 以镇南王孛罗不花自兵兴以来率怯薛 丹讨贼，累立战功，赐钞一万锭。定 住及平章政事桑哥失里等复奏哈麻兄 弟罪恶，遂命贬哈麻惠州安置，雪雪 肇州安置，寻杖杀之。壬戌，詹事伯 撒里辞职。乙丑，禁销毁、贩卖铜 钱。丙寅，命翰林国史院、太常礼仪 翰林国史两院、太常礼仪院、秘书、 崇文、国子、都水监、侍仪司等正 官，各举才堪守令者一人，不拘蒙 古、色目、汉、南人，从中书省斟酌 用之，或任内害民受赃者，举官量事 轻重降职。命蛮蛮为靖安王，赐金 印，置王傅等官。己卯，命集贤直学 士杨俊民致祭曲阜孔子庙，仍葺其庙 宇。诏谕：“山东盐法，军民毋得沮 坏。”赐定住笃怜赤、怯薛丹三十 名，给衣粮、马匹、草料。是月，高 邮张士诚陷平江路，据之，改平江路 为隆平府，遂陷湖州、松江、常州。

月辛巳，复立酒课提举司。命中 遵等议钞法。壬午，徐寿辉复寇襄 阳。癸未，台臣言：“系官牧马草 地，俱为权豪所占。今后除规运总管 府见种外，余尽取勘，令大司农召募 耕垦，岁收租课以资国用。”从之。 丁亥，以今秋出师，诏和买马六万 匹。戊子，命宣让王帖木兒不花、威 顺王宽彻普化以兵镇遏怀庆路，各赐 金一锭、银五锭、币帛九匹、钞二千 锭。庚寅，大明兵取集庆路，江南行 台御史大夫福寿死之。丙申，倪文俊 陷常德路，总兵官俺都剌遁。命搠思 监提调承徽寺。丁酉，立行枢密院于 等官并听调遣，凡赏功、罚罪、招 降、讨逆，许以便宜行事。大明兵取 镇江路。戊申，方国珍复降，以为海 道运粮漕运万户，兼防御海道运粮万 户。其兄方国璋为衢州路总管，兼防 御海道事。是月，有两日相荡。

夏四月辛亥，以搠思监为中书左 丞相。丙辰，以资正院使普化为御史 大夫。丁巳，命左丞相搠思监领经筵 事，中书平章政事悟良哈台、御史大 夫普化并知经筵事。庚申，以河南行 省左丞卜兰奚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答失八都鲁加金紫光禄大夫。丙寅， 不花加大司徒。丁卯，以陕西行台御 史大夫朵朵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大司 农咬咬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以知枢密 院事实理门分院济宁，翰林学士承旨 脱脱同知詹事院事。壬申，命豫王阿 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官商议军机， 从宜攻讨。己卯，命悟良哈台兼太子 谕德。是月，车驾时巡上都。

五月壬辰，太白犯鬼宿，癸巳， 亦如之。甲午，太阴入斗宿。丙申， 倪文俊陷澧州路。丁酉，太阴犯垒壁 阵。乙巳，贼寇辰州，守将和尚以乡 兵击败之。六月甲寅，江浙行省平章 广德路。

秋七月癸未，以翰林学士秃鲁帖 木兒为侍御史。丁酉，太阴犯垒壁 阵。是月，张士诚遣兵陷杭州，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左答纳失里战死，丞相 达识帖木迩遁，杨完者及万户普贤奴 击败之，复其城。

八月丙辰，奉元路判官王渊等以 义兵复商州，升渊同知关商襄邓等处 宣慰司事。己未，贼侵河南府路，参 知政事洪丑驴以兵败之。丁卯，太阴 犯昴宿。庚午，倪文俊陷衡州路，元 帅甄崇福战死。甲戌，彗星见张宿， 黄河决，山东大水。九月庚辰，汝、 颍贼李武、崔德等破潼关，参知政事 述律杰战死。壬午，豫王阿剌忒纳失 里、同知枢密院事定住引兵复潼关， 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家奴以兵守之。 丙申，潼关复陷，伯家奴兵溃，豫王 阿剌忒纳失里复以兵取之，李武、崔 德败走。戊戌，贼陷陕州及虢州。诏 以太尉纳麟复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迁行台治绍兴。是月，察罕帖木兒复 陕州及虢州，复袭败贼兵于平陆、安 邑，以功由兵部尚书升佥河北行枢密 院事。

冬十月丁未，大名路有星如火， 火焰蓬勃，久之乃息，化为石，青黑 色，光莹，形如狗头，其断处如新割 者，命藏于库。壬辰，太阴犯井宿。 是月，诏罢太尉也先帖木兒。

十一月丙戌，以老的沙、答里麻 失里并为詹事。丁亥，流星大如酒 杯，色青白，尾迹约长五尺余，光明 烛地，起自东北，东南行，没于近 浊，有声如雷。壬辰，太阴犯井宿。

是月，河南陷，河南廉访副使俺 普遁。置河南廉访司于沂州，又于沂 州设分枢密院，以兵马指挥使司隶 之。

十二月，倪文俊陷岳州路，杀威 顺王子歹帖木兒。湖广参知政事也先 帖木兒与左江义兵万户邓祖胜合兵复 衡州。是岁，诏：“沿海州县为贼所 残掠者，免田租三年。赐高年帛。” 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驻军于南阳 嵩、汝等州，叛民皆降，军势大振。 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李尚絅上《关中形 胜急论》，凡十有二事。命大司农司

本纪第四十五 顺帝八

十七年春正月丙子朔，日有食 之。以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 命山东分省团结义兵，每州添设判官 一员，每县添设主簿一员出《礼 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 公，选贤与能，讲，专率义兵以事守 御，仍命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听宣慰 使司节制。丙申，监察御史哈剌章

二月壬子，贼犯七盘、蓝田，命 察罕帖木兒以军会答兒麻亦兒守陕 州、潼关；哈剌不花由潼关抵陕西， 会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定住等同进 讨。癸丑，太阴犯五车。以征河南 许、亳、太康、嵩、汝大捷，诏赦天 下。戊辰，知枢密院事脱脱复邳州， 调客省使撒兒答温等攻黄河南岸贼， 大破之。壬申，刘福通遣其党毛贵陷 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死之。甲戌， 倪文俊陷峡州。是月，李武、崔德陷 商州，察罕帖木兒与李思齐以兵自 陕、虢援陕西，以察罕帖木兒为陕西 取中兴，不克，贼遂破辘轳关。

三月乙亥朔，义兵万户赛甫丁、 阿迷里丁叛据泉州。庚辰，毛贵陷莱 州，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死之。 壬午，大明兵取常州路。甲申，太阴 犯鬼宿。壬辰，岁星犯垒壁阵。甲 午，毛贵陷益都路，益王买奴遁，自 是山东郡邑皆陷。乙未，以江淮行枢 密院副使董抟霄为山东宣慰使。丁 酉，毛贵陷滨州。戊戌，以中书平章 政事帖里帖木兒为御史大夫，悟良哈 台、斡栾并为中书平章政事。

夏四月丙午，监察御史五十九 有不测，诚可寒心。宜速选择骁勇精 锐，卫护大驾，镇守京师，实当今奠 安根本、固坚人心之急务。况武备莫 重于兵，而养兵莫先于食。今朝廷拨 降钞锭，措置农具，命总兵官于河南 克复州郡，且耕且战，甚合寓兵于农 之意。为今之计，权命总兵官从宜于 军官内选委能抚字军民者，兼路府州 县之职，务要农事有成，军民得所， 则扰民之害亦除，而匮乏之忧亦释 矣。”帝嘉纳之。乙卯，毛贵陷莒 州。丙辰，京师立便民六库，倒易昏 钞。辛酉，以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 萧家奴遇贼逃窜，失陷所守郡邑，诏 正其罪。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封江 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大 明兵取宁国路。

五月乙亥朔，命知枢密院事孛兰 奚进兵讨山东。戊寅，平章政事亦老 温帖木兒复武安州等三十余城。丙 申，命搠思监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 相，诏天下。免民今岁税粮之半。诏 以永昌宣慰司属詹事院。六月甲辰 朔，以实理门为中书分省右丞，守济 宁。丙辰，监察御史脱脱穆而言： “去岁河南之贼窥伺河北，惟河南与 山东互相策应，为害尤大。为今之 失八都鲁、阿鲁三处军马内，择其精 锐，以守河北，进可以制河南之侵， 退可以攻山东之寇，庶几无虞。”从 之。己未，以帖里帖木兒、老的沙并 为御史大夫。庚申，大明兵取江阴 州。壬申，帖里帖木兒纠陕西知行枢 密院事也先帖木兒，遂命罢陕西行枢 密院，令也先帖木兒居于草地。癸 酉，温州路乐清江中龙起，飓风作， 有火光如球。是月，刘福通犯汴梁， 其军分三道，关先生、破头潘、冯长 舅、沙刘二、王士诚寇晋、冀，白不 信、大刀敖、李喜喜趋关中，毛贵据 山东，其势大振。

秋七月己卯，帖里帖木兒奏续集 《风宪宏纲》。庚辰，大明兵取徽州 路。癸未，太白犯鬼宿。甲申，太阴 犯斗宿。乙酉，命右丞相搠思监领宣 政院事，平章政事臧卜知经筵事，参 知政事李稷同知经筵事，参知政事完 者帖木兒兼太府卿。丁亥，填星犯鬼 宿。戊子，以李稷为御史中丞。中书 省臣言：“山东般阳、益都相次而 陷，济南日危，宜选将练卒，信赏必 罚，为保燕、赵计，以卫京师。”不 报。己丑，镇守黄河义兵万户田丰 叛，陷济宁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遁， 义兵万户孟本周攻之，田丰败走，本 为中书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迭里弥 实、刘杰言：“疆域日蹙，兵律不 严，陕西、汴梁、淮颍、山东之寇有 窥伺燕、赵之志，宜俯询大臣，共图 克复之宜，预定守备之策。”不报。 是月，立四方献言详定使司，秩正三 品。归德府知府林茂、万户时公权 叛，以城降于贼，归德府及曹州皆 陷。

八月癸卯朔，填星犯鬼宿，太白 犯轩辕。癸丑，刘福通兵陷大名路， 遂自曹、濮陷卫辉路，答失八都鲁之 子孛罗帖木兒与万户方脱脱击之。甲 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 事；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 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杨完者升 左丞；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海道运粮万户如故。丙寅，庆阳府镇 原州大雹。是月，大驾还自上都。蓟 州大水。诏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讨山 东。大明兵取扬州路。平江路张士 诚，俾前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 为书请降，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承 制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至平江抚谕 之，诏以士诚为太尉，士德为淮南行 省平章政事，时士德已为大明兵所 擒。九月丙子，命同知枢密院事寿童 陵川县陷，县尹张辅死之。戊戌，太 不花复大名路并所属郡县。辛丑，诏 中书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 使宣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 平、曹、濮等处，奖厉将帅。是月， 命纽的该加太尉，总诸军守御东昌。 时田丰据济、濮，率众来寇，击走 之。倪文俊谋杀其主徐寿辉，不果， 自汉阳奔黄州，寿辉伪将陈友谅袭杀 之，友谅遂自称平章。

闰九月癸卯，有飞星如盂，青 色，光烛地，尾约长尺余，起自王 良，没于勾陈。监察御史朵兒只等劾 右丞相搠思监、左丞相太平并加开府 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完者不花兼大司 农。庚申，太阴犯井宿。乙丑，潞州 陷。丙寅，贼攻冀宁，察罕帖木兒以 兵击走之。

冬十月乙亥，荧惑犯氐宿。戊 寅，设分詹事院。甲申，太阴掩昴 宿。戊戌，曹州贼入太行山。是月， 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陷兴元，遂 入凤翔，察罕帖木兒、李思齐屡击破 之，其党走入蜀。答失八都鲁与知枢 密院事答里麻失里以军讨曹州贼，官 军败溃，答里麻失里死之。静江路山 崩，地陷，大水。

十一月辛丑朔，山东道宣慰使董 抟霄建言：“请令江淮等处各枝官 军，分布连珠营寨于隘口，屯驻守 御，宜广屯田，以足军食。”从之。 汾州桃杏花。壬寅，贼侵壶关，察罕 帖木兒大破之。戊午，以河南行省平 章政事答兰为中书平章政事，御史中 丞李献为中书左丞，陕西行台中丞卜 颜帖木兒、枢密院副使哈剌那海、司 农少卿崔敬、侍御史陈敬伯皆为参知 政事。癸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 西行省左丞相朵朵、陕西行台御史中 丞伯嘉讷，分道攻讨关陕。己巳，以 中书参知政事八都麻失里为右丞。

十二月庚午朔，荧惑犯天江。辛 保伍，集勇健，汰冗官。戊寅，太白 犯岁星。甲申，太阴犯鬼宿。丁亥， 岁星犯垒壁阵。庚寅，太白犯垒壁 阵。癸巳，太阴犯心宿。丁酉，庆元 路象山县鹅鼻山崩。己亥，流星如金 星大，尾约长三尺余，起自太阴，近 东而没，化为青白气。庚子，答失八 都鲁卒于军中。是岁，诏天下团结义 兵，路、府、州、县正官俱兼防御 事。诏淮南知行枢密院事脱脱领兵讨 淮南。诏谕济宁李秉彝、田丰等，令 其出降，叙复元任；啸乱士卒，仍给 资粮，欲还乡者听。倪文俊陷川蜀诸 义王，彭僭称鲁淮王。义兵千户余宝 杀其知枢密院事宝童以叛，降于毛 贵。余宝遂据棣州。河南大饥。

十八年春正月辛丑，填星犯鬼 宿。乙巳，察罕帖木兒、李思齐合兵 于凤翔。丙午，太阴犯昴宿。陈友谅 陷安庆路，守将余阙死之。庚戌，大 明兵取婺源州。甲子，以不兰奚知枢 密院事。乙丑，大风起自西北，益都 土门万岁碑仆而碎。丙寅，田丰陷东 平路。丁卯，不兰奚与毛贵战于好石 桥，败绩，走济南。是月，诏答失八 都鲁子孛罗帖木兒为河南行省平章政 兒屯陕西，李思齐屯凤翔。

二月己巳朔，议团结西山寨大小 十一处以为保障，命中书右丞塔失帖 木兒、左丞乌古孙良桢等总行提调， 设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编立牌 甲，分守要害，互相策应。毛贵陷 清、沧州，遂据长芦镇。中书省臣奏 以陕西军旅事剧务殷，去京师道远， 供费艰难，请就陕西印造宝钞为便， 遂分户部宝钞库等官，置局印造。仍 命诸路拨降钞本，畀平准行用库倒易 昏币，布于民间。癸酉，毛贵陷济南 路，守将爱的战死。毛贵立宾兴院， 选用故官，以姬宗周等分守诸路；又 民田十止收二分，冬则陆运，夏则水 运。乙亥，填星犯鬼宿。辛巳，诏以 太不花为中书右丞相，总兵山东。壬 午，田丰复陷济宁路。甲申，辉州 陷。丙戌，纽的该闻田丰逼近东昌， 弃城走。丁亥，察罕帖木兒调兵复泾 州、平凉，保巩昌。戊子，田丰陷东 昌路。庚寅，王士诚自益都犯怀庆 路，周全击败之。辛卯，以安童为中 书参知政事。丁酉，兴元路陷。

三月己亥朔，日色如血。加右丞 相搠思监太保。庚子，毛贵陷般阳 路。辛丑，大同路夜黑气蔽西方，有 声。癸卯，王士诚陷晋宁路，总管杜 赛因不花死之。甲辰，察罕帖木兒遣 赛因赤等复晋宁路。己酉，刘福通遣 兵犯卫辉，孛罗帖木兒击走之。庚 戌，毛贵陷蓟州，诏征四方兵入卫。 乙卯，毛贵犯漷州，至枣林，枢密副 使达国珍战死，遂略柳林，同知枢密 院事刘哈剌不花以兵击败之，贵走据 济南。丙辰，大明兵取建德路。以周 全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统奥鲁等 军，移镇嵩州白龙寨。冀宁路陷。丁 巳，田丰陷益都路。辛酉，大同诸县 陷，察罕帖木兒遣关保等往击之。是

夏四月甲申，陈友谅陷龙兴路， 省臣道童、火你赤弃城遁。壬午，田 丰陷广平路，大掠，退保东昌。诏令 元帅方脱脱以兵复广平。癸未，以诸 处捷音屡至，诏颁军民事宜十一条。 庚寅，以翰林学士承旨蛮子为岭北行 省平章政事。辛卯，太白犯鬼宿。甲 午，陈友谅遣王奉国陷瑞州路。是 月，车驾时巡上都。察罕帖木兒、李 思齐会宣慰张良弼、郎中郭择善、宣 慰同知拜帖木兒、平章政事定住、总 帅汪长生奴，各以所部兵讨李喜喜于 巩昌，李喜喜败入蜀。察罕帖木兒驻 清湫，李思齐驻斜坡，张良弼驻秦 渭，定住驻临洮，各自除路府州县 官，征纳军需。李思齐、张良弼又同 袭杀拜帖木兒，分总其兵。

五月戊戌朔，察罕帖木兒遣董克 昌等以兵复冀宁。以方国珍为江浙行 省左丞，兼海道运粮万户。诏察罕帖 木兒还兵镇冀宁。李思齐杀同佥枢密 院事郭择善。庚子，贼兵逾太行，察 罕帖木兒部将关保击败之。以察罕帖 木兒为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 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刘福通攻 汴梁。壬寅，太白犯填星。汴梁守将 竹贞弃城遁，福通等遂入城，乃自安 甲辰，命太尉阿吉剌为甘肃行省左丞 相。乙巳，关保与贼战于高平，大败 之。庚戌，陈友谅陷吉安路。壬子， 太阴犯斗宿。癸丑，监察御史七十 等，纠劾太保、中书右丞相太不花。 乙卯，诏削太不花官爵，安置盖州。 时太不花总兵山东，以知行枢密院悟 良哈台代之。命悟良哈台节制河北诸 军，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周全节制河南 诸军。辛酉，陈友谅兵陷抚州路。甲 子，监察御史七十、燕赤不花等劾中 书参知政事燕只不花。是月，辽州 蝗。山东地震，天雨白毛。察罕帖木 林赤、关保同守潞州。拜察罕帖木兒 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便宜行事。庚 辰，关先生、破头潘等陷辽州，虎林 赤以兵击走之，关先生等遂陷冀宁 路。乙酉，命左丞相太平督诸军守御 京城，便宜行事。是月，汾州大疫。

秋七月丁酉朔，周全据怀庆路以 叛，附于刘福通。时察罕帖木兒驻军 洛阳，遣伯帖木兒以兵守碗子城。周 全来战，伯帖木兒为其所杀，周全遂 尽驱怀庆民渡河，入汴梁。丁未，太 阴犯斗宿。不兰奚以兵复般阳路，已 而复陷。戊申，太白昼见。癸丑，有 全引兵攻洛阳，守将登城，以大义责 全，全愧谢退兵，刘福通杀之。丙 寅，以完卜花、脱脱帖木兒为中书平 章政事。是月，京师大水，蝗，民大 饥。

八月丁卯朔，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三旦八遁于福建。先是，三旦八讨饶 州，贪财玩寇，久而无功，遂妄称迁 职福建行省。至福建，为廉访佥事般 若帖木兒所劾，拘之兴化路。壬申， 太阴掩心宿。庚辰，陈友谅兵陷建昌 路。辛巳，义兵万户王信以滕州叛， 降于毛贵。甲申，太阴掩昴宿。庚 知河东宣慰司事，其妻剌八哈敦云中 郡夫人，子观音奴赠同知大同路事， 仍旌表其门闾。先是，昔班帖木兒为 赵王位下同知怯怜口总管府事，其妻 尝保育赵王，及是部落灭里叛，欲杀 王，昔班帖木兒与妻谋，以其子观音 奴服王平日衣冠居王宫，夜半，夫妻 卫赵王微服遁去。比贼至，遂杀观音 奴，赵王得免。事闻，故旌其忠焉。 褒封唐赠谏议大夫刘騕为文节昌平 侯。关先生攻保定路，不克，遂陷完 州，掠大同、兴和塞外诸郡。中书左 丞张冲请立团练安抚劝农使司二道， 一奉元延安等处，一巩昌等处，从 花、治书侍御史李国凤经略江南。癸 卯，诏以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庆童 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丙午，贼兵攻 大同路。壬戌，平定州陷。乙丑，陈 友谅陷赣州路，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全 普庵撒里及总管哈海赤死之。

冬十月丙寅朔，诏豫王阿剌忒纳 失里徙居白海，寻迁六盘。壬申，大 明兵取兰溪州。己卯，太阴犯昴宿。 壬午，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劾右丞相搠 思监罪状，诏收其印绶。乙酉，监察 御史答兒麻失里、王彝等复劾之，请 正其罪，帝不听。壬辰，大同路陷， 达鲁花赤完者帖木兒弃城遁。

十一月乙未朔，以普化帖木兒为 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癸卯，陈友谅陷 汀州路。丙午，太阴犯昴宿，太白犯 房宿。丁未，田丰陷顺德路。先是， 枢密院判官刘起祖守顺德，粮绝，劫 民财，掠牛马，民强壮者令充军，弱 者杀而食之。至是城陷，起祖遂尽驱 其民走于广平。辛酉，太阴掩心宿。

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癸 酉，关先生、破头潘等陷上都，焚宫 阙，留七日，转略往辽阳，遂至高 丽。戊寅，太白经天。庚辰，察罕帖 木兒遣枢密院判官琐住进兵于辽阳。 癸未，太白经天。甲申，大明兵取婺 惠死之。戊子，太阴犯房宿。

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陈友谅兵 陷信州路，守臣江东廉访副使伯颜不 花的斤力战死之。大明兵取诸暨州。 辛丑，太阴犯昴宿。乙巳，以朵兒只 班为中书平章政事。丙午，辽阳行省 陷，懿州路总管吕震死之，赠震河南 行省左丞，追封东平郡公。察罕帖木 兒遣枢密院判官陈秉直、八不沙将兵 二万守冀宁。癸丑，流星如酒杯大， 有声如雷。

二月辛巳，枢密副使朵兒只以贼 犯顺宁，命张立将精锐由紫荆关出 讨，命鸦鹘由北口出迎敌。甲申，叛 和尚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贼由飞 狐、灵丘犯蔚州。庚寅，御史台臣 言：“先是召募义兵，费用银钞一百 四十万锭，多近侍、权幸冒名关支， 率为虚数。乞令军士，凡已领官钱 者，立限出征。”诏从之，已而复止 不行。是月，诏孛罗帖木兒移兵镇大 同，以为京师捍蔽。置大都督兵农 司，仍置分司十道，专督屯种，以孛 罗帖木兒领之，所在侵夺民田，不胜 其扰。太不花溃散之兵数万钞掠山 西，察罕帖木兒遣陈秉直分兵驻榆次 招抚之，其首领悉送河南屯种。

三月癸巳朔，陈友谅遣兵由信州 谋叛，事觉，伏诛。庚戌，太阴犯房 宿。壬戌，诏定科举流寓人名额，蒙 古、色目、南人各十五名，汉人二十 名。

夏四月癸亥朔，汾水暴涨。贼陷 金、复等州，司徒、知枢密院事佛家 奴调兵平之。甲子，毛贵为赵君用所 杀。帝以天下多故，却天寿节朝贺， 诏群臣曰：“朕方今宜敬天地，法祖 宗，以自修省。朕初度之日，群臣毋 贺。”庚午，左丞相太平暨文武百官 奏曰：“天寿节朝贺，乃臣子报本， 实合礼典。今谦让不受，固陛下盛 臣上奏曰：“朝贺祝寿，是祖宗以来 旧行典故，今不行，有乖于礼。”帝 曰：“今盗贼未息，万姓荼毒，正朕 恐惧、修省、敬天之时，奈何受贺以 自乐！”乙亥，御史大夫帖里帖木兒 复奏曰：“天寿朝贺之礼，盖出臣子 之诚，伏望陛下曲徇所请。若朝贺之 后，内庭燕集，特赐除免，亦古者人 君减膳之意，仍乞宣示中书，使内外 知圣天子忧勤惕厉至于如此。”帝 曰：“为朕缺于修省，以致万姓涂 炭，今复朝贺燕集，是重朕之不德。 当候天下安宁，行之未晚。卿等其毋 复言。”卒不听。己丑，贼陷宁夏 路，遂略灵武等处。

五月壬辰朔，以陕西行台御史大 夫完者帖木兒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便 宜行事。丙申，荧惑犯鬼宿。丁酉， 皇太子奏请巡北边以抚绥军民，御史 台臣上疏固留，诏从之。壬寅，察罕 帖木兒请今岁八月乡试河南举人及避 兵儒士，不拘籍贯，依河南省元定额 数，就陕州置贡院应试，诏从之。丙 午，太阴犯天江。丁未，太阴犯斗 宿。是月，察罕帖木兒大发秦、晋诸 军讨汴梁，围其城。山东、河东、河 南、关中等处蝗飞蔽天，人马不能 行，所落沟堑尽平，民大饥。六月辛

秋七月壬辰朔，出搠思监为辽阳 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丁酉，太白 犯上将。庚子，诏以察罕脑兒宣慰司 之地属资正院，有司毋得差占。察罕 脑兒之地，在世祖时隶忙哥歹太子四 千户，今从皇后奇氏请，故以属之资 正院。甲辰，太白犯右执法。戊申， 命国王囊加歹、中书平章政事佛家 奴、也先不花、知枢密院事黑驴等， 统领探马赤军进征辽阳。己酉，太白 犯左执法。丙辰，赵君用既杀毛贵， 其党续继祖自辽阳入益都，杀君用， 遂与其所部自相仇敌。是月，霸州及 介休、灵石县蝗。

八月辛酉朔，倪文俊余党陷归 州。戊寅，察罕帖木兒督诸将阎思 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 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 哲、孙翥等攻破汴梁城，刘福通奉其 伪主遁，退据安丰。己卯，蝗自河北 飞渡汴梁，食田禾一空。诏以察罕帖 木兒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同知河 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 依前便宜行事，仍赐御衣、七宝腰 带，以旌其功。是月，大同路蝗，襄 垣县螟蝝。九月癸巳，以中书平章政 事帖里帖木兒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便 宜行事。乙巳，以湖南、北，江东、 西四道廉访司所治之地皆陷，诏任其 所便之地置司。丙午，夜，白虹贯 寅，太白犯天江。是月，大明兵取衢 州路。诏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兒、户 部尚书曹履亨，以御酒、龙衣赐张士 诚，征海运粮。

冬十月庚申朔，诏京师十一门皆 筑甕城，造吊桥。以方国珍为江浙行 省平章政事。壬申，太白犯斗宿。辛 巳，流星大如桃。
十一月癸卯，大明兵取处州路。 戊申，陈友谅兵陷杉关。
十二月戊辰，太白犯垒壁阵。是 月，知枢密院事兀良哈台领太不花 屯孟州，与察罕帖木兒部将八不沙等 交兵。已而兀良哈台独引达达军还京 师，方脱脱等乃从孛罗帖木兒。皇太 子憾太平忤己，以中书左丞成遵、参 知政事赵中皆太平所用，使监察御史 诬成遵、赵中以赃罪，杖杀之。是岁 以后，因上都宫阙尽废，大驾不复时 巡。陈友谅以江州为都，迎伪主徐寿 辉居之，自称汉王。

二十年春正月己丑朔，察罕帖木 兒请以巩县改立军州万户府，招民屯 种，从之。御史大夫老的沙、御史中 丞咬住奏：“今后各处从宜行事官 台纲。”从之。己亥，太阴犯井宿。 癸卯，大宁路陷。壬子，以危素为参 知政事。乙卯，会试举人，知贡举平 章政事八都麻失里、同知贡举翰林学 士承旨李好文、礼部尚书许从宗、考 试官国子祭酒张翥、同考官太常博士 傅亨等奏：“旧例，各处乡试举人， 三年一次，取三百名，会试取一百 名。今岁乡试所取，比前数少，止有 八十八名，会试三分内取一分，合取 三十名，如于三十名外，添取五名为 宜。”从之。丙辰，五色云见移时。
二月戊午朔，左丞相太平罢为太 保，守上都。
三月戊子朔，田丰陷保定路。彗 星见东方。甲午，廷试进士三十五 人，赐买住、魏元礼进士及第，其余 出身有差。乙巳，冀宁路陷。壬子， 以搠思监为中书右丞相。

夏四月庚申，命大司农司都事乐 元臣招谕田丰，至其军，为丰所害。 丁卯，太阴犯明堂。辛未，佥行枢密 院事张居敬复兴中州。癸酉，太阴犯 东咸。

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雨雹。 陈友谅杀其伪主徐寿辉于太平路，遂 称皇帝，国号大汉，改元大义，已而 回驻于江州。乙未，陈友谅遣罗忠显 士诚海运粮十一万石至京师。闰月己 未，以太尉也先帖木兒知经筵事，以 甘肃行省左丞相阿吉剌为太尉。乙 亥，流星大如桃。六月己丑，命孛罗 帖木兒部将方脱脱守御岚、兴、保德 州等处。诏：“今后察罕帖木兒与孛 罗帖木兒部将，毋得互相越境，侵犯 所守信地，因而仇杀，方脱脱不得出 岚、兴州境界，察罕帖木兒亦不得侵 其地。”癸巳，太白犯井宿。戊戌， 太阴犯建星。是月，大明兵取信州 路。

秋七月辛酉，命辽阳行省参知政 乙亥，诏孛罗帖木兒总领达达、汉兒 军马，为总兵官，仍便宜行事。

八月戊子，命孛罗帖木兒守石岭 关以北，察罕帖木兒守石岭关以南。 辛卯，太阴犯天江。壬辰，加封福建 镇闽王为护国英仁武烈忠正福德镇闽 尊王。乙未，永平路陷。壬寅，填星 犯太微。甲辰，太阴犯井宿。诏： “诸处所在权摄官员，专务渔猎百 姓，今后非朝廷允许，不得之任。” 庚戌，诏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 加太尉兼知江浙行枢密院事，提调行 宣政院事，便宜行事。九月乙卯朔， 木兒调兵自石岭关直抵冀宁，围其城 三日，复退屯交城。察罕帖木兒调参 政阎奉先引兵与战，已而各于石岭关 南北守御。壬戌，贼陷孟州，又陷赵 州，攻真定路。癸未，贼复犯上都， 右丞忙哥帖木兒引兵击之，败绩。

冬十月甲申朔，甘露降于国子监 大成殿前柏木。以张良弼为湖广行省 参知政事，讨南阳、襄樊。诏孛罗帖 木兒守冀宁，孛罗帖木兒遣保保、殷 兴祖、高脱因倍道趋冀宁，守者不 纳。丙戌，命迭兒必失为太尉，守卫 大斡耳朵思。戊子，荧惑犯井宿。己 罗帖木兒部将脱列伯战，败之。时帝 有旨以冀宁畀孛罗帖木兒，察罕帖木 兒以为用兵数年，惟藉冀、晋以给其 军，而致盛强，苟奉旨与之，则彼得 以足其兵食，乃托言用师汴梁，寻渡 河就屯泽、潞拒之，调延安军交战于 东胜州等处，再遣八不沙以兵援之。 八不沙谓彼军奉旨而来，我何敢抗王 命，察罕帖木兒怒，杀之。

十一月甲寅朔，黄河清，凡三 日。孛罗帖木兒以兵侵汾州，察罕帖 木兒以兵拒之。癸酉，贼犯易州。

十二月丙戌，诏：“太庙、影堂 祭祀，乃子孙报本重事。近兵兴岁 春秋二祭，今宜复四祭。”后竟不 行。辛卯，广平路陷。是岁，阳翟王 阿鲁辉帖木兒拥兵数十万，屯于木兒 古彻兀之地，将犯京畿，使来言曰： “祖宗以天下付汝，汝已失其太半； 若以国玺付我，我当自为之。”帝遣 报之曰：“天命有在，汝欲为则为 之。”命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兒等将 兵击之，不克，军士皆溃，秃坚帖木 兒走上都。

本纪第四十六 顺帝九

二十一年春正月癸丑朔，诏赦天 下。命中书参知政事七十往谕孛罗帖 木兒罢兵还镇，复遣使往谕察罕帖木 兒，亦令罢兵。孛罗帖木兒纵兵掠冀 宁等处，察罕帖木兒以兵拒之伊里吉 纳（JohannesScotusErigena，约 810— 877）又译，故有是命。庚申，太阴 犯岁星。乙丑，河南贼犯杞县，察罕 六畜俱鸣，民所持枪，忽生火焰，抹 之即无，摇之即有。

二月癸未朔，填星退犯太微垣。 甲申，同佥枢密院事迭里帖木兒复永 平、滦州等处。己丑，察罕帖木兒驻 兵霍州，攻孛罗帖木兒。壬寅，太阴 犯天江。是月，江南行台侍御史八撒 剌不花杀广东廉访使完者笃、副使李 思诚、佥事迭麦赤，以兵自卫，据广 州。时八撒剌不花以廉访使久居广 东，专恣自用，诏乃以完者笃等为廉 访司官，而除八撒剌不花侍御史。八 撒剌不花不受命，怒完者笃等代己， 请得免。

三月丙辰，太阴犯井宿。癸酉， 察罕帖木兒调兵讨永城县，又驻兵宿 州，擒贼将梁绵住。庚辰，荧惑犯鬼 宿。是月，张士诚海运粮一十一万石 至京师。孛罗帖木兒罢兵还，遣脱列 伯等引兵据延安，以谋入陕。张良弼 出南山义谷，驻蓝田，受节制于察罕 帖木兒。良弼又阴结陕西行省平章政 事定住，听丞相帖里帖木兒调遣，营 于鹿台。

夏四月辛巳朔，日有食之。是 月，以张良弼为陕西行省参知政事。 察罕帖木兒遣其子副詹事扩廓帖木兒 复疑。

五月癸丑，四川明玉珍陷嘉定等 路，李思齐遣兵击败之。壬戌，太阴 犯房宿。癸酉，太白犯轩辕。甲戌， 荧惑犯太白。乙亥，察罕帖木兒以兵 侵孛罗帖木兒所守之地。是月，李思 齐受李武、崔德等降。六月乙未，荧 惑、岁星、太白聚于翼宿。丙申，察 罕帖木兒总兵讨山东，发晋军，下井 陉，出邯郸，过磁、相、怀、卫，逾 白马津，发其军之在汴梁者继之，水 陆并进。戊戌，太阴犯云雨。甲辰， 太白昼见。
秋七月辛亥，察罕帖木兒平东 血。
是月，察罕帖木兒进兵复冠州。 八月乙酉，大同路北方夜有赤气蔽 天，移时方散。庚子，以福建行省平 章政事普化帖木兒为江南行台御史大 夫。癸卯，大明兵取江州路。时伪汉 陈友谅据江州为都，至是退都武昌。 是月，察罕帖木兒遣其子扩廓帖木 兒、阎思孝等，会关保、虎林赤等， 将兵由东河造浮桥以济，贼以二万余 众夺之，关保、虎林赤且战且渡，拔 长清，讨东平，东平伪丞相田丰遣崔 世英等出战，大破之。乃遣使招谕田 丰，丰降，东平平，令丰为前锋，从 兵济南，刘珪降，遂围益都。九月戊 午，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兒伏诛。阿鲁 辉帖木兒以宗亲，见天下盗贼并起， 遂乘间隙，肆为异图，诏少保、知枢 密院事老章率诸军讨之。老章遂败其 众，寻为部将同知太常礼仪院事脱欢 所擒，送阙下，诏诛之。于是诏加老 章太傅、和宁王，以阿鲁辉帖木兒之 弟忽都帖木兒袭封阳翟王。宗王囊 加、玉枢虎兒吐华与脱欢悉议加封。 壬戌，四川贼兵陷东川郡县，李思齐 调兵击之。壬申，命孛罗帖木兒于保 定以东，河间以南，从便屯种。是 州二路。

冬十月癸巳，绛州有赤气见北方 如火。以察罕帖木兒为中书平章政 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 事、陕西行御史台中丞。察罕帖木兒 调参知政事陈秉直、刘珪等守御河 南。

十一月戊申朔，温州乐清县雷。 庚戌，太阴犯建星。癸亥，太阴犯井 宿。戊辰，黄河自平陆三门碛下至孟 津，五百余里皆清，凡七日。命秘书 少监程徐祀之。壬申，太阴犯氐宿。 是月，察罕帖木兒、李思齐遣兵围鹿 成，收粮四十万石。赐司农丞胡秉彝 尚尊、金币，以旌其功。

二十二年春正月戊申朔，太白犯 建星。甲寅，诏李思齐讨四川，张良 弼平襄汉。时两军不和，故有是命。 乙卯，填星退犯左执法。庚申，大明 取江西龙兴诸路。时江西诸路皆陈友 谅所据。丁卯，诏以太尉完者帖木兒 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仍命察罕帖木兒 屯种于陕西。申谕李思齐、张良弼等 各以兵自效。以也先不花为中书右 丞。

二月丁丑朔，盗杀陕西行省右丞 塔不歹。己卯，太白犯垒壁阵。乙 青白。丁酉，彗星犯离宫西星，至二 月终，光芒长二丈余。是月，知枢密 院事秃坚帖木兒奉诏谕李思齐讨四 川。时思齐退保凤翔，使至，思齐进 兵益门镇；使还，思齐复归凤翔。

三月戊申，彗星不见星形，惟有 白气，形曲竟天，西指扫大角。壬 子，彗星行过太阳前，惟有星形，无 芒，在昴宿，至戊午始灭。甲寅，四 川明玉珍陷云南省治，屯金马山，陕 西行省参知政事车力帖木兒等击败 之，擒明玉珍弟明二。己未，御史大 夫老的沙辞职，不许。是月，命孛罗 李思齐遣兵攻良弼，至于武功，良弼 以伏兵大破之。

夏四月丙子朔，长星见，其形如 练，长数十丈，在虚、危之间，后四 十余日乃灭。丁亥，荧惑离太阳三十 九度，不见，当出不出。己丑，诏诸 王、驸马、御史台各衙门，不许占匿 人民不当差役。乙未，贼新桥张陷安 州，孛罗帖木兒来请援兵。是月，绍 兴路大疫。

五月乙巳朔，泉州赛甫丁据福州 路，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燕只不花击败 之，余众航海还据泉州。福建行省参 阙。辛酉，太阴犯建星。辛未，明玉 珍据成都，自称陇蜀王，遣伪将杨尚 书守重庆，分兵寇龙州、青州，犯兴 元、巩昌等路。是月，张士诚海运粮 一十三万石至京师。六月辛巳，彗星 见紫微垣，光芒长尺余，东南指，西 南行。戊子，彗星光芒扫上宰。田丰 及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兒，遂走入益 都城，众乃推察罕帖木兒之子扩廓帖 木兒为总兵官，复围益都。诏赠察罕 帖木兒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 仪同三司、上柱国、河南行省左丞 相，追封忠襄王，谥献武，食邑沈丘 顷；其子扩廓帖木兒授光禄大夫、中 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 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一应军马， 并听节制。仍诏谕其将士曰：“凡尔 将佐，久为察罕帖木兒从事，惟恩与 义，实同骨肉，视彼逆党，不共戴 天，当力图报复，以伸大义。”己 亥，益都贼兵出战，扩廓帖木兒生擒 六百余人，斩首八百余级。

秋七月乙卯，彗星灭迹。丙辰， 荧惑见西方，须臾，成白气如长蛇， 光炯有文，横亘中天，移时乃灭。是 月，河决范阳县，漂民居。八月己 以夺晋宁，乞赐诏谕。”癸巳，太阴 犯毕宿。九月癸卯朔，刘福通以兵援 田丰，至火星埠，扩廓帖木兒遣关保 邀击，大破之。甲辰，以山北廉访司 权置于惠州。丁未，太白犯亢宿。己 酉，太阴犯斗宿。癸亥，岁星犯轩 辕。丙寅，荧惑犯鬼宿。戊辰，以也 速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依前总兵，抚 安迤东郡县。己巳，有流星如酒杯， 色青白，光明烛地。荧惑犯鬼宿积尸 气。

冬十月壬申朔，江西行省平章朵 列不花移檄讨八撒剌不花。时朵列不 南侵扩廓帖木兒所守之地，遂据真定 路。己卯，太阴犯牛宿。丁亥，辰星 犯亢宿。戊子，太阴犯毕宿。

十一月乙巳，扩廓帖木兒复益 都，田丰等伏诛。自扩廓帖木兒既袭 父职，身率将士，誓必复仇，人心亦 思自奋，围城益急。贼悉力拒守，乃 以壮士穴地通道而入，遂克之，尽诛 其党，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察罕 帖木兒。庚戌，扩廓帖木兒遣关保复 莒州，山东悉平。庚申，诏授扩廓帖 木兒太尉、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 政事、知枢密院事、太子詹事，便宜 阳王，察罕帖木兒改赠宣忠兴运弘仁 效节功臣，追封颍川王，改谥忠襄。 癸亥，四川贼兵陷清州。

十二月壬辰，太阴犯角宿。庚 子，以中书平章政事佛家奴为御史大 夫。是岁，枢密副使李士瞻上疏极言 时政，凡二十条：一曰悔己过，以诏 天下；二曰罢造作，以快人心；三曰 御经筵，以讲圣学；四曰延老成，以 询治道；五曰去姑息，以振乾刚；六 曰开言路，以求得失；七曰明赏罚， 以厉百司；八曰公选举，以息奔竞； 九曰察近幸，以杜奸弊；十曰严宿 三曰罢各宫屯种，俾有司经理；十四 曰减常岁计置，为诸宫用度；十五曰 招集散亡，以实八卫之兵；十六曰广 给牛具，以备屯田之用；十七曰奖励 守令，以劝农务本；十八曰开诚布 公，以礼待籓镇；十九曰分遣大将， 急保山东；二十曰依唐广宁故事，分 道进取。先是蓟国公脱火赤上言乞罢 三宫造作，帝为减军匠之半，还隶宿 卫，而造作如故，故士瞻疏首及之。 皇太子尝坐清宁殿，分布长席，列坐 西番、高丽诸僧。皇太子曰：“李好 文先生教我儒书多年，尚不省其义。 兒，立塔思帖木兒为王。国人上书言 旧王不当废、新王不当立之故。初， 皇后奇氏宗族在高丽，恃宠骄横，伯 颜帖木兒屡戒饬不悛，高丽王遂尽杀 奇氏族。皇后谓太子曰：“尔年已 长，何不为我报仇！”时高丽王昆弟 有留京师者，乃议立塔思帖木兒为 王，而以奇族子三宝奴为元子，以将 作同知崔帖木兒为丞相，以兵万人送 之国，至鸭绿江，为高丽兵所败，仅 余十七骑还京师。诏加封唐抚州刺史 南庭王危全讽为南庭忠烈灵惠王。
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四川明 犯轩辕。
二月戊戌，太白昼见。庚子，亦 如之。是月，扩廓帖木兒自益都领兵 还河南，留锁住以兵守益都，以山东 州县立屯田万户府。

三月辛丑朔，彗星见东方，经月 乃灭。诏中书平章政事爱不花分省冀 宁，扩廓帖木兒遣兵据之。丙午，大 赦天下。丁未，亲试进士六十二人， 赐宝宝、杨牴进士及第，余出身有 差。丙辰，太阴犯氐宿。壬戌，大同 路夜有赤气亘天，中侵北斗。是月， 立广西行中书省，以廉访使也兒吉尼 行中书省及行枢密院，总制东方事。 以袁宏为参知政事。是春，关先生余 党复自高丽还寇上都，孛罗帖木兒击 降之。

夏四月辛丑，荧惑犯岁星。孛罗 帖木兒、李思齐互相交兵。庚申，岁 星犯轩辕。是月，扩廓帖木兒遣貊高 等以兵击张良弼。

五月己巳朔，张士诚海运粮十三 万石至京师。壬午，太白昼见。甲 午，亦如之。乙未，荧惑犯右执法。 是月，爪哇遣使淡蒙加加殿进金表， 贡方物。六月戊戌朔，孛罗帖木兒遣 亥，扩廓帖木兒部将歹驴等驻兵蓝 田、七盘，李思齐攻围兴平，遂据盩 厔。孛罗帖木兒时奉诏进讨襄汉，而 歹驴阻道于前，思齐踵袭于后，乃请 催督扩廓帖木兒东出潼关，道路既 通，即便南讨。戊申，孛罗帖木兒遣 竹贞等入陕西，据其省治。时陕西行 省右丞答失铁木兒与行台有隙，且恐 陕西为扩廓帖木兒所据，阴结于孛罗 帖木兒，请竹贞入城，劫御史大夫完 者帖木兒及监察御史张可遵等印。其 后屡使召完者帖木兒，贞拘留不遣。 扩廓帖木兒遣部将貊高与李思齐合兵 甲寅，诏授江南下第及后期举人为 路、府、州儒学教授。乙卯，太白犯 井宿。丁巳，绛州有白虹二道，冲斗 牛间。庚申，平阳路有白气三道，一 贯北极，一贯北斗，一贯天汉，至夜 分乃灭。壬戌，太白昼见，夜犯井 宿。

秋七月戊辰朔，京师大雹，伤禾 稼。丁丑，以马良为中书参知政事。 乙酉，太白昼见。有星坠于庆元路西 北，声如雷，光芒数十丈，久之乃 灭。

八月丁酉朔，倭人寇蓬州，守将 扩廓帖木兒遣兵侵孛罗帖木兒所守之 境。壬寅，太白犯轩辕。乙巳，太阴 犯建星。丁未，太白犯轩辕。己酉， 太白昼见。丙辰，太阴犯毕宿。沂州 有赤气亘天，中有白色如蛇形，徐徐 西行，至夜分乃灭。戊午，孛罗帖木 兒言：“扩廓帖木兒踵袭父恶，有不 臣之罪，乞赐处置。”己未，太白昼 见。辛酉，太白犯岁星。乙丑，太白 犯右执法。是月，大明兵与伪汉兵大 战于鄱阳湖，陈友谅败绩而死。其子 理自立，仍据武昌为都，改元德寿， 大明兵遂进围武昌。九月丁卯朔，遣 犯左执法。乙亥，岁星犯右执法。丁 丑，辰星犯填星，丁亥，太白犯填 星。辰星犯亢宿。是月，张士诚自称 吴王，来请命，不报。遣户部侍郎博 罗帖木兒等征海运于张士诚，士诚不 与。

冬十月丙申朔，青齐一方赤气千 里。癸卯，太白犯氐宿。甲辰，湖广 伪姚平章、张知院阴遣人言于扩廓帖 木兒，设计擒杀伪汉主陈理及伪夏主 明玉珍，不果。己酉，监察御史米只 兒海牙劾奏太傅太平罪状，诏安置太 平于陕西之西，仍拘收宣命并御赐等 孛罗帖木兒遣兵攻冀宁，至石岭关， 扩廓帖木兒大破走之，擒其将乌马 兒、殷兴祖。孛罗帖木兒军由是不 振。

十一月壬申，御史台臣言：“故 右丞相脱脱有大臣之体，向在中书， 政务修举，深惧满盈，自求引退，加 封郑王，固辞不受。再秉钧轴，克济 艰危，统军进征，平徐州，收六合， 大功垂成，浮言构难，奉诏谢兵，就 贬以没。已蒙录用其子，还所籍田 宅，更乞悯其勋旧，还其所授宣 命。”从之。癸未，太阴犯轩辕，岁 太子，皆奔大同，孛罗帖木兒匿之营 中。

二十四年春正月戊寅，太阴犯轩 辕。庚辰，保德州民家产猪一头两 身。

二月壬子，岁星犯右执法。癸 丑，太阴犯西咸池。是月，大明灭伪 汉，其所据湖南北、江西诸郡皆降于 大明。

三月乙亥，监察御史王朵列秃、 崔卜颜帖木兒等谏皇太子勿亲征。辛 卯，诏以孛罗帖木兒匿老的沙，谋为 命不受。

夏四月甲午朔，命扩廓帖木兒讨 孛罗帖木兒。乙未，太阴犯西咸池。 孛罗帖木兒悉知诏令调遣之事非出帝 意，皆右丞相搠思监所为，遂令秃坚 帖木兒举兵向阙。壬寅，秃坚帖木兒 兵入居庸关。癸卯，知枢密院事也 速、詹事不兰奚迎战于皇后店。不兰 奚力战，也速不援而退，不兰奚几为 所获，脱身东走。甲辰，皇太子率侍 卫兵出光熙门，东走古北口，趋兴、 松。乙巳，秃坚帖木兒兵至清河列 营。时都城无备，城中大震，令百官 故，以必得搠思监及宦官朴不花为 对，诏慰解之，不听。丁未，诏屏搠 思监于岭北，窜朴不花于甘肃，执而 与之。复孛罗帖木兒前官，仍总兵。 以也速为左丞相。庚戌，秃坚帖木兒 陈兵自健德门入，觐帝于延春阁，恸 哭请罪，帝就宴赉之。加孛罗帖木兒 太保，依前守御大同，秃坚帖木兒为 中书平章政事。辛亥，秃坚帖木兒军 还。皇太子至路兒岭。诏追及之，还 宫。癸丑，太白犯井宿。

五月甲子朔，黄河清。戊辰，扩 廓帖木兒奉命讨孛罗帖木兒，屯兵冀 宁，其东道以白锁住领兵三万，守御 等兵逼大同，孛罗帖木兒留兵守大 同，而自率兵与秃坚帖木兒、老的沙 复大举向阙。甲戌，太白犯鬼宿。乙 亥，又犯积尸气，岁星犯右执法。六 月癸卯，三星昼见，白气横突其中。 甲辰，河南府有大星夜见南方，光如 昼。丁未，大星陨，照夜如昼，及 旦，黑气晦暗如夜。甲寅，白锁住以 兵至京师，请皇太子西行。丁巳，太 白犯右执法。是月，保德州黄龙见井 中。

秋七月癸亥，太白与岁星合于翼 宿。甲子，岁星犯左执法。丙戌，孛 皆无斗志。皇太子驰还都城，白锁住 引兵入平则门。丁亥，白锁住扈从皇 太子出顺承门，由雄、霸、河间，取 道往冀宁。戊子，孛罗帖木兒驻兵健 德门外，与秃坚帖木兒、老的沙入见 帝于宣文阁，诉其非罪，皆泣，帝亦 泣，乃赐宴。孛罗帖木兒欲追袭皇太 子，老的沙止之。庚寅，诏以孛罗帖 木兒为中书左丞相，老的沙为中书平 章政事，秃坚帖木兒为御史大夫，其 部属布列省台百司。以也速知枢密院 事。诏谕：“孛罗帖木兒、扩廓帖木 兒俱朕股肱，视同心膂，自今各弃宿 州路。

八月壬辰朔，日有食之。乙未， 荧惑犯鬼宿。壬寅，诏以孛罗帖木兒 为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节制天下 军马。乙巳，皇太子至冀宁。乙卯， 张士诚自以其弟士信代达识帖睦迩为 江浙行省左丞相。是月，孛罗帖木兒 请诛狎臣秃鲁帖木兒、波迪哇兒祃， 罢三宫不急造作，沙汰宦官，减省钱 粮，禁止西番僧人好事。九月辛酉 朔，宦官思龙宜潜送宫女伯忽都出自 顺承门，以达于皇太子。乙丑，太白 昼见。癸酉，夜，天西北有红光，至 东而散。甲申，太阴犯轩辕。是月， 大明兵取中兴及归、峡、潭、衡等 路。

冬十月丙午，太阴犯毕宿。己 酉，太阴犯井宿。己未，诏皇太子还 京师。命也速、老的沙分道总兵。
十二月乙卯，太阴犯太白。
二十五年春正月癸亥，封李思齐 为许国公。丙寅，太白昼见。戊辰， 亦如之。己巳，大明兵取宝庆路，守 将唐隆道遁走。伪汉守将熊天瑞以赣 州及韶州、南雄降于大明。甲戌，太 白犯建星。壬午，监察御史孛罗帖木 兒、贾彬等辩明哈麻、雪雪之罪。

二月辛丑，汴梁路见日傍有一月 兒只班以岐王阿剌乞兒军马，会平章 政事臧卜、李思齐，各以兵守宁夏。

三月庚申，皇太子下令于扩廓帖 木兒军中曰：“孛罗帖木兒袭据京 师，余既受命总督天下诸军，恭行显 罚，少保、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 兒，躬勒将士，分道进兵，诸王、驸 马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等，各统军 马，尚其奋义戮力，克期恢复。”丙 寅，孛罗帖木兒幽置皇后奇氏于诸色 总管府。丁卯，命老的沙、别帖木兒 并为御史大夫。戊辰，太白犯垒壁 阵。

夏四月庚寅，孛罗帖木兒至诸色 作书遗皇太子，遣内侍官完者秃持往 冀宁，复出皇后，幽之。乙巳，关保 等兵进围大同。壬子，荧惑犯灵台。 乙卯，关保入大同。

五月辛酉，荧惑犯太微垣。甲 子，京师天雨氂，长尺许，或言于帝 曰：“龙丝也。”命拾而祀之。乙 亥，大明兵破安陆府，守将任亮迎 战，被执。己卯，大明兵破襄阳路。 是月，侯卜延答失奉威顺王自云南经 蜀转战而出，至成州，欲之京师，李 思齐俾屯田于成州。六月戊子朔，以 黎安道为中书参知政事。辛丑，湖广 你赤为御史大夫。是月，皇太子加李 思齐银青荣禄大夫、邠国公、中书平 章政事、皇太子詹事，兼四川行枢密 院事、虎符招讨使。分中书四部。

秋七月丁丑，填星、岁星、荧惑 聚于角、亢。己卯，太阴犯毕宿。乙 酉，孛罗帖木兒伏诛，秃坚帖木兒、 老的沙皆遁走。丙戌，遣使函孛罗帖 木兒首往冀宁，召皇太子还京师。大 赦天下。黎安道、方脱脱、雷一声皆 伏诛。是月，京师大水。河决小流 口，达于清河。八月丁亥朔，京城门 至是不开者三日。竹贞、貊高军至城 太阴犯建星。己亥，太阴犯垒壁阵。 癸卯，诏命皇太子分调将帅，戡定未 复郡邑，即还京师，行事之际，承制 用人，并准正授。丁未，皇后弘吉剌 氏崩。壬子，以洪宝宝、帖古思不 花、捏烈秃并为中书平章政事。九 月，扩廓帖木兒扈从皇太子至京师。 丁丑，太阴犯井宿。壬午，诏以伯撒 里为太师、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 扩廓帖木兒为太尉、中书左丞相、录 军国重事、同监修国史、知枢密院 事，兼太子詹事。是月，以方国珍为 淮南行省左丞相，分省庆元。

冬十月辛卯，荧惑犯天江。壬 益王浑都帖木兒、枢密副使观音奴擒 老的沙，诛之。秃坚帖木兒以余兵往 八兒思之地，命岭北行省左丞相山僧 及知枢密院事魏赛因不花同讨之。戊 申，以资政院使秃鲁为御史大夫。己 酉，荧惑犯斗宿。太阴犯右执法。庚 戌，太阴犯太微垣。闰月庚申，以宾 国公五十八为知枢密院事。诏张良 弼、俞宝、孔兴等悉听调于扩廓帖木 兒。戊辰，太白、辰星、荧惑聚于斗 宿。太阴犯毕宿。辛未，诏封扩廓帖 木兒河南王，代皇太子亲征，总制关 陕、晋冀、山东等处并迤南一应军 爵、黜陟、予夺，悉听便宜行事。壬 申，太白犯辰星。辛巳，以脱脱木兒 为中书右丞，达识帖木兒为参知政 事。

十一月己丑，太白犯荧惑，太阴 犯垒壁阵。丙申，太阴犯毕宿。癸 卯，太阴犯太微垣。是月，大明兵取 泰州。时泰州、通州、高邮、淮安、 徐州、宿州、泗州、濠州、安丰诸 郡，皆张士诚所据。

十二月乙卯，诏立次皇后奇氏为 皇后，改奇氏为肃良合氏，诏天下， 仍封奇氏父以上三世皆为王爵。癸 太阴犯右执法。是月，秃坚帖木兒伏 诛。

本纪第四十七 顺帝十

二十六年春正月己酉，以崇政院 使孛罗沙为御史大夫。壬子，以完者 木知枢密院事。是月，以沙蓝答里为 中书左丞相。命燕南、河南、山东、 陕西、河东等处举人会试者，增其额 数制商贾事业。著作存《荀子》。参 见“文学”、“教育”中的，进士及 第以下递升官一级。

二月癸丑朔，立河淮水军元帅府 臣孛罗帖木兒、秃坚帖木兒、老的沙 等干纪乱伦，内外之民经值军马，致 使困乏，与免一切杂泛差徭。是月， 扩廓帖木兒还河南，分立省部以自 随，寻居怀庆，又居彰德，调度各处 军马，陕西张良弼拒命。

三月癸未朔，罢洛阳嵩县宣慰 司。丁亥，白虹五道亘天，其第三道 贯日，又有气横贯东南，良久始灭。 甲午，扩廓帖木兒遣关保、虎林赤以 兵西攻张良弼于鹿台。李思齐、脱烈 伯、孔兴等兵皆与良弼合。以蛮子、 脱脱木兒知枢密院事。乙未，廷试进 建言八事：一曰用贤，二曰申严宿 卫，三曰保全臣子，四曰八卫屯田， 五曰禁止奏请，六曰培养人才，七曰 罪人不孥，八曰重惜名爵。帝嘉纳 之。是月，大明兵取高邮府。

夏四月辛酉，诏立皇太子妃瓦只 剌孙答里氏。是月，大明兵取淮安 路、徐州、宿州、濠州、泗州、颍 州、安丰路。五月壬午朔，洛阳瑞麦 生，一茎四穗。甲辰，以脱脱不花为 御史大夫。六月壬子朔，汾州介休县 地震。平遥县大雨雹。绍兴路山阴县 卧龙山裂。己未，命知枢密院事买闾 征讨。丙寅，诏：“英宗时谋为不轨 之臣，其子孙或成丁者，可安置旧 地，幼者随母居草地，终身不得入京 城及不得授官，止许于本爱马应 役。”皇后肃良合氏生日，百官进 笺，皇后谕沙蓝答里等曰：“自世祖 以来，正宫皇后寿日，不曾进笺，近 年虽行，不合典故。”却之。

秋七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徐沟 县地震，介休县大水，石州大星如斗 自西南而落。甲申，以李思齐为太 尉。甲午，太白经天。丙申，扩廓帖 木兒遣硃珍、卢旺屯兵河中，遣关 保、虎林赤合兵渡河，会竹贞、商 子弟质于思齐，与良弼拒守。关保等 不利，思齐请诏和解之。丙午，太白 经天。八月戊寅，以李国凤为中书左 丞，陈有定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九 月甲申，李思齐兵下盐井，获川贼余 继隆，诛之。礼部侍郎满尚宾、吏部 侍郎掩笃剌哈自凤翔还京师。先是， 尚宾等持诏谕思齐开通川蜀道路，思 齐方兵争，不奉诏，尚宾等留凤翔一 年，至是始还。丙戌，以方国珍为江 浙行省左丞相，弟国瑛、国珉，侄明 善，并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己亥， 以中书平章政事失列门为御史大夫。 辛丑，孛星见东北方。

冬十月甲子，扩廓帖木兒遣其弟 脱因帖木兒及貊高、完哲等驻兵济 南，以控制山东。

十一月甲申，大明兵取湖州路。 丙申，大明兵取杭州路及绍兴路。辛 丑，大明兵取嘉兴路。时湖州、杭 州、绍兴、嘉兴、松江、平江诸路及 无锡州皆张士诚所据。
十二月庚午，蒲城洛水和顺崖 崩。
二十七年春正月乙未，绛州夜闻 天鼓鸣，将旦复鸣，其声如空中战斗 者。庚子，大明兵取松江府。癸卯， 思齐为盟主，同拒扩廓帖木兒。

二月庚申，以买住为云国公，七 十为中书平章政事，月鲁不花为御史 大夫。乙丑，以詹事月鲁帖木兒为御 史大夫。

三月丁丑朔，莱州大风，有大鸟 至，其翅如席。扩廓帖木兒遣兵屯滕 州以御王信。庚子，京师大风自西北 起，飞砂扬砾，白日昏暗。

夏四月丙子朔，白气二道亘天。 以去岁水潦霜灾，严酒禁。戊寅，以 空名宣敕遣付福建行省，命平章政事 曲出、陈有定同验有功者给之。辛 政院以废寺钱粮由海道送京师。乙 酉，以完者帖木兒为中书右丞相，辞 以老病，不许。辛卯，以知枢密院事 失列门为岭北行省左丞相，提调分通 政院。己亥，以俺普为中书平章政 事。辛丑，扩廓帖木兒定拟其所属官 员二千六百一十人，从之。是月，山 东地震，雨白氂。李思齐遣张良弼部 将郭谦等守黄连寨，扩廓帖木兒部将 关保、虎林赤、商暠、竹贞引兵拔其 寨，郭谦走；会貊高等为变，关保、 虎林赤夜遁，李思齐遂解而西。

月丙午朔，日有食之，昼晦。丁 有龙缠绕槐树飞去，树皮皆剥。丁 卯，沂州山崩。是月，知枢密院事寿 安，奉空名宣敕与侯伯颜达世，令其 以兵援扩廓帖木兒。时李思齐据长 安，与商暠拒战，侯伯颜达世进兵攻 李思齐，秦州守将萧公达降思齐。思 齐知关保等兵退，遣蔡琳等破其营， 侯伯颜达世奔溃。

秋七月甲申，命也速提调武备 寺。丁酉，绛州星陨，光耀如昼。是 月，李思齐遣许国佐、薛穆飞会张良 弼、脱列伯兵屯于华阴。时命秃鲁为 陕西行省左丞相，思齐不悦，遣其部 诏命皇太子总天下兵马，其略曰： “元良重任，职在抚军，稽古征今， 卓有成宪。曩者障塞决河，本以拯民 昏垫，岂期妖盗横造讹言，簧鼓愚 顽，涂炭郡邑，殆遍海内，兹逾一 纪。故察罕帖木兒仗义兴师，献功敌 忾，汛扫汴洛，克平青齐，为国捐 躯，深可哀悼。其子扩廓帖木兒克继 先志，用成骏功。爱猷识理达腊计安 宗社，累请出师。朕以国本至重，讵 宜轻出，遂授扩廓帖木兒总戎重寄， 畀以王爵，俾代其行。李思齐、张良 弼等，各怀异见，构兵不已，以致盗 贼愈炽，深遗朕忧。况全齐密迩辇 毂，傥失早计，恐生异图，询诸众 谋，佥谓皇太子聪明仁孝，文武兼 资，聿遵旧典，爰命以中书令、枢密 使，悉总天下兵马，诸王、驸马、各 道总兵、将吏，一应军机政务，生杀 予夺，事无轻重，如出朕裁。其扩廓 帖木兒，总领本部军马，自潼关以 东，肃清江淮；李思齐总统本部军 马，自凤翔以西，与侯伯颜达世进取 川蜀；以少保秃鲁为陕西行中书省左 丞相，本省驻札，总本部及张良弼、 孔兴、脱列伯各枝军马，进取襄樊； 王信本部军马，固守信地，别听调 遣。诏书到日，汝等悉宜洗心涤虑， 至清化，闻怀庆有备，遂还彰德，上 疏言：“人臣以尊君为本，以尽忠为 心，以爱民为务。今总兵官扩廓帖木 兒，岁与官军仇杀，臣等乃朝廷培养 之人，素知忠义，焉能俯首听命。乞 降明诏，别选重臣，以总大兵。”诏 以扩廓帖木兒不遵君命，宜黜其兵 权，就命貊高讨之。辛亥，帖木兒不 花进封淮王，赐金印，设王傅等官。 壬子，为皇太子立大抚军院，秩从一 品，知院四员，同知二员，副使、同 佥各一员，经历、都事各二员，管勾 一员。癸丑，封太师伯撒里永平王。 大抚军院事。丙辰，完者帖木兒言： “大抚军院专掌军机，今后迤北军 务，仍旧制枢密院管，其余内外诸 王、驸马、各处总兵、统兵、行省、 行院、宣慰司一应军情，不许隔越， 径行移大抚军院。”詹事院同知李国 凤同知大抚军院事，参政完者帖木兒 为副使，左司员外郎咬住、枢密参议 王弘远为经历。庚申，完者帖木兒 言：“诸军将士有能用命效力建立奇 功者，请所赏宣敕依常制外，加以忠 义功臣之号。”从之。辛酉，以完者 帖木兒仍前少师、知枢密院事，也速 行枢密院于阿难答察罕脑兒，命陕西 行省左丞相秃鲁仍前少保兼知行枢密 院事。壬申，命帖里帖木兒仍前太 尉、左丞相，为知大抚军院事；中书 右丞陈敬伯为中书平章政事。九月甲 戌朔，义士戴晋生上皇太子书，言治 乱之由。命右丞相也速以兵往山东， 命参知政事法都忽剌分户部官，一同 供给。丁亥，以兵兴，迤南百姓供给 繁重，其真定、河南、陕西、山东、 冀宁等处，除军人自耕自食外，与免 民间今年田租之半，其余杂泛一切住 罢。辛巳，大明兵取平江路，执张士 右丞相分省山东，沙蓝答里以中书左 丞相分省大同。丙申，太师汪家奴追 封兗王，谥忠靖。己亥，命帖里帖木 兒提调端本堂及领经筵事。辛丑，大 明兵取台州路。时台州、温州、庆元 三路皆方国珍所据。

冬十月甲辰朔，貊高以兵入山 西，定孟州、忻州，下漷州，遂攻真 定。诏也速自河间以兵会貊高取真 定，已而不克，命也速还河间，貊高 还彰德。乙巳，皇太子奏以淮南行省 平章政事王信为山东行省平章政事兼 知行枢密院事。立中书分省于真定 壬子，诏扩廓帖木兒落太傅、中书左 丞相并诸兼领职事，仍前河南王，锡 以汝州为其食邑；其弟脱因帖木兒以 集贤学士同扩廓帖木兒于河南府居。 其帐前诸军，命琐住、虎林赤一同统 之。其河南诸军，命中书平章政事、 内史李克彝统之。关保本部诸军仍旧 统之。山东诸军，命太保、中书右丞 相也速统之。山西诸军，命少保、中 书左丞相沙蓝答里统之。河北诸军， 命知枢密院事貊高统之。赦天下。甲 寅，以火里赤为中书平章政事。乙 丑，命集贤大学士丁好礼为中书添设 许国公。己巳，大明兵取温州。

十一月壬午，大明兵取沂州，守 臣王信遁，其父宣被执。癸未，大明 兵取庆元路。丙戌，以平章政事月鲁 帖木兒，知枢密院事完者帖木兒，平 章政事伯颜帖木兒、帖林沙并知抚军 院事。戊子，大明兵取峄州。乙未， 以知枢密院事貊高为中书平章政事。 命太尉、中书左丞相帖里帖木兒为抚 军院使。丁酉，命帖里帖木兒同监修 国史。命关保分省于晋宁。辛丑，大 明兵取益都路，平章政事保保降，宣 慰使普颜不花、总管胡濬、知院张俊 皆死之。

十二月癸卯朔，日有食之。丁 取济宁路，陈秉直遁。己酉，大明兵 取莱州，遂取济南及东平路。丁巳， 大明兵入杉关，取邵武路。时邵武、 建宁、延平、福州、兴化、泉、漳、 汀、潮诸路，皆陈友定所据。庚申， 以杨诚、陈秉直并为国公、中书平章 政事。甲子，命右丞相也速，太尉知 院脱火赤，中书平章政事忽林台，平 章政事貊高，知枢密院事小章、典坚 帖木兒、江文清、驴兒等会杨诚、陈 秉直、伯颜不花、俞胜各部诸军同守 御山东，又命关保往援山东。丙寅， 以庄家为中书参知政事。庚午，大明 国珍归于大明。诏命陕西行省左丞相 秃鲁总统张良弼、脱列伯、孔兴各枝 军马，以李思齐为副总统，御关中， 抚安军民。脱列伯、孔兴等出潼关， 及取顺便山路，渡黄河合势东行，共 勤王事。思齐等皆不奉命。是岁，诏 分潼关以西属李思齐，以东属扩廓帖 木兒，各罢兵还镇。于是关保退屯潞 州，商暠留屯潼关。

二十八年春正月壬申朔，皇太子 命关保固守晋宁，总统诸军，如扩廓 帖木兒拒命，当以大义相裁，就便擒 击。以中书平章政事不颜帖木兒为御 悔悟，及省来意，良用恻然。朕视卿 犹子，卿何惑于憸言，不体朕心，隳 其先业！卿今能自悔，固朕所望。卿 其思昔委任肃清江淮之意，即将冀 宁、真定诸军，就行统制渡河，直捣 徐沂，以康靖齐鲁，则职任之隆，当 悉还汝。卫辉、彰德、顺德，皆为王 城，卿无以貊高为名，纵军侵暴。其 晋宁诸军，已命关保总制策应，戡定 山东，将帅各宜悉心。”庚寅，彗星 见于昴、毕之间。是月，大明兵取建 宁、延平二路，陈有定被执。

二月壬寅朔，诏削扩廓帖木兒爵 俾嗣职任，冀承遗烈，畀以相位，陟 以师垣，崇以王爵，授以兵柄，顾乃 凭藉宠灵，遂肆跋扈，构兵关陕，专 事吞并。貊高倡明大义，首发奸谋， 关保弗信邪言，乃心王室，陈其罪 恶，请正邦典。今秃鲁、李思齐，其 率兵东下，共行天讨。”癸卯，武库 灾。癸丑，大明兵取东昌路，守将申 荣、王辅元死之。丙辰，扩廓帖木兒 自泽州退守晋宁，关保守泽、潞二 州，与貊高军合。己未，大明兵取宝 庆路。甲子，汀州路总管陈谷珍以城 降于大明。丙寅，大明兵取棣州。是 等解兵西还。诏命知枢密院事脱火 赤、平章政事魏赛因不花进兵攻晋 宁。李思齐次渭南，张良弼次栎阳。 兴化、泉州、漳州、潮州四路皆降于 大明。

三月庚寅，彗星见于西北。壬 辰，翰林学士承旨王时、太常院使陈 祖仁上章，乞抚谕扩廓帖木兒，以兵 勤王赴难。是月，有星流于东北，众 小星随之，其声大震。大明兵取河 南。李思齐、张良弼会兵驻潼关，火 焚良弼营，思齐移军葫芦滩，调其所 部张德敛、穆薛飞守潼关。大明兵入 潼关，攻李思齐营，思齐弃辎重，奔 取惠州路。

夏四月辛丑朔，大明兵取英德 州。丙午，陨霜杀菽。戊申，大明兵 取广州路，又取嵩、陕、汝等州。五 月庚午朔，大明兵取道州。李克彝弃 河南城，奔陕西，推李思齐为总兵， 驻兵岐山。是月，李思齐部将忽林 赤、脱脱、张意据盩啡，高暠据武 功，李克彝据岐山，任从政据陇州。 六月庚子朔，徐沟县地震。癸丑，大 明兵取全州、郴州、梧州、藤州、浔 州、贵、象、郁林等郡。甲寅，雷雨 中有火自天坠，焚大圣寿万安寺。壬 戌，临州、保德州地震，五日不止。 皆附于大明。

秋七月癸酉，京城红气满空，如 火照人，自旦至辰方息。乙亥，京城 黑气起，百步内不见人，从寅至巳方 消。貊高、关保以兵攻晋宁。是月， 李思齐会李克彝、商暠、张意、脱列 伯等于凤翔。海南、海北诸郡县皆降 于大明。闰月己亥朔，扩廓帖木兒与 貊高、关保战，败之，擒关保、貊 高，遣其断事官以闻。诏：“关保、 貊高，间谍构兵，可依军法处治。” 关保、貊高皆被杀。辛丑，大明兵取 卫辉路。癸卯，大明兵取彰德路。乙 巳，左江、右江诸路皆降于大明。丁 等。诏复命扩廓帖木兒仍前河南王、 太傅、中书左丞相，统领见部军马， 由中道直抵彰德、卫辉；太保、中书 右丞相也速统率大军，经由东道，水 陆并进；少保、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 统率关陕诸军，东出潼关，攻取河 洛；太尉、平章政事李思齐统率军 马，南出七盘、金、商，克复汴洛。 四道进兵，掎角剿捕，毋分彼此。秦 国公、平章、知院俺普，平章琐住等 军，东西布列，乘机扫殄。太尉、辽 阳左丞相也先不花，郡王、知院厚孙 等军，捍御海口，籓屏畿辅。皇太子 亥，罢内府河役。甲子，扩廓帖木兒 自晋宁退守冀宁。大明兵至通州。知 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兒力战，被擒死 之。左丞相失列门传旨，令太常礼仪 院使阿鲁浑等，奉太庙列室神主与皇 太子同北行。阿鲁浑等即至太庙，与 署令王嗣宗、太祝哈剌不华袭护神主 毕，仍留室内。乙丑，白虹贯日。罢 内府兴造。诏淮王帖木兒不花监国， 庆童为中书左丞相，同守京城。丙 寅，帝御清宁殿，集三宫后妃、皇太 子、皇太子妃，同议避兵北行。失列 门及知枢密院事黑厮、宦者赵伯颜不 花恸哭谏曰：“天下者，世祖之天 下，陛下当以死守，奈何弃之！臣等 愿率军民及诸怯薛歹出城拒战，愿陛 下固守京城。”卒不听。至夜半，开 健德门北奔。八月庚午，大明兵入京 城，国亡。

后一年，帝驻于应昌府，又一 年，四月丙戌，帝因痢疾殂于应昌， 寿五十一，在位三十六年。太尉完 者、院使观音奴奉梓宫北葬。五月癸 卯，大明兵袭应昌府，皇孙买的里八 剌及后妃并宝玉皆被获，皇太子爱猷 识礼达腊从十数骑遁。大明皇帝以帝 知顺天命，退避而去，特加其号曰顺 帝，而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

志第一 天文一

司天之说尚矣，《易》曰：“天 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又曰： “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自古有国 家者断超越自身而又否定自身，并给 世界以意义。声称自为的这，未有不 致谨于斯者也。是故尧命羲、和，历 象日月星辰，舜在璇玑、王衡，以齐 七政，天文于是有测验之器焉。然古 学至秦亦无传，汉洛下闳始得其术， 作浑仪以测天。厥后历世递相沿袭， 其有得有失，则由乎其人智术之浅 深，未易遽数也。

宋自靖康之乱，仪象之器尽归于 金。元兴，定鼎于燕，其初袭用金 旧，而规环不协，难复施用。于是太 史郭守敬者，出其所创简仪、仰仪及 诸仪表，皆臻于精妙，卓见绝识，盖 有古人所未及者。其说以谓：昔人以 管窥天，宿度余分约为太半少，未得 其的。乃用二线推测，于余分纤微皆 有可考。而又当时四海测景之所凡二 为者也。自是八十年间，司天之官遵 而用之，靡有差忒。而凡日月薄食、 五纬凌犯、彗孛飞流、晕珥虹霓、精 昆云气等事，其系于天文占候者，具 有简册存焉。

若昔司马迁作《天官书》，班 固、范晔作《天文志》，其于星辰名 号、分野次舍、推步候验之际详矣。 及晋、隋二《志》，实唐李淳风撰， 于夫二十八宿之躔度，二曜五纬之次 舍，时日灾祥之应，分野休咎之别， 号极详备，后有作者，无以尚之矣。 是以欧阳修志《唐书·天文》，先述 不复道。而近代史官志宋《天文》 者，则首载仪象诸篇；志金《天文》 者，则唯录日月五星之变。诚以玑衡 之制载于《书》，日星、风雨、霜 雹、雷霆之灾异载于《春秋》，慎而 书之，非史氏之法当然，固所以求合 于圣人之经者也。今故据其事例，作 元《天文志》。
○简仪
简仪之制，四方为趺，纵一丈八 尺，三分去一以为广。趺面上广六 寸，下广八寸，厚如上广。中布横輄 三、纵輄三。南二，北抵南輄；北 内外各二寸。绕础为渠，深广皆一 寸，与四周渠相灌通。又为础于卯酉 位，广加四维，长加广三之二，水渠 亦如之。北极云架柱二，径四寸，长 一丈二尺八寸。下为鰲云，植于乾艮 二隅础上，左右内向，其势斜准赤 道，合贯上规。规环径二尺四寸，广 一寸五分，厚倍之。中为距，相交为 斜十字，广厚如规。中心为窍，上广 五分，方一寸有半，下二寸五分，方 一寸，以受北极枢轴。自云架柱斜 上，去趺面七尺二寸，为横輄。自輄 心上至窍心六尺八寸。又为龙柱二， 云架柱二，植于卯酉础中分之南，广 厚形制，一如北架。斜向坤巽二隅， 相交为十字，其上与百刻环边齐，在 辰巳、未申之间，南倾之势准赤道， 各长一丈一尺五寸。自趺面斜上三尺 八寸为横輄，以承百刻环。下边又为 龙柱二，植于坤巽二隅础上，北向斜 柱，其端形制，一如北柱。

四游变环，径六尺，广二寸，厚 一寸，中间相离一寸，相连于子午卯 酉。当子午为圆窍，以受南北极枢 轴。两面皆列周天度分，起南极，抵 北极，余分附于北极。去南北枢窍两 亦如之。关中心相连，厚三寸，为窍 方八分，以受窥衡枢轴。窥衡长五尺 九寸四分，广厚皆如环，中腰为圆 窍，径五分，以受枢轴。衡两端为圭 首，以取中缩。去圭首五分，各为侧 立横耳，高二寸二分，广如衡面，厚 三分，中为圆窍，径六分。其中心， 上下一线界之，以知度分。

百刻环，径六尺四寸，面广二 寸，周布十二时、百刻，每刻作三十 六分，厚二寸，自半已上广三寸。又 为十字距，皆所以承赤道环也。百刻 环内广面卧施圆轴四，使赤道环旋转 面细刻列舍、周天度分。中为十字 距，广三寸，中空一寸，厚一寸。当 心为窍，窍径一寸，以受南极枢轴。 界衡二，各长五尺九寸四分，广三 寸。衡首斜剡五分，刻度分以对环 面。中腰为窍，重置赤道环、南极枢 轴。其上衡两端，自长窍处边至衡首 底，厚倍之，取二衡运转，皆着环 面，而无低昂之失，且易得度分也。 二极枢轴皆以钢铁为之，长六寸，半 为本，半为轴。本之分寸一如上规距 心，适取能容轴径一寸。北极轴中心 为孔，孔底横穿，通两旁，中出一 线留三分，亦结之.上下各穿一线， 贯界衡两端，中心为孔，下洞衡底， 顺衡中心为渠以受线，直入内界长窍 中。至衡中腰，复为孔，自衡底上出 结之。

定极环，广半寸，厚倍之，皆势 穹窿，中径六度，度约一寸许。极星 去不动处三度，仅容转周。中为斜十 字距，广厚如环，连于上规。环距中 心为孔，径五厘。下至北极轴心六寸 五分，又置铜板，连于南极云架之十 字，方二寸，厚五分。北面剡其中 心，存一厘以为厚，中为圜孔，径一 分，孔心下至南极轴心亦六寸五分。 取趺面纵横輄北十字为中心，卧置 之。其一曰立运环，面刻度分，施于 北极云架柱下，当卧环中心，上属架 之横輄，下抵趺輄之十字，上下各施 枢轴，令可旋转。中为直距，当心为 窍，以施窥衡，令可俯仰，用窥日月 星辰出地度分。右四游环，东西运 转，南北低昂，凡七政、列舍、中外 官去极度分皆测之。赤道环旋转，与 列舍距星相当，即转界衡使两线相 对，凡日月五星、中外官入宿度分皆 测之。百刻环，转界衡令两线与日相 对，其下直时刻，则昼刻也，夜则以 星定之。比旧仪测日月五星出没，而 无阳经阴纬云柱之映。

其浑象之制，圜如弹丸，径六 尺，纵横各画周天度分。赤道居中， 去二极，各周天四之一。黄道出入赤 道内外，各二十四度弱。月行白道， 出入不常，用竹篾均分天度，考验黄 道所交，随时迁徙。先用简仪测到入 宿去极度数，按于其上，校验出入黄 赤二道远近疏密，了然易辨，仍参以 算数为准。其象置于方匮之上，南北 极出入匮面各四十度太强，半见半 隐，机运轮牙隐于匮中。
○仰仪
仰仪之制，以铜为之，形若釜， 置于砖台。内画周天度，脣列十二辰 云：“不可体形，莫天大也。无竞维 人，仰釜载也。六尺为深，广自倍 也。兼深广倍，晙釜兑也。环凿为 沼，准以溉也。辨方正位，曰子卦 也。衡缩度中，平斜再也。斜起南 极，平釜镦也。小大必周，入地画 也。始周浸断，浸极外也。极入地 深，四十太也。北九十一，赤道齘 也。列刻五十，六时配也。衡竿加 卦，巽坤内也。以负缩竿，子午对 也。首旋玑板，曌纳芥也。上下悬 直，与镦会也。视日透光，何度在 也。絜谷朝宾，夕饯昧也。寒暑发 敛，验进退也。薄蚀起自，鉴生杀 偏，亦可概也。极浅十五，林邑界 也。黄道夏高，人所载也。夏永冬 短，犹少差也。深五十奇，铁勒塞 也。黄道浸平，冬昼晦也。夏则不 没，永短最也。安浑宣夜，昕穹盖 也。六天之书，言殊话也。一仪一 揆，孰善悖也。以指为告，无烦喙 也。暗资以明，疑者沛也。智者是 之，胶者怪也。古今巧历，不亿辈 也。非让不为，思不逮也。将窥天 朕，造化爱也。其有俊明，昭圣代 也。泰山砺乎，河如带也。黄金不 磨，悠久赖也。鬼神禁诃，勿铭坏 也。”

大明殿灯漏
灯漏之制，高丈有七尺，架以金 为之。其曲梁之上，中设云珠，左日 右月。云珠之下，复悬一珠。梁之两 端，饰以龙首，张吻转目，可以审平 水之缓急。中梁之上，有戏珠龙二， 随珠俯仰，又可察准水之均调。凡此 皆非徒设也。灯球杂以金宝为之，内 分四层，上环布四神，旋当日月参辰 之所在，左转日一周。次为龙虎鸟龟 之象，各居其方，依刻跳跃，铙鸣以 应于内。又次周分百刻，上列十二 神，各执时牌，至其时，四门通报。 又一人当门内，常以手指其刻数。下 四隅，钟鼓钲铙各一人，一刻鸣钟， 其机发隐于柜中，以水激之。
○正方案
正方案，方四尺，厚一寸。四周 去边五分为水渠。先定中心，画为十 字，外抵水渠。去心一寸，画为圆 规，自外寸规之，凡十九规。外规内 三分，画为重规，遍布周天度。中为 圆，径二寸，高亦如之。中心洞底植 臬，高一尺五寸，南至则减五寸，北 至则倍之。

凡欲正四方，置案平地，注水于 渠，眡平，乃植臬于中。自臬景西入 外规，即识以墨影，少移辄识之，每 即所识与臬相当，且其景最短，则南 北正矣。复遍阅每规之识，以审定南 北。南北既正，则东西从而正。然二 至前后，日轨东西行，南北差少，即 外规出入之景以为东西，允得其正。 当二分前后，日轨东西行，南北差 多，朝夕有不同者，外规出入之景或 未可凭，必取近内规景为定，仍校以 累日则愈真。

又测用之法，先测定所在北极出 地度，即自案地平以上度，如其数下 对南极入地度，以墨斜经中心界之， 又横截中心斜界为十字，即天腹赤道 置仪象，皆以此为准。
○圭表
圭表以石为之，长一百二十八 尺，广四尺五寸，厚一尺四寸，座高 二尺六寸。南北两端为池，圆径一尺 五寸，深二寸，自表北一尺，与表梁 中心上下相直。外一百二十尺，中心 广四寸，两旁各一寸，画为尺寸分， 以达北端。两旁相去一寸为水渠，深 广各一寸，与南北两池相灌通以取 平。表长五十尺，广二尺四寸，厚减 广之半，植于圭之南端圭石座中，入 地及座中一丈四尺，上高三十六尺。 其端两旁为二龙，半身附表上擎横 为水渠以取平。两端及中腰各为横 窍，径二分，横贯以铁，长五寸，系 线合于中，悬锤取正，且防倾垫。

按表短则分寸短促，尺寸之下所 谓分秒太半少之数，未易分别；表长 则分寸稍长，所不便者景虚而淡，难 得实影。前人欲就虚景之中考求真 实，或设望筒，或置小表，或以木为 规，皆取端日光，下彻表面。今以铜 为表，高三十六尺，端挟以二龙，举 一横梁，下至圭面共四十尺，是为八 尺之表五。圭表刻为尺寸，旧一寸， 今申而为五，厘毫差易分别。

○景符
景符之制，以铜叶，博二寸，长 加博之二，中穿一窍，若针芥然。以 方跂为趺，一端设为机轴，令可开 阖，　耆其一端，使其势斜倚，北高 南下，往来迁就于虚梁之中。窍达日 光，仅如米许，隐然见横梁于其中。 旧法一表端测晷，所得者日体上边之 景。今以横梁取之，实得中景，不容 有毫末之差。至元十六年己卯夏至晷 景，四月十九日乙未景一丈二尺三寸 六分九厘五毫。至元十六年己卯冬至 晷景，十月二十四日戊戌景七丈六尺 七寸四分。

窥几
跂广四寸，厚如趺。以板为面，厚及 寸，四隅为足，撑以斜木，务取正 方。面中开明窍，长四尺，广二寸。 近窍两旁一寸分画为尺，内三寸刻为 细分，下应圭面。几面上至梁心二十 六尺，取以为准。窥限各各长二尺四 寸，广二寸，脊厚五分，两刃斜閷， 取其于几面相符，着限两端，厚广各 存二寸，衔入几跂。俟星月正中，从 几下仰望，视表梁南北以为识，折取 分寸中数，用为直景。又于远方同日 窥测取景数，以推星月高下也。
○西域仪象
仪象：
咱秃哈剌吉，汉言混天仪也。其 制以铜为之，平设单环，刻周天度， 画十二辰位，以准地面。侧立双环而 结于平环之子午，半入地下，以分天 度。内第二双环，亦刻周天度，而参 差相交，以结于侧双环，去地平三十 六度以为南北极，可以旋转，以象天 运为日行之道。内第三、第四环，皆 结于第二环，又去南北极二十四度， 亦可以运转。凡可运三环，各对缀铜 方钉，皆有窍以代衡箫之仰窥焉。

咱秃朔八台，汉言测验周天星曜 之器也。外周圆墙，而东面启门，中 有小台，立铜表高七尺五寸，上设机 之箫二，其长如之，下置横尺，刻度 数其上，以准挂尺。下本开图之远 近，可以左右转而周窥，可以高低举 而遍测。

鲁哈麻亦渺凹只，汉言春秋分晷 影堂。为屋二间，脊开东西横罅，以 斜通日晷。中有台，随晷影南高北 下，上仰置铜半环，刻天度一百八 十，以准地上之半天，斜倚锐者铜 尺，长六尺，阔一寸六分，上结半环 之中，下加半环之上，可以往来窥 运，侧望漏屋晷影，验度数，以定春 秋二分。
二丈二尺，脊开南北一罅，以直通日 晷。随罅立壁，附壁悬铜尺，长一丈 六寸。壁仰画天度半规，其尺亦可往 来规运，直望漏屋晷影，以定冬夏二 至。

苦来亦撒麻，汉言浑天图也。其 制以铜为丸，斜刻日道交环度数于其 腹，刻二十八宿形于其上。外平置铜 单环，刻周天度数，列于十二辰位以 准地。而侧立单环二，一结于平环之 子午，以铜丁象南北极，一结于平环 之卯酉，皆刻天度。即浑天仪而不可 运转窥测者也。
其制以木为圆球，七分为水，其色 绿，三分为土地，其色白。画江河湖 海，脉络贯串于其中。画作小方井， 以计幅圆之广袤、道里之远近。

兀速都兒剌不，定汉言，昼夜时 刻之器。其制以铜如圆镜而可挂，面 刻十二辰位、昼夜时刻，上加铜条缀 其中，可以圆转。铜条两端，各屈其 首为二窍以对望，昼则视日影，夜则 窥星辰，以定时刻，以测休咎。背嵌 镜片，三面刻其图凡七，以辨东西南 北日影长短之不同、星辰向背之有 异，故各异其图，以画天地之变焉。

○四海测验
南海，北极出地一十五度，夏至 景在表南，长一尺一寸六分，昼五十 四刻，夜四十六刻。

衡岳，北极出地二十五度，夏至 日在表端，无景，昼五十六刻，夜四 十四刻。

岳台，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夏至 晷景长一尺四寸八分，昼六十刻，夜 四十刻。

和林，北极出地四十五度，夏至 晷景长三尺二寸四分，昼六十四刻， 夜三十六刻。
铁勒，北极出地五十五度，夏至 晷景长五尺一分，昼七十刻，夜三十 刻。
北海，北极出地六十五度，夏至 晷景长六尺七寸八分，昼八十二刻， 夜一十八刻。

大都，北极出地四十度太强，夏 至晷景长一丈二尺三寸六分，昼六十 二刻，夜三十八刻。

上都，北极出地四十三度少。 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强。 益都，北极出地三十七度少。 登州，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 高丽，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
安西府，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半 强。
兴元，北极出地三十三度半强。 成都，北极出地三十一度半强。 西凉州，北极出地四十度强。 东平，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太。 大名，北极出地三十六度。 南京，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太强。
河南府阳城，北极出地三十四度 太弱。
吉州，北极出地二十六度半。 雷州，北极出地二十度太。 琼州，北极出地一十九度太。 ○日薄食晕珥及日变

世祖中统二年三月壬戌朔，日有 食之。三年十一月辛丑，日有背气， 重晕三珥。至元二年正月辛未朔，日 有食之。四年五月丁亥朔，日有食 之。五年十月戊寅朔，日有食之。七 年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八年八月 壬辰朔，日有食之。九年八月丙戌 朔，日有食之。十二年六月庚子朔， 日有食之。十四年十月丙辰朔，日有 食之。十九年六月己丑朔，日有食 之。七月戊午朔，日有食之。二十四 年七月癸丑，日晕连环，白虹贯之。 十月戊午朔，日有食之。二十六年三 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二十七年八月 辛未朔，日有食之。二十九年正月甲 午朔，日有食之。有物渐侵入日中， 不能既，日体如金环然，左右有珥， 上有抱气。三十一年六月庚辰朔，日 食。

成宗大德三年八月己酉朔，日 食。四年二月丁未朔，日食。六年六 月癸亥朔，日食。七年闰五月戊午 朔，日食。八年五月壬子朔，日食。 壬辰，日赤如赭。

仁宗皇庆元年六月乙丑朔，日有 食之。延祐元年三月己亥，白晕亘 天，连环贯日。二年四月戊寅朔，日 有食之。五月甲戌，日赤如赭。乙 亥，亦如之。九月甲寅，日赤如赭。 戊午，亦如之。三年五月戊申，日赤 如赭。五年二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六年二月丁亥朔，日有食之。七年正 月辛巳朔，日有食之。三月乙未，日 有晕若连环然。
英宗至治元年三月己丑，交晕如 连环贯日。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泰定帝泰定四年二月辛卯，白虹 贯日。九月丙申朔，日食。
文宗天历二年七月丙辰朔，日有 食之。至顺元年九月癸巳，白虹贯 日。二年正月己酉，白虹贯日。八月 甲辰朔，日有食之。十一月壬申朔， 日有食之。三年五月丁酉，白虹并日 出，长竟天。

顺帝元统元年三月癸巳，日赤如 赭。闰三月丙申、癸丑、甲寅，皆如 之。二年四月戊午朔，日有食之。至 元元年十二月戊午，日赤如赭。闰十 二月丁亥、戊子、己丑，皆如之。二 年二月壬辰，日赤如赭。乙未、丙 申，亦如之。三月庚申、壬戌、癸 朔，日有食之。十二月甲戌，日赤如 赭。三年正月丁巳，日有交晕，左右 珥上有白虹贯之。二月壬申朔，日有 食之。八月癸未，日有交晕，左右珥 上有白虹贯之。十月癸酉，日赤如 赭。四年闰八月戊戌，日赤如赭。己 亥、壬寅，亦如之。

九月庚寅，皆如之。五年正月丙 寅，日有交晕，左右珥上有白虹贯 之。二月辛亥，日赤如赭。三月庚 申、辛酉，四月丁未，皆如之。至正 元年三月壬申，日赤如赭。三年四月 丙申朔，日有食之。四年九月丁亥 朔，日有食之。十年十一月壬子朔， 食之。十四年三月癸亥朔，日有食 之。十五年二月丙子，日赤如赭。十 七年七月己丑，日有交晕，连环贯 之。十八年六月戊辰朔，日有食之。 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二十一年 四月辛巳朔，日有食之。二十五年三 月壬戌，日有晕，内赤外青，白虹如 连环贯之。二十六年二月丁卯，日有 晕，左珥上有背气一道。七月辛巳 朔，日有食之。二十七年十二月癸卯 朔，日有食之。
○月五星凌犯及星变上
宪宗六年六月，太白昼见。 世祖中统元年五月乙未，荧惑入 南斗，留五十余日。
二年二月丁酉，太阴掩昴。六月 戊戌，太阴犯角。八月丙午，太白犯 岁星。十一月庚午，太阴犯昴。十二 月辛卯，荧惑犯房。壬寅，荧惑犯钩 钤。
三年十一月乙酉，太白犯钩钤。
至元元年二月丁卯，太阴犯南 斗。四月辛亥，太阴犯轩辕御女星。 五月丙戌，太阴犯房。己亥，太阴犯 昴。七月甲戌，彗星出舆鬼，昏见西 北，贯上台，扫紫微、文昌及北斗， 旦见东北，凡四十余日。十二月甲 子，太阴犯房。
二年六月丙子，太阴犯心宿大 星。
四年八月庚申，填星犯天罇距 星。壬午，太白犯轩辕大星。甲子， 岁星犯轩辕大星。
十一月乙巳，填星犯天罇距星。
五年正月甲午，太阴犯井。二月 戊子，太阴犯天关。己丑，太阴犯 井。
六年十月庚子，太阴犯辰星。 七年正月己酉，太阴犯毕。九月 丁巳，太阴犯井。十月庚午，太白犯 垣上将。
八年正月辛未，太阴犯毕。三月 丁亥，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九月丙 子，太阴犯毕。

九年五月乙酉，太白犯毕距星。 九月戊寅，太阴犯御女。十月戊戌， 荧惑犯填星。十一月丁卯，太阴犯 毕。

十年三月癸酉，客星青白如粉 絮，起毕，度五车北，复自文昌贯斗 杓，历梗河，至左摄提，凡二十一 日。
十月壬戌，岁星犯垒壁阵。

十二年七月癸酉，太白犯井。辛 卯，太阴犯毕。九月己巳，太白犯少 民。己卯，太白犯太微西垣上将。十 月癸丑，太阴犯毕。十一月丙戌，太 阴犯轩辕大星。十二月戊戌，填星犯 亢。戊申，太阴犯毕。

十三年九月辛亥，太白犯南斗。 甲寅，太白入南斗。十一月乙卯，太 阴犯填星。十二月辛酉朔，荧惑掩钩 钤。

十四年二月癸亥，彗出东北，长 四尺余。
犯荧惑。闰十一月辛亥，太白、荧 惑、填星聚于房。

十六年四月癸卯，填星犯键闭。 七月丙寅，填星犯键闭。八月庚辰， 太阴犯房宿距星。庚子，岁星犯轩辕 大星。十月丙申，太阴犯太微西垣上 将。十一月癸丑，太阴犯荧惑。

十七年四月庚子，岁星犯轩辕大 星。七月戊申，太阴掩房宿距星。己 酉，太阴犯南斗。

八月丙子，太阴犯心宿东星。九 月甲子，太阴犯右执法并犯岁星。 二星。庚戌，太阴犯昴。九月甲申， 太阴犯轩辕大星。十一月甲戌，太阴 犯五车次南星。丁丑，太阴犯鬼。丁 亥，太阴掩心。十二月丙午，太阴犯 轩辕大星。

二十年正月己巳，太阴犯轩辕御 女。庚辰，太阴入南斗，犯距星。二 月庚寅，太阴掩昴。庚子，太白犯 昴。壬寅，太白犯昴。乙巳，太阴犯 心。三月己未，岁星犯键闭。庚申， 太阴犯井。壬戌，太阴犯鬼。己巳， 岁星犯房。癸酉，岁星掩房。四月己 亥，太阴犯房。壬寅，太阴犯南斗。 太白犯井。庚午，荧惑犯司怪。八月 丙午，太白犯轩辕。丁未，岁星犯钩 钤。九月壬子，太白犯轩辕少女。戊 午，太阴犯斗。己巳，太白犯右执 法。壬申，太阴掩井。癸酉，荧惑犯 鬼。甲戌，太阴犯鬼，荧惑犯积尸 气，太白犯左执法。十月丙申，太阴 犯昴。十一月戊寅，太白、岁星相 犯。十二月甲辰，太阴掩荧惑。

二十一年闰五月戊寅朔，填星犯 斗。七月甲申，太白犯荧惑。九月癸 巳，太白犯南斗第四星。乙未，太阴 犯井。十月己酉，太阴犯轸。十一月 丙戌，太阴犯昴。己丑，太阴掩舆 鬼。庚子，太阴犯心。

二十二年二月辛亥，太阴犯东 井。癸丑，太阴犯鬼。壬戌，太阴犯 心。八月癸丑，太阴入东井。十二月 己亥，岁星犯填星。

二十三年正月壬午，太阴犯轩辕 太民。乙酉，太阴犯氐。二月丙午， 太阴犯井。三月己巳，太阴犯娄。五 月己巳，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庚 辰，岁星犯垒壁阵。乙酉，荧惑犯太 微右执法。六月丙申朔，太白犯御 女。八月乙卯，太白犯轩辕右角星。 九月甲申，太阴犯天关。十月甲午 朔，太白犯右执法。戊戌，太阴犯建 卯，太阴犯东井。辛巳，岁星犯垒壁 阵。十二月戊戌，太白犯东咸。丁 未，太阴犯东井。丁巳，太阴犯氐。

二十四年正月甲戌，太阴犯东 井。乙酉，太阴犯房。二月庚子，太 阴犯天关。辛丑，太阴犯东井。闰二 月癸亥，太阴犯辰星。甲申，太阴犯 牵牛。三月丙申，太阴犯东井。四月 癸酉，太阴犯氐。甲戌，太阴犯房。 七月戊戌，太阴犯南斗。辛丑，太阴 犯牵牛。壬寅，荧惑犯舆鬼积尸气。 甲辰，荧惑犯舆鬼。壬子，太阴犯司 怪。八月癸亥，太白犯亢。丙子，填 辛巳，太阴犯东井。甲申，太白犯 房。九月丁酉，荧惑犯长垣。庚子， 太白犯天江。乙巳，太阴犯毕。辛 亥，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壬子，太 白犯南斗。十月壬戌，太阴犯牵牛大 星。乙酉，荧惑犯左执法。十一月壬 辰，太白犯垒壁阵，太阴晕太白、填 星。丙申，荧惑犯太微东垣上将。庚 子，太白昼见。丙辰，荧惑犯进贤。 十二月丙寅，太阴犯毕，太白昼见。

二十五年正月乙巳，太阴犯角。 戊申，太阴犯房。三月丁亥，荧惑犯 太微东垣上相。戊子，太阴犯毕。己 亥，太阴掩角。四月戊午，太阴犯 七月己亥，荧惑犯氐。庚子，太白犯 鬼。乙巳，太阴掩毕。八月丙辰，荧 惑犯房。己未，太白犯轩辕大星。九 月癸未朔，荧惑犯天江。庚子，太阴 犯毕。癸卯，荧惑犯南斗。十二月辛 酉，太阴犯毕。甲子，太阴犯井。甲 戌，太阴犯亢，荧惑犯垒壁阵。

二十六年正月辛丑，太阴犯氐。 三月甲午，太阴犯亢。五月壬辰，太 白犯鬼。七月戊子，太白经天四十五 日。辛卯，太阴犯牛。乙未，太阴犯 岁星。八月辛未，岁星昼见。

九月戊寅，岁星犯井。乙未，太 寅，荧惑犯右执法。闰十月丁亥，辰 星犯房。己丑，太阴犯毕，荧惑犯进 贤，太阴犯井。十一月丁巳，荧惑犯 亢。戊辰，太阴犯亢。

二十七年正月庚戌，太白犯牛。 癸丑，太阴犯井。丁卯，荧惑犯房。 壬申，荧惑犯键闭。二月戊寅，太阴 犯毕。庚寅，太阴犯亢。三月壬子， 荧惑犯钩钤。四月丙子，太阴犯井。 壬辰，荧惑守氐十余日。五月乙丑， 太阴犯填星。六月己丑，荧惑犯房。 七月辛酉，荧惑犯天江。九月癸卯， 岁星犯鬼。十月辛巳，太白犯斗。十

二十八年正月壬寅，太白、荧 惑、填星聚奎。二月癸未，太阴犯左 执法。甲申，太白犯昴。三月丁未， 太阴犯御女。己酉，太阴犯右执法。 庚戌，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乙卯， 太白犯五车。四月乙未，岁星犯舆鬼 积尸气。五月壬寅，太阴犯少民。甲 寅，太阴犯牛。六月辛卯，太阴犯 毕。七月己亥，太白犯井。八月丙 寅，太白犯舆鬼。丙子，太阴犯牵 牛。癸未，岁星犯轩辕大星。戊子， 太白犯轩辕大星，并犯岁星。癸巳， 太阴掩荧惑。九月丙辰，荧惑犯左执 并御女。己丑，太阴犯太微东垣上 相。十一月甲辰，太白犯房。丙午， 荧惑犯亢。丁未，太阴犯毕。庚申， 荧惑犯氐。十二月庚辰，太阴犯御 女。癸未，太阴犯东垣上相。己丑， 荧惑犯房。庚寅，荧惑犯钩钤。

二十九年正月戊申，太阴犯岁星 及轩辕左角。二月己巳，太阴犯毕。 四月丙子，太阴犯氐。六月己丑，太 白犯岁星。闰六月戊申，荧惑犯狗 国。七月辛未，太阴犯牛。八月丁 酉，辰星犯右执法。己亥，太白犯 房。乙巳，岁星犯右执法。九月壬 阴犯鬼。乙卯，太阴犯氐。十一月壬 戌，太阴犯垒壁阵。己卯，太阴犯太 微东垣上将。十二月庚子，太阴犯 井。甲辰，太阴犯太微西垣上将。

三十年正月丙寅，太阴犯毕。丁 丑，太阴犯氐。庚辰，岁星犯左执 法。二月壬辰，太阴犯毕。乙巳，荧 惑犯天街。庚戌，太阴犯牛。癸丑， 太白犯垒壁阵。三月辛未，太阴犯 氐。四月癸丑，太白犯填星。六月己 丑，岁星犯左执法。丙申，太阴犯 斗。七月甲子，太阴犯建星。辛巳， 太阴犯鬼。八月甲午，辰星犯太微西 庚寅，彗星入紫微垣，抵斗魁，光芒 尺许，凡一月乃灭。丙申，荧惑犯 亢。己亥，太阴犯天关。辛丑，太阴 犯井。十一月乙丑，太阴犯毕。丁 卯，太阴犯井。庚午，太阴犯鬼。丙 子，荧惑犯钩钤。戊寅，岁星犯亢。 十二月乙未，太阴犯井。

三十一年四月戊申，太白昼见， 又犯鬼。五月庚戌朔，太白犯舆鬼。 六月丙午，太阴犯井。八月庚辰，太 白昼见。戊戌，太阴犯毕，太白犯轩 辕。九月丁巳，太白经天。丙寅，太 阴掩填星。辛未，太阴犯轩辕。乙 掩填星。乙未，太阴犯井。十一月己 酉，太阴犯亢。庚申，太阴犯毕。癸 酉，太白犯房。十二月癸未，岁星犯 房。丁亥，岁星犯钩钤。壬辰，太阴 犯鬼。庚子，太阴犯房，又犯岁星。

成宗元贞元年正月乙卯，太阴犯 填星，又犯毕。癸酉，岁星犯东咸。 二月癸未，荧惑犯太阴。壬辰，太阴 犯平道。癸卯，太阴犯岁星。三月庚 戌，太阴犯填星。壬戌，太阴犯房。 四月庚寅，太阴犯东咸。闰四月癸 丑，岁星犯房。甲寅，太阴犯平道。 乙卯，太阴犯亢。丁巳，太阴掩房。 酉，太阴犯牛。壬子，太阴犯垒壁 阵。九月甲午，太阴犯轩辕。戊戌， 太阴犯平道。十月辛酉，辰星犯房。 壬戌，辰星犯键闭。戊辰，太白昼 见，太阴犯房。十一月甲戌，太白经 天及犯垒壁阵。乙酉，太阴犯井。丁 亥，太阴犯鬼。十二月丙辰，太阴犯 轩辕。甲子，太阴犯天江。

二年正月壬午，太阴犯舆鬼。丙 戌，太白昼见。丁亥，太阴犯平道。 庚寅，太阴犯钩钤。二月丁未，太阴 犯井。三月乙酉，太阴犯钩钤。五月 丁丑，太阴犯平道。六月乙巳，太白 白犯舆鬼。八月庚子，太阴犯亢，太 白犯轩辕。癸卯，太阴犯天江。乙 卯，太阴犯天街，太白犯上将。九月 戊辰，太白犯左执法。壬申，太阴掩 南斗。丁丑，太阴犯垒壁阵。己丑， 太阴犯轩辕。十一月丁丑，太阴犯月 星，又犯天街。庚辰，太阴犯井。丁 亥，太阴犯上相。戊子，太阴犯平 道。壬辰，太阴犯天江。十二月丁 未，太阴犯井。乙卯，太阴犯进贤。

大德元年三月戊辰，荧惑犯井。 癸酉，太阴掩轩辕大星。五月癸酉， 太白犯鬼积尸气。乙亥，太阴犯房。 阴犯房。八月丁巳，妖星出奎。

九月辛酉朔，妖星复犯奎。十月 戊午，太白经天。十一月戊子，太白 经天。十二月甲辰，太白经天，又犯 东咸。丙午，太阴犯轩辕。甲寅，太 阴犯心。闰十二月癸酉，太白犯建 星。丙子，太白犯建星。

二年二月辛酉，岁星、荧惑、太 白聚危，荧惑犯岁星。辛未，太阴犯 左执法。丙子，太阴犯心。五月戊 戌，太阴犯心。六月壬戌，太阴犯 角。七月癸巳，太阴犯心。八月壬 戌，太阴犯箕。九月辛丑，太阴犯五 车南星。癸卯，太阴犯五诸侯。己 一月己亥，太阴犯舆鬼。辛丑，辰星 犯牵牛。壬寅，太阴犯右执法。十二 月戊午，太白经天。己未，填星犯舆 鬼。乙丑，太白犯岁星，太阴犯荧 惑。庚午，填星入舆鬼，太阴犯上 将。甲戌，彗出子孙星下。己卯，太 阴犯南斗。

三年正月丙戌，太阴犯太白。丁 酉，太阴犯西垣上将。戊戌，太阴犯 右执法。乙巳，太白经天。三月乙 巳，荧惑犯五诸侯。戊戌，荧惑犯舆 鬼。四月己未，太阴犯上将。丙寅， 填星犯舆鬼，太阴犯心。五月丙申， 法。壬申，岁星昼见。七月己卯朔， 太白犯井。丁未，太阴犯舆鬼。八月 丁巳，太阴犯箕。戊辰，太白犯轩辕 大星。己巳，太阴犯五车星。九月壬 辰，流星色赤，尾长尺余，其光烛 地，起自河鼓，没于牵牛之西，有声 如雷。乙未，太阴犯昴宿距星。丁 酉，太白犯左执法。十月丙子，太阴 犯房。十一月乙酉，太白犯房。

四年二月戊午，太阴犯轩辕。五 月甲午，太阴犯垒壁阵。辛丑，太白 犯舆鬼，太阴犯昴。六月丁巳，太白 犯填星。七月辛卯，荧惑犯井。八月 月戊午，太白犯斗。壬戌，太阴犯舆 鬼。甲子，太白犯斗。十二月庚寅， 荧惑犯轩辕。癸巳，太阴犯房宿距 星。

五年正月己酉，太阴犯五车。壬 子，太阴犯舆鬼积尸气。辛酉，太阴 犯心。二月己卯，太阴犯舆鬼。三月 戊申，太阴犯御女。丁卯，荧惑犯填 星。己巳，荧惑、填星相合。四月壬 申，太阴犯东井。五月癸丑，太阴犯 南斗。乙卯，荧惑犯右执法。丁卯， 太白犯井。六月甲申，岁星犯司怪。 己酉，太白犯舆鬼，岁星犯井。甲 星犯太白。八月壬辰，太阴犯轩辕御 女。乙未，填星犯太微上将。九月乙 丑，自八月庚辰，彗出井二十四度四 十分，如南河大星，色白，长五尺， 直西北，后经文昌斗魁，南扫太阳， 又扫北斗、天机、紫微垣、三公、贯 索，星长丈余，至天市垣巴蜀之东、 梁楚之南、宋星上，长盈尺，凡四十 六日而灭。十月癸未，太阴犯东井。 辛卯，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尾 长丈余，光烛地，自北起，近东徐徐 而行，分为二星，前大后小，相离尺 余，没于危宿。十一月己亥，岁星犯 东井。戊申，太阴犯昴。十二月甲 戌，岁星犯司怪。辛卯，太阴犯南 斗。

六年正月壬戌，填星犯太微西垣 上将。二月庚午，太阴犯昴。三月壬 寅，太阴犯舆鬼。癸卯，岁星犯井。 甲寅，太阴犯钩钤。四月乙丑朔，太 白犯东井。戊寅，太阴犯心。庚寅， 太白犯舆鬼。六月癸亥朔，填星犯太 微西垣上将。乙亥，太阴犯斗。七月 癸巳朔，荧惑、填星、辰星聚井。庚 子，太阴犯心。戊午，太阴犯荧惑。 八月乙丑，荧惑犯岁星。己巳，荧惑 犯舆鬼。辛巳，太阴犯昴。壬午，太 白犯轩辕。九月丙午，荧惑犯轩辕。 将。十一月辛卯，填星犯左执法。乙 未，辰星犯房。癸卯，太阴犯昴。己 酉，太阴犯轩辕。十二月庚申朔，荧 惑犯填星。乙丑，岁星犯舆鬼。乙 亥，太阴犯舆鬼。庚辰，荧惑犯太微 东垣上相。癸未，太阴犯房。

七年正月戊戌，太阴犯昴。甲 辰，太阴犯轩辕。二月戊寅，太阴犯 心。四月癸亥，太阴犯东井。丙寅， 太阴犯轩辕。乙亥，岁星犯舆鬼，太 阴犯南斗。甲申，荧惑犯太微垣右执 法。丁亥，岁星犯舆鬼。五月壬辰， 辰星犯东井。闰五月戊辰，太阴犯 巳，太白犯氐。甲午，荧惑犯东咸， 太阴犯牵牛。乙巳，岁星犯轩辕。辛 亥，荧惑犯天江。九月丙寅，太白昼 见。辛未，荧惑犯南斗。甲戌，太阴 犯东井。乙亥，太白犯南斗。壬午， 辰星犯氐。十月丁亥，太白经天。辛 丑，太阴犯东井。十一月己未，太白 经天。丙寅，填星犯进贤。戊辰，太 阴犯东井。己卯，太阴犯东咸。十二 月丙戌，太白经天。夜，荧惑犯垒壁 阵。丙申，太阴犯东井。辛丑，太阴 犯明堂。丁未，太阴犯天江。

八年三月乙丑，自去岁十二月庚 戌，彗星见，约盈尺，指东南，色 西北，扫腾蛇，入紫微垣，至是灭， 凡七十四日。

九年正月丁巳，太阴犯天关。甲 子，太阴犯明堂。己巳，太阴犯东 咸。三月甲寅，荧惑犯氐。戊午，岁 星犯左执法。四月庚辰，太阴犯井。 壬辰，太白犯井。五月癸亥，岁星掩 左执法。七月丙午，荧惑犯氐。甲 寅，太白经天。丁卯，荧惑犯房。八 月辛巳，太阴犯东咸。乙未，荧惑犯 天江。九月丁巳，荧惑犯斗。十月丙 戌，太白经天。十一月庚戌，岁星、 太白、填星聚于亢。癸丑，岁星犯 天。十二月丙子，太白犯西咸。庚 寅，荧惑犯垒壁阵。己亥，辰星犯建 星。

十年正月丁巳，太白犯建星。闰 正月癸酉，太白犯牵牛。己丑，太白 犯垒壁阵。二月戊午，太阴犯氐。三 月戊寅，岁星犯亢。四月辛酉，填星 犯亢。六月癸丑，太阴犯罗堰上星。 己未，岁星犯亢。七月庚辰，太阴犯 牵牛。八月壬寅，岁星犯氐，荧惑犯 太微垣上将。九月己巳，荧惑犯太微 垣右执法。壬午，荧惑犯太微垣左执 法。十月甲辰，太白犯斗。辛亥，太 阴犯毕。甲寅，太阴犯井。十一月辛 卯，太阴犯荧惑。十二月壬寅，太白 昼见。乙巳，岁星犯东咸。戊午，太 阴犯氐。

十一年六月丙午，太阴犯南斗杓 星。七月己巳，太阴犯亢。壬午，荧 惑犯南斗。九月癸酉，太白犯右执 法。己卯，太白犯左执法。十月乙 巳，太白犯亢。己酉，荧惑犯垒壁 阵。甲寅，太阴犯明堂。己未，太阴 犯太白。十一月丁卯，太白犯房。丙 子，太阴犯东井。乙酉，太阴犯亢。 辛卯，辰星犯岁星。十二月丁巳，填 星犯键闭。

武宗至大元年正月辛未，太阴犯 太阴犯亢。甲寅，太阴犯牛距星。三 月乙丑，太阴犯井。五月癸未，太白 犯舆鬼。七月庚申，流星起自勾陈， 南至于大角傍，尾迹约三尺，化为白 气，聚于七公，南行，圆若车轮，微 有锐，经贯索灭。壬申，太白犯左执 法。八月壬子，太阴犯轩辕太民。九 月壬申，填星犯房。丙子，太阴犯 井。癸未，太阴犯荧惑。十月辛丑， 太白犯南斗。十一月庚申，太白昼 见。癸亥，荧惑犯亢。己巳，太阴掩 毕。甲戌，荧惑犯氐。乙亥，辰星犯 填星。闰十一月壬寅，荧惑犯房。丁 建星。

二年二月己巳，太阴犯亢。辛 未，太阴犯氐。庚辰，太阴犯太白。 三月戊戌，太阴犯氐。己亥，荧惑犯 岁星。丙午，荧惑犯垒壁阵。五月辛 卯，太阴犯亢。六月乙卯，太白犯 井。癸酉，辰星犯舆鬼。乙亥，太阴 掩毕。八月乙亥，太阴犯轩辕。丁 丑，太阴犯右执法。九月丙午，太阴 犯进贤。十月壬申，太阴犯左执法。 十一月己亥，太阴犯右执法。庚子， 太阴犯上相。辛丑，荧惑犯外屏。十 二月庚申，太阴犯参。癸亥，辰星犯 岁星。辛未，太白犯垒壁阵。

三年正月壬辰，太阴犯轩辕御 女。甲午，太阴犯右执法。丙申，太 阴犯平道。二月辛亥，荧惑犯月星。 庚申，荧惑犯天街，太阴犯轩辕少 民。壬戌，太阴犯左执法。甲戌，太 白犯月星。三月甲申，太阴犯井。庚 寅，太阴犯氐。丙申，太阴犯南斗。 丁未，太白犯井。甲寅，太阴犯轩辕 御女。戊辰，太白昼见。五月乙酉， 太阴犯平道。癸巳，荧惑犯舆鬼。六 月乙卯，太阴犯氐。七月戊寅，太阴 犯右执法。己卯，太阴犯上相。八月 甲子，太白犯轩辕太民。乙丑，太阴 掩毕大星。九月辛巳，太阴犯建星。 白经天。丙午，太白犯左执法。癸 丑，荧惑犯亢。十一月甲戌朔，太白 犯亢。丁亥，太阴犯毕。十二月甲辰 朔，太阴犯罗堰。庚申，太阴犯轩辕 大星。辛酉，太白犯填星。丙寅，太 白犯氐。

四年二月甲子，太阴犯填星。三 月丙戌，太阴犯太微上将。四月甲 寅，太阴犯亢，荧惑犯垒壁阵。五月 癸未，太阴犯氐。乙未，太阴犯太微 东垣上相。六月庚戌，太阴犯氐。

七月癸巳，太阴掩毕。丁酉，太 阴犯鬼宿距星。闰七月丙寅，太阴犯 轩辕。九月乙卯，太阴犯毕。十月丙 癸未，亦如之。甲申，太阴犯太微西 垣上将。壬辰，太白经天。

仁宗皇庆元年正月癸丑，太阴犯 太微东垣上相。二月壬午，太阴犯 亢。三月丁酉朔，荧惑犯东井。壬 寅，太阴犯东井。四月丙子，太白昼 见。壬午，荧惑犯舆鬼。癸未，荧惑 犯积尸气。庚寅，太白经天。六月己 巳，太阴犯天关。七月戊午，太阴犯 东井。八月戊辰，太白犯轩辕。辛 未，太阴犯填星。壬午，辰星犯右执 法。乙酉，太白犯右执法。丁亥，辰 星犯左执法。九月丁巳，太白犯亢。 十二月甲申，荧惑、填星、辰星聚 斗。戊子，太阴犯荧惑。

二年正月戊申，太阴犯三公。三 月庚子，荧惑犯垒壁阵。丁未，彗出 东井。七月己丑朔，岁星犯东井。辛 卯，太白昼见。乙未、丙辰，皆如 之。丁巳，太白经天。八月戊午朔， 太白昼见。壬戌，岁星犯东井。壬 午，太阴犯舆鬼。
延祐元年二月癸酉，荧惑犯东 井。三月壬辰，太阴掩荧惑。
闰闰月辛酉，太阴犯舆鬼。丙 星犯舆鬼。六月乙未，荧惑犯右执 法。十月庚戌，辰星犯东咸。十二月 甲午，太阴犯舆鬼。癸卯，太阴犯 房。甲辰，太阴犯天江。

二年正月乙卯，岁星犯舆鬼。己 未，太白昼见。癸亥，太阴犯轩辕。 丁卯，太阴犯进贤。二月戊子，太白 昼见。癸巳，太白经天。丙午，亦如 之。三月丙辰，太阴色赤如赭。四月 庚子，太阴犯垒壁阵。五月辛酉，太 阴犯天江。庚午，太白昼见。六月甲 申，太白昼见。是夜，太阴犯平道。 癸卯，太白犯东井。丙午，辰星犯舆 鬼。九月己酉，太阴犯房。辛酉，太 紫微垣，历轸至壁十五宿，明年二月 庚寅乃灭。

三年九月癸丑，太白昼见。丙 寅，太白经天。十月甲申，太白犯 斗。

四年三月乙酉，太阴犯箕。六月 乙巳，太阴犯心。八月丙申，荧惑犯 舆鬼。壬子，太阴犯昴。九月庚午， 太阴犯斗。

六年正月戊寅，太阴犯心。二月 己亥，太阴犯灵台。三月己巳，太阴 犯明堂。癸酉，太阴犯日星。甲戌， 阵。六月己亥，岁星犯东咸。七月壬 戌，太阴犯心。丙子，太白犯太微垣 右执法。

八月乙酉，荧惑犯舆鬼。闰八月 丙辰，辰星犯太微垣右执法。丁巳， 太阴犯心。癸亥，荧惑犯轩辕。甲 子，太阴犯垒壁阵。乙亥，太白犯东 咸。十月癸亥，荧惑犯太微垣左执 法。乙丑，太阴犯昴。戊辰，太阴犯 东井。庚午，太白昼见。辛未，太阴 犯轩辕。辛卯，荧惑犯进贤。庚子， 太阴犯明堂。十二月丙寅，太阴犯轩 辕。

七年正月乙未，太阴犯明堂上 酉，太阴犯轩辕御女。壬戌，太阴犯 灵台。丁卯，太阴犯日星。庚午，太 阴犯斗宿距星。三月戊子，太阴犯酒 旗上星，荧惑犯进贤。庚寅，太阴犯 明堂上星。四月甲寅，太白犯填星。 壬戌，太阴犯房宿距星。五月庚寅， 太阴犯心宿东星。癸巳，太阴犯狗宿 东星。丙申，太白犯毕宿距星。六月 庚申，太阴犯斗宿东星。癸亥，太阴 犯垒壁阵西二星。丁卯，太白犯井宿 东扇第三星。辛未，太阴犯昴宿。七 月丁亥，太阴犯斗宿东三星。戊戌， 荧惑犯房宿上星。己亥，太阴犯昴宿 微垣右执法。壬申，太阴犯轩辕御 女。九月乙酉，太阴犯垒壁阵西二 星。丙戌，荧惑犯斗宿。癸巳，太阴 犯昴宿东星。己亥，太白犯亢星。十 月庚戌，太阴犯荧惑于斗。癸亥，太 阴犯井宿。十一月癸卯，荧惑犯垒壁 阵。乙卯，太阴掩昴宿。戊午，太阴 犯井宿东星。庚申，太阴犯鬼宿。

英宗至治元年正月乙未，太阴掩 房宿距星。甲辰，辰星犯外屏西第一 星，辰星、太白、荧惑、填星聚于奎 宿。二月壬子，太白、荧惑、填星聚 于奎宿。辛酉，太白犯荧惑。癸亥， 阴犯心宿大星。庚申，太阴犯斗宿东 第三星。五月戊寅，太白犯鬼宿积尸 气，太阴犯轩辕右角。庚辰，太阴犯 明堂中星。六月己未，太阴犯虚梁东 第二星。辛酉，太白经天。七月癸 巳，太阴犯昴宿。八月丁未，太阴犯 心宿前星。己酉，太阴犯斗宿西第二 星。壬子，荧惑犯轩辕大星。九月乙 亥，荧惑犯灵台东北星。壬午，荧惑 犯太微西垣上将。丁酉，荧惑犯太微 垣右执法。十月甲辰，太白经天。戊 申，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十一月辛 未，荧惑犯进贤。丙子，太阴犯虚梁 丑，太阴犯酒旗西星，又犯轩辕右 角。辛卯，太阴犯明堂中星。己亥， 太白犯西咸南第一星。十二月甲辰， 荧惑犯亢宿南第一星。庚戌，太阴犯 昴宿东第一星。辛酉，荧惑入氐宿。

二年正月丁丑，太阴犯昴宿距 星。庚辰，太白犯建星西第二星。辛 巳，太白犯建星西第三星。辛卯，太 阴犯心宿大星。甲午，荧惑犯房宿上 星。丁酉，太白犯牛宿南第一星。

二月己亥朔，荧惑犯键闭星。丙 午，荧惑犯罚星南一星。戊申，太阴 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庚戌，荧惑犯 垒壁阵西方第二星。癸丑，太阴犯明 堂中星。己未，太阴犯天江南第一 星。壬戌，太白犯垒壁阵西方第二 星。癸丑，太阴犯明堂中星。己未， 太阴犯天江南第一星。壬戌，太白犯 垒壁阵第六星。五月丙子，荧惑退犯 东咸南第一星。六月壬申，荧惑犯心 宿距星。七月己亥，荧惑犯天江南第 一星。戊午，太阴犯井宿钺星。九月 己未，太阴犯明堂中星。十月庚辰， 太阴犯井宿距星。辛巳，太阴犯井宿 东扇北第二星及第三星。己丑，荧惑 犯垒壁阵西第六星。十一月甲辰，太 扇北第二星。己未，太阴犯东咸南第 一星。庚申，太阴犯天江上第二星。 辛酉，荧惑犯岁星。十二月乙丑，太 白、岁星、荧惑聚于室，太白犯垒壁 阵西第八星。乙亥，太阴掩井宿距 星。戊寅，太白犯岁星。己丑，荧惑 犯外屏西第三星，太阴犯建星西第二 星。

三年正月壬寅，太阴犯钺星，又 犯井宿距星。癸卯，太阴犯井宿东扇 南第二星。二月癸亥朔，荧惑、太 白、填星聚于胃宿。癸酉，太白犯昴 宿。辛巳，太阴犯东咸南第一星、第 宿右股第三星。六月癸未，填星犯毕 宿距星。九月辛卯，填星退犯毕。十 月己巳，太白犯亢。丙子，太白犯 氐。十一月己丑朔，荧惑犯亢。庚 寅，太白犯钩钤。乙未，太白犯东 咸。壬寅，荧惑犯氐。十二月己巳， 辰星犯垒壁阵。辛未，荧惑犯房。辛 巳，荧惑犯东咸。

泰定帝泰定元年五月丙午，太白 犯鬼宿。丁未，太白又犯鬼宿积尸 气。十月丙寅，太白犯斗宿距星。己 巳，太白入斗宿魁，太阴犯填星。庚 午，太白犯斗。壬午，荧惑犯垒壁 阵。十二月庚午，荧惑犯外屏。乙 亥，太白经天。

二年正月丙戌，辰星犯天鸡。壬 寅，太白犯建星。二月庚寅，荧惑、 岁星、填星聚于毕宿。六月丙戌，填 星犯井宿钺星。丙午，填星犯井宿。 八月癸巳，岁星犯天罇。十月壬辰， 荧惑犯氐宿。癸巳，填星退犯井宿。 十一月戊午，填星退犯井宿钺星。十 二月乙酉，荧惑犯天江，辰星犯建 星。甲午，太白犯垒壁阵。

三年正月辛酉，太白犯外屏。三 月丙午，填星犯井宿钺星。戊辰，荧 惑犯垒壁阵，填星犯井宿。庚午，填 星、太白、岁星聚于井。四月戊戌， 九月壬戌，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十 月辛巳，太白犯进贤。

四年正月己酉，太白犯牛宿。三 月丁卯，荧惑犯井宿。九月壬子，太 白犯房宿。闰九月己巳，太白经天， 至十二月。十月乙巳，昼有流星。戊 午，辰星犯东咸。十一月癸酉，太白 犯垒壁阵，荧惑犯天江。十二月己 未，岁星退犯太微西垣上将。

致和元年二月壬戌，太白昼见。 五月庚辰，流星如缶大，光明烛地。 七月丙戌，太白犯轩辕大星。
文宗天历元年九月庚辰，太白犯 亢宿。
二年正月甲子，太白犯垒壁阵。 二月己酉，荧惑犯井宿。五月庚申， 太白犯鬼宿积尸气。六月丁未，太白 昼见。七月癸亥，太白经天。十一月 癸酉，太阴犯填星。

至顺元年七月庚午，岁星犯氐 宿。八月戊辰，太白犯氐宿。九月己 丑，荧惑犯鬼宿。甲午，荧惑犯鬼 宿。十一月甲申，荧惑退犯鬼宿。丙 戌，太白犯垒壁阵。

二年二月壬子，太白昼见。三月 丙子朔，荧惑犯鬼宿。己卯，荧惑犯 阴犯太白。辛丑，太白经天。六月丁 未，太白昼见。丁卯，太阴犯毕，太 白犯井。八月乙卯，太白犯轩辕大 星。庚申，太白犯轩辕左角。九月丙 子，太白犯填星。十一月壬申朔，太 白犯钩钤。
三年五月癸酉，荧惑犯东井。
志第二 天文二
月五星凌犯及星变下
顺帝元统元年正月癸酉，太白昼 见。二月戊戌，亦如之。己亥，填星 退犯太微东垣上相。丙辰，太阴犯天 江下星。三月戊寅，太阴犯太微东垣 上相。五月丁酉，荧惑犯太微垣右执 法。六月丁丑，太阴犯垒壁阵西第二 星。七月己亥，太阴犯房宿北第二 星。九月甲午，太阴犯东咸西第一 下星。丁巳，太阴犯填星。己未，太 阴犯氐宿距星。十月甲子，太阴入犯 斗宿魁东北星。十一月甲午，太阴犯 垒壁阵西方第二星。辛亥，太阴犯太 微东垣上相。壬子，太阴犯填星。癸 丑，太阴犯亢宿南第一星。十二月癸 酉，太阴犯鬼宿东北星。乙亥，太白 犯垒壁阵西第八星，太阴犯轩辕夫人 星。己卯，太阴犯进贤。癸未，太阴 犯东咸西第二星。

二年正月壬寅，太阴犯轩辕夫人 星。庚戌，太阴犯房宿北第二星。二 月癸酉，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丁 贤，又犯填星。四月丁丑，太白经 天。戊寅，太白昼见。辛巳、壬午， 皆如之。壬午夜，太白犯鬼宿积尸 气。七月己亥，太白经天。甲辰，亦 如之。丙午，复如之。己酉，太白昼 见。夜，流星如酒杯大，色赤，尾迹 约长五尺余，光明烛地，起自天津之 侧，没于离宫之南。庚戌，太白经 天。壬子，荧惑入犯鬼宿积尸气。癸 丑，太白经天。甲寅，亦如之。八月 丙辰朔，太白经天。丁巳、戊午、己 未，亦如之。癸亥、丙寅、戊辰、辛 未、壬申、癸酉、甲戌、丁丑、己 卯，皆如之。己卯夜，太白犯轩辕御 阴入南斗魁。癸巳，太阴犯狗国东 星，太白犯灵台中星。甲午，太白经 天。乙未，亦如之。己亥、壬寅，皆 如之。乙巳，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 壬子，太白犯太微垣左执法。十月癸 亥，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太白犯进 贤。乙亥，太阴犯轩辕夫人星，太白 犯填星。十一月乙未，填星犯亢宿距 星。庚戌，荧惑犯太微东垣上相。

仍改至元元年二月甲戌，荧惑逆 行入太微垣。四月壬戌，太阴犯太微 垣左执法。五月癸卯，太阴犯垒壁阵 东方第四星。六月壬戌，太阴犯心宿 星。九月丁亥，太阴入魁，犯斗宿东 南星。庚寅，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二 星。十月甲寅，荧惑犯斗宿西第二 星。庚申，太阴犯垒壁阵东方东第二 星。甲子，太阴犯昴宿西第二星。丁 卯，太白犯斗宿魁第三星。戊辰，太 白昼见。十一月甲申，太白经天。丙 戌，亦如之。己丑，辰星犯房宿上星 及钩钤星。丙申，太阴犯鬼宿东北 星。己亥，太阴犯太微西垣上将。庚 子，太阴犯太微垣左执法。十二月壬 子，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二星。辛 酉，太白犯垒壁阵东方第六星。甲 之。太阴犯太微垣右执法。庚午，太 白经天。壬申，亦如之。癸酉，岁星 昼见。乙亥，太白、岁星皆昼见。戊 寅，太白经天，岁星昼见。闰十二月 乙酉，荧惑犯垒壁阵西第八星。庚 子，太阴犯心宿大星。壬寅，太阴犯 箕宿距星。癸卯，太阴犯斗宿魁东南 星。

二年正月壬戌，太阴犯太微垣右 执法。甲子，太阴犯角宿距星。丁 卯，太阴犯房宿距星。二月辛巳，太 阴犯昴宿距星。甲申，太白经天。己 丑，太阴犯太微西垣右执法。三月壬 箕宿距星。乙丑，太阴犯斗宿东南 星。四月丙戌，太阴犯角宿距星。五 月庚戌，太阴犯灵台西第一星。丙 辰，太白昼见。丁巳，亦如之。六月 戊子，太白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七 月己酉，太白犯鬼宿东南星。乙卯， 太白犯荧惑。八月己卯，太阴犯心宿 东第一星。辛巳，太阴犯箕宿东北 星。九月庚戌，荧惑犯太微西垣上 将。十月丙子，荧惑犯太微垣左执 法。丁亥，太阴犯昴宿。己亥，荧惑 犯进贤。十一月己酉，太阴犯垒壁阵 西第八星。己未，太阴犯鬼宿积尸 气。丁卯，太阴犯房宿距星。

三年三月辛亥，太阴犯灵台上 五星。庚子，太白昼见。五月壬寅， 太白犯鬼宿东北星。乙巳，太阴犯轩 辕左角。戊申，太白昼见。壬子，太 阴犯心宿后星。戊午，太白昼见。己 未，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六星。辛 酉，太白昼见。丁卯，彗星见于东 北，如天船星大，色白，约长尺余， 彗指西南，测在昴五度。六月庚午， 太白经天。辛未，亦如之。甲戌，复 如之。乙亥，太白犯灵台上星。己 卯，太白经天。夜，太白犯太微西垣 上将。壬午，太白昼见，太阴犯斗宿 魁尖星。丁亥，太白犯太微垣右执 法。己丑，太白昼见。庚寅，亦如 如之。丙午，复如之。庚戌，太白昼 见。甲寅，太白经天。辛酉，太白昼 见。壬戌，太白经天。癸亥、甲子， 皆如之。八月庚午，彗星不见。其星 自五月丁卯始见，戊辰往西南行，日 益渐速，至六月辛未，芒彗愈长，约 二尺余，丁丑扫上丞，己卯光芒愈 甚，约长三尺余，入圜卫，壬午扫华 盖、杠星，乙酉扫钩陈大星及天皇大 帝，丙戌贯四辅，经枢心，甲午出圜 卫，丁酉出紫微垣，戊戌犯贯索，扫 天纪，七月庚子扫河间，癸卯经郑、 晋，入天市垣，丙午扫列肆，己酉太 闭之上、罚星中星正西，难测，日渐 南行，至是凡见六十有三日，自昴至 房，凡历一十五宿而灭。甲戌，太阴 犯心宿后星。九月己亥，荧惑犯斗宿 西第二星。甲辰，太阴犯斗宿魁第二 星。丁未，太阴犯垒壁阵西第一星。 己酉，太阴犯垒壁阵西第八星。辛 酉，太阴犯轩辕大星。十月庚午，太 白昼见。丙子，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 七星。壬子，太阴犯昴宿上行星。丁 亥，太白昼见，太阴犯鬼宿积尸气。 庚寅，太白昼见。辛卯，亦如之。丙 申，复如之。十一月丁酉，太白经 卯，太阴犯垒壁阵西第六星。丁未， 填星犯键闭。辛亥，太阴犯五车东南 星。甲寅，太阴犯鬼宿西北星。丙 辰，太阴犯轩辕左角。丁巳，太白经 天，太阴犯太微垣三公东南星。戊 午，太白经天。癸亥，亦如之。甲 子、乙丑，皆如之。十二月己巳，岁 星退犯天罇东北星，填星犯罚星南第 一星。甲戌，荧惑犯垒壁阵东第五 星，太白犯东咸上星。

四年正月癸卯，太白犯建星西第 二星。甲辰，太白犯建星西第三星。 丙午，太阴犯五车东南星。辛亥，太 宿。二月戊寅，太阴犯轩辕大星。己 卯，太阴犯灵台中星。三月戊申，填 星退犯东咸上星。六月辛巳，填星退 犯键闭星。闰八月己亥，填星犯罚星 南第一星，太阴犯斗宿南第二星。庚 戌，太阴犯昴宿南第二星。乙卯，太 阴犯鬼宿东南星。九月丙寅，太阴犯 斗宿距星。戊辰，太白犯东咸上第二 星。癸酉，奔星如酒杯大，色白，起 自右旗之下，西南行，没于近浊。甲 申，太阴犯轩辕御女。乙酉，太阴犯 灵台南第一星。庚寅，太白犯斗宿北 第二星。十月辛亥，太阴犯酒旗上 丁丑，太阴犯鬼宿东南星。戊寅，太 白犯垒壁阵西第六星。十二月庚子， 荧惑犯房宿上星。癸卯，太白经天。 己酉、庚戌、辛亥，皆如之。壬子， 荧惑犯东咸上第二星。乙卯，太白犯 外屏西第二星，太阴犯斗宿距星。丙 辰，太白经天。

五年正月庚午，太阴犯井宿东扇 上星。乙亥，荧惑犯天江上星。二月 甲午，太阴犯昴宿上西第一星。壬 寅，太阴犯灵台下星。四月壬寅，太 阴犯日星及犯房宿距星。五月庚午， 太阴犯心宿后星。壬申，太阴犯斗宿 西第四星。丙子，太白犯毕宿右股西 第三星。

六月甲辰，荧惑退入南斗魁内。 七月辛酉，荧惑犯南斗魁尖星。壬 戌，亦如之。甲子，复如之。太阴犯 房宿距星。甲戌，太白经天。乙亥、 丙子，亦如之。戊寅、乙酉、丙戌， 皆如之。八月戊子，太白经天。己 丑、庚寅、辛卯，皆如之。甲午，太 阴犯斗宿西第四星。丁酉，太白犯轩 辕大星。戊戌，太白经天。己亥，亦 如之。壬寅、甲辰，皆如之。乙巳， 太阴犯昴宿上行西第三星。九月戊 午，太白经天。己未，亦如之。十月 己亥，荧惑犯垒壁阵西方第六星。十 一月丁巳，荧惑犯垒壁阵东方第五 癸卯，荧惑犯外屏西第三星。

六年正月丁卯，太阴犯鬼宿距 星。乙亥，太阴犯房宿距星。二月己 丑，太阴犯昴宿。丙申，太阴犯太微 西垣上将。癸卯，太阴犯心宿大星。 丁未，太阴犯罗堰南第一星。戊申， 荧惑犯月星。己酉，彗星如房星大， 色白，状如粉絮，尾迹约长五寸余， 彗指西南，测在房七度，渐往西北 行。太阴犯虚梁南第二星。三月癸 亥，太阴犯轩辕右角。庚午，太阴犯 房宿距星。壬申，太阴犯南斗杓第二 星。丙子，太阴犯虚梁南第一星。戊 寅，太白犯月星。辛巳，是夜彗星不 星。五月丁卯，太阴犯斗宿西第二 星。辛未，太阴犯虚梁西第二星。六 月癸卯，太白昼见。己酉，亦如之。 辛亥，复如之。辛亥夜，太白犯岁 星。又，太白、岁星犯右执法。七月 甲寅，太白昼见。丁巳，亦如之。庚 申，太阴犯心宿距星，又犯心中央大 星。壬戌，太白昼见。癸亥，亦如 之。甲子，太阴犯罗堰。乙丑，太白 昼见。丙寅，亦如之。癸酉，复如 之。九月辛酉，太阴犯虚梁北第一 星。丁卯，太阴犯昴宿距星，荧惑犯 岁星。甲戌，太阴犯轩辕右角。十月 虚梁西第一星。戊午，荧惑犯氐宿距 星。丙寅，辰星犯东咸上第一星。戊 寅，辰星犯天江北第一星。十二月癸 未，太阴犯虚梁北第一星。乙酉，太 阴犯土公东星。丁亥，荧惑犯钩钤南 星。乙未，荧惑犯东咸北第二星。戊 戌，太阴犯明堂星。

至正元年正月甲寅，荧惑犯天江 上星。庚申，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二 星。辛未，太阴犯心宿距星。癸酉， 太阴犯斗宿北第二星。甲戌，太白昼 见。乙亥、丙子、丁丑，皆如之。二 月己卯，太白昼见。庚辰，亦如之。 南星。

三月癸酉，太阴犯云雨西北星。 六月庚午，太阴犯井宿距星。七月乙 酉，太阴犯填星。庚寅，太阴犯云雨 西北星。九月庚辰，太阴犯建星南第 二星。壬辰，太阴犯钺星，又犯井宿 距星。十月乙卯，岁星犯氐宿距星。 丁巳，太阴犯月星。十一月己亥，太 阴犯东咸南第一星。庚子，太阴犯天 江北第二星。十二月丁巳，太白犯垒 壁阵东方第五星。

二年正月戊子，太阴犯明堂北第 二星。甲午，荧惑犯月星。三月戊 子，太阴犯房宿北第二星。四月庚 酉，太白昼见。八月丙午，太白昼 见。九月丁丑，太阴犯罗堰北第一 星。戊子，太阴犯井宿东扇南第一 星。十月癸卯，太阴犯建星北第三 星。甲寅，太阴犯天关。十一月辛 卯，岁星、荧惑、太白聚于尾宿。

三年二月甲辰，太阴犯井宿西扇 北第二星，填星犯牛宿南第一星，荧 惑犯罗堰南第一星。乙卯，太阴犯氐 宿东南星。三月壬午，太阴犯氐宿东 南星。七月庚辰，太白犯右执法。
四年十二月壬戌，太阴犯外屏西 第二星。
七年七月丙辰，太阴犯垒壁阵东 第四星。十一月庚戌，太阴犯天廪西 北星。

八年二月庚辰，太阴犯轩辕左 角。癸未，太阴犯平道东星。三月丙 辰，太阴犯建星西第一星。八月丙 子，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五星。九月 己未，太阴犯灵台东北星。

九年正月庚戌，太白犯建星东第 三星。辛亥，太阴犯平道西星。二月 甲申，太阴犯建星西第二星。三月己 亥，太白犯垒壁阵东方第六星。七月 丙午，太阴犯垒壁阵东方南第一星。 癸丑，太阴犯天关。九月丙戌，荧惑 阵西方第二星。十二月戊戌，太白犯 垒壁阵东方第五星。

十年正月壬申，太阴犯荧惑。二 月辛丑，太阴犯平道东星。甲辰，太 阴犯键闭。三月己卯，荧惑犯太微西 垣上将。四月丙午，太白犯鬼宿西北 星。七月辛酉，太阴犯房宿北第一 星。辛未，太白昼见。壬申、丁丑、 壬午，皆如之。八月癸未朔，太白昼 见。丁酉，亦如之。九月癸丑朔，太 白昼见。壬戌，荧惑犯天江南第二 星。十月癸巳，岁星犯轩辕大星。丙 申，太阴犯昴宿右股东第二星。十一 乙未，太阴犯鬼宿西北星。

十一年正月丙辰，辰星犯牛宿西 南星。二月庚寅，太阴犯鬼宿东北 星。乙未，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丁 酉，太阴犯亢宿距星。三月丁卯，太 阴犯东咸第二星。戊辰，太阴犯天江 西第一星。七月己未，太阴犯斗宿东 第三星。壬戌，太白犯右执法。甲 子，太阴犯垒壁阵东方第一星。己 巳，太白犯太微垣左执法，荧惑入犯 鬼宿积尸气。八月乙酉，太阴犯天江 南第二星。九月乙卯，辰星犯太微垣 左执法。丁巳，太白犯房宿第二星。 戊辰，太阴犯鬼宿东北星。十月戊 第二星。己丑，太白昼见，荧惑犯岁 星。辛卯，太白犯斗宿西第四星。癸 巳，岁星犯右执法。丙午，荧惑犯太 微垣左执法。十一月辛亥，孛星见于 奎宿。癸丑，孛星见于娄宿。甲寅， 孛星见于胃宿。乙卯，亦如之。丙 辰，孛星见于昴宿。丁巳，太阴犯填 星，孛星微见于毕宿。丁卯，太白昼 见。庚午，岁星昼见。十二月丙子， 太白昼见。丁丑，太白经天。庚辰， 亦如之。夜，太白犯垒壁阵西第六 星。甲申，太阴犯填星。丙戌，太白 经天。夜，太白犯垒壁阵西第七星。 犯荧惑。庚子，太白经天，辰星犯天 江西第二星。辛丑，太白经天。壬 寅，太白昼见。

十二年正月乙丑，太阴犯荧惑。 己巳，岁星犯右执法。二月庚寅，太 阴犯太微东垣上相。癸巳，太阴犯氐 宿距星。三月戊午，太阴犯进贤。壬 戌，太阴犯东咸西第一星。戊辰，太 白昼见。五月癸酉，太白犯填星。六 月辛亥，太白犯井宿东第二星。七月 丁酉，辰星犯灵台北第二星。八月丁 卯，太白犯岁星。九月壬辰，太阴犯 轩辕南第三星。十月戊午，太阴犯鬼 宿东北星。甲子，太阴犯岁星。乙 寅，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

十三年正月乙酉，太阴犯太微东 垣上相。戊戌，荧惑、太白、辰星聚 于奎宿。二月己酉，太阴犯轩辕南第 三星。庚戌，太白犯荧惑。壬子，太 阴犯太微东垣上相。四月辛丑，太白 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辛亥，太阴犯 房宿北第二星。五月乙亥，太阴犯岁 星。

七月戊辰，太白昼见。九月庚 寅，太阴犯荧惑。壬辰，太白经天， 荧惑犯左执法。十月庚子，太白经 天。甲辰，岁星犯氐宿距星。癸亥， 太白犯东咸北第一星。庚子，荧惑入 氐宿。丁巳，太阴犯心宿距星。

十四年正月乙丑，荧惑犯岁星。 丁卯，太白犯建星西第二星。癸酉， 荧惑犯房宿北第一星。二月戊午，太 白犯垒壁阵西第八星。六月甲辰，太 阴入斗宿南第一星。七月乙丑，太阴 犯角宿距星。壬午，太阴犯昴宿距 星。十月壬子，太阴犯太微垣右执 法。十一月丙子，太阴犯鬼宿东北 星。十二月己亥，太阴掩昴宿。

十五年正月戊辰，太阴犯五车东 南星。辛未，太阴犯鬼宿东北星。闰 南星。五月丙申，太阴犯房宿距星。 癸丑，太白经天。六月癸亥，太白经 天。八月戊寅，太白昼见。九月己 丑，太白昼见。夜，太白入犯太微垣 左执法。庚寅，太白昼见。十月己 未，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二星。癸 酉，太阴犯轩辕大星。十一月乙酉， 荧惑犯氐宿距星。庚寅，填星退犯井 宿东扇北第二星。己亥，太阴犯鬼宿 东北星。十二月癸丑，荧惑犯房宿北 第一星。

十六年正月己丑，太阴犯昴宿西 第一星。四月癸亥，荧惑犯垒壁阵西 午，太阴入犯斗宿南第二星。丁酉， 太阴犯垒壁阵西方第一星。八月丁 卯，太阴犯昴宿西北星。甲戌，彗星 见于正东，如轩辕左角大，色青白， 彗指西南，约长尺余，测在张宿十七 度一十分，至十月戊午灭迹，西北行 四十余日。十一月丁亥，流星如酒杯 大，色青白，尾迹约长五尺余，光明 烛地，起自西北，东南行，没于近 浊，有声如雷。壬辰，太阴犯井宿东 扇上星。

十七年二月癸丑，太阴犯五车东 南星。三月甲申，太阴入犯鬼宿积尸 鬼宿积尸气。甲申，太阴入犯斗宿距 星。丁亥，填星入犯鬼宿距星。八月 癸卯，填星犯鬼宿东南星，太白犯轩 辕大星。己酉，岁星犯垒壁阵西方第 六星。甲子，太阴犯五车尖星。闰九 月癸卯，飞星如酒盂大，色青白，光 明烛地，尾迹约长尺余，起自王良， 没于勾陈之下。丙午，太阴犯斗宿南 第三星。庚申，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 一星。十月乙亥，荧惑犯氐宿距星。 甲申，太阴掩昴宿。十二月庚午朔， 荧惑犯天江北第一星。戊寅，太白犯 岁星。庚辰，太白犯垒壁阵东方第五 阴犯心宿后星。己亥，申时流星如金 星大，尾迹约长三尺余，起自太阴近 东，往南行，没后化为青白气。

十八年正月辛丑，填星退入犯鬼 宿积尸气。丙午，太阴犯昴宿。二月 乙亥，填星入守鬼宿积尸气。三月丁 卯，太白在井宿，失行于北，生芒 角。荧惑犯垒壁阵东方第六星。四月 辛卯，太白入犯鬼宿积尸气。五月壬 寅，太白犯填星。壬子，太阴犯斗宿 东第三星。

七月丁未，太阴犯斗宿南第三 星。戊申，太白昼见。八月壬申，太 一月丙午，太阴犯昴宿距星，太白犯 房宿上第一星。辛酉，太阴掩心宿大 星。十二月戊寅，太白生黑芒，环绕 太白，乍东乍西，乍动乍静。癸未， 太白生黑芒，忽明忽暗，乍东乍西。 戊子，太阴犯房宿南第二星。

十九年正月辛丑，太阴犯昴宿东 第一星。癸丑，流星如酒盂大，色 赤，尾迹约长五尺余，起自南河，没 于腾蛇，其星将没，迸散随落处有声 如雷。三月庚戌，太阴犯房宿距星。 五月丙申，荧惑入犯鬼宿积尸气。丙 午，太阴犯天江南第一星。丁未，太 犯上将。甲辰，太白犯右执法。己 酉，太白犯左执法。九月甲寅，太白 入犯天江南第一星。十月壬申，太白 入犯斗宿南第三星。辛巳，流星如桃 大，色黄润，后离一尺又一小星相 随，色赤，尾迹通约长三尺余，起自 危宿之东，缓缓东行，没于毕宿之 西。十二月戊辰，太白犯垒壁阵西方 第七星。

二十年正月己亥，太阴犯井宿东 扇北第二星。丙辰，荧惑犯牛宿东角 星。四月丁卯，太阴犯明堂中星。癸 酉，太阴犯东咸西第一星。五月癸 卯，太阴犯建星西第二星。闰五月乙 近浊。六月癸巳，太白犯井宿东扇北 第二星。戊戌，太阴犯建星西第三 星。七月丁丑，太阴犯井宿距星。八 月辛卯，太阴犯天江北第二星。壬 寅，填星犯太微西垣上将。甲辰，太 阴犯井宿钺星。十月戊子，荧惑犯井 宿东扇北第一星。

二十一年正月庚申，太阴犯岁 星。二月癸未，填星退犯太微西垣上 将。壬寅，太阴犯天江北第一星。三 月丙辰，太阴犯井宿西扇第二星。庚 辰，荧惑入犯鬼宿西北星。五月壬 戌，太阴犯房宿北第二星。癸酉，太 宿。戊戌，太阴犯云雨上二星。甲 辰，太白昼见。七月丙辰，太阴犯氐 宿东南星。十月甲申，太阴犯牛宿距 星。十一月庚戌，太阴犯建星西第四 星。癸亥，太阴犯井宿东扇北第四 星。壬申，太阴犯氐宿东南星。

二十二年正月戊申朔，太白犯建 星西第二星。乙卯，填星退犯左执 法。二月己卯，太白犯垒壁阵西方第 二星。乙酉，彗星见，光芒约长尺 余，色青白，测在危七度二十分。丁 酉，彗星犯离宫西星，至二月终，光 芒约长二丈余。三月戊申，彗星不见 有星形，无芒，如酒杯大，昏蒙，色 白，测在昴宿六度，至戊午始灭迹 焉。四月丁亥，荧惑离太阳三十九 度，不见，当出不出。五月辛酉，太 阴犯建星西第四星。六月辛巳，彗星 见于紫微垣，测在牛二度九十分，色 白，光芒约长尺余，东南指，西南 行。戊子，彗星光芒扫上宰。七月乙 卯，彗星灭迹。八月癸巳，太阴犯毕 宿右股第二星。九月丁未，太白犯亢 宿南第一星。己酉，太阴犯斗宿北第 一星。癸亥，岁星犯轩辕大星。丙 寅，荧惑犯鬼宿西北星。己巳，流星 牛宿距星。丁亥，辰星犯亢宿南第一 星。戊子，太阴犯毕宿距星。十二月 壬辰，太阴犯角宿距星。

二十三年正月庚戌，岁星退犯轩 辕大星。二月戊戌，太白昼见。庚 子，亦如之。三月丙辰，太阴犯氐宿 距星。四月辛丑，荧惑犯岁星。庚 申，岁星犯轩辕大星。五月壬午，太 白昼见。甲午，亦如之。乙未，荧惑 犯右执法。六月乙卯，太白犯井宿西 扇北第二星。壬戌，太白昼见。夜， 太白入犯井宿东扇南第二星。七月乙 酉，太白昼见。丙戌、辛卯，皆如 太白犯轩辕左角。己酉，太白昼见。 壬子，亦如之。丙辰，太阴犯毕宿右 股北第二星。己未，太白昼见。辛 酉，太白犯岁星。乙丑，太白入犯右 执法。九月辛未，太白入犯左执法。 乙亥，岁星入犯右执法。丁丑，辰星 犯填星，丁亥，太白犯填星。辰星犯 亢宿南第一星。十月癸卯，太白犯氐 宿距星。戊午，太白犯房宿北第一 星。十一月癸未，太阴犯轩辕右角， 岁星犯太微垣左执法。

二十四年正月癸酉，太阴犯毕宿 大星。戊寅，太阴犯轩辕右角。二月 未，太阴犯西咸南第一星。癸丑，太 白入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五月甲 戌，太白犯鬼宿西北星。乙亥，又犯 积尸气。岁星入犯右执法。六月丁 巳，太白犯右执法。七月癸亥，太白 与岁星相合于翼宿，二星相去八寸 余。甲子，岁星犯左执法。八月丁 未，荧惑入犯鬼宿积尸气。九月乙 丑，太白昼见。甲申，太阴犯轩辕右 角。戊子，荧惑入犯轩辕大星。十月 丙午，太阴犯毕宿大星。己酉，太阴 犯井宿东扇南第一星。丙辰，太白犯 斗宿西第二星。十二月乙卯，太阴犯 太白。

二十五年正月丁卯，太白昼见。 戊辰，亦如之。太阴犯毕宿右股东第 四星。甲戌，太白犯建星西第四星。 二月丙午，太阴犯填星。三月戊辰， 太白犯垒壁阵东方第五星。四月壬 子，荧惑犯灵台东北星。五月辛酉， 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流星如酒杯 大，色青白，光明烛地，起自房宿之 侧，缓缓西行，没于太微垣右执法之 下。七月丁丑，填星、岁星、荧惑聚 于角、亢。己卯，太阴犯毕宿左股北 第二星。八月乙未，太阴犯建星东第 三星。己亥，太阴犯垒壁阵东方第六 星。九月丁丑，太阴犯井宿东扇南第 星。己酉，荧惑犯斗宿杓星西第二 星，太阴犯右执法。庚戌，太阴犯太 微东垣上相。闰十月戊辰，太白、辰 星、荧惑聚于斗宿。太阴犯毕宿右股 北第四星，又犯左股北第三星。壬 申，太白犯辰星。十一月己丑，太白 犯荧惑。太阴犯垒壁阵东方第五星。 丙申，太阴犯毕宿大星。癸卯，太阴 犯太微西垣上将。十二月丙辰，太阴 犯太白。癸亥，太阴犯毕宿右股第二 星。庚午，岁星掩房宿北第一星。辛 未，太阴犯太微垣右执法。

二十六年正月戊戌，太阴犯太微 西垣上将。辛丑，太阴犯亢宿距星。 钩钤。三月甲午，太阴犯左执法。四 月己未，太阴犯轩辕大星。乙丑，太 阴犯西咸西第一星。丙子，太白入犯 鬼宿积尸气。六月癸酉，流星如酒杯 大，色青白，尾迹约长尺余，起自心 宿之侧，东南行，光明烛地，没于近 浊。七月丁酉，荧惑犯鬼宿积尸气。 甲辰，太白昼见。丙午、丁未、戊 申，皆如之。八月辛亥，太白昼见。 己未，太阴掩牛宿南三星。庚午，岁 星犯钩钤。乙亥，太阴掩轩辕大星。 九月壬辰，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庚 子，孛星见于紫微垣北斗权星之侧， 十分。壬寅，孛星测在女二度五十 分。癸卯，孛星测在女九度九十分。 甲辰，孛星测在虚初度八十分。太阴 犯太微西垣上将。乙巳，孛星出紫微 垣北斗权星、玉衡之间，在于轸宿， 东南行，过犯天棓，经渐台、辇道， 去虚宿、垒壁阵西方星，始消灭焉。 丙午，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十一月 乙酉，太白犯填星。丁亥，太白犯房 宿北第一星。戊子，荧惑犯太微东垣 上相，太白犯键闭。己丑，流星如酒 杯大，分为三星，紧相随，前星色青 明，后二星色赤，尾迹约长二丈余， 起自东北，缓缓往西南行，没于近 星。丙申，太白、岁星、辰星聚于尾 宿。庚子，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辛 丑，填星犯房宿北第一星。甲辰，太 白犯岁星。十二月戊午，太阴犯毕宿 大星。庚申，太阴犯井宿西扇北第二 星。乙丑，太阴犯轩辕左角。丙寅， 太阴犯太微西垣上将。辛未，太阴犯 西咸西第一星。甲戌，太阴犯建星西 第三星。

二十七年正月癸巳，太阴犯太微 西垣上将。二月乙卯，太阴犯井宿西 扇北第二星。三月辛巳，填星退犯键 闭星。四月丙寅，太阴犯垒壁阵西方 星。七月壬辰，荧惑犯氐宿东南星。 丙申，太阴犯毕宿大星。己亥，太阴 犯井宿东扇南第二星。八月庚戌，荧 惑犯房宿北第二星。癸丑，太阴犯建 星西第二星。九月丁丑，填星犯房宿 北第一星，荧惑犯天江南第二星。乙 酉，太阴犯垒壁阵东方第六星。辛 卯，填星犯键闭，太阴犯毕大星。癸 巳，太阴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丁 酉，荧惑犯斗宿西第二星。十月戊 午，太阴犯毕宿右股西第二星。辛 酉，太阴犯井宿东扇南第三星。癸 亥，太阴犯鬼宿西南星。丁卯，岁 东方南东第一星。
余见本纪。
志第三上 五行一

人与天地，参为三极，灾祥之 兴，各以类至。天之五运，地之五材 格拉底的大弟子柏拉图有影响，故得 此名，以示与柏拉图学，其用不穷， 其初一阴阳耳，阴阳一太极耳。而人 之生也，全付畀有之，具为五性，著 为五事，又著为五德，修之则吉，不 修则凶，吉则致福焉，不吉则致极 感不应，天地之气应，亦无物不感， 而况天子建中和之极，身为神人之 主，而心范围天地之妙，其精神常与 造化相流通，若桴鼓然。故轩辕氏治 五气，高阳氏建五官，夏后氏修六 府，自身而推之于国，莫不有政焉。 其后箕子因之，以衍九畴，其言天人 之际备矣。汉儒不明其大要，如夏侯 胜、刘向父子，竞以灾异言之，班固 以来采为《五行志》，又不考求向之 论著本于伏生。生之《大传》言： “六沴作见，若是共御，五福乃降； 若不共御，六极其下。禹乃共辟厥 之，惑矣。否则判而二焉，如宋儒王 安石之论，亦过也。天人感应之机， 岂易言哉！故无变而无不修省者，上 也；因变而克自修省者，次之；灾变 既形，修之而莫知所以修，省之而莫 知所以省，又次之；其下者，灾变并 至，败亡随之，讫莫修省者，刑戮之 民是已。历考往古存亡之故，不越是 数者。

元起朔漠，方太祖西征，角端见 于东印度，为人语云“汝主宜早 还”，意者天告之以止杀也。宪宗讨 八赤蛮于宽田吉思海，会大风，吹海 天，有不待教而能者。世祖兼有天 下，方地既广，郡邑灾变，盖不绝 书，而妖孽祸眚，非有司言状，则亦 不得具见。

昔孔子作《春秋》，所纪灾异多 矣，然不著其事应；圣人之知犹天 也，故不妄意天，欲人深自谨焉。乃 本《洪范》，仿《春秋》之意，考次 当时之灾祥，作《五行志》。

五行，一曰水。润下，水之性 也。失其性为沴，时则雾水暴出，百 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凡霜雹 之变，是为水不润下。其征恆寒，其 色黑，是为黑眚黑祥。

至元元年，真定、顺天、河间、 顺德、大名、东平、济南等郡大水。 四年五月，应州大水。五年八月，亳 州大水。六年十二月，献、莫、清、 沧四州及丰州、浑源县大水。九年九 月，南阳、怀孟、卫辉、顺天等郡， 洺、磁、泰安、通、滦等州淫雨，河 水并溢，圮田庐，害稼。十三年十二 月，济宁及高丽沈州水。十四年六 月，济宁路雨水，平地丈余，损稼。 曹州定陶、武清二县，濮州、堂邑县 雨水，没禾稼。十二月，冠州、永年 县水。十六年十二月，保定等路水。 十七年正月，磁州、永平县水。八 懿州、盖州水。十一月，保定清苑县 水。二十年六月，太原、怀孟、河南 等路沁河水涌溢，坏民田一千六百七 十余顷。卫辉路清河溢，损稼。南阳 府唐、邓、裕、嵩四州河水溢，损 稼。十月，涿州巨马河溢。二十一年 六月，保定、河间、滨、棣大水。二 十二年秋，南京、彰德、大名、河 间、顺德、济南等路河水坏田三千余 顷。高邮、庆元大水，伤人民七百九 十五户，坏庐舍三千九十区。二十三 年六月，安西路华州华阴县大雨，潼 谷水涌，平地三丈余。杭州、平江二 大都涿、漷、檀、顺、蓟五州，汴 梁、归德七县水。二十四年六月，霸 州益津县雨水。九月，东京义、静、 威远、婆娑等处水。二十五年七月， 胶州大水，民采橡为食。十二月，太 原、汴梁二路河溢，害稼。二十六年 二月，绍兴大水。十月，平滦路水， 坏田稼一千一百顷。二十七年正月， 甘州、无为路大水。五月，江阴州大 水。六月，河溢太康县，没民田三十 一万九千亩。八月，沁水溢。广州清 远县大水。十一月，河决祥符义唐 湾，太康、通许二县，陈、颍二州， 大被其患。二十八年二月，常德路 五月，龙兴路南昌、新建、进贤三县 水。六月，镇江、常州、平江、嘉 兴、湖州、松江、绍兴等路府水。扬 州、宁国、太平三郡大水。岳州华容 县水。三十年五月，深州静安县大 水。十月，平滦路水。三十一年八 月，赵州宁晋县水。十月，辽阳路 水。

元贞元年五月，建康溧阳州，太 平当涂县，镇江金檀、丹徒等县，常 州无锡州，平江长洲县，湖州乌程 县，鄱阳余干州，常德沅江、澧州安 乡等县水。六月，泰安州奉符、曹州 大都武卫屯田水。九月，庐州、平江 二郡大水。二年五月，太原平晋县， 献州交河、乐寿二县，莫州任丘、莫 亭等县，湖南醴陵州水。六月，大都 路益津、保定、大兴三县水，损田稼 七千余顷。真定鼓城、获鹿、藁城等 县，保定葛城、归信、新安、束鹿等 县，汝宁颍州，济宁沛县，扬、庐、 岳、澧四郡，建康、太平、镇江、常 州、绍兴五郡水。八月，棣州、曹州 水。九月，河决河南杞、封丘、祥 符、宁陵、襄邑五县。十月，河决开 封县。十二月，江陵潜江县，沔阳玉

大德元年三月，归德徐州，邳州 宿迁、睢宁，鹿邑三县，河南许州临 颍、郾城等县，睢州襄邑，太康、扶 沟、陈留、开封、杞等县，河水大 溢，漂没田庐。五月，河决汴梁，发 民夫三万五千塞之。漳水溢，害稼。 龙兴、南康、澧州、南雄、饶州五郡 水。六月，和州历阳县江水溢，漂庐 舍一万八千五百区。七月，郴州耒阳 县、衡州酃县大水，溺死三百余人。 九月，温州平阳、瑞安二州水，溺死 六千八百余人。十一月，常德武陵县 大水。二年六月，河决蒲口，凡九十 六所，泛溢汴梁、归德二郡。大名、 通、蓟二州水。六月，归德睢州大 水。五年五月，宣德、保定、河间属 州水。宁海州水。六月，济宁、般 阳、益都、东平、济南、襄阳、平江 七郡水。七月，江水暴风大溢，高四 五丈，连崇明、通、泰、真州定江之 地，漂没庐舍，被灾者三万四千八百 余户。辽阳大宁路水。八月，平滦郡 雨，滦河溢。顺德路水。六年四月， 上都大水。五月，济南路大水。归德 府徐州、邳州睢宁县雨五十日，沂、 武二河合流，大水溢。东安州浑河 溢，坏民田一千八十余顷。六月，广 国、沈阳、开元六郡雨水，坏田庐， 男女死者百十有九人。修武、河阳、 新野、兰阳等县赵河、湍河、白河、 七里河、沁河、潦河皆溢。台州风水 大作，宁海、临海二县死者五百五十 人。八年五月，太原阳武县、卫辉获 嘉县、汴梁祥符县河溢。大名滑州、 濬州雨水，坏民田六百八十余顷。八 月，潮阳飓风海溢，漂民庐舍。九年 六月，汴梁阳武县思齐口河决。东昌 博平、堂邑二县雨水。潼川郪县雨， 绵江、中江溢，水决入城。龙兴、抚 州、临川三郡水。七月，沔阳玉沙县 通许、扶沟、太康、杞县河溢。大名 元城县大水。十年五月，雄州、漷州 水。平江、嘉兴二郡水，害稼。六 月，保定满城、清苑二县雨水。大 名、益都、定兴等路大水。七月，平 江路大风，海溢。吴江州大水。十一 年六月，靖海、容城、束鹿、隆平、 新城等县水。七月，冀宁文水县汾水 溢。十一月，卢龙、滦河、迁安、昌 黎、抚宁等县水。

至大元年七月，济宁路雨水，平 地丈余，暴决入城，漂庐舍，死者十 有八人。真定路淫雨，大水入南门， 二年七月，河决归德府，又决汴梁封 丘县。三年六月，洧川、鄄城、汶上 三县水。峡州大雨，水溢，死者万余 人。七月，循州、惠州大水，漂庐舍 二百九十区。四年六月，大都三河 县、潞县，河东祁县、怀仁县，永平 丰盈屯雨水害稼。七月，东平、济 宁、般阳、保定等路大水。江陵松滋 县、桂阳临武县水。

皇庆元年五月，归德睢阳县河 溢。六月，大宁、水达达路雨，宋瓦 江溢，民避居亦母兒乞岭。八月，松 江府大风，海水溢。二年五月，辰州 清、永安等县雨水，坏田稼七千六百 九十余顷。河决陈、亳、睢三州，开 封、陈留等县。八月，崇明、嘉定二 州大风，海溢。

延祐元年五月，常德路武陵县雨 水，坏庐舍，溺死者五百人。六月， 涿州范阳、房山二县浑河溢，坏民田 四百九十余顷。七月，沅陵、卢溪二 县水。八月，肇庆、武昌、建康、杭 州、建德、南康、江州、临江、袁 州、建昌、赣州、安丰、抚州等路 水。二年六月，河决郑州，坏汜水县 治。七月，京师大雨。漷州、昌平、 溢。七月，婺源州雨水，溺死者五千 三百余人。四年正月，解州盐池水。 五年四月，庐州合肥县大雨水。六年 六月，河间路漳河水溢，坏民田二千 七百余顷。益都、般阳、济南、东 昌、东平、济宁等路，曹、濮、泰 安、高唐等州大雨水害稼。辽阳、广 宁、沈阳、永平、开元等路水。大名 路属县水，坏民田一万八千顷。汴 梁、归德、汝宁、彰德、真定、保 定、卫辉、南阳等郡大雨水。七年四 月，安丰、庐州淮水溢，损禾麦一万 顷。城父县水。五月，江陵县水。六 水。八月，霸州文安、文成二县滹沱 河溢，害稼。汾州平遥县水。是岁， 河决汴梁原武县。

至治元年六月，霸州大水，浑河 溢，被灾者三万余户。七月，蓟州平 谷、渔阳二县，顺州邢台、沙河二 县，大名魏县，永平石城县大水。彰 德临漳县漳水溢。大都固安州，真定 元氏县，东安，宝坻县，淮安清河、 山阳等县水。东平、东昌二路，高 唐、曹、濮等州雨水害稼。乞里吉思 部江水溢。八月，安陆府雨七日，江 水大溢，被灾者三千五百户。雷州海 康、遂溪二县海水溢，坏民田四千 十月，辽阳、肇庆等郡水。二年正 月，仪封县河溢。二月，濮州大水。 闰五月，睢阳县亳社屯大水。六月， 奉元郿县，邠州新平、上蔡二县水。 八月，庐州六安、舒城二县水。十一 月，平江路大水，损民田四万九千六 百顷。三年五月，东安州水，坏民田 一千五百余顷。真定武邑县水害稼。 六月，大都永清县雨水，损田四百 顷。七月，漷州雨水害稼。九月，漳 州、建昌、南康等郡水。

泰定元年五月，漷州、固安州 水。陇西县大雨水，漂死者五百余 二十有二县，曹、濮、高唐、德州等 处十县淫雨，水深丈余，漂没田庐。 大同浑源河溢。陈、汾、顺、晋、 恩、深六州雨水害稼。真定滹沱河 溢，漂民庐舍。陕西大雨，渭水及黑 水河溢，损民庐舍。渠州江水溢。七 月，真定、河间、保定、广平等郡三 十有七县大雨水五十余日，害稼。大 都路固安州清河溢。顺德路任县沙、 沣、洺水溢。奉元朝邑县、曹州楚丘 县、开州濮阳县河溢。九月，延安路 洛水溢。奉元长安县大雨，沣水溢。 濮州馆陶县水。十二月，杭州盐官州 宝坻县、肇庆高要县雨水。巩昌路 水。

闰闰月，雄州归信县大水。二 月，甘州路大雨水，漂没行帐孳畜。 三月，咸平府清、寇二河合流，失故 道，隳堤堰。四月，涿州房山、范阳 二县水。岷、洮、文、阶四州雨水。 五月，檀州大水，平地深丈有五尺。 高邮兴化、江陵公安二县水。河溢汴 梁，被灾者十有五县。六月，冀宁路 汾河溢。潼川府绵江、中江水溢入 城，深丈余。卫辉汲县、归德宿州雨 水。济宁路虞城、砀山、单父、丰、 伤稼九千五十余顷。九月，开元路三 河溢，没民田，坏庐舍。十月，宁夏 鸣沙州大雨水。三年正月，恩州水。 二月，归德府河决。六月，大同县大 水。汝宁光州水。七月，河决郑州， 漂没阳武等县民一万六千五百余家。 东安、檀、顺、漷四州雨，浑河决， 温榆水溢，伤稼。延安路肤施县水， 漂民居九十余户。八月，盐官州大 风，海溢，捍海堤崩，广三十余里， 袤二十里，徙居民千二百五十家以避 之。真定蠡州，奉元蒲城县，无为 州，历阳、含山等县水。九月，平遥 水。大宁路瑞州大水，坏民田五千五 百顷，庐舍八百九十所，溺死者百五 十人。四年正月，盐官州潮水大溢， 捍海堤崩二千余步。四月，复崩十九 里，发丁夫二万余人，以木栅竹落砖 石塞之，不止。六月，大都东安、固 安、通、顺、蓟、檀、漷七州，永 清、良乡等县雨水。七月，上都云州 大雨。北山黑水河溢。云安县水。八 月，汴梁扶沟、兰阳二县河溢，漂民 居一千九百余家。济宁虞城县河溢， 伤稼。十二月，夏邑县河溢。汴梁中 牟、开封、陈留三县，归德邳、宿二 州雨水。

致和元年三月，盐官州海堤崩， 遣使祷祀，造浮图二百十六，用西僧 法压之。河决砀山、虞城二县。四 月，盐官州海溢，益发军民塞之，置 石囤二十九里。六月，南宁、开元、 永平等路水。河间临邑县雨水。益 都、济南、般阳、济宁、东平等郡三 十县，濮、德、泰安等州九县雨水害 稼。七月，广西两江诸州水。

天历元年八月，杭州、嘉兴、平 江、湖州、建德、镇江、池州、太 平、广德九郡水，没民田万四千余 顷。二年六月，大都东安、通、蓟、 霸四州，河间靖海县雨水害稼。永平 昌国诸屯水。

至顺元年六月，河决大名路长 垣、东明二县，没民田五百八十余 顷。曹州、高唐州水。

七月，海潮溢，漂没河间运司盐 二万六千七百引。闰七月，平江、嘉 兴、湖州、松江三路一州大水，坏民 田三万六千六百余顷，被灾者四十万 五千五百余户。杭州、常州、庆元、 绍兴、镇江、宁国等路，望江、铜 陵、长林、宝应、兴化等县水，没民 田一万三千五百余顷。大都、保定、 大宁、益都属州县水。二年四月，潞 州潞城县大雨水。五月，河间莫亭 县、宁夏河渠县、绍庆彭水县及德安 屯田水。六月，彰德属县漳水决。十 月，吴江州大风，太湖水溢，漂民居 一千九百七十余家。十二月，深州、 晋州水。三年三月，奉元朝邑县洛水 溢。五月，汴梁河水溢。江都、泰 兴、云梦、应城等县水。六月，汾州 大水。

至元十四年九月 ,湖州长兴县金 沙泉，自唐、宋以来，用以造茶， 其泉不常有，今瀵然涌出，溉田可数 百顷。有司以闻，锡名瑞应泉。十五 年十二月，河水清，自孟津东柏谷至 汜水县蓼子谷，上下八十余里，澄莹 见底，数月始如故。

元贞元年闰四月，兰州上下三百 余里，河清三日。
三年五月，宣德、威宁等路陨霜。八 月，河间、平滦等路陨霜害稼。四年 四月，武州陨霜杀麦禾。

至元二年八月，太原陨霜。七年 四月，檀州陨霜。八年七月，巩昌 会、兰等州霜杀稼。十七年四月，益 都陨霜。二十一年三月，山东陨霜杀 桑，蚕尽死，被灾者三万余家。二十 七年七月，大同、平阳、太原陨霜杀 禾。二十九年三月，济南、般阳等郡 及恩州属县霜杀桑。

元贞二年八月，金、复州陨霜杀 禾。
五月，商州霜杀麦。六年八月，大 同、太原霜杀禾。七年四月，霜杀 麦。八年三月，济阳、滦城二县霜杀 桑。八月，陨霜杀稼。九年三月，河 间、益都、般阳三郡属县陨霜杀桑。 清、莫、沧、献四州霜杀桑二百四十 一万七千余本，坏蚕一万二千七百余 箔。十年七月，大同浑源县霜杀禾。 八月，绥德州米脂县霜杀禾二百八十 顷。
至大元年八月，大同陨霜杀禾。 皇庆二年三月，济宁霜杀桑。
陨霜杀桑。闰三月，济宁、汴梁等路 及陇州、开州、青城、渭源诸县霜杀 桑，无蚕。七月，冀宁陨霜杀稼。四 年夏，六盘山陨霜杀稼五百余顷。五 年五月，雄州归信县陨霜。六年三 月，奉元路同州陨霜。七年八月，益 津县雨黑霜。

至治三年七月，冀宁阳曲县、大 同路大同县、兴和路威宁县陨霜。八 月，袁州宜春县陨霜害稼。
泰定二年三月，云需府大雪，民 饥。
雺。
至顺元年闰七月，奉元西和州， 宁夏应理州、鸣沙州，巩昌静宁、 邠、会等州，凤翔麟游，大同山阴， 晋宁潞城、隰川等县陨霜杀稼。

中统二年四月，雨雹，大如弹 丸。三年五月，顺天、平阳、真定、 河南等郡雨雹。四年七月，燕京昌平 县，景州蓚县，开平路兴、松、云三 州雨雹害稼。

至元二年八月，彰德、大名、南 京、河南、济南、太原等郡雨雹。四 年三月，夏津县大雨雹。五年六月， 五年闰十一月，海州赣榆县雨雹伤 稼。十九年八月，雨雹，大如鸡卵。 二十年四月，河南风雷雨雹伤稼。五 月，安西路风雷雨雹。八月，真定元 氏县大风雹，禾尽损。二十二年七 月，冠州雨雹。二十四年九月，大 定、金源、高州、武平、兴中等处雨 雹。二十五年三月，灵壁、虹县雨 雹，如鸡卵，害麦。十二月，灵寿、 阳曲、天成等县雨雹。二十六年夏， 平阳、大同、保定等郡大雨雹。二十 七年四月，灵寿县大风雹。六月，棣 州厌次，济阳二县大风雹，伤禾黍菽 四月，即墨县雨雹。八月，德州安德 县大风雨雹。

元贞元年五月，巩昌金州、会 州、西和州雨雹大，无麦禾。七月， 隆兴路雨雹。二年五月，河中猗氏县 雨雹。六月，隆兴威宁县，顺德邢台 县，太原交城、离石、寿阳等县雨 雹。八月，怀孟武陟县雨雹。

大德元年六月，太原崞州雨雹害 稼。二年二月，檀州雨雹。八月，彰 德安阳县雨雹。四年三月，宣州泾 县、台州临海县风雹。八年五月，大 宁路建州、蔚州灵仙县雨雹。太原、 交城、阳曲、怀仁等县雨雹。九年六 月，晋宁、冀宁、宣德、隆兴、大同 等郡大雨雹，害稼。十年四月，郑州 管城县风雹，大如鸡卵，积厚五寸。 五月，大雨雹。七月，宣德县雨雹。 十一年五月，建州雨雹。

至大元年四月，般阳新城县、济 南厌次县、益都高苑县风雹。五月， 管城县大雹，深一尺，无麦禾。八 月，大宁县雨雹害稼，毙畜牧。二年 三月，济阴、定陶等县雨雹。六月， 崞州、源州、金城县雨雹。延安神木 县大雹一百余里，击死人畜。三年四 月，灵寿、平阴等县雨雹。四年四 雹。

皇庆元年四月，大名濬州、彰德 安阳县、河南孟津县雨雹。六月，开 元路风雹害稼。二年七月，冀宁平定 州雨雹。景州阜城县风雹。八月，大 同怀仁县雨雹。

延祐元年五月，肤施县大风雹， 损稼并伤人畜。六月，宣平、仁寿、 白登等县雨雹。二年五月，大同、宣 德等郡雷雹害稼。三年五月，蓟州雹 深一尺。五年四月，凤翔府雹伤麦 禾。六年六月，大同县雨雹，大如鸡 卵。七月，巩昌陇西县雹害稼。七年 八月，大同路雷风雨雹。

至治元年六月，武州雨雹害稼。 永平路大雹深一尺，害稼。七月，真 定、顺德等郡雨雹。二年四月，泾州 泾川县雨雹。六月，思州大风雨雹。 三年五月，大风雨雹，拔柳林行宫大 木。

泰定元年五月，冀宁阳曲县雨雹 伤稼。思州龙泉平雨雹伤麦。六月， 顺元、太平军、定西州雨雹。七月， 龙庆路雨雹，大如鸡卵，平地深三尺 余。八月，大同白登县雨雹。二年四 月，奉元白水县雨雹。五月，洮州路 可当县、临洮府狄道县雨雹。六月， 兴州、鄜州、静宁州及成纪、通渭、 雹。中山府安喜县、乾州永寿县雨 雹。七月，房山、宝坻、玉田、永平 等县大风雹，折木伤稼。八月，龙庆 州雨雹一尺，大风损稼。四年七月， 彰德汤阴县，冀宁定襄县，大同武、 应二州雨雹害稼。

致和元年四月，濬州、泾州大雹 伤麦禾。五月，冀宁阳曲县、威州井 陉县雨雹。六月，泾川、汤阴等县大 雨雹。大宁、永平属县雨雹。

天历二年七月，大宁惠州雨雹。 八月，冀宁阳曲县大雹如鸡卵，害 稼。三年七月，顺州、东安州及平 棘、肥乡、曲阳、行唐等县风雹害 稼。开元路雨雹。

至顺二年十二月，冀宁清源县雨 雹。三年五月，甘州雨雹。乙巳，天 鼓鸣于西北。

中统二年九月，河南民王四妻靳 氏一产三男。《唐志》云：“物反常 为妖，阴气盛则母道壮也。”

至元元年八月，武城县王氏妻崔 一产三男。十年八月甲寅，凤翔宝鸡 县刘铁牛妻一产三男。二十年二月， 高州张丑妻李氏一产四子，三男一 女。四月，固安州王得林妻张氏怀孕 五月生一男，四手四足，圆头三耳， 氏妻王一产三子。

大德元年五月，遂宁州军户任福 妻一产三男。十一月，辽阳打雁孛兰 奚户那怀妻和里迷一产四男。四年， 宝应县民孙奕妻硃氏一产三男。十年 正月，江州湖口县方丙妻甘氏一产四 男。
泰定元年十月乙卯，秦州成纪县 赵思直妻张氏一产三子。
致和元年三月壬辰，太平当涂县 杨太妻吴氏一产三子。
五行，二曰火。炎上，火之性 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 也。是为火不炎上。其征恆燠，其色 赤，是为赤眚赤祥。
定宗三年戊申，野草自焚，牛马 十死八九，民不聊生。
至元十一年十二月，淮西正阳 火，庐舍、铠仗悉毁。十八年二月， 扬州火。
元贞二年，杭州火，燔七百七十 家。
大德八年五月，杭州火，燔四百 家。九年三月，宜黄县火。十年十一 月，武昌路火。

延祐元年二月，真州扬子县火。 三年六月，重庆路火，郡舍十焚八 九。六年四月，扬州火，燔官民庐舍 一万三千三百余区。

至治二年四月，扬州、真州火。 十二月，杭州火。三年五月，奉元路 行宫正殿火，上都利用监库火。九 月，扬州江都县火，燔四百七十余 家。

泰定元年五月，江西袁州火，燔 五百余家。三年六月，龙兴路宁州高 市火，燔五百余家。七月，龙兴奉新 县、辰州辰溪县火。八月，杭州火， 燔四百七十余家。四年八月，龙兴路 火。十二月，杭州火，燔六百七十 家。

天历二年三月，四川绍庆彭水县 火。四月，重庆路火，延二百四十余 家。七月，武昌路江夏县火，延四百 家。十二月，江夏县火，燔四百余 家。三年二月，河内诸县火。
皇庆元年，冬无雪，诏祷岳渎。 延祐元年，大都檀、蓟等州冬无 雪，至春草木枯焦。
至元二年八月丙寅，济南邹平县 进芝一本。八年八月癸酉，益都济州 进芝二本。十五年四月，济南历城县 进芝。十九年六月，芝生眉州青神县 景德寺。二十三年四月丁未，江东宣 慰司进芝一本。十月，济宁进芝一 本。二十六年三月癸未，东流县献 芝。四月，池州贵池县民王逸进紫芝 十二本。六月，汲县民硃良进紫芝。 二十八年三月，芝生钧州阳翟县。二 十九年六月，芝生贺州。

大德五年十二月，兴元西乡县进 芝一本，色如珊瑚。六年正月，济南 邹平县进芝一本，五枝五叶，色皆 赤。
至大四年八月，芝生国学大成 殿。
延祐二年三月，芝生大成殿。五 年七月，芝生大成殿。
贺，是夜，东北有赤气照人，大如 席。

五行，三曰木。曲直，木之性 也，失其性为沴，故生不暢茂，为变 异者有之，是为木不曲直。其征恆 雨，其色青，是为青眚青祥。
大德七年十一月辛酉，木冰。 至顺二年十一月丁巳，雨木冰。 十二月癸亥，雨木冰。
元贞元年，太平路芜湖县进榆 木，有文曰“天下太平年”。
至治三年五月庚子，柳林行宫大 木风拔三千七百株。
虫食之。二十九年五月，沧州、潍 州，中山，元氏、无棣等县桑虫食 叶，蚕不成。
元贞元年四月，真定中山、灵寿 二县桑有虫食之。
大德五年四月，彰德、广平、真 定、顺德、大名等郡虫食桑。 至大元年五月，大名、广平、真 定三郡虫食桑。
致和元年六月，河南德安屯蠖食 桑。
天历二年三月，沧州、高唐州及 枯株。
至顺二年三月，冠州虫食桑四万 株。晋、冀、深、蠡等州及郓城、延 津二县虫夜食桑，昼匿土中，人莫捕 之。五月，曹州禹城、保定博野、东 昌封丘等县虫食桑，皆既。

至元九年六月丁亥，京师大雨。 二十四年九月，太原、河间、河南等 路霖雨害稼。二十五年七月，保定 郡，霸、漷二州淫雨害稼。八月，嘉 祥、鱼台、金乡三县淫雨，九月， 莫、献二州淫雨。保定路淫雨。二十 六年六月，济宁、东平、汴梁、济 南、顺德、真定、平滦、棣州霖雨害 乐诸县霖雨为灾。九月，河间郡淫 雨。

至大四年七月，河间、顺德、大 名、彰德、广平等路，德、濮、恩、 通等州及河东祁县霖雨害稼。
皇庆元年，龙兴路新建县雨害 稼。
延祐四年四月，辽阳盖州雨水害 稼。六年七月，霸州文成县雨害稼三 千余顷。

至治元年，江州、赣州淫雨。二 年闰五月，安丰路雨伤稼。三年五 月，大名魏县淫雨。保定定兴县，济 齐东县霖雨害稼。

泰定元年七月，真定、广平、庐 州十一郡雨伤稼。八月，汴梁考城、 仪封，济南沾化、利津等县霖雨，损 禾稼。

五行，四曰金。从革，金之性 也，失其性为沴，时则冶铸不成，变 异者有之，是为金不从革。金石同 类，故古者以类附见。其征恆絜，其 色白，是为白眚白祥。

至元十三年，雾灵山伐木官刘氏 言，檀州大峪锥山出铁矿，有司覆视 之，寻立四冶。

大德元年，云州聚阳山等冶言， 年六月，抚州崇仁县辛陂村有星陨于 地，为绿色陨石，邑人张椿以状闻。
泰定四年八月，天全道山崩，飞 石击人，中者辄死。
庶征之恆絜，刘向以为《春秋》 大旱也。京房《易传》曰：“欲得不 用，兹谓张，厥灾荒。”荒，旱也。
中统三年五月，滨、棣二州旱。 四年八月，真定郡及洺、磁等州旱。
至元元年二月，东平、太原、平 阳旱，分命西僧祷雨。五年十二月， 京兆大旱。八年四月，蔚州灵仙、广 赵州旱。十八年二月，广宁、北京大 定州旱。二十三年五月，汴梁旱，京 畿旱。二十四年春，平阳旱，二麦枯 死。二十五年，东平路须城等六县， 安西路商、耀、乾、华等十六州旱。 二十六年，绛州大旱。

元贞元年六月，环州、葭州及咸 宁、伏羌、通渭等县旱。七月，河间 肃宁、乐寿二县旱，泗州、贺州旱。 二年八月，大名开州、怀孟武陟县、 河间肃宁县旱。九月，莫州、献州 旱。十月，化州旱。十二月，辽东、 开元二路旱。

大德元年六月，汴梁、南阳大 坛二县旱。十二月，平阳曲沃县旱。 二年五月，卫辉、顺德、平滦等路 旱。三年五月，荆湖诸郡及桂阳、宝 庆、兴国三路旱。十月，扬、庐、 随、黄等州旱。四年，平棘、白马二 县旱。五年六月，汴梁、南阳、卫 辉、大名等路旱。九月，江陵旱。八 年六月，凤翔扶风、岐山、宝鸡三县 旱。九年七月，晋州饶阳县、汉阳汉 川县旱。八月，象州、融州、柳州属 县旱。十年五月，京畿旱。安西春夏 大旱，二麦枯死。
至大三年夏，广平亢旱。 畿大旱。
延祐二年春，檀、蓟、濠三州 旱。夏，巩昌兰州旱。四年四月，德 安府旱。五年七月，真定、河间、广 平、中山大旱。七年六月，黄、蕲二 郡及荆门州旱。

至治元年六月，大同路旱。二年 十一月，岷州旱。三年夏，顺德、真 定、冀宁大旱。

泰定元年六月，景、清、沧、莫 等州，临汾、泾川、灵台、寿春、六 合等县旱。九月，建昌郡旱。二年五 南、河南州县十有四亢阳不雨。七 月，关中旱。四年二月，奉元醴泉、 顺德唐山、邠州淳化等县旱。六月， 潞、霍、绥德三州旱。八月，藤州 旱。
致和元年二月，广平、彰德等郡 旱。
天历元年八月，陕西大旱，人相 食。二年夏，真定、河间、大名、广 平等四州四十一县旱。峡州二县旱。 八月，浙西湖州，江东池州、饶州 旱。十二月，冀宁路旱。
年，霍、隰、石三州，阜城、平地二 县旱。

恆絜，则有介虫之孽。释者谓小 虫有甲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也，于 《春秋》为螽，今谓之蝗。按刘歆 云，贪虐取民则螽与鱼同占。刘向以 为介虫之孽，当属言不从。今仿之。

中统三年五月，真定、顺天、邢 州蝗。四年六月，燕京、河间、益 都、真定、东平蝗。
八月，滨、棣等州蝗。
至元二年七月，益都大蝗。十二
七年七月，南京、河南诸路大蝗。八 年六月，上都、中都、大名、河间、 益都、顺天、怀孟、彰德、济南、真 定、卫辉、平阳、归德、顺德等路， 淄、莱、洺、磁等州蝗。十六年四 月，大都十六路蝗。十七年五月，忻 州及涟、海、邳、宿等州蝗。十九年 四月，别十八里部东三百余里蝗害 麦。二十五年七月，真定、汴梁蝗。 八月，赵、晋、冀三州蝗。二十七年 四月，河北十七郡蝗。二十九年六 月，东昌、济南、般阳、归德等郡 蝗。三十一年六月，东安州蝗。

元贞元年六月，汴梁陈留、太 六月，济宁任城、鱼台县，东平须 城、汶上县，开州长垣、清丰县，德 州齐河县，滑州，太和县，内黄县 蝗。八月，平阳、大名、归德、真定 等郡蝗。

大德元年六月，归德邳州、徐州 蝗。二年四月，燕南、山东、两淮、 江浙、燕南属县百五十处蝗。三年五 月，淮安属县蝗，有鹙食之。十月， 陇、陕蝗。五年六月，顺德路、淇州 蝗。七月，广平、真定等路蝗。八 月，河南、淮南、睢、陈、唐、和等 州，新野、汝阳、江都、兴化等县 及濠州钟离、镇江丹徒二县蝗。七年 五月，益都、济南等路蝗。六年，大 宁路蝗。八年四月，益都临朐、德州 齐河县蝗。六月，益津县蝗。九年六 月，通、泰、靖海、武清等州县蝗。 八月，涿州，良乡、河间南皮、泗州 天长等县及东安、海盐等州蝗。十年 四月，大都、真定、河间、保定、河 南等郡蝗。六月，龙兴、南康等郡 蝗。

至大元年五月，晋宁路蝗。六 月，保定、真定二郡蝗。八月，淮东 蝗。二年四月，益都、东平、东昌、 泰安等州，良乡、舒城、历阳、合 肥、六安、江宁、句容、溧水、上元 等县蝗。七月，济南，济宁，般阳， 河中，解、绛、耀、同、华等州蝗。 八月，真定、保定、河间、怀孟等郡 蝗。三年四月，宁津、堂邑、茌平、 阳谷、平原、齐河、禹城七县蝗。七 月，磁州、威州，饶阳、元氏、平 棘、滏阳、元城、无棣等县蝗。

皇庆元年，彰德安阳县蝗。 延祐七年六月，益都路蝗。 至治元年五月，霸州蝗。六月，

等县蝗。十二月，宁海州蝗。二年， 汴梁祥符县蝗，有群鹙食蝗，既而复 吐，积如丘垤。三年五月，保定路归 信县蝗。

泰定元年六月，大都、顺德、东 昌、卫辉、保定、益都、济宁、彰 德、真定、般阳、广平、大名、河 间、东平等郡蝗。二年五月，彰德路 蝗。六月，德、濮、曹、景等州，历 城、章丘、淄川、柳城、茌平等县 蝗。九月，济南、归德等郡蝗。三年 六月，东平须城县、兴国永兴县蝗。 七月，大名、顺德、广平等路，赵 州，曲阳、满城、庆都、修武等县 霸等州蝗。八月，永平、汴梁、怀庆 等郡蝗。四年五月，洛阳县有蝗五 亩，群乌尽食之，越数日，蝗又集， 又食之。七月，籍田蝗。八月，冠 州、恩州蝗。十二月，保定、济南、 卫辉、济宁、庐州五路，南阳、河南 二府蝗。博兴、临淄、胶西等县蝗。

致和元年四月，大都蓟州、永平 路石城县蝗。凤翔岐山县蝗，无麦 苗。五月，颍州及汲县蝗。六月，武 功县蝗。

天历二年四月，大宁兴中州、怀 庆孟州、庐州无为州蝗。六月，益都 属县蝗。三年五月，广平、大名、般 阳、济宁、东平、汴梁、南阳、河南 等郡，辉、德、濮、开、高唐五州 蝗。

至顺元年六月，漷、蓟、固安、 博兴等州蝗。七月，解州、华州及河 内、灵宝、延津等二十二县蝗。二年 三月，陕州诸路蝗。六月，孟州济源 县蝗。七月，河南阌乡、陕县，奉元 蒲城、白水等县蝗。
至元十五年四月，济南无棣县获 白雉以献。
元贞三年正月，宁海州牟平县获 白鹿于圣水山以献。
至元二十四年七月癸丑，日晕连 环，白虹贯之。
至大元年七月，流星起勾陈，化 为白气，员如车轮，至贯索始灭。 皇庆元年六月丁卯，天雨毛。 延祐元年二月己亥，白晕亘天， 连环贯日。
至顺三年五月丁酉，白虹并日 出，其长竟天。
五行，五曰土。土，中央生万物 者也，而莫重于稼穑。土气不养，则 稼穑不成，金木水火沴之，冲气为 其色黄，是为黄眚黄祥。

中统元年五月，泽州、益州饥。 二年六月，塔察兒部饥。七月，桓州 饥。三年五月，甘州饥。闰九月，济 南郡饥。

至元二年四月，辽东饥。五年九 月，益都饥。六年十一月，济南饥。 十一月，固安、高唐二州饥。七年五 月，东京饥。七月，山东淄、莱等州 饥。八年正月，西京、益都饥。九年 四月，京师饥。七月，水达达部饥。 十七年三月，高邮郡饥。十八年二 月，浙东饥。四月，通、泰、崇明等 二十四年九月，平滦路饥。十二月， 苏、常、湖、秀四州饥。二十五年十 一月，兀良合部饥。二十六年二月， 合木里部饥。三月，安西、甘州等路 饥。四月，辽阳路饥。闰十月，武平 路饥，檀州饥。十二月，蠡州饥，河 间、保定二路饥。二十七年二月，开 元路宁远县饥。四月，浙东婺州饥， 河间任丘、保定定兴二县饥。九月， 河东山西道饥。二十八年三月，真 定、河间、保定、平滦、太原、平阳 等路饥，杭州、平江、镇江、广德、 太平、徽州饥。九月，武平路饥。十 二十九年正月，清州、兴州饥。三 月，辉州龙山县、里州和中县饥，东 安、固安、蓟、棣四州饥。三月，威 宁、昌州饥。闰六月，南阳、怀孟、 卫辉等路饥。三十年十月，京师饥。
元贞二年四月，平阳绛州、太原 阳曲、台州黄岩饥。
大德元年六月，广德路饥。七 月，宁海州文登、牟平等县饥。三年 八月，扬州、淮安等郡饥。四年二 月，湖北饥。三月，宁国、太平二路 饥。九月，建康、常州、江陵等郡 饥。六年五月，福州饥。六月，杭 州、嘉兴、湖州、广德、宁国、饶 州、太平、绍兴、庆元、婺州等郡 一月，保定路饥。七年二月，真定路 饥。五月，太原、龙兴、南康、袁 州、瑞州、抚州等路，高唐、南丰等 州饥。六月，浙西饥。七月，常德路 饥。八年六月，乌撒、乌蒙、益州、 忙部、东川等路饥。九年三月，常宁 州饥。五月，宝庆路饥。八月，扬州 饥。十年三月，济州任城饥。四月， 汉阳、淮安、道州、柳州饥。七月， 黄州、沅州、永州饥。八月，成都 饥。十一月，扬州、辰州饥。
至大元年二月，益都、般阳、济 宁、济南、东平、泰安大饥。六月， 月，徐州、邳州饥。
皇庆元年六月，巩昌、河州路 饥。二年三月，晋宁、大同、大宁、 四川、巩昌、甘肃等郡饥。四月，真 定、保定、河间等路饥。五月，顺 德、冀宁二路饥。六月，上都饥。

延祐元年六月，衡州饥。七月， 台州饥。十二月，归德、汝宁、沔 阳、安丰等郡饥。二年正月，晋宁、 宣德、怀孟、卫辉、益都、般阳等路 饥。二年十二月，汉阳路饥。三年二 月，河间，济南滨、棣等处饥。四 月，辽阳盖州及南丰州饥。五月，宝 庆、桂阳、澧州、潭州、永州、道 宁饥。七年五月，大同、云内、丰、 胜诸郡邑饥，沈阳路饥。八月，广东 新州新兴县饥。

至治元年正月，蕲州蕲水县饥。 二月，河南汴梁、归德、安丰等路 饥。五月，胶州、濮州饥。七月，南 恩、新州饥。十一月，巩昌成州饥。 十二月，庆远、真定二路饥。二年三 月，河南、淮东、淮西诸郡饥，延安 延长、宜川二县饥，奉元路饥。四 月，东昌、霸州饥。九月，临安河西 县饥。三年二月，京师饥。三月，平 江嘉定州饥。崇明、黄岩二州饥。十 二月，归、澧二州饥。

泰定元年正月，惠州、新州、南 恩州，信州上饶县，广德路广德县， 岳州临湘、华容等县饥。二月，庆 元、绍兴二路，绥德州米脂、清涧二 县饥。三月，临洮狄道县、石州离石 县饥。四月，江陵、荆门军、监利县 饥。五月，赣州、吉安、临江等郡， 昆山、南恩等州饥。八月，冀宁、延 安、江州、安陆、杭州、建昌、常 德、全州、桂阳、辰州、南安等路属 州县饥。九月，绍兴、南康二路饥。 十一月，泉州饥，中牟、延津二县 饥。二年正月，梅州饥，禄施、英德 三月，蓟、漷、徐、邳等州饥，济 南、肇庆、江州、惠州饥。四月，杭 州、镇江、宁国、南安、浔州、潭州 等路饥。五月，广德、袁州、抚州 饥。六月，宁夏路饥。九月，琼州、 成州饥，德庆路饥。十二月，济南、 延川等郡饥。三年三月，河间、保 定、真定三路饥。三月，大都、永 平、奉元饥。十一月，沈阳、大宁、 永平、广宁，金、复州，甘肃亦集乃 路饥。四年正月，辽阳诸郡饥。
二月，奉符、长清、莱芜三县 饥，建康、淮安、蕲州属县饥。四 饥。七月，武昌江夏县饥。
致和元年二月，乾州饥。三月， 晋宁、冀宁、奉元、延安等路饥。四 月，保定、东昌、般阳、彰德、大宁 五路属县饥。五月，河南、东平、大 同等郡饥。七月，威宁、长安县、泾 州灵台县饥。

天历二年正月，大同及东胜州 饥，涿州房山、范阳等县饥。四月， 奉元耀州、乾州、华州及延安、邠、 宁诸县饥，流民数十万。大都、兴 和、顺德、大名、彰德、怀庆、卫 辉、汴梁、中兴等路，泰安、高唐、 曹、冠、徐、邳等州饥。江东、浙西 府大饥。三年正月，宁海州文登、牟 平县饥，怀庆、衡州二路饥，真定、 汝宁、扬、庐、蕲、黄、安丰等郡 饥。二月，河南大饥。三月，东昌须 城、堂邑县饥。沂、莒、胶、密、宁 海五州，临清、定陶、光山等县饥。 巩昌兰州、定西州饥。四月，德州清 平县饥。

至顺二年二月，集庆、嘉兴二郡 及江阴州饥，檀、顺、维、密、昌平 五州饥。六月，兴和路高原，咸平等 县饥。九月，思州镇远府饥。十二 月，河南大饥。三年四月，大理、中 州饥。八月，大都宝坻县饥。
至大元年春，绍兴、庆元、台州 疫死者二万六千余人。
皇庆二年冬，京师大疫。《唐 志》云：“国将有恤，则邪乱之气先 被于民，故疫。”
太宗五年癸巳十二月，大风霾， 凡七昼夜。
至元二十年正月，汴梁延津、封 丘二县大风，麦苗尽拔。
延祐七年八月，延津县大风，昼 晦，桑陨者十八九。
至治元年三月，大同路大风，走 沙土，壅没麦田一百余顷。三年三 月，卫辉路大风，桑雕蚕死。

泰定三年七月，宝坻、房山二县 大风折木。八月，大都昌平等县大风 一昼夜，坏民居九百余家。四年五 月，卫辉路辉州大风九日，禾尽偃。
天历三年二月，胙城县、新乡县 大风。
按《汉志》云：“温而风则生螟 丱，有裸虫之孽。”
至元八年六月，辽州和顺县、解 州闻喜县虸蚄生。十八年，高唐、夏 津、武城县蟊。二十三年五月，霸 灾。二十七年四月，婺州螟害稼，雷 雨大作，螟尽死，岁乃大稔。

元贞元年六月，利州龙山县、盖 州明山县螟。二年五月，济州任城县 螟。随州野蚕成茧，亘数百里，民取 为纩。

大德七年五月，济南、东昌、般 阳、益都等路虫食麦。闰五月，汴梁 开封县虫食麦。九年七月，桂阳郡 蝝。
至大元年五月，东平、东昌、益 都等郡蝝。
皇庆二年五月，檀州及获鹿县 蝻。 延祐七年七月，霸州及堂邑县 蝻。
泰定四年七月，奉元路咸阳、兴 平、武功三县，凤翔府岐山等县虸蚄 害稼。
天历二年，淮安、庐州、安丰三 路属县蝻。
至元十六年四月，益都乐安县硃 五十家，牛生牸犊，两头四耳三尾， 其色黄，既生即死。

大德九年二月，大同平地县迷兒 的斤家，牛生麒麟而死。
家，牛生一犊，其质有鳞无毛，其色 青黄，类若麟者，以其　郭上之。

泰定三年九月，湖州长兴州民王 俊家，牛生一兽，鳞身牛尾，口目皆 赤，堕地即大鸣，母不乳之。具图以 上，不知何兽，或曰：“此瑞也，宜 俾史臣纪录。”
至元二十四年，诸王薛彻都部雨 土七昼夜，没死牛畜。
大德十年二月，大同平地县雨沙 黑霾，毙牛马二千。
至治三年二月丙戌，雨土。 致和元年三月壬申，雨霾。 至顺二年三月丙戌，雨土霾。

至元二十一年九月戊子，京师地 震。按《传》云：“阳伏而不能出， 阴迫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二十 六年正月丙戌，地震。二十七年二月 癸未，泉州地震。丙戌，泉州地复 震。八月癸未，武平路地大震。二十 八年八月己丑，平阳路地震，坏庐舍 万八百区。
元贞元年三月壬戌，地震。
大德六年十二月辛酉，云南地 震，戊辰亦如之。七年八月辛卯夕， 地震，太原、平阳尤甚，坏官民庐舍 余里。太原徐沟、祁县及汾州平遥、 介休、西河、孝义等县地震成渠，泉 涌黑沙。汾州北城陷，长一里，东城 陷七十余步。八年正月，平阳地震不 止。九年四月己酉，大同路地震，有 声如雷，坏庐舍五千八百，压死者一 千四百余人。怀仁县地震，二所涌水 尽黑，其一广十八步，深十五丈，其 一广六十六步，深一丈。五月癸亥， 以地震，改平阳路为晋宁，太原路为 冀宁。十一月壬子，大同地震。十二 月丙子，地震。十年正月，晋宁、冀 宁地震不止。十一年三月，道州营道 寅，开成路地震。

至大元年六月丁酉，巩昌陇西、 宁远县地震。云南乌撒、乌蒙地三日 而大震者六。九月己酉，蒲县地震。 十月癸巳，蒲县、灵县地震。二年十 二月壬戌，阳曲县地震有声。三年十 二月戊申，冀宁路地震。四年三月己 亥，宁夏路地震。七月癸未，甘州地 震，大风，有声如雷。闰七月甲子， 宁夏地震。

皇庆二年六月，京师地震。己 未，京师地震，丙寅又震，壬寅又 震。
雷。八月丁未。冀宁、汴梁等路，涉 县、武安县地震。十一月戊辰，大宁 地震如雷。二年五月乙丑，秦州成纪 县北山移至夕川河，明日再移，平地 突如土阜，高者二三丈，陷没民居。 三年八月己未，冀宁、晋宁等郡地 震。十月壬午，河南地震。四年正月 壬戌，冀宁地震。七月己丑，成纪县 山崩。辛卯，冀宁地震。九月，岭北 地震三日。五年正月甲戌，懿州地 震。二月癸巳，和宁路地震。丁酉， 秦安县山崩。三月己卯，德庆路地 震。七月戊子，宁远县山崩。八月， 崩，朽壤坟起，覆没畜产。
至治二年九月癸亥，地震。十一 月癸卯，地震。
泰定元年八月，成纪县大雨，山 崩水溢，壅土至来谷河成丘阜。十二 月庚申，奉元路同州地震，有声如 雷。三年十二月丁亥，宁夏路地震如 雷，发自西北，连震者三。四年三月 癸卯，和宁路地震如雷。八月，巩昌 通渭县山崩。碉门地震，有声如雷， 昼晦。凤翔、兴元、成都、陕州、江 陵等郡地同日震。九月壬寅，宁夏地 震。
大宁路地震。

至顺二年四月丁亥，真定涉县地 一日五震或三震，月余乃止。四年四 月戊申，大宁路地震。五月戊寅，京 师地震有声。八月己酉，陇西地震。

至元元年十月壬子，恩州历亭县 进嘉禾，一茎九穗。十一月丁酉，太 原临州进嘉禾二茎。四年十月庚午， 太原进嘉禾二本，异亩同颖。六年九 月癸丑，恩州进嘉禾，一茎三穗。七 年夏，东平府进瑞麦，一茎五穗。十 一年，兴元凤州进麦，一茎七穗；谷 一茎三穗。十四年八月，嘉禾生襄 阳。十七年十月，太原坚州进嘉禾六 麦，一茎五穗。二十年十月癸巳，斡 端宣慰司刘恩进嘉禾，同颖九穗、七 穗、六穗者各一。二十三年五月，广 元路阆中麦秀两岐。二十四年八月， 濬州进瑞麦，一茎五穗。二十五年八 月，袁州萍乡县进嘉禾。二十六年十 二月，宁州民张安世进嘉禾二本。三 十一年，嘉禾生京畿，一茎九穗。

大德元年十一月辛未，曹州禹城 县进嘉禾，一茎九穗。大德九年，嘉 禾生应州山阴县。
至大三年九月，河间路献嘉禾， 有异亩同颖及一茎数穗者，敕绘为 皇庆二年八月，嘉禾生浑源州， 一茎四穗。
延祐四年七月，南城产嘉禾。七 年五月，鄱阳进嘉禾，一茎六穗。 至治二年八月，蔚州献嘉禾。 泰定元年十月，成都县谷一茎九
志第三下 五行二
○水不润下
元统元年五月，汴梁阳武县河溢 害稼。六月，京畿大霖雨，水平地丈 余。泾河溢，关中水灾。黄河大溢， 河南水灾。泉州霖雨，溪水暴涨，漂 民居数百家。七月，潮州大水。二年 正月，东平须城县、济宁济州、曹州 济阴县水灾。二月，滦河、漆河溢， 水。五月，镇江路水，宣德府大水。 六月，淮河涨，漂山阳县境内民畜房 舍。九月，吉安路水。至元元年，河 决汴梁封丘县。二年五月，南阳邓州 大水。六月，泾水溢。八月，大都至 通州霖雨，大水。三年二月，绍兴大 水。五月，广西贺州大水害稼。六 月，卫辉淫雨至七月，丹、沁二河泛 涨，与城西御河通流，平地深二丈 余，漂没人民房舍田禾甚众，民皆栖 于树木，郡守僧家奴以舟载饭食之， 移老弱居城头，日给粮饷，月余水方 退。汴梁兰阳、尉氏二县，归德府皆 月，邵武大水，城市皆洪流，漂沿溪 民居殆尽。五年六月庚戌，汀州路长 汀县大水，平地深三丈许，损民居八 百家，坏民田二百顷，溺死者八千余 人。七月，沂州沂、沭二河暴涨，决 堤防，害田稼。邵武光泽县大水。常 州宜兴县山水出，势高一丈，坏民 居。六年二月，京畿五州十一县及福 州路福宁州大水。五月甲子，庆元奉 化州山崩，水涌出平地，溺死人甚 众。六月，衢州西安、龙游二县大 水。庚戌，处州松阳、龙泉二县积 雨，水涨入城中，深丈余，溺死五百 三百六十余人。七月壬子，延平南平 县淫雨，水泛涨，溺死百余人，损民 居三百余家，坏民田二顷七十余亩。 乙卯，奉元路盩啡县河水溢，漂溺居 民。八月甲午，卫辉大水，漂民居一 千余家。十月，河南府宜阳县大水， 漂民居，溺死者众。至正元年，汴梁 钧州大水，扬州路崇明、通、泰等州 海潮涌溢，溺死一千六百余人。二年 四月，睢州仪封县大水害稼。六月癸 丑夜，济南山水暴涨，冲东西二关， 流入小清河，黑山、天麻、石固等寨 及卧龙山水通流入大清河，漂没上下 水涌，溺死者无算。五月，黄河决白 茅口。七月，汴梁中牟、扶沟、尉 氏、洧川四县，郑州荥阳、汜水、河 阴三县大水。四年五月，霸州大水。 六月，河南巩县大雨，伊、洛水溢， 漂民居数百家。济宁路兗州，汴梁鄢 陵、通许、陈留、临颍等县大水害 稼，人相食。七月，滦河水溢，出平 地丈余，永平路禾稼庐舍漂没甚众。 东平路东阿、阳谷、汶上、平阴四 县，衢州西安县大水。温州飓风大 作，海水溢，漂民居，溺死者甚众。 五年七月，河决济阴，漂官民亭舍殆 午潮退而复至。八年正月辛亥，河 决，陷济宁路。四月，平江、松江大 水。五月庚子，广西山崩水涌，漓江 溢，平地水深二丈余，屋宇人畜漂 没。壬子，宝庆大水。乙卯，钱塘江 潮比之八月中高数丈余，沿江民皆迁 居以避之。六月己丑，中兴路松滋县 骤雨，水暴涨，平地深丈有五尺余， 漂没六十余里，死者一千五百人。是 月，胶州大水。七月，高密县大水。 九年七月，中兴路公安、石首、潜 江、监利等县及沔阳府大水。夏秋， 蕲州大水伤稼。十年五月，龙兴瑞州 州平遥县汾水溢，静江荔浦县大水害 稼。十一年夏，龙兴南昌、新建二县 大水。安庆桐城县雨水泛涨，花崖、 龙源二山崩，冲决县东大河，漂民居 四百余家。七月，冀宁路平晋、文水 二县大水，汾河泛溢东西两岸，漂没 田禾数百顷。河决归德府永城县，坏 黄陵冈岸。静江路大水，决南北二陡 渠。十二年六月，中兴路松滋县骤 雨，水暴涨，漂民居千余家，溺死七 百人。七月，衢州西安县大水。十三 年夏，蓟州丰润、玉田、遵化、平谷 四县大水。七月丁卯，泉州海水日三 人。秋，蓟州大水。十五年六月，荆 州大水。十六年，河决郑州河阴县， 官署民居尽废，遂成中流。山东大 水。十七年六月，暑雨，漳河溢，广 平郡邑皆水。秋，蓟州四县皆大水。 十八年秋，京师及蓟州、广东惠州、 广西四县、贺州皆大水。十九年九 月，济州任城县河决。二十年七月， 通州大水。二十二年三月，邵武光泽 县大水。二十三年，孟州济源、温县 水。七月，河决东平寿张县，圮城 墙，漂屋庐，人溺死甚众。二十四年 三月，益都县井水溢而黄。怀庆路孟 秋，蓟州大水。东平须城、东阿、平 阴三县河决小流口，达于清河，坏民 居，伤禾稼。二十六年二月，河北 徙，上自东明、曹、濮，下及济宁， 皆被其害。六月，河南府大霖雨，籞 水溢，深四丈许，漂东关居民数百 家。秋七月，汾州介休县汾水溢。蓟 州四县、卫辉、汴梁钧州大水害稼。

八月，棣州大清河决，滨、棣二 州之界，民居漂流无遗。济宁路肥城 县西黄水泛溢，漂没田禾民居百有余 里，德州齐河县境七十里亦如之。

至正二十年十一月，汴梁原武、 河清七日，新安县亦如之。十二月， 冀宁路石州河水清，至明年春冰泮， 始如故。二十四年夏，卫辉路黄河 清。

至正六年九月，彰德雨雪，结冻 如琉璃。七年八月，卫辉陨霜杀稼。 九年三月，温州大雪。十年春，彰德 大寒，近清明节，雨雪三尺，民多冻 馁而死。十一年三月，汴梁路钧州大 雷雨雪，密县平地雪深三尺余。十三 年秋，邵武光泽县陨霜杀稼。二十三 年三月，东平路须城、东河、阳谷三 县陨霜杀桑，废蚕事。八月，钧州密 巳，大同陨霜杀麦。秋，冀宁路徐 沟、介休二县雨雪。十二月，奉元路 咸宁县井水冰。二十八年四月，奉元 陨霜杀菽。

元统元年三月戊子，绍兴萧山县 大风雨雹，拔木仆屋，杀麻麦，毙伤 人民。二年二月甲子，塞北东凉亭雨 雹。至元元年七月，西和州、徽州雨 雹。二年八月甲戌朔，高邮宝应县大 雨雹。是时，淮、浙皆旱，唯本县濒 河，田禾可刈，悉为雹所害，凡田之 旱者无一雹及之。四年四月癸巳，清 州八里塘雨雹，大过于拳，其状有如 玲珑有窍，色白而坚，长老云：“大 者固常见之，未有奇状若是也。”至 正二年五月,东平路东阿县雨雹，大 者如马首。三年六月，东平阳谷县雨 雹。 六年二月辛未，兴国路雨雹， 大如马首，小者如鸡子，毙禽畜甚 众。五月辛卯，绛州雨雹，大者二尺 余。八年四月庚辰，钧州密县雨雹， 大如鸡子，伤麦禾。龙兴奉新县大雨 雹，伤禾折木。八月己卯，益都临淄 县雨雹，大如杯盂，野无青草，赤地 如赭。九年二月，龙兴大雨雹。十年 五月，汾州平遥县雨雹。十一年四月 稭粒遗留者，地广三十里，长百有余 里，树木皆如斧所劈，伤行人、毙禽 畜甚众。五月癸丑，文水县雨雹。十 三年四月，益都高苑县雨雹，伤麦禾 及桑。十四年六月，蓟州雨雹。十七 年四月，济南大风雨雹。十九年四 月，莒州蒙阴县雨雹。五月，通州及 益都临朐县雨雹害稼。二十年五月， 蓟州遵化县雨雹终日。二十一年五 月，东平雨雹害稼。二十二年八月， 南雄雨雹如桃李实。二十三年五月， 鄜州宜君县雨雹，大如鸡子，损豆 麦。七月，京师及隰州永和县大雨雹 雹，大如拳，小者如鸡子，二麦不 登。二十六年六月，汾州平遥县雨 雹。二十七年二月乙丑，永州城中昼 晦，鸡栖于埘，人举灯而食，既而大 雨雹，逾时方明。五月，益都大雷雨 雹。七月，冀宁徐沟县大风雨雹，拔 木害稼。二十八年六月，庆阳府雨 雹，大如盂，小者如弹丸，平地厚尺 余，杀苗稼，毙禽兽。

至正三年秋，兴国路永兴县雷， 击死粮房贴书尹章于县治。时方大 旱，有硃书在其背云：“有旱却言无 旱，无灾却道有灾，未庸歼厥渠魁， 且击庭前小吏。”七年五月庚戌，台 县无云而雷，震死邑民廖黄达。十二 月庚子，汾州孝义县雷雨。十一年十 二月，台州大雨震电。十二年三月丙 午，宁国路无云而雷。十三年十二月 庚戌，京师无云而雷，少顷有火坠于 东南。怀庆路河内县及河南府天鼓鸣 于西北。是日怀庆之修武、潞州之襄 垣县皆无云而雷，声震天地。是月， 汾州雷雨。十四年十二月，孝义县雷 雨。十九年十二月，台州大雷电。二 十一年十一月戊申，温州乐清县雷。 二十七年正月乙未夜，晋宁路绛州天 鼓鸣空中，如闻战斗之声。十月，奉 元路雷电。

至正二十五年六月戊申，京师大 雨，有鱼随雨而落，长尺许，人取而 食之。

至元五年六月庚戌，汀州长汀县 山蛟出，大雨骤至，平地涌水，深三 丈余，漂没民居八百余家，坏田二百 余顷。至正十七年六月癸酉，温州有 龙斗于乐清江中，飓风大作，所至有 光如球，死者万余人。八月癸丑，祥 符县西北有青白二龙见，若相斗之 势，良久而散。二十三年正月甲辰， 广西贵州江中有物登岸，蛇首四足而 青色，长四尺许，军民聚观而杀之。 二十四年六月，保德州有黄龙见于咸 烁人，宫人震慑仆地。又宫墙外长庆 寺所掌成宗斡耳朵内大槐树，有龙缠 绕其上，良久飞去，树皮皆剥。七 月，益都临朐县有龙见于龙山，巨石 重千斤，浮空而起。二十八年十一 月，大同路怀仁县河岸崩，有蛇大小 相绾结，可载数车。

至正三年秋，建宁浦城县民家豕 生豚，二尾八足。十五年，镇江民家 豕生豚如象形。二十四年正月，保德 州民家豕生豚，一首二身八蹄二尾。

至元元年正月，广西师宗州軿生 妻适和，一产三男。汴梁祥符县市中 长四尺许，容貌异常，皤腹拥肿，见 人辄嬉笑，如世俗所画布袋和尚云。 二十三年五月，霸州民王马驹妻赵 氏，一产三男。六月，毫家务李闰妻 张氏，一产三男。

至正元年四月戊寅，彰德有赤风 自西北来，忽变为黑，昼晦如夜。十 三年冬，袁州路每日暮，有黑气环绕 郡城。十七年正月己丑，杭州降黑 雨，河池水皆黑。二十八年七月乙 亥，京师黑雾，昏暝不辨人物，自旦 近午始消，如是者旬有五日。

火不炎上
正元年四月辛卯，台州火。乙未，杭 州火，燔官舍民居公廨寺观，凡一万 五千七百余间，死者七十有四人。二 年四月，杭州又火。六年八月己巳， 延平路火，燔官舍民居八百余区，死 者五人。十年，兴国路自春及夏，城 中火灾不绝，日数十起。二十年，惠 州路城中火灾屡见。二十三年正月乙 卯夜，广西贵州火，同知州事韩帖木 不花、判官高万章及家人九口俱死 焉，居民死者三百余人，牛五十头， 马九匹，公署、仓库、案牍焚烧皆 尽。二十八年二月癸卯，京师武器库 寅，大都大圣寿万安寺灾。是日未 时，雷雨中有火自空而下，其殿脊东 鰲鱼口火焰出，佛身上亦火起。帝闻 之泣下，亟命百官救护，唯东西二影 堂神主及宝玩器物得免，余皆焚毁。 此寺旧名白塔，自世祖以来，为百官 习仪之所，其殿陛阑楯一如内庭之 制。成宗时，置世祖影堂于殿之西， 裕宗影堂于殿之东，月遣大臣致祭。

至元六年冬，京师无雪。至正八 年九月，奉元路桃杏花。十四年八 月，冀宁路榆次县桃李花。十五年十 一月，汾州介休县桃杏花。十七年十 一月，汾州桃杏花。
如黍。十一月，建宁浦城县雨黑子如 稗实；邵武大雨震电，雨黑黍如芦 穄，信州雨黑黍；鄱阳县雨菽豆。郡 邑多有，民皆取而食之。十六年六 月，彰德路苇叶顺次倚叠而生，自编 成若旗帜，上尖叶聚粘如枪，民谣 云：“苇生成旗，民皆流离；苇生成 枪，杀伐遭殃。”又有黍自生成文， 红稭黑字，其上节云“天下太平”， 其下节云“天下刀兵”。十八年，处 州山谷中小竹结实如小麦，饥民采食 之。二十一年，明州象山县竹穗生实 如小米，可食。
盖凤凰云。其一飞去，其一留止者， 为僮人射死，首长尺许，毛羽五色， 有藏之以献于帅府者，久而其色鲜明 如生云。五月，兴国有大鸟百余，飞 至郡西白朗山颠，状如人立，去而复 至者数次。十九年，京师鸱鸮夜鸣达 旦，连月乃止，有杜鹃啼于城中，居 庸关亦如之。二十七年三月丁丑朔， 莱州招远县大社里黑风大起，有大鸟 自南飞至，其色苍白，展翅如席，状 类鹤，俄顷飞去，遗下粟、黍、稻、 麦、黄黑豆、荞麦于张家屋上，约数 升许，是岁大稔。
既而黑雾四塞，咫尺不辨，腥秽逼 人，逾时方息。及行礼毕，日过午， 骤雨随至，沾洒垩墙及裳衣皆赤。至 元四年四月辛未，京师雨红沙，昼 晦。至正五年四月，镇江丹阳县雨红 雾，草木叶及行人裳衣皆濡成红色。 十三年三月丙戌，彰德路西南，有火 自天而下，如在城外，觅之无有。十 二月庚戌，潞州襄垣县有火坠于东 南。十四年，卫辉路有天光见于西 方。十二月辛卯，绛州有红气，起自 北方，蔽天几半，移时方散。十五年 春，蓟州雨血。十八年三月辛丑夜， 见火光，以物触地，辄有火起，至夜 半，空中如有兵戈相击之声。二十一 年七月己巳，冀宁路忻州西北，有赤 气蔽空如血，逾时方散。八月壬午， 棣州夜半有赤气亘天，起西北至于东 北。癸未，彰德西北，夜有红气亘 天，至明方息。乙酉，大同路北方， 夜有赤气蔽天，直过天庭，自东而 西，移时方散，如是者三。十月癸巳 昧爽，绛州有红气见于北方，如火。 二十三年三月壬戌，大同路夜有赤气 亘天，中侵北斗。六月丁巳，绛州日 暮有红光见于北方，如火，中有黑气 方散。庚申，晋宁路北方，日暮天 赤，中有白气如虹者三，一贯北斗， 一贯北极，一贯天潢，至夜分方灭。 八月丙辰，忻州东北，夜有赤气亘 天，中有白色如蛇形，徐徐而行，逾 时方散。

十月丙申朔，大名路向青、齐一 方，有赤气照耀千里。二十四年九月 癸酉，冀宁平晋县西北方，至夜天红 半壁，有顷，从东而散。二十八年六 月壬寅，彰德路天宁寺塔忽变红色， 自顶至踵，表里透彻，如煅铁初出于 炉，顶上有光焰迸发，自二更至五更 乃止。癸卯、甲辰，亦如之。先是， 南人客；塔兒红，硃衣人作主人 公。”七月癸酉，京师赤气满天，如 火照人，自寅至辰，气焰方息。

至元元年十二月，芝草生于荆门 州当阳县覆船山，一本五干，高尺有 二寸，一本二干，高五寸有半，干皆 两岐；二本相依附，扶疏瑰奇，如珊 瑚枝，其高者结为华盖庆云之状。五 年秋，芝草生于中书工部之屋梁，一 本七干。
木不曲直
至元五年十一月癸酉，瑞州路新 昌州雨木冰，至明年二月壬寅冰始 木冰。十一月，东平雨木冰。十二年 九月壬午，冀宁保德州雨木冰。十四 年冬，龙兴雨木冰。二十五年二月辛 亥，汴梁雨木冰，状如楼阁、人物、 冠带、鸟兽、花卉，百态具备，羽幢 珠葆，弥望不绝，凡五日始解。

至正三年夏，上都、大都桑果 叶，皆有黄色龙文。九年秋，奉元桃 杏实。十二年五月，汴梁祥符县椿树 结实如木瓜。十六年七月，彰德李树 结实如小黄瓜。民谣云：“李生黄 瓜，民皆无家。”二十一年，明州松 树结实，其大有盈尺者。八月，汴梁 之。

至元二年五月乙卯，南阳邓州大 霖雨，自是日至于六月甲申乃止。三 年六月，卫辉路淫雨。至正二年秋， 彰德路霖雨。三年四月至七月，汴梁 路荥泽县，钧州新郑、密县霖雨害 稼。四年夏，汴梁兰阳县，许州长 葛、郾城、襄城，睢州，归德府亳州 之鹿邑，济宁之虞城淫雨害蚕麦，禾 皆不登。八月，益都霖雨，饥民有相 食者。五年夏秋，汴梁祥符、尉氏、 洧川，郑州、钧州、亳州久雨害稼， 二麦禾豆俱不登。河间路淫雨，妨害 盐课。八年五月，京师大霖雨，都城 德府淫雨浃十旬。十年二月，彰德路 大雨害麦。二十年七月，益都高苑 县、陕州黾池县大雨害稼。二十三年 七月，怀庆路河内、修武、武陟三县 及孟州淫雨害稼。二十四年秋，密州 安丘县大雨。二十五年秋，密州安丘 县，潞州，汴梁许州及钧州之密县淫 雨害稼。二十七年秋，彰德路淫雨。

至正六年八月，龙兴进贤县甘露 降。二十年十月，国子学大成殿松柏 树有甘露降其上。

至正十年春，丽正门楼斗栱内， 有人伏其中，不知何自而至，远近聚 人，问其姓名，诘其所从来，皆惘若 无知，唯妄言祸福而已，乃以不应之 罪笞之，忽不知所在。

至正二十年八月，庆阳，延安， 宁、安等州野鼠食稼，初由鹑卵化 生，既成牝牡，生育日滋，百亩之 田，一夕俱尽。二十六年，泗州濒淮 两岸，有灰黑色鼠，暮夜出穴，成群 覆地食禾。
金不从革
至正十年正月甲戌，棣州白昼空 中有声自西北而来，距州二十里陨于 一月冬至夜，陕西耀州有星坠于西 原，光耀烛地，声如雷鸣者三，化为 石，形如斧，一面如铁，一面如锡， 削之有屑，击之有声。十六年冬十一 月，大名路大名县有星如火，自东南 流，尾如曳篲，坠入于地，化为石， 青黑光莹，状如狗头，其断处类新割 者。有司以进，太史验视云“天狗 也”，命藏于库。十九年四月己丑， 建宁路瓯宁县有星坠于营山前，其声 如雷，化为石。二十三年六月庚戌， 益都临朐县龙山有星坠入于地，掘之 深五尺，得石如砖，褐色，上有星如 银，破碎不完。

至正九年，龙兴靖安县山石迸 裂，涌水，人多死者。十年三月，庆 元奉化州南山石突开，其碎而大者， 有山川人物禽鸟草木之文。二十七年 六月丁卯，沂州东苍山有巨石，大如 屋，崩裂坠地，声震如雷。七月丙 戌，广西灵川县临江石崖崩。

元统元年夏，绍兴旱，自四月不 雨至于七月。淮东、淮西皆旱。二年 三月，湖广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 月。四月，河南旱，自是月不雨至于 八月。秋，南康旱。至元元年夏，河 南及邵武大旱。二年，蕲州、黄州、 浙东衢州、婺州、绍兴、江东信州、 江西瑞州等路及陕西皆旱。是年四 狗头人身，咸以为旱魃云。六年夏， 广东南雄路旱，自二月不雨至于五 月，种不入土。至正二年，彰德、大 同二郡及冀宁平晋、榆次、徐沟县， 汾州孝义县，忻州皆大旱，自春至秋 不雨，人有相食者。秋，卫辉大旱。 三年秋，兴国大旱。四年，福州大 旱，自三月不雨至于八月。兴化、邵 武、镇江及湖南之桂阳皆旱。五年， 曹州禹城县大旱。夏，胶州高密县 旱。六年，镇江及庆元奉化州旱。七 年，怀庆、卫辉、河东及凤翔之岐 山、汴梁之祥符、河南之孟津皆大 一年，镇江旱。十二年，蕲州、黄州 大旱，人相食。浙东绍兴旱。台州自 四月不雨至于七月。十三年，蕲州、 黄州及浙东庆元、衢州、婺州，江东 饶州，江西龙兴、瑞州、建昌、吉 安，广东南雄，湖南永州、桂阳皆大 旱。十四年，怀庆河内县、孟州，汴 梁祥符县，福建泉州，湖南永州、宝 庆，广西梧州皆大旱。祥符旱魃再 见，泉州种不入土，人相食。十五 年，卫辉大旱。十六年，婺州、处州 皆大旱。十八年春，蓟州旱。莒州、 滨州、般阳淄川县、霍州、鄜州、凤 翔，广西梧州、象州皆大旱。二十 年，通州旱。汾州介休县自四月至秋 不雨。广西宾州大旱，自闰五月不雨 至于八月。二十二年，河南洛阳、孟 津、偃师三县大旱，人相食。二十三 年，山东济南、广西贺州皆大旱。

至元五年八月，京师童谣云： “白雁望南飞，马札望北跳。”至正 五年，淮、楚间童谣云：“富汉莫起 楼，穷汉莫起屋，但看羊兒年，便是 吴家国。”十年，河南、北童谣云：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十五年，京师童谣云：“一阵黄风一 也。至元三年，郡邑皆相传朝廷欲括 童男女，于是市井乡里竞相嫁娶，仓 卒成言，贫富长幼多不得其宜者，此 民讹也。

至正十年，彰德境内狼狈为害， 夜如人形，入人家哭，就人怀抱中取 小兒食之。二十三年正月，福州连江 县有虎入于县治。二十四年七月，福 州白昼获虎于城西。

至元二年七月，黄州蝗。三年六 月，怀庆、温州、汴梁阳武县蝗。五 年七月，胶州即墨县蝗。至正四年， 归德府永城县及亳州蝗。十七年，东 昌茌平县蝗。十八年夏，蓟州、辽 秋，大都、广平、顺德及潍州之北 海、莒州之蒙阴、汴梁之陈留、归德 之永城皆蝗。顺德九县民食蝗，广平 人相食。十九年，大都霸州、通州， 真定，彰德，怀庆，东昌，卫辉，河 间之临邑，东平之须城、东阿、阳谷 三县，山东益都、临淄二县，潍州、 胶州、博兴州，大同、冀宁二郡，文 水、榆次、寿阳、徐沟四县，沂、汾 二州，及孝义、平遥、介休三县，晋 宁潞州及壶关、潞城、襄垣三县，霍 州赵城、灵石二县，隰之永和，沁之 武乡，辽之榆社、奉元，及汴梁之祥 葛、郾城、襄城、临颍，钧之新郑、 密县，皆蝗，食禾稼草木俱尽，所至 蔽日，碍人马不能行，填坑堑皆盈。 饥民捕蝗以为食，或曝干而积之。又 罄，则人相食。七月，淮安清河县飞 蝗蔽天，自西北来，凡经七日，禾稼 俱尽。二十年，益都临朐、寿光二 县，凤翔岐山县蝗。二十一年六月， 河南巩县蝗，食稼俱尽。七月，卫辉 及汴梁荥泽县、郑州蝗。二十二年 秋，卫辉及汴梁开封、扶沟、洧川三 县，许州及钧之新郑、密二县蝗。二 十五年，凤翔岐山县蝗。

元统二年六月，彰德雨白毛，俗 氂，事不齐。”至元三年三月，彰德 雨毛，如线而绿，俗呼云“菩萨 线”。民谣云：“天雨线，民起怨， 中原地，事必变。”六年七月，延安 路鄜州雨白毛，如马鬃，所属邑亦如 之。至正十三年四月，冀宁榆次县雨 白毛，如马鬃。七月，泉州路雨白 丝。十八年五月，益都雨白氂。十九 年三月，兴化路连日雨氂。二十五年 五月甲子，京师雨氂，长尺许，如马 鬃。二十七年五月，益都雨白氂。

至元四年八月丁丑，京师白虹亘 天。至正二十二年，京师有白气如小 昼见，有白气横突其中。二十六年三 月丁亥，白虹五道亘天，其第三道贯 日。又气横贯东南，良久乃灭。二十 七年五月，大名路有白气二道。二十 八年闰七月乙丑，冀宁文水县有白虹 贯日，自东北直绕西南，云影中似日 非日，如镜者三，色青白，逾时方 没。
稼穑不成
元统元年夏，两淮大饥。二年 春，淮西饥。七月，池州饥。十一 月，济南、莱芜县饥。至元元年春， 益者路沂水、日照、蒙阴、莒四县及 年，顺州及淮西安丰，浙西松江，浙 东台州，江西江、抚、袁、瑞，湖北 沅州卢阳县饥。三年，大都及济南、 蕲州、杭州、平江、绍兴、溧阳、瑞 州、临江饥。五年，上都开平县、桓 州，兴和宝昌州，濮州之鄄城，冀宁 之交城，益都之胶、密、莒、潍四 州，辽东沈阳路，湖南衡州，江西袁 州，八番顺元等处皆饥。六年，顺德 之邢台，济南之历城，大名之元城， 德州之清平，泰安之奉符、长清，淮 安之山阳等县，归德邳州，益都、般 阳、处州、婺州四郡皆饥。至正元年 保德州大饥。三年，卫辉、冀宁、忻 州大饥，人相食。四年，霸州大饥， 人相食。东平路东阿、阳谷、汶上、 平阴四县皆大饥。冬，保定、河南 饥。五年春，东平路须城、东阿、阳 谷三县及徐州大饥，人相食。夏，济 南、汴梁、河南、邠州、瑞州、温 州、邵武饥。六年五月，陕西饥。七 年，彰德、怀庆、东平、东昌、晋宁 等处饥。九年春，胶州大饥，人相 食。钧州新郑、密县饥。十四年春， 浙东台州，江东饶，闽海福州、邵 武、汀州，江西龙兴、建昌、吉安、 莒州蒙阴县大饥，斗米金一斤。冬， 京师大饥，人相食，彰德、山东亦如 之。十九年正月至五月，京师大饥， 银一锭得米仅八斗，死者无算。通州 民刘五杀其子而食之。保定路莩死盈 道，军士掠孱弱以为食。济南及益都 之高苑，莒之蒙阴，河南之孟津、新 安、黾池等县皆大饥，人相食。二十 一年，霸州饥，民多莩死。

至正四年，福州、邵武、延平、 汀州四郡，夏秋大疫。五年春夏，济 南大疫。十二年正月，冀宁保德州大 疫。夏，龙兴大疫。十三年，黄州、 州蒙阴县大疫。十八年夏，汾州大 疫。十九年春夏，鄜州并原县，莒州 沂水、日照二县及广东南雄路大疫。 二十年夏，绍兴山阴、会稽二县大 疫。二十二年，又大疫。

至正元年七月，广西雷州飓风大 作，涌潮水，拔木害稼。二年十月， 海州飓风作，海水涨，溺死人民。十 三年五月乙丑，浔州飓风大作，坏官 舍民居，屋瓦门扉皆飘扬七里之外。 十四年七月甲子，潞州襄垣县大风拔 木偃禾。二十一年正月癸酉，石州大 风拔木，六畜皆鸣，人持枪矛，忽生 禾尽偃。二十七年三月庚子，京师有 大风，起自西北，飞砂扬砾，昏尘蔽 天，逾时，风势八面俱至，终夜不 止，如是者连日。自后，每日寅时风 起，万窍争鸣，戌时方息，至五月癸 未乃止。

至正三年六月，梧州青虫食稼。 十年七月，同州虫食稼，郡守石亨祖 祷于玄妙观，寒雨三日，虫尽死。十 九年五月，济南章丘、邹平二县蝻， 五谷不登。二十二年春，卫辉路螟。 六月，莱州胶水县虸蚄生。七月，掖 县虸蚄生，害稼。二十三年六月，宁 莱阳二县及登州、宁海州虸蚄生。

至正九年三月，陈州杨家庄上牛 生黄犊，火光满室，麻顶绿角，间生 绿毛，不食乳，二日而死。十年秋， 襄阳车城民家牛生犊，五足，前三后 二。十六年春，汴梁祥符县牛生犊， 双首，不及二日死。二十八年五月， 东昌聊城县钱镇抚家牛生黄犊，六 足，前二后四。

至元五年二月，信州雨土。至正 三年三月至四月，忻州风霾尽晦。二 十六年四月乙丑，奉元路黄雾四塞。

元统元年八月，巩昌、徽州山 崩。九月庚申，秦州山崩。十月丙 纪县地裂山崩。癸卯，安庆灊山县地 震。辛亥，秦州地裂山崩。十二月， 饶州德兴县，余干、乐平二州地震。 二年五月，信州地震。八月辛未，京 师地震。鸡鸣山崩，陷为池，方百 里，人死者众。至元元年十一月壬 寅，兴国路地震。十二月丙子，安庆 路地震，所属宿松、太湖、灊山三县 同时俱震。庐州、蕲州、黄州亦如 之。是月，饶州亦地震。二年正月乙 丑，宿松地震。五月壬申，秦州山 崩。三年八月辛巳夜，京师地震。壬 午，又大震，损太庙神主；西湖寺神 舍，伤人及畜牧。宣德府亦如之，遂 改为顺宁云。四年春，保安州及瑞州 路新昌州地震。六月，信州路灵山 裂。七月己酉，保安州地大震。丙 辰，巩昌府山崩。八月丙子，京师地 震，日凡二三，至乙酉乃止。密州安 丘县地震。六年六月己亥，秦州成纪 县山崩地裂。至正元年二月，汴梁路 地震。二年四月辛丑，冀宁路平晋县 地震，声如雷鸣，裂地尺余，民居皆 倾仆。七月，惠州雨水，罗浮山崩， 凡二十七处，坏民居，塞田涧。十二 月己酉，京师地震。三年二月，钧州 安县南坡崩裂，压死人畜。七月戊 辰，巩昌山崩，人畜死者众。十二 月，胶州及属邑高密地震。四年八 月，莒州蒙阴县地震。十二月，东平 路东阿、阳谷、平阴三县及汉阳地 震。五年春，蓟州地震，所领四县及 东平汶上县亦如之。十二月乙丑，镇 江地震。六年二月，益都路益都、昌 乐、寿光三县，潍州北海县、胶州即 墨县地震。三月，高苑县地震，坏民 居。六月，广州增城县罗浮山崩，水 涌溢，溺死百余人。九月戊午，邵武 地震。翌日，地中有声如鼓，夜复如 之。七年二月，益都临淄、临朐，潍 阴三县地震，河水动摇。五月，临淄 地又震，七日乃止。河东地坼泉涌， 崩城陷屋，伤人民。十一月，镇江丹 阳县地震。九年六月，台州地震。七 月庚寅，泉州大风雨。永春县南象山 崩，压死者甚众。十年，冀宁徐沟县 地震。五月甲子，龙兴宁州大雨，山 崩数十处。丙寅，瑞州上高县蒙山 崩。十月乙酉，泉州安溪县侯山鸣。 十一年四月，冀宁路汾、忻二州，文 水、平晋、榆次、寿阳四县，晋宁辽 州之榆社，怀庆河内、修武二县及孟 州皆地震，声如雷霆，圮房屋，压死 十二年二月丙戌，霍州灵石县地震。 闰三月丁丑，陕西地震，庄浪、定 西、静宁、会州尤甚，移山湮谷，陷 没庐舍，有不见其迹者。会州公廨墙 圮，得弩五百余张，长丈余，短者九 尺，人莫能开挽。十月丙午，霍州赵 城县霍山崩，涌石数里，前三日，山 鸣如雷，禽兽惊散。十三年三月，庄 浪、定西、静宁、会州地震。七月， 汾州白彪山坼。十四年四月，汾州介 休县地震，泉涌。七月，孝义县地 震。十一月，宁国路地震，所领宁 国、旌德二县亦如之。淮安路海州地 崩。六月丁丑，冀宁保德州地震。十 六年春，蓟州地震，凡十日，所领四 县亦如之。六月，雷州地大震。十七 年十月，静江路东门地陷，城东石山 崩。十二月丁酉，庆元路象山县鹅鼻 山崩，有声如雷。十八年二月乙亥， 冀宁临州地震。五月，益都地震。十 九年正月甲午，庆元地震。二十年二 月，延平顺昌县地震。二十二年三 月，南雄路地震。二十三年十二月丁 巳，台州地震。二十五年十月壬申， 兴化路地震，有声如雷。二十六年三 月，海州地震如雷，赣榆县吴山崩。 县，石、忻、临三州，汾之孝义、平 遥二县同日地震，有压死者。丙辰， 泉州同安县大雷雨，三秀山崩。是 月，河南府巩县大霖雨，地震山崩。 十一月辛丑，华州蒲城县洛岸崩，壅 水，绝流三日。十二月庚午，华州之 蒲城县洛水和顺崖崩，其崖戴石，有 岩穴可居，是日压死辟乱者七十余 人。二十七年五月，山东地震。六 月，沂州山石崩裂，有声如雷。七月 丙戌，静江灵川县大藏山石崖崩。十 月丙辰，福州雷雨，地震。十二月庚 午，又震，有声如雷。二十八年六 月，冀宁文水、徐沟二县，汾州孝 石楼县及陕西皆地震。十月辛巳，陕 西地又震。

至元四年五月，彰德临彰县麦秀 两岐，有三穗者。至正元年，延平顺 昌县嘉禾生，一茎五穗。冀宁太原县 有嘉禾，异亩同颖。三年八月，晋宁 临汾县嘉禾生，有五穗至八穗者。十 年，彰德路谷麦双穗。十六年，大同 路秦城乡嘉禾生，一茎二穗五穗，有 九穗者，有异茎而同穗者。二十六年 五月，洛阳县康家庄有瑞麦，一茎四 穗双穗三穗者甚众。

志第四 历一

夫明时治历，自黄帝、尧、舜与 三代之盛王，莫不重之，其文备见于 传记矣。虽去古既远，其法不详作者 的文章、著作所表现出来的一个共同 倾向。主要派别有，然原其要，不过 随时考验，以合于天而已。汉刘歆作 《三统历》，始立积年日法，以为推 步之准。后世因之，历唐而宋，其更 法，所以既久而不能不差，既差则不 可不改也。

元初承用金《大明历》，庚辰 岁，太祖西征，五月望，月蚀不效； 二月、五月朔，微月见于西南。中书 令耶律楚材以《大明历》后天，乃损 节气之分，减周天之秒，去交终之 率，治月转之余，课两曜之后先，调 五行之出没，以正《大明历》之失。 且以中元庚午岁，国兵南伐，而天下 略定，推上元庚午岁天正十一月壬戌 朔，子正冬至，日月合璧，五星联 珠，同会虚宿六度，以应太祖受命之 忒。遂题其名曰《西征庚午元历》， 表上之，然不果颁用。

至元四年，西域札马鲁丁撰进 《万年历》，世祖稍颁行之。十三 年，平宋，遂诏前中书左丞许衡、太 子赞善王恂、都水少监郭守敬改治新 历。衡等以为金虽改历，止以宋《纪 元历》微加增益，实未尝测验于天， 乃与南北日官陈鼎臣、邓元麟、毛鹏 翼、刘巨渊、王素、岳铉、高敬等参 考累代历法，复测候日月星辰消息运 行之变，参别同异，酌取中数，以为 历本。十七年冬至，历成，诏赐名曰 发明新历顺天求合之微，考证前代人 为附会之失，诚可以贻之永久，自古 及今，其推验之精，盖未有出于此者 也。今衡、恂、守敬等所撰《历经》 及谦《历议》故存，皆可考据，是用 具著于篇。惟《万年历》不复传，而 《庚午元历》虽未尝颁用，其为书犹 在，因附著于后，使来者有考焉。作 《历志》。

授时历议上
验气
天道运行，如环无端，治历者必

晷进退，则其机将无所遁。候之之 法，不过植表测景，以究其气至之 始。智作能述，前代诸人为法略备， 苟能精思密索，心与理会，则前人述 作之外，未必无所增益。

旧法择地平衍，设水准绳墨，植 表其中，以度其中晷。然表短促，尺 寸之下所为分秒太、半、少之数，未 易分别。表长，则分寸稍长，所不便 者，景虚而淡，难得实景。前人欲就 虚景之中考求真实，或设望筒，或置 小表，或以木为规，皆取表端日光下 彻圭面。今以铜为表，高三十六尺， 为尺寸，旧寸一，今申而为五，厘毫 差易分。别创为景符，以取实景。其 制以铜叶，博二寸，长加博之二，中 穿一窍，若针芥然，以方跂为趺，一 端设为机轴，令可开阖，　耆其一 端，使其势斜倚，北高南下，往来迁 就于虚景之中，窍达日光，仅如米 许，隐然见横梁于其中。旧法以表端 测晷，所得者日体上边之景，今以横 梁取之，实得中景，不容有毫末之 差。

地中八尺表景，冬至长一丈三尺 有奇，夏至尺有五寸。今京师长表， 丈一尺七寸有奇，在八尺表则二尺三 寸四分。虽晷景长短所在不同，而其 景长为冬至，景短为夏至，则一也。 惟是气至时刻考求不易，盖至日气 正，则一岁气节从而正矣。刘宋祖冲 之尝取至前后二十三四日间晷景，折 取其中，定为冬至，且以日差比课， 推定时刻。宋皇祐间，周琮则取立 冬、立春二日之景，以为去至既远， 日差颇多，易为推考。《纪元》以后 诸历，为法加详，大抵不出冲之之 法。新历积日累月，实测中晷，自远 日以及近日，取前后日率相埒者，参 刻二十分。仍以累岁实测中晷日差分 寸，定拟二至时刻于后。
推至元十四年丁丑岁冬至
其年十一月十四日己亥，景长七 丈九尺四寸八分五厘五毫；至二十一 日丙午，景长七丈九尺五寸四分一 厘；二十二日丁未，景长七丈九尺四 寸五分五厘。以己亥、丁未二日之景 相校，余三分五毫为晷差，进二位； 以丙午、丁未二日之景相校，余八分 六厘为法；除之，得三十五刻；用减 相距日八百刻，余七百六十五刻；折 取其中，加半日刻，共为四百三十二 作一时，共得四时；余以十二收之， 得三刻；命初起距日己亥算外，得癸 卯日辰初三刻为丁丑岁冬至。此取至 前后四日景。

十一月初九日甲午，景七丈八尺 六寸三分五厘五毫；至二十六日辛 亥，景七丈八尺七寸九分三厘五毫； 二十七日壬子，景七丈八尺五寸五 分。以甲午、壬子景相减，复以辛 亥、壬子景相减，准前法求之，亦得 癸卯日辰初三刻。至二十八日癸丑， 景七丈八尺三寸四厘五毫，用壬子、 癸丑二日之景与甲午景，准前法求 之，亦合。此取至前后八九日景。

十一月丙戌朔，景七丈五尺九寸 八分六厘五毫；二日丁亥，景七丈六 尺三寸七分七厘；至十二月初六日庚 申，景七丈五尺八寸五分一厘。准前 法求之，亦在辰初三刻。此取至前后 一十七日景。

十月二十一日丙子，景七丈九寸 七分一厘；至十二月十六日庚午，景 七丈七寸六分；十七日辛未，景七丈 一寸五分六厘五毫。准前法求之，亦 得辰初三刻。此取至前后二十七日 景。
六月初五日癸亥，景一丈三尺八 分；距十五年五月癸未朔，景一丈三
亦合。此取至前后一百六十日景。 推十五年戊寅岁夏至

五月十九日辛丑，景一丈一尺七 分七厘五毫；距二十八日庚戌，景一 丈一尺七寸八分；二十九日辛亥，景 一丈一尺八寸五厘五毫。用辛丑、庚 戌二日之景相减，余二厘五毫，进二 位为实；复用庚戌、辛亥景相减，余 二分五厘五毫为法；除之，得九刻， 用减相距日九百刻，余八百九十一 刻；半之，加半日刻，百约，得四 日；余以十二乘之，百约，得十一 时；余以十二收为刻，得三刻；命初 夏至。此取至前后四日景。

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己巳，景七 丈一尺三寸四分三厘；距十五年十一 月初二日辛巳，景七丈七寸五分九厘 五毫；初三日壬午，景七丈一尺四寸 六厘。用己巳、壬午景相减，以辛 巳、壬午景相减除之，亦合。此用至 前后一百五十六日景。

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丙寅，景七 丈二尺九寸七分二厘五毫；十三日丁 卯，景七丈二尺四寸五分四厘五毫； 十四日戊辰，景七丈一尺九寸九厘； 距十五年十一月初四日癸未，景七丈 一尺九寸五分七厘五毫；初五日甲 互取，所得时刻皆合。此取至前后一 百五十八九日景。

十四年十二月初七日辛酉，景七 丈五尺四寸一分七厘；初八日壬戌， 景七丈四尺九寸五分九厘五毫；初九 日癸亥，景七丈四尺四寸八分六厘； 距十五年十一月初九日戊子，景七丈 四尺五寸二分五毫；初十日己丑，景 七丈五尺三厘五毫；十一日庚寅，景 七丈五尺四寸四分九厘五毫。以壬 戌、己丑景相减为实，以辛酉、壬戌 景相减为法，除之；或以壬戌、癸亥 景相减，或以戊子、己丑景相减，若 推十五年戊寅岁冬至

其年十一月十九日戊戌，景七丈 八尺三寸一分八厘五毫；距闰十一月 初九日戊午，景七丈八尺三寸六分三 厘五毫；初十日己未，景七丈八尺八 分二厘五毫。用戊戌、戊午二日景相 减，余四分五厘为晷差，进二位，以 戊午、己未景相减，余二寸八分一厘 为法，除之，得一十六刻，加相距日 二千刻，半之，加半日刻，百约，得 十日；余以十二乘之，百约为时，满 五十又进一时，共得七时；余以十二 收为刻；命初起距日己亥算外，得戊 前后十日景。

十一月十二日辛卯，景七丈五尺 八寸八分一厘五毫；十三日壬辰，景 七丈六尺三寸一厘五毫；闰十一月十 五日甲子，景七丈六尺三寸六分六厘 五毫；十六日乙丑，景七丈五尺九寸 五分三厘；十七日丙寅，景七丈五尺 五寸四厘五毫。用壬辰、甲子景相减 为实，以辛卯、壬辰景相减为法，除 之，亦得戊申日未初三刻。或用甲 子、乙丑景相减，推之，亦合。若用 辛卯、乙丑景相减为实，用乙丑、丙 寅景相减，除之，并同。此取至前后 十六七日景。

十一月初八日丁亥，景七丈四尺 三分七厘五毫；闰十一月二十日己 巳，景七丈四尺一寸二分；二十一日 庚午，景七丈三尺六寸一分四厘五 毫。用丁亥、己巳景相减为实，以己 巳、庚午景相减，除之，亦同。此取 至前后二十一日景。

六月二十六日戊寅，景一丈四尺 四寸五分二厘五毫；二十七日己卯， 景一丈四尺六寸三分八厘；至十六年 四月二日戊寅，景一丈四尺四寸八分 一厘。以二戊寅景相减，用后戊寅、 己卯景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 后一百五十日景。

五月二十八日庚戌，景一丈一尺 日丙午，景一丈一尺七寸八分三厘。 用庚戌、丙午景相减，以乙巳、丙午 景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百 七十八日景。
推十六年己卯岁夏至
四月十九日乙未，景一丈二尺三 寸六分九厘五毫；二十日丙申，景一 丈二尺二寸九分三厘五毫；至五月十 九日乙丑，景一丈二尺二寸六分四 厘。以丙申、乙丑景相减，余二分九 厘五毫为晷差，进二位；以乙未、丙 申景相减，得七分六厘为法；除之， 得三十八刻；加相距日二千九百刻， 十二收之，得二刻；命初起距日丙申 算外，得辛亥日寅正二刻为夏至。此 取至前后十五日景。

三月二十一日戊辰，景一丈六尺 三寸九分五毫；六月十六日壬辰，景 一丈六尺九分九厘五毫；十七日癸 巳，景一丈六尺三寸一分一厘。用戊 辰、癸巳景相减，以壬辰、癸巳景相 减，准前法推之，亦合。此取至前后 四十二日景。

三月初二日己酉，景二丈一尺三 寸五厘；至七月初七日壬子，景二丈 一尺一寸九分五厘五毫；初八日癸 景相减，如前法推之，亦合。此取至 前后六十一二日景。

三月戊申朔，景二丈一尺六寸一 分一厘；至七月初八日癸丑，景二丈 一尺四寸八分六厘五毫；初九日甲 寅，景二丈一尺九寸一分五厘五毫。 用戊申、癸丑景相减，以癸丑、甲寅 景相减，准前法推之，亦同。此取至 前后六十二三日景。

二月十八日乙未，景二丈六尺三 分四厘五毫；至七月二十一日丙寅， 景二丈五尺八寸九分九厘；二十二日 丁卯，景二丈六尺二寸五分九厘。用 后七十五六日景。

二月三日庚辰，景三丈二尺一寸 九分五厘五毫；至八月初五日庚辰， 景三丈一尺五寸九分六厘五毫；初六 日辛巳，景三丈二尺二分六厘五毫。 用前庚辰与辛巳景相减，以后庚辰、 辛巳景相减，如前推之，亦同。此取 至前后九十日景。

正月十九日丁卯，景三丈八尺五 寸一厘五毫；至八月十八日癸巳，景 三丈七尺八寸二分三厘；十九日甲 午，景三丈八尺三寸一分五毫。用丁 卯、甲午景相减，以癸巳、甲午景相 百三四日景。
推十六年己卯岁冬至
十月二十四日戊戌，景七丈六尺 七寸四分；至十一月二十五日己巳， 景七丈六尺五寸八分；二十六日庚 午，景七丈六尺一寸四分二厘五毫。 用戊戌、己巳景相减，余一寸六分为 晷差，进二位；以己巳、庚午景相 减，余四寸三分七厘五毫为法；除 之，得三十六刻；以相减距日三千一 百刻，余三千六十四刻；半之，加五 十刻，百约，得一十五日；余以十二 乘之，百约为时，满五十，又进一 时，共得十时；余以十二收之为刻， 六日景。

十月十八日壬辰，景七丈四尺五 分二厘五毫；十九日癸巳，景七丈四 尺五寸四分五厘；二十日甲午，景七 丈五尺二分五厘；至十一月二十八日 壬申，景七丈五尺三寸二分；二十九 日癸酉，景七丈四尺八寸五分二厘五 毫；十二月甲戌朔，景七丈四尺三寸 六分五厘；初二日乙亥，景七丈三尺 八寸七分一厘五毫。用甲午、癸酉景 相减，癸巳、甲午景相减，如前推 之，亦同。若以壬申、癸酉景相减为 法，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十八九日 景。

若用癸巳与甲戌景相减，以壬 辰、癸巳景相减，推之，或癸巳、甲 午景相减，推之，或用甲戌、癸酉景 相减，推之，或甲戌、乙亥景相减， 推之，或以壬辰、乙亥景相减，用壬 辰、癸巳景相减，推之并同。此取至 前后二十日景。

十月十六日庚寅，景七丈三尺一 分五厘；十二月初三日丙子，景七丈 三尺三寸二分；初四日丁丑，景七丈 二尺八寸四分二厘五毫。用庚寅、丁 丑景相减，以丙子、丁丑景相减，推 之亦同。此取至前后二十三日景。

十月十四日戊子，景七丈一尺九 戊寅，景七丈二尺二寸七分二厘五 毫。用己丑、戊寅景相减，以戊子、 己丑景相减，推之，或用己丑、庚寅 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二十四 日景。

十月初七日辛巳，景六丈七尺七 寸四分五厘；初八日壬午，景六丈八 尺三寸七分二厘五毫；初九日癸未， 景六丈八尺九寸七分七厘五毫；十二 月十二日乙酉，景六丈八尺一寸四分 五厘。用壬午、乙酉景相减，以辛 巳、壬午相减，推之，壬午、癸未景 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三十一 二日景。

十月乙亥朔，景六丈三尺八寸七 分；十二月十八日辛卯，景六丈四尺 二寸九分七厘五毫；十九日壬辰，景 六丈三尺六寸二分五厘。用乙亥、壬 辰景相减，以辛卯、壬辰景相减，推 之亦同。此取至前后三十八日景。

九月二十二日丙寅，景五丈七尺 八寸二分五厘；十二月二十八日辛 丑，景五丈七尺五寸八分；二十九日 壬寅，景五丈六尺九寸一分五厘。用 丙寅、辛丑景相减，以辛丑、壬寅景 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四十七 八日景。

九月二十日甲子，景五丈六尺四 十七年正月癸卯朔，景五丈六尺二寸 五分。用甲子、癸卯相减，壬寅、癸 卯景相减，推之亦同。此取至前后五 十日景。

右以累年推测到冬夏二至时刻为 准，定拟至元十八年辛巳岁前冬至， 当在己未日夜半后六刻，即丑初一 刻。
岁余岁差
周天之度，周岁之日，皆三百六 十有五。全策之外，又有奇分，大率 皆四分之一。自今岁冬至距来岁冬 析而四之，则四分之一也。然天之分 常有余，岁之分常不足，其数有不能 齐者，惟其所差至微，前人初未觉 知。迨汉末刘洪，始觉冬至后天，谓 岁周余分太强，乃作《乾象历》，减 岁余分二千五百为二千四百六十二。 至晋虞喜，宋何承天、祖冲之，谓岁 当有差，因立岁差之法。其法损岁 余，益天周，使岁余浸弱，天周浸 强，强弱相减，因得日躔岁退之差。 岁余、天周，二者实相为用，岁差由 斯而立，日躔由斯而得，一或损益失 当，讵能与天叶哉？

今自刘宋大明壬寅以来，凡测景 积日时刻，以相距之年除之，各得其 时所用岁余。复自大明壬寅距至元戊 寅积日时刻，以相距之年除之，得每 岁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分二十五秒， 比《大明历》减去一十一秒，定为方 今所用岁余。余七十五秒，用益所谓 四分之一，共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 分七十五秒，定为天周。余分强弱相 减，余一分五十秒，用除全度，得六 十六年有奇，日却一度，以六十六年 除全度，适得一分五十秒，定为岁 差。

复以《尧典》中星考之，其时冬 太元九年，退在斗十七度；宋元嘉十 年，在斗十四度末；梁大同十年，在 斗十二度；隋开皇十八年，犹在斗十 二度；唐开元十二年，在斗九度半； 今退在箕十度。取其距今之年、距今 之度较之，多者七十余年，少者不下 五十年，辄差一度。宋庆元间，改 《统天历》，取大衍岁差率八十二年 及开元所距之差五十五年，折取其 中，得六十七年，为日却行一度之 差。施之今日，质诸天道，实为密 近。

然古今历法，合于今必不能通于 历》，以之考古，则增岁余而损岁 差；以之推来，则增岁差而损岁余； 上推春秋以来冬至，往往皆合；下求 方来，可以永久而无弊；非止密于今 日而已。仍以《大衍》等六历，考验 春秋以来冬至疏密，凡四十九事，具 列如后。
○冬至刻
《大衍》《宣明》 《纪元》 《天》 《大明》 《授时》
献公十五年戊寅岁，正月甲寅朔 旦冬至。
丙辰 22 乙卯 88 丁巳 33 乙 卯 2 丁巳 35 甲寅 99
僖公五年丙寅岁，正月辛亥朔旦 冬至。
辛亥 94 辛亥 66 壬子 74 辛 亥 27 壬子 89 辛亥 14)
昭公二十年己卯岁，正月己丑朔 旦冬至。
己丑 45 己丑 2 庚寅 25 戊 子 92 庚寅 29 戊子 83
宋元嘉十二年乙亥岁，十一月十 五日戊辰景长。
戊辰 35 戊辰 32 戊辰 39 戊 辰 51 戊辰 41 戊辰 47
元嘉十三年丙子岁，十一月二十 六日甲戌景长。
癸酉 59 癸酉 57 癸酉 63 癸 酉 75 癸酉 65 癸酉 71
元嘉十五年戊寅岁，十一月十八 日甲申景长。
甲申 8 甲申 6 甲申十 2 甲申 24 甲申 14 甲申 19
元嘉十六年己卯岁，十月二十九 日己丑景长。
己丑 33 己丑 3 己丑 37 己 丑 48 己丑 37 己丑 44
元嘉十七年庚辰岁，十一月初十 日甲午景长。
甲午 57 甲午 55 甲午 61 甲 午 72 甲午 63 甲午 68
元嘉十八年辛巳岁，十一月二十 一日己亥景长。
己亥 82 己亥 79 己亥 85 己 亥 97 己亥 87 己亥 93
元嘉十九年壬午岁，十一月初三 日乙巳景长。
乙巳 6 乙巳 4 乙巳十 乙巳 21 乙巳 11 乙巳 17
大明五年辛丑岁，十一月乙酉冬 至。
甲申 7 甲申 68 甲申 73 甲 申 89 甲申 74 甲申 79
陈天嘉六年乙酉岁，十一月庚寅 景长。
庚寅 12 庚寅 13 庚寅 5 庚 寅 24 庚寅 8 庚寅 17
光大二年戊子岁，十一月乙巳景 长。
乙巳 8 乙巳 86 乙巳 79 乙 巳 97 乙巳 81 乙巳 9
太建四年壬辰岁，十一月二十九 日丁卯景长。
丙寅 83 丙寅 78 丙寅 77 丙 寅 95 丙寅 98 丙寅 87
太建六年甲午岁，十一月二十日 丁丑景长。
丁丑 32 丁丑 33 丁丑 25 丁 丑 43 丁丑 27 丁丑 36
太建九年丁酉岁，十一月二十三 日壬辰景长。
癸巳 4 癸巳 6 壬辰 99 癸 巳 16 癸巳空 癸巳 8
太建十年戊戌岁，十一月五日戊 戌景长。
戊戌 3 戊戌 3 戊戌 23 戊 戌 4 戊戌 24 戊戌 33
隋开皇四年甲辰岁，十一月十一 日己巳景长。
己巳 77 己巳 78 己巳 69 己 巳 86 己巳 71 己巳 86
开皇五年乙巳岁，十一月二十二 日乙亥景长。
乙亥 1 乙亥 2 甲戌 92 乙 亥 11 甲戌 55 乙亥 10
开皇六年丙午岁，十一月三日庚 辰景长。
庚辰 25 庚辰 26 庚辰 18 庚 辰 34 庚辰 19 庚辰 34
开皇七年丁未岁，十一月十四日 乙酉景长。
乙酉 5 乙酉 51 乙酉 42 乙酉 59 乙酉 44 乙酉 59
开皇十一年辛亥岁，十一月二十 八日丙午景长。
丙午 48 丙午 49 丙午 43 丙 午 57 丙午 41 丙午 56
开皇十四年甲寅岁，十一月辛酉 朔旦冬至。
壬戌 21 壬戌 22 壬戌 13 壬 戌 3 壬戌 14 壬戌 29
唐贞观十八年甲辰岁，十一月乙 酉景长。
甲申 43 甲申 45 甲申 31 甲 申 5 甲申 32 甲申 44
贞观二十三年己酉岁，十一月辛 亥景长。
庚戌 65 庚戌 68 庚戌 53 庚 戌 72 庚戌 54 庚戌 66
龙朔二年壬戌岁，十一月四日己 未至戊午景长。
戊午 83 戊午 86 戊午 69 戊 午 88 戊午 71 戊午 82
仪凤元年丙子岁，十一月壬申景 长。
壬申 25 壬申 28 壬申 10 壬 申 28 壬申 12 壬申 22
永淳元年壬午岁，十一月癸卯景 长。
癸卯 72 癸卯 75 癸卯 57 癸 卯 76 癸卯 58 癸卯 68
开元十年壬戌岁，十一月癸酉景 长。
癸酉 49 癸酉 54 癸酉 31 癸 酉 5 癸酉 32 癸酉 46
开元十一年癸亥岁，十一月戊寅 景长。
戊寅 74 戊寅 77 戊寅 55 戊 寅 74 戊寅 56 戊寅 7
开元十二年甲子岁，十一月癸未 冬至。
癸未 98 甲申 3 癸未 8 癸未 99 癸未 81 癸未 95
宋景德四年丁未岁，十一月戊辰 日南至。
戊辰 15 戊辰 26 丁卯 74 丁卯 82 丁卯 74 丁卯 8
皇祐二年庚寅岁，十一月三十日 癸丑景长。
癸丑 65 癸丑 79 癸丑 22 癸丑 25 癸丑 22 癸丑 23
元丰六年癸亥岁，十一月丙午景 长。
丙午 73 丙午 85 丙午 26 丙午 27 丙午 26 丙午 26
元丰七年甲子岁，十一月辛亥景 长。
辛亥 97 壬子 10 辛亥 5 辛 亥 51 辛亥 5 辛亥 51
元祐三年戊辰岁，十一月壬申景 长。
壬申 94 癸酉 8 壬申 48 壬申 48 壬申 48 壬申 48
元祐四年己巳岁，十一月丁丑景 长。
戊寅 19 戊寅 32 丁丑 72 丁丑 72 丁丑 72 丁丑 72
元祐五年庚午岁，十一月壬午冬 至。
癸未 44 癸未 56 壬午 96 壬午 97 壬午 96 壬午 96
元祐七年壬申岁，十一月癸巳冬 至。
癸巳 92 甲午 5 癸巳 45 癸巳 45 癸巳 45 癸巳 45
元符元年戊寅岁，十一月甲子冬 至。
乙丑 39 乙丑 52 甲子 91 甲子 91 甲子 91 甲子 91
崇宁三年甲申岁，十一月丙申冬 至。
丙申 86 丙申 99 丙申 37 丙申 36 丙申 37 丙申 37
绍熙二年辛亥岁，十一月壬申冬 至。
癸酉 12 癸酉 27 壬申 57 壬申 47 壬申 57 壬申 46
庆元三年丁巳岁，十一月癸卯日 南至。
甲辰 59 甲辰 74 甲辰 3 癸 卯 92 甲辰 3 癸卯 92
嘉泰三年癸亥岁，十一月甲戌日 南至。
丙子 5 丙子 21 乙亥 49 乙亥 37 乙亥 49 乙亥 37
嘉定五年壬申岁，十一月壬戌日 南至。
癸亥 25 癸亥 41 壬戌 69 壬戌 56 壬戌 68 壬戌 56
绍定三年庚寅岁，十一月丙申日 南至。
丁酉 65 丁酉 83 丁酉 7 丙 申 63 丁酉 7 丙申 92
淳祐十年庚戌岁，十一月辛巳日 南至。
壬午 94 壬午 71 辛巳 96 辛巳 77 辛巳 94 辛巳 78
本朝至元十七年庚辰岁，十一月 己未夜半后六刻冬至。
己未 87 庚申 5 己未 25 己未 4 己未 24 己未 6
右自春秋献公以来，凡二千一百 六十余年，用《大衍》、《宣明》、 《纪元》、《统天》、《大明》、 《授时》六历推算冬至，凡四十九 事。《大衍历》合者三十二，不合者 十七；《宣明历》合者二十六，不合 者二十三；《纪元历》合者三十五， 不合者十四；《统天历》合者三十 十四，不合者十五；《授时历》合者 三十九，不合者十事。

今按献公十五年戊寅岁正月甲寅 朔旦冬至，《授时历》得甲寅，《统 天历》得乙卯，后天一日；至僖公五 年丙寅岁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授 时》、《统天》皆得辛亥，与天合； 下至昭公二十年己卯岁正月己丑朔旦 冬至，《授时》、《统天》皆得戊 子，并先一日，若曲变其法以从之， 则献公、僖公皆不合矣。以此知《春 秋》所书昭公冬至，乃日度失行之 验。一也。《大衍历》考古冬至，谓 南至，《大衍》与《皇极》、《麟 德》三历皆得癸酉，各先一日，乃日 度失行，非三历之差。今以《授时 历》考之，亦得癸酉。二也。大明五 年辛丑岁十一月乙酉冬至，诸历皆得 甲申，殆亦日度之差。三也。陈太建 四年壬辰岁十一月丁卯景长，《大 衍》、《授时》皆得丙寅，是先一 日；太建九年丁酉岁十一月壬辰景 长，《大衍》、《授时》皆得癸巳， 是后一日；一失之先，一失之后，若 合于壬辰，则差于丁酉，合于丁酉， 则差于壬辰，亦日度失行之验。五 也。开皇十一年辛亥岁十一月丙午景 寅岁十一月辛酉冬至，而《大衍》、 《统天》、《授时》皆得壬戌，若合 于辛亥，则失于甲寅，合于甲寅，则 失于辛亥，其开皇十四年甲寅岁冬 至，亦日度失行。六也。唐贞观十八 年甲辰岁十一月乙酉景长，诸历得甲 申，贞观二十三年己酉岁十一月辛亥 景长，诸历皆得庚戌，《大衍历议》 以永淳、开元冬至推之，知前二冬至 乃史官依时历以书，必非候景所得， 所以不合，今以《授时历》考之亦 然。八也。自前宋以来，测景验气者 凡十七事，其景德丁未岁戊辰日南 《统天》、《授时》皆得乙亥，是后 一日；一失之先，一失之后，若曲变 其数以从景德，则其余十六事多后 天，从嘉泰，则其余十六事多先天， 亦日度失行之验。十也。

前十事皆《授时历》所不合，以 此理推之，非不合矣，盖类其同则知 其中，辨其异则知其变。今于冬至略 其日度失行及史官依时历书之者凡十 事，则《授时历》三十九事皆中， 《统天历》与今历不合者仅有献公一 事，《大衍历》推献公冬至后天二 日，《大明》后天三日，《授时历》 十九刻，《统天历》先天一刻，《授 时历》与天合。以前代诸历校之， 《授时》为密，庶几千岁之日至，可 坐而致云。
古今历参校疏密
《授时历》与古历相校，疏密自 见，盖上能合于数百载之前，则下可 行之永久，此前人定说。古称善治历 者，若宋何承天，隋刘焯，唐傅仁 均、僧一行之流，最为杰出。今以其 历与至元庚辰冬至气应相校，未有不 舛戾者，而以新历上推往古，无不吻 合，则其疏密从可知已。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壬午岁十一月 乙巳日十一刻冬至，距本朝至元十七 年庚辰岁，计八百三十八年。其年十 一月，气应己未六刻冬至，《元嘉 历》推之，得辛酉，后《授时》二 日，《授时》上考元嘉壬午岁冬至， 得乙巳，与元嘉合。

隋大业三年丁卯岁十一月庚午日 五十二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 岁，计六百七十三年。《皇极历》推 之，得庚申冬至，后《授时》一日； 《授时》上考大业丁卯岁冬至，得庚 午，与《皇极》合。

唐武德元年戊寅岁十一月戊辰日 之，得庚申冬至，后《授时》一日； 《授时历》上考武德戊寅岁，得戊辰 冬至，与《戊寅历》合。

开元十五年丁卯岁十一月己亥日 七十二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 岁，计五百五十三年。《大衍历》推 之，得己未冬至，后《授时》八十一 刻；《授时历》上考开元丁卯岁，得 己亥冬至，与《大衍历》合，先四 刻。

长庆元年辛丑岁十一月壬子日七 十六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岁， 计四百五十九年。《宣明历》推之， 时历》上考长庆辛丑岁，得壬子冬 至，与《宣明历》合。

宋太平兴国五年庚辰岁十一月丙 午日六十三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 辰岁，计三百年。《乾元历》推之， 得庚申冬至，后《授时》一日；《授 时历》上考太平兴国庚辰岁，得丙午 冬至，与《乾元》合。

咸平三年庚子岁十一月辛卯日五 十三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岁， 计二百八十年。《仪天历》推之，得 庚申冬至，后《授时》一日；《授 时》上考咸平庚子岁，得辛卯冬至， 与《仪天》合。

崇宁四年乙酉岁十一月辛丑日六 十二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岁， 计一百七十五年。《纪元历》推之， 得己未日冬至，后《授时》十九刻； 《授时历》上考崇宁乙酉岁，得辛丑 日冬至，与《纪元历》合，先二刻。

金大定十九年己亥岁十一月己巳 日六十四刻冬至，距至元十七年庚辰 岁，计一百一年。《大明历》推之， 得己未冬至，后《授时》一十九刻； 《授时历》上考大定己亥岁，己巳冬 至，与《大明历》合，先九刻。《大 明》冬至盖测验未密故也。

庆元四年戊午岁十一月己酉日一 未冬至，先《授时》一刻；《授时 历》上考庆元戊午岁，得己酉日冬 至，与《统天历》合。
周天列宿度
列宿著于天，为舍二十有八，为 度三百六十五有奇。非日躔无以校其 度，非列舍无以纪其度，周天之度， 因二者以得之。天体浑圆，当二极南 北之中，络以赤道，日月五星之行， 常出入于比。天左旋，日月五星溯而 右转，昔人历象日月星辰，谓此也。 然列舍相距度数，历代所测不同，非 微有动移，则前人所测或有未密。古 测度数分秒与前代不同者，今列于 左。

表略
日躔

日之丽天，县象最著，大明一 生，列宿俱熄。古人欲测躔度所在， 必以昏旦夜半中星衡考其所距，从考 其所当；然昏旦夜半时刻未易得真， 时刻一差，则所距、所当，不容无 舛。晋姜岌首以月食冲检，知日度所 在；《纪元历》复以太白志其相距远 近，于昏后明前验定星度，因得日 躔。今用至元丁丑四月癸酉望月食 岁终，三年之间，日测太阴所离宿次 及岁星、太白相距度，定验参考，共 得一百三十四事，皆躔箕宿，适与月 食所冲允合。以金赵知微所修《大明 历法》推之，冬至犹躔斗初度三十六 分六十四秒，比新测实差七十六分六 十四秒。
日行盈缩
日月之行，有冬有夏，言日月行 度，冬夏各不同也。人徒知日行一 度，一岁一周天，曾不知盈缩损益， 四序有不同者。北齐张子信积候合蚀 加时，觉日行有入气差，然损益未得 躔度，与四序升降，虽损益不同，后 代祖述用之。

夫阴阳往来，驯积而变，冬至日 行一度强，出赤道二十四度弱，自此 日轨渐北，积八十八日九十一分，当 春分前三日，交在赤道，实行九十一 度三十一分而适平。自后其盈日损， 复行九十三日七十一分，当夏至之 日，入赤道内二十四度弱，实行九十 一度三十一分，日行一度弱，向之盈 分尽损而无余。自此日轨渐南，积九 十三日七十一分，当秋分后三日，交 在赤道，实行九十一度三十一分而复 十一度三十一分，复当冬至，向之缩 分尽损而无余。盈缩均有损益，初为 益，末为损。自冬至以及春分，春分 以及夏至，日躔自北陆转而西，西而 南，于盈为益，益极而损，损至于无 余而缩。自夏至以及秋分，秋分以及 冬至，日躔自南陆转而东，东而北， 于缩为益，益极而损，损至于无余而 复盈。盈初缩末，俱八十八日九十一 分而行一象；缩初盈末，俱九十三日 七十一分而行一象；盈缩极差，皆二 度四十分。由实测晷景而得，仍以算 术推考，与所测允合。

月行迟疾
古历谓月平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 七。汉耿寿昌以为日月行至牵牛、东 井，日过度，月行十五度，至娄、 角，始平行，赤道使然。贾逵以为今 合朔、弦、望、月食加时，所以不中 者，盖不知月行迟疾意。李梵、苏统 皆以月行当有迟疾，不必在牵牛、东 井、娄、角之间，乃由行道有远近出 入所生。刘洪作《乾象历》，精思二 十余年，始悟其理，列为差率，以囿 进退损益之数。后之作历者，咸因 之。至唐一行，考九道委蛇曲折之 数，得月行疾徐之理。

先儒谓月与五星，皆近日而疾， 为益，末为损。在疾初迟末，其行度 率过于平行；迟初疾末，率不及于平 行。自入转初日行十四度半强，从是 渐杀，历七日，适及平行度，谓之疾 初限，其积度比平行余五度四十二 分。自是其疾日损，又历七日，行十 二度微强，向之益者尽损而无余，谓 之疾末限。自是复行迟度，又历七 日，适及平行度，谓之迟初限，其积 度比平行不及五度四十二分。自此其 迟日损，行度渐增，又历七日，复行 十四度半强，向之益者亦损而无余， 谓之迟末限。入转一周，实二十七日 八限。今定验得转分进退时各不同， 今分日为十二，共三百三十六限，半 之为半周限，析而四之为象限。
白道交周
当二极南北之中，横络天体以纪 宿度者，赤道也。出入赤道，为日行 之轨者，黄道也。所谓白道，与黄道 交贯，月行之所由也。古人随方立 名，分为八行，与黄道而九，究而言 之，其实一也。惟其随交迁徙，变动 不居，故强以方色名之。

月道出入日道，两相交值，当朔 浅，皆可以数推之。所谓交周者，月 道出入日道一周之日也。日道距赤道 之远，为度二十有四。月道出入日 道，不逾六度；其距赤道也，远不过 三十度，近不下十八度。出黄道外为 阳，入黄道内为阴，阴阳一周，分为 四象。月当黄道为正交，出黄道外六 度为半交，复当黄道为中交，入黄道 内六度为半交，是为四象。象别七 日，各行九十一度，四象周历，是谓 一交之终，以日计之，得二十七日二 十一刻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每一交， 退天一度二百分度之九十三，凡二百 四十九交，退天一周有奇，终而复 度，在赤道内十八度。正交在秋正， 半交出黄道外六度，在赤道外三十 度。中交在春正，半交入黄道内六 度，在赤道内三十度。中交在秋正， 半交入黄道内六度，在赤道外十八 度。月道与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黄 赤道正交宿度，东西不及十四度三分 度之二。夏至在阴历内，冬至在阳历 外，月道与赤道所差者多；夏至在阳 历外，冬至在阴历内，月道与赤道所 差者少。盖白道二交，有斜有直，阴 阳二历，有内有外，直者密而狭，斜 者疏而阔，其差亦从而异。今立象置 道多少之差。
昼夜刻
日出为昼，日入为夜，昼夜一 周，共为百刻。以十二辰分之，每辰 得八刻三分刻之一。无间南北，所在 皆同。昼短则夜长，夜短则昼长，此 自然之理也。春秋二分，日当赤道出 入，昼夜正等，各五十刻。自春分以 及夏至，日入赤道内，去极浸近，夜 短而昼长。自秋分以及冬至，日出赤 道外，去极浸远，昼短而夜长。以地 中揆之，长不过六十刻，短不过四十 刻。地中以南，夏至去日出入之所为 者。地中以北，夏至去日出入之所为 近，其长有不止六十刻者；冬至去日 出入之所为远，其短有不及四十刻 者。今京师冬至日出辰初二刻，日入 申正二刻，故昼刻三十八，夜刻六十 二；夏至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 刻，故昼刻六十二，夜刻三十八。盖 地有南北，极有高下，日出入有早 晏，所以不同耳。今《授时历》昼夜 刻，一以京师为正，其各所实测北极 高下，具见《天文志》。

志第五 历二

○授时历议下
交食

历法疏密，验在交食，然推步之 术难得其密，加时有早晚，食分有浅 深，取其密合，不容偶然。推演加 时，必本于躔离朓朒；考求食分，必 本于距交远近；苟入气盈缩、入转迟 疾未得其正，则合朔不失之先，必失 疾，月追及日，是为一会。交值之 道，有阳历阴历；交会之期，有中前 中后；加以地形南北东西之不同，人 目高下邪直之各异，此食分多寡，理 不得一者也。今合朔既正，则加时无 早晚之差；气刻适中，则食分无强弱 之失；推而上之，自《诗》、 《书》、《春秋》及三国以来所载亏 食，无不合焉者。合于既往，则行之 悠久，自可无弊矣。
《诗》、《书》所载日食二事
《书·胤征》：“惟仲康肇位四 海。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 年癸巳，距辛巳三千四百八年，九月 庚戌朔，泛交二十六日五千四百二十 一分入食限。

《诗·小雅·十月之交》，大夫 刺幽王也。“十月之交，朔日辛卯， 日有食之，亦孔之丑。”

今按梁太史令虞絪云：十月辛卯 朔，在幽王六年乙丑朔。《大衍》亦 以为然。以《授时历》推之，是岁十 月辛卯朔，泛交十四日五千七百九分 入食限。
《春秋》日食三十七事
隐公三年辛酉岁，春王二月己 巳，日有食之。
杜预云：“不书朔，史官失 之。”《公羊》云：“日食或言朔或 不言朔，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 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失之后者 朔在后也。”《谷梁》云：“言日不 言朔，食晦日也。”姜岌校《春秋》 日食云：“是岁二月己亥朔，无己 巳，似失一闰。

三月己巳朔，去交分入食限。” 《大衍》与姜岌合。今《授时历》推 之，是岁三月己巳朔，加时在昼，去 交分二十六日六千六百三十一入食 限。
日有食之。

姜岌以为是岁七月癸亥朔，无壬 辰，亦失闰。其八月壬辰朔，去交分 入食限。《大衍》与姜岌合。以今历 推之，是岁八月壬辰朔，加时在昼， 食六分一十四秒。
桓公十七年丙戌岁，冬十月朔， 日有食之。
《左氏》云：“不书日，史官失 之。”《大衍》推得在十一月交分入 食限，失闰也。以今历推之，是岁十 一月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五 百六十入食限。
日有食之。

《谷梁》云：“不言日，不言 朔，夜食也。”《大衍》推是岁五月 朔，交分入食限，三月不应食。以今 历推之，是岁三月朔，不入食限。五 月壬子朔，加时在昼，交分入食限， 盖误五为三。
庄公二十五年壬子岁，六月辛未 朔，日有食之。
《大衍》推之，七月辛未朔，交 分入食限。以今历推之，是岁七月辛 未朔，加时在昼，交分二十七日四百 八十九入食限，失闰也。
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十二月癸亥朔， 加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三千五百五十 一入食限。
庄公三十年丁巳岁，九月庚午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十月庚午朔，加 时在昼，去交分十四日四千六百九十 六入食限，失闰也。《大衍》同。
僖公十二年癸酉岁，春王三月庚 午朔，日有食之。
姜氏云：“三月朔，交不应食， 五月庚午朔，加时在昼，去交分二十 六日五千一百九十二入食限，盖五误 为三。
僖公十五年丙子岁，夏五月，日 有食之。
《左氏》云：“不书朔与日，史 官失之也。”《大衍》推四月癸丑 朔，去交分入食限，差一闰。今历推 之，是岁四月癸丑朔，去交分一日一 千三百一十六入食限。
文公元年乙未岁，二月癸亥朔， 日有食之。
姜氏云：“二月甲午朔，无癸 亥。三月癸亥朔，入食限。”《大 衍》亦以为然。今历推之，是岁三月 癸亥朔，加时在昼，去交分二十六日 五千九百十七分入食限，失闰也。
文公十五年己酉岁，六月辛丑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六月辛丑朔，加 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四千四百七十 三分入食限。
宣公八年庚申岁，秋七月甲子， 日有食之。
杜预以七月甲子晦食。姜氏云： “十月甲子朔，食。”《大衍》同。 宣公十年壬戌岁，夏四月丙辰， 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丙辰朔，加时在 昼，交分十四日九百六十八分入食 限。
宣公十七年己巳岁，六月癸卯， 日有食之。
姜氏云：“六月甲辰朔，不应 食。”《大衍》云：“是年五月在交 限，六月甲辰朔，交分已过食限，盖 误。”今历推之，是岁五月乙亥朔， 入食限。六月甲辰朔，泛交二日已过 食限，《大衍》为是。
成公十六年丙戌岁，六月丙寅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六月丙寅朔，加 时在昼，去交分二十六日九千八百三 十五分入食限。
成公十七年丁亥岁，十有二月丁 巳朔，日有食之。
姜氏云：“十二月戊子朔，无丁 巳，似失闰。”《大衍》推十一月丁 巳朔，交分入食限。今历推之，是岁 十一月丁巳朔，加时在昼，交分十四 日二千八百九十七分入食限，与《大 衍》同。
襄公十四年壬寅岁，二月乙未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二月乙未朔，加 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一千三百九十三 分入食限也。
襄公十五年癸卯岁，秋八月丁巳 朔，日有食之。
姜氏云：“七月丁巳朔，食，失 闰也。”《大衍》同。今历推之，是 岁七月丁巳朔，加时在昼，去交分二 十六日三千三百九十四分入食限。
襄公二十年戊申岁，冬十月丙辰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十月丙辰朔，加 时在昼，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分入食 限。 襄公二十一年己酉岁，秋七月庚 戌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庚戌朔，加时在 昼，交分十四日三千六百八十二分入 食限。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姜氏云：“比月而食，宜在误 条。”《大衍》亦以为然。今历推 之，十月已过交限，不应频食，姜说 为是。

襄公二十三年辛亥岁，春王二月 癸酉朔，日有食之。
昼，交分二十六日五千七百三分入食 限。
襄公二十四年壬子岁，秋七月甲 子朔，日有食之，既。
今历推之，是月甲子朔，加时在 昼，日食九分六秒。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汉志》：“董仲舒以为比食又 既。”《大衍》云：“不应频食，在 误条。”今历推之，立分不叶，不应 食，《大衍》说是。

襄公二十七年乙卯岁，冬十有二 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入限，应食。”《大衍》同。今历推 之，是岁十一月乙亥朔，加时在昼， 交分初日八百二十五分入食限。
昭公七年丙寅岁，夏四月甲辰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甲辰朔，加时在 昼，交分二十七日二百九十八分入食 限。
昭公十五年甲戌岁，六月丁巳 朔，日有食之。
《大衍》推五月丁巳朔，食，失 一闰。今历推之，是岁五月丁巳朔， 七分入食限。
昭公十七年丙子岁，夏六月甲戌 朔，日有食之。
姜氏云：“六月乙巳朔，交分不 叶，不应食，当误。”《大衍》云： “当在九月朔，六月不应食，姜氏是 也。”今历推之，是岁九月甲戌朔， 加时在昼，交分二十六日七千六百五 十分入食限。
昭公二十一年庚辰岁，七月壬午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壬午朔，加时在 昼，交分二十六日八千七百九十四分 入食限。
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癸酉朔，交分十 四日一千八百入食限。杜预以长历推 之，当为癸卯，非是。
昭公二十四年癸未岁，夏五月乙 未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乙未朔，加时在 昼，交分二十六日三千八百三十九分 入食限。
昭公三十一年庚寅岁，十有二月 辛亥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辛亥朔，加时在 入食限。
定公五年丙申岁，春三月辛亥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三月辛卯朔，加时在 昼，交分十四日三百三十四分入食 限。
定公十二年癸卯岁，十一月丙寅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岁十月丙寅朔，加 时在昼，交分十四日二千六百二十二 分入食限，盖失一闰。

定公十五年丙午岁，八月庚辰 朔，日有食之。
昼，交分十三日七千六百八十五分入 食限。
哀公十四年庚申岁，夏五月庚申 朔，日有食之。
今历推之，是月庚申朔，加时在 昼，交分二十六日九千二百一分入食 限。

右《诗》、《书》所载日食二 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凡三 十有七事，以《授时历》推之，惟襄 公二十一年十月庚辰朔及二十四年八 月癸巳朔不入食限，盖自有历以来， 在朔，《经》或不书日，不书朔， 《公羊》、《谷梁》以为食晦，二者 非；《左氏》以为史官失之者，得 之。其间或差一日二日者，盖由古历 疏阔，置闰失当之弊，姜岌、一行已 有定说。孔子作书，但因时历以书， 非大义所关，故不必致详也。
三国以来日食
蜀章武元年辛丑，六月戊辰晦， 时加未。
《授时历》，食甚未五刻。 《大明历》，食甚未五刻。 右皆亲。二历推戊辰皆七月朔。 食，时加西南维。

《授时历》，食甚申二刻。 《大明历》，食甚申三刻。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二历推庚申皆十二月朔。
梁中大通五年癸丑，四月己未朔 食，在丙。
《授时历》，亏初午四刻。 《大明历》，亏初午四刻。 右皆亲。
太清元年丁卯，正月己亥朔食， 时加申。
《大明历》，食甚申三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亲。
陈太建八年丙申，六月戊申朔 食，于卯甲间。
《授时历》，食甚卯二刻。 《大明历》，食甚卯四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疏 远。
唐永隆元年庚辰，十一月壬申朔 食，巳四刻甚。
《授时历》，食甚巳七刻。 右《授时》疏，《大明》亲。
开耀元年辛巳，十月丙寅朔食， 巳初甚。
《授时历》，食甚辰正三刻。 《大明历》，食甚辰正一刻。 右《授时》亲，《大明》疏。
嗣圣八年辛卯，四月壬寅朔食， 卯二刻甚。
《授时历》，食甚寅八刻。 《大明历》，食甚卯初刻。 右皆次亲。
十七年庚子，五月己酉朔食，申 初甚。
《授时历》，食甚申初二刻。 《大明历》，食甚申正初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疏 远。
十九年壬寅，九月乙丑朔食，申 三刻甚。
《授时历》，食甚申一刻。 《大明历》，食甚申四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亲。
景龙元年丁未，六月丁卯朔食， 午正甚。
《大明历》，食甚未初初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疏 远。
开元九年辛酉，九月乙巳朔食， 午正后三刻甚。
《授时历》，食甚午正一刻。 《大明历》，食甚午正二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亲。
宋庆历六年丙戌，三月辛巳朔 食，申正三刻复满。
《授时历》，复满申正三刻。 右《授时》密合，《大明》次 亲。
皇祐元年己丑，正月甲午朔食， 午正甚。
《授时历》，食甚午初三刻。 《大明历》，食甚午正初刻。 右《授时》亲，《大明》密合。
五年癸巳岁，十月丙申朔食，未 一刻甚。
《授时历》，食甚未三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亲。
至和元年甲午，四月甲午朔食， 申正一刻甚。
《授时历》，食甚申正一刻。 《大明历》，食甚申正二刻。 右《授时》密合，《大明》亲。
嘉祐四年己亥，正月丙申朔食， 未三刻复满。
《授时历》，复满未初二刻。 《大明历》，复满未初二刻。 右皆亲。
六年辛丑，六月壬子朔食，未初 亏初。

《授时历》，亏初未初刻。 《大明历》，亏初未一刻。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治平三年丙午，九月壬子朔食， 未二刻甚。
《授时历》，食甚未三刻。 《大明历》，食甚未四刻。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熙宁二年己酉，七月乙丑朔食， 辰三刻甚。
右《授时》次亲，《大明》亲。 元丰三年庚申，十一月己丑朔 食，巳六刻甚。
《授时历》，食甚巳五刻。 《大明历》，食甚巳二刻。 右《授时》亲，《大明》疏远。
绍圣元年甲戌，三月壬申朔食， 未六刻甚。
《授时历》，食甚未五刻。 《大明历》，食甚未五刻。 右皆亲。

大观元年丁亥，十一月壬子朔 食，未二刻亏初，未八刻甚，申六刻 复满。
《授时历》，亏初未三刻，食甚 申初刻，复满申六刻。
《大明历》，亏初未初刻，食甚 未七刻，复满申五刻。
右《授时历》亏初、食甚皆亲， 复满密合；《大明》亏初次亲，食 甚、复满皆亲。
绍兴三十二年壬午，正月戊辰朔 食，申初亏初。
右皆亲。 淳熙十年癸卯，十一月壬戌朔 食，巳正二刻甚。
《授时历》，食甚巳正二刻。 《大明历》，食甚巳正一刻。 右《授时》密合，《大明》亲。
庆元元年乙卯，三月丙戌朔食， 午初二刻亏初。
《授时历》，亏初午初一刻。 《大明历》，亏初午初二刻。 初密合。
嘉泰二年壬戌，五月甲辰朔食， 午初一刻亏初。
《授时历》，亏初巳正三刻。 《大明历》，亏初午初三刻。 右皆亲。
嘉定九年丙子，二月甲申朔食， 申正四刻甚。
《授时历》，食甚申正三刻。 《大明历》，食甚申正二刻。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巳初二刻甚。

《授时历》，食甚巳初一刻。 《大明历》，食甚巳初初刻。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本朝中统元年庚申，三月戊辰朔 食，申正二刻甚。
《授时历》，食甚申正一刻。 《大明历》，食甚申初三刻。 右《授时》亲，《大明》疏。

至元十四年丁丑，十月丙辰朔 食，午正初刻亏初，未初一刻食甚， 未正二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午正初刻，食 甚未初一刻，复满未正一刻。 《大明历》，亏初午正三刻，食 甚未正一刻，复满申初二刻。
右《授时》亏初、食甚皆密合， 复满亲；《大明》亏初疏，食甚、复 满皆疏远。

前代考古交食，同刻者为密合， 相较一刻为亲，二刻为次亲，三刻为 疏，四刻为疏远。今《授时》、《大 明》校古日食，上自后汉章武元年， 下讫本朝，计三十五事。密合者， 《授时》七，《大明》二。亲者， 《授时》十有七，《大明》十有六。 次亲者，《授时》十，《大明》八。 疏者，《授时》一，《大明》三。疏 远者，《授时》无，《大明》六。
前代月食
宋元嘉十一年甲戌，七月丙子望 食，四更二唱亏初，四更四唱食既。 《授时历》，亏初四更三点，食 既在四更四点。
《大明历》，亏初在四更二点， 食既在四更五点。
右《授时》亏初亲，食既密合； 《大明》亏初密合，食既亲。
一更三唱食既。
《授时历》，食既在一更三点。 《大明历》，食既在一更四点。 右《授时》密合，《大明》亲。
十四年丁丑，十一月丁亥望食， 二更四唱亏初，三更一唱食既。 《授时历》，亏初在二更五点， 食既在三更二点。
《大明历》，亏初在二更四点， 食既在三更二点。
右《授时》亏初、食既皆亲； 《大明》亏初密合，食既亲。
月食，在子。
《授时历》，食甚在子正初刻。 《大明历》，食甚在子正初刻。 右皆密合。
大同九年癸亥，三月乙巳望食， 三更三唱亏初。
《授时历》，亏初三更一点。 《大明历》，亏初三更三点。
右《授时》次亲，《大明》密 合。
隋开皇十二年壬子，七月己未望 食，一更三唱亏初。
《大明历》，亏初在一更五点。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十五年乙卯，十一月庚午望食， 一更四点亏初，二更三点食甚，三更 一点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一更三点， 食甚在二更二点，复满在二更五点。 《大明历》，亏初在一更五点， 食甚在二更三点，复满在二更五点。
右《授时》亏初、食甚、复满皆 亲；《大明》亏初、复满皆亲，食甚 密合。
四更三筹复满。

《授时历》，复满在四更四点。 《大明历》，复满在四更五点。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后汉天福十二年丁未，十二月乙 未望食，四更四点亏初。
《授时历》，亏初四更五点。 《大明历》，亏初四更一点。 右《授时》亲，《大明》次亲。
宋皇祐四年壬辰，十一月丙辰望 食，寅四刻亏初。
《授时历》，亏初在寅二刻。 《大明历》，亏初在寅一刻。 右《授时》次亲，《大明》疏。
嘉祐八年癸卯，十月癸未望食， 卯七刻甚。
《授时历》，食甚在辰初刻。 《大明历》，食甚在辰初刻。 右皆亲。

熙宁二年己酉，闰十一月丁未望 食，亥六刻亏初，子五刻食甚，丑四 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亥六刻，食 甚在子五刻，复满在丑三刻。 甚在子六刻，复满在丑四刻。
右《授时》亏初、食甚密合，复 满亲；《大明》亏初次亲，食甚亲， 复满密合。
四年辛亥，十一月丙申望食，卯 二刻亏初，卯六刻甚。
《授时历》，亏初在卯初刻，食 甚在卯五刻。
《大明历》，亏初在卯四刻，食 甚在卯七刻。
右亏初皆次亲，食甚皆亲。 刻亏初，亥六刻甚，子四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戌七刻，食 甚在亥五刻，复满在子三刻。 《大明历》，亏初在亥二刻，食 甚在亥七刻，复满在子四刻。
右《授时》亏初次亲，食甚、复 满皆亲；《大明》亏初、食甚皆亲， 复满密合。
七年甲寅，九月己酉望食，四更 五点亏初，五更三点食既。
《授时历》，亏初在四更五点， 食既在五更三点。
食既在五更二点。
右《授时》亏初、食既皆密合； 《大明》亏初次亲，食既亲。 崇宁四年乙酉，十二月戊寅望 食，酉三刻甚，戌初刻复满。 《授时历》，食甚在酉一刻，复 满在酉七刻。
《大明历》，食甚在酉三刻，复 满在戌二刻。
右《授时》食甚、复满皆次亲； 《大明》食甚密合，复满次亲。 本朝至元七年庚午，三月乙卯望 食，丑三刻亏初，寅初刻食甚，寅六 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丑二刻，食 甚在寅初刻，复满在寅六刻。 《大明历》，亏初在丑四刻，食 甚在寅一刻，复满在寅七刻。
右《授时》亏初亲，食甚、复满 密合；《大明》亏初、食甚、复满皆 亲。
九年壬申，七月辛未望食，丑初 刻亏初，丑六刻食甚，寅三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子七刻，食 甚在丑四刻，复满在寅一刻。 甚在丑六刻，复满在寅二刻。
右《授时》亏初亲，食甚、复满 皆次亲；《大明》亏初次亲，食甚密 合，复满亲。

十四年丁丑，四月癸酉望食，子 六刻亏初，丑三刻食既，丑五刻甚， 丑七刻生光，寅四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子六刻，食 既在丑四刻，食甚在丑五刻，生光丑 六刻，复满寅四刻。

《大明历》，亏初在丑初刻，食 既丑七刻，食甚在丑七刻，生光在丑 八刻，复满寅六刻。
密合，食既、生光皆亲；《大明》亏 初、食甚、复满皆次亲，食既疏远， 生光亲。
十六年己卯，二月癸酉望食，子 五刻亏初，丑二刻甚，丑七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子五刻，食 甚在丑二刻，复满在丑七刻。 《大明历》，亏初在子七刻，食 甚在丑三刻，复满在丑七刻。
右《授时》亏初、食甚、复满皆 密合；《大明》亏初次亲，食甚亲， 复满密合。
八月己丑望食，丑五刻亏初，寅 初刻甚，寅四刻复满。
《授时历》，亏初在丑三刻，食 甚在寅初刻，复满在寅四刻。 《大明历》，亏初在丑七刻，食 甚在寅二刻，复满在寅四刻。
右《授时》亏初次亲，食甚、复 满皆密合；《大明》亏初、食甚皆次 亲，复满密合。
十七年庚辰，八月甲申望食，在 昼，戌一刻复满。
《授时历》，复满在戌一刻。 《大明历》，复满在戌四刻。 右《授时》密合，《大明》疏。 已上四十五事，密合者，《授

时》十有八，《大明》十有一；亲 者，《授时》十有八，《大明》十有 七；次亲者，《授时》九，《大明》 十有四；疏者，《授时》无，《大 明》二；疏远者，《授时》无，《大 明》一。
定朔
日平行一度，月平行十三度十九 分度之七，一昼夜之间，月先日十二 度有奇，历二十九日五十三刻，复追 及日，与之同度，是谓经朔。经朔云 者，谓合朔大量不出此也。日有盈 缩，月有迟疾，以盈缩迟疾之数损益 之，始为定朔。

古人立法，简而未密，初用平 朔，一大一小，故日食有在朔二，月 食有在望前后者。汉张衡以月行迟 疾，分为九道；宋何承天以日行盈 缩，推定小余；故月有三大二小。隋 刘孝孙、刘焯欲遵用其法，时议排 抵，以为迂怪，卒不能行。唐傅仁均 始采用之，至贞观十九年九月后，四 月频大，复用平朔。讫麟德元年，始 用李淳风《甲子元历》，定朔之法遂 行。淳风又以晦月频见，故立进朔之 法，谓朔日小余在日法四分之三已上 者，虚进一日，后代皆循用之。然虞 絪尝曰：“朔在会同，苟躔次既合， 何疑于频大；日月相离，何拘于间 大三小，庸何伤。”今但取辰集时刻 所在之日以为定朔，朔虽小余在进 限，亦不之进，甚矣，人之安于故习 也。

初历法用平朔，止知一大一小， 为法之不可易，初闻三大二小之说， 皆不以为然。自有历以来，下讫麟 德，而定朔始行，四大三小，理数自 然，唐人弗克若天，而止用平朔。迨 本朝至元，而常议方革。至如进朔之 意，止欲避晦日月见，殊不思合朔在 酉戌亥，距前日之卯十八九辰矣，若 进一日，则晦不见月，此论诚然。苟 得免乎？且月之隐见，本天道之自 然，朔之进退，出入为之牵强，孰若 废人用天，不复虚进，为得其实哉。 至理所在，奚恤乎人言，可为知者道 也。
不用积年日法
历法之作，所以步日月之躔离， 候气朔之盈虚，不揆其端，无以测知 天道，而与之吻合；然日月之行迟速 不同，气朔之运参差不一，昔人立 法，必推求往古生数之始，谓之演纪 上元。当斯之际，日月五星同度，如 合璧连珠然。惟其世代绵远，驯积其 得改宪之术，此历代积年日法所以不 能相同者也。然行之未远，浸复差 失，盖天道自然，岂人为附会所能苟 合哉？夫七政运行于天，进退自有常 度，苟原始要终，候验周匝，则象数 昭著，有不容隐者，又何必舍目前简 易之法，而求亿万年宏阔之术哉？

今《授时历》以至元辛巳为元， 所用之数，一本诸天，秒而分，分而 刻，刻而日，皆以百为率，比之他历 积年日法，推演附会，出于人为者， 为得自然。

或曰：“昔人谓建历之本，必先 尚矣。自黄帝以来，诸历转相祖述， 殆七八十家，未闻舍此而能成者。今 一切削去，无乃昧于本原，而考求未 得其方欤？”是殆不然。晋杜预有 云：“治历者，当顺天以求合，非为 合以验天。”前代演积之法，不过为 合验天耳。今以旧历颇疏，乃命厘 正，法之不密，在所必更，奚暇踵故 习哉。遂取汉以来诸历积年日法及行 用年数，具列于后，仍附演积数法， 以释或者之疑。

《三统历》西汉太初元年丁丑邓 平造，行一百八十八年，至东汉元和 乙酉，后天七十八刻。
一。
日法，八十一。
《四分历》，东汉元和二年乙酉 编造，行一百二十一年，至建安丙 戌，后天七刻。

积年，一万五百六十一。 日法，四。

《乾象历》建安十一年丙戌刘洪 造,行三十一年，魏景初丁巳，后天 七刻。
积年，八千四百五十二。 日法，一千四百五十七。
《景初历》魏景初元年丁巳杨伟 造，行二百六年，至宋元嘉癸未，先 天五十刻。

积年，五千八十九。
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

《元嘉历》宋元嘉二十年癸未何 承天造，行二十年，至大明七年癸 卯，先天五十刻。

积年，六千五百四十一。 日法，七百五十二。

《大明历》宋大明七年癸卯宋祖 冲之造,行五十八年，至魏正光辛 丑， 后天二十九刻。
日法，三千九百三十九。

《正光历》后魏正光二年辛丑李 业兴造，行一十九年，至兴和庚申， 先天十三刻。

积年，一十六万八千五百九。 日法，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二。

《兴和历》兴和二年庚申李业兴 造，行一十年，至齐天保庚午，先天 九十九刻。

积年，二十万四千七百三十七。 日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 《天保历》北齐天保元年庚午宋
景业造，行一十七年，至周天和丙 戌，后天一日八十七刻。
积年，一十一万一千二百五十 七。
日法，二万三千六百六十。
《天和历》后周天和元年丙戌甄 鸾造，行一十三年，至大象己亥，先 天四十刻。

积年，八十七万六千五百七。 日法，二万三千四百六十。

《大象历》大象元年己亥马显 造，行五年，至隋开皇甲辰，后天十 刻。
日法，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二。

《开皇历》隋开皇四年甲辰张宾 造，行二十四年，至大业戊辰，后天 七刻。
积年，四百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九 十七。
日法，一十万二千九百六十。
《大业历》大业四年戊辰张胄玄 造，行一十一年，至唐武德己卯，后 天七刻。
积年，一百四十二万八千三百一 十七。
日法，一千一百四十四。
《戊寅历》唐武德二年己卯道士 傅仁均造，行四十六年，至麟德乙 丑，后天四十七刻。

积年，一十六万五千三。 日法，一万三千六。

《麟德历》麟德二年乙丑李淳风 造，行六十三年，至开元戊辰，后天 一十二刻。

积年，二十七万四百九十七。 日法，一千三百四十。
《大衍历》开元十六年戊辰僧一 行造，行三十四年，至宝应壬寅，先 天一十三刻。
积年，九千六百九十六万二千二 百九十七。
日法，三千四十。
《五纪历》宝应元年壬寅郭献之 造，行二十三年，至贞元乙丑，后天 二十四刻。

积年，二十七万四百九十七。 日法，一千三百四十。

《贞元历》贞元元年乙丑徐承嗣 造，行三十七年，至长庆壬寅，先天 十五刻。
日法，一千九十五。

《宣明历》长庆二年壬寅徐昂 造，行七十一年，至景福癸丑，先天 四刻。

积年，七百七万五百九十七。 日法，八千四百。

《崇玄历》景福二年癸丑边冈 造，行十四年，后六十三年，至周显 德丙辰，先天四刻。
积年，五千三百九十四万七千六 百九十七。
日法，一万三千五百。
王朴造，行五年，至宋建隆庚申，先 天二刻。
积年，七千二百六十九万八千七 百七十七。
日法，七千二百。
《应天历》宋建隆元年庚申王处 讷造，行二十一年，至太平兴国辛 巳，后天二刻。
积年，四百八十二万五千八百七 十七。
日法，一万单二。
《乾元历》太平兴国六年辛巳吴 昭素造，行二十年，至咸平辛丑， 合。 积年，三千五十四万四千二百七 十七。
日法，二千九百四十。
《仪天历》咸平四年辛丑史序 造，行二十三年，至天圣甲子，合。 积年，七十一万六千七百七十 七。
日法，一万一百。
《崇天历》天圣二年甲子宋行古 造，行四十年，至治平甲辰，后天五 十四刻。
百九十七。
日法，一万五百九十。
《明天历》治平元年甲辰周琮 造，行一十年，至熙宁甲寅，合。 积年，七十一万一千九百七十 七。
日法，三万九千。
《奉元历》熙宁七年甲寅卫朴 造，行十八年，至元祐壬申，后天七 刻。
积年，八千三百一十八万五千二 百七十七。
日法，二万三千七百。
《观天历》元祐七年壬申皇居卿 造，行一十一年，至崇宁癸未，先天 六刻。
积年，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九百九 十七。
日法，一万二千三十。
《占天历》崇宁二年癸未姚舜辅 造，行三年，至丙戌，后天四刻。 积年，二千五百五十万一千九百 三十七。
日法，二万八千八十。
《纪元历》崇宁五年丙戌姚舜辅 造，行二十一年，至金天会丁未， 合。 积年，二千八百六十一万三千四 百六十七。
日法，七千二百九十。
《大明历》金天会五年丁未杨级 造，行五十三年，至大定庚子，合。 积年，三亿八千三百七十六万八 千六百五十七。
日法，五千二百三十。
《重修大明历》大定二十年庚子 赵知微重修，行一百一年，至元朝至 元辛巳，后天一十九刻。
百五十七。
日法，五千二百三十。
《统元历》后宋绍兴五年乙卯陈 得一造，行三十二年，至乾道丁亥， 合。
积年，九千四百二十五万一千七 百三十七。
日法，六千九百三十。
《乾道历》乾道三年丁亥刘孝荣 造，行九年，至淳熙丙申，后天一 刻。
积年，九千一百六十四万五千九 百三十七。
日法，三万。
《淳熙历》淳熙三年丙申刘孝荣 造，行一十五年，至绍熙辛亥，合。 积年，五千二百四十二万二千七 十七。
日法，五千六百四十。
《会元历》绍熙二年辛亥刘孝荣 造，行八年，至庆元己未，后天一十 刻。
积年，二千五百四十九万四千八 百五十七。
日法，三万八千七百。
造，行八年，至开禧丁卯，先天六 刻。

积年，三千九百一十七。 日法，一万二千。

《开禧历》开禧三年丁卯鲍浣之 造，行四十四年，至淳祐辛亥，后天 七刻。
积年，七百八十四万八千二百五 十七。
日法，一万六千九百。
《淳祐历》淳祐十年庚戌李德卿 造，行一年，至壬子，合。
百七十七。
日法，三千五百三十。

《会天历》宝祐元年癸丑谭玉 造，行十八年，至咸淳辛未，后天一 刻。
积年，一千一百三十五万六千一 百五十七。
日法，九千七百四十。
《成天历》咸淳七年辛未陈鼎 造，行四年，至至元辛巳，后天一 刻。
积年，七千一百七十五万八千一 百五十七。
此下不曾行用，见于典籍经进者 二历。
《皇极历》大业间刘焯造，阻难 不行，至唐武德二年己卯，先天四十 三刻。

积年，一百万九千五百一十七。 日法，一千二百四十二。

《乙未历》大定二十年庚子耶律 履造，不曾行用，至辛巳，后天一十 九刻。
积年，四千四十五万三千一百二 十六。
《授时历》元至元十八年辛巳为 元。
积年、日法不用。 实测到至元十八年辛巳岁。 气应，五十五日六百分。 闰应，二十日一千八百五十分。
经朔，三十四日八千七百五十 分。
日法，二千一百九十，演纪上元 己亥，距至元辛巳九千八百二十五万 一千四百二十二算。
气应，五十五日六百二分。 闰应，二十日一千八百五十三 分。
经朔，三十四日八千七百四十九 分。
日法，八千二百七十，演纪上元 甲子，距辛巳五百六十七万五百五十 七算，日命甲子。

气应，五十五日五百三十三分。 闰应，二十日一千八百八分。
经朔，三十四日八千七百二十五 分。
日法，六千五百七十，寅纪上元 甲子，距辛巳三千九百七十五万二千
五百三十七算。
气应，五十五日六百三十一分。
闰应，二十日一千九百一十九 分。
经朔，三十四日八千七百一十二 分。
志第六 历三

○授时历经上
步气朔第一

至元十八年岁次辛巳为元。上考 往古，下验将来，皆距立元为算。周 岁消长，百年各一，其诸应等数，随 时推测，不用为元。

日周，一万。
十五分。
通余，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五分。
朔实，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分九 十三秒。
通闰，十万八千七百五十三分八 十四秒。
岁周，三百六十五日二千四百二 十五分。
朔策，二十九日五千三百五分九 十三秒。
气策，十五日二千一百八十四分 三十七秒半。
九十六秒半。
弦策，七日三千八百二十六分四 十八秒少。
气应，五十五万六百分。 闰应，二十万一千八百五十分。
没限，七千八百一十五分六十二 秒半。
气盈，二千一百八十四分三十七 秒半。
朔虚，四千六百九十四分七秒。 旬周，六十万。
纪法，六十。
推天正冬至

置所求距算，以岁实上推往古， 每百年长一；下算将来，每百年消 一。乘之，为中积。加气应，为通 积。满旬周，去之；不尽，以日周约 之为日，不满为分。其日命甲子算 外，即所求天正冬至日辰及分。如上 考者，以气应减中积，满旬周，去 之；不尽，以减旬周。余同上。
求次气
置天正冬至日分，以气策累加 之，其日满纪法，去之，外命如前， 各得次气日辰及分秒。

推天正经朔
实，去之不尽，为闰余，以减通积， 为朔积。满旬周，去之；不尽，以日 周约之，为日，不满为分，即所求天 正经朔日及分秒。上考者，以闰应减 中积，满朔实，去之不尽，以减朔 实，为闰余。以日周约之为日，不满 为分，以减冬至日及分，不及减者， 加纪法减之，命如上。
求弦望及次朔
置天正经朔日及分秒，以弦策累 加之，其日满纪法，去之，各得弦望 及次朔日及分秒。

推没日
有没之气。以十五乘之，用减气策， 余满气盈而一，为日，并恆气日，命 为没日。
推灭日
置有灭之朔分秒，在朔虚分已下 为有灭之朔。以三十乘之，满朔虚而 一，为日，并经朔日，命为灭日。
步发敛第二
土王策，三日四百三十六分八十 七秒半。
月闰，九千六十二分八十二秒。 辰法，一万。
半辰法，五千。
刻法，一千二百。
推五行用事

各以四立之节，为春木、夏火、 秋金、冬水首用事日。以土王策减四 季中气，各得其季土始用事日。

气候
正月
立春，正月节东风解冻蛰虫始振 鱼陟负冰
雨水，正月中獭祭鱼 候雁北草 木萌动
二月
惊蛰，二月节桃始华 仓鹒鸣鹰 化为鸠
春分，二月中玄鸟至 雷乃发声 始电
三月
清明，三月节桐始华 田鼠化为 釐虹始见
谷雨，三月中萍始生 鸣鸠拂其 羽戴胜降于桑
四月
立夏，四月节蝼蝈鸣 蚯蚓出王 瓜生
五月 芒种，五月节螳螂生 鵙始鸣 反舌无声
夏至，五月中鹿角解 蜩始鸣半 夏生
六月
小暑，六月节温风至 蟋蟀居壁 鹰始挚
大暑，六月中腐草为萤土润溽暑 大雨时行
七月
处暑，七月中鹰乃祭鸟天地始肃
禾乃登
八月
白露，八月节鸿雁来 玄鸟归群 鸟养羞
秋分，八月中雷始收声蛰虫坏户 水始涸
九月
寒露，九月节鸿雁来宾雀入大水 为蛤 菊有黄华
霜降，九月中豺乃祭兽草木黄落 蛰虫咸俯
立冬，十月节水始冰 地始冻雉 入大水为蜃
小雪，十月中虹藏不见天气上 升，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
十一月
大雪，十一月节 鹖鴠不鸣 虎 始交荔挺出
冬至，十一月中 蚯蚓结 麋角 解水泉动
十二月
小寒，十二月节 雁北乡 鹊始 巢雉雊
大寒，十二月中 鸡乳征鸟厉疾 水泽腹坚
推中气去经朔
置天正闰余，以日周约之，为 日，命之，得冬至去经朔。以月闰累 加之，各得中气去经朔日算。满朔 策，去之，乃全置闰，然俟定朔无中 气者裁之。
推发敛加时
置所求分秒，以十二乘之，满辰 法而一，为辰数；余以刻法收之，为 刻；命子正算外，即所在辰刻。如满 半辰法，通作一辰，命起子初。
步日躔第三
七十五分。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 十五秒。
半周天，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 八十七秒半。
象限，九十一度三十一分四十三 秒太。
岁差，一分五十秒。
周应，三百一十五万一千七十五 分。
半岁周，一百八十二日六千二百 一十二分半。
二分少。 缩初盈末限，九十三日七千一百 二十分少。
推天正经朔弦望入盈缩历
置半岁周，以闰余日及分减之， 即得天正经朔入缩历。冬至后盈，夏 至后缩。

以弦策累加之，各得弦望及次朔 入盈缩历日及分秒。满半岁周去之， 即交盈缩。
求盈缩差
视入历盈者，在盈初缩末限已
为末限；缩者，在缩初盈末限已下， 为初限，已上，反减半岁周，余为末 限。其盈初缩末者，置立差三十一， 以初末限乘之，加平差二万四千六 百，又以初末限乘之，用减定差五百 一十三万三千二百，余再以初末限乘 之，满亿为度，不满退除为分秒。缩 初盈末者，置立差二十七，以初末限 乘之，加平差二万二千一百，又以初 末限乘之，用减定差四百八十七万六 百，余再以初末限乘之，满亿为度， 不满退除为分秒，即所求盈缩差。
又术：置入限分，以其日盈缩分 乘之，万约为分，以加其下盈缩积，
缩差。 赤道宿度
角十二一十 亢九二十 氐十六 三十 房五六十
心六五十尾十九一十箕十四十 右东方七宿，七十九度二十分。
斗二十五二十牛七二十 女十一 三十五 虚八九十五太
危十五四十 室十七一十壁八六 十
右北方七宿，九十三度八十分 太。
奎十六六十 娄十一八十胃十五 六十昴十一三十
毕十七四十 觜初五参十一一十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八十五 分。
井三十三三十鬼二二十 柳十三 三十星六三十
张十七二十五翼十八七十五轸十 七三十
右南方七宿，一百八度四十分。
右赤道宿次，并依新制浑仪测 定，用为常数，校天为密。若考往 古，即用当时宿度为准。
推冬至赤道日度

置中积，以加周应为通积，满周 天分，上推往古，每百年消一；下算 将来，每百年长一。去之，不尽，以 日周约之为度，不满，退约为分秒。 命起赤道虚宿六度外，去之，至不满 宿，即所求天正冬至加时日躔赤道宿 度及分秒。上考者，以周应减中积， 满周天，去之；不尽，以减周天，余 以日周约之为度；余同上。如当时有 宿度者，止依当时宿度命之。
求四正赤道日度
置天正冬至加时赤道日度，累加
秋正日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四正赤道宿积度

置四正赤道宿全度，以四正赤道 日度及分减之，余为距后度；以赤道 宿度累加之，各得四正后赤道宿积度 及分。

黄赤道率
表略
推黄道宿度

置四正后赤道宿积度，以其赤道 积度减之，余以黄道率乘之，如赤道 率而一；所得，以加黄道积度，为二 之，为其宿黄道度及分。其秒就近为 分。
黄道宿度
角十二八十七 亢九五十六氐十 六四十 房五四十八
心六二十七尾十七九十五 箕九 五十九
右东方七宿，七十八度一十二 分。
斗二十三四十七牛六九十 女十 一十二 虚九分空太
危十五九十五 室十八三十二 壁九三十四
右北方七宿，九十四度一十分 太。
奎十七八十七 娄十二三十六 胃十五八十一昴十一０八
毕十六五十觜初０五 参十二十 八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九十五 分。
井三十一０三 鬼二一十一柳十 三 星六三十一
张十七七十九 翼二十０九轸十 八七十五
右南方七宿，一百九度八分。 右黄道宿度，依今历所测赤道准 冬至岁差所在算定，以凭推步。若上 下考验，据岁差每移一度，依术推 变，各得当时宿度。
推冬至加时黄道日度
置天正冬至加时赤道日度，以其 赤道积度减之，余以黄道率乘之，如 赤道率而一；所得，以加黄道积度， 即所求年天正冬至加时黄道日度及分 秒。
求四正加时黄道日度
置所求年冬至日躔黄赤道差，与 次年黄赤道差相减，余四而一，所 加时黄道日度，以四正定象度累加 之，满黄道宿次，去之，各得四正定 气加时黄道度及分。
求四正晨前夜半日度
置四正恆气日及分秒，冬夏二 至，盈缩之端，以恆为定。以盈缩差 命为日分，盈减缩加之，即为四正定 气日及分。置日下分，以其日行度乘 之，如日周而一；所得，以减四正加 时黄道日度，各得四正定气晨前夜半 日度及分秒。
求四正后每日晨前夜半黄道日度 以四正定气日距后正定气日为相
正定气晨前夜半日度为相距度，累计 相距日之行定度，与相距度相减；余 如相距日而一，为日差；相距度多为 加，相距度少为减。以加减四正每日 行度率，为每日行定度；累加四正晨 前夜半黄道日度，满宿次，去之，为 每日晨前夜半黄道日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黄道日度
置其日行定度，半之，以加其日 晨前夜半黄道日度，得午中黄道日度 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黄道积度
以二至加时黄道日度距所求日午
秒。 求每日午中赤道日度

置所求日午中黄道积度，满象 限，去之，余为分后；内减黄道积 度，以赤道率乘之，如黄道率而一； 所得，以加赤道积度及所去象限，为 所求赤道积度及分秒；以二至赤道日 度加而命之，即每日午中赤道日度及 分秒。
黄道十二次宿度
危，十二度六十四分九十一秒。 入娵訾之次，辰在亥。
奎，一度七十三分六十三秒。 入降娄之次，辰在戌。
胃，三度七十四分五十六秒。 入大梁之次，辰在酉。
毕，六度八十八分五秒。 入实 沈之次，辰在申。
井，八度三十四分九十四秒。 入鹑首之次，辰在未。
柳，三度八十六分八十秒。入鹑 火之次，辰在午。
张，十五度二十六分六秒。入鹑 尾之次，辰在巳。
轸，十度七分九十七秒。 入寿 星之次，辰在辰。
氐，一度一十四分五十二秒。 入大火之次，辰在卯。
尾，三度一分一十五秒。 入析 木之次，辰在寅。
斗，三度七十六分八十五秒。 入星纪之次，辰在丑。
女，二度六分三十八秒。 入玄 枵之次，辰在子。
求入十二次时刻
各置入次宿度及分秒，以其日晨 前夜半日度减之，余以日周乘之，为 实；以其日行定度为法；实如法而 一，所得，依发敛加时求之，即入次 时刻。
步月离第四
转终分，二十七万五千五百四十 六分。
转终，二十七日五千五百四十六 分。
转中，十三日七千七百七十三 分。
初限，八十四。 中限，一百六十八。
周限，三百三十六。
月平行，十三度三十六分八十七 秒半。
转差，一日九千七百五十九分九 十三秒。
弦策，七日三千八百二十六分四 十八秒少。
上弦，九十一度三十一分四十三 秒太。
望，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十 七秒半。
下弦，二百七十三度九十四分三 十一秒少。
转应，一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分。 推天正经朔入转

置中积，加转应，减闰余，满转 终分，去之，不尽，以日周约之为 日，不满为分，即天正经朔入转日及 分。上考者，中积内加所求闰余，减 转应，满转终，去之，不尽，以减转 终，余同上。
求弦望及次朔入转
置天正经朔入转日及分，以弦策 累加之，满转终，去之，即弦望及次 朔入转日及分秒。如径求次朔，以转 差加之。
求经朔弦望入迟疾历
各视入转日及分秒，在转中已 下，为疾历；已上，减去转中，为迟 历。

迟疾转定及积度 表略
求迟疾差

置迟疾历日及分，以十二限二十 分乘之，在初限已下为初限，已上覆 减中限，余为末限。置立差三百二十 五，以初末限乘之，加平差二万八千 一百，又以初末限乘之，用减定差一 千一百一十一万，余再以初末限乘 之，满亿为度，不满退除为分秒，即 迟疾差。

又术：置迟疾历日及分，以迟疾 历日率减之，余以其下损益分乘之， 如八百二十而一，益加损减其下迟疾 度，亦为所求迟疾差。
求朔弦望定日

以经朔弦望盈缩差与迟疾差，同 名相从，异名相消，盈迟缩疾为同 名，盈疾缩迟为异名。以八百二十乘 之，以所入迟疾限下行度除之，即为 加减差，盈迟为加，缩疾为减。以加 减经朔弦望日及分，即定朔弦望日及 分。若定弦望分在日出分已下者，退 一日，其日命甲子算外，各得定朔弦 望日辰。定朔干名与后朔干同者，其 月大；不同者，其月小；内无中气 者，为闰月。
推定朔弦望加时日月宿度 置经朔弦望入盈缩历日及分，以
盈，便为中积，在缩，加半岁周，为 中积；命日为度，以盈缩差盈加缩减 之，为加时定积度；以冬至加时日躔 黄道宿度加而命之，各得定朔弦望加 时日度。

凡合朔加时，日月同度，便为定 朔加时月度，其弦望各以弦望度加定 积，为定弦望月行定积度，依上加而 命之，各得定弦望加时黄道月度。
推定朔弦望加时赤道月度
各置定朔弦望加时黄道月行定积 度，满象限，去之，以其黄道积度减 之，余以赤道率乘之，如黄道率而 各为赤道加时定积度；以冬至加时赤 道日度加而命之，各为定朔弦望加时 赤道月度及分秒。象限已下及半周， 去之，为至后；满象限及三象，去 之，为分后。
推朔后平交入转迟疾历
置交终日及分，内减经朔入交日 及分，为朔后平交日；以加经朔入 转，为朔后平交入转；在转中已下， 为疾历；已上，去之，为迟历。
求正交日辰
置经朔，加朔后平交日，以迟疾 历依前求到迟疾差，迟加疾减之，为
交日辰。 推正交加时黄道月度

置朔后平交日，以月平行度乘 之，为距后度；以加经朔中积，为冬 至距正交定积度；以冬至日躔黄道宿 度加而命之，为正交加时月离黄道宿 度及分秒。
求正交在二至后初末限
置冬至距正交积度及分，在半岁 周已下，为冬至后；已上，去之，为 夏至后。其二至后，在象限已下，为 初限，已上，减去半岁周，为末限。

求定差距差定限度
置初末限度，以十四度六十六分 乘之，如象限而一，为定差；反减十 四度六十六分，余为距差。以二十四 乘定差，如十四度六十六分而一；所 得，交在冬至后名减，夏至后名加， 皆加减九十八度，为定限度及分秒。
求四正赤道宿度
置冬至加时赤道度，命为冬至正 度；以象限累加之，各得春分、夏 至、秋分正积度；各命赤道宿次去 之，为四正赤道宿度及分秒。
求月离赤道正交宿度
以距差加减春秋二正赤道宿度， 为月离赤道正交宿度及分秒。冬至
后，初限减，末限加，视秋正。 求正交后赤道积度入初末限

各置春秋二正赤道所当宿全度及 分，以月离赤道正交宿度及分减之， 余为正交后积度；以赤道宿次累加 之，满象限去之，为半交后；又去 之，为中交后；再去之，为半交后； 视各交积度在半象已下，为初限；已 上，用减象限，余为末限。
求月离赤道正交后半交白道旧名 九道出入赤道内外度及定差
置各交定差度及分，以二十五乘 度为加，皆加减二十三度九十分，为 月离赤道后半交白道出入赤道内外度 及分；以周天六之一，六十度八十七 分六十二秒半，除之，为定差。月离 赤道正交后为外，中交后为内。
求月离出入赤道内外白道去极度
置每日月离赤道交后初末限，用 减象限，余为白道积；用其积度减 之，余以其差率乘之；所得，百约 之，以加其下积差，为每日积差；用 减周天六之一，余以定差乘之，为每 日月离赤道内外度；内减外加象限， 为每日月离白道去极度及分秒。 求每交月离白道积度及宿次

置定限度，与初末限相减相乘， 退位为分，为定差；正交、中交后为 加，半交后为减。以差加减正交后赤 道积度，为月离白道定积度；以前宿 白道定积度减之，各得月离白道宿次 及分。
推定朔弦望加时月离白道宿度
各以月离赤道正交宿度距所求定 朔弦望加时月离赤道宿度，为正交后 积度；满象限，去之，为半交后；又 去之，为中交后；再去之，为半交 后；视交后积度在半象已下，为初 分满百为度，为定差；正交中交后为 加，半交后为减。以差加减月离赤道 正交后积度，为定积度，以正交宿度 加之，以其所当月离白道宿次去之， 各得定朔弦望加时月离白道宿度及分 秒。
求定朔弦望加时及夜半晨昏入转
置经朔弦望入转日及分，以定朔 弦望加减差加减之，为定朔弦望加时 入转；以定朔弦望日下分减之，为夜 半入转；以晨分加之，为晨转；昏分 加之，为昏转。

求夜半月度
置定朔弦望日下分，以其入转日 转定度乘之，万约为加时转度，以减 加时定积度，余为夜半定积度；依前 加而命之，各得夜半月离宿度及分 秒。
求晨昏月度
置其日晨昏分，以夜半入转日转 定度乘之，万约为晨昏转度；各加夜 半定积度，为晨昏定积度；加命如 前，各得晨昏月离宿度及分秒。
求每日晨昏月离白道宿次
累计相距日数转定度，为转积 度；与定朔弦望晨昏宿次前后相距度 日转定度，为行定度；以累加定朔弦 望晨昏月度，加命如前，即每日晨昏 月离白道宿次。朔后用晨，望后用 昏，朔望晨昏俱用。

志第七 历四

○授时历经下
步中星第五
大都北极，出地四十度太强。
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二十一 分七十三秒。
夏至，去极六十七度四十一分一 十三秒。
五分九十二秒。
夏至昼，冬至夜，六千一百八十 四分八秒。
昏明，二百五十分。
黄道出入赤道内外去极度及半昼 夜分
表略
求每日黄道出入赤道内外去极度

置所求日晨前夜半黄道积度，满 半岁周，去之，在象限已下，为初 限；已上，复减半岁周，余为入末 限；满积度，去之，余以其段内外差 乘之，百约之，所得，用减内外度， 为出入赤道内外度；内减外加象限， 即所求去极度及分秒。
求每日半昼夜及日出入晨昏分
置所求入初末限，满积度，去 之，余以昼夜差乘之，百约之，所 得，加减其段半昼夜分，为所求日半 昼夜分；前多后少为减，前少后多为 加。以半夜分便为日出分，用减日 周，余为日入分；以昏明分减日出 分，余为晨分；加日入分，为昏分。
求昼夜刻及日出入辰刻
置半夜分，倍之，百约，为夜 刻；以减百刻，余为昼刻；以日出入 求更点率
置晨分，倍之，五约，为更率； 又五约更率，为点率。
求更点所在辰刻
置所求更点数，以更点率乘之， 加其日昏分，依发敛求之，即得所求 辰刻。
求距中度及更差度
置半日周，以其日晨分减之，余 为距中分；以三百六十六度二十五分 七十五秒乘之，如日周而一，所得， 为距中度；用减一百八十三度一十二 分八十七秒半，倍之，五除，为更差 度及分。
求昏明五更中星

置距中度，以其日午中赤道日度 加而命之，即昏中星所临宿次，命为 初更中星；以更差度累加之，满赤道 宿次去之，为逐更及晓中星宿度及分 秒。其九服所在昼夜刻分及中星诸 率，并准随处北极出地度数推之。已 上诸率，与晷漏所推自相符契。
求九服所在漏刻
各于所在以仪测验，或下水漏， 以定其处冬至或夏至夜刻，与五十刻 相减，余为至差刻。置所求日黄道， 去赤道内外度及分，以至差刻乘之， 进一位，如二百三十九而一，所得内 减外加五十刻，即所求夜刻；以减百 刻，余为昼刻。其日出入辰刻及更点 等率，依术求之。
步交会第六
交终分，二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 二分二十四秒。
交终，二十七日二千一百二十二 分二十四秒。
交中，十三日六千六十一分一十 二秒。
交差，二日三千一百八十三分六 十九秒。
交望，十四日七千六百五十二分 九十六秒半。
交应，二十六万一百八十七分八 十六秒。
交终，三百六十三度七十九分三 十四秒。
交中，一百八十一度八十九分六 十七秒。
正交，三百五十七度六十四分。 中交，一百八十八度五分。
日食阳历限，六度。定法，六 十。
阴历限，八度。定法，八十。 月食限，十三度五分。 定法，
八十七。
推天正经朔入交

置中积，加交应，减闰余，满交 终分，去之；不尽，以日周约之为 日，不满为分秒，即天正经朔入交泛 日及分秒。上考者，中积内加所求闰 余，减交应，满交终去之，不尽，以 减交终，余如上。
求次朔望入交
置天正经朔入交泛日及分秒，以 交望累加之，满交终日，去之，即为 次朔望入交泛日及分秒。

求定朔望及每日夜半入交 各置入交泛日及分秒，减去经朔 望小余，即为定朔望夜半入交。若定 日有增损者，亦如之。否则因经为 定，大月加二日，小月加一日，余皆 加七千八百七十七分七十六秒，即次 朔夜半入交；累加一日，满交终日， 去之，即每日夜半入交泛日及分秒。
求定朔望加时入交
置经朔望入交泛日及分秒，以定 朔望加减差加减之，即定朔望加时入 交日及分秒。
求交常交定度
置经朔望入交泛日及分秒，以月
加缩减之，为交定度。
求日月食甚定分

日食：视定朔分在半日周已下， 去减半周，为中前；已上，减去半 周，为中后；与半周相减、相乘，退 二位，如九十六而一，为时差；中前 以减，中后以加，皆加减定朔分，为 食甚定分；以中前后分各加时差，为 距午定分。

月食：视定望分在日周四分之一 已下，为卯前；已上，覆减半周，为 卯后；在四分之三已下，减去半周， 为酉前；已上，覆减日周，为酉后。 后以加，皆加减定望分，为食甚定 分；各依发敛求之，即食甚辰刻。
求日月食甚入盈缩历及日行定度
置经朔望入盈缩历日及分，以食 甚日及定分加之，以经朔望日及分减 之，即为食甚入盈缩历；依日躔术求 盈缩差，盈加缩减之，为食甚入盈缩 历定度。
求南北差
视日食甚入盈缩历定度，在象限 已下，为初限；已上，用减半岁周， 为末限；以初末限度自相乘，如一千 泛差；以距午定分乘之，以半昼分除 之，所得，以减泛差，为定差。泛差 不及减者，反减之为定差，应加者减 之，应减者加之。在盈初缩末者，交 前阴历减，阳历加，交后阴历加，阳 历减；在缩初盈末者，交前阴历加， 阳历减，交后阴历减，阳历加。
求东西差
视日食甚入盈缩历定度，与半岁 周相减相乘，如一千八百七十而一， 为度，不满，退除为分秒，为东西泛 差；以距午定分乘之，以日周四分之 一除之，为定差。若在泛差已上者， 交后阴历加，阳历减；中后者，交前 阴历加，阳历减；交后阴历减，阳历 加。在缩中前者，交前阴历加，阳历 减；交后阴历减，阳历加；中后者， 交前阴历减，阳历加；交后阴历加， 阳历减。
求日食正交中交限度
置正交、中交度，以南北东西差 加减之，为正交、中交限度及分秒。 求日食入阴阳历去交前后度 视交定度，在中交限已下，以减 中交限，为阳历交前度；已上，减去
上，减去正交限，为阳历交后度。 求月食入阴阳历去交前后度

视交定度，在交中度已下，为阳 历；已上，减去交中，为阴历。视入 阴阳历，在后准十五度半已下，为交 后度；前准一百六十六度三十九分六 十八秒已上，覆减交中，余为交前度 及分。
求日食分秒
视去交前后度，各减阴阳历食 限，不及减者不食。余如定法而一， 各为日食之分秒。

求月食分秒
视去交前后度，不用南北东西差 者。用减食限，不及减者不食。余如 定法而一，为月食之分秒。
求日食定用及三限辰刻
置日食分秒，与二十分相减、相 乘，平方开之，所得，以五千七百四 十乘之，如入定限行度而一，为定用 分；以减食甚定分，为初亏；加食甚 定分，为复圆；依发敛求之，为日食 三限辰刻。
求月食定用及三限五限辰刻
置月食分秒，与三十分相减、相 乘，平方开之；所得，以五千七百四 定分，为复圆；依发敛求之，即月食 三限辰刻。

月食既者，以既内分与一十分相 减、相乘，平方开之，所得，以五千 七百四十乘之，如入定限行度而一， 为既内分；用减定用分，为既外分； 以定用分减食甚定分，为初亏；加既 外，为食既；又加既内，为食甚；再 加既内，为生光；复加既外，为复 圆；依发敛求之，即月食五限辰刻。
求月食入更点
置食甚所入日晨分，倍之，五
乃置初末诸分，昏分已上，减去昏 分，晨分已下，加晨分，以更法除 之，为更数；不满，以点法收之，为 点数；其更点数，命初更初点算外， 各得所入更点。
求日食所起
食在阳历，初起西南，甚于正 南，复于东南；食在阴历，初起西 北，甚于正北，复于东北；食八分已 上，初起正西，复于正东。此据午地 而论之。
求月食所起
食在阳历，初起东北，甚于正 北，复于西北；食在阴历，初起东 上，初起正东，复于正西。此亦据午 地而论之。
求日月出入带食所见分数
视其日日出入分，在初亏已上、 食甚已下者，为带食。各以食甚分与 日出入分相减，余为带食差；以乘所 食之分，满定用分而一，如月食既 者，以既内分减带食差，余进一位， 如既外分而一，所得，以减既分，即 月带食出入所见之分；不及减者，为 带食既出入。以减所食分，即日月出 入带食所见之分。其食甚在昼，晨为 渐进，昏为已退；其食甚在夜，晨为 已退，昏为渐进。
求日月食甚宿次

置日月食甚入盈缩历定度，在 盈，便为定积；在缩，加半岁周，为 定积。望即更加半周天度。以天正冬 至加时黄道日度，加而命之，各得日 月食甚宿次及分秒。

步五星第七
历度
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十五 秒。
历中
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十七秒 半。
历策
一十五度二十一分九十秒六十二 微半。
木星
周率，三百九十八万八千八百 分。
周日，三百九十八日八十八分。 历率，四千三百三十一万二千九 百六十四分八十六秒半。
度率，一十一万八千五百八十二 分。
合应，一百一十七万九千七百二 十六分。
百八十一分。 盈缩立差，二百三十六加。 平差，二万五千九百一十二减。 定差，一千八十九万七千。 伏见，一十三度。
表略
火星
周率，七百七十九万九千二百九 十分。
周日，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二分九 十秒。
十分四十三秒。 度率，一万八千八百七分半。
合应，五十六万七千五百四十五 分。
历应，五百四十七万二千九百三 十八分。
盈初缩末立差，一千一百三十五 减。
平差，八十三万一千一百八十九 减。
定差，八千八百四十七万八千四 百。
平差，三万二百三十五负减。 定差，二千九百九十七万六千三 百。
伏见，一十九度。
表略
土星
周率，三百七十八万九百一十六 分。
周日，三百七十八日九分一十六 秒。
历率，一亿七百四十七万八千八 百四十五分六十六秒。
分。 合应，一十七万五千六百四十三 分。
历应，五千二百二十四万五百六 十一分。
盈立差，二百八十三加。 平差，四万一千二十二减。
定差，一千五百一十四万六千一 百。
缩立差，三百三十一加。
平差，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六减。 伏见，一十八度。
表略
金星
周率，五百八十三万九千二十六 分。
周日，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二十 六秒。
历率，三百六十五万二千五百七 十五分。
度率，一万。
合应，五百七十一万六千三百三 十分。
分。 盈缩立差，一百四十一加。 平差，三减。
定差，三百五十一万五千五百。 伏见，一十度半。
表略
水星
周率，一百一十五万八千七百六 十分。
周日，一百一十五日八十七分六 十秒。
十五分。
度率，一万。
合应，七十万四百三十七分。
历应，二百五万五千一百六十一 分。
盈缩立差，一百四十一加。 平差，二千一百六十五减。 定差，三百八十七万七千。 晨伏夕见，一十六度半。 夕伏晨见，一十九度。 表略
积中星

置中积，加合应，以其星周率去 之，不尽，为前合；复减周率，余为 后合；以日周约之，得其星天正冬至 后平合中积中星。命为日，日中积； 命为度，日中星。以段日累加中积， 即诸段中积；以平度累加中星，经退 则减之，即为诸段中星。
上考者,中积内减合应,满周率去 之，不尽，便为所求后合分。 推五星平合及诸段入历
各置中积，加历应及所求后合 分，满历率，去之；不尽，如度率而 一为度，不满，退除为分秒，即其星 之，即诸段入历。上考者，中积内减 历应，满历率去之，不尽，反减历 率，余加其年后合，余同上。
求盈缩差
置入历度及分秒，在历中已下， 为盈；已上，减去历中，余为缩。视 盈缩历，在九十一度三十一分四十三 秒太已下，为初限；已上，用减历 中，余为末限。

其火星，盈历在六十度八十七分 六十二秒半已下，为初限；已上，用 减历中，余为末限。
加减定差，再以初末限乘之，满亿为 度，不满退除为分秒，即所求盈缩 差。

又术：置盈缩历，以历策除之， 为策数，不尽为策余；以其下损益率 乘之，历策除之，所得，益加损减其 下盈缩积，亦为所求盈缩差。
求平合诸段定积
各置其星其段中积，以其盈缩差 盈加缩减之，即其段定积日及分秒； 以天正冬至日分加之，满纪法去之， 不满，命甲子算外，即得日辰。

求平合及诸段所在月日
各置其段定积，以天正闰日及分 加之，满朔策，除之为月数，不尽， 为入月已来日数及分秒。其月数，命 天正十一月算外，即其段入月经朔日 数及分秒；以日辰相距，为所在定朔 月日。
求平合及诸段加时定星
各置其段中星，以盈缩差盈加缩 减之，金星倍之，水星三之。即诸段 定星；以天正冬至加时黄道日度加而 命之，即其星其段加时所在宿度及分 秒。
求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
各以其段初行率，乘其段加时 星，即其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加命 如前，即得所求。
求诸段日率度率
各以其段日辰距后段日辰为日 率，以其段夜半宿次与后段夜半宿次 相减，余为度率。
求诸段平行分
各置其段度率，以其段日率除 之，即其段平行度及分秒。
求诸段增减差及日差
以本段前后平行分相减，为其段
少者，加为初，减为末；前少后多 者，减为初，加为末。倍增减差，为 总差；以日率减一，除之，为日差。
求前后伏迟退段增减差
前伏者，置后段初日行分，加其 日差之半，为末日行分。
后伏者，置前段末日行分，加其 日差之半，为初日行分；以减伏段平 行分，余为增减差。
前迟者，置前段末日行分，倍其 日差，减之，为初日行分。
后迟者，置后段初日行分，倍其 迟段。 木火土三星，退行者，六因平行 分，退一位，为增减差。
金星，前后退伏者，三因平行 分，半而退位，为增减差。
前退者，置后段初日行分，以其 日差减之，为末日行分。
后退者，置前段末日行分，以其 日差减之，为初日行分；乃以本段平 行分减之，余为增减差。

水星，退行者，半平行分，为增 减差；皆以增减差加减平行分，为初 为末；前少后多者，减为初，加为 末。又倍增减差，为总差；以日率减 一，除之，为日差。
求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次
各置其段初日行分，以日差累损 益之，后少则损之，后多则益之，为 每日行度及分秒；乃顺加退减，满宿 次去之，即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次。
求五星平合见伏入盈缩历
置其星其段定积日及分秒，若满 岁周日及分秒，去之，余在次年天正 冬至后。

如在半岁周已下，为入盈历；满 余为末限；即得五星平合见伏入盈缩 历日及分秒。
求五星平合见伏行差
各以其星其段初日星行分，与其 段初日太阳行分相减，余为行差。若 金、水二星退行在退合者，以其段初 日星行分，并其段初日太阳行分，为 行差；内水星夕伏晨见者，直以其段 初日太阳行分为行差。
求五星定合定见定伏泛积
木火土三星，以平合晨见夕伏定 积日，便为定合伏见泛积日及分秒。 为日，不满，退除为分秒。在平合夕 见晨伏者，盈减缩加；在退合夕伏晨 见者，盈加缩减；各以加减定积为定 合伏见泛积日及分秒。
求五星定合定积定星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行差除其 段初日太阳盈缩积，为距合差日；不 满，退除为分秒，以太阳盈缩积减 之，为距合差度。各置其星定合泛 积，以距合差日盈减缩加之，为其星 定合定积日及分秒；以距合差度盈减 缩加之，为其星定合定星度及分秒。 距合差日；不满，退除为分秒，顺加 退减太阳盈缩积，为距合差度。顺合 者，盈加缩减其星定合泛积，为其星 定合定积日及分秒；退合者，以距合 差日盈减缩加、距合差度盈加缩减其 星退定合泛积，为其星退定合定积日 及分秒；命之，为退定合定星度及分 秒。以天正冬至日及分秒，加其星定 合定积日及分秒，满旬周，去之，命 甲子算外，即得定合日辰及分秒。以 天正冬至加时黄道日度及分秒，加其 星定合定星度及分秒，满黄道宿次， 去之，即得定合所躔黄道宿度及分 黄道宿次，余在其日太阳行分已下， 为其日伏合；金、水二星，以其星夜 半黄道宿次，减夜半黄道日度，余在 其日金、水二星行分已下者，为其日 伏合。金、水二星伏退合者，视其日 太阳夜半黄道宿次，未行到金、水二 星宿次，又视次日太阳行过金、水二 星宿次，金、水二星退行过太阳宿 次，为其日定合伏退定日。
求木火土三星定见伏定积日
各置其星定见定伏泛积日及分 秒，晨加夕减九十一日三十一分六 秒，如在半岁周已下，自相乘，已 除为秒；以其星见伏度乘之，一十五 除之；所得，以其段行差除之，为 日，不满，退除为分秒；见加伏减泛 积，为其星定见伏定积日及分秒；加 命如前，即得定见定伏日辰及分秒。
求金水二星定见伏定积日
各以伏见日行差，除其段初日太 阳盈缩积，为日，不满，退除为分 秒；若夕见晨伏，盈加缩减；如晨见 夕伏，盈减缩加；以加减其星定见定 伏泛积日及分秒，为常积。如在半岁 周已下，为冬至后；已上，去之，余 为夏至后。各在九十一日三十一分六 秒已下，自相乘，已上，反减半岁 周，亦自相乘。冬至后晨，夏至后 夕，一十八而一，为分；冬至后夕， 夏至后晨，七十五而一，为分；又以 其星见伏度乘之，一十五除之；所 得，满行差，除之，为日，不满，退 除为分秒，加减常积，为定积。在晨 见夕伏者，冬至后加之，夏至后减 之；夕见晨伏者，冬至后减之，夏至 后加之；为其星定见定伏定积日及分 秒；加命如前，即得定见定伏日晨及

志第八 历五
○庚午元历上
演纪上元庚午，距太祖庚辰岁， 积年二千二十七万五千二百七十算 外，上考往古，每年减一算，下验将 来，每年加一算。

步气朔术
日法，五千二百三十。
岁实，一百九十一万二百二十 四。
通余，二万七千四百二十四。 朔实，一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 五。
通闰，五万六千八百八十四。 岁策，三百六十五，余一千二百 七十四。
朔策，二十九，余二千七百七十 五。
气策，一十五，余一千一百四十 二，秒六十。
望策，一十四，余四千二，秒四 半。 没限，四千八十七，秒三十。 朔虚分，二千四百五十五。 旬周，三十一万三千八百。 纪法，六十。
秒母，九十。
求天正冬至

置上元庚午以来积年，以岁实乘 之，为通积分；满旬周，去之，不 尽，以日法约之，为日，不盈，为 余；命壬戌算外，即得所求天正冬至 大小余也。先以里差加减通积分，然 后求之。求里差术，具《月离》篇 中。
求次气
置天正冬至大小余，以气策及余 累加之，秒盈秒母从分，分满日法从 日，即得次气日及余分秒。
求天正经朔
置通积分，满朔实去之，不尽， 为闰余；以减通积分，为朔积分；满 旬周，去之，不尽，如日法而一，为 日，不尽，为余，即得所求天正经朔 大小余也。

求弦望及次朔
之，即各得弦望及次朔经日及余秒 也。
求没日
置有没之气恆气小余，如没限以 上，为有没之气；以秒母乘之，内其 秒，用减四十七万七千五百五十六； 余，满六千八百五十六而一；所得并 入恆气大余内，命壬戌算外，即得为 没日也。
求灭日
置有灭之朔小余，经朔小余不满 朔虚分者。六因之，如四百九十一而 一；所得并经朔大余，命为灭日。 步卦候发敛术
候策，五，余三百八十，秒八 十。
卦策，六，余四百五十七，秒 六。
贞策，三，余二百二十八，秒四 十八。
秒母，九十。
辰法，二千六百一十五。 半辰法，一千三百七半。 刻法，三百一十三，秒八十。 辰刻，八，分一百四，秒六十。
半辰刻，四，分五十二，秒三 十。
秒母，一百。
求七十二候
置节气大小余，命之为初候；以 候策累加之，即得次候及末候也。 求六十四卦
置中气大小余，命之为公卦；以 卦策累加之，得辟卦；又加，得候内 卦；以贞策加之，得节气之初，为候 外卦；又以贞策加之，得大夫卦；又 以卦策加之，为卿卦也。
求土王用事
以贞策减四季中气大小余，即得
土王用事日也。
求发敛

置小余，以六因之，如辰法而 一，为辰数；不尽，以刻法除为刻， 命子正算外，即得加时所在辰刻分 也。如加半辰法，即命子初。

求二十四气卦候
以下表格略
步日躔术
周天分，一百九十一万二百九十 二，秒九十八。
岁差，六十八，秒九十八。 秒母，一百。
周天度，三百六十五，分二十 五，秒六十七。
象限，九十一，分三十一，秒 九。
分秒母，一百。 二十四气日积度盈缩 表略
二十四气中积及朓朒 表略
求每日盈缩朓朒

六因，如象限而一，为其气中率；与 后气中率相减，为合差；半合差，加 减其气中率，为元末泛率，至后，加 初减末；分后,减初加末。又置合 差， 六因，如象限而一，为日差； 半之，加减初末泛率，为初末定率； 至后，减初加末；分后，加初减末。 以日差累加减气初定率,为每日损益 分；至后，减；分后，加。

各以每日损益分加减气下盈缩朓 朒，为每日盈缩朓朒。二分前一气无 后率相减为合差者，皆用前气合差。

求经朔弦望入气
满，为余。如气策以下，以减气策， 为入大雪气；以上，去之，余亦以减 气策，为入小雪气；即得天正经朔入 气日及余也。以象策累加之，满气策 去之，即为弦望入次气日及余；因加 得后朔入气日及余也。便为中朔望入 气。
求每日损益盈缩朓朒
以日差益加损减其气初损益率， 为每日损益率；驯积损益其气盈缩朓 朒积，为每日盈缩朓朒积。

求经朔弦望入气朓朒定数 朓朒积，为定数。便为中朔弦望朓朒 定数。
赤道宿度
斗二十五〓〓牛七少〓〓女十一 少〓〓虚九少六十七秒〓〓危十五度 半〓〓室十七〓〓壁八太
右北方七宿，九十四度六十七 秒。〓
奎十六半〓〓娄十二〓〓胃十五 〓〓昴十一少〓〓毕十七少〓觜半〓 参十半〓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 〓星六太〓张十七少〓翼十八〓轸十 七
右南方七宿，一百九度少。 角十二〓亢九少〓氐十六〓房五 太〓心六少〓尾十九少〓箕十半
右东方七宿，七十九度。 求冬至赤道日度

置通积分，以周天分去之；余， 日法而一，为度，不满，退除为分 秒；以百为母，命起赤道虚宿六度 外，去之，不满宿，即得所求年天正 冬至加时日躔赤道宿度及分秒。其在 寻斯干之东西者，先以里差加减通积 分。
求春分夏至秋分赤道日度
置天正冬至加时赤道日度，累加 象限，满赤道宿次，去之，即各得春 分、夏至、秋分加时日在宿度及分 秒。
求四正赤道宿积度
置四正赤道宿全度，以四正赤道 日度及分秒减之，余为距后度；以赤 道宿度累加之，各得四正后赤道宿积 度及分秒。

求赤道宿积度入初末限
十五度六十五分五十四秒半以下，为 入初限；以上者，用减象限，余为入 末限。
求二十八宿黄道度
置四正后赤道宿入初末限度及 分，减一百一度；余，以初末限度及 分乘之，进位，满百为分，分满百为 度；至后以减、分后以加赤道宿积 度，为其宿黄道积度；以前宿黄道积 度减之，其四正之宿，先加象限，然 后以前宿减之。
为其宿黄道度及分。其分就近约 为太半少。
黄道宿度
少六十七秒〓危十六〓室十八少〓壁 九半
右北方七宿，九十四度六十七 秒。
奎十七太〓娄十二太〓胃十五半 〓昴十二〓毕十六半〓觜半〓参九太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太。
井三十半〓鬼二半〓柳十三少〓 星六太〓张十七太〓翼二十〓轸十八 半

右南方七宿，一百九度少。 房五太〓心六〓尾十八少 〓箕九半 右东方七宿，七十八度少。

前黄道宿度，依今历岁差所在算 定。如上考往古，下验将来，当据岁 差，每移一度，依术推变当时宿度， 然后可步七曜，知其所在。
求天正冬至加时黄道日度
以冬至加时赤道日度分秒，减一 百一度，余以冬至加时赤道日度及分 秒乘之，进位，满百为分，分满百为 度，命曰黄赤道差；用减冬至加时赤 道日度及分秒，即得所求年天正冬至 加时黄道日度及分秒。

求二十四气加时黄道日度 次年黄赤道差减之，余以所求气数乘 之，二十四而一；所得，以加其气中 积度及约分，以其气初日盈缩数盈加 缩减之，用加冬至加时黄道日度，依 宿次去之，即各得其气加时黄道日躔 宿度及分秒。如其年冬至加时赤道宿 度空分秒在岁差以下者，即加前宿全 度，然求黄赤道差，余依术算。
求二十四气及每日晨前夜半黄道 日度
副置其恆气小余，以其气初日损 益率乘之，盈缩之损益。万约之，应 益者盈加缩减，应损者盈减缩加，其 气初日晨前夜半黄道日度。每日加一 度，以万乘之，又以每日损益数，盈 缩之损益。应益者盈加缩减，应损者 盈减缩加，为每日晨前夜半黄道日度 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黄道日度
置一万分，以所求入气日损益数 加减，益者，盈加缩减；损者，盈减 缩加。 半之，满百为分，不满为 秒，以加其日晨前夜半黄道日度，即 其日午中日躔黄道宿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黄道积度
积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黄道入初末限

视二至后黄道积度，在四十三度 一十二分八十七秒之以下为初限；以 上，用减象限，余为入末限。其积 度，满象限去之，为二分后黄道积 度；在四十八度一十八分二十一秒之 以下，为初限；以上，用减象限，余 为入末限。
求每日午中赤道日度
以所求日午中黄道积度，入至后 初限、分后末限度及分秒，进三位， 所得减去四百四十九半，余在初限 者，直以二至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在 末限者，以减象限，余以二分赤道日 度加而命之，即每日午中赤道日度。

以所求日午中黄道积度，入至后 末限、分后初限度及分秒，进三位， 用减三十万三千五十少，开平方除 之，所得，以减五百五十半，其在初 限者，以所减之余，直以二分赤道日 度加而命之；在末限者，以减象限， 余以二至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即每日 午中赤道日度。
太阳黄道十二次入宫宿度 入卫分陬訾之次，辰在亥。
奎〓二度三十五分八十五秒外入 鲁分降娄之次，辰在戌。
胃〓四度二十四分三十三秒外入 赵分大梁之次，辰在酉。
毕〓七度九十六分二十秒外入晋 分实沈之次，辰在申。
井〓九度四十七分一十秒外入秦 分鹑首之次，辰在未。
柳〓四度九十五分二十六秒外入 周分鹑火之次，辰在午。
张〓十五度五十六分三十五秒外 入楚分鹑尾之次，辰在巳。
寿星之次，辰在辰。 氐〓一度七十七分七十七秒外入 宋分大火之次，辰在卯。
尾〓三度九十七分七十二秒外入 燕分析木之次，辰在寅。
斗〓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外入 吴越分星纪之次，辰在丑。
女〓二度九十一分九十一秒外入 齐分玄枵之次，辰在子。
求入宫时刻
各置入宫宿度及分秒，以其日晨 前夜半日度减之，相近一度之间者求 之。余以日法乘其分，其秒从于下， 亦通乘之。为实；以其日太阳行分为 法；实如法而一，所得，依发敛加时 求之，即得其日太阳入宫时刻及分 秒。
步晷漏术 中限，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一 十八秒。
冬至初限、夏至末限，六十二日 二十分。
夏至初限、冬至末限，一百二十 日四十二分。
冬至永安晷影常数，一丈二尺八 寸三分。
分。 周法，一千四百二十八。 内外法，一万八百九十六。 半法，二千六百一十五。
日法四分之三，三千九百二十二 半。
日法四分之一，一千三百七半。 昏明分，一百三十分七十五秒。
昏明刻，二刻一百五十六分九十 秒。
刻法，三百一十三分八十秒。 秒母，一百。
求午中入气中积

置所求日大余及半法，以所入气 大小余减之，为其日午中入气；以加 其气中积，为其日午中中积。小余以 日法除，为约分。
求二至后午中入初末限
置午中中积及分，如中限以下， 为冬至后；以上，去中限，为夏至 后。其二至后，如在初限以下，为初 限；以上，覆减中限，余为入末限 也。

求午中晷影定数 通日内分，自相乘，副置之，以一千 四百五十除之；所得，加五万三百 八，折半限分并之，除其副为分，分 满十为寸，寸满十为尺，用减冬至地 中晷影常数，为所求晷影定数。

视夏至后初限、冬至后末限，百 通日内分，自相乘，为上位；下置入 限分，以二百二十五乘之，百约之， 加一十九万八千七十五，为法；夏至 前后半限以上者，减去半限，列于上 位，下置半限，各百通日内分，先相 减,后相乘， 以七千七百除之,所得以 加其法。及除上位为分，分满十为 影常数，为所求晷影定数。
求四方所在晷影
各于其处测冬夏二至晷数，乃相 减之，余为其处二至晷差；亦以地中 二至晷数相减，为地中二至晷差。其 所求日在冬至后初限、夏至后末限 者，如在半限以下，倍之；半限以 上，覆减全限，余亦倍之；并入限 日，三因，折半，以日为分，十分为 寸，以减地中二至晷差，为法；置地 中冬至晷影常数，以所求日地中晷影 定数减之，余以其处二至晷差乘之， 为实；实如法而一，所得，以减其处 冬至晷数，即得其处其日晷影定数。 者，如在半限以下，倍之；半限以 上，覆减全限，余亦倍之；并入限 日，三因，四除，以日为分，十分为 寸，以加地中二至晷差，为法；置所 求日地中晷影定数，以地中夏至晷影 常数减之，余以其处二至晷差乘之， 为实；实如法而一，所得，以加其处 夏至晷数，即得其处其日晷影定数。

二十四气陟降及日出分
以下表格略
二分前后陟降率
春分前三日，太阳入赤道内，秋 分后三日，太阳出赤道外，故其陟降
惊蛰，十二日陟四。六十七、一 十六。此为末率，于此用毕。其减差 亦止于此也。
十三日陟四。四十一、六。十四 日陟四。三十八、九十。
十五日陟四。
秋分，初日降四。三十八。一日 降四。二十九。二日降四。五十九。 三日降四。六十八。
此为初率，始用之。其加差亦始 于此也。
求每日日出入晨昏半昼分 各以陟降初率，陟减降加其气初
差仍加减加减差。增损陟降率，驯积 而加减之，即为每日日出分；覆减日 法，余为日入分；以日出分减日入 分，半之，为半昼分；以昏明分减日 出分，为晨分；加日入分，为昏分。
求日出入辰刻
置日出入分，以六因之，满辰法 而一，为辰数；不尽，刻法除之，为 刻，不满为分。命子正算外，即得所 求。
求昼夜刻 置日出分，十二乘之，刻法而
减一百，余为昼刻及分秒。
求更点率
置晨分，四因之，退位，为更 率；二因更率，退位，为点率。 求更点所在辰刻
置更点率，以所求更点数因之， 又六因之，内加更筹刻，满辰法而 一，为辰数；不尽，满刻法，除之， 为刻数；不满，为分；命其日辰刻算 外，即得所求。
求四方所在漏刻
各于所在下水漏,以定其处冬至
及分，以至差刻乘之，进一位，如二 百三十九而一，为刻；不尽，以刻法 乘之，退除为分；内减外加五十刻， 即得所求日夜刻；以减百刻，余为昼 刻。其日出入辰刻及更点差率等，并 依前术求之。
求黄道内外度
置日出之分，如日法四分之一以 上，去之，余为外分；如日法四分之 一以下，覆减之，余为内分。置内外 分，千乘之，如内外法而一，为度， 不满，退除为分秒，即为黄道去赤道 内外度；内减外加象限，即得黄道去 极度。
求距中度及更差度

置半法，以晨分减之，余为距中 分；百乘之，如周法而一，为距中 度；用减一百八十三度一十二分八十 三秒半，余四因，退位，为每更差 度。
求昏明五更中星
置距中度，以其日午中赤道日度 加而命之，即昏中星所格宿次，因为 初更中星；以更差度累加之，满赤道 宿次，去之，即得逐更及明中星。
步月离术
转终分，一十四万四千一百一 十，秒六千二十，微六十。
秒六千二十，微六十。 转中日，一十三，余四千六十 五，秒三千一十，微三十。
朔差日，一，余五千一百四，秒 三千九百七十九，微四十。
象策，七，余二千一，秒二千五 百。
秒母，一万。
微母，一百。
上弦度，九十一，分三十一，秒 四十一太。
望度，一百八十二，分六十二， 秒八十三半。
下弦度，二百七十三，分九十 四，秒二十五少。
月平行度，十三，分三十六，秒 八十七半。
分秒母，一百。
七日初数，四千六百四十八，末 数，五百八十二。
十四日初数，四千六十五，末 数，一千一百六十五。
二十一日初数，三千四百八十 三，末数，一千七百四十七。 二十八日初数，二千九百一。 之，他仿此。
置天正朔积分，以转终分及秒去 之，不尽，如日法而一，为日，不满 为余秒，即天正十一月经朔入转日及 余秒；以象策累加之，去命如前，得 弦望经日加时入转及余秒；径求次朔 入转，即以朔差加之。加减里差，即 得中朔弦望入转及余秒。

以下表格略
求中朔弦望入转朓朒定数

置入转小余，以其日算外损益率 乘之，如日法而一，所得，以损益朓 损益朓朒积，为定数；如初数以上， 以初数减之，余乘末率，如末数而 一，用减初率，余如朓朒积，为定 数。其十四日下余，如初数以上，以 初数减之，余乘末率，如末数而一， 为朓朒定数。
求朔弦望中日
以寻斯干城为准，置相去地里， 以四千三百五十九乘之，退位，万约 为分，曰里差；以加减经朔弦望小 余，满与不足，进退大余，即中朔弦 望日及余。以东加之，以西减之。

求朔弦望定日
入转朓朒定数，满与不足，进退大 余，命壬戌算外，各得定朔弦望日辰 及余。定朔干名与后朔同者，其月 大；不同者，其月小；月内无中气 者，为闰。视定朔小余，秋分后在日 法四分之三以上者，进一日；春分 后，定朔日出分与春分日出分相减 之，余者，三约之，用减四分之三； 定朔小余及此分以上者，亦进一日； 或有交，亏初于日入前者，不进之。 定弦望小余，在日出分以下者，退一 日；或有交，亏初于日出前者，小余 虽在日出后，亦退之。如望在十七日 在日出分以上之数相校之，朔少望多 者，望不退，而朔犹进之；望少朔多 者，朔不进，而望犹退之。日月之 行，有盈缩迟疾；加减之数，或有四 大三小。若循常当察加时早晚，随所 近而进退之，使不过四大三小。
求定朔弦望中积
置定朔弦望小余，与中朔弦望小 余相减之，余以加减经朔弦望入气日 余，中朔弦望，少即加之，多即减 之。即为定朔弦望入气；以加其气中 积，即为定朔弦望中积。其余，以日 法退除为分秒。

置定朔弦望约余，以所入气日损 益率乘之，盈缩之损益。万约之，以 损益其下盈缩积，乃盈加缩减定朔弦 望中积，又以冬至加时日躔黄道宿度 加之，依宿次去之，即得定朔弦望加 时日所在度分秒。

又法：置定朔弦望约余，副之， 以乘其日盈缩之损益率，万约之，应 益者盈加缩减，应损者盈减缩加，其 副满百为分，分满百为度，以加其日 夜半日度，命之，各得其日加时日躔 黄道宿次。若先于历中注定每日夜半 日度，即用此法为准也。

凡合朔加时日月同度，其定朔加 时黄道日度即为定朔加时黄道月度； 弦望，各以弦望度加定朔弦望加时黄 道日度，依宿次去之，即得定朔弦望 加时黄道月度及分秒。
求夜半午中入转
置中朔入转，以中朔小余减之， 为中朔夜半入转。又中朔小余，与半 法相减之，余以加减中朔加时入转， 中朔少如半法，加之；多如半法，减 之。为中朔午中入转。若定朔大余有 进退者，亦加减转日，否则因中为 转。求夜半，因定朔夜半入转累加 之；求午中，因定朔午中入转累加 之；求加时入转者，如求加时入气之 术法。
求加时及夜半月度
置其日入转算外转定分，以定朔 弦望小余乘之，如日法而一，为加时 转分；分满百为度。减定朔弦望加时 月度，为夜半月度。以相次转定分累 加之，即得每日夜半月度。或朔至弦 望，或至后朔，皆可累加之。然近则 差少，远则差多。置所求前后夜半相 距月度为行度，计其日相距入转积 分行度，少日差减每日转定分而用之 可也。欲求速，即用此数。欲究其 微，而可用后术。
求晨昏月度
置其日晨分，乘其日算外转定 分，日法而一，为晨转分；用减转定 分，余为昏转分。又以朔望定小余， 乘转定分，日法而一，为加时分，以 减晨昏转分，为前；不足，覆减之， 为后；乃前加后减加时月度，即晨昏 月度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朔弦望晨昏定程
各以其朔昏定月减上弦昏定月，
望昏定月，余为上弦后昏定程。以望 晨定月，减下弦晨定月，余为望后晨 定程。以下弦晨定月，减后朔晨定 月，余为下弦后晨定程。
求每日转定度
累计每定程相距日下转积度，与 晨昏定程相减，余以相距日数除之， 为日差；定程多，加之；定程少，减 之。以加减每日转定分，为转定度； 因朔弦望晨昏月，每日累加之，满宿 次去之，为每日晨昏月度及分秒。凡 注历，朔日已后注昏月，望后一日注 晨月。古历有九道月度，其数虽繁， 亦难削去，具其术。
求正交日辰

置交终日及余秒，以其月经朔加 时入交泛日及余秒减之，余为平交入 其月经朔加时后日算及余秒；中朔 同。以加其月中朔大小余，其大余命 壬戌算外，即得平交日辰及余秒。求 次交者，以交终日及余秒加之，如大 余满纪法，去之，命如前，即得次平 交日辰及余秒也。
求平交入转朓朒定数
置平交小余，加其日夜半入转， 余以乘其日损益率，日法而一，所 得，以损益其日下朓朒积，为定数。

求平交日辰
置平交小余，以平交入转朓朒定 数朓减朒加之，满与不足，进退日 辰，即得正交日辰及余秒；与定朔日 辰相距，即得所在月日。
求中朔加时中积
各以其月中朔加时入气日及余， 加其气中积及余，其日命为度，其 余，以日法退除为分秒，即其月中朔 加时中积度及分秒。
求正交加时黄道月度
置平交入中朔加时后日算及余 秒，以日法通日内余进二位，如三万 九千一百二十一为度，不满，退除为 其月正交加时月离黄道宿度及分秒。 如求次交者，以交中度及分秒加而命 之，即得所求。
求黄道宿积度
置正交加时黄道宿全度，以正交 加时月离黄道宿度及分秒减之，余为 距后度及分秒；以黄道宿度累加之， 即各得正交后黄道宿积度及分秒。
求黄道宿积度入初末限
置黄道宿积度及分秒，满交象度 及分秒去之，余在半交象以下为初 限；以上者，减交象度，余为末限。 中。
求月行九道宿度
凡月行所交，冬入阴历，夏入阳 历，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后，青道半 交在春分之宿，当黄道东；立冬立夏 后，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当黄道东 南；至所冲之宿，亦皆如之也。宜细 推。冬入阳历，夏入阴历，月行白 道；冬至夏至后，白道半交在秋分之 宿，当黄道西；立冬立夏后，白道半 交在立秋之宿，当黄道西北；至所冲 之宿，亦如之也。春入阳历，秋入阴 历，月行硃道；春分秋分后，硃道半 交在夏至之宿，当黄道南；立春立秋 历，秋入阳历，月行黑道。春分秋分 后，黑道半交在冬至之宿，当黄道 北；立春立秋后，黑道半交在立冬之 宿，当黄道东北；至所冲之宿，亦如 之也。四时离为八节，至阴阳之所 交，皆与黄道相会，故月行有九道。 各以所入初入初末限度及分，减一百 一度，余以所入初入初末限度及分乘 之，半而退位为分，分满百为度，命 为月道与黄道泛差。

凡日以赤道内为阴，外为阳；月 以黄道内为阴，外为阳。故月行正 交，入夏至后宿度内为同名，入冬至 定差；半交后，正交前，以差减；正 交后，半交前，以差加；此加减出入 六度，正如黄赤道相交同名之差，若 较之渐异，则随交所在迁变不常。仍 以正交度距秋分度数，乘定差，如象 限而一，所得，为月道与赤道定差； 前加者为减，减者为加。其在异名 者，置月行与黄道泛差，七因之，八 约之，为定差；半交后，正交前，以 差加；正交后，半交前，以差减；此 加减出入六度，正如黄赤道相交异名 之差，若较之渐同，则随交所在迁变 不常。仍以正交度距春分度数，乘定 加减黄道宿积度，为九道宿积度；以 前宿九道积度减之，为其宿九道度及 分秒。其分就近约为太、半、少，论 春夏秋冬，以四时日所在宿度为正。
求正交加时月离九道宿度
以正交加时黄道日度及分，减一 百一度，余以正交度及分乘之，半而 退位为分，分满百为度，命为月道与 黄道泛差。其在同名者，置月行与黄 道泛差，九因之，八约之，为定差， 以加；仍以正交度距秋分度数乘定 差，如象限而一，所得，为月道与赤 道定差，以减。其异名者，置月行与 黄道泛差，七因之，八约之，为定 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为月道 与赤道定差，以加。置正交加时黄道 月度及分，以二差加减之，即为正交 加时月离九道宿度及分。
求定朔弦望加时月所在度
置定朔加时日躔黄道宿次，凡合 朔加时，月行潜在日下，与太阳同 度，是为加时月离宿次；各以弦望度 及分秒，加其所当弦望加时日躔黄道 宿度，满宿次，去之，命如前，各得 定朔弦望加时月所在黄道宿度及分 秒。

求定朔弦望加时九道月度 各以定朔弦望加时月离黄道宿度 及分秒，加前宿正交后黄道积度，为 定朔弦望加时正交后黄道积度；如前 求九道积度，以前宿九道积度减之， 余为定朔弦望加时九道月离宿度及分 秒。其合朔加时，若非正交，则日在 黄道，月在九道，所入宿度虽多少不 同，考其两极若绳准。故云月行潜在 日下，与太阳同度，即为加时。九道 月度，求其晨昏夜半月度，并依前 术。

志第九 历六

○庚午元历下
步交会术
交终分，一十四万二千三百一十 九，秒九千三百六，微二十。 交终日，二十七，余一千一百 九，秒九千三百六，微二十。 交中日，一十三，余三千一百六 十九，秒四千六百五十三，微一十。 交朔日，二，余一千六百六十 五，秒六百九十三，微八十。 交望日，一十四，余四千二，秒 五千。
秒母，一万。
微母，一百。
交终度，三百六十三，分七十 九，秒三十六。
交中度，一百八十一，分八十 九，秒六十八。
交象度，九十，分九十四，秒八 十四。
秒四十二。
日食既前限，二千四百。定法， 二百四十八。
日食既后限，三千一百。定法， 三百二十。
月食限，五千一百。
月食既限，一千七百。定法，三 百四十。
分秒母，皆一百。
求朔望入交先置里差，半之，如 九而一，所得依其加减天正朔积分， 然后求之。
余，即得天正十一月中朔入交泛日及 余秒。便为中朔加时入交泛日及余。 交朔加之，得次朔；交望加之，得 望；再加交望，亦得次朔；各为朔望 入交泛日及余秒。凡称余秒者，微亦 从之，余仿此。
求定朔及每日夜半入交
各置入交泛日及余秒，减去中朔 望小余，即为定朔望夜半入交泛日及 余秒。若定朔望有进退者，亦进退交 日，否则因中为定，大月加二日，小 月加一日，余皆加四千一百二十，秒 六百九十三，微八十，即次朔夜半入 求定朔望加时入交

置中朔望加时入交泛日及余秒， 以入气入转朓朒定数朓减朒加之，即 得定朔望加时入交泛日及余秒。
求定朔望加时入交积度及阴阳历
置定朔望加时入交泛日，以日法 通之，内余进二位，如三万九千一百 二十一而一，为度，不满，退除为分 秒，即得定朔望加时月行入交积度； 以定朔望加时入转迟疾度迟减疾加 之，即为月行入定交积度；如交中度 以下，为入阳历积度，以上，去之， 求月去黄道度

视月入阴阳历积度及分，交象以 下，为少象；以上，覆减交中，余为 老象。置所入老少象度于上位，列交 象度于下，相减，相乘，倍之，退位 为分，分满百为度，用减所入老少象 度及分；余，又与交中度相减、相 乘，八因之，以一百一十除之，为 分，分满百为度，即得月去黄道度及 分。
求朔望加时入交常日及定日 置朔望入交泛日，以入气朓朒定 数朓减朒加，为入交常日。又置入转
定日及余秒。 求入交阴阳历交前后分

视入交定日，如交中以下，为阳 历；以上，去之，为阴历。如一日上 下，以日法通日内分，内余为交后 分；十三日上下，覆减交中日，余为 交前分。
求日月食甚定余
置朔望入气入转朓朒定数，同名 相从，异名相消，以一千三百三十七 乘之，以定朔望加时入转算外转定分 除之，所得，以朓减朒加中朔望小 中后。置中前后分，与半法相减、相 乘，倍之，万约为分，曰时差。中前 以时差减泛余，为定余；覆减半法， 余为午前分；中后以时差加泛余，为 定余；减去半法，余为午后分。月 食，视泛余，在日入后夜半前，如日 法四分之三以下，减去半法，为酉前 分；四分之三以上，覆减日法，余为 酉后分。又视泛余，在夜半后日出前 者，如日法四分之一以下，为卯前 分；四分之一以上，覆减半法，余为 卯后分。其卯酉前后分，自相乘，四 因，退位，万约为分，以加泛余，为 定余。各置定余，以发敛加时法求 之，即得日月食甚辰刻及分秒。
求日月食甚日行积度
置定朔望食甚大小余，与中朔望 大小余相减之，余以加减中朔望入气 日余，以中朔望少加多减。即为食甚 入气；以加其气中积，为食甚中积。 又置食甚入气余，以所入气日损益率 盈缩之损益。乘之，如日法而一，以 损益其日盈缩积，盈加缩减食甚中 积，即为食甚日行积度及分。先以食 甚中积经分为约分，然后加减之，余 类此者，依而求之。
求气差
置日食食甚日行积度及分，满中
上，覆减中限，为末限；皆自相乘， 进二位，以四百七十八而一，所得， 用减一千七百四十四，余为气差恆 数；以午前后分乘之，半昼分除之， 所得，以减恆数，为定数。如不及减 者，覆减为定数，应加者减之，应减 者加之。春分后，阳历减阴历加；秋 分后，阳历加阴历减。春分前秋分 后，各二日二千一百分为定气，于此 宜加减之。
求刻差
置日食食甚日行积度及分，满中 限去之，余与中限相减、相乘，进二 之一除，所得，为定数。若在恆数以 上者，倍恆数，以所得之数减之，为 定数，依其加减。冬至后，午前阳加 阴减，午后阳减阴加；夏至后，午前 阳减阴加，午后阳加阴减。
求日食去交前后定分
置气刻二差定数，同名相从，异 名相消，为食差；依其加减去交前后 分，为去交前后定分。视其前后定 分，如在阳历，即不食；如在阴历， 即有食之。如交前阴历不及减，反减 之，反减食差。为交后阳历；交后阴 历不及减，反减之，为交前阳历；即 之，为交前阴历；即日有食之。
求日食分
视去交前后定分，如二千四百以 下，为既前分；以二百四十八除，为 大分；二千四百以上，覆减五千五 百，不足减者不食。为既后分；以三 百二十除，为大分，不尽，退除为 秒。其一分以下者，涉交太浅，太阳 光盛，或不见食。
求月食分
视去交前后分，不用气刻差者。 一千七百以下者，食既；以上，覆减 秒，即月食之分秒。去交分在既限以 下，覆减既限，亦以三百四十除之， 为既内之大分。
求日食定用分
置日食之大分，与二十分相减、 相乘，又以二千四百五十乘之，如定 朔入转算外转定分而一，所得，为定 用分；减定余，为初亏分；加定余， 为复圆分；各以发敛加时法求之，即 得日食三限辰刻也。
求月食定用分
置月食之大分，与三十五分相
望入转算外转定分而一，所得，为定 用分；加减定余，为初亏复圆分。各 如发敛加时法求之，即得月食三限辰 刻。

月食既者，以既内大分，以一十 五分相减相乘，又以四千二百乘之， 如定望入转算外转定分而一，所得为 既内分；用减定用分，为既外分。置 月食定余，减定用分，为初亏分；因 加既外分，为食既分；又加既内分， 为食甚分；即定余分是也。

再加既内分，为生光分；复加既 外分，为复圆分。各以发敛加时法求 之，即得月食五限辰刻及分。如月食 求其定用分也。
求月食所入更点
置食甚所入日晨分，倍之，五约 之，为更法；又五约之，为点法。乃 置月食初末诸分，昏分以上者，减昏 分；晨分以下者，加晨分；如不满更 法，为初更；不满点法，为一点。依 法以次求之，即得更点之数。
求日食所起
食在既前，初起西南，甚于正 南，复于东南。食在既后，初起西 北，甚于正北，复于东北。其食八分 以上者，皆起正西，复正东。此据正 午地而论之。
求月食所起

月在阳历 ,初起东北,甚于正北， 复于西北。月在阴历，初起东南，甚 于正南，复于西南。其食八分以上， 皆起正东，复正西。此亦据正午地而 论之。
求日月出入带食所见分数
各以食甚小余，与日出入分相 减，余为带食差；以乘所食之分，满 定用分而一，月食既者，以既内分减 带食差，余乘所食分，如既外分而 一，不及减者，为带食既出入。以减 所食分，即日月出入带食所见之分。 食甚在夜，晨为已退，昏为渐进也。
求日月食甚宿次
置日月食甚日行积度，望即更加 望度。以天正冬至加时黄道日度加而 命之，依黄道宿次去之，即各得日月 食甚宿度及分秒。

步五星术
木星
周率，二百八万六千一百四十 二，秒九。
历率，二千二百六十五万五百五 十七。
历度法，六万二千一十四。 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九 十秒。
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四 十五秒。
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七 秒。
伏见，一十三度。 以下表格略
火星
周率，四百七万九千四十二，秒 一十四半。
历率，三百五十九万二千七百五 十七，秒四十四少。
历度法，九千八百三十六半。
周日，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三分一 十六秒。
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七 十五秒。
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 十七秒半。
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六 秒。
伏见，一十九度。 以下表格略
十一，秒六十九。 历率，五千六百二十二万三千二 百四十八半。
历度法，一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 八。
周日，三百七十八日九分二秒。 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六 十八秒。
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 十四秒。
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九十 伏见，一十七度。
以下表格略
金星
周率，三百五万三千八百四，秒 六十三太。
历率，一百九十一万二百四十， 秒七十六半。
历度法，五千二百三十。 周日，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一十 四秒。
合日，二百九十一日九十五分七 秒。
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六 十八秒。
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 十四秒。
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六 秒。
伏见，一十度半。 以下表格略
水星
周率，六十万六千三十一，秒七 十七半。
历率，一百九十一万二百四十 二，秒一十三半。
历度法，五千二百三十。 十秒。 合日，五十七日九十三分八十 秒。
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七 十秒。
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 十五秒。
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五 秒。
晨伏夕见，一十四度。 夕伏晨见，一十九度。 以下表格略
积中星

置通积分，先以里差加减之。各 以其星周率去之，不尽，为前合分； 覆减周率，余为后合分；如日法而 一，不满，退除为分秒，即得其星天 正冬至后平合中积中星。命为日，曰 中积；命为度，曰中星。以段日累加 中积，即为诸段中积；以平度累加中 星，经退则减之，即为诸段中星。
求五星平合及诸段入历
置通积分，各加其星后合分，以 历率去之，不尽，各以其历度法除为 合入历度及分秒；以诸段限度累加 之，即得诸段入历度及分秒。
求五星平合及诸段盈缩定差
各置其星段入历度及分秒，如在 历中以下，为盈；以上，减去历中， 余为缩。以其星历策除之，为策数； 不尽，为入策度及分。命策数算外， 以其策损益率乘之，余历策而一，为 分，以损益其下盈缩积度，即为其星 段盈缩定差。
求五星平合及诸段定积
各置其星段中积，以其段盈缩定 差盈加缩减之，即得其段定积日及 分；加天正冬至大余及约分，满纪 法，去之，不满，命壬戌算外，即得 日辰也。
求五星平合及诸段所在月日
各置其段定积，以加天正闰日及 约分，以朔策及约分除之，为月数； 不尽，为入月以来日数及分。其月 数，命天正十一月算外，即得其段入 月中朔日数及分；乃以日辰相距，为 所在定朔月日。
求五星平合及诸段加时定星
各置中星，以盈缩定差盈加缩 减，金星倍之，水星三之，然后加 减。即为五星诸段定星；以加天正冬 星其段加时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五星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
各以其段初行率，乘其段定积日 下加时分，百约之，乃顺减退加其日 加时定星，即其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 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诸段日率度率
各以其段日辰，距后段日辰为日 率。以其段夜半宿次，与后段夜半宿 次相减，余为度率。

求诸段平行分
各置其段度率及分秒，以其段日 求诸段总差及日差

本段前后平行分相减，为其段泛 差；假令求木星次疾泛差，乃以顺疾 顺迟平行分相减，余为次疾泛差，他 皆仿此。倍而退位，为增减差；加减 其段平行分，为初末日行分；前多后 少者,加为初,减为末；前少后多者， 减为初，加为末。倍增减差，为总 差；以日率减一除之，为日差。
求前后伏迟退段增减差
前伏者，置后段初日行分，加其 日差之半，为末日行分；后伏者，置 前段末日行分，加其日差之半，为初 差。前迟者，置前段末日行分，倍其 日差减之，为初日行分；后迟者，置 后段初日行分，倍其日差减之，为末 日行分；以迟段平行分减之，余为增 减差。前后近留迟段。木火土三星， 退行者，六因平行分，退一位，为增 减差。金星，前后伏退者，三因平行 分，半而退位，为增减差。前退者， 置后段初日之行分，以其日差减之， 为末日行分。后退者，置前段末日之 行分，以其日差减之，为初日行分； 以本段平行分减之，余为增减差。水 星，平行分为增减差，皆以增减差加 减平行分，为初末日行分。前多后 少，加初减末；前少后多，减初加 末。又倍增减差为总差，以日率减 一，除之，为日差。
求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次
各置其段初日行分，以日差累损 益之，后少则损之，后多则益之。为 每日行度及分秒；乃顺加退减之，满 宿次去之，即得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 次。视前段末日后段初日行分相较之 数，不过一二日差为妙；或多日差数 倍，或颠倒不伦，当类同前后增减差 稍损益之，使其有伦，然后用之。或 前后平行分俱多俱少，则平注之；或 总差之秒不盈一分，亦平注之；若有 不伦而平注得伦者，亦平注之。 求五星平合及见伏入气

置定积，以气策及约分除之，为 气数；不满，为入气日及分秒；命天 正冬至算外，即得所求平合及见伏入 气日及分秒。
求五星平合及见伏行差
各以其段初日星行分与太阳行分 相减，余为行差。若金在退行、水在 退合者，相并为行差。如水星夕伏晨 见者，直以太阳行分为行差。
求五星定合及见伏泛积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晨疾夕伏 定积，为定合定见定伏泛积。金水二 秒；若在平合夕见晨伏者，盈减缩 加；如在退合夕伏晨见，盈加缩减； 皆以加减定积为定合定见定伏泛积。
求五星定合定积定星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行差除其 日太阳盈缩差，为距合差日；以太阳 盈缩差减之，为距合差度；日在盈 缩，以差日差度减之；在缩历，加 之；加减其星定合泛积，为定合定积 定星。金水二星，顺合退合，各以平 合退合行差，除其日太阳盈缩差，为 距合差日；顺加退减太阳盈缩差，为 距合差度；顺在盈历，以差日差度加 加之，差度减之；皆以加减其定星定 合再定合泛积，为定合再定合定积定 星；以冬至大余及约分加定积，满纪 法，去之，命得定合日辰；以冬至加 时黄道日度加定星，满宿次，去之， 即得定合所在宿次。其顺退所在盈 缩，即太阳盈缩。
求木火土三星定见伏定日
各置其星定见伏泛积，晨加夕减 象限日及分秒；半中限为象限。如中 限以下，自相乘；以上，覆减岁周日 及分秒，余亦自相乘；满七十五而 一，所得，以其星伏见度乘之，一十 伏减泛积，为定积；加命如前，即得 日辰。
求金水二星定见伏定日
各以伏见日行差，除其日太阳盈 缩差，为日。若晨伏夕见，日在盈 历，加之；在缩历，减之；如夕伏晨 见，日在盈缩，减之，在缩历，加 之；加减其星泛积，为常积。视常 积，如中限以下，为冬至后；以上， 去之，余为夏至后。其二至后，如象 限以下，自相乘；以上，覆减中限， 余亦自相乘；各如法而一为分，冬至 后晨，夏至后夕，以一十八为法；冬 以伏见度乘之,一十五除之，为差。 其差，满行差而一，为日，不满， 退除为分秒；加减常积，为定积；冬 至后，晨见夕伏，加之；夕见晨伏， 减之。夏至后，晨见夕伏，减之；夕 见晨伏，加之。加命如前，即得定见 伏日辰。

其水星，夕疾在大暑气初日至立 冬气九日三十五分以下者，不见；晨 留在大寒气初日至立夏气九日三十五 分以下者，不见。春不晨见，秋不夕 见者，亦旧历有之。

志第十 地理一

自封建变为郡县，有天下者， 汉、隋、唐、宋为盛，然幅员之广， 咸不逮元。汉梗于北狄整个世界作为 自由活动的对象。认为它是现象学本 质的客观，隋不能服东夷，唐患在西 戎，宋患常在西北。若元，则起朔 漠，并西域，平西夏，灭女真，臣高 丽，定南诏，遂下江南，而天下为 百二里，南北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 里，唐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 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元东南所至 不下汉、唐，而西北则过之，有难以 里数限者矣。

初，太宗六年甲午，灭金，得中 原州郡。七年乙未，下诏籍民，自燕 京、顺天等三十六路，户八十七万三 千七百八十一，口四百七十五万四千 九百七十五。宪宗二年壬子，又籍 之，增户二十余万。世祖至元七年， 又籍之，又增三十余万。十三年，平 宋，全有版圆。二十七年，又籍之， 十九万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 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山泽溪 洞之民不与焉。立中书省一，行中书 省十有一：曰岭北，曰辽阳，曰河 南，曰陕西，曰四川，曰甘肃，曰云 南，曰江浙，曰江西，曰湖广，曰征 东，分镇籓服，路一百八十五，府三 十三，州三百五十九，军四，安抚司 十五，县一千一百二十七。文宗至顺 元年，户部钱粮户数一千三百四十万 六百九十九，视前又增二十万有奇， 汉、唐极盛之际，有不及焉。盖岭 北、辽阳与甘肃、四川、云南、湖广 籓，执臣礼惟谨，亦古所未见。地大 民众，后世狃于治安，而不知诘戎 兵、慎封守，积习委靡，一旦有变， 而天下遂至于不可为。呜呼！盛极而 衰，固其理也。

唐以前以郡领县而已，元则有 路、府、州、县四等。大率以路领 州、领县，而腹里或有以路领府、府 领州、州领县者，其府与州又有不隶 路而直隶省者，具载于篇，而其沿革 则溯唐而止焉。作《地理志》。凡 路，低于省一字。府与州直隶省者， 亦低于省一字。其有宣慰司、廉访 于路一字。府与州所领之县，低于府 与州一字。府领州、州又领县者，又 低于县一字。路所亲领之县若府若 州，曰领县若干、府若干、州若干； 府与州所领之县，则曰若干县，所以 别之也。

中书省统山东西、河北之地，谓 之腹里，为路二十九，州八，属府 三，属州九十一，属县三百四十六。 各路立站，总计一百九十八处。

大都路，唐幽州范阳郡。辽改燕 京。金迁都，为大兴府。元太祖十 年，克燕，初为燕京路，总管大兴 年，中书省臣言：“开平府阙庭所 在，加号上都，燕京分立省部，亦乞 正名。”遂改中都，其大兴府仍旧。 四年，始于中都之东北置今城而迁都 焉。京城右拥太行，左挹沧海，枕居 庸，奠朔方。城方六十里，十一门： 正南曰丽正，南之右曰顺承，南之左 曰文明，北之东曰安贞，北之西曰健 德，正东曰崇仁，东之右曰齐化，东 之左曰光熙，正西曰和义，西之右曰 肃清，西之左曰平则。海子在皇城之 北、万寿山之阴，旧名积水潭，聚西 北诸泉之水，流入都城而汇于此，汪 洋如海，都人因名焉。恣民渔采无 都路总管府。户一十四万七千五百九 十，口四十万一千三百五十。用至元 七年抄籍数。领院二、县六、州十。 州领十六县。
右警巡院。
左警巡院。初设警巡院三，至元 四年，省其一，止设左右二院，分领 坊市民事。
县六
大兴，赤。宛平，赤。与大兴分 治郭下。金水河源出玉泉山，流入皇 城，故名金水。良乡，下。永清， 昌平。下。
州十
涿州，下。唐范阳县，复改涿 州。宋因之。元太宗八年，为涿州 路。中统四年，复为涿州。领二县：
范阳，下。倚郭。房山。下。金 奉先县，至元二十七年，改今名。
霸州，下。唐隶幽州。周始置霸 州。宋升永清郡。金置信安军。元仍 为霸州。领四县：
益津，下。倚郭。中统四年省， 保定。下。至元二年，省入益 津，四年置。
通州，下。唐为潞县。金改通 州，取漕运通济之义，有丰备、通 济、太仓以供京师。领二县：
潞县，倚郭。三河。下。
蓟州，下。唐置，后改渔阳郡， 仍改蓟州。宋为广川郡。金为中都。 元太祖十年，定其地，仍为蓟州。领 五县：

渔阳，下。倚郭。丰闰，下。至 元二年，省入玉田，四年，以路当冲 要复置。二十一年，立丰闰署，领屯 下。
平谷。下。至元二年，省入渔 阳，十三年复置。
漷州，下。辽、金为漷阴县。元 初为大兴府属邑，至元十三年，升漷 州，割大兴府之武清、香河二邑来 属。领二县：
香河，下。武清。
顺州，下。唐初改燕州，复为归 德郡，复为顺州，复为归顺州。辽为 归化军。宋为顺兴军。金仍为顺州， 置温阳县。元废县存州。
檀州，下。唐改密云郡，又复为 仍为檀州。元因之。
东安州，下。唐以前为安次县。 辽、金因之，元初隶大兴府。太宗七 年，隶霸州。中统四年，升为东安 州，隶大都路。

固安州，下。唐仍隋旧为固安 县，隶幽州。宋隶涿水郡。金隶涿 州。元宪宗九年，隶霸州，又改隶大 兴府。中统四年，升固安州。

龙庆州，唐为妫川县。金为缙山 县。元至元三年，省入怀来县，五年 复置，本属上都路宣德府奉圣州。二 十二年，仁宗生于此。延祐三年，割 州。领一县：
怀来。下。
上都路，唐为奚、契丹地。金平 契丹，置桓州。元初为札剌兒部、兀 鲁郡王营幕地。宪宗五年，命世祖居 其地，为巨镇。明年，世祖命刘秉忠 相宅于桓州东、滦水北之龙冈。中统 元年，为开平府。五年，以阙庭所 在，加号上都，岁一幸焉。至元二 年，置留守司。五年，升上都路总管 府。十八年，升上都留守司，兼行本 路总管府事。户四万一千六十二，口 一十一万八千一百九十一。领院一、 县一、府一、州四，州领三县，府领 三县、二州，州领六县。
警巡院。

县一
开平。上。
府一

顺宁府，唐为武州。辽为德州。 金为宣德州。元初为宣宁府。太宗七 年，改山东路总管府。中统四年，改 宣德府，隶上都路。至元三年，以地 震改顺宁府。领三县、二州。
三县
宣德，下。倚郭。至元二年，省 本府之录事司并龙门县并入焉。二十 八年，又割龙门去属云州。宣平， 二州

保安州，下。唐新州。辽改奉圣 州。金为德兴府。元初因之。旧领永 兴、缙山、怀来、矾山四县。至元二 年，省矾山入永兴。三年，省缙山入 怀来，仍改为奉圣州，隶宣德府。五 年，复置缙山。延祐三年，以缙山、 怀来仍隶大都。至元三年，以地震改 保安州。领一县：永兴。下。倚郭。

蔚州，下。唐改为安边郡，又改 为兴唐县，又仍为蔚州。辽为忠顺 军。金仍为蔚州。元至元二年，省州 为灵仙县，隶弘州。其年，复改为蔚 灵丘，下。飞狐，下。定安，下。广 灵。下。
州四
兴州，下。唐为奚地。金初为兴 化军，隶北京，后为兴州。元中统三 年，属上都路。领二县：
兴安，下。至元二年置。宜兴。 中。至元二年置。
松州，下。本松林南境，辽置松 山州。金为松山县，隶北京路大定 府。元中统三年，升为松州，仍存 县。至元二年，省县入州。
桓州，下。本上谷郡地，金置桓 州。元初废，至元二年复置。
云州，下。古望云川地，契丹置 望云县。金因之。元中统四年，升县 为云州，治望云县。至元二年，州存 县废。二十八年，复升宣德之龙门镇 为望云县，隶云州。领一县：
望云。
兴和路，上。唐属新州。金置柔 远镇，后升为县，又升抚州，属西 京。元中统三年，以郡为内辅，升隆 兴路总管府，建行宫。户八千九百七 十三，口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五。领县 四、州一。

高原，下。倚郭。中统二年隶宣 德府，三年来属。怀安，下。元初隶 宣德府，中统三年来属。天成，下。 元初隶宣德府，中统三年来属。咸 宁。下。元初隶宣德府，中统三年来 属。
州一
宝昌州，下。金置昌州。元初隶 宣德府，中统三年隶本路，置盐使 司。延祐六年，改宝昌州。

永平路，下。唐平州。辽为卢龙 军。金为兴平军。元太祖十年，改兴 平府。中统元年，升平滦路，置总管 府，设录事司。大德四年，以水患改 永平路。户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九，口 三万五千三百。领司一、县四、州 一。州领二县。

录事司。
县四

卢龙，下。倚郭。迁安，下。至 元二年，省入卢龙县，后复置。抚 宁，下。至元二年，与海山俱省入昌 黎。三年复置。四年，又与海山俱入 昌黎。七年复置，仍省昌黎、海山入 焉。十一年，复置昌黎，以属滦州， 今昌黎属本县。昌黎。下。至元十一 年复置，仍并海山入焉。详见抚宁 州一

滦州，下。在卢龙塞南，金领义 丰、马城、石城、乐亭四县。元至元 二年，省义丰入州。三年复置，先以 石城省入乐亭，其年改入义丰。四 年，马城亦省。领二县：

义丰，下。倚郭。至元二年省入 州，三年复置。乐亭。下。元初尝于 县置漠州，寻废，复为乐亭县，隶滦 州。
德宁路，下。领县一：德宁。 下。
净州路，下。领县一：天山。 泰宁路，下。领县一：泰宁。 下。
集宁路，下。领县一：集宁。 下。
应昌路，下。领县一：应昌。 下。
全宁路，下。领县一：全宁。 下。
宁昌路，下。领县一：宁昌。 下。
砂井总管府，领县一：砂井。 以上七路、一府、八县皆阙。 保定路，上。本清苑县，唐隶鄚

州。宋升保州。金改顺天军。元太宗 十一年，升顺天路，置总管府。至元 十二年，改保定路，设录事司。户七 万五千一百八十二，口一十三万九百 四十。领司一、县八、州七。州领十 一县。

录事司。
县八

清苑，中。附郭。满城，中。唐 县，下。金隶定州，后来属。庆都， 下。元初隶真定府，太宗十一年来 属。行唐，下。曲阳，中。古恆州 地，唐为曲阳县。宋属中山府。金因 之。元初改恆州，立元帅府，割阜 之。逮移镇归德，还隶中山府，复为 曲阳县，后隶保定，北岳恆山在焉。 新安，下。金置新安州渥城县。元至 元二年，州县俱废，改为新安镇，入 归信县。四年，割入容城。九年，置 新安县来属。博野。下。至元三十一 年立。
州七
易州，中。唐改上谷郡，又复为 易州。元太宗十一年，割隶顺天府。 至元十年，隶大都路。二十三年，还 隶保定。领三县：
易县，中。倚郭。元初存州废 兴。下。金隶涿州，今来属。
祁州，中。唐为义丰县，属定 州。宋改为蒲阴县。金于县置祁州， 属真定路。元至元三年，立附郭蒲阴 县及以束鹿、深泽二县来属，隶保 定。领三县：

蒲阴，中。倚郭。深泽，下。至 元二年，并入束鹿县，三年又来属。 束鹿。中。

雄州，下。唐归义县。五代为瓦 桥关，周世宗克三关，于关置雄州。 宋为易阳郡。金为永定军。元太宗十 一年，割雄州三县属顺天路。至元十 保定路，二十三年，复以雄州隶之。 领三县：

归信，下。容城，下。金隶安肃 州，今来属。新城。太宗二年，改新 泰州。七年，复为县，隶大都路。十 一年，隶顺天路。至元二年，隶雄 州。十年，隶大都。二十三年复来 属。

安州，下。唐为唐兴县，隶鄚 州。宋升顺安军。金改安州，治渥城 县。元初移治葛城。至元二年，废为 镇，入高阳县，后复改安州，隶保 定。领二县：
葛城，下。倚郭。高阳。下。

遂州，下。唐为遂城县，属易 州。宋改广信军。金废为遂城县，隶 保州。元至元二年，省入安肃州为 镇，后复置州而县废，隶保定。

安肃州，下。本易州宥戎镇地， 宋创立静戎军，又改安肃军。金为安 肃州。元隶保定。

完州，下。唐为北平县，隶定 州。宋升北平军。金更为永平县，又 改完州。元至元二年，改永平县，后 复为完州。
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司
真定路，唐恆山郡，又改镇州。
府，赵、邢、洺、磁、滑、相、浚、 卫、祁、威、完十一州。后割磁、威 隶广平，浚、滑隶大名，祁、完隶保 定，又以邢入顺德，洺入广平，相入 彰德，卫入卫辉；又以冀、深、晋、 蠡四州来属。户一十三万四千九百八 十六，口二十四万六百七十。领司 一、县九、府一、州五。府领三县， 州领十八县。

录事司。
县九
真定，中。倚郭。藁城，中。太

城县，属真定。栾城，下。元氏， 中。 获鹿，中。太宗在潜邸改西宁 州，既即位七年，复为获鹿县，隶真 定。平山。下。灵寿，下。阜平， 下。涉县。元初为崇州，隶真定路， 后废州复置涉县。至元二年，省入磁 州，后复来属。
府一
中山府，唐定州。宋为中山郡。 金为中山府。元初因之。旧领祁、完 二州，太宗十一年，割二州隶顺天 府，后为散府，隶真定。领三县：

安喜，中。新乐，下。无极。 州五

赵州，中。唐赵州。宋为庆源 军。金改沃州。元仍为赵州。旧领平 棘、临城、栾城、元氏、高邑、赞 皇、宁晋、隆平、柏乡九县，太祖十 五年，割栾城、元氏隶真定。领七 县：

平棘，中。宁晋，下。隆平， 下。临城，中。柏乡，下。 高邑， 下。赞皇。下。至元二年，并入高 邑。七年复置。

冀州，上。唐改魏州，后仍为冀 信都，中。至元初与冀州录事司 俱省入冀州，后复置。三年，省录事 司入焉，为冀州治所。南宫，上。枣 强，中。武邑，中。新河。中。太宗 四年置。

深州，下。唐改饶阳郡，后仍为 深州。元初隶河间，置帅府。太宗十 年，隶真定路，领饶阳、安平、武 强、束鹿、静安五县。后割安平、饶 阳、武强隶晋州，束鹿隶祁州，以冀 州之衡水来属。领二县：
静安，中。衡水。下。
晋州，唐、宋皆为鼓城县。元太 等处军民万户府。中统二年，复为晋 州。领四县：
鼓城，中。倚郭。饶阳，中。安 平，下。太祖十九年，为南平州，于 此行千户总管府事，领饶阳一县。太 宗七年，复改为县，隶深州。宪宗在 潜，隶鼓城等处军民万户府。中统二 年，改立晋州，仍为安平县隶焉。武 强。下。元初创立东武州，领武邑、 静安。太宗六年，废州复为县，改隶 深州。十一年，割属祁州。宪宗在 潜，隶鼓城等处军民万户府。中统二 年，置晋州，县隶焉。

蠡州，下。唐始置。宋改永宁 候司、博野县。至元三年，省司候 司、博野县入蠡州。十七年，直隶省 部。二十一年，仍属真定。

顺德路，下。唐邢州。宋为信德 府。金改邢州。元初置元帅府，后改 安抚司。宪宗分洺水民户之半于武道 镇，置司总管。五年，以武道镇置广 宗县，并以来属。中统三年，升顺德 府。至元元年，以洺州、磁州来属。 二年，洺、磁自为一路，以顺德为顺 德路总管府。户三万五百一，口一十 二万四千四百六十五。领司一、县 九。

录事司。 县九

邢台，中。倚郭。钜鹿，中。内 丘，中。至元二年，并唐山县入焉， 后复置唐山，与内丘并。平乡，中。 广宗，中。宪宗五年置。中统三年以 后属顺德府。至元二年，省入平乡 县，后复置，隶顺德路。沙河，下。 至元二年，省南和县入焉。后复置南 和，与沙河并。南河，下。唐山。 下。任县。下。至元二年，省入邢台 县，后复置。

广平路，下。唐洺州，又为广平 郡。元太宗八年，置邢洺路总管府， 以邢、磁、威隶之。宪宗二年，为洺 磁路，止领磁、威二州。至元十五 百四十六，口六万九千八十二。领司 一、县五、州二。州领六县。

录事司。
县五

永平，中。倚郭。曲周，中。肥 乡，中。鸡泽，下。元初并入永年， 后复置。广平。下。
州二
磁州，中。唐磁州。宋为滏阳 郡。金以隶彰德。元太祖十年，升为 滏源军节度，隶真定路。太宗八年， 隶邢洺路。宪宗二年，改邢洺路为洺 以滏阳、邯郸二县及录事司来属。后 复置涉县归真定，以滏阳、武安、邯 郸、成安、录事司隶焉。至元三年， 并录事司入滏阳县。至元十五年，改 洺磁路为广平路总管府，磁州仍隶 焉。领四县：
滏阳，中。倚郭。武安，中。邯 郸，下。成安。下。
威州，中。旧无此州，金始置。 元太宗六年，割隶邢洺路，以洺水县 来属。宪宗二年，隶洺磁路，徙州治 于洺水。领二县：
年，徙威州治此。井陉。下。威州本 治此，宪宗二年，移州治于洺水县， 井陉为属县。

彰德路，下。唐相州，又改鄴 郡。石晋升彰德军。金升彰德府。元 太宗四年，立彰德总帅府，领卫、辉 二州。宪宗二年，割出卫、辉，以彰 德为散府，属真定路。至元二年，复 立彰德总管府，领怀、孟、卫、辉四 州，及本府安阳、临漳、汤阴、辅 岩、林虑五县。四年，又割出怀、 孟、卫、辉，仍立总管，以林虑升为 林州，复立辅岩县隶之。六年，并辅 州一。

录事司。
县三
安阳，上。至元六年，并辅岩入 焉。汤阴，中。临漳。中。
州一
林州，下。本林虑县，金升为 州。元太宗七年，行县事。宪宗二 年，复为州。至元二年，复为县，又 并辅岩入焉。未几复为州，割辅岩入 安阳，仍以州隶彰德路。
大名府路总管府。户六万八千六百三 十九，口一十六万三百六十九。领司 一、县五、州三。州领六县。

录事司。
县五

元城，中。倚郭。至元二年，并 入大名县，后复置。大名，中。倚 郭。太宗六年，立县治。宪宗二年， 迁县事于府城内。至元二年，省元城 来属，寻析大名、元城为二县。九 年，还县治于故所。南乐，中。魏县, 中。 清河。本恩州地，太宗七年， 籍为清河县，隶大名路。
州三

开州，上。唐澶州。宋升开德 府。金为开州。元割开封之长垣、曹 州之东明来属。领四县：

濮阳，上。倚郭。东明，中。太 宗七年，割隶大名路。至元二年来 属。 长垣，中。初隶大名路，至元 二年始隶开州。清丰。中。
滑州，中。唐改灵昌郡。宋改武 成军。元仍为滑州。领二县： 白马，上。为州治所。内黄。 浚州，下。唐置黎州，后废。石 晋置浚州。宋为通利军，又改平川 二年，隶大名。
怀庆路，下。唐怀州，复改河内 郡，又仍为怀州。宋升为防御。金改 南怀州，又改沁南军。元初复为怀 州。太宗四年，行怀孟州事。宪宗六 年，世祖在潜邸，以怀孟二州为汤沐 邑。七年，改怀孟路总管府。至元元 年，以怀孟路隶彰德路。二年，复以 怀孟自为一路。延祐六年，以仁宗潜 邸改怀庆路。户三万四千九百九十 三，口一十七万九百二十六。领司 一、县三、州一。州领三县。
录事司。
县三
河内，中。修武，中。武陟。 中。
州一
孟州，下。唐置河阳军，又升孟 州。宋隶河北道。金大定中，为河水 所害，北去故城十五里，筑今城，徙 治焉。故城谓之下孟州，新城谓之上 孟州。元初治下孟州。宪宗八年，复 立上孟州，河阳、济源、王屋、温四 县隶焉，设司候司。至元三年，省王 屋入济源，并司候司入河阳。领三 县：
河阳，下。济源，下。太宗六 县。
卫辉路，下。唐义州，又为卫 州，又为汲郡。金改河平军。元中统 元年，升卫辉路总管府，设录事司。 户二万二千一百一十九，口一十二万 七千二百四十七。领司一、县四、州 二。

录事司。
县四

汲县，下。倚郭。新乡，中。获 嘉，下。胙城。下。旧以胙城为倚 郭。宪宗元年，还州治于汲，以胙城 为属邑。
州二

辉州，下。唐以共城县置共州。 宋隶卫州。金改为河平县，又改苏门 县，又升苏门县为辉州，置山阳县属 焉。至元三年，省苏门县，废山阳为 镇，入本州。

淇州，下。唐、宋、金并为卫县 之域，曰鹿台乡。元宪宗五年，以大 名、彰德、卫辉籍余之民，立为淇 州，因又置县曰临淇，为倚郭。中统 元年，隶大名路宣抚司。至元三年， 立卫辉路，以州隶之，而临淇县省。

河间路，上。唐瀛州。宋河间 八千五百三十六。领司一、县六、州 六。州领十七县。

录事司。
县六

河间，中。倚郭。肃宁，下。至 元二年，废为镇，入河间县，后复 旧。 齐东，下。宪宗三年，隶济南 路。至元二年，还属河间路。宁津， 下。宪宗二年，属济南路，至元二 年，隶河间。临邑，下。本属济南 府，太宗七年，割属河间。宪宗三 年，还属济南。至元二年，复属河 间。青城。下。本青平镇，太宗七 中统置青城县，隶陵州。至元二年， 隶河间。
州六
沧州，中。唐改景城郡，复仍为 沧州。金升临海军。元复为沧州。领 五县：

清池，中。乐陵，中。南皮， 下。无棣，下。至元二年，并入乐陵 县，以县治入济南之棣州，寻复置。 盐山。下。

景州，中。唐观州，又改景州。 宋改永静军。金仍改观州。元因之。 至元二年，复为景州。领五县：

蓚县，中。旧属观州，元初升元 州，后复为蓚县。故城，中。元初隶 河间路。至元二年，并为故城镇，属 景州。是年，复置县还来属。阜城， 下。东光，下。吴桥。中。

清州，下。五代置乾宁军。宋为 乾宁郡，大观间以河清，改清州。金 为乾宁军。元太宗二年，改清宁府。 七年，又改清州。至元二年，以靖 海、兴济两县及本州司候司并为会川 县，后复置清州。领三县：
会川，中。靖海，下。兴济。 下。
献州，下。本乐寿县，宋隶瀛 献州。元至元二年，以州并入乐寿， 直隶河间路,未几复旧。领二县：
乐寿，中。附郭。交河。中。至 元二年，入乐寿，未几如故。
莫州，下。唐置鄚州，寻改为 莫。旧领二县，至元二年，省入河 间，未几仍领二县：

莫亭，下。倚郭。至元二年，与 任丘俱省入河间县，后复置。任丘。 下。

陵州，下。本将陵县，宋、金皆 隶景州。宪宗三年，割隶河间府。是 年升陵州，隶济南路。至元二年，复

东平路，下。唐郓州，又改东平 郡，又号天平军。宋改东平府，隶河 南道。金隶山东西路。元太祖十五 年，严实以彰德、大名、磁、洺、 恩、博、浚、滑等户三十万来归，以 实行台东平，领州县五十四。实没， 子忠济为东平路管军万户总管，行总 管府事，州县如旧。至元五年，以东 平为散府。九年，改下路总管府。户 四万四千七百三十一，口五万一百四 十七。领司一、县六。

录事司。
中。阳谷，中。汶上，中。寿张， 下。平阴。下。至元十一年，以县之 辛镇寨、孝德等四乡分析他属。明 年，改寨为肥城，作中县，隶济宁 路，以平阴为下县，仍属东平。

东昌路，下。唐博州。宋隶河北 东路。金隶大名府。元初隶东平路。 至元四年，析为博州路总管府。十三 年，改东昌路，仍置总管府。户三万 三千一百二，口一十二万五千四百 六。领司一、县六。
录事司。
县，中。宋隶大名府，元割以来属。
博平，中。茌平，中。丘县。 下。本为镇，隶曲周。至元二年，并 入堂邑。二十六年，山东宣慰司言： “丘县并入堂邑，差税词诉相去二百 余里，往复非便。平恩有户二千七 百，升县为宜。”遂立丘县，隶东 昌。

济宁路，下。唐麟州。周于此置 济州。元太宗七年，割属东平府。至 元六年，以济州还治巨野，仍析郓城 之四乡来属。八年，升济宁府，治任 城，寻还治巨野。十二年，复立济 又以府治归巨野，而济州仍治任城， 但为散州。十六年，济宁升为路，置 总管府。户一万五百四十五，口五万 九千八百一十八。领司一、县七、州 三。州领九县。

录事司。
县七

巨野，中。倚郭。金废，属郓 州。至元六年复立。郓城，上。金以 水患，徙置盘沟村。元至元八年，复 来属。肥城，中。宋、金为平阴县。 元至元十二年，以平阴莘镇寨东北十 荡没。元宪宗七年，始复置县治，隶 东平路。至元二年，以户口稀少，并 入单父县。三年复置，属济州。八 年，属济宁路。虞城，下。金圮于 水。元宪宗二年，始复置县，隶东平 路。至元二年，以户口稀少，并入单 父。三年，复立县，属济州。八年， 隶济宁路。丰县。唐属徐州。元宪宗 二年，属济州。至元二年，以沛县并 入丰县。三年，复立沛县。八年，以 丰县直隶济宁路。
州三
济州，下。唐以前为济北郡，治
金迁州治任城，以河水湮没故也。元 至元二年，以户不及千数，并隶任 城。六年，迁州于巨野，而任城为属 邑。八年，升州为济宁府，治任城， 复还府治巨野。十二年，以任城当江 淮水陆冲要，复立济州，属济宁府而 任城废。十五年，迁府于济州，以巨 野行济州事。其年复于巨野立府，仍 于此为州。二十三年，复置任城，隶 州。领三县：

任城，倚郭。鱼台，太宗七年， 属济州。至元二年，并入金乡。三年 复故。八年，属济宁府。十三年来 年，省入丰县。三年复置。八年，隶 济宁府。十三年来属。

兗州，下。唐初为兗州，复升泰 宁军。宋改袭庆府。金改泰定军。元 初复为兗州，属济州。宪宗二年，分 隶东平路。至元五年，复属济州。十 六年，隶济宁路总管府。二十三年， 立尚珍署，领屯田四百五十六户，收 子粒赴济州官仓输纳，余粮粜卖，所 入钞纳于光禄寺。领四县：

嵫阳，曲阜，泗水，至元二年， 省入曲阜。三年复置。宁阳。至元二 年，省入嵫阳。大德元年复置。

单州，下。唐置辉州，治单父。 后唐改为单州。宋升团练州。金隶归 德府。元初属济州。宪宗二年，属东 平府。至元五年，复属济州。十六 年，隶济宁路。领二县：

单父，县在郭下。元初与单州并 属济州。宪宗二年，隶东平府。至元 二年，复立单父县。三年，还属济 州，今属单州。嘉祥。旧属济州。宪 宗二年，割隶东平路。至元三年，还 属济州。今为单州属县。

曹州，上。唐初为曹州，后改济 阴郡，又仍为曹州。宋改兴仁府。金 复为曹州。元初隶东平路总管府。至 五。领县五：
济阴，上。成武，中。定陶， 中。禹城，中。楚丘。中。
濮州，上。唐初为濮州，后改濮 阳郡，又仍为濮州。宋升防御郡。金 为刺史州。元初隶东平路，后割大名 之馆陶、朝城，恩州之临清，开州之 观城来属。至元五年，析隶省部。户 一万七千三百一十六，口六万四千二 百九十三。领县六：

鄄城，上。朝城，中。初隶东平 府，至元五年来属。馆陶。中。初属 东平路，至元三年来属。临清，观 县。下。初属东平府路，至元二年来 属。

高唐州，中。唐为县，属博州。 宋、金因之。元初隶东平，至元七年 升州。户一万九千一百四，口二万三 千一百二十一。领县三：

高唐，中。夏津，中。初隶东 平，至元七年来属。武城。中。初隶 东平，至元七年来属。

泰安州，中。本博城县，唐初于 县置东泰州，后废州，改为乾封县， 属兗州。宋改奉符县。金置泰安州。 入莱芜县。五年，析隶省部。三十一 年，复立新泰县。东岳泰山在焉。户 九千五百四十，口一万七百九十五。 领县四：

奉符，中。长清，中。旧属济南 府，元初来属。莱芜，下。新泰。金 属泰安州，至元二年，省入莱芜，三 十一年复立。

德州，唐初为德州，后改平原 郡，又仍为德州。金属山东西路。元 初隶东平路总管府，割大名之清平、 济南之齐河县来属。户二万四千四百 二十四，口一十五万六千九百五十 二。领县五：

安德，下。平原，下。齐河，金 创置此县，隶济南府，至元二年来 属。
清平，宋、金隶大名府，元初来 属。德平。
恩州，中。唐贝州，又为清河 郡。宋改恩州。金隶大名府路。元初 割清河县隶大名府，以武城隶高唐， 惟存历亭一县及司候司。至元二年， 县及司俱省入州。七年，自东平析隶 省部。户一万五百四十五，口三万七 千四百七十九。

冠州，本冠氏县，唐因隋旧，置 属大名府。元初属东平路。至元六 年，升冠州，直隶省。户五千六百九 十七，口二万三千四十。
山东东西道宣慰司
益都路，唐青州，又升卢龙军。 宋改镇海军。金为益都路总管府。户 七万七千一百六十四，口二十一万二 千五百二。领司一、县六、州八。州 领十五县。

录事司。
县六

益都，中。倚郭。至元二年，以 行淄州及行淄川县并入。三年，又并 淄、临朐复置县，并属本路。临淄， 下。临朐，下。高苑，下。旧属淄 州。乐安，下。寿光。下。
州八
潍州，下。唐初为潍州，后废。 宋为北海军，复升潍州。金属益都 路。元初领北海、昌邑、昌乐三县及 司候司。宪宗三年，省司候司入北 海。至元三年，省昌乐县入北海。领 二县：
北海，下。昌邑。下。
胶州，下。唐初为胶西县。宋置 临海军。金仍改为胶西县，属密州。 元太祖于县置胶州。领三县： 隶莱州，元太祖二十二年来属。高 密。下。宋、金并隶密州。

密州，唐初改为高密郡，后仍为 密州。宋为临海军，复为密州。元初 因之，以胶西、高密属胶州。宪宗三 年，省司候司入诸城县，隶益都。领 二县：
诸城，州治所。安丘。下。
莒州，下。唐废莒州，以莒县隶 密州。宋沿其旧。金复为莒州，隶益 都府。元初因之。领四县：

莒县，下。州治所。宪宗三年， 初，因旧名为新泰县。中统三年，以 李璮乱，人民逃散，省入沂水。皇庆 二年，复置为蒙阴县。

沂州，下。唐初改为琅邪郡，后 仍为沂州。宋属京东东路。金属山东 东路。元属益都路。领二县：
临沂，中。州治所。宪宗三年， 省司候司入焉。费县。下。
滕州，下。唐为滕县，属徐州。 宋仍旧。金改为滕州，属兗州。元隶 益都路。领二县：

滕县，下。宪宗三年，省司候司 入焉。邹县。下。
县为承县，后州废，以县属沂州。宋 仍旧。金改兰陵县，于县置峄州。元 初以峄州隶益都路，至元二年，省兰 陵入本州。

博兴州，下。唐博昌县。后唐改 博兴。宋属青州。金属益都府。元初 升为州。
山东东西道肃政廉访司
济南路，上。唐济州，又改临淄 郡，又改济南郡，又为青州。宋为济 南府。金因之。元初改济南路总管 府，旧领淄、陵二州。至元二年，淄 州，禹城县隶曹州，齐河县入德州， 割淄州之邹平县来属，置总管府。户 六万三千二百八十九，口一十六万四 千八百八十五。领司一、县四、州 二。州领七县。

录事司。
县四

历城，中。倚郭。章丘，上。邹 平，上。唐、宋皆属淄州，至元间来 属。济阳。中。
州二
棣州，上。唐析沧州之阳信、商 河、乐陵、厌次置棣州。宋、金因 年，改置滨棣路安抚司。至元二年， 与滨州俱棣济南路。领四县：

厌次，中。倚郭。初立司候司， 至元二年，省入本县。商河，中。阳 信，中。无棣。下。宋、金属沧州， 元初割无棣之半属沧州，半以来属。

滨州，中。唐属棣州。周始置滨 州。金隶益都。元初以棣州为滨棣 路。至元二年，省路为州，隶济南 路。领三县：

渤海，中。初设司候司，至元二 年，省入此县。利津，下。沾化。 下。

般阳府路，下。唐淄州，宋属河 南道。金属山东东路。元初太宗在 潜，置新城县。中统四年，割滨州之 蒲台来属。先是，淄州隶济南路总管 府；五年，升淄州路，置总管府。是 岁改元至元，割邹平属济南路、高苑 属益都路。二年，改淄州路为淄莱 路。二十四年，改般阳路，取汉县以 为名。户二万一千五百三十，口一十 二万三千一百八十五。领司一、县 四、州二。州领八县。
录事司。
县四
中。本长山县驿台，太宗在潜，以人 民完聚，创置城曰新城，以田、索二 镇属焉。蒲台。下。金属滨州，元初 隶滨棣路。中统五年，属淄州。至元 二年，改属淄莱路，升中县。
州二
莱州，中。唐初改东莱郡为莱 州。宋为防御州。金升定海军，属山 东东路。元初属益都路。中统五年， 属淄莱路。旧设录事司。至元二年， 省入掖县，又省即墨入掖与胶水，仍 隶般阳路。领四县：
至元二年，析即墨县入焉。招远， 下。莱阳。下。

登州，下。唐初为牟州，复改登 州，宋属河南道。元初属益都路。中 统五年，别置淄莱路，以登州隶之。 至元二十四年，改属般阳路。领四 县：

蓬莱，下。黄县，下。福山， 下。伪齐以登州之雨水镇为福山县， 杨疃镇为栖霞县。栖霞。下。

宁海州，下。伪齐刘豫以登州之 文登、牟平二县立宁海军。金升宁海 州。元初隶益都路。至元九年，直隶 千七百四十三。领县二：

牟平，中。文登。下。
河东山西道宣慰使司

大同路，上。唐为北恆州，又为 云州，又改云中郡。辽为西京大同 府。金改总管府。元初置警巡院。至 元二十五年，改西京为大同路。户四 万五千九百四十五，口一十二万八千 四百九十六。领司一、县五、州八。 州领四县。大德四年，于西京黄华岭 立屯田。六年，立万户府，所属山 阴、雁门、马邑、鄯阳、洪济、金 城、宁武凡七屯。
录事司。
县五
大同，中。倚郭。至元二年，省 西县入焉。白登，下。至元二年，废 为镇，属大同县，寻复置。宣宁， 下。平地，下。本号平地袅，至元二 年，省入丰州。三年，置县，曰平 地。怀仁。下。
州八
弘州，下。唐为清塞军，隶蔚 州。辽置弘州。金仍旧。旧领襄阴、 顺圣二县。元至元中，割顺圣隶宣德 府，惟领襄阴及司候司，后并省入 州。

浑源州，下。唐为浑源县，隶应 州。金升为州，仍置县在郭下，并置 司候司。元至元四年省入州。
应州，下。唐末置。后唐升彰国 军。元初仍为应州。领二县： 金城，下。州治所。山阴。下。 至元二年，并入金城，后复置。
朔州，下。唐改马邑郡为朔州。 后唐升振武军。宋为朔宁府。金为朔 州。元因之。领二县：
鄯阳，下。至元四年，省录事司 入焉。马邑。下。
武州，下。唐隶定襄、马邑二 郡。辽置武州宣威军。元至元二年， 司候司，四年省入州。
丰州，下。唐初为丰州，又改九 原郡，又仍为丰州。金为天德军。元 复为丰州。旧有录事司并富民县，元 至元四年省入州。

东胜州，下。唐胜州，又改榆林 郡，又复为胜州。张仁愿筑三受降 城，东城南直榆林，后以东城滨河， 徙置绥远峰南郡今东胜州是也。金初 属西夏，后复取之。元至元二年，省 宁边州之半入焉。旧有东胜县及录事 司，四年省入州。
受降城之地。金为云内州。旧领云 川、柔服二县，元初废云川，设录事 司。至元四年，省司、县入州。
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司
冀宁路，上。唐并州，又为太原 府。宋、金因之。元太祖十三年，立 太原路总管府。大德九年，以地震改 冀宁路。户七万五千四百四，口一十 五万五千三百二十一。领司一、县 十、州十四。州领九县。

录事司。
县十
阳曲，中。倚郭。文水，中。平

废，隶太原路。榆次，下。至元二 年，隶太原路。太谷，下。清源， 下。寿阳，下。交城，下。徐沟。 下。
州十四
汾州，中。唐改西河郡为浩州， 又改汾州，又改西河郡，又为汾州。 金置汾阳军。元初立汾州元帅府，割 灵石县隶平阳路之霍州，仍析置小灵 石县，后废府。至元二年，复行州 事，省小灵石入介休。三年，并温泉 入孝义。领四县：
年，割温泉县之半置巡检司，隶本 县。平遥，下。元初属太原府，至元 二年来属。
介休。下。元初置，隶太原府， 至元二年来属，仍省小灵石县入焉。
石州，下。唐初改离石郡为石 州，又改昌化郡，又仍为石州。宋、 金因其名。元中统二年，省离石县入 本州。三年，复立。至元三年，省温 泉入孝义，以临泉为临州。旧置司候 司，后与孟门、方山俱省入离石。领 二县：
离石，下。倚郭。宁乡。下。太 年，复来属。
忻州，下。唐初置新兴郡，后改 忻州，又改定襄郡，又为忻州。金隶 太原府。元因之。领二县：
秀容，下。倚郭。至元二年，省 入忻州。四年复置。定襄。下。
平定州，下。唐为广阳县。宋为 平定军。金为平定州。元至元二年， 省倚郭平定、乐平二县入本州。七 年，复立乐平。领一县：

乐平。下。倚郭。至元二年，省 县为乡，入本州，立巡检司。七年复 立。
和州，后州废，隶石州。宋置晋宁 军。金废军，置临水县，隶石州。元 中统二年，仍改临泉县，直隶太原 府。三年，升临州。

保德州，下。本岚州地，宋始置 州。旧有倚郭县，元宪宗七年废县。 至元二年，省隩州、芭州入本州。三 年，又并岢岚军入焉。四年，割岢岚 隶管州，隩州仍来属。
崞州，下。本崞县，元太祖十四 年升崞州。
管州，下。唐以静乐县置，后州 祖十六年，以岚州之岢岚、宁化、楼 烦并入本州。至元二十二年，割岢岚 隶岚州，而宁化、楼烦并入本州。

代州，下。唐置代州总管府。金 改都督府。元中统四年，并雁门县入 州。
台州，下。唐为五台县，隶代 州。金升台州，隶太原路。元因之。
兴州，下。唐临津县，隶岚州， 又改合河县。金升兴州，隶太原路。 元因之。

坚州，下。唐繁畤县。金为坚 州，隶太原路。元因之。
升镇西节度。至元二年，省入管州。 五年复立。
盂州，下。本盂县，金升为州。 元因之。
晋宁路，上。唐晋州。金为平阳 府。元初为平阳路，大德九年，以地 震改晋宁路。户一十二万六百二十， 口二十七万一百二十一。领司一、县 六、府一、州九。府领六县，州领四 十县。

录事司。
县六
临汾，中。倚郭。襄陵，中。洪

洞，中。浮山，下。汾西，下。岳 阳。下。本猗氏县，属平阳府。至元 三年，省入岳阳县。四年，以县当东 西驿路之要复置，并岳阳、和川二县 入焉。后复改为岳阳县。
府一
河中府，唐蒲州，又改河中府， 又改河东郡，又仍为河中府。宋为护 国军。金复为河中府。元宪宗在潜， 置河解万户府，领河、解二州。河中 府领录事司及河东、临晋、虞乡、猗 氏、万泉、河津、荣河七县。至元三 年，省虞乡入临晋，省万泉入猗氏， 并录事司入河东，罢万户府，而河中 泉县来属。领六县：

河东，下。府治所。万泉，下。 猗氏，下。荣河，下。金隶荣州，元 初废荣州，复为荣河县。临晋，下。 河津。下。
州九
绛州，中。唐初为绛郡，又改绛 州。宋置防御。金改晋安府。元初为 绛州行元帅府，河、解二州诸县皆隶 焉。后罢元帅府，仍为绛州，隶平阳 路。领七县：

正平，下。倚郭。至元二年，省 翼城，下。金为翼州，元初复为 翼城县，隶绛州。稷山，下。绛县， 下。至元二年，省垣曲县入焉。十六 年，复立垣曲县，绛县如故。
垣曲。下。
潞州，下。唐初为潞州，后改上 党郡，又仍为潞州。宋改隆德军。金 复为潞州。元初为隆德府，行都元帅 府事。太宗三年，复为潞州，隶平阳 路。至元三年，以涉县割入真定府， 以录事司并入上党县。领七县：
上党，下。壸关，下。长子， 下。潞城，下。屯留，下。至元三 城等十三村入焉。
泽州，下。唐初为泽州，后为高 平郡，又仍为泽州。宋属河东道。金 为平阳府。元初置司候司及领晋城、 高平、阳城、沁水、端氏、陵川六 县。至元三年，省司候司、陵川县入 晋城，省端氏入沁水。后复置陵州。 领五县：

晋城，下。高平，下。阳城， 下。沁水，下。陵川。下。至元三 年，省入晋城，后复置。

解州，下。本唐蒲州之解县。五 解县。有盐池，方一百二十里。领六 县：

解县，下。安邑，下。闻喜， 下。夏县，下。平陆，下。 芮城。 下。

霍州，下。唐初为霍山郡，又改 吕州，又废州而以县隶晋州。金改霍 州。元因之。领三县：

霍邑，下。倚郭。有霍山为中 镇。赵城，旧属平阳府。灵石。下。 旧属汾州。
隰州，下。唐初为隰州，又改大 宁郡，又仍为隰州。元以州隶晋宁 路。领五县：
隰川，中。州治所。至元三年， 省大宁、蒲、温泉三县入焉。大宁， 下。至元三年，省入隰川，二十三年 复置。石楼，下。永和，下。蒲县。 下。

沁州，下。唐初为沁州，又改阳 城郡，又仍为沁州。宋置威胜军。金 仍为沁州。元因之。领三县：

铜鞮，下。州治所。至元十年， 省录事司、武乡县入焉。沁源，下。 至元十年，省绵上县入焉。武乡。 下。至元三年，省入铜鞮，后复立。 宁路。领三县：

辽山，下。倚郭。榆社，下。至 元三年，省入辽山，六年复立。和 顺。下。至元三年，省仪城县入焉。

吉州，下。唐初置西汾州，又为 南汾州，又改慈州。宋置吉乡军。金 改耿州，又改吉州。元初领司候司、 吉乡、乡宁二县。中统二年，并司候 司入吉乡县。至元二年，省吉乡。三 年，又省乡宁并入州。后复置乡宁。 领一县：
乡宁。下。
府
和宁路，上。始名和林，以西有 哈剌和林河，因以名城。太祖十五 年，定河北诸郡，建都于此。初立元 昌路，后改转运和林使司，前后五朝 都焉。太宗乙未年，城和林，作万安 宫。丁酉，治迦坚茶寒殿，在和林北 七十余里。戊戌，营图苏胡迎驾殿， 去和林城三十余里。世祖中统元年， 迁都大兴，和林置宣慰司都元帅府。 后分都元帅府于金山之南，和林止设 宣慰司。至元二十六年，诸王叛兵侵 轶和林，宣慰使怯伯等乘隙叛去。二 十七年，立和林等处都元帅府。大德 十一年，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以淇 为左丞相，罢和林宣慰司都元帅府， 置和林总管府。至大二年，改行中书 省为行尚书省。四年，罢尚书省，复 为行中书省。皇庆元年，改岭北等处 行中书省，改和林路总管府为和宁路 总管府。至元二十年，令西京宣慰司 送牛一千，赴和林屯田。二十二年， 并和林屯田入五条河。三十年，命戍 和林汉军四百，留百人，余令耕屯杭 海。元贞元年，于六卫汉军内拨一千 人赴青海屯田。北方立站帖里干、木 怜、纳怜等一百一十九处。

志第十一 地理二

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七、府 一，属州十二，属县十。徒存其名而 无城邑者，不在此数。本省计站一百 二十处。

辽阳路，上。唐以前为高句骊及 渤海大氏所有。梁贞明中，阿保机以 辽阳故城为东平郡。后唐升为南京。 石晋改为东京。金置辽阳府，领辽 府、来远军并属焉。元初废贵德、 澄、复州、来远军，以广宁府、婆娑 府、懿州、盖州作四路，直隶省。至 元六年，置东京总管府，降广宁为散 府隶之。十五年，割广宁仍自行路 事，直隶省。十七年，又以婆娑府、 懿州、盖州来属。二十四年，始立行 省。二十五年，改东京为辽阳路，后 废婆娑府为巡检司。户三千七百八， 口三万三千二百三十一。壬子年抄籍 数。领县一、州二。
县一
辽阳。下。倚郭。至元六年，以 鹤野县、警巡院入焉。
州二
盖州，下。初为盖州路。至元六 年，并为东京支郡，并熊岳、汤池二 县入建安县。八年，又并建安县入本 州。

懿州，下。初为懿州路。至元六 年为东京支郡，所领豪州及同昌、灵 山二县省入顺安县，入本州。

广宁府路，下。金为广宁府。元 封孛鲁古歹为广宁王，旧立广宁行帅 府事；后以地远，迁治临潢，立总管 府。至元六年，以户口单寡，降为东 京路总管府属郡。十五年，复分为 数四千五百九十五。领县二：

闾阳，下。初立千户所，至元十 五年，以户口繁夥，复立行千户所。 后复为闾阳县。望平。至元六年，省 钟秀县入焉。十五年，为望平军民千 户所，今复为县。

肇州。按《哈剌八都鲁传》至元 三十年，世祖谓哈剌八都鲁曰：“乃 颜故地曰阿八剌忽者产鱼，吾今立 城，而以兀速、憨哈纳思、乞里吉思 三部人居之，名其城曰肇州，汝往为 宣慰使。”既至，定市里，安民居， 得鱼九尾皆千斤来献。又《成宗纪》 志》与《经世大典》皆不载此州，不 知其所属所领之详。今以广宁为乃颜 分地，故府注于广宁府之下。乃颜， 孛鲁古歹之孙也。
山北辽东道肃政廉访司
大宁路，上。本奚部，唐初其地 属营州，贞观中奚酋可度内附，乃置 饶乐郡。辽为中京大定府。金因之。 元初为北京路总管府，领兴中府及 义、瑞、兴、高、锦、利、惠、川、 建、和十州。中统三年，割兴州及松 山县属上都路。至元五年，并和州入 利州为永和乡。七年，兴中府降为 四万六千六，口四十四万八千一百九 十三。壬子年数。领司一、县七、州 九。
录事司。初置警巡院，至元二 年，改置录事司。
县七
大定，下。中统二年，省长兴入 焉。龙山，下。初属大定府。至元四 年，属利州，后复来属。富庶，下。 至元三年，省入兴中州，后复置。和 众，下。金源，下。惠和，下。武 平。下。
州九
兴中州，下。元初因旧为兴中 府，后省。至元七年，又降府为州。
瑞州。下。至元二十三年，伯颜 奏准以唆都、哈等拘收户计，种田 立屯于瑞州之西，拨濒海荒闲地及时 开耕，设打捕屯田总管府，仍以唆 都、哈等为屯田官。

高州。下。
锦州。下。
利州。下。
惠州。下。
川州。下。

东宁路，本高句骊平壤城，亦曰 长安城。汉灭朝鲜，置乐浪、玄菟 郡，此乐浪地也。晋义熙后，其王高 琏始居平壤城。唐征高丽，拔平壤， 其国东徙，在鸭绿水之东南千余里， 非平壤之旧。至王建，以平壤为西 京。元至元六年，李延龄、崔垣、玄 元烈等以府州县镇六十城来归。八 年，改西京为东宁府。十三年，升东 宁路总管府，设录事司，割静州、义 州、麟州、威远镇隶婆娑府。本路领 司一，余城堙废，不设司存，今姑存 旧名。
镇。

都护府，自唐之季，地入高丽， 置府州县镇六十余城，此为都护府， 虽仍唐旧名，而无都护府之实。至元 六年，李延龄等以其地来归，后城治 废毁，仅存其名，属东宁路。

定远府。郭州。抚州。黄州。领 安岳、三和、龙冈、咸从、江西五 县，长命一镇。灵州。慈州。嘉州。 顺州。殷州。宿州。德州。领江东、 永清、通海、顺化四县，宁远、柔 远、安戎三镇。昌州。铁州。领定戎 一镇。
熙州。孟州。领三登一县，椒岛、椴 岛、宁德三镇。延州。领阳岩一镇。 云州。

沈阳路，本挹娄故地，渤海大氏 建定理府，都督沈、定二州，此为沈 州地。契丹为兴辽军，金为昭德军， 又更显德军，后皆毁于兵火。元初平 辽东，高丽国麟州神骑都领洪福源率 西京、都护、龟州四十余城来降，各 立镇守司，设官以抚其民。后高丽复 叛，洪福源引众来归，授高丽军民万 户，徙降民散居辽阳沈州，初创城 郭，置司存，侨治辽阳故城。中统二 抚高丽军民总管，分领二千余户，理 沈州。元贞二年，并两司为沈阳等路 安抚高丽军民总管府，仍治辽阳故 城，辖总管五、千户二十四、百户二 十五。至顺钱粮户数五千一百八十 三。

开元路，古肃慎之地，隋、唐曰 黑水靺鞨。唐初，渠长阿固郎始来 朝，后乃臣服，以其地为燕州，置黑 水府。其后渤海盛，靺鞨皆役属之。 又其后渤海浸弱，为契丹所攻，黑水 复擅其地，东濒海，南界高丽，西北 与契丹接壤，即金鼻祖之部落也。初 陵迁都于燕，改为会宁府。金末，其 将蒲鲜万奴据辽东。元初癸巳岁，出 师伐之，生禽万奴，师至开元、率 宾，东土悉平。开元之名，始见于 此。乙未岁，立开元、南京二万户 府，治黄龙府。至元四年，更辽东路 总管府。二十三年，改为开元路，领 咸平府，后割咸平为散府，俱隶辽东 道宣慰司。至顺钱粮户数四千三百六 十七。

咸平府，古朝鲜地，箕子所封， 汉属乐浪郡，后高丽侵有其地。唐灭 高丽，置安东都护以统之，继为渤海 领县曰咸平。金升咸平府，领平郭、 安东、新兴、庆云、清安、归仁六 县，兵乱皆废。元初因之，隶开元 路，后复割出，隶辽东宣慰司。

合兰府水达达等路，土地旷阔， 人民散居。元初设军民万户府五，抚 镇北边。一曰桃温，距上都四千里。 一曰胡里改，距上都四千二百里、大 都三千八百里。有胡里改江并混同 江，又有合兰河流入于海。一曰斡朵 怜。一曰脱斡怜。一曰孛苦江。各有 司存，分领混同江南北之地。其居民 皆水达达、女直之人，各仍旧俗，无 府水达达等路，以相统摄焉。有俊禽 曰海东青，由海外飞来，至奴兒干， 土人罗之，以为土贡。至顺钱粮户数 二万九百六。

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为路十 二、府七、州一，属州三十四，属县 一百八十二。本省陆站一百六处，水 站九十处。
河南江北道肃政谦访司
汴梁路，上。唐置汴州总管府。 石晋为开封府。宋为东京，建都于 此。金改南京，宣宗南迁，都焉。金 邳、嵩、宿、申、郑、钧、睢、蔡、 息、卢氏行襄樊二十州。至元八年， 令归德自为一府，割亳、徐、邳、宿 四州隶之；升申州为南阳府，割裕、 唐、汝、郑、嵩、卢氏行襄樊隶之。 九年，废延州，以所领延津、阳武二 县属南京路，统蔡、息、郑、钧、 许、陈、睢、颍八州，开封、祥符倚 郭，而属邑十有五。旧有警巡院，十 四年改录事司。二十五年，改南京路 为汴梁路。二十八年，以濒河而南、 大江以北，其地冲要，又新入版图， 置省南京以控治之。三十年，升蔡州 为汝宁府，属行省，割息、颍二州以 万四千三百六十七。壬子年数。领司 一、县十七、州五。州领二十一县。

录事司
县十七

开封，下。倚郭。祥符，下。倚 郭。中牟，下。原武，下。旧以此县 隶延州，元初隶开封府，后复为延 州，县如旧。至元九年，州废，后来 属。 鄢陵，中。荥泽，下。旧隶郑 州，至元二年来属。封丘，中。金大 定中，河水湮没，迁治新城。元初， 新城又为河水所坏，乃因故城遗址， 来属。杞县，中。元初河决，城之北 面为水所圯，遂为大河之道，乃于故 城北二里河水北岸，筑新城置县，继 又修故城，号南杞县。盖黄河至此分 为三，其大河流于二城之间，其一流 于新城之北郭睢河中，其一在故城之 南，东流，俗称三叉口。延津，下。 旧为延州，隶河南路。至元九年，州 废，以县来属。兰阳，下。通许， 下。
尉氏，下。太康，下。洧川， 下。陈留。下。
郑州，下。唐初为郑州，又改荥 阳郡。宋为奉宁军。金仍为郑。元初 领管城、荥阳、汜水、河阴、原武、 新郑、密、荥泽八县及司候司，后割 新郑、密属钧州，荥泽、原武隶开封 府，并司候司入管城。领四县：
管城，下。倚郭。荥阳，下。汜 水，下。河阴，下。
许州，下。唐初为许州，后改颍 川郡，又仍为许州。宋升颍昌府。金 改昌武军。元初复为许州。领五县：
长社，下。长葛，下。郾城， 下。襄城，下。临颍。下。
陈州，下。唐初为陈州，后改淮 复为陈州。元初因之。旧领宛丘、南 顿、项城、商水、西华、清水六县。 至元二年，南顿、项城、清水皆废， 后复置南顿、项城。领五县：

宛丘，西华，商水，至元二年， 省南顿、项城入焉，后复置。南顿， 项城。

钧州，下。唐、宋皆不置郡，伪 齐置颍顺军。金改颍顺州，又改钧 州。元至元二年，又割郑州密县来 属。领三县：

阳翟，下。新郑，下。密县。 睢州，下。唐属曹州。宋改拱 州，又升保庆军。金改睢州。元因 之。领四县：
襄邑，下。倚郭。考城，下。仪 封，下。柘城。下。
河南府路，唐初为洛州，后改河 南府，又改东京。宋为西京。金为中 京金昌府。元初为河南府，府治即周 之王城。旧领洛阳、宜阳、永宁、登 封、巩、偃师、孟津、新安、渑池九 县，后割渑池隶陕州。户九千五百 二，口六万五千七百五十一。壬子年 数。领司一、县八、州一。州领四 录事司。
县八
洛阳，宜阳，下。永宁，下。登 封，下。中岳嵩山在焉。巩县，下。 孟津，下。新安，偃师。下。
州一
陕州，下。唐初为陕州，又改陕 府，又改陕郡。宋为保义军。元仍为 陕州。领四县：

陕县，下。灵宝，下。至元三 年，省入陕县，八年，废虢州为虢 略，隶陕州。并虢略治灵宝，以虢略 为巡检司，并硃阳县入焉。阌乡， 下。至元二年，省湖城县入焉。渑 池。下。金升为韶州，置渑池司候 司。元至元三年，省司候司。八年， 省韶州，复为县，隶河南府路，后割 以来属。

南阳府，唐初为宛州，而县名南 阳，后州废，以县属邓州。历五代至 宋皆为县。金升为申州。元至元八 年，升为南阳府，以唐、邓、裕、 嵩、汝五州隶焉。二十五年，改属汴 梁路，后直隶行省。户六百九十二， 口四千八百九十三。壬子年数。 领 县二、州五。州领十一县。

县二
南阳，下。倚郭。镇平。下。 州五

邓州，下。唐初为邓州，后改南 阳郡，又仍为邓州。宋属京西南路。 金属南京开封府。旧领穰县、南阳、 内乡、淅川、顺阳五县。元初以淅 川、顺阳省入内乡。旧设录事司，至 元二年并入穰县。领三县：
穰县，下。倚郭。内乡，下。至 元二年，以顺阳来属。新野。下。
唐州，下。唐初为显州，后改唐 州。宋属京西南路。金改裕州。元初 复为唐州。至元三年，以民力不及， 废湖阳、比阳、桐柏三县。领一县：

泌阳。倚郭。
嵩州，下。唐为陆浑、伊阙二 县。宋升顺州。金改嵩州，领伊阳、 福昌二县。元初以福昌隶河南。至元 三年，省伊阳入州。领一县：
卢氏。下。至元二年，隶南京 路。八年，属南阳府。十一年来属。
汝州，下。唐初为伊州，又改汝 州。宋属京西北路。元至元三年，废 郏城、宝丰二县入梁县，后复置郏 县。领三县：
梁县，下。鲁山。下。郏县。 下。
裕州，下。唐初置北澧州，又改 鲁州，后废为县，属唐州。金升为裕 州。旧领方城、舞阳、叶县。元初即 叶县行随州事，就置昆阳县为属邑。 至元三年，罢州，并昆阳、舞阳二县 入叶县，后复置舞阳。领三县：
方城，下。倚郭。叶县，下。舞 阳。下。
汝宁府，唐蔡州。上蔡、西平、 确山、遂平、平舆为属邑。至元七 年，省遂平、平舆入汝阳，隶汴梁 路。三十年，河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 言：“蔡州去汴梁地远，,凡事稽 误，宜升散府。”遂升汝宁府，直隶 行省，以息、颍、信阳、 光四州隶 焉，复置遂平县。抄籍户口阙，至顺 钱粮户数七千七十五。领县五、州 四。州领十县。
县五
汝阳，下。元初废，后置蔡州治 此，仍复置县。上蔡，下。西平， 下。
确山。下。遂平。下。元初省入 汝阳，后复置。
州四
颍州，下。唐初为信州，后改汝 阴郡，又改颍州。宋升顺昌府。金复 为颍州。旧领汝阴、泰和、沈丘、颍 上四县。元至元二年，省四县及录事 司入州。后复领三县：
太和，下。沈丘，下。颍上。 下。
息州，下。唐初为息州，后为新 息县，隶蔡州。五代至宋皆因之。金 复置息州。旧领新息、新蔡、真阳、 褒信四县。元中统三年，以李璮叛， 废州。四年，复置。至元三年，以四 县并入州。后复领二县：
新蔡，下。真阳。下。
光州，下。唐初为光州，后改弋 阳郡，又复为光州。宋升光山军。元 至元十二年归附，属蕲黄宣慰司。二 十二年，同蕲、黄等州，直隶行省。 三十年，隶汝宁府。领三县： 治无常。至元十一年复旧治。光山。 下。兵乱地荒，至元十二年复立旧 治。

信阳州，下。唐初为申州，又改 义阳郡。宋改信阳军，端平间，兵乱 地荒，凡四十余年。元至元十四年， 改立信阳府，领罗山、信阳二县。十 五年，改为信阳州。二十年，以罗山 县当驿置要冲，徙州治此，而移县治 于西南，号曰罗山新县，今州治即旧 县。户三千四百一十四，口三万三千 七百五十一。至元七年数。领二县：

罗山。倚郭。信阳。
后唐为归德军。宋升南京。金为归德 府。金亡，宋复取之。旧领宋城、宁 陵、下邑、虞城、谷熟、砀山六县。 元初与亳之酂县同时归附，置京东行 省，未几罢。岁壬子，又立司府州县 官，以绥定新居之民。中统二年，审 民户多寡，定官吏员数。至元二年， 以虞城、砀山二县在枯黄河北，割属 济宁府，又并谷熟入睢阳，酂县入永 州，降永州为永城县，与宁陵、下邑 隶本府。八年，以宿、亳、徐、邳并 隶焉。壤地平坦，数有河患。府为散 郡，设知府、治中、府判各一员，直 四。州领八县。
县四
睢阳，下。倚郭。唐曰宋城，亦 曰睢阳。金曰睢阳。宋曰宋城。元仍 曰睢阳。
永城，下。下邑，下。宁陵。 下。
州四
徐州，下。唐初为徐州，又改彭 城郡，又升武宁军。宋因之。金属山 东西路。金亡，宋复之。元初归附 后，凡州县视民多少设官吏。至元二 县，彭城并录事司并入州。领一县：
萧县。下。至元二年，并入徐 州，十二年复立。
宿州，中。唐置，宋升保静军， 金置防御使。金亡，宋复之。元初隶 归德府，领临涣、蕲、灵壁、符离四 县并司候司。至元二年，以四县一司 并入州。四年，以灵壁入泗州，十七 年复来属。领一县：
灵壁。下。
邳州，下。唐初为邳州，后废属 泗州，又属徐州。宋置淮阳军。金复 少，并三县入州。至元八年，以州属 归德府。十二年，复置睢宁、宿迁两 县，属淮安。十五年，还来属。领三 县：
下邳，下。州治所。宿迁，下。 睢宁。下。
亳州，下。唐初为亳州，后改谯 郡，又仍为亳州。宋升集庆军。金复 为亳州。金亡，宋复之。元初领县 六：谯、酂、鹿邑、城父、卫真、谷 熟。后以民户少，并城父入谯，卫真 入鹿邑，谷熟入睢阳，酂入永城，其 睢阳、永城去隶归德。后复置城父。 水患，历代民不宁居。城父。下。

襄阳路，唐初为襄州，后改襄阳 郡。宋为襄阳府。元至元十年，兵破 樊城，襄阳守臣吕文焕降，罢宋京西 安抚司，立河南等路行中书省，更襄 阳府为散府，未几罢省。十一年，改 襄阳府为总管府，又立荆湖等路行枢 密院。十二年，立荆湖行中书省，后 复罢。本府领四县、一司，十九年割 均、房二州，光化、枣阳二县来属。 抄籍户口数阙，至顺钱粮户数五千九 十。领司一、县六、州二。州领四 县。

襄阳，下。倚郭。南漳，下。宜 城，下。谷城，下。光化，至元十三 年南伐，明年设官置县，属南阳，十 九年来属。枣阳。至元十四年，属南 阳，十九年来属。
州二
均州，下。唐初为均州，又为武 当郡。宋为武当军。元至元十二年， 江陵归附，割隶湖北道宣慰司。十九 年，还属襄阳。领二县：

武当，下。兵乱迁治无常，至元 十四年复置。郧县。下。兵后侨治无 常，至元十四年复置。
州，又改房陵郡。宋置保康军。德祐 中，知州黄思贤纳土，命千户镇守， 仍令思贤领州事。至元十九年，隶襄 阳路。领二县：
房陵，下。竹山。下。
蕲州路，下。唐初为蕲州，后改 蕲春郡，又仍为蕲州。宋为防御州。 至元十二年，立淮西宣抚司。十四 年，改总管府，设录事司。户三万九 千一百九十，口二十四万九千三百二 十一。自此以后至德安府，皆用至元 二十七年数。领司一、县五。

蕲春，中。倚郭。蕲水，中。广 济，中。宋嘉熙兵乱，徙治大江中 洲，归附后复旧治。黄梅，中。嘉熙 兵乱，侨治中洲，后复旧。罗田。 下。兵乱县废，归附后始立。

黄州路，下。唐初为黄州，后改 齐安郡，又仍为黄州。宋为团练军 州。元至元十二年归附。十四年，立 总管府。十八年，又为黄蕲州宣慰司 治所。二十三年，罢宣慰司，直隶行 省。户一万四千八百七十八，口三万 六千八百七十九。领司一、县三。

黄冈，中。州治所。黄陂，下。 兵乱侨治鄂州青山矶，归附还旧治。 麻城。下。兵乱徙治什子山，归附还 旧治。
淮西江北道肃政廉访司
庐州路，上。唐改庐江郡，又仍 为庐州。宋为淮南西路。元至元十三 年，设淮西总管府。明年，于本路立 总管府，隶淮西道。二十八年，以六 安军为县来属，后升六安县为州。户 三万一千七百四十六，口二十二万九 千四百五十七。领司一、县三、州 三。州领八县。
录事司。
县三
合肥，上。倚郭。梁县，中。舒 城。中。
州三
和州，中。唐改历阳郡，后仍为 和州。宋隶淮南西路。元至元十三 年，置镇守万户府。明年，改立安抚 司。又明年，升和州路。二十八年， 降为州，隶庐州路。旧设录事司，后 入州自治。领三县：

历阳，上。倚郭。含山，中。乌 以城口镇置无为军，思与天下安于无 事，取“无为而治”之意以名之。元 至元十四年，升为路。二十八年，降 为州，罢镇巢州为县以属焉。领三 县：
无为，上。倚郭。庐江，中。巢 县。下。
六安州，下。唐以霍山县置霍 州，后州废仍为县。梁改灊山县。宋 改六安军。元至元十二年归附，二十 八年降为县，隶庐州路，后升为州。 领二县：

六安，中。英山。中。
寿春郡。宋为寿春府，又以安丰县为 安丰军，继迁安丰军于寿春府。元至 元十四年，改安丰路总管府。十五 年，定为散府，领寿春、安丰、霍丘 三县。二十八年，复升为路，以临濠 府为濠州，与下蔡、蒙城俱来属。户 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二，口九万七千六 百一十一。领司一、县五、州一。州 领三县。

录事司。
县五
寿春，中。倚郭。安丰，下。至

芍陂可溉田万顷，若立屯开耕，实为 便益。”从之。于安丰县立万户府， 屯户一万四千八百有奇。霍丘，下。 下蔡，下。至元十三年，隶寿春府。 二十八年罢府，与蒙城皆来属。蒙 城。下。
州一
濠州，下。唐初为濠州，后改钟 离郡，又仍为濠州。阻淮带山，与寿 阳俱为淮南之险郡，名初从豪，后加 水为濠。南唐置定远军。宋为团练 州，初隶淮南路，后隶淮南西路。元 至元十三年归附，设濠州安抚司。十 五年，定为临濠府。二十八年，复为 远。下。宋为怀远军，领荆山一县。 至元二十八年，以军为县，隶濠州， 省荆山入焉。

安庆路，下。唐初为东安州，又 改舒州，又改同安郡，又复为舒州。 宋为安庆府。元至元十三年，立安抚 司。十四年，改安庆路总管府，属蕲 黄宣慰司。二十三年，罢宣慰司，直 隶行省。户三万五千一百六，口二十 一万九千四百九十。领司一、县六。

录事司。
县六
怀宁，中。宿松，中。望江，
下。太湖，中。桐城，中。 灊山。 至治三年初立。
淮东道宣慰使司
江北淮东道肃政廉访司

扬州路，上。唐初改南兗州，又 改邗州，又改广陵郡，又复为扬州。 宋为淮南东路。元至元十三年，初建 大都督府，置江淮等处行中书省。十 四年，改为扬州路总管府。十五年， 置淮东道宣慰司，本路属焉。十九 年，省宣慰司，以本路总管府直隶行 省。二十一年，行省移杭州，复立淮 东道宣慰司，止统本路属淮安二郡， 慰司遂废，所属如故。后改立河南江 北等处行中书省，移治汴梁路，复立 淮东道宣慰司，割出高邮府为散府， 直隶宣慰司。户二十四万九千四百六 十六，口一百四十七万一千一百九十 四。领司一、县二、州五。州领九 县。

录事司。
县二
江都，上。倚郭。泰兴。上。 州五
真州，中。五代以前地属扬州，
四年，改真州路总管府。二十一年， 复为州，隶扬州路。领二县： 扬子，上。倚郭。至元二十年， 省录事司入焉。六合。下。
滁州，下。唐初析扬州地置，又 改永阳郡，又复为滁州。元至元十五 年，改滁州路总管府。二十年，仍为 州，隶扬州路。领三县：
清流，中。至元十四年，省录事 司入焉。来安，下。全椒。中。
泰州，上。唐更海陵县曰吴陵， 置吴州，寻废。南唐升泰州。元至元 十四年，立泰州路总管府。二十一 年，改为州，隶扬州路。领二县：
海陵，上。倚郭。如皋。上。
通州，中。唐属扬州。南唐于海 陵东境置静海镇。周平淮南，改为通 州。宋改静海郡。元至元十五年，改 通州路总管府。二十一年，复为州， 隶扬州路。领二县：
静海，上。倚郭。海门。中。
崇明州，下。本通州海滨之沙 洲，宋建炎间有升州句容县姚、刘姓 者，因避兵于沙上，其后稍有人居 焉，遂称姚刘沙。嘉定间置盐场，属 淮东制司。元至元十四年，升为崇明 州。

淮安路，上。唐楚州，又改临淮 郡，又仍为楚州。宋为淮安州。元至 元十三年，行淮东安抚司。十四年， 改立总管府，领山阳、盐城、淮安、 淮阴、新城、清河、桃园七县，设录 事司。二十年，升为淮安府路，并淮 安、新城、淮阴三县入山阳，兼领临 淮府、海宁、泗、安东四郡，其盱 眙、天长、临淮、虹、五河、赣榆、 朐山、沐阳各归所隶。二十七年，革 临淮府，以盱眙、天长隶泗州。户九 万一千二十二，口五十四万七千三百 七十七。领司一、县四、州三。州领 八县。至元二十三年，于本路之白水 录事司。
县四
山阳，上。至元十二年，安东州 归附，以本县马罗军寨作山阳县。十 三年，淮安路归附，仍存淮安县。二 十年，省淮安、新城入焉。盐城， 上。桃园，下。清河。下。本泗州之 清河口，宋立清河军，至元十五年为 县。
州三
海宁州，下。唐海州。宋隶淮南 东路。元至元十五年，升为海州路总 管府，复改为海宁府，未几降为州， 东海县并入朐山。领三县：
朐山，中。沐阳，下。赣榆。 下。
泗州，下。唐改临淮郡，后复为 泗州。宋隶淮南东路。元至元十三 年，降为下州。旧领临淮、淮平、 虹、灵壁、睢宁五县。十六年，割睢 宁属邳州。十七年，割灵壁入宿州， 以五河县来属。二十一年，并淮平入 临淮。二十七年，废临淮府，以盱 眙、天长二县隶焉。领五县：

临淮，下。虹县，下。五河， 下。元隶临淮府，十七年来属。盱 招信军安抚司事，领盱眙、天长、招 信、五河四县。明年，升招信路总管 府。十五年，改为临淮府。十七年， 以五河县在淮之北，改属泗州。二十 年，并招信入盱眙。二十七年，废临 淮府为盱眙县。天长。中。
安东州。下。
高邮府，唐为县。宋升为军。元 至元十四年，升为高邮路总管府，领 录事司及高邮、兴化二县。二十年， 废安宜府为宝应县来属，又并录事 司，改高邮路为府，属扬州路。今隶 宣慰司。抄籍户口数阙，至顺钱粮户 数五万九十有八。领县三：
上。旧为宝应军，至元十六年为安宜 府。二十年，废府为县，来属本府。

荆湖北道宣慰司
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司

中兴路，上。唐荆州，复为江陵 府。宋为荆南府。元至元十三年，改 上路总管府，设录事司。天历二年， 以文宗潜籓，改为中兴路。户一十七 万六百八十二，口五十九万九千二百 二十四。领司一、县七。
录事司。
县七
中。松滋，中。枝江，下。 潜江， 中。监利。中。宋末兵乱民散，收附 后始复旧。

峡州路，下。唐改夷陵郡，又为 峡州。宋隶荆湖北路，后徙治江南。 元至元十三年归附，十七年升为峡州 路。户三万七千二百九十一，口九万 三千九百四十七。领县四：

夷陵，中。宋末随州迁治不常， 归附后，复归江北旧治。宜都，下。 长阳，下。远安。下。

安陆府，唐郢州，又改富水郡， 又为郢州。宋隶京西南路。元至元十 万四千六百六十五，口三万三千五百 五十四。领县二：
长寿，中。京山。中。兵乱移治 汉滨，至元十三年还旧治。
沔阳府，唐复州，又改竟陵郡， 又为复州。宋端平间，移州治于沔阳 镇。至元十三年归附，改为复州路， 十五年升为沔阳府。户一万七千七百 六十六，口三万九百五十五。领县 二：
玉沙，中。倚郭。景陵。中。兵 乱徙治无常，归附后还旧治。
荆门州，下。唐为县。宋升为 年归附，十四年升为府，十五年迁府 治于古城，降为州。户二万九千四百 七十一，口一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 五。领县二：
长林，上。当阳。中。
德安府，唐安州，又改安陆郡， 又仍为安州。宋为德安府，咸淳间徙 治汉阳。元至元十三年还旧治，隶湖 北道宣慰司。十八年罢宣慰司，直隶 鄂州行省，为散府，后割以来属。户 一万九百二十三，口三万六千二百一 十八。领县四、州一。州领二县。
县四
安陆。下。孝感，下。应城，
中。云梦。下。
州一

随州，下。唐初为随州，又改汉 东郡，又复为随州。宋为崇信军，又 为枣阳军，后因兵乱迁徙无常。元至 元十二年归附。十三年，即黄仙洞为 州治。户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六，口五 万二千六十四。领二县：
随县，下。应山。下。
志第十二 地理三
○陕西诸道行御史台
陕西等处行中书省，为路四、府 五、州二十七，属州十二，属县八十 八。本省陆站八十处，水站一处。

奉元路，上。唐初为雍州，后改 关内道，又改京兆府，又以京城为西 京，又曰中京，又改上都。宋分陕西 永兴、秦凤、熙河、泾原、环庆、鄜 元初，并云阳县入泾阳，栎阳县入临 潼，终南县入盩啡。十六年，改京兆 为安西路总管府。二十三年，四川置 行省，改此省为陕西等处行中书省。 大德元年，移云南行台于此，为陕西 行台。皇庆元年，改安西为奉元路。 户三万三千九百三十五，口二十七万 一千三百九十九。壬子年数。领司 一、县十一、州五。州领十五县。

录事司。
县十一
咸宁，下。长安，下。咸阳，

至元二年，并入高陵县。三年复立。 屯田一千三十顷有奇。高陵，下。鄠 县，下。 盩啡，下。屯田九百四十 三顷有奇。郿县。下。旧为郿州，添 置柿林县。至元元年，省郿州为郿 县，废柿林。
州五
同州，下。唐初为同州，又改冯 翊郡，又复为同州。宋为定国军。金 因之。元仍为同州。领五县：

朝邑，下。白水，下。郃阳， 下。澄城，下。韩城。下。唐、宋为 韩城县，金曰桢州。至元元年，州 县。

华州，下。唐改镇国军。宋改镇 潼军。金改金安军。元复为华州。西 岳华山在焉。领三县：
华阴，下。蒲城，下。渭南。 下。屯田一千二百二十二顷有奇。
耀州，下。唐初立宜州，后为华 原县，后又为耀州。宋为感义军，又 改感德军，又为耀州如故。金因之。 元至元元年，并华原县入州，又并美 原入富平。领三县：
三原，下。富平，下。同官。 下。
乾州，下。唐以高宗乾陵所在， 改醴泉县为奉天，又升为乾州。宋改 醴州。金复改乾州。元至元元年，并 奉天县入州。五年，复置奉天，省好 畤入焉，又割永寿来属，后又改奉天 为醴泉。领三县：

醴泉，下。武功，下。永寿。 下。宋、金属邠州。至元十五年，徙 县治于麻亭。

商州，下。唐初为商州，又改上 洛郡，又复为商州。宋及元皆因之。 领一县：
洛南。下。
延安路，下。唐初为延州，又改
为鄜延路。元改延安路。户六千五百 三十九，口九万四千六百四十一。壬 子年数。领县八、州三。州领八县。 本路屯田四百八十余顷。
县八
肤施，下。甘泉，下。宜川， 下。元初置司候司。至元六年，省入 宜川。延长，下。延川，下。安定， 下。本宋旧堡，元壬子年升为安定 县。至元元年，析置丹头县。四年， 并丹头入本县。安塞，下。本金旧 堡，壬子年升为县。保安。下。金为 保安州，至元六年，降为县。 州三

鄜州，下。唐初为鄜州，又改洛 交郡，又复为鄜州。宋、金因之。旧 领洛交、洛川、鄜城、直罗四县。元 至元四年，并鄜城入洛川，又并洛 交、直罗入州。六年，废坊州，以中 部、宜君二县来属。领三县：
洛川，下。中部，下。宜君。 下。
绥德州，下。唐绥州，又改上 郡，又为绥州。宋为绥德军。金为 州，领八县。归附后，并嗣武入米 脂，绥平入怀宁。至元四年，并定戎 德入本州。领二县：
青涧，下。米脂。下。
葭州，下。唐银州。宋为晋宁 军。金改为葭州。元至元六年，并通 秦、弥川、葭卢入州，并太和入神 木，建宁入府谷。领三县：

神木，下。元初创立云州于古麟 州之神木寨。至元六年，废州为县。 吴堡，下。府谷。下。后唐为府州。 元初建州治。至元六年，废为县。

兴元路，下。唐为梁州，又改汉 中郡，又为兴元府。宋仍旧名。元立 兴元路总管府，久之，以凤、金、洋 三州隶焉。宋时领南郑、西县、褒 郑。元初割出西县属沔州，以洋州西 乡县来属。户二千一百四十九，口一 万九千三百七十八。至元二十七年 数。领县四、州三。
县四
南郑，下。城固，下。褒城， 下。西乡，下。
州三
凤州，下。唐初为凤州，后升节 度府。宋为团练州。至元五年，以在 郭梁泉县并入州，隶兴元路。
洋州，下。唐改洋川郡，又复为 金州，下。唐改西城郡为金州。
宋升为金房开达四州路。元为散州。 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

凤翔府，唐为扶风郡，又为凤翔 府，号西京。宋、金因其名。元初割 平凉府、秦、陇、德顺、西宁、镇原 州隶巩昌路，废恆州，以所领盩啡县 隶安西府路，寻立凤翔路总管府。至 元九年，更为散府。户二千八十一， 口一万四千九百八。壬子年数。领县 五：

凤翔，下。屯田九十顷有奇。扶 麟游。下。

邠州，下。唐豳州，以字类幽， 改为邠。宋、金以来皆因之。领县 二：
新平，下。淳化。下。至元七 年，并三水入本县。
泾州，下。唐改安定郡，后仍为 泾州。宋改彰化军。旧领保定、长 武、灵台、良原四县。金改保定县为 泾川。元初以隶都元帅府，立总司辖 邠州，后属巩昌都总帅府，或隶平凉 府、陕西省，所隶不一，今直隶省。 领县二：
一年复立，以良原并入，而长武仍并 于泾川。

开成州，下。唐原州。宋为镇戎 军。金升镇戎州。元初仍为原州。至 元十年，皇子安西王分治秦、蜀，遂 立开成府，仍视上都，号为上路。至 治三年，降为州。领县一、州一。

县一
开成。
州一

广安州。本镇戎地，金升为县， 隶镇戎州，经乱荒废。元至元十年， 为广安县，募民居止，未几户口繁 夥。十五年升为州，仍隶本路。
庄浪州。下。沿革阙。成宗大德 八年二月，降庄浪路为州。
巩昌等处总帅府
巩昌府，唐初置渭州，后曰陇西 郡，寻陷入吐蕃。宋复得其地，置巩 州。金为巩昌府。元初改巩昌路便宜 都总帅府，统巩昌、平凉、临洮、庆 阳、隆庆五府及秦、陇、会、环、 金、德顺、徽、金洋、安西、河、 洮、岷、利、巴、沔、龙、大安、 褒、泾、邠、宁、定西、镇原、阶、 思麻路总管府。六年，以河州属吐蕃 宣慰司都元帅府。七年，并洮州入安 西州。八年，割岷州属脱思麻路。十 三年，立巩昌路总管府。十四年，复 行便宜都总帅府事，其年割隆庆府， 利、巴、大安、褒、沔、龙等州隶广 元路。二十一年，又以泾、邠二州隶 陕西汉中道宣慰司，而帅府所统者， 巩昌、平凉、临洮、庆阳，府凡四； 秦、陇、宁、定西、镇原、阶、成、 西和、兰、会、环、金、德顺、徽、 金洋，州凡十有五。户四万五千一百 三十五，口三十六万九千二百七十 二。壬子年数。领司一、县五。 录事司。
县五
陇西，下。宁远，下。伏羌， 下。本旧寨，至元十三年升县。通 渭，下。鄣县。下。宋名盐川寨，金 为镇，至元十七年，置今县。

平凉府，唐为马监，隶原州。宋 为泾原路，升平凉军。金立平凉府。 元初并潘原县入平凉，化平入华亭， 隶巩昌帅府。领县三：
平凉，下。屯田一百一十五顷。 崇信，下。华亭。下。
临洮府，唐临洮军。宋为镇洮 十三年，复以渭源堡升为县。领县 二：
狄道，下。渭源，下。
庆阳府，唐庆州。宋环庆路，改 庆阳军，又升府。金为庆原路。元初 改为庆阳散府，至元七年，并安化、 彭原入焉。领县一：
合水。下。
秦州，中。唐初为秦州。宋为天 水郡。金为秦州。旧领六县。元至元 七年，并鸡川、陇城入秦安，治坊入 清水。领县三：
成纪，中。清水，中。秦安。 下。
陇州，中。唐改汧阳郡，复为陇 州。宋、金置防御使。旧领四县。元 至元七年，省吴山、陇安入汧源，十 三年，罢防御使为散郡。有吴山为西 镇。领县二：
汧源，中。汧阳。下。
宁州，下。唐初改北地郡为宁 州。宋、金因之。元至元七年，并襄 乐、安定、定平入州。领县一：
真宁。下。
定西州，下。本唐渭州西市，五 代沦于先零。宋置定西城。金改定西 县，复升为州，仍置安西县，倚郭， 通西二寨，并置县来属。元至元三 顷。

镇原州，下。唐原州，又为平凉 郡。宋、金因之。元改镇原州，以镇 戎州之东山、三川二县来属。至元七 年，例并州县，遂以临泾、彭阳及东 山、三川四县入本州。屯田四百二十 六顷有奇。

西和州，下。唐岷州，又改和政 郡，又仍为岷州。宋改曰西和。旧领 县三，大潭、祐川军兴久废，惟有长 道一县，元至元七年，亦并入本州。
环州，下。唐改威州。宋复为环 州，后与庆州定为环庆路。金隶庆阳 至元七年并入本州。
金州，下。本兰州龛谷寨，金升 寨为县，以龛谷为金州治所。元至元 七年，并县入州。

静宁州，下。宋庆历中，以渭州 陇干城置德顺军，复置陇干县。金升 为州。元初并治平、水洛入陇干，后 复省陇干，改为静宁州。领县一：
隆德。下。
兰州，下。唐初置，后改金城 郡，又仍为兰州。宋、金因之。元初 领阿干一县及司候司，至元七年并司 县入本州。

会州，下。唐初改西会州，又为 粟州，又为会宁郡，又为会州。宋置 敷川县。金置保川县，陷于河西，侨 治州西南百里会川城，名新会州。元 初弃新会州，迁于所隶西宁县。至元 七年，并县入州。

徽州，下。元兵入蜀，凤州二县 首降，以凤州仍治梁泉，别置南凤州 治于河池。后又升永宁乡为县，与两 当同为属邑。至元元年，改为徽州。 七年，并河池、永宁二县入州。领县 一：

两当。下。 在柳树城，距旧城东八十里。旧领福 津、将利二县，至元七年并入本州。

成州，下。唐初为成州，又改同 谷郡，后仍为成州。宋因之。旧领同 谷、栗亭二县。元初岁壬寅，以田世 显挈成都府归附，今迁于栗亭，行栗 亭管民司事，不隶成州，割天水县来 属。至元七年，并同谷、天水二县入 州。

金洋州，本隶兴元路，戊戌岁， 有雷、李二将挈民户归附，令迁至成 州，自行金洋州事。
年，于土蕃西川界立宁河站。
河州路。下。领县三：
定羌，下。宁河，下。安乡， 下。
雅州。下。宪宗戊午岁，攻破雅 州，石泉守将赵顺以城降。领县五： 名山。下。泸山，下。百丈， 下。荣经，下。严道。下。
黎州。下。至元十八年，给黎、 雅州民千一百五十四户、钞二千三百 八锭，以资牛具种实。领县一：

汉源。下。
洮州。下。领县一：
可当。下。
贵德州。下。
茂州。下。领县二：
汶山，下。汶川。下。
脱思麻路。
岷州。下。
铁州。下。

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宣 抚司，至元二年，授雅州碉门安抚使 高保四虎符，高保四言：“碉门旧有 城邑，中统初为宋人所废，众依山为 栅，去碉门半舍，欲复戍故城，便于 助成之。”三年，谕四川行枢密院， 遣人于碉门、岩州西南沿边，丁宁告 谕官吏军民，有愿来归者，方便接 纳，用意存恤，百姓贫者赈之，愿徙 近里城邑者以屋舍给之。

礼店文州蒙古汉兒军民元帅府自 河州以下至此多阙，其余如朵甘思、 乌思藏、积石州之类尚多，载籍疏 略，莫能详录也。

四川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九、府 三，属府二，属州三十六，军一，属 县八十一。蛮夷种落，不在其数。本 省陆站四十八处，水站八十四处。盐 定、顺庆、广元、潼川、绍庆等路所 管州县万山之间。
西蜀四川道肃政廉访司
成都路，上。唐改蜀郡为益州， 又改成都府。宋为益州路，又为成都 府路。元初抚定，立总管府，设录事 司。至元十三年，领成都、嘉定、崇 庆三府，眉、邛、隆、黎、雅、威、 茂、简、汉、彭、绵十一州，后嘉定 自为一路，以眉、雅、黎、邛隶之。 二十年，又割黎、雅属吐蕃招讨司， 降崇庆为州，隆州并入仁寿县，隶本 府。户三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口二十 县。

录事司。
县九

成都，下。唐、宋为成都府治 所。至元十三年，以本县元管大城内 西北隅并入录事司。华阳，下。新 都，下。郫县，下。温江，下。双 流，下。新繁，下。仁寿，下。唐为 陵州。宋为隆州。元至元二十年，以 此州地荒民散，并为仁寿县，隶成都 府路。金堂。下。宋属怀安军。元初 升为怀州，而县属如故。至元二十 年，并州入金堂县，隶成都府路。 州七
彭州，下。唐置蒙州，又为彭 州。宋及元因之。领二县：
蒙阳，下。崇宁。下。
汉州，下。唐为德阳郡，又为汉 州。自唐至宋，苦于兵革，民不聊 生。元中统元年，复立汉州。领三 县：

什邡，下。德阳，下。至元八 年，升为德州。十三年，仍为县，隶 成都路。十八年，复来属。绵竹。 下。至元十三年，以户少并入州，后 复置。

安州，下。唐置石泉县。宋升为 军。元中统五年，升为安州。领一 县：
石泉。下。
灌州，下。唐导江县。五代为灌 州。宋为永康军，后废为灌口寨。元 初复立灌州。至元十三年，以导江、 青城二县户少，省入州。青城陶坝立 屯田万户府。

崇庆州，下。唐为唐安郡，又为 蜀州。宋为崇庆军。元至元十二年， 立总管府。二十年，改为崇庆州，并 江原县入州。本州有屯田万户府。领 二县：

晋原，下。新津。下。
威州，下。唐维州。宋改威州， 领保宁、通化二县。元至元十九年， 并保宁入州。领一县：
通化。下。
简州，下。唐析益州置。宋因 之。元至元二十年，并附郭阳安县入 州。二十二年，并成都府所属灵泉县 来隶。而本州有平泉，以地荒，竟废 之。

嘉定府路，下。唐初为嘉州，又 改犍为郡，又仍为嘉州。宋升嘉定 府。元至元十三年，立总管府。旧领 龙游、夹江、峨眉、犍为、洪雅五 县。二十年，并洪雅入夹江。领司 阙。

录事司。
县四
龙游，下。夹江，下。峨眉， 下。犍为。下。
州二
眉州，下。唐改嘉州，又仍为眉 州。元至元十四年，隶嘉定路。领二 县：
彭山，下。青神。下。
邛州，唐孵置邛州，又改临邛 郡，又仍为邛州。元至元十四年，立
邛、依政、蒲江三县入州。领一县： 大邑。下。

广元路，下。唐初为利州，又改 益昌郡，又复为利州。宋为利州路， 端平后兵乱无宁岁，地荒民散者十有 七年，元宪宗三年，立利州治，设都 元帅府。至元十四年，罢帅府，改为 广元路。户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口 九万六千四百六。至元二十七年数。 领县二、府一、州四。府领三县，州 领七县。本路屯田九顷有奇。
县二
绵谷，下。昭化。下。元初并葭
萌入焉。
府一

保宁府，下。唐隆州，又改阆 州，又为阆中郡。后唐为保宁军。元 初立东川路元帅府。至元十三年，升 保宁府。二十年，罢元帅府，改保宁 路。初领新得、小宁二州，后并入阆 中县，又并奉国入苍溪县，新井、新 政、西水总入南部县，仍改为府，隶 广元路。本府屯田一百一十八顷有 奇。领三县：
阆中，下。倚郭。苍溪，下。南 部。下。
州四
剑州，下。唐为始州，后改剑 州。宋升普安军，又为隆庆府。元至 元二十年，改剑州。领二县：
普安，下。至元二十年，并普 城、剑门入焉。梓潼。下。
龙州，下。唐初为龙门郡，又改 龙州，又改江油郡，又改应灵郡。宋 改政州，继复旧。元宪宗岁戊午，宋 守将王知府以城降。至元二十二年， 并江油、清川二县入焉。

巴州，下。唐初改巴州，又改清 化郡，又为巴州。宋领化城、难江、 恩阳、曾口、上通江、下通江六县。 县：
化城，下。曾口。下。
沔州，下。唐初为兴州，又为顺 政郡，又改兴州。宋改沔州。元至元 十四年，隶广元路。二十年，废褒 州，止设铎水县，迁沔州而治焉。领 三县：

铎水，下。倚郭。大安，下。本 大安州，至元二十年，降为县以来 属。 略阳。下。至元二十年，并长 举及西县入焉。

顺庆路，下。唐为南充郡，又改 统元年，立征南都元帅府。至元四 年，置东川路统军司，后改东川府。 十五年，复为顺庆。二十年，升为 路，设录事司。户二千八百二十一， 口九万五千一百五十六。至元二十七 年数。领司一、县二、府一、州二。 府领二县，州领五县。

录事司。
县二

南充，下。至元二十年，并汉初 入焉。西充。下。至元二十年，并流 溪旧县入焉。
府一
广安府，唐属宕渠、巴西、洛陵
至元十五年，废宁西军。二十年，升 为广安府。旧领渠江、岳池、和溪、 新明四县，后并和溪、新明入岳池。 领二县：

渠江，下。倚郭。岳池。下。 州二

蓬州，下。唐改蓬山郡，又仍为 蓬州。元初立宣抚都元帅府，后罢。 至元二十年，立蓬州路总管府，后复 为蓬州。领三县：

相如，至元二十年，以金城寨入 焉。营山，下。至元二十年，并良山 入焉。
仪陇。下。至元二十年，并蓬 池、伏虞入焉。
渠州，下。唐初为渠州，又改濆 山郡，又为渠州。宋属潼川府。元至 元十一年，立渠州安抚司。二十年， 罢安抚司，以渠州为散郡。领二县：
流江，下。大竹。下。至元二十 年，并邻山、邻水入焉。
潼川府，唐梓州，又改梓潼郡， 又为梓州。宋改静戎军，又改静安 军，又升潼川府。兵后地荒，元初复 立府治。至元二十年，并涪城及录事 司入郪县，通泉入射洪，东关入盐 亭，铜山入中江。领县四、州二。户 口阙。
县四
郪县，下。倚郭。中江，下。射 洪，下。盐亭。下。
州二
遂宁州，下。唐遂州，又改遂宁 郡。宋为遂宁府。元初因之。至元十 九年，并遂宁、青石二县入小溪，长 江入蓬溪，后复改为州。领二县：
小溪，下。蓬溪。下。
绵州，下。唐更改不常。元初隶 成都路。元至元二十年，并魏城入本 州，改隶潼川路。领二县：
彰明，下。罗江。下。
永宁路。下。阙。领州一。
筠连州。下。阙。至元十七年， 枢密院言：“四川行省参政行诸蛮夷 部宣慰司昝顺言，先是奉旨以高州， 筠连州腾川县隶安抚郭汉杰立站，今 汉杰已并蛮洞五十六。有旨昝顺所 陈，卿等与中书议，臣等以为宜遣使 行视之。”帝曰：“此五十六洞如旧 隶高州、筠连，则与郭汉杰立站，否 则还之昝顺。”领一县：

腾川。下。
四川南道宣慰司至元十六年立。 重庆路，上。唐渝州。宋更名恭

州，又升重庆府。元至元十六年，立 重庆路总管府。二十一年，升为上 路，割忠、涪二州为属郡。二十二 年，又割泸、合来属，省壁山入巴 县，废南平军入南川县为属邑，置录 事司。户二万二千三百九十五，口九 万三千五百三十五。至元二十七年 数。领司一、县三、州四。州领十 县。本路三堆、中嶆、赵市等处屯田 四百二十顷。

录事司。
县三
巴县，下。倚郭。江津，下。至 元十六年，赐四川行省参政昝顺田民 州四
泸州，下。唐改泸川郡为泸州。 宋为泸川军。元至元二十年，并泸川 县入焉。二十二年，隶重庆路。领三 县：
江安，下。纳溪，下。合江。 下。
忠州，下。唐改为南宾郡，又为 忠州。宋升咸淳府。元仍为忠州。领 三县：

临江，下。南宾，下。丰都。 下。
郡，又仍为合州。宋因之。元至元十 五年，宋安抚使王立以城降。二十 年，为散郡，并录事司、赤水入石照 县。二十二年，改为州，隶重庆路。 领三县：

铜梁，下。元初并巴川入焉。定 远，下。本宋地，名女菁平。元至元 四年，便宜都总帅部兵创为武胜军， 后为定远州。二十四年，降为县。石 照。下。

涪州，下。唐改为涪陵郡，又改 涪州。宋因之。元至元二十年，并涪 陵、乐温二县入焉。领一县：

绍庆府，下。唐黔州，又黔中 郡。宋升为绍庆府。元至元二十年， 仍置府。户三千九百四十四，口一万 五千一百八十九。至元二十七年数。 领县二：

彭水，下。黔江。下。
怀德府。领州四。阙。
来宁州，下。柔远州，下。酉阳 州，下。服州。下。皆阙。
夔路，下。唐初为信州，又为夔 州，又为云安郡，又仍为夔州。宋升 为帅府。元至元十五年，立夔州路总 管府，以施、云安、万、大宁四州隶 焉。二十二年，又以开、达、梁山三 州来属。户二万二十四，口九万九千 五百九十八。至元二十七年数。领司 一、县二、州七。州领五县。本路屯 田五十六顷。

录事司。
县二
奉节，下。巫山。下。
州七

施州，下。唐改清江郡，又改清 化郡，又复为施州。宋因之。旧领清 江、建始二县。元至元二十二年，并 清江入州。领一县：

达州，下。唐为通州，又改通川 郡，又仍为通州。宋更名达州。元至 元十五年，隶四川东道宣慰司。二十 二年，改隶夔路。领二县：
通川，下。新宁。下。
梁山州，下。本梁山县，宋升梁 山军。元至元二十年，升为州。领一 县：
梁山。下。
万州，下。唐改浦州为万州，又 改南浦郡。宋为浦州，元至元二十 年，以南浦为万州。领一县： 武宁。

云阳州，下。唐云安监。宋置安 义县，后复为监。元至元十五年，立 云安军。二十年，升云阳州，并云阳 县入焉。

大宁州，下。旧大昌县，宋置 监。元至元二十年，升为州，并大昌 县入焉。
开州，下。唐改为盛山郡，又复 为开州。宋及元皆因之。
叙南等处蛮夷宣抚司
叙州路，古僰国，唐戎州。贞观 初徙治僰道，在蜀江之西三江口。宋 咸淳中城登高山为治所。元至元十二 年，郭汉杰挈城归附。十三年，立安 抚司。未几，毁山城，复徙治三江 口，罢安抚司，立叙州。十八年，复 升为路，隶诸部蛮夷宣抚司。领县 四、州二。
县四
宜宾，下。庆符，下。南溪， 下。宣化。下。元贞二年，于本县置 万户府，领军屯田四十余顷。
州二
富顺州，下。唐富义县。宋富义 监，后改富顺县。元至元十二年，改 立富顺监安抚司。二十年，罢安抚 司，升富顺州。

高州，下。古夜郎之属境，邻乌 蛮，与长宁军地相接，均为西南羌 族，前代以为化外，置而不论。唐开 拓边地，于本部立高州。宋设长宁 军，十州族姓俱效顺。元至元十五 年，云南行省遣官招谕内附。十七 年，知州郭安复行州事，蛮人散居村 囤，无县邑乡镇。

马湖路，下。古牂牁属地，汉、 唐以下名马湖部。宋时蛮主屯湖内。 元至元十三年内附后，立总管府，迁 于夷部溪口，濒马湖之南岸创府治。 其民散居山箐，无县邑乡镇。领军 送，元贞二年敕罢之。
军一
长宁军，唐置长宁等羁縻十四 州、五十六县，并隶泸州都督府。宋 以长宁地当冲要，升为长宁军，立安 宁县。元至元十二年，郡守黄立挈城 效顺。二十二年，设录事司，后与安 宁县俱省入本军。
州一
戎州，下。本夜郎国西南蛮种， 号大坝都掌，分族十有九，前代以化 外，置而弗论。唐武后时，恢拓蛮 本部置晏州。元至元十三年，以昝顺 为蛮夷部宣抚司，遣官招谕。十七 年，本部官得兰纽来见，授以大坝都 总管。二十二年，升为戎州。叛服不 常，州治在箐前。所领俱村囤，无县 邑乡镇。

上罗计长官司，领蛮地罗计、罗 星，乃古夜郎境，为西南种族，前代 置之化外。宋设长宁军，十州族姓俱 效顺，各命之官。其后分姓他居，遂 有上、下罗计之分，盖亦如唐羁縻 之，以为西蜀后户屏蔽。元至元十三 年，蛮夷部宣抚昝顺引本部夷酋得赖 阿当归顺。十五年，授得赖阿当千 叛，诱訹上罗星夷，行枢密院讨平 之。其民人散居村箐，无县邑乡镇。

下罗计长官司，领蛮地。其境近 乌蛮，与叙州、长宁军相接，均为西 南夷族，与上罗计同。至元十二年， 长宁知军率先内附。十三年，昝顺引 本部夷酋得颜个诣行枢密院降，奏充 下罗计蛮夷千户。二十二年，诸蛮皆 叛，惟本部无异志。

四十六囤蛮夷千户所，领豕蛾夷 地，在庆符向南抵定川，古夜郎之 属，唐羁縻定州之支江县也。至元十 三年收附，于庆符县侨置千户所，领 四十六囤：

黄水口上下落骨，山落牟许满 吴，麽落财，麽落贤，腾息奴，屯莫 面，落搔，麽落梅，麽得幸，上落 松，麽得会，麽得恶，落魂，落昧下 村，落岛，麽得享，落燕，落得虑， 麽得了，麽腾斛，许宿，麽九色，落 搔屯右，麽得晏，落能，山落寡，水 落寡，落得擂，麽得具，麽得渊，腾 日彯，落昧上村，赖扇，许焰，腾 郎，周头，卖落炎，落女，爱答落， 爱答速，麽得奸，阿郎头，下得辛， 上得辛，爱得娄，落鸥。
诸部蛮夷：
秦加大散等洞。以下各设蛮夷 官。
叙崖冒硃等洞。
陇堤纣皮等洞。
石耶洞。
散毛洞。
彭家洞。
黑土石等处。
市备洞。
乐化兀都剌布白享罗等处。 洪望册德等族。
大江九姓罗氏。
水西。
鹿朝。

阿永蛮部。至元二十一年，酋长 阿泥入觐，自言阿永邻境乌蒙等蛮悉 隶皇太子
位，愿依例附属。诏从其请，以 阿永蛮隶宫府。
师壁洞安抚司。
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
阿者洞。以下各设蛮夷官。 谢甲洞。
上安下坝。
阿渠洞。
驴虚洞。
钱满等处。
水洞下曲等寨。 必藏等处。
酌宜等处。
雍邦等寨。
崖笋等寨。
冒硃洞。
麻峡柘歌等寨。 新附嵬罗金井。 沙溪等处。
新容米洞。
甘肃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七、州 二，属州五。本省马站六处。 河西陇北道肃政廉访司
甘州路，上。唐为甘州，又为张 掖郡，宋初为西夏所据，改镇夷郡， 又立宣化府。元初仍称甘州。至元元 年，置甘肃路总管府。八年，改甘州 路总管府。十八年，立行中书省，以 控制河西诸郡。户一千五百五十，口 二万三千九百八十七。至元二十七年 数。本路黑山、满峪、泉水渠、鸭子 翅等处屯田，计一千一百六十余顷。

永昌路，下。唐凉州。宋初为西 凉府。至元十五年，以永昌王宫殿所 在，立永昌路，降西凉府为州隶焉。
西凉州。下。
肃州路，下。唐为肃州，又为酒 泉郡。宋初为西夏所据。元太祖二十 一年，西征，攻肃州下之。世祖至元 七年，置肃州路总管府。户一千二百 六十二，口八千六百七十九。至元二 十七年数。

沙州路，下。唐为沙州，又为敦 煌郡。宋仍为沙州，景祐初，西夏陷 瓜、沙、肃三州，尽得河西故地。金 七年，升为沙州路总管府，瓜州隶 焉。沙州去肃州千五百里，内附贫民 欲乞粮沙州，必须白之肃州，然后给 与，朝廷以其不便，故升沙州为路。

瓜州，下。唐改为晋昌郡，复为 瓜州。宋初陷于西夏。夏亡，州废。 元至元十四年复立。二十八年徙居民 于肃州，但名存而已。

亦集乃路，下。在甘州北一千五 百里，城东北有大泽，西北俱接沙 碛，乃汉之西海郡居延故城，夏国尝 立威福军。元太祖二十一年内附。至 元二十三年，立总管府。二十三年， 亦集乃地，并以傍近民西僧余户助其 力。”从之。计屯田九十余顷。

宁夏府路，下。唐属灵州。宋初 废为镇，领番部。自唐末有拓拔思恭 者镇夏州，世有银、夏、绥、宥、静 五州之地。宋天禧间，传至其孙德 明，城怀远镇为兴州以居，后升兴庆 府，又改中兴府。元至元二十五年， 置宁夏路总管府。至元八年，立西夏 中兴等路行尚书省。元贞元年，革宁 夏路行中书省，并其事于甘肃行省。
领州三。本路枣园、纳怜站等处 屯田一千八百顷。
灵州，下。唐为灵州，又为灵武 郡。宋初陷于夏国，改为翔庆军。
鸣沙州，下。隋置环州，立鸣沙 县。唐革州以县隶灵州。宋没于夏 国，仍旧名。元初立鸣沙州。屯田四 百四十余顷。

应理州，下。与兰州接境，东阻 大河，西据沙山。考之图志，乃唐灵 武郡地。其州城未详建立之始，元初 仍立州。

山丹州，下。唐为删丹县，隶甘 州。宋初为夏国所有，置甘肃军。元 初为阿只吉大王分地。至元六年，行 为州，隶甘肃行省。

西宁州，下。唐置鄯州，理湟水 县，上元间没于土蕃，号青唐城。宋 改为西宁州。元初为章吉驸马分地。 至元二十三年，立西宁州等处拘榷课 程所。二十四年，封章吉为宁濮郡 王，以镇其地。

兀剌海路。阙。太祖四年，由黑 水城北兀剌海西关口入河西，获西夏 将高令公，克兀剌海城。

志第十三 地理四

云南诸路行中书省，为路三十 七、府二，属府三，属州五十四，属 县四十七。其余甸寨军民等府不在此 数。马站七十四处人也看成机器。 2．形而上学性。否认自然界的相互 联系和运，水站四处。

云南诸路道肃政廉访司大德三 年，罢云南行御史台，立肃政廉访 司。

中庆路，上。唐姚州。阁罗凤 叛，取姚州，其子凤伽异增筑城曰柘 东，六世孙券丰祐改曰善阐，历五代 迄宋，羁縻而已。元世祖征大理，凡 收府八，善阐其一也。?轘模荝咳　 逴衅摺Ｆ涞囟　疗瞻猜分昜嵘剑　髦 撩宓刂黓鄘烦恰，凡三千九百里而 远；南至临安路之鹿沧江，北至罗罗 斯之大渡河，凡四千里而近。宪宗五 年，立万户府十有九，分善阐为万户 府四。至元七年，改为路。八年，分 大理国三十七部为南北中三路，路设 达鲁花赤并总管。 十三年，立云南 行中书省，初置郡县，遂改善阐为中 奇。

录事司。
县三

昆明，中。倚郭。唐置。元宪宗 四年，分其地立千户二。至元十二 年，改善州，领县。二十一年，州 革，县如故。其地有昆明池，五百余 里，夏潦必冒城郭。张立道为大理等 处劝农使，求泉源所出，泄其水，得 地万余顷，皆为良田云。富民，下。 至元四年，立黎灢千户。十二年，即 黎灢立县。宜良。下。唐匡州，即其 池千户，隶嵩明万户。至元十三年， 升宜良州，治太池县。二十一年，州 罢为县，后废太池来属。
州四
嵩明州，下。州在中庆东北，治 沙札卧城。乌蛮车氏所筑，白蛮名为 嵩明。昔汉人居之，后乌、白蛮强 盛，汉人徙去，盟誓于此，因号嵩 盟，今州南有土台，盟会处也。汉人 尝立长州，筑金城、阿葛二城。蒙氏 兴，改长州为嵩盟部，段氏因之。元 宪宗六年，立嵩明万户。至元十二 年，复改长州。十五年，升嵩明府。 二十二年，降为州。领二县：

杨林，下。在州东南，治杨林 城，乃杂蛮枳氏、车氏、斗氏、麽氏 四种所居之地，城东门内有石如羊 形，故又作羊。唐有羊林部落，即此 地。元宪宗七年，立羊林千户。至元 十二年，改为县。邵甸。下。在州 西，治白邑村，无城郭，车蛮、斗蛮 旧地，名为束甸，以束为邵，宪宗七 年，立邵甸千户。至元十二年，改为 县。

晋宁州，下。唐晋宁县，蒙氏、 段氏皆为阳城堡部。元宪宗七年，立 阳城堡万户。至元十二年，改晋宁 州。领二县：

呈贡，下。西临滇泽之滨，在路 故城曰呈贡，世为些莫强宗邵蛮所 居。元宪宗六年，立呈贡千户。至元 十二年，割诏营、切龙、呈贡、雌 甸、塔罗、和罗忽六城及乌纳山立呈 贡县。归化。下。在州东北，呈贡县 南，西宾滇泽，地名大吴龙，昔吴氏 所居，后为些莫徒蛮所有，世隶善 阐。宪宗六年，分隶呈贡千户。至元 十二年，割大吴龙、安江、安氵明立 归化县。

昆阳州，下。在滇池南，僰、獹 杂夷所居，有城曰巨桥，今为州治。 阁罗凤叛唐，令曲旂蛮居之。段氏 兴，隶善阐。元宪宗并罗瑀等十二 阳州。领二县：

三泊，下。至元十三年，于那龙 城立县。易门。下。在州之西，治市 坪村，世为乌蛮所居。段氏时，高智 升治善阐，奄而有之。至元四年，立 洟门千户。十二年，改为县。县西有 泉曰洟源。讹作易门。

安宁州，下。唐初置安宁县，隶 昆州。阁罗凤叛唐后，乌、白蛮迁 居。蒙氏终，善阐酋孙氏为安宁城 主，及袁氏、高氏互有其地。元宪宗 七年，隶阳城堡万户。至元三年，立 安宁千户。十二年，改安宁州。领二 县：

禄丰，下。在州西，治白村，其 地瘴热，非大酋所居，惟乌、杂蛮居 之，迁徙不常。至元十三年，割安宁 千户之碌琫、化泥、骥琮笼三处立禄 丰县。因江中有石如甑，俗名碌琫， 译谓碌为石，琫为甑，讹为今名。罗 次。下。在州北，治压磨吕白村，本 乌蛮罗部，地险俗悍。至元十二年， 因罗部立罗次州，隶中庆路。二十四 年，改州为县。二十七年，隶安宁 州。

威楚开南等路，下。为杂蛮耕牧 之地，夷名俄碌，历代无郡邑，后爨 酋威楚筑城俄碌　炎居之。唐时蒙舍 于本境立郡县，诸爨尽附。蒙氏立二 都督、六节度，银生节度即今路也。 及段氏兴，银生隶姚州，又名当箸 验。及高升泰执大理国柄，封其侄子 明量于威楚，筑外城，号德江城，传 至其裔长寿。元宪宗三年征大理，平 之。六年，立威楚万户。至元八年， 改威楚路，置总管府。领县二、州 四。州领一县。本路军民屯田共七千 一百双。
县二
威楚，下。倚郭。至元十五年， 升威州，仍立富民、净乐二县。二十 属。定远。下。在路北，地名目直 睒，杂蛮居之。诸葛孔明征南中，经 此睒，后号为牟州。唐蒙氏遣爨蛮酋 抬萼镇牟州，筑城曰耐笼。至高氏专 大理国政，命云南些莫徒酋夷羡徙民 二百户于黄蓬阱，其抬萼故城隶高 氏。元宪宗四年，立牟州千户，黄蓬 阱为百户。至元十二年，改为定远 州，黄蓬阱为南宁县，后革县为乡， 改州为县，隶本路。
州四
镇南州，下。州在路北，昔朴、 落蛮所居。川名欠舍，中有城曰鸡 和。至唐时，蒙氏并六诏，征东蛮， 氏封高明量为楚公，欠舍、沙却皆隶 之。元宪宗三年，其酋内附。七年， 立欠舍千户、石鼓百户。至元二十二 年，改欠舍千户为镇南州，立定边、 石鼓二县。二十四年，革二县为乡， 仍隶本州。

南安州，下。州在路东南，山岭 稠叠，内一峰竦秀，林麓四周，其顶 有泉。昔黑爨蛮祖瓦晟吴立栅居其 上，子孙渐盛，不隶他部，至高氏封 威楚方隶焉。宪宗立摩刍千户，隶威 楚万户。至元十二年，改千户为南安 州，隶本路。领一县：

广通。下。县在州之北，夷名为 睒县，至段氏封高明量于威楚，其后 宜州酋些莫徒裔易裒等附之，至高长 寿遂处于路睒，易裒去旧堡二十里， 山上筑城白龙戏新栅。宪宗七年，长 寿内附，立路　炎千户。至元十二年 改为广通县，隶南安州。

开南州，下。州在路西南，其川 分十二甸，昔朴、和泥二蛮所居也。 庄　王滇池，汉武开西南夷，诸葛孔 明定益州，皆未尝涉其境。至蒙氏 兴，立银生府，后为金齿、白蛮所 陷，移府治于威楚，开南遂为生蛮所 据。自南诏至段氏，皆为徼外荒僻之 万户。至元十二年，改为开南州。

威远州，下。州在开南州西南， 其川有六，昔扑、和泥二蛮所居。至 蒙氏兴，开威楚为郡，而州境始通。 其后金齿、白夷蛮酋阿只步等夺其 地。中统三年征之，悉降。至元十二 年，立开南州及威远州，隶威楚路。

武定路军民府，下。唐隶姚州， 在滇北，昔獹鹿等蛮居之。至段氏使 乌蛮阿　治纳洟胒共龙城于共甸，又 筑城名曰易龙，其裔孙法瓦浸盛，以 其远祖罗婺为部名。元宪宗四年内 附。七年，立为万户，隶威楚。至元 八年，并仁德、于矢入本部为北路。 十八双。
州二
和曲州，下。州在路西南，蛮名 叵簉甸，僰、犭鹿诸种蛮所居。地多 汉冢，或谓汉人曾居。蒙氏时，白蛮 据其地，至段氏以乌蛮阿历刂并吞诸 蛮聚落三十余处，分兄弟子侄治之， 皆隶罗婺部。元宪宗六年，改叵簉甸 曰和曲。至元二十六年，升为州。领 二县：
南甸，下。路治本县，蛮曰瀼 甸，又称洟陬笼。至元二十六年改为 五甸，至元十六年改为县。
禄劝州，下。州在路东北，甸名 洪农碌券，杂蛮居之，无郡所。至元 二十六年，立禄劝州。领二县：

易笼，下。易笼者，城名，在州 北，地名倍场。县境有二水，蛮语谓 洟为水，笼为城，因此为名。昔罗婺 部大酋居之，为群酋会集之所。至元 二十六年，立县。

石旧。下。县在州东，有四甸： 曰掌鸠，曰法塊，曰抹捻，曰曲蔽。 掌鸠甸有溪绕其三面，凡数十渡，故 名，今讹名石旧。至元二十六年，立 县。

鹤庆路军民府，下。府治在丽江 路东南，大理路东北，夷名其地曰鹤 川、样共。昔隶越析诏，汉、唐未建 城邑。开元末，阁罗凤合六诏为一， 称南诏，徙治羊苴城，地近龙尾、鹤 柘，今府即其地也。大和中，蒙劝封 祐于样共立谋统郡。蒙氏后，经数姓 如故。元宪宗三年内附，为鹤州。七 年，立二千户，仍称谋统，隶大理上 万户。至元十一年，罢谋统千户，复 为鹤州。二十年，为燕王分地，隶行 省。二十三年，升为鹤庆府。领一 县：

剑川。下。县治在剑川湖西，夷 云罗鲁城。按《唐史》南诏有六节 度，剑川其一也。初蒙氏未合六诏 时，有浪穹诏与南诏战，不胜，遂保 剑川，更称剑浪。贞元中，南诏击破 之，夺剑、共诸川地，其酋徙居剑睒 西北四百里，号剑羌。蒙氏终，至段 氏，改剑川为义督睑。宪宗四年内 附。七年，立义督千户。至元十一 年，罢千户，立剑川县，隶鹤州。军 民屯田共二千余双。
云远路军民总管府，元贞二年 置。
彻里军民总管府，大德中置。大 德中，云南省言：“大彻里地与八百 媳妇犬牙相错，势均力敌。今大彻里 弟胡伦入朝，指画地形，乞别立彻里 军民宣抚司，择通习蛮夷情状者为之 帅，招其来附，以为进取之地。”乃 立彻里军民总管府。
广南西路宣抚司。阙。
丽江路军民宣抚司，路因江为 名，谓金沙江出沙金，故云。源出吐 蕃界。今丽江即古丽水，两汉至隋、 唐皆为越巂郡西徼地，昔麽蛮、些蛮 居之，遂为越析诏。二部皆乌蛮种， 居铁桥。贞元中，其地归南诏。元宪 宗三年，征大理，从金沙济江，麽、 些负固不服。四年春，平之，立茶罕 二十二年，府罢，于通安、巨津之间 立宣抚司。领府一、州七。州领一 县。
府一
北胜府，在丽江之东。唐南诏 时，铁桥西北有施蛮者，贞元中为异 牟寻所破，迁其种居之，号剑羌，名 其地曰成偈　炎，又改名善巨郡。蒙 氏终，段氏时，高智升使其孙高大惠 镇此郡。后隶大理。元宪宗三年，其 酋高俊内附。至元十五年，立为施 州。十七年，改为北胜州。二十年， 升为府。
州七

顺州，在丽江之东，俗名牛　 炎。昔顺蛮种居剑、共川。唐贞元 间，南诏异牟寻破之，徙居铁桥、大 婆、小婆、三探览等川。其酋成斗族 渐盛，自为一部，迁于牛　炎。至十 三世孙自瞠犹隶大理。元宪宗三年内 附。至元十五年，改牛睒为顺州。

蒗蕖州，治罗共　炎，在丽江之 东，北胜、永宁南北之间，罗落、 麽、些三种蛮世居之。宪宗三年，征 大理。至元九年内附。十六年，改罗 共睒为蒗蕖州。

永宁州，昔名楼头　炎，接吐蕃 逐出吐蕃，遂居此　炎，世属大理。 宪宗三年，其三十一世孙和字内附。 至元十六年，改为州。

通安州，治在丽江之东，雪山之 下。昔名三　炎。仆繲蛮所居，其后 麽、些蛮叶古乍夺而有之，世隶大 理。宪宗三年，其二十三世孙麦良内 附。中统四年，以麦良为察罕章管民 官。至元九年，其子麦兀袭父职。十 四年，改三睒为通安州。

兰州，在兰沧水之东。汉永平中 始通博南山道，渡兰沧水，置博南 县。唐为卢鹿蛮部。至段氏时，置兰 茶罕章管民官。至元十二年，改兰 州。

宝山州，在雪山之东，丽江西 来，环带三面。昔麽、些蛮居之。其 先自楼头徙居此，二十余世。世祖征 大理，自卞头济江，由罗邦至罗寺， 围大匮等寨，其酋内附，名其寨曰察 罕忽鲁罕。至元十四年，以大匮七处 立宝山县，十六年升为州。

巨津州，昔名罗波九　炎，北接 三川、铁桥，西邻吐蕃。按《唐 书》，南诏居铁桥之南，西北与吐蕃 接。今州境实大理西北陬要害地， 麽、些大酋世居之。宪宗三年内附。 渡，故名。领一县：

临西。下。县在州之西北，乃大 理极边险僻之地，夷名罗裒间，居民 皆麽、些二种蛮。至元十四年，立大 理州县，于罗裒间立临西县，以西临 吐蕃境故也，隶巨津州。

东川路，下。至元二十八年立。 茫部路军民总管府。下。 益良州。下。强州。下。

孟杰路。自东川路以下阙。泰定 三年，八百媳妇蛮请官守，置木安、 孟杰二府于其地。

普安路，下。治在盘町山阳，巴 盘江东。古夜郎地。秦为黔中地，两 汉隶牂牁郡，蜀隶兴古郡，隋立牂 州。唐置西平州，后改兴古郡为盘 州。蒙氏叛唐，其地为南诏东鄙，东 爨乌蛮七部落居之。其后爨酋阿宋逐 诸蛮据其地，号于失部，世为酋长。 元宪宗七年，其酋内附，命为于失万 户。至元十三年，改普安路总管府。 明年，更立招讨司。十六年，改为宣 抚司。二十二年，罢司为路。

曲靖等路宣慰司军民万户府， 曲、靖二州在汉为夜郎味县地。蜀分 置兴古郡。隋初为恭州、协州。唐置 西爨白蛮。自弥鹿、升麻二川南至步 头，通谓之东爨乌蛮。贞观中，以西 爨归王为南宁都督，袭杀东爨首领盖 聘。南诏阁罗凤以兵胁西爨，徙之至 龙和，皆残于兵。东爨乌蛮复振，徙 居西爨故地，世与南诏为婚，居故曲 靖州。天宝末，征南诏，进次曲靖 州，大败，其地遂没于蛮。元宪宗六 年，立磨弥部万户。至元八年，改为 中路。十三年，改曲靖路总管府。二 十年，以隶皇太子。二十五年，升宣 抚司。领县一、州五。州领六县。本 路屯田四千四百八十双，岁输金三千 县一

南宁。下。倚郭。唐以爨归王为 南宁州都督，治石城。及阁罗凤叛， 州废，蒙氏改石城郡。至段氏，乌蛮 莫瀰部酋据石城。元宪宗三年内附。 六年，立千户，隶莫瀰部万户。至元 十三年，升南宁州。二十二年，革为 县。
州五
陆凉州，下。即汉牂牁郡之平夷 县。南诏叛后，落温部蛮世居之。宪 宗三年内附，立落温千户，属落蒙万 户。至元十三年，改为陆凉州。领二 县：
芳华，下。在州西。河纳。下， 在州南，治蔡村。
越州，下。在路之南，其川名鲁 望，普麽部蛮世居之。宪宗四年内 附。六年，立千户，隶末迷万户。至 元十二年，改越州，隶曲靖路。

罗雄州，下。与溪洞蛮獠接壤， 历代未尝置郡，夷名其地为塔敝纳夷 甸。俗传盘瓠六男，其一曰蒙由丘， 后裔有罗雄者居此甸。至其孙普恐， 名其部曰罗雄。宪宗四年内附。七 年，隶普摩千户。至元十三年，割夜 苴部为罗雄州，隶曲靖路。
其地。至罗苴内附，于本部立千户。 至元十三年，改为州，即旧马龙城 也。领一县：

通泉。下。在州西南，与嵩明州 杨林县接壤，纳垢之孙易陬分居其 地。元初为易龙百户，隶马龙千户。 至元十三年，改名通泉县，隶马龙 州。

沾益州，下。在本路之东北，据 南盘江、北盘江之间。唐初置州，天 宝末，没于蛮，为僰、剌二种所居。 后磨弥部夺之。元初其孙普垢历刂内 附。宪宗七年，以本部隶曲靖磨弥万 县：

交水，下。治易陬龙城。其先磨 弥部酋蒙提居之，后大理国高护军逐 其子孙为私邑。宪宗五年内附。至元 十三年，即其城立县。石梁，下。系 磨弥部，又名伍勒部。其酋世为巫， 居石梁原山。至元十三年为县。罗 山。下。夷名落蒙山，乃磨弥部东 境。

澂江路，下。治在滇池东南。唐 属牂州，隶黔州都督府。开元中，降 为羁縻州。今夷中名其地曰罗伽甸。 初，麽、些蛮居之，后为僰蛮所夺。 南诏蒙氏为河阳郡，至段氏，麽、些 元三年，改万户为中路。十六年，升 为澄江路。领县三、州二。州领三 县。本路屯田四千一百双。
县三
河阳，下。内附后为千户。至元 十六年，为河阳州。二十六年，降为 县。江川，下。在抃江路南，星云湖 之北。蒙氏叛唐，使白蛮居之。至段 氏，些麽徒蛮之裔居此城。更名步雄 部。其后弄景内附，即本部为千户。 至元十三年，改千户为江川州。二十 年，降为县。阳宗。下。在本路西 北，明湖之南。昔麽、些蛮居之，号 户。至元十三年，改为县。
州二
新兴州，下。汉新兴县。唐初隶 牂州，后南诏叛，降为羁縻州。蒙氏 为温富州。段氏时麽、些蛮分居其 地。内附后，立为千户。至元十三 年，改新兴州，隶澄江路。领二县：

普舍，下。在州西北。昔有强宗 部蛮之裔，长曰部傍，据普具龙城， 次曰普舍，据普札龙城。二城之西有 白城，汉人所筑。二酋屡争其地，莫 能定。后普舍孙苴历刂内附，立本部 为千户。十三年，改千户为普舍县， 立百户。至元十三年，改为县。

路南州，下。州在本路之东，夷 名路甸，有城曰撒吕，黑爨蛮之裔落 蒙所筑，子孙世居之，因名落蒙部。 宪宗朝内附，即本部立万户。至元七 年，并落蒙、罗伽、末迷三万户为中 路。十三年，分中路为二路，改罗伽 为澄江路，落蒙为路南州，隶澄江 路。领一县：

邑市。下。至元十三年，即邑 市、弥歪二城立邑市县，弥沙等五城 立弥沙县。二十四年，并弥沙入本 县，隶路南州。

普定路，本普里部，归附后改普 定府。至元二十七年，初斡罗思、吕 国瑞入贿丞相桑哥及要束木等，请创 罗甸宣慰司。至是，言招到罗甸国札 哇并龙家、宋家、犵狫、猫人诸种蛮 夷四万六千六百户。阿卜、阿牙者来 朝，为曲靖路宣慰同知脱因及普安路 官所阻。会云南行省言：“罗甸即普 里也，归附后改普定府，印信具存， 隶云南省三十余年，赋役如期。今所 创罗甸宣慰安抚司，隶湖南省。斡罗 思等擅以兵胁降普定土官矣资男、札 哇、希古等，勒令同其入觐，邀功希 赏。气罢之，仍以其地隶云南。”制 中书省臣言：“蛇节、宋隆济等作 乱，普定知府容苴率众效顺。容苴 没，其妻适姑亦能宣力戎行，乞令袭 其夫职。仍改普定为路，隶曲靖宣慰 司，以适姑为本路总管，虎符。”

仁德府，昔僰、剌蛮居之，无郡 县。其部曰仲扎溢源，后乌蛮之裔新 丁夺而有之。至四世孙，因其祖名新 丁，以为部号，语讹为仁地。宪宗五 年内附。明年，立本部为仁地万户。 至元初复叛，四年降之，仍为万户。 十三年，改万户为仁德府。本府屯田 五百六十双。领县二：
为美，下。县治在府北，地名溢 四年置县。
归厚。下。县治在府西，地名易 浪湳龙，旧隶仁地部。至元二十四 年，分立二县，曰倘俸，曰为美。二 十五年，改倘俸曰归厚。
罗罗蒙庆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
建昌路，下。本古越巂地，唐初 设中都督府，治越巂。至德中，没于 吐蕃。贞元中复之。懿宗时，蒙诏立 城曰建昌府，以乌、白二蛮实之。其 后诸酋争强，不能相下，分地为四， 推段兴为长。其裔浸强，遂并诸酋， 自为府主，大理不能制。传至阿宗， 二年，析其地置总管府五、州二十 三，建昌其一路也，设罗罗宣慰司以 总之。本路领县一、州九。州领一 县。本路立军民屯田。
县一
中县。县治在住头回甸，盖越巂 之东境也。所居乌蛮自别为沙麻部， 以酋长所立处为中州。至元十年内 附。十四年，仍为中州。二十二年， 降为县。隶建昌路。
州九
建安州，下。即总府所治。建蒂
建蒂四村立宝安州。十七年，改本千 户为建安州。二十六年，革宝安州， 以其乡村来属。

永宁州，下。在建昌之东郭。唐 时南诏立建昌郡，领建安、永宁二 州。元至元九年，西平王平建蒂。十 六年，分建昌为二州，在城曰建安， 东郭曰永宁，俱隶建昌路。

泸州，下。州在路西，昔名沙城 睑，即诸葛武侯禽孟获之地。有泸 水，深广而多瘴，鲜有行者，冬夏常 热，其源可燅鸡豚。至段氏时，于热 水甸立城。名洟笼，隶建昌。宪宗 时，建蒂内附，复叛，至元九年平 之。十五年，改洟笼为泸州。

礼州，下。州在路西北，泸沽水 东，所治曰笼麽城。南诏末，诸蛮相 侵夺，至段氏兴，并有其地。裔孙阿 宗内附，复叛，至元九年平之，设千 户。十五年，改为礼州。领一县：

泸沽。县在州北。昔罗落蛮所 居，至蒙氏霸诸部，以乌蛮酋守此 城，后渐盛，自号曰落兰部，或称罗 落。其裔蒲德遣其侄建蒂内附。建蒂 继叛，杀蒲德，自为酋长，并有诸 部。至元九年平之，设千户。十三年 升万户，十五年改县。
都部。传至纳空，随建蒂内附。中统 三年叛。至元十年，其子耶吻效顺， 隶乌蒙。十八年，设千户。二十二 年，同乌蛮叛，奔罗罗斯。二十三 年，升军民总管府。二十六年，府罢 为州，隶建昌路。

阔州，下。州治密纳甸。古无城 邑，乌蒙所居。昔仲由蒙之裔孙名科 居此，因以名为部号，后讹为阔。至 三十七世孙僰罗内附。至元九年，设 千户。二十六年，改为州。

邛部州，下。州在路东北，大渡 河之南，越巂之东北。君长十数，筰 都最大。唐立邛部县，后没于蛮。至 今其地夷称为邛部川，治乌弄城，昔 麽、些蛮居之，后仲由蒙之裔夺其 地。元宪宗时内附。中统五年，立邛 部川安抚招讨使，隶成都元帅府。至 元十年，割属罗罗斯宣慰司。二十一 年，改为州。

隆州，下。州在路之西南，与汉 邛都县接境，唐会川县之西北。蒙氏 改会川为会同逻，立五睑，本州为边 府睑。其后睑主杨大兰于睑北垲上立 城，分派而居，名曰大隆城，即今州 治也。元至元十三年内附。十四年， 设千户。十七年，改隆州。
罗仕大理国主高泰，是时会川有城曰 龙纳，罗落蛮世居焉。阿罗挟高氏之 势，攻拔之，遂以祖名曰绛部。宪宗 时，随閟畔内附，因隶焉。至元八 年，为落兰部酋建蒂所破。九年平 之，遂隶会川，后属建昌。十五年， 改为姜州。二十七年，复属閟畔部， 后又属建昌。

德昌路军民府，下。汉邛都县 地，唐没于南诏。路在建昌西南，所 居蛮号屈部。元至元九年内附。十二 年，立定昌路，以本部为昌州。二十 三年，罢定昌路，并入德昌路，治本 田。

昌州，下。路治本州。初，乌蛮 阿屈之裔浸强，用祖名为屈部。其孙 乌则，至元九年内附。十二年，改本 部为州，兼领普济、威龙，隶定昌 路。二十三年，罢定昌路，并隶德 昌。

德州，下。在路之北。其地今名 吾越甸，城曰亦苴龙，所居蛮苴郎， 以远祖名部曰赪綖。宪宗时内附。至 元十二年，立千户。十三年，改为德 州，隶德平路。二十三年，改隶德 昌。
二曰乌鸡泥祖，三曰娲诺龙菖蒲，皆 獹鲁蛮种也。至元十五年，合三部立 威龙州，隶德昌。

普济州，下。州在路西北，夷名 玕甸。昔为荒僻之地，獹鲁蛮世居 之，后属屈部。至元九年，随屈部内 附。十五年，于玕甸立定昌路。二十 三年，路革，改隶德昌。

会川路，下。路在建昌南。唐移 邛都于此。其地当征蛮之要冲，诸酋 听会之所，故名。天宝末，没于南 诏，立会川都督府，又号清宁郡。至 段氏仍为会川府。元至元九年内附。 五。本路立军民屯田。

武安州，下。蛮称龙泥城。至元 十四年，立管民千户。十七年，改为 武安州。

黎溪州，下。古无城邑，蛮云黎 彄，讹为今名。初，乌蛮与汉人杂 处，及南诏阁罗凤叛，徙白蛮守之。 蒙氏终，罗罗逐去白蛮。段氏兴，令 罗罗蛮乞夷据其地。至元九年，其裔 阿夷内附，改其部为黎溪州。

永昌州，下。州在路北，治故归 依城，即古会川也。唐天宝末，没于 南诏，置会川都督。至蒙氏改会同 二姓于此，以赵氏为府主，居今州 城。赵氏弱，王氏据之。及段氏与高 氏专政，逐王氏，以其子高政治会 川。元宪宗三年，征大理，高氏逃 去。九年，故酋王氏孙阿龙率众内 附。至元八年，以其男阿禾领会川。 十四年，改管民千户。十七年，立永 昌州，隶会川路。

会理州，下。州在会川府东南。 唐时南诏属会川节度，地名昔陀。有 蛮名阿坛绛，亦仲由蒙之遗种。其裔 罗于则，得昔陀地居之，取祖名曰绛 部，后强盛，尽有四州之地，号蒙 三年，改隶会川路。十五年，置会理 州，仍隶会川。二十七年，复属閟■ ■畔部。

麻龙州，下。麻龙者，城名也， 地名棹罗能。乌蛮蒙次次之裔，祖居 閟畔东川，后普恐迁苗卧龙，其孙阿 麻内附。至元五年，为建蒂所并。十 二年，属会川。十四年，立管民千 户，隶会川路。十七年，立为州。二 十七年，割属閟畔部。

柏兴府，昔摩沙夷所居。汉为定 笮县，隶越巂郡。唐立昆明县。天宝 末没于吐蕃。后复属南诏，改香城 井管民千户。十七年，改为闰盐州， 以犭鹿鹿部为普乐州，俱隶德平路。 二十七年，并普乐、闰盐二州为闰盐 县，立柏兴府，隶罗罗宣慰司。领县 二：

闰盐，下。倚郭。夷名为贺头 甸，以县境有盐井故名。金县。下。 县在府北，夷名利宝揭勒。所居蛮因 茹库，乃汉越巂郡北境，与吐蕃接。 至元十五年，立为金州，后降为县， 以县境斛僰和山出金，故名焉。
临安广西元江等处宣慰司兼管军 万户府
临安路，下。唐隶牂州，天宝末 没于南诏。蒙氏立都督府二，其一曰 通海郡，段氏改为秀山郡，阿僰部蛮 居之。元宪宗六年内附，以本部为万 户。至元八年改为南路，十三年又改 为临安路。领县二、千户一、州三。 州领二县。宣慰司所领屯田六百双， 本路有司所管三千四百双，爨僰军千 户所管一千一百五十双有奇。
县二
河西，下。县在杞麓湖之南，又 名其地曰休腊。昔庄掞王其地。唐初 于姚州之南置西宗州，领三县，河西 其一也。天宝后没于蛮，为步雄部， 隶之。至元十三年，始为河西州，隶 临安路。二十六年，降为县。蒙自。 下。县界南邻交趾，西近建水州。县 境有山名自则，汉语讹为蒙自，上有 故城。白夷所筑，即今县治，下临巴 甸。南诏时以赵氏镇守，至段氏，阿 僰蛮居之。宪宗六年内附，继叛，七 年平之，立千户，隶阿僰万户。至元 十三年，改阿僰万户为临安路，以本 千户为县。

舍资千户。蒙自县之东，阿僰蛮 所居地。昔名褒古，又曰部袅踵甸。 传至裔孙舍资，因以为名。内附后， 防送军千户，隶临安路。
州三
建水州，下。在本路之南，近接 交趾，为云南极边。治故建水城，唐 元和间蒙氏所筑，古称步头，亦云巴 甸。每秋夏溪水涨溢如海，夷谓海为 惠，历刂为大，故名惠历刂，汉语曰 建水，历赵、杨、李、段数姓，皆仍 旧名，些麽徒蛮所居。内附后，立千 户，隶阿僰万户。至元十三年，改建 水州，隶临安路。

石平州，下。在路之西南，阿僰 坪。至元七年，改邑为州，隶临安 路。

宁州，下。在本路之东。唐置黎 州，天宝末没于蛮。地号浪旷，夷语 谓旱龙也。步雄部蛮些麽徒据之，后 属爨蛮酋阿几，以浪旷割与宁酋豆 圭。元宪宗四年，宁酋内附。至元十 三年，改为宁州，隶临安路。旧领三 县：通海，翏峨，西沙。西沙在州 东，宁部蛮世居之。其裔孙西沙筑城 于此，因名西沙笼。宪宗四年，其酋 普提内附，就居此城为万户。至元十 三年，立为西沙县。二十六年，以隶 宁州。至治二年，并入州。领二县：

通海，下。倚郭。元初立通海千 海县，隶宁海府。二十七年，府革， 直隶临安路，今割隶宁州。翏峨。 下。县在河西县之西，控扼山谷，北 接滇池，亦属滇国。昔猊蛮居之， 后阿僰酋逐猊据其地。至其孙阿次 内附，以其部立千户。至元十三年， 改为州，领邛洲、平甸二县。二十六 年，降为县，并二县为乡，隶临安 路。今割隶宁州。

广西路，下。东爨乌蛮弥鹿等部 所居。唐为羁縻州，隶黔州都督府。 后师宗、弥勒二部浸盛，蒙氏、段氏 莫能制。元宪宗七年，二部内附，隶 落蒙万户。至元十二年，籍二部为 州二。

师宗州，下。在路之东南。昔爨 蛮逐獠、僰等居之，其后师宗据匿弄 甸，故名师宗部。至元十二年，立为 千户。十八年，复为民。二十七年， 改为州。

弥勒州，下。在路南。昔些莫徒 蛮之裔弥勒得郭甸、巴甸、部笼而居 之，故名其部曰弥勒。至元十二年， 为千户。十八年，复为民。二十七 年，改为州。

元江路，下。古西南夷地。今元 内附，七年复叛，率诸部筑城以拒 命。至元十三年，遥立元江府以羁縻 之。二十五年，命云南王讨平之，割 罗盘、马笼、步日、思麽、罗丑、罗 陀、步腾、步竭、台威、台阳、设 栖、你陀十二部于威远，立元江路。
步日部。在本路之西。蒙氏立此 甸，徙白蛮镇之，名步日睑。
马笼部。因马笼山立寨，在本路 之北，所居蛮阿僰。元初立为千户， 属宁州万户。至元十三年，改隶元江 万户。二十五年，属元江路。

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 大理路军民总管府，上。本汉楪 榆县地。唐于昆明之梇栋川置姚州都 督府，治楪榆洱河蛮。后蒙舍诏皮罗 阁逐河蛮取太和城，至阁罗凤号大蒙 国。云南先有六诏，至是请于朝，求 合为一，从之。蒙舍在其南，故称南 诏。徙治太和城。至异牟寻又迁于喜 郡史城，又徙居羊苴乖城，即今府 治。改号大礼国。其后郑、赵、杨三 氏互相篡夺，至石晋时，段思平更号 大理国。元宪宗三年收附。六年，立 上下二万户。至元七年，并二万户为 大理路。有点苍山在大理城西，周广 四百里，为云南形胜要害之地。城中 万人。世祖征大理时，驻兵楼前。至 元三年，尝赐金重修焉。领司一、县 一、府二、州五。府领一县，州领二 县。

录事司。宪宗七年，立中千户， 属大理万户。至元十一年，罢千户， 立录事司。十二年，升理州。二十一 年，州罢，复立录事司。
县一
太和。倚郭。宪宗七年，于城内 外立上中下三千户。至元二十六年， 即中千户立录事司，上下二千户立 县。
府二

永昌府，唐时蒙氏据其地，历段 氏、高氏皆为永昌府。元宪宗七年， 分永昌之永平立千户。至元十一年， 立永昌州。十五年升为府，隶大理 路。领一县：

永平。下。县在府东，鹿沧江之 东，即汉博平县。唐蒙氏改胜乡郡， 属永昌。至元十一年，改永平县，隶 永昌府。

腾冲府，在永昌之西，即越　炎 地。唐置羁縻郡。蒙氏九世孙异牟寻 取越　炎，逐诸蛮有其地，为软化 年，改藤越州，又立藤越县。十四 年，改腾冲府。二十五年，罢州县， 府如故。永昌、腾冲二府军民屯田共 二万二千一百五双。
州五
邓川州，下。在本路北。夷有六 诏，矰　炎其一也。唐置矰川州，治 大厘。蒙氏袭而夺之，后改德原城， 隶大理。段氏因之。元宪宗三年内 附。七年，立德原千户，隶大理上万 户。至元十一年，改德原城为邓川 州。领一县：

浪穹。下。本名弥茨，乃浪穹诏 战，不胜，保剑川，更称剑浪。贞元 中，南诏破之，以浪穹、施浪、邓睒 总三浪为浪穹州。元宪宗七年内附， 立浪穹千户，隶大理上万户。至元十 一年降为县，隶邓川州。

蒙化州，下。本蒙舍城。唐置阳 瓜州。天宝间，凤伽异为州刺史。段 氏为开南县。元宪宗七年，以蒙舍立 千户，属大理上万户。至元十一年， 立蒙化府。十四年，升为路。二十 年，降为州，复隶大理路。

赵州，下。昔为罗落蛮所居地。 蒙氏立国，有十睑，赵川睑其一也。 赵睑千户，隶大理下万户。至元十一 年改为州，又于白崖睑立建宁县，隶 本州，即古勃弄地。二十五年县革入 州，隶大理路。

姚州，下。唐于梇栋川置姚州都 督府。天宝间，阁罗凤叛，取姚州， 附吐蕃。终段氏为姚州。元宪宗三年 内附。七年，立统矢千户、大姚堡千 户。至元十二年，罢统矢，立姚州， 隶大理路。领一县：

大姚，下。唐置西濮州，后更名 髳州，南接姚州，统县四，一曰青 蛉，即此地。夷名大姚堡，与梇栋川 县，隶姚州。

云南州，下。唐以汉云南县置 郡。蒙氏至段氏并为云南州。元宪宗 七年立千户，隶大理下万户。至元十 一年，立云南州。

蒙怜路军民府。至元二十七年， 从云南行省请，以蒙怜甸为蒙怜路军 民总管府，蒙莱甸为蒙莱路军民总管 府。其余阙。
蒙莱路军民府。阙。
金齿等处宣抚司。其地在大理西 南，兰沧江界其东，与缅地接其西。 土蛮凡八种：曰金齿，曰白夷，曰 曰比苏。按《唐史》，茫施蛮本关南 种，在永昌之南，楼居，无城郭。或 漆齿，或金齿，故俗呼金齿蛮。自汉 开西南夷后，未尝与中国通。唐南诏 蒙氏兴，异牟寻破群蛮，尽虏其人以 实其南东北，取其地，南至青石山缅 界，悉属大理。及段氏时，白夷诸蛮 渐复故地，是后金齿诸蛮浸盛。元宪 宗四年，平定大理，继征白夷等蛮。 中统初，金齿、白夷诸酋各遣子弟朝 贡。二年，立安抚司以统之。至元八 年，分金齿、白夷为东西两路安抚 使。十二年，改西路为建宁路，东路 抚司，并入大理金齿等处宣抚司。

柔远路，在大理之西，永昌之 南。其地曰潞江，曰普坪睑，曰申睑 僰寨，曰乌摩坪。僰蛮即《通典》所 谓黑爨也。中统初，僰酋阿八思入 朝。至元十三年，与茫施、镇康、镇 西、平缅、麓川俱立为路，隶宣抚 司。

茫施路，在柔远路之南，泸江之 西。其地曰怒谋，曰大枯　炎，曰小 枯　炎。即《唐史》所谓茫施蛮也。 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为路， 隶宣抚司。

镇康路，在柔远路之南，兰江之 西。其地曰石　炎，亦黑僰所居。中 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为路，隶 宣抚司。

镇西路，在柔远路正西，东隔麓 川。其地曰于赖睒，曰渠澜　炎，白 夷蛮居之。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 立为路，隶宣抚司。

平缅路，北近柔远路。其地曰骠 　炎，曰罗必四庄，曰小沙摩弄，曰 骠　炎头，白夷居之。中统初内附， 至元十三年立为路，隶宣抚司。

麓川路，在茫施路东。其地曰大 布茫。曰　炎头附赛，曰　炎中弹 中统初内附，至元十三年立为路，隶 宣抚司。

南　炎，在镇西路西北。其地有 阿赛　炎、午真　炎，白夷峨昌所 居。元初内附，至元十五年隶宣抚 司。金齿六路一睒，岁赋金银各有 差。

乌撒乌蒙宣慰司，在本部巴的 甸。乌撒者蛮名也。其部在中庆东北 七百五十里，旧名巴凡兀姑，今曰巴 的甸，自昔乌杂蛮居之。今所辖部 六，曰乌撒部、阿头部、易溪部、易 娘部、乌蒙部、閟畔部。其东西又有 芒布、阿晟二部。后乌蛮之裔折怒始 名。宪宗征大理，累招不降。至元十 年始附。十三年，立乌撒路。十五 年，为军民总管府。二十一年，改军 民宣抚司。二十四年，升乌撒乌蒙宣 慰司。

木连路军民府。以下阙。 蒙光路军民府。
木邦路军民府。
孟定路军民府。
谋粘路军民府。
南甸军民府。
六难路甸军民府。
云龙甸军民府。 缥甸军民府。
二十四寨达鲁花赤。
孟隆路军民府。

木朵路军民总管府。至元三十 年，以金齿木朵甸户口增殖，立下路 总管府，其为长者给两珠虎符。
金齿孟定各甸军民官。
孟爱等甸军民府。至元二十一 年，金齿新附孟爱甸酋长遣其子来 朝，即其地立军民总管府。

蒙兀路。
通西军民总管府。大德元年，蒙 阳甸酋领缅吉纳款，遣其弟阿不剌等 赴阙进方物，且请岁贡银千两及置郡 县驿传，遂立通西军民府。

木来军民府。至元二十九年，云 南省言：“新附金齿适当忙兀秃兒迷 失出征军马之冲，资其刍粮，拟立为 木来路。”中书省奏置散府，以布伯 为达鲁花赤，用其土人马列知府事。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三十、 府一、州二，属州二十六，属县一百 四十三。本省陆站一百八十处，水站 八十二处。
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
杭州路，上。唐初为杭州，后改 余杭郡，又仍为杭州。五代钱镠据两 浙，号吴越国。宋高宗南渡，都之， 为临安府。元至元十三年，平江南, 立两浙都督府,又改为安抚司。十五 年，改为杭州路总管府。二十一年， 自扬州迁江淮行省来治于杭，改曰江 浙行省。本路户三十六万八百五十， 口一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至元 二十七年抄籍数。领司二、县八、州 一。

左、右录事司。宋高宗建炎三 年，迁都杭州，设九厢。元至元十四 年，分为四隅录事司。泰定二年，并 为左右二录事司。
县八
钱塘，上。仁和，上。与钱塘分 治城下。余杭，中。临安，中。 新城，中。富阳，中。于潜， 中。昌化。中。
州一
海宁州，中。唐以来为盐官县。 元元贞元年，以户口繁多，升为盐官 州。是年，升江南平阳等县为州，以 户为差，户至四万五万者为下州，五 万至十万者为中州。凡为中州者二十 八，下州者十五。泰定四年，海圮盐 官。天历二年，改海宁州。海宁东南 皆滨巨海，自唐、宋常有水患，大 德、延祐间亦尝被其害。泰定四年 春，其害尤甚，命都水少监张仲仁往 治之，沿海三十余里下石囤四十四万 三千三百有奇，木柜四百七十余，工 役万人。文宗即位，水势始平，乃罢 役，故改曰海宁云。

湖州路，上。唐改吴兴郡，又改 湖州。宋改安吉州。至元十三年，升 湖州路。户二十五万四千三百四十 五。抄籍户口数阙，用至顺钱粮数。 领司一、县五、州一。

录事司。旧设东西南北四厢。至 元十三年，立总督四厢。十四年，改 录事司。
县五
乌程，上。归安，上。与乌程皆 为倚郭。安吉，中。德清，下。
武康。中。
长兴州，中。唐为绥州，又更名 雉州，又为长城县。硃梁改曰长兴。 宋因之。元元贞元年，升为州。

嘉兴路，上。唐为嘉兴县。石晋 置秀州。宋为嘉禾郡，又升嘉兴府。 户四十二万六千六百五十六，口二百 二十四万五千七百四十二。领司一、 县一、州二。
录事司。旧置厢官，元初改为兵 马司。至元十四年，置录事司。 县一
嘉兴。上。倚郭。
海盐州，中。唐为县，宋因之。 元元贞元年升州。
崇德州，中。石晋置，宋因之。 元元贞元年升州。
平江路，上。唐初为苏州，又改 吴郡，又仍为苏州。宋为平江府。元 至元十三年升平江路。户四十六万六 千一百五十八，口二百四十三万三千 七百。领司一、县二、州四。
录事司。
县二
为倚郭。
州四
昆山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常熟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吴江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嘉定州，中。本昆山县地，宋置 县，元元贞元年升州。
常州路，上。唐初为常州，又改 晋陵郡，又复为常州，宋因之。元至 三十二，口一百二万一十一。领司 一、县二、州二。

录事司。
县二
晋陵，中。倚郭。武进。中。倚 郭。
州二
宜兴州，中。唐义兴县。宋改义 为宜。元至元十五年，升宜兴府。二 十年，仍为县。二十一年，复升为 府，仍置宜兴县以隶之。元贞元年， 府县俱废，止立宜兴州。
元年升州。

镇江路，下。唐润州，又改丹阳 郡，又为镇海军。宋为镇江府。元至 元十三年，升为镇江路。户一十万三 千三百一十五，口六十二万三千六百 四十四。领司一、县三。

录事司。
县三
丹徒，中。倚郭。丹阳，中。金 坛。中。
建德路，上。唐睦州，又为严 州，又改新定郡。宋为建德军，又为 遂安军，后升建德府。元至元十三 五十万四千二百六十四。领司一、县 六。

录事司。 县六

建德，中。倚郭。淳安，中。遂 安，下。桐庐，中。分水，中。寿 昌。中。

松江府，唐为苏州属邑。宋为秀 州属邑。元至元十四年，升为华亭 府。十五年，改松江府，仍置华亭县 以隶之。户一十六万三千九百三十 一。至顺钱粮数。领县二：
多，置上海县，属松江府。

江阴州，上。唐初为暨州，后为 江阴县，隶常州。宋为军。元至元十 二年，依旧置军，行安抚司事。十四 年，升为江阴路总管府，今降为江阴 州。户五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口三十 万一百七十七。
浙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府元治婺 州，大德六年移治庆元。
庆元路，上。唐为鄞州，又为明 州，又为余姚郡。宋升庆元府。元至 元十三年，改置宣慰司。十四年，改 三。领司一、县四、州二。

录事司。
县四
鄞县，上。倚郭。象山，中。慈 溪，中。定海。中。
州二
奉化州，下。唐析鄮县地置奉化 县，隶明州。元元贞元年，升为奉化 州，隶庆元。

昌国州，下。宋置昌国县。元至 元十四年，升为州，仍置昌国县以隶 之。后止立昌国州，隶庆元。

衢州路，上。本太末地，唐析婺 州之西境置衢州，又改信安郡，又改 为衢州。元至元十三年，改衢州路总 管府。户一十万八千五百六十七，口 五十四万三千六百六十。领司一、县 五。

录事司。
县五

西安，中。倚郭。龙游，上。江 山，下。常山，下。宋改信安，今复 旧名。开化。中。
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
婺州路，上。唐初为婺州，又改 东阳郡。宋为保宁军。元至元十三 一十八，口一百七万七千五百四十。 领司一、县六、州一。

录事司。
县六

金华，上。倚郭。东阳，上。义 乌，上。永康，中。武义，中。浦 江。中。
州一
兰溪州，下。本金华之西部三河 戍，唐析置兰溪县，宋因之。元元贞 元年，升州。

绍兴路，上。唐初为越州，又改 元至元十三年，改绍兴路。户一十五 万一千二百三十四，口五十二万一千 五百八十八。领司一、县六、州二。

录事司。
县六
山阴，上。会稽，中。与山阴俱 倚郭。有会稽山为南镇。上虞，上。 萧山，中。嵊县，上。新昌。 中。
州二
余姚州，下。唐余姚县，宋因 元年升州。
温州路，上。唐初为东嘉州，又 改永嘉郡，又为温州。宋升瑞安府。 元至元十三年，置温州路。户一十八 万七千四百三，口四十九万七千八百 四十八。领司一、县二、州二。

录事司。
县二
永嘉，上。倚郭。乐清。下。 州二
瑞安州，下。唐瑞安县，宋因
平阳州，下。唐平阳县，宋因 之。元元贞元年升州。
台州路，上。唐初为海州，复改 台州，又改临海郡，又为德化军，宋 因之。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 四年，改台州路总管府。户一十九万 六千四百一十五，口一百万三千八百 三十三。领司一、县四、州一。

录事司。
县四
临海，上。倚郭。仙居，上。宁 海，上。天台。中。
州一
元元贞元年升州。
处州路，上。唐初为括州，又改 缙云郡，又为处州，宋因之。元至元 十三年，立处州路总管府。户一十三 万二千七百五十四，口四十九万三千 六百九十二。领司一、县七。

录事司。
县七

丽水，中。倚郭。龙泉，中。松 阳，中。遂昌，中。青田，中。缙 云，中。庆元。中。
城郡，又升宁国军。宋升宁国府。元 至元十四年，升宁国路总管府。户二 十三万二千五百三十八，口一百一十 六万二千六百九十。领司一、县六。
录事司。旧立四厢，元至元十四 年，废四厢创立。
县六
宣城，上。倚郭。南陵，中。泾 县，中。宁国，中。旌德，中。太 平。中。

徽州路，上。唐歙州。宋改徽 州。元至元十四年，升徽州路。户一 十五万七千四百七十一，口八十二万
录事司。旧设四厢，至元十四年 改置。
县五
歙县，上。倚郭。休宁，中。祈 门，中。黟县，下。绩溪。中。 州一
婺源州，下。本休宁县之回玉 乡，唐析之置婺源县。元元贞元年升 州。

饶州路，上。唐改鄱阳郡，仍改 饶州，宋因之。元至元十四年，升饶 州路总管府。户六十八万二百三十 一、县三、州三。
录事司。旧设三厢，至元十四年 改立。
县三
鄱阳，上。倚郭。德兴，上。安 仁。中。
州三
余干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浮梁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乐平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江南诸道行御史台

集庆路，上。唐武德初，置扬州 东南道行台尚书省。后复为蒋州，罢 行台，移扬州江都，改金陵曰白下， 以其地隶润州。贞观中，更白下曰江 宁。至德中，置江宁郡。乾元中，改 升州。其后杨氏有其地，改为金陵 府。南唐李氏又改为江宁府。宋平南 唐，复为升州。仁宗以升王建国，升 建康军。高宗改建康府，建行都，又 为沿江制置司治所。元至元十二年归 附。十四年，升建康路。初立行御史 台于扬州，既而徙杭州，又徙江州， 路为集庆路。户二十一万四千五百四 十八，口一百七万二千六百九十。领 司一、县三、州二。

录事司。
县三
上元，中。倚郭。江宁，中。倚 郭。句容。中。
州二
溧水州，中。唐以来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溧阳州，中。唐以来并为县，元 至元十六年，升为溧阳路。二十七 年，复降为县，后复升为州。
太平路，下。唐置南豫州。宋为 太平州。至元十四年，升为太平路。 户七万六千二百二，口四十四万六千 三百七十一。领司一、县三。
录事司。旧设四厢，至元十四年 改立。
县三
当涂，中。倚郭。芜湖，中。繁 昌。下。
池州路，下。唐于秋浦县置池 州，后废，以县隶宣州，未几复置。 宋仍为池州。元至元十四年，升为 六万六千五百六十七。领司一、县 六。

录事司。
县六

贵池，下。倚郭。即秋浦县，吴 改为贵池。青阳，下。建德，下。 铜陵，下。石埭，中。东流。下。

信州路，上。唐乾元以前，为 衢、饶、抚、建四州之地。乾元元 年，始割衢之玉山、常山，饶之弋阳 及抚、建二州之地置信州。宋因之。 元至元十四年，升为路。户一十三万 二千二百九十，口六十六万二千二百 五十八。领司一、县五。
录事司。
县五
上饶，上。倚郭。玉山，中。弋 阳，中。贵溪，中。永丰。中。
广德路，下。唐初，以绥安县置 桃州，后废州，改绥安为广德县。宋 为广德军。元至元十四年，升为路。 户五万六千五百一十三，口三十三万 九千七百八十。领司一、县二。

录事司。
县二
广德，中。倚郭。建平。中。 铅山州，中。本建、抚二州之

乡为铜场，继升为县，属信州。宋因 之。元至元二十九年，割上饶之乾 元、永乐二乡，弋阳之新政、善政二 乡来属，升为铅山州，直隶行省。户 二万六千三十五。至顺钱粮数。
福建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大德元 年立。
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
福州路，上。唐为闽州，后改福 州，又为长乐郡，又为威武军。宋为 福建路。元至元十五年，为福州路。 十八年，迁泉州行省于本州。十九 年，复还泉州。二十年，仍迁本州。 千六百九十四，口三百八十七万五千 一百二十七。领司一、县九、州二。 州领二县。

录事司。至元十五年，行中书省 于在城十二厢分四隅，置录事司。十 六年，并其二，置东西二司。二十 年，复并为一。
县九
闽县，中。倚郭。侯官，中。倚 郭。怀安，中。古田，上。闽清， 中。长乐，中。连江，中。罗源， 中。永福。中。
安县，又改福唐，又改福清。元元贞 元年升为州。
福宁州，上。唐长溪县，元升为 福宁州。领二县：
宁德，中。福安。中。
建宁路，下。唐初为建州，又改 建安郡。宋升建宁军。元至元二十六 年，升为路。户一十二万七千二百五 十四，口五十万六千九百二十六。领 司一、县七。

录事司。
倚郭。浦城，中。建阳，中。 崇 安，中。松溪，下。政和。下。

泉州路，上。唐置武荣州，又改 泉州。宋为平海军。元至元十四年， 立行宣慰司，兼行征南元帅府事。十 五年，改宣慰司为行中书省，升泉州 路总管府。十八年，迁行省于福州 路。十九年，复还泉州。二十年，仍 迁福州路。户八万九千六十，口四十 五万五千五百四十五。领司一、县 七。
录事司。至元十五年，立南北二 司。十六年，并为一。
县七
晋江，中。倚郭。南安，中。惠 安，下。同安，下。永春，下。安 溪，下。德化。下。

兴化路，下。宋置太平军，又改 兴化军，先治兴化，后迁莆田。元至 元十四年，升兴化路。户六万七千七 百三十九，口三十五万二千五百三十 四。领司一、县三。

录事司。
县三
莆田，中。宋置兴化军，迁治莆 田。元至元十三年，割左右二厢属录 为属邑。
邵武路，下。唐邵武县，属建 州。宋置邵武军。元至元十三年，为 邵武路。户六万四千一百二十七，口 二十四万八千七百六十一。领司一、 县四。

录事司。
县四
邵武，中。倚郭。光泽，中。泰 宁，中。建宁。中。
延平路，下。五代为延平镇，王 延政始以镇为镡州。南唐置剑州。宋 延平路。户八万九千八百二十五，口 四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九。领司一、 县五。

录事司。
县五
南平，中。倚郭。尤溪，中。沙 县，中。顺昌，中。将乐。中。
汀州路，下。唐开福、抚二州山 洞置州，治新罗，后改临汀郡，又仍 为汀州。宋隶福建路。元至元十五 年，升为汀州路。户四万一千四百二 十三，口二十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七。 录事司。
县六
长汀，中。倚郭。宁化，中。清 流，下。莲城，下。上杭，下。武 平。下。

漳州路，下。唐析闽州西南境 置，后改漳浦郡，又复为漳州。宋因 之。元至元十六年，升漳州路。户二 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口一十万一千三 百六。领司一、县五。本路屯田二百 五十顷。

录事司。
龙溪，下。倚郭。漳浦，下。龙 岩，下。长泰，下。南靖。下。本南 胜，改今名。

江西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一十 八、州九，属州十三，属县七十八。 本省马站八十五处，水站六十九处。
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司
龙兴路，上。唐初为洪州，又为 豫章郡，又仍为洪州。宋升隆兴府。 元至元十二年，设行都元帅府及安抚 司，仍领南昌、新建、丰城、进贤、 奉新、靖安、分宁、武宁八县，置录 十五年，立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司， 移省于赣州。十六年，复还隆兴。十 七年，并入福建行省，止立宣慰司。 十九年复立，罢宣慰司，隶皇太子 位。二十一年，改隆兴府为龙兴。二 十三年，丰城县升富州，武宁县置宁 州，领武宁、分宁二县。大德五年， 以分宁县置宁州，武宁县隶龙兴路。 户三十七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口一百 四十八万五千七百四十四。至元二十 七年抄籍数。领司一、县六、州二。

录事司。宋以南昌、新建二县分 置九厢。元至元十三年，废城内六 厢，置录事司。

南昌，上。倚郭。至元二十年， 割录事司所领城外二厢、东南两关来 属。新建，上。倚郭。进贤，中。奉 新，中。靖安，中。武宁。中。至元 二十三年，置宁州，县为倚郭。大德 五年，于分宁县置宁州，武宁直隶本 路。
州二
富州，上。本富城县，又曰丰 城。唐自丰水之西徙治章水东，即今 治所。宋属隆兴府。元至元十九年， 隶皇太子位。二十三年，升为富州。

宁州，中。唐分宁县。宋因之。 武宁为倚郭县。大德八年，割武宁直 隶本路，遂徙州治于分宁。

吉安路，上。唐为吉州，又为庐 陵郡。宋升为上州。元至元十四年， 升吉州路总管府，置录事司，领一 司、八县。元贞元年，吉水、安福、 太和、永新四县升州，改吉州为吉安 路。户四十四万四千八十三，口二百 二十二万四百一十五。领司一、县 五、州四。大德二年，吉、赣立屯 田。
录事司。 县五
安，中。龙泉，中。永宁。下。至顺 间，分永新州立。
州四
吉水州，中。旧为县。元元贞元 年升州。
安福州，中。唐初以县置颍州， 后废，复为县。元元贞元年升州。 太和州，下。唐初置南平州，后 废为县。元元贞元年升州。
永新州，下。唐为县。元元贞元 年升州。
瑞州路，上。唐改建成县曰高 高安郡，又改瑞州。元至元十四年， 升瑞州路，领一司、三县。元贞元 年，升新昌县为州。户一十四万四千 五百七十二，口七十二万二千三百 二。领司一、县二、州一。

录事司。至元十四年始立。 县二
高安，上。倚郭。上高。中。 州一

新昌州，下。唐为建成县，属靖 州，后省入高安。宋割高安、上高二 县地，升盐步镇为新昌县。元元贞元 年升州。
春郡。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 四年，改总管府，领四县，设录事 司，隶湖南行省。十九年，升路，隶 江西行省。元贞元年，萍乡县升州。 户一十九万八千五百六十三，口九十 九万二千八百一十五。领司一、县 三、州一。
录事司。至元十三年，设兵马 司。十四年，改录事司。
县三
宜春，上。倚郭。分宜，上。万 载。中。
升州。
临江路，上。唐改建成为高安， 而萧滩镇实高安境内。南唐升镇为清 江县，属洪州，后又属筠州。宋即清 江县置临江军，隶江南西道。元至元 十三年，隶江西行都元帅府。十四 年，改临江路总管府。元贞元年，新 淦、新喻二县升州。户一十五万八千 三百四十八，口七十九万一千七百四 十。领司一、县一、州二。
录事司。宋隶都监司。元至元十 三年，设兵马司。十五年，改录事 县一
清江。上。宋即县治置临江军。 元至元十四年，升军为路，而县为倚 郭。
州二
新淦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新喻州，中。唐以来为县。元元 贞元年升州。
抚州路，上。唐初为抚州，又为 临川郡，又仍为抚州。元至元十二 年，复为抚州。十四年，升抚州路总 管府。户二十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五， 口一百九万二千二百七十五。领司 一、县五。
录事司。至元十四年，废宋三厢 立。
县五 临川，上。崇仁，上。金溪， 上。宜黄，中。乐安。中。
江州路，下。唐初为江州，又改 浔阳郡，又仍为江州。宋为定江军。 元至元十二年，置江东西宣抚司。十 三年，改为江西大都督府，隶扬州行 省。十四年，罢都督府，升江州路， 隶龙兴行都元帅府，后置行中书省， 江州直隶焉。十六年，隶黄蕲等路宣 五十二。领司一、县五。

录事司。宋隶都监司。元至元十 二年，设兵马司。十四年，置录事 司。
县五
德化，中。唐浔阳县。瑞昌， 中。彭泽，中。湖口，中。德安。 中。

南康路，下。唐属江州。宋置南 康军，治星子县。元至元十四年，升 南康路，隶江淮行省。二十二年，割 属江西，领一司、三县。户九万五千 十。领司一、县二、州一。

录事司。
县二
星子，下。南康治所。都昌。 上。
州一
建昌州，下。唐初置南昌州，后 废，属洪州。宋属南康军。元元贞元 年升州。

赣州路，上。唐初为虔州，又为 南康郡，又仍为虔州。宋改赣州。元 至元十四年，升赣州路总管府。十五 远入会昌。大德元年，宁都、会昌二 县升州，割瑞金隶会昌。至大三年， 复置龙南、安远二县，属宁都。户七 万一千二百八十七，口二十八万五千 一百四十八。领司一、县五、州二。 州领三县。本路屯田五百一十余顷。

录事司。
县五
赣县，上。州治所。兴国，中。 信丰，下。雩都，下。石城。下。 州二
宁都州，下。唐为县。元大德元 年，升宁都州。领二县：
龙南，下。至元二十四年，并入 信丰县。至大三年复置。安远。下。 至元二十四年，省入会昌县。至大三 年复置。

会昌州，下。本雩都地。唐属虔 州。宋升县之九州镇为会昌县，复升 为军。元大德元年，升会昌州。领一 县：
瑞金。下。旧属虔州，大德元年 来属。
建昌路，下。本南城县，属抚 州。南唐升建武军。宋升建昌军。元 至元十四年，改建昌路总管府，割南 口五十五万三千三百三十八。领司 一、县三。

录事司。至元十四年立。 县三
南城，中。新城，中。广昌。 中。
南安路，下。唐升大庾镇为县， 属虔州。宋以县置南安军。元至元十 四年，改南安路总管府。十五年，割 大庾县在城四坊，设录事司。十六 年，废录事司。户五万六百一十一， 口三十万三千六百六十六。领县三：
大庾，中。倚郭。南康，中。上 元十六年，改永清，后复为上犹。
南丰州，下。唐为南丰县，隶抚 州。宋改隶建昌军。元至元十九年， 升为州，直隶行省。户二万五千七十 八，口一十二万八千九百。

广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 海北广东道肃政廉访司

广州路，上。唐以广州为岭南五 府节度五管经略使治所，又改南海 郡，又仍为广州。宋升为帅府。元至 元十三年内附，后又叛。十五年克 之，立广东道宣慰司，立总管府并录 二万一千二百九十六。领司一、县 七。

录事司。至元十六年立，以州之 东城、西城、子城并番禺、南海二县 在城民户隶之。
县七
南海，中。番禺，下。与南海俱 倚郭。东筦，中。增城，中。 香 山，下。新会，下。清远。下。

韶州路，下。唐初为番州，又更 名东衡州，又改韶州，又为始兴郡， 又仍为韶州。元至元十三年内附，未 口一十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六。领司 一、县四。

录事司。
县四

曲江，中。元初分县城西厢地及 城外三厢，属录事司。乐昌，下。仁 化，下。乳源。下。

惠州路，下。唐循州。宋改惠 州，又改博罗郡，又复为惠州。元至 元十六年，改惠州路总管府。户一万 九千八百三，口九万九千一十五。领 县四：
归善，下。倚郭。博罗，下。海 丰，下。河源。下。
南雄路，下。本始兴县。唐初属 韶州。五代刘氏割韶之浈昌、始兴二 县置雄州。宋以河北有雄州，改为南 雄州。元至元十五年，改南雄路总管 府。户一万七百九十二，口五万三千 九百六十。领县二：
保昌，下。本浈昌，宋改今名。 始兴。下。
潮州路，下。唐初为潮州，又改 潮阳郡，又复为潮州。元至元十五年 归附。十六年，改为总管府，以孟招 讨镇守，未几移镇漳州，土豪各据其 等处行枢密院副使兼广东道宣慰使以 镇之，始定。户六万三千六百五十， 口四十四万五千五百五十。领司一、 县三。

录事司。至元二十二年始立。 县三
海阳，下。倚郭。潮阳，下。揭 阳。下。
德庆路，下。唐初为南康州，又 名康州，又改晋康郡。宋升德庆府。 元至元十三年，徇广东，既取广州， 而德庆未下。十四年，广西宣慰司以 二千七百五，口三万二千九百九十 七。领县二：
端溪，下。泷水。下。
肇庆路，下。唐初为端州，又改 高要郡，又仍为端州。宋升肇庆府。 元至元十三年，徇广东，惟肇庆未 附。十六年，广南西道宣慰司定之， 因隶广西。十七年，改为下路总管 府，仍属广东。户三万三千三百三十 八，口五万五千四百二十九。领县 二：
高要，中。倚郭。四会。中。 英德州，下。唐洭州。五代南汉
十三年，降为散州。大德四年，复为 路。本州素为寇盗渊薮。大德四年， 达鲁花赤脱欢察兒此岁招降群盗至二 千余户，遂升英德为路，命脱欢察兒 为达鲁花赤兼万户以镇之。至大元 年，复降为州。领县一：
翁源。大德五年置。
梅州，下。唐为程乡县，属潮 州。五代南汉置敬州。宋改梅州。元 至元十三年归附。十六年，置总管 府。二十三年，改为散州。户二千四 百七十八，口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五。 领县一：

程乡。
南恩州，下。唐恩州，又为齐安 郡。宋改南恩州。元至元十三年置南 恩路总管府，十九年降为散州。户一 万九千三百七十三，口九万六千八百 六十五。领县二：
阳江，下。阳春。下。
封州，下。唐改为临封郡，后复 为封州。元至元十三年归附。明年， 广人叛，广西宣慰司以兵定之，遂隶 西道。十六年，立封州路总管府，后 又降为散州，仍属东道。户二千七十 七，口一万七百四十二。领县二：

封川，下。开建。下。
管府。十九年，降为散州。户一万一 千三百一十六，口六万七千八百九十 六。领县一：
新兴。下。
桂阳州，下。本桂阳县，唐、宋 因之。元至元十三年内附。十九年， 升桂阳县为散州，割连州阳山县来 属，为蒙古忽都虎郡王分地，元隶 湖南道宣慰司，后隶广东道。户六千 三百五十六，口二万五千六百五十 五。领县一：

阳山。下。唐属连州，宋因之。 至元十九年割以来属。
行中书省。十七年，废安抚司，升为 连州路总管府，隶湖南道宣慰司。十 九年，降为散州，隶广东道。户四千 一百五十四，口七千一百四十一。领 县一：
连山，下。
循州，下。唐改为海丰郡，仍改 循州。宋为博罗郡。元至元十三年， 立总管府。二十三年，降为散州。户 一千六百五十八，口八千二百九十。 领县三：
龙川，下。兴宁，下。长乐。 下。
志第十五 地理六

湖广等处行中书省，为路三十、 州十三、府三、安抚司十五、军三， 属府三，属州十七，属县一百五十是 《物理实在主义的哲学》（塞拉 斯）、《理性与生活》（桑塔，管番 民总管一。本省陆站一百处，水站七 十三处。

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
路。元宪宗末年，世祖南伐，自黄州 阳罗洑，横桥梁，贯铁锁，至鄂州之 白鹿矶，大兵毕渡，进薄城下，围之 数月，既而解去，归即大位。至元十 一年，丞相伯颜从阳罗洑南渡，权州 事张晏然以城降，自是湖北州郡悉 下。是年，立荆湖等路行中书省，并 本道安抚司。十三年，设录事司。十 四年，立湖北宣慰司，改安抚司为鄂 州路总管府，并鄂州行省入潭州行 省。十八年，迁潭州行省于鄂州，移 宣慰司于潭州。十九年，随省处例罢 宣慰司，本路隶行省。大德五年，以 二，口六十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八。至 元二十七年抄籍数。领司一、县七。

录事司。
县七

江夏，中。倚郭。咸宁，下。嘉 鱼，下。蒲圻，中。崇阳，中。通 城，中。武昌。下。宋升寿昌军，以 其为江西冲要地也。元因之。至元十 四年，升散府，治本县。后革府，以 县属本路。户一万五千八百五，口六 万四千五百九十八。

岳州路，上。唐巴州，又改岳 州。宋为岳阳军。元至元十二年归 十三万七千五百八，口七十八万七千 七百四十三。领司一、县三、州一。

录事司。
县三
巴陵，上。倚郭。临湘，中。华 容。中。
州一
平江州，下。唐平江县，宋因 之。元元贞元年升州。
常德路，上。唐朗州。宋常德 府。元至元十二年，置常德府安抚 十二。领司一、县一、州二。州领一 县。

录事司。 县一
武陵。上。
州二
桃源州，中。宋置县，元元贞元 年升州。
龙阳州，下。宋辰阳县，元元贞 元年升州。领一县：
沅江。下。本属朗州。后来属。 四年，改澧州路总管府。户一十万九 千九百八十九，口一百一十一万一千 五百四十三。领司一、县三、州二。

录事司。
县三
澧阳，上。倚郭。石门，上。安 乡。下。
州二
慈利州，中。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柿溪州。下。
三千二百二十三，口一十一万五千九 百四十五。领县四：
沅陵，中。辰溪，下。卢溪。 下。叙浦。下。
沅州路，下。唐巫州，又改沅 州，又为潭阳郡，又改叙州。宋为镇 远州。元至元十二年，立沅州安抚 司。十四年，改沅州路总管府。户四 万八千六百三十二，口七万九千五百 四十五。领县三：

卢阳，下。黔阳，下。麻阳。 下。
永兴军，又改兴国军。元至元十四 年，升兴国路总管府，旧隶江西。三 十年，自江西割隶湖广。户五万九百 五十二，口四十万七千六百一十六。 领司一、县三。

录事司。至元十七年立。 县三
永兴，下。倚郭。大冶，下。通 山。下。
汉阳府，唐初为沔州，又改沔阳 郡。宋为汉阳军。咸淳十年，郡守孟 琦以城来归。元至元十四年，升汉阳 府。户一万四千四百八十六，口四万 八百六十六。领县二：
汉阳，至元二十二年，升中县。 汉川。下。
归州，下。唐初为归州，又改巴 东郡，又复为归州。宋端平三年，元 兵至江北，遂迁郡治于江南曲沱，次 新滩，又次白沙南浦，今州治是也。 德祐初归附。元至元十二年，立安抚 司。十四年，改归州路总管府。十六 年，降为州。户七千四百九十二，口 一万九百六十四。领县三：
秭归，下。倚郭。巴东，下。兴 山。
靖州路，下。唐为夷、播、叙三 元十二年，立安抚司，明年，改靖州 路总管府。户二万六千五百九十四， 口六万五千九百五十五。领县三：
永平，下。会同，下。通道。 下。
湖南道宣慰司 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司

天临路，上。唐为潭州长沙郡。 宋为湖南安抚司。元至元十三年，立 安抚司。十四年，立行省，改潭州路 总管府。十八年，迁行省于鄂州，徙 湖南道宣慰司治潭州。天历二年，以 潜邸所幸，改天临路。户六十万三千 一、县五、州七。
录事司。宋有兵马司，都监领 之。元至元十四年改置。
县五
长沙，上。倚郭。善化，倚郭。 衡山，上。南岳衡山在焉。宁乡， 上。安化。下。
州七
醴陵州，中。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浏阳州，中。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攸州，中。唐为县，属南云州。 宋属潭州。元元贞元年升州。 湘乡州，下。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湘潭州，中。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益阳州，中。唐新康县。宋安化 县。元元贞元年，升为益阳州。 湘阴州，下。唐、宋皆为县。元 元贞元年升州。
衡州路，上。唐初为衡州，又改 衡阳郡，又仍为衡州。宋因之。元至 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四年，改衡 州路总管府。十五年，置湖南宣慰 潭，衡州隶焉。户一十一万三千三百 七十三，口二十万七千五百二十三。 领司一、县三。本路屯田一百二十 顷。
录事司。宋立兵马司，分在城民 户为五厢。元至元十三年改立。 县三
衡阳，上。倚郭。安仁，下。酃 县。下。
道州路，下。唐为南营州，复改 道州，复为江华郡。宋仍为道州。元 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四年，改 道州路总管府。户七万八千一十八， 口一十万九百八十九。领司一、县 四。

录事司。 县四
营道，中。倚郭。宁远，中。江 华，中。永明。下。
永州路，下。唐改零陵郡为永 州，宋因之。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 司。十四年，改永州路总管府。户五 万五千六百六十六，口一十万五千八 百六十四。领司一、县三。本路屯田 一百三顷。
录事司。
县三
阳。中。
郴州路，下。唐改桂阳郡为郴 州，宋因之。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 司。十四年，改郴州路总管府。户六 万一千二百五十九，口九万五千一百 一十九。领司一、县六。
录事司。旧有兵马司，至元十四 年改立。
县六
郴阳，中。倚郭。旧为敦化县， 至元十三年，改今名。宜章，中。永 兴，中。兴宁，下。桂阳，下。桂 东。下。
州，宋因之。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 司。十四年，改全州路总管府。户四 万一千六百四十五，口二十四万五百 一十九。领司一、县二。
录事司。旧有兵马司，至元十五 年改立。
县二
清湘，上。倚郭。灌阳。下。

宝庆路，下。唐邵州，又为邵阳 郡。宋仍为邵州，又升宝庆府。元至 元十二年，立安抚司。十四年，改宝 庆路总管府。户七万二千三百九，口 一十二万六千一百五。领司一、县 二。

录事司。 县二
邵阳，上。倚郭。新化。中。

武冈路，下。唐武冈县。宋升为 军。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四 年，升武冈路总管府。户七万七千二 百七，口三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三。 领司一、县三。本路屯田八十六顷。
录事司。旧有兵马司，领四厢， 至元十五年改立。
县三
武冈，上。倚郭。新宁，下。绥 宁。下。
桂阳路，下。唐郴州。宋升桂阳 军。元至元十二年，置安抚司。十四 年，升桂阳路总管府。户六万五千五 十七，口一十万二千二百四。领司 一、县三。

录事司。
县三
平阳，上。临武，中。蓝山。 下。
茶陵州，下。唐为县，隶南云 州。宋隶衡州，升为军，复为县。元 至元十九年，升为州。户三万六千六 百四十二，口一十七万七千二百二。

耒阳州，下。唐、宋皆为县，隶 湘东郡。元至元十九年，升为州。户 二万五千三百一十一，口一十一万一 十。

常宁州，下。唐为县，隶衡州。 宋因之。元至元十九年，升为州。户 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一，口六万九千四 百二。

广西两江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大 德二年，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元帅府 言：“比者黄圣许叛乱，逃窜交趾， 遗弃水田五百四十五顷，请募溪洞 徭、獞民丁，于上浪、忠州诸处开屯 耕种，缓急则令击贼，深为便益。” 从之。
岭南广西道肃政廉访司

静江路，上。唐初为桂州，又改 始安郡，又改建陵郡，又置桂管，又 升静江军。宋仍为静江军。元至元十 三年，立广西道宣抚司。十四年，改 宣慰司。十五年，为静江路总管府。 元贞元年，并左右两江宣慰司都元帅 府为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元帅府，仍 分司邕州。户二十一万八百五十二， 口一百三十五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领 司一、县十。
录事司。
县十
川，下。理定，下。义宁，下。修 仁，下。荔浦，下。阳朔，下。永 福，下。古县。下。

南宁路，下。唐初为南晋州，又 改邕州，又为永宁郡。元至元十三 年，立安抚司。十六年，改为邕州路 总管府兼左右两江溪洞镇抚。泰定元 年，改为南宁路。户一万五百四十 二，口二万四千五百二十。领司一、 县二。

录事司。
县二
宣化，下。武缘。下。

为梧州。宋因之。元至元十四年，置 安抚司。十六年，改梧州路总管府。 户五千二百，口一万九百一十。领县 一：
苍梧。下。
浔州路，下。唐改浔江郡，又仍 为浔州。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 十六年，改为总管府。户九千二百四 十八，口三万八十九。领县二：
桂平，下。平南。下。
柳州路，下。唐改龙城郡，又改 柳州。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 六年，改柳州路总管府。户一万九千 县三：
柳城，下。倚郭。马平，下。洛 容。下。
庆远南丹溪洞等处军民安抚司， 唐为龙水郡，又改粤州。宋为庆远 府。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六 年，改庆远路总管府。大德元年，中 书省臣言：“南丹州安抚司及庆远路 相去为近，所隶户少，请省之。”遂 立庆远南丹溪洞等处军民安抚司。户 二万六千五百三十七，口五万二百五 十三。领县五：
宜山，下。忻城，下。天河， 下。思恩，下。河池。下。
平乐府，唐以平乐县置乐州，复 改昭州，又为平乐郡，又仍为昭州。 宋因之。元改为平乐府。户七千六十 七，口三万三千八百二十。领县四：
平乐，下。倚郭。恭城，下。立 山，下。龙平。下。
郁林州，下。唐为南尹州，又改 贵州，又为郁林州。宋因之。元至元 十四年，仍行州事。户九千五十三， 口五万一千五百二十八。领县三：
南流，下。兴业，下。博白。 下。
容州，下。唐改铜州为容州，又 年，改容州路总管府。户二千九百九 十九，口七千八百五十四。领县三：
普宁，下。北流，下。陆川。 下。
象州，下。唐改为象郡，又改象 州。元至元十三年，立安抚司。十五 年，改象州路总管府。户一万九千五 百五十八，口九万二千一百二十六。 领县三：
阳寿，下。来宾，下。武仙。 下。
宾州，下。唐以岭方县地置南方 置安抚司。十六年，改下路总管府。 户六千一百四十八，口三万八千八百 七十九。领县三：
岭方，下。倚郭。上林，下。迁 江。下。
横州，下。唐初为简州，又改南 简州，又改横州，又为宁浦郡。元至 元十四年，立安抚司。十六年，改总 管府。户四千九十八，口三万一千四 百七十六。领县二：
宁浦，下。倚郭。永淳。下。 融州，下。唐初为融州，又改融
融州路总管府。二十二年，改散州。 户二万一千三百九十三，口三万九千 三百三十四。领县二：
融水，下。怀远。下。
藤州，下。唐改感义郡，后仍为 藤州。宋徙州治于大江西岸。元至元 十三年，仍行州事。户四千二百九十 五，口一万一千二百一十八。领县 二：
镡津，下。岑溪。下。
贺州，下。唐改临贺郡，后仍为 贺州。宋因之。元至元十三年，仍行 千二百三十五。领县四：
临贺，下。倚郭。富川，下。桂 岭，下。怀集，下。宋属广州，至元 十五年，以隶本州。

贵州，下。唐改怀泽郡，后仍为 贵州。元至元十四年，领郁林县。大 德九年，省县，止行州事。户八千八 百九十一，口二万八百一十一。贵州 地接八番，与播州相去二百余里，乃 湖广、四川、云南喉衿之地。大德六 年，云南行省右丞刘深征八百媳妇， 至贵州科夫，致宋隆济等纠合诸蛮为 乱，水东、水西、罗鬼诸蛮皆叛，刘 深伏诛。
与右江水合为一，流入横州号郁江。
思明路，户四千二百二十九，口 一万八千五百一十。
太平路，户五千三百一十九，口 二万二千一百八十六。
右江。右江源出峨利州，与大理 大盘水通。大盘在大理之威楚州。 田州路军民总管府，户二千九百 九十一，口一万六千九百一。
来安路军民总管府。
镇安路。以上并阙。
海北海南道宣慰司
年立。

雷州路，下。唐初为南合州，又 更名东合州，又为海康郡，又改雷 州。元至元十五年，平章政事阿里海 牙南征海外四州，雷州归附，初置安 抚司。十七年，即此州为海北海南道 宣慰司治所，改安抚司为总管府，隶 宣慰司。户八万九千五百三十五，口 一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本路屯田一 百六十五顷有奇。领县三：
海康，中。徐闻，下。遂溪。 下。
化州路，下。唐置罗州、辩州。 元至元十五年，立安抚司。十七年， 改总管府。户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九， 口五万二千三百一十七。本路屯田五 十五顷有奇。领县三：
石龙，下。吴川，下。石城。 下。
高州路，下。唐为高凉郡，又为 高州。宋废高州入窦州，后复置。元 至元十五年，置安抚司。十七年，改 总管府。户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五，口 四万三千四百九十三。本路屯田四十 五顷。领县三：
电白，下。茂名，下。信宜。 下。
钦州路，下。唐为宁越郡，又为 钦州。宋因之。元至元十五年，置安 抚司。十七年，改总管府。户一万三 千五百五十九，口六万一千三百九十 三。领县二：
安远，下。灵山。下。
廉州路，下。唐为合浦郡，又改 廉州。元至元十七年，设总管府。户 五千九百九十八，口一万一千六百八 十六。本路屯田四顷有奇。领县二：
合浦，下。倚郭。石康。下。
乾宁军民安抚司，唐以崖州之琼 山置琼州，又为琼山郡。宋为琼管安 道宣慰司。天历二年，以潜邸所幸， 改乾宁军民安抚司。户七万五千八百 三十七，口一十二万八千一百八十 四。本路屯田二百九十余顷。 领县 七：

琼山，下。倚郭。澄迈，下。临 高，下。文昌，下。乐会，下。会 同，下。定安。下。

南宁军，唐儋州，改昌化郡。宋 改昌化军，又改南宁军。元至元十五 年，隶海北海南道宣慰司。户九千六 百二十七，口二万三千六百五十二。 领县三：
宜伦，下。昌化，下。感恩。 下。
万安军，唐万安州。宋更为军。 元至元十五年，隶海北海南道宣慰 司。户五千三百四十一，口八千六百 八十六。领县二：
万安，下。倚郭。陵水。下。
吉阳军，唐振州。宋改崖州，又 为硃崖郡，又改吉阳军。元至元收附 后，隶海北海南道宣慰司。户一千四 百三十九，口五千七百三十五。领县 一：
宁远。下。
八番顺元蛮夷官。至元十六年，
降西南诸番，以龙方零为小龙番静蛮 军安抚使，龙文求卧龙番南宁州安抚 使，龙延三大龙番应天府安抚使，程 延随程番武盛军安抚使，洪延暢洪番 永盛军安抚使，韦昌盛方番河中府安 抚使，石延异石番太平军安抚使，卢 延陵卢番静海军安抚使，罗阿资罗甸 国遏蛮军安抚使，并怀远大将军、虎 符，仍以兵三千戍之。是年，宣慰使 塔海以西南八番、罗氏等国已归附 者，具以来上，洞寨凡千六百二十有 六，户凡十万一千一百六十有八。西 南五番千一百八十六寨，户八万九千 四百。西南番三百一十五寨，大龙番 割八番洞蛮，自四川行省隶湖广行 省。三十年，四川行省官言：“思、 播州元隶四川，近改入湖广，今土人 愿仍其旧。”有旨遣问，还云，田 氏、杨氏言，昨赴阙廷，取道湖广甚 便，况百姓相邻，驿传已立，愿隶平 章答剌罕。

罗番遏蛮军安抚司。
程番武盛军安抚司。
金石番太平军安抚司。
卧龙番南宁州安抚司。
小龙番静蛮军安抚司。
大龙番应天府安抚司。 木瓜犵狫蛮夷军民长官。 韦番蛮夷长官。
洪番永盛军安抚司。 方番河中府安抚司。 卢番静海军安抚司。 卢番蛮夷军民长官。 定远府。
桑州。
章龙州。
必化州。
小罗州。

〓朝宗县。〓上桥县。〓新安 县。〓麻峡县。〓甕蓬县。〓小罗 县。〓章龙县。〓〓乌山县。〓华山 县。〓都云县。〓罗博县。
管番民总管。
小程番。以下各设蛮夷军民长 官。
中嶆百纳等处。 底窝紫江等处。 甕眼纳八等处。 独塔等处。
梯下。 党兀等处。
勇都硃砂古　瓦等处。 大小化等处。
洛甲洛屯等处。
低当低界等处。
独石寨。
百眼佐等处。
罗来州。
那历州。
阿孟州。
上龙州。
峡江州。
罗赖州。
桑州。
白州。
北岛州。
罗那州。
龙里等寨。 六寨等处。 帖犵狫等处。 羡塘带夹等处。 都云桑林独立等处。 六洞柔远等处。
竹古弄等处。
中都云板水等处。 金竹府。古　瓦县。 都云军民府。
万平等处。
南宁。
丹竹等处。
李稍李殿等处。
阳安等处。
八千蛮。
恭焦溪等处。
都镇。
平溪等处。
平月。
李崖等处。
阳并等处。
卢山等处。
乖西军民府。皇庆元年立，以土 官阿马知府事，佩金符。
顺元等路军民安抚司。至元二十 年，四川行省讨平九溪十八洞，以其 酋长赴阙，定其地之可以设官者与其 人之可以入官者，大处为州，小处为 县，并立总管府，听顺元路宣慰司节 制。

雍真乖西葛蛮等处。
葛蛮雍真等处。

曾竹等处。大德七年，顺元同知 宣抚事阿重尝为曾竹蛮夷长官，以其 叔父宋隆济结诸蛮为乱，弃家朝京 师，陈其事宜，深入乌撒、乌蒙，至 于水东，招谕木楼苗、狫，生获隆济 龙平寨。

骨龙等处。
底寨等处。
茶山百纳等处。
纳坝紫江等处。
磨坡雷波等处。
漕泥等处。
青山远地等处。
木窝普冲普得等处。
武当等处。
养龙坑宿徵等处。
骨龙龙里清江水楼雍眼等处。 高桥青塘鸭水等处。
落邦札佐等处。
平迟安德等处。
六广等处。
贵州等处。
施溪样头。
朵泥等处。
水东。
市北洞。
思州军民安抚司。婺川县。 镇远府。
楠木洞。
古州八万洞。
偏桥中寨。
野鸡平。
德胜寨偏桥四甲等处。 思印江等处。
石千等处。
晓爱泸洞赤溪等处。 卑带洞大小田等处。 黄道溪。
省溪坝场等处。
金容金达等处。
台蓬若洞住溪等处。 洪安等处。
葛章葛商等处。
平头著可通达等处。
溶江芝子平茶等处。
亮寨。
沿河。

龙泉平。思州旧治龙泉，及火其 城，即移治清江。至元十七年，敕徙 安抚司还旧治。

佑溪。
水特姜。
杨溪公俄等处。
麻勇洞。
恩勒洞。
大万山苏葛办等处。 五寨铜人等处。
铜人大小江等处。 德明洞。
鸟罗龙干等处。
西山大洞等处。
秃罗。
浦口。
高丹。
福州。
永州。
乃州。
銮州。
程州。
三旺州。 地州。
忠州。
天州。
文州。
合凤州。 芝山州。 茆惸等团。
荔枝。
安化上中下蛮。 曹滴等洞。
洛卜寨。
麦着土村。
衙迪洞。
会溪施容等处。 感化州等处。 契锄洞。
腊惹洞。
驴迟洞。
来化州。
客团等处。
中古州乐墩洞。
上里坪。
洪州泊李等洞。
张家洞。

沿边溪洞宣慰使司。至元二十八 年，播州杨赛因不花言：“洞民近因 籍户，怀疑窜匿，乞降诏招集。”又 言：“向所授安抚职任，隶顺元宣慰 司，其所管地，于四川行省为近，乞 改为军民宣抚司，直隶四川行省。” 从之。以播州等处管军万户杨汉英为 绍庆珍州南平等处沿边宣慰使，行播 州军民宣抚使、播州等处管军万户， 仍虎符。汉英即赛因不花也。仍颁所 请诏旨，诏曰：“爰自前宋归附，十 五余年，阅实户数，乃有司当知之 事，诸郡皆然，非独尔播。自今以 往，咸奠厥居，流移失所者，招谕复 业，有司常加存恤，毋致烦扰，重困 吾民。”

播州军民安抚司。
黄平府。
平溪上塘罗骆家等处。
石粉罗家永安等处。 六洞柔远等处。
锡乐平等处。
白泥等处。
南平綦江等处。
珍州思宁等处。
水烟等处。
溱洞涪洞等处。
洞天观等处。
葛浪洞等处。
赛坝垭黎焦溪等处。 倒柞等处。
乌江等处。
旧州草堂等处。 恭溪杳洞。
水囤等处。
平伐月石等处。 下坝。
寨章。
横坡。
平地寨。
寨劳。
寨勇。
上塘。
寨坦。
岑奔。
平莫。
林种密秀。
沿河佑溪等处。
新添葛蛮安抚司。大德元年，授 葛蛮安抚驿券一。
南渭州。
落葛谷鹅罗椿等处。
昔不梁骆杯密约等处。
乾溪吴地等处。
哝耸古平等处。
甕城都桑等处。
都镇马乃等处。
平普乐重墺等处。
落同当等处。
平族等处。
独禄。
三陂地蓬等处。
小葛龙洛邦到骆豆虎等处。 罗月和。
麦傲。
大小田陂带等处。
洪安画剂等处。 谷霞寨。
刺客寨。
吾狂寨。
割利寨。
必郎寨。
谷底寨。
都谷郎寨。
犵狫寨。
平伐等处。大德元年，平伐酋领 内附，乞隶于亦奚不薛，从之。
思楼寨。 落暮寨。
梅求望怀寨。 甘长寨。
桑州郎寨。 永县寨。
平里县寨。 锁州寨。
双隆。
思母。
归仁。
木当。 雍郎客都等处。
雍门犵狫等处。
栖求等处仲家蛮。
娄木等处。
乐赖蒙囊吉利等处。
华山谷津等处。
青塘望怀甘长不列独娘等处。 光州。
者者寨。
茅难思风北郡都变等处。 必际县。
上黎平。
潘乐盈等处。 诚州富盈等处。 赤畲洞。
罗章特团等处。 福水州。
允州等处。
钦村。
水历吾洞等处。 顺东。
六龙图。 推寨。
橘叩寨。 黄顶寨。 金竹等寨。 格慢等寨。 客芦寨。 地省等寨。
雍门客当乐赖蒙囊大化木瓜等 处。
嘉州。 分州。
平硃。
洛河洛脑等处。 宁溪。
甕除。
麦穰。
孤顶得同等处。 控州。 南平。
独山州。
木洞。
瓢洞。
窖洞。
大青山骨记等处。 百佐等处。
九十九寨蛮。
当桥山齐硃谷列等处。 虎列谷当等处。
真滁杜珂等处。 杨坪杨安等处。 棣甫都城等处。 杨友阆。
百也客等处。
阿落傅等寨。
蒙楚。
公洞龙木。
三寨猫犵剌等处。 黑土石。
洛宾洛咸。
益轮沿边蛮。
割和寨。
王都谷浪寨。
王大寨。
只蛙寨。
黄平下寨。
林拱章秀拱江等处。 密秀丹张。
林种拱帮。
西罗剖盆。
杉木箐。
各郎西。
恭溪望成崖岭等处。 孤把。
焦溪笃住等处。
草堂等处。
上桑直。
下桑直。
米坪。
令其平尾等处。
保靖州。
特团等处。

征东等处行中书省，领府二、司 一、劝课使五。大德三年，立征东行 省，未几罢。至治元年复立，命高丽 国王为左丞相。

高丽国。事迹见《高丽传》。至 元十八年，王睶言：“本国置站凡四 十，民畜凋弊。”敕并为二十站。三 十年，沿海立水驿，自耽罗至鸭绿江 并杨村、海口凡三十所。

沈阳等路高丽军民总管府。 征东招讨司。
各道劝课使。
庆尚州道。
东界交州道。
全罗州道。
忠清州道。
西海道。
耽罗军民总管府。大德五年立。 河源附录

河源古无所见。《禹贡》导河， 止自积石。汉使张骞持节，道西域， 度玉门，见二水交流，发葱岭，趋于 阗，汇盐泽，伏流千里，至积石而再 出。唐薛元鼎使吐蕃，访河源，得之 于闷磨黎山。然皆历岁月，涉艰难， 而其所得不过如此。世之论河源者， 又皆推本二家。其说怪迂，总其实， 皆非本真。意者汉、唐之时，外夷未 尽臣服，而道未尽通，故其所往，每 也。

元有天下，薄海内外，人迹所 及，皆置驿传，使驿往来，如行国 中。至元十七年，命都实为招讨使， 佩金虎符，往求河源。都实既受命， 是岁至河州。州之东六十里，有宁河 驿。驿西南六十里，有山曰杀马关， 林麓穹隘，举足浸高，行一日至巅。 西去愈高，四阅月，始抵河源。是冬 还报，并图其城传位置以闻。其后翰 林学士潘昂霄从都实之弟阔阔出得其 说，撰为《河源志》。临川硃思本又 从八里吉思家得帝师所藏梵字图书， 而以华文译之，与昂霄所志，互有详 思西鄙，有泉百余泓，沮洳散涣，弗 可逼视，方可七八十里，履高山下 瞰，灿若列星，以故名火敦脑兒。火 敦，译言星宿也。思本曰：“河源在 中州西南，直四川马湖蛮部之正西三 千余里，云南丽江宣抚司之西北一千 五百余里，帝师撒思加地之西南二千 余里。水从地涌出如井。其井百余， 东北流百余里，汇为大泽，曰火敦脑 兒。”群流奔辏，近五七里，汇二巨 泽，名阿剌脑兒。自西而东，连属吞 噬，行一日，迤逦东骛成川，号赤宾 河。又二三日，水西南来，名亦里 术，合流入赤宾，其流浸大，始名黄 河，然水犹清，人可涉。思本曰： “忽阑河源，出自南山。其地大山峻 岭，绵亘千里，水流五百余里，注也 里出河。也里出河源，亦出自南山。 西北流五百余里，始与黄河合。”又 一二日，歧为八九股，名也孙斡论， 译言九渡，通广五七里，可度马。又 四五日，水浑浊，土人抱革囊，骑过 之。聚落纠木干象舟，傅髦革以济， 仅容两人。自是两山峡束，广可一 里、二里或半里，其深叵测。朵甘思 东北有大雪山，名亦耳麻不莫剌，其 远年成冰时，六月见之。自八九股水 至昆仑，行二十日。思本曰：“自浑 水东北流二百余里，与怀里火秃河 合。怀里火秃河源自南山，水正北偏 西流八百余里，与黄河合，又东北流 一百余里，过郎麻哈地。又正北流一 百余里，乃折而西北流二百余里，又 折而正北流一百余里，又折而东流， 过昆仑山下，番名亦耳麻不莫剌。其 山高峻非常，山麓绵亘五百余里，河 随山足东流，过撒思加阔即、阔提 地。”

河行昆仑南半日，又四五日，至 也，多寇盗，有官兵镇之。近北二 日，河水过之。思本曰：“河过阔 提，与亦西八思今河合。亦西八思今 河源自铁豹岭之北，正北流凡五百余 里，而与黄河合。”昆仑以西，人简 少，多处山南。山皆不穹峻，水亦散 漫，兽有髦牛、野马、狼、狍、羱羊 之类。其东，山益高，地亦渐下，岸 狭隘，有狐可一跃而越之处。行五六 日，有水西南来，名纳邻哈剌，译言 细黄河也。思本曰：“哈剌河自白狗 岭之北，水西北流五百余里，与黄河 合。”又两日，水南来，名乞兒马 阿以伯站，折而西北流，经昆仑之北 二百余里，与乞里马出河合。乞里马 出河源自威、茂州之西北，岷山之 北，水北流，即古当州境，正北流四 百余里，折而西北流，又五百余里， 与黄河合。”

河水北行，转西流，过昆仑北， 一向东北流，约行半月，至贵德州， 地名必赤里，始有州治官府。州隶吐 蕃等处宣慰司，司治河州。又四五 日，至积石州，即《禹贡》积石。五 日，至河州安乡关。一日，至打罗 坑。东北行一日，洮河水南来入河。 鹏拶山之西北，水正西流七百余里， 过札塞塔失地，与黄河合。折而西北 流三百余里，又折而东北流，过西宁 州、贵德州、马岭凡八百余里，与邈 水合。邈水源自青唐宿军谷，正东流 五百余里，过二巴站与黄河合，又东 北流，过土桥站古积石州来羌城、廓 州构米站界都城凡五百余里，过河州 与野庞河合。野庞河源自西倾山之 北，水东北流凡五百余里，与黄河 合。又东北流一百余里，过踏白城银 川站与湟水、浩亹河合。湟水源自祁 连山下，正东流一千余里，注浩亹 后与黄河合。又东北流一百余里，与 洮河合。洮河源自羊撒岭北，东北 流，过临洮府凡八百余里，与黄河 合。”又一日，至兰州，过北卜渡。 至鸣沙州，过应吉里，正东行。至宁 夏府南，东行，即东胜州，隶大同 路。自发源至汉地，南北涧溪，细流 傍贯，莫知纪极。山皆草石，至积石 方林木暢茂。世言河九折，彼地有二 折，盖乞兒马出及贵德必赤里也。思 本曰：“自洮水与河合，又东北流， 过达达地，凡八百余里。过丰州西受 降城，折而正东流，过达达地古天德 州与黑河合。黑河源自渔阳岭之南， 水正西流，凡五百余里，与黄河合。 又正南流，过保德州、葭州及兴州 境，又过临州，凡一千余里，与吃那 河合。吃那河源自古宥州，东南流， 过陕西省绥德州，凡七百余里，与黄 河合。又南流三百里，与延安河合。 延安河源自陕西芦子关乱山中，南流 三百余里，过延安府，折而正东流三 百里，与黄河合。又南流三百里，与 汾河合。汾河源自河东朔、武州之南 乱山中，西南流，过管州，冀宁路汾 州，霍州，晋宁路绛州，又西流，至 关与太华大山绵亘，水势不可复南， 乃折而东流。大概河源东北流，所历 皆西番地，至兰州凡四千五百余里， 始入中国。又东北流，过达达地，凡 二千五百余里，始入河东境内。又南 流至河中，凡一千八百余里。通计九 千余里。”

西北地附录
笃来帖木兒
途鲁吉。
柯耳鲁地。
畏兀兒地。至元二十年，立畏兀 兒四处站及交钞库。
哥疾宁。 可不里。 巴达哈伤。 途思。
忒耳迷。 不花剌。 那黑沙不。 的里安。 撒麻耳干。 忽氈。
麻耳亦囊。 可失哈耳。 忽炭。
柯提。
兀提剌耳。 巴补。
讹迹邗。 倭赤。
苦叉。
柯散。
阿忒八失。 八里茫。 察赤。
亦剌八里。
普剌。
也迷失。

阿里麻里。诸王海都行营于阿力 麻里等处，盖其分地也。自上都西北 行六千里，至回鹘五城，唐号北庭， 置都护府。又西北行四五千里，至阿 力麻里。至元五年，海都叛，举兵南 来，世祖逆败之于北庭，又追至阿力 麻里，则又远遁二千余里。上令勿 追，以皇子北平王统诸军于阿力麻里 以镇之，命丞相安童往辅之。

合剌火者。
别失八里。至元十五年，授八撒 察里虎符，掌别失八里畏兀城子里军 站事。十七年，以万户綦公直戍别失 八里。十八年，从诸王阿只吉请，自 大和岭至别失八里置新站三十。二十 年，立别失八里和州等处宣慰司。二 十一年，阿只吉使来言：“元隶只必 帖木兒二十四城之中，有察带二城置 达鲁花赤，就付阔端，遂不隶省。” 至是奉旨：“诚如所言，其还正 之。”二十三年，遣侍卫新附兵千人 屯田别失八里，置元帅府，即其地以 总之。
他古新。
仰吉八里。
彰八里。至元十五年，授朵鲁知 金符，掌彰八里军站事。
月祖伯
撒耳柯思。
阿兰阿思。

钦察。太宗甲午年，命诸王拔都 征西域钦义、阿速、斡罗思等国。岁 乙未，亦命宪宗往焉。岁丁酉，师至 宽田吉思海傍，钦义酋长八赤蛮逃避 海岛中，适值大风，吹海水去而干， 生禽八赤蛮，遂与诸王拔都征斡罗 思，至也列赞城，七日破之。岁丁 巳，出师南征，以驸马剌真之子乞反 为达鲁花赤，镇守斡罗思、阿思。岁 癸丑，括斡罗思、阿思户口。

阿罗思。
不里阿耳。
撒吉剌。
花剌子模。
赛兰。
巴耳赤邗。
氈的。
不赛因。
八哈剌因。
孙丹尼牙。 忽里模子。 可咱隆。 设剌子。 泄剌失。 苦法。
瓦夕的。 兀乞八剌。 毛夕里。 设里汪。 乞里茫沙杭。 兰巴撒耳。 那哈完的。 亦思法杭。 撒瓦。
柯伤。
低廉。
胡瓦耳。
西模娘。
阿剌模忒。 可疾云。
塔米设。 赞章。
阿八哈耳。 撒里茫。 硃里章。 的希思丹。 巴耳打阿。 打耳班。 巴某。
塔八辛。 法因。
乃沙不耳。
撒剌哈歹。
巴瓦兒的。
麻里兀。
塔里干。
巴里黑。

吉利吉思、撼合纳、谦州、益兰 州等处。吉利吉思者，初以汉地女四 十人，与乌斯之男结婚，取此义以名 其地。南去大都万有余里。相传乃满 部始居此，及元朝析其民为九千户。 东北有水曰玉须，皆巨浸也，会于 谦，而注于昴可剌河，北入于海。俗 与诸国异。其语言则与畏吾兒同。庐 帐而居，随水草畜牧，颇知田作，遇 雪则跨木马逐猎。土产名马、白黑海 东青。昴可剌者，因水为名，附庸于 吉利吉思，去大都二万五千余里。其 语言与吉利吉思特异。昼长夜短，日 没时炙羊肋熟，东方已曙矣，即《唐 史》所载骨利斡国也。乌斯亦因水为 名，在吉利吉思东，谦河之北。其俗 每岁六月上旬，刑白马牛羊，洒马 湩，咸就乌斯沐涟以祭河神，谓其始 在乌斯东，谦河之源所从出也。其境 上惟有二山口可出入，山水林樾，险 阻为甚，野兽多而畜字少。贫民无恆 产者，皆以桦皮作庐帐，以白鹿负其 行装，取鹿乳，采松实，及劚山丹、 芍药等根为食。

月亦乘木马出猎。谦州亦以河为 名，去大都九千里，在吉利吉思东 南，谦河西南，唐麓岭之北，居民数 千家，悉蒙古、回纥人。有工匠数 局，盖国初所徙汉人也。地沃衍宜 稼，夏种秋成，不烦耘耔。或云汪罕 始居此地。益兰者，蛇之称也。初， 州境山中居人，见一巨蛇，长数十 以名州。至元七年，诏遣刘好礼为吉 利吉思撼合纳谦州益兰州等处断事 官，即于此州修库廪，置传舍，以为 治所。先是，数部民俗，皆以杞柳为 杯皿，刳木为槽以济水，不解铸作农 器，好礼闻诸朝，乃遣工匠，教为陶 冶舟楫，土人便之。
安南郡县附录
安南，古交趾也。陈氏叛服之 迹，已见本传，今取其城邑之可纪 者，录于左方。
大罗城路，汉交趾郡。唐置安南 长安府。 龙兴府，本多冈乡。陈氏有国， 置龙兴府。
天长府，本多墨乡，陈氏祖父所 生之地。建行宫于此，岁一至，示不 忘本，故改曰天长。
长安府，本华闾洞，丁部领所生 之地。五代末，部领立国于此。
归化江路，地接云南。
宣化江路，地接特磨道。 沱江路，地接金齿。
谅州江路，地接左右两江。
北江路，在罗城东岸，泸江水分 入北江，江有六桥。
如月江路。
南册江路。
大黄江路。
烘路。
快路。

国威州，在罗城南。此以下州， 多接云南、广西界，虽名州，其实洞 也。

古州，在北江。 仙州，古龙编。 司农。一云杨舍。 定边。一云明媚。 万涯。一云明黄。 文周。一云门州。 七源。
思浪。
大原。一云黄源。 通农。
罗顺。一云来神。 梁舍。一云梁个。 光州。一云明苏。
渭龙。一云乙舍。
道黄。即平林场。
武宁。此以下县，接云南、广西 界，虽名县，其实洞也。
万载。
丘温。
新立。
恍县。
纸县。
历县。
古勇。
供县。
窟县。
上坡。
门县。

清化府路，汉九真。隋、唐为爱 州。其属邑更号曰江、曰场、曰甲、 曰社。

梁江。
波龙江。
古农江。
宋舍江。
安暹江。 分场。古文场。
古藤甲。
支明甲。
古弘甲。
古战甲。
缘甲。
安府路，汉日南。隋、唐为驩 州。
倍江。 尚路社。 唐舍社。
张舍社。
演州路，本日南属县，曰扶演、 安仁。唐改演州。
孝江。
多壁场。
巨赖社。
他袁社。

布政府路，本日南郡象林县，东 滨海，西际真蜡，南接扶南，北连九 德。东汉末，区连杀象林令，自立 占，曰占城。今布政乃林邑故地。
自安南大罗城至燕京，约一百一 十五驿，计七千七百余里。
边氓服役
占城。
王琴。
蒲伽。
道览。
渌淮。
稔婆逻。
獠。

志第十六 河渠一

水为中国患，尚矣。知其所以为 患，则知其所以为利，因其患之不可 测而能先事而为之备，或后事而有其 功古典唯心主义的创始人。出生于东 普鲁士的哥尼斯堡（现属，斯可谓善 治水而能通其利者也。昔者禹堙洪 水，疏九河，陂九泽，以开万世之 利，而《周礼·地官》之属，所载潴 防沟遂之法甚详。当是之时，天下盖 制坏，而后水利之说兴。魏史起凿漳 河，秦郑国引泾水，汉郑当时、王安 世辈或献议穿漕渠，或建策防水决， 是数君子者，皆尝试其术而卒有成 功，太史公《河渠》一书犹可考。自 时厥后，凡好事喜功之徒，率多为兴 利之言，而其患顾有不可胜言者矣。 夫润下，水之性也，而欲为之防，以 杀其怒，遏其冲，不亦甚难矣哉。惟 能因其势而导之，可蓄则储水以备旱 　之灾，可泄则泻水以防水潦之溢， 则水之患息，而于是盖有无穷之利 焉。

元有天下，内立都水监，外设各 务。决双塔、白浮诸水为通惠河，以 济漕运，而京师无转饷之劳；导浑 河，疏滦水，而武清、平滦无垫溺之 虞；浚冶河，障滹沱，而真定免决啮 之患。开会通河于临清，以通南北之 货；疏陕西之三白，以溉关中之田； 泄江湖之淫潦，立捍海之横塘，而浙 右之民得免于水患。当时之善言水 利，如太史郭守敬等，盖亦未尝无其 人焉。一代之事功，所以为不可泯 也。今故著其开修之岁月，工役之次 第，历叙其事而分纪之，作《河渠 志》。

通惠河
通惠河，其源出于白浮、甕山诸 泉水也。世祖至元二十八年，都水监 郭守敬奉诏兴举水利，因建言：“疏 凿通州至大都河，改引浑水溉田，于 旧闸河踪迹导清水，上自昌平县白浮 村引神山泉，西折南转，过双塔、榆 河、一亩、玉泉诸水，至西水门入都 城，南汇为积水潭，东南出文明门， 东至通州高丽庄入白河，总长一百六 十四里一百四步。塞清水口一十二 处，共长三百一十步。坝闸一十处， 共二十座，节水以通漕运，诚为便 益。”从之。首事于至元二十九年之 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赐名曰通 官囚隶百七十二，计二百八十五万 工，用楮币百五十二万锭，粮三万八 千七百石，木石等物称是。役兴之 日，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锸为之倡。 置闸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 时人为之感服。船既通行，公私两 便。先时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陆挽官 粮，岁若干万，民不胜其悴，至是皆 罢之。

其坝闸之名曰：广源闸；西城闸 二，上闸在和义门外西北一里，下闸 在和义水门西三步；海子闸，在都城 内；文明闸二，上闸在丽正门外水门 西至上闸一里；籍东闸二，在都城东 南王家庄；郊亭闸二，在都城东南二 十五里银王庄；通州闸二，上闸在通 州西门外，下闸在通州南门外；杨尹 闸二，在都城东南三十里；朝宗闸 二，上闸在万亿库南百步，下闸去上 闸百步。

成宗元真元年四月，中书省臣 言：“新开运河闸，宜用军一千五 百，以守护兼巡防往来船内奸宄之 人。”从之。七月，工部言：“通惠 河创造闸坝，所费不赀，虽已成功， 全藉主守之人，上下照略修治。今拟 闸改名澄清，文明闸仍用旧名，魏村 闸改名惠和，籍东闸改名庆丰，郊亭 闸改名平津，通州闸改名通流，河门 闸改名广利，杨尹闸改名溥济。”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省臣言： “通州至大都运粮河闸，始务速成， 故皆用木，岁久木朽，一旦俱败，然 后致力，将见不胜其劳。今为永固 计，宜用砖石，以次修治。”从之。 后至泰定四年，始修完焉。

文宗天历三年三月，中书省臣 言：“世祖时，开挑通惠河，安置闸 座，全藉上源白浮、一亩等泉之水以 浅妨漕事，乞禁之。”奉旨：白浮、 甕山直抵大都运粮河堤堰泉水，诸人 毋挟势偷决，大司农司、都水监可严 禁之。
坝河
坝河，亦名阜通七坝。成宗大德 六年三月，京畿漕运司言：“岁漕米 百万，全藉船坝夫力。自冰开发运至 河冻时止，计二百四十日，日运粮四 千六百余石，所辖船夫一千三百余 人，坝夫七百三十，占役俱尽，昼夜 不息。今岁水涨，冲决坝堤六十余 处，虽已修毕，恐霖雨冲圮，走泄运 二日毕，深沟坝九处，计一万五千一 百五十三工。王村坝二处，计七百十 三工；郑村坝一处，计一千一百二十 五工；西阳坝三处，计一千二百六十 二工；郭村坝三处，计一千九百八十 七工。千斯坝下一处，计一万工；总 用工三万二百四十。
金水河
金水河，其源出于宛平县玉泉 山，流至和义门南水门入京城，故得 金水之名。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中书右丞马 坏，请新之。”是年六月兴工，明年 二月工毕。

至大四年七月，奉旨引金水河水 注之光天殿西花园石山前旧池，置闸 四以节水。闰七月兴工，九月成，凡 役夫匠二十九，为工二千七百二十 三，除妨工，实役六十五日。
隆福宫前河
隆福宫前河，其水与太液池通。 英宗至治二年五月，奉敕云：“昔在 世祖时，金水河濯手有禁，今则洗马 者有之。比至秋疏涤，禁诸人毋得污 秽。”于是会计修浚，三年四月兴 千六百三十五。
海子岸
海子岸，上接龙玉堂，以石甃其 四周。海子一名积水潭，聚西北诸泉 之水，流行入都城而汇于此，汪洋如 海，都人因名焉。

仁宗延祐六年二月，都水监计会 前后，兴元修旧石岸相接，凡用石三 百五，各长四尺，阔二尺五寸，厚一 尺，石灰三千斤，该三百五工，丁夫 五十，石工十，九月五日兴工，十一 日工毕。

至治三年三月，大都河道提举司 冲，金水河浸润于其上，海子风浪冲 啮于其下，且道狭，不时溃陷泥泞， 车马艰于往来，如以石砌之，实永久 之计也。”

泰定元年四月，工部应副工物， 七月兴工，八月工毕，凡用夫匠二百 八十七人。
双塔河
双塔河，源出昌平县孟村一亩 泉，经双塔店而东，至丰善村，入榆 河。至元三年四月六日，巡河官言： “双塔河时将泛溢，不早为备，恐至 及坚久。今已及水涨之时，倘或决 坏，走泄水势，误运船不便。”省准 制国用司给所需，都水监差夫修治 焉。凡合闭水口五处，用工二千一百 五十五。
卢沟河
卢沟河，其源出于代地，名曰小 黄河，以流浊故也。自奉圣州界流入 宛平县境，至都城四十里东麻谷，分 为二派。

太宗七年岁乙未八月敕：“近刘 冲禄言：‘率水工二百余人，已依期 决溉灌，请令禁之。’刘冲禄可就主 领，毋致冲塌盗决，犯者以违制论， 徒二年，决杖七十。如遇修筑时，所 用丁夫器具，应差处调发之。其旧有 水手人夫内，五十人差官存留不妨。 已委管领，常切巡视体究，岁一交 番，所司有不应副者罪之。”
白浮甕山
白浮甕山，即通惠河上源之所出 也。白浮泉水在昌平县界，西折而 南，经甕山泊，自西水门入都城焉。

成宗大德七年六月，甕山等处看 涨，漫流堤上，冲决水口。”于是都 水监委官督军夫，自九月二十一日入 役，至是月终辍工，实役军夫九百九 十三人。十一年三月，都水监言： “巡视白浮甕山河堤，崩三十余里， 宜编荆笆为水口，以泄水势。”计修 笆口十一处，四月兴工，十月工毕。

仁宗皇庆元年正月，都水监言： “白浮甕山堤，多低薄崩陷处，宜修 治。”来春二月入役，八月修完，总 修长三十七里二百十五步，计七万三 千七百七十三工。延祐元年四月，都 水监言：“自白浮甕山下至广源闸堤 千人疏治。

泰定四年八月，都水监言：“八 月三日至六日，霖雨不止，山水泛 溢，冲坏甕山诸处笆口，浸没民 田。”计料工物，移交工部关支修 治。自八月二十六日兴工，九月十二 日工毕，役军夫二千名，实役九万 工，四十五日。
浑河
浑河，本卢沟水，从大兴县流至 东安州、武清县，入漷州界。至大二 年十月，浑河水决左都威卫营西大 日，水决武清县王甫村堤，阔五十余 步，深五尺许，水西南漫平地流，环 圆营仓局，水不没者无几。恐来春冰 消，夏雨水作，冲决成渠，军民被 害，或迁置营司，或多差军民修塞， 庶免垫溺。”三年二月十二日，省准 下左右翊及后卫、大都路委官督工修 治，至五月二十日工毕。

皇庆元年二月十七日，东安州 言：“浑河水溢，决黄埚堤一十七 所。”都水监计工物移文工部。二十 七日，枢密知院塔失帖木兒奏：“左 卫言浑河决堤口二处，屯田浸不耕 治。”从之。七月，省委工部员外郎 张彬言：“巡视浑河，六月三十日霖 雨，水涨及丈余，决堤口二百余步， 漂民庐，没禾稼，乞委官修治，发民 丁刈杂草兴筑。”

延祐元年六月十七日，左卫言： “六月十四日，浑河决武清县刘家庄 堤口，差军七百与东安州民夫协力同 修之。”三年三月，省议：“浑河决 堤堰，没田禾，军民蒙害，既已奏 闻。差官相视，上自石径山金口，下 至武清县界旧堤，长计三百四十八 里，中间因旧修筑者大小四十七处， 八万一百，役军夫三万五千，九十六 日可毕。如通筑则役大难成，就令分 作三年为之，省院差官先发军民夫匠 万人，兴工以修其要处。”是月二十 日，枢府奏拨军三千，委中卫佥事督 修治之。七年五月，营田提举司言： “去岁十二月二十一日，屯户巡视广 赋屯北浑河堤二百余步将崩，恐春首 土解水涨，浸没为患，乞修治。”都 水监委濠寨，会营田提举司官、武清 县官，督夫修完广武屯北陷薄堤一 处，计二千五百工；永兴屯北堤低薄 一处，计四千一百六十六工；落褵村 工；北王村庄西河东岸至白坟兒，南 至韩村西道口，计六千九十三工；刘 邢庄西河东岸北至宝僧百户屯，南至 白坟兒，计三万七百十二工。总用工 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二。

泰定四年四月，省议：“三年六 月内霖雨，山水暴涨，泛没大兴县诸 乡桑枣田园，移文枢府，于七卫屯田 及见有军内，差三千人修治。”
白河
白河，在漷州东四里，北出通州 潞县，南入于通州境，又东南至香河 县界。
至元三十年九月，漕司言：“通 州运粮河全仰白、榆、浑三河之水， 合流名曰潞河，舟楫之行有年矣。今 岁新开闸河，分引浑、榆二河上源之 水，故自李二寺至通州三十余里，河 道浅涩。今春夏天旱，有止深二尺 处，粮船不通，改用小料船搬载，淹 延岁月，致亏粮数。先是，都水监相 视白河，自东岸吴家庄前，就大河西 南，斜开小河二里许，引榆河合流至 深沟坝下，以通漕舟。今丈量，自深 沟、榆河上湾，至吴家庄龙王庙前白 河，西南至坝河八百步。及巡视，知 河，泉脉微，不能胜舟。拟自吴家庄 就龙王庙前闭白河，于西南开小渠， 引水自坝河上湾入榆河，庶可漕运。 又深沟乐岁五仓，积贮新旧粮七十余 万石，站车挽运艰缓，由是访视通州 城北通惠河积水，至深沟村西水渠， 去乐岁、广储等仓甚近，拟自积水处 由旧渠北开四百步，至乐岁仓西北， 以小料船运载甚便。”都省准焉。通 惠河自通州城北，至乐岁西北，水陆 共长五百步，计役八万六百五十工。

大德二年五月，中书省札付都水 监：运粮河堤自杨村至河西务三十五 是本监分官率濠寨至杨村历视坏堤， 督巡河夫修理，以霖雨水溢，故工役 倍元料，自寺洵口北至蔡村、清口、 孙家务、辛庄、河西务堤，就用元料 苇草，修补卑薄，创筑月堤，颇有成 功。其杨村两岸相对出水河口四处， 苇草不敷，就令军夫采刈，至九月住 役。杨村河上接通惠诸河，下通滹沱 入江淮，使官民舟楫直达都邑，利国 便民。奈杨村堤岸随修随圮，盖为用 力不固，徒烦工役，其未修者，候来 春水涸土干，调军夫修治。

延祐六年十月，省臣言：“漕运 有碍舟行，必致物价翔涌。都水监职 专水利，宜分官一员，以时巡视，遇 有颓圮浅涩，随宜修筑，如功力不 敷，有司差夫助役，怠事者究治。” 从之。

至治元年正月十一日，漕司言： “夏运海粮一百八十九万余石，转漕 往返，全藉河道通便，今小直沽氵义 河口潮汐往来，淤泥壅积七十余处， 漕运不能通行，宜移文都水监疏 涤。”工部议：“时农作方兴，兼民 多艰食，若不差军助役，民力有所不 逮。”枢密院言：“军人不敷。”省 佣钞一两、糙粳米一升，委正官提 调，验日支给，令都水监暨漕司官同 督其事。”四月十一日入役，五月十 日工毕。

泰定元年二月，枢府臣奏：“临 清万户府言，至治元年霖雨，决坏运 粮河岸，宜差军修筑。臣等议，诚利 益事，令本府差军三百执役。”从 之。三年三月，都水监言：“河西务 菜市湾水势冲啮，与仓相近，将来为 患，宜于刘二总管营相对河东岸，截 河筑堤，改水道与旧河合，可杜后 患。”四年正月，省臣奏准，枢府差 与前卫董指挥同监役，是年三月十八 日兴工，六月十一日工毕。

致和元年六月六日，临清御河万 户府言：“泰定四年八月二日，河 溢，坏营北门堤约五十步，漂旧桩木 百余，崩圮犹未已。”工部议：“河 岸崩摧，理宜修治，既都水监会计工 物，各处支给，其役夫三千人，若拟 差民，方春恐妨农务，宜移文枢密院 拨军。”省准修旧堤岸，展阔新河口 东岸，计工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七，用 军三千、木匠十人。

天历二年三月，漕司言：“元开 刘二总管营相对河，比旧河运粮迂 月九日，奏准，差军七千，委兵部员 外郎邓衡、都水监丞阿里、漕使太不 花等督工修浚。后以冬寒，候冻解兴 役。三年，工部移文大都，于近甸募 民夫三千，日支糙粳米三升、中统钞 一两，兵部改委辛侍郎暨元委官修 辟。

至顺元年六月，都水监言：“二 十三日夜，白河水骤涨丈余，观音寺 新修护仓堤，已督有司差夫救护，今 水落尺余，宜候伏槽兴作。”
御河
御河，自大名路魏县界经元城县
至包家渡，下接馆陶县界三口。御河 上从交河县，下入清池县界。又永济 河在清池县西三十里，自南皮县来， 入清州，今呼为御河也。

至元三年七月六日，都水监言： “运河二千余里，漕公私物货，为利 甚大。自兵兴以来，失于修治，清州 之南，景州以北，颓阙岸口三十余 处，淤塞河流十五里。至癸巳年，朝 廷役夫四千，修筑浚涤，乃复行舟。 今又三十余年，无官主领。沧州地 分，水面高于平地，全藉堤堰防护。 其园圃之家掘堤作井，深至丈余，或 二丈，引水以溉蔬花。复有濒河人民 惟涩行舟，妨运粮，或致漂民居，没 禾稼。其长芦以北，索家马头之南， 水内暗藏桩橛，破舟船，坏粮物。” 部议以滨河州县佐贰之官兼河防事， 于各地分巡视，如有阙破，即率众修 治，拔去桩橛，仍禁园圃之家毋穿堤 作井，栽树取土。都省准议。七年， 省臣言：“御河水泛武清县，计疏浚 役夫一十，工八十日可毕。”从之。

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左翼屯 田万户府呈：“五月十八日申时，水 决会川县孙家口岸约二十余步，南流 灌本管屯田，已移文河间路、武清 县、清州有司，多发丁夫，管领修 田万户府，差军并工筑塞。十月，大 名路浚州言：“七月十一日连雨至十 七日，清、石二河水溢李家道，东南 横流。询社长高良辈，称水源自卫辉 路汲县东北，连本州淇门西旧黑荡 泊，溢流出岸，漫黄河古堤，东北流 入本州齐贾泊，复入御河，漂及门民 舍。窃计今岁水势逆行，及下流漳水 涨溢遏绝不能通，以致若此，实非人 力可胜。又西关水手佐聚称，七月十 二日卯时，御河水骤涨三尺，十八日 复添四尺，其水逆流，明是下流涨水 壅逆，拟差官巡治。”

延祐三年七月，沧州言：“清池 溢，冲决堤岸，万户千奴为恐伤其屯 田，差军筑塞旧泄水郎兒口，故水无 所泄，浸民庐及已熟田数万顷，乞遣 官疏辟，引水入海。及七月四日，决 吴桥县柳斜口东岸三十余步，千户移 僧又遣军闭塞郎兒口，水壅不得泄， 必致漂荡张管、许河、孟村三十余村 黍谷庐舍，故本州摘官相视，移文约 会开辟，不从。”四年五月，都水监 遣官与河间路官相视元塞郎兒口，东 西长二十五步，南北阔二十尺，及堤 南高一丈四尺，北高二丈余，复按视 郎兒口下流故河，至沧州约三十余 里，上下古迹宽阔，及减水故道，名 曰盘河。今为开辟郎兒口，增浚故 河，决积水，由沧州城北达滹沱河， 以入于海。

泰定元年九月，都水监遣官督丁 夫五千八百九十八人，是月二十八日 兴工，十月二日工毕。
滦河
滦河，源出金莲川中，由松亭 北，经迁安东、平州西，濒滦州入海 也。王曾《北行录》云：“自偏枪岭 四十里，过乌滦河，东有滦州，因河 为名。”

至元二十八年八月，省臣奏： 预备来岁所用漕船五百艘，水手一 万，牵船夫二万四千。臣等集议，近 岁东南荒歉，民力凋弊，造舟调夫， 其事非轻，一时并行，必致重困。请 先造舟十艘，量拨水手试行之，如果 便，续增益。”制可其奏，先以五十 艘行之，仍选能人同事。

大德五年八月十三日，平滦路 言：“六月九日霖雨，至十五日夜， 滦河与淝、洳三河并溢，冲圮城东西 二处旧护城堤、东西南三面城墙，横 流入城，漂郭外三关濒河及在城官民 屋庐粮物，没田苗，溺人畜，死者甚 屋漂荡殆尽。”乃委吏部马员外同都 水监官修之，东西二堤，计用工三十 一万一千五十，钞八千八十七锭十五 两，糙粳米三千一百一十石五斗，桩 木等价钞二百七十四锭二十六两四 钱。

延祐四年六月十六日，上都留守 司言：“正月一日，城南御河西北岸 为水冲啮，渐至颓圮，若不修治，恐 来春水泛涨，漂没民居。又开平县 言，四月二十六日霖雨，至二十八日 夜，东关滦河水涨，冲损北岸，宜拟 修筑。本司议，即目仲夏霖雨，其水 军供作，庶可速成。”五月二十一 日，留守司言：“滦河水涨决堤，计 修筑用军六百，宜令枢密院差调，官 给其食。”制曰：“今维其时，移文 枢密院发军速为之。”虎贲司发军三 百治焉。

泰定二年三月十三日，永平路屯 田总管府言：“国家经费咸出于民， 民之所生，无过农作。本屯辟田收 粮，以供亿内府之用，不为不重。访 马城东北五里许张家庄龙湾头，在昔 有司差夫筑堤，以防滦水，西南连清 水河，至公安桥，皆本屯地分。去岁 霖雨，水溢，冲荡皆尽，浸死屯民田 苗，终岁无收。方今农隙，若不预 修，必致为害。”工部移文都水监， 差濠寨泊本屯官及滦州官新诣相视， 督令有司差夫补筑。三年五月十日， 上都留守司及本路总管府言：“巡视 大西关南马市口滦河递北堤，侵啮渐 崩，不预治，恐夏霖雨水泛，贻害居 民。”于是送都城所丈量，计用物修 治，工部移文上都分部施行。七月二 日，右丞相塔失帖木兒等奏：“斡耳 朵思住冬营盘，为滦河走凌河水冲 坏，将筑护水堤，宜令枢密院发军千 二百人以供役。”从之。枢密院请遣 军千二百人。

河间河
河间河，在河间路界。泰定三年 三月，都水监言：“河间路水患，古 俭河，自北门外始，依旧疏通，至大 成县界，以泄上源水势，引入盐河， 古陈玉带河，自军司口浚治，至雄州 归信县界，以导淀泺积潦，注之易 河。黄龙港，自锁井口开凿，至文安 县玳瑁口，以通泺水，经火烧淀，转 流入海。计河宜疏者三十处，总役夫 三万，三十日可毕。”是月省臣奏 准，遣断事官定住同元委都水孙监丞 洎本处有司官，于旁近州县发丁夫三 万，日给钞一两、米一升，先诣古陈 玉带河。寻以岁旱民饥，役兴人劳 罢，候年登为之。
冶河

冶河，在真定路平山县西门外， 经井陉县流来本县东北十里，入滹沱 河。

元贞元年正月十八日，丞相完泽 等言：“往年先帝尝命开真定冶河， 已发丁夫人役，适值先帝升遐，以聚 众罢之。今请遵旧制，俾卒其事。” 从之。

皇庆元年七月二日，真定路言： “龙花、判官庄诸处坏堤，计工物， 申请省委都水监及本路官，自平山县 西北，历视滹沱、冶河合流，急注真 下修龙塘堤，东南至水碾村，改引河 道一里，蒲吾桥西，改辟河道一里。 上至平山县西北，下至宁晋县，疏其 淤淀，筑堤分其上源入旧河，以杀其 势。复有程同、程章二石桥阻咽水 势，拟开减水月河二道，可久且便。 下相栾城县，南视赵州宁晋县，诸河 北之下源，地形低下，恐水泛，经栾 城、赵州，坏石桥，阻河流为害。由 是议于栾城县北，圣母堂东冶河东 岸，开减水河，可去真定之患。”省 准，于二年二月都水监委官与本路及 廉访司官，同诣平山县相视，会计修 役夫五千，为工十八万八百七，无风 雨妨工，三十六日可毕。
滹沱河
滹沱河，源出于西山，在真定路 真定县南一里，经藁城县北一里，经 平山县北十里，《寰宇记》载经灵寿 县西南二十里。此河连贯真定诸郡， 经流去处，皆曰滹沱水也。

延祐七年十一月，真定路言： “真定县城南滹沱河，北决堤，浸近 城，每岁修筑。闻其源本微，与冶河 不相通，后二水合，其势遂猛，屡坏 滹沱河水十退三四。至大元年七月， 水漂南关百余家，淤塞冶河口，其水 复滹河。自后岁有溃决之患，略举大 德十年至皇庆元年，节次修堤，用卷 扫苇草二百余万，官给夫粮备佣直百 余万锭。及延祐元年三月至五月，修 堤二百七十余步，其明堂、判官、勉 村三处，就用桥木为桩，征夫五百余 人，执役月余不能毕。近年米价翔 贵，民匮于食，有丁者正身应役，单 丁者必须募人，人日佣直不下三五 贯，前工未毕，后役迭至。至七月八 日，又冲塌李玉飞等庄及木方、胡营 请委官相视，差夫筑月堤。延祐二 年，本路前总管马思忽尝辟冶河，已 复湮塞。今岁霖雨，水溢北岸数处， 浸没田禾。其河元经康家庄村南流， 不记岁月，徙于村北。数年修筑，皆 于堤北取土，故南高北低，水愈就下 侵啮。西至木方村，东至护城堤，数 约二千余步，比来春，必须修治。用 桩梢筑土堤，亦非永久之计。若浚木 方村南旧湮枯河，引水南流，闸闭北 岸河口，于南岸取土筑堤，下至合头 村北与本河合，如此去城稍远，庶可 无患。”都水监差官相视，截河筑 堤，阔千余步，新开古岸，止阔六十 卷扫补筑，便计苇草丁夫，若令责办 民间，缘今岁旱涝相仍，民食匮乏， 拟均料各州县上中户，价钱及食米于 官钱内支给。限二月二十日兴工，役 夫五千，为工十六万七百一十九，度 三十二日可毕。总计补筑滹沱河北岸 防水堤十处，长一千九百一十步，高 阔不一，计三百四十万七千七百五十 尺，用推扫梯二十五，每梯用大檩 三、小檩三，计大小檩一百五十，草 三十五万八百束，苇二十八万六百四 十束，梢柴七千二百束。

至治元年三月，真定路言：“真 官相视讲究，如将木方村南旧堙河道 疏辟，导水东南行，闸闭北岸，却于 河南取土，修筑至合头村，合入本 河，似望可以民安。”都水监与真定 路官相视议：“夫治水者，行其所无 事，盖以顺其性也。闸闭滹沱河口， 截河筑堤一千余步，开掘故河老岸， 阔六十步，长三十余里，改水东南行 流，霖雨之时，水拍两岸，截河堤 堰，阻逆水性，新开故河，止阔六十 步，焉能吞授千步之势？上咽下滞， 必致溃决，徒糜官钱，空劳民力。若 顺其自然，将河北岸旧堤比之元料， 缕水堤一十处，通长一千九百一十 步，役夫五百名，计一十六万七百三 十九工。

泰定四年八月七日，省臣奏： “真定路言，滹沱河水连年泛溢为 害，都水监、廉访司、真定路及濒河 州县官洎耆老会议，其源自五台诸山 来，至平山县王母村山口下，与平定 州娘子庙石泉冶河合。夏秋霖雨水 涨，拶漫城郭，每年劳民筑堤，莫能 除害，宜自王子村、辛安村凿河，长 四里余，接鲁家湾旧涧，复开二百余 步，合入冶河，以分杀其势。又木方 岁储材，九月兴役，期十一月功成。 所用石铁石灰诸物，夫匠工粮，官为 供给，力省功多，可永无害。工部 议，若从所请，二河并治，役大民 劳，拟先开冶河，其真定路征民夫， 如不敷，可于邻郡顺德路差募人夫， 日给中统钞一两五钱，如侵碍民田， 官酬其直。中书省都水监差官，率知 水利濠寨，督本路及当该州县用工， 廉访司添力咸就，滹河近后再议。” 从之。九月，委都水监官洎本道廉访 司真定路同监督有司并工修治。后真 定路言：“闰九月五日为始兴工间， 放散人民。”部议，人夫既散，宜准 所拟。凡已给夫钞二万六千八百三十 二锭，地价钱六百三十锭。
会通河
会通河，起东昌路须城县安山之 西南，由寿张西北至东昌，又西北至 于临清，以逾于御河。

至元二十六年，寿张县尹韩仲 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建言，开河 置闸，引汶水达舟于御河，以便公私 漕贩。省遣漕副马之贞与源等按视地 势，商度工用，于是图上可开之状。 郡丁夫三万，驿遣断事官忙速兒、礼 部尚书张孔孙、兵部尚书李处巽等董 其役。首事于是年正月己亥，起于须 城安山之西南，止于临清之御河，其 长二百五十余里，中建闸三十有一， 度高低，分远迩，以节蓄泄。六月辛 亥成，凡役工二百五十一万七百四十 有八，赐名曰会通河。

二十七年，省以马之贞言霖雨岸 崩，河道淤浅，宜加修浚，奏拨放罢 输运站户三千，专供其役，仍俾采伐 木石等以充用。是后，岁委都水监官 一员，佩分监印，率令史、奏差、濠 始克毕事。

会通镇闸三、土坝二，在临清县 北。头闸长一百尺，阔八十尺，两直 身各长四十尺，两雁翅各斜长三十 尺，高二尺，闸空阔二丈，自至元三 十年正月一日兴工，凡役夫匠六百六 十名，至十月二十九日工毕。中闸南 至隘船闸三里，元贞二年七月二十三 日兴工，至大德二年三月十三日工 毕，夫匠四百四十三，长广与上闸 同。隘船闸南至李海务闸一百五十二 里，延祐元年八月十五日兴工，九月 二十五日工毕，夫匠五百，闸空阔九 尺，长广同上。土坝二。

李海务闸南至周家店闸一十二 里，元贞二年二月二日兴工，五月二 十日工毕，夫匠五百二十七名，长广 与会通镇闸同。

周家店闸南至七级闸一十二里， 大德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兴工，八月二 十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二，长广与 上同。

七级闸二：北闸南至南闸三里， 大德元年五月一日兴工，十月六日工 毕，夫匠四百四十三名，长广如周家 店闸。南闸南至阿城闸一十二里，元 贞二年正月二十日兴工，十月五日工 大德三年三月五日兴工，七月二十八 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一名，长广上 同。南闸南至荆门北闸一十里，大德 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兴工，十月一日工 毕，夫匠四百四十六名，长广上同。

荆门闸二：北闸南至荆门南闸二 里半，大德三年六月初一日兴工，至 十月二十五日工毕，役夫三百一十 名，长广同。南闸南至寿张闸六十三 里，大德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兴工，六 月二十九日工毕，长广同北闸。
寿张闸南至安山闸八里，至元三 十一年正月一日兴工，五月二十日工 元二十六年建。 开河闸南至济州闸一百二十四 里。
济州闸三：上闸南至中闸三里， 大德元年三月十二日兴工，七月二十 八日工毕。中闸南至下闸二里，至治 元年三月一日兴工，六月六日工毕。 下闸南至赵村闸六里，大德七年二月 十三日兴工，五月二十一日工毕。

赵村闸南至石佛闸七里，泰定四 年二月十八日兴工，五月二十日工 毕。

石佛闸南至辛店闸一十三里，延 祐六年二月十日兴工，四月二十九日 工毕。

辛店闸南至师家店闸二十四里， 大德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兴工，四月一 日工毕。

师家店闸南至枣林闸一十五里， 大德二年二月三日兴工，五月二十三 日工毕。

枣林闸南至孟阳泊闸九十五里， 延祐五年二月四日兴工，五月二十二 日工毕。

孟阳泊闸南至金沟闸九十里，大 德八年正月四日兴工，五月十七日工 德十年闰正月二十五日兴工，四月二 十三日工毕。

沽头闸二：北隘船闸南至下闸二 里，延祐二年二月六日兴工，五月十 五日工毕。南闸南至徐州一百二十 里，大德十一年二月兴工，五月十四 日工毕。

三氵义口闸入盐河，南至土山闸 一十八里，泰定二年正月十九日兴 工，四月十三日工毕。土山闸南至三 氵义口闸二十五里，入盐河。
兗州闸。
堈城闸。
“江南行省起运诸物，皆由会通河以 达于都，为其河浅涩，大船充塞于其 中，阻碍余船不得来往。每岁省台差 人巡视，其所差官言，始开河时，止 许行百五十料船，近年权势之人，并 富商大贾，贪嗜货利，造三四百料或 五百料船，于此河行驾，以致阻滞官 民舟楫，如于沽头置小石闸一，止许 行百五十料船便。臣等议，宜依所 言，中书及都水监差官于沽头置小闸 一，及于临清相视宜置闸处，亦置小 闸一，禁约二百料之上船，不许入河 行运。”从之。

至治三年四月十日，都水分监 言：“会通河沛县东金沟、沽头诸 处，地形高峻，旱则水浅舟涩，省部 已准置二滚水堰。近延祐二年，沽头 闸上增置隘闸一，以限巨舟，每经霖 雨，则三闸月河、截河土堰，尽为冲 决。自秋摘夫刈薪，至冬水落，或来 岁春首修治，工夫浩大，动用丁夫千 百，束薪十万之余，数月方完，劳费 万倍。又况延祐六年雨多水溢，月 河、土堰及石闸雁翅日被冲啮，土石 相离，深及数丈，其工倍多，至今未 完。今若运金沟、沽头并隘闸三处见 有石，于沽头月河内修堰闸一所，更 将隘闸移置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 河内，水大则大闸俱开，使水得通 头则闭隘闸，而启正闸行舟。如此岁 省修治之费，亦可免丁夫冬寒入水之 苦，诚为一劳永逸。”移文工部，令 委官与有司同议。于是差濠寨约会济 宁路官相视，就问金沟闸提领周德 兴，言每岁夏秋霖雨，冲失闸堤，必 候水落，役夫采薪修治，不下三两月 方毕，冬寒水作，苦不胜言。会验监 察御史言：“延祐初，元省臣亦尝请 置隘闸以限巨舟，臣等议，其言当， 请从之。”于是议：梭板等船乃御 河、江、淮可行之物，宜遣出任其所 之，于金沟、沽头两闸中置隘闸二， 者罪之，仍没其船。其大都、江南权 势红头花船，一体不许来往，准拟拆 移沽头隘闸，置于金沟大闸之南，仍 作运环闸，其间空地北作滚水石堰， 水涨即开大小三闸，水落即锁闭大 闸，止于隘闸通舟。果有小料船及官 用巨物，许申禀上司，权开大闸，仍 添金沟闸板积水，以便行舟。其沽头 截河土堰，依例改修石堰，尽除旧有 土堰三道。金沟闸月河内创建滚水石 堰，长一百七十尺，高一丈，阔一 丈。沽头闸月河内修截河堰，长一百 八十尺，高一丈一尺，底阔二丈，上 阔一丈。
泰定四年四月，御史台臣言：

“巡视河道，自通州至真、扬，会集 都水分监及濒河州县官民，询考利 病，不出两端，一曰壅决，二曰经 行。卑职参详，自古立国，引漕皆有 成式。自世祖屈群策，济万民，疏河 渠，引清、济、汶、泗，立闸节水， 以通燕蓟、江淮，舟楫万里，振古所 无。后人笃守成规，苟能举其废坠而 已，实万世无穷之利也。盖水性流变 不常，久废不修，旧规渐坏，虽有智 者，不能善后。以故详历考视，酌古 准今，参会众议，辄有管见，倘蒙采 录，责任水监，谨守勿失，能事毕 元立南北隘闸，各阔九尺，二百料下 船梁头八尺五寸，可以入闸。愚民嗜 利无厌，为隘闸所限，改造减舷添仓 长船至八九十尺，甚至百尺，皆五六 百料，入至闸内，不能回转，动辄浅 阁，阻碍余舟，盖缘隘闸之法，不能 限其长短。今卑职至真州，问得造船 作头，称过闸船梁八尺五寸船，该长 六丈五尺，计二百料。由是参详，宜 于隘闸下岸立石则，遇船入闸，必须 验量，长不过则，然后放入，违者罪 之。闸内旧有长船，立限遣出。”省 下都水监，委濠寨官约会济宁路委官 彼，验量如式，方许入闸，有长者罪 遣退之。又与东昌路官亲诣议拟，于 元立隘闸西约一里，依已定丈尺，置 石则验量行舟，有不依元料者罪之。

天历三年三月，诏谕中外：“都 水监言：世祖费国家财用，开辟会通 河，以通漕运。往来使臣、下番百姓 及随从使臣、各枝干脱权势之人，到 闸不候水则，恃势捶挞看闸人等，频 频启放。又漕运粮船，凡遇水浅，于 河内筑土坝，积水以渐行舟，以故坏 闸。乞禁治事。命后诸王驸马各枝往 来使臣及干脱权势之人、下番使臣 启闭。若似前不候水则, 恃势捶拷守 闸人等，勒令启闸，及河内用土筑坝 坏闸之人，治其罪。如守闸之人，恃 有圣旨，合启闸时，故意迟延，阻滞 使臣客旅，欺要钱物，乃不畏常宪 也。”仍令监察御史、廉访司常加体 察。
兗州闸
兗州闸已见前。至元二十七年四 月，都漕运副使马之贞言：
准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司牒文，相 视兗州闸堰事。先于至元十二年蒙丞 相伯颜访问自江淮达大都河道，之贞 乃言，宋、金以来，汶、泗相通河 年中书省奏准，委兵部李尚书等开 凿，拟修石闸十四。二十一年，省委 之贞与尚监察等同相视，拟修石闸 八、石堰二，除已修毕外，有石闸 一、石堰一、堽城石堰一，至今未 修。据济州以南，徐、邳沿河纤道桥 梁，二十三年添立邳州水站，移文沿 河州县，修治已完。二十三年调之贞 充漕运副使，委管闸接放纲船。沿河 纤道，元无崩损去处，在前年例，当 麻麦盛时，差官修理闸道，督责地主 割刈麻麦，并滕州开决稻堰，泗源磨 堰，差人于吕梁百步等祇，及济州闸 监督江淮纲运船只，过祇出闸，不令 阻滞客旅，苟取钱物。据新开会通并 济州汶、泗相通河，非自然长流河 城立闸堰，分汶水入河，南会于济 州，以六闸撙节水势，启闭通放舟 楫，南通淮、泗，以入新开会通河， 至于通州。近去岁四月，江淮都漕运 使司言，本司粮运，经济河至东阿交 割，前者济州运司，不时移文濒河官 司，修治纤道，若有缓急处所，正官 取招呈省，路经历、县达鲁花赤以下 就便断罪。今济州漕司革罢，其河道 拨属都漕运司管领，本司粮运未到东 阿，凡有阻滞，并是本司迟慢。迤南 河道，从此无人管领，不时水势泛 溢，堤岸摧塌，涩滞河道。又济州 闸，前济州运司正官亲临监视，其押 势，及搀越过闸，互相殴打，以致损 坏船只，浸没官粮。拟将东阿河道拨 付江淮都漕运司提调管领，庶几不误 粮运，都省准焉。又准江淮都漕运司 副使言，除委官看管闸堰外，据汶、 泗、堽城二闸一堰、泗河兗州闸堰、 济州城南闸，乃会通河上源之喉衿， 去岁流水冲坏堽城汶河土堰、兗州泗 河土堰，必须移文兗州、泰安州差夫 修闭。又被涨水冲破梁山一带堤堰， 走泄水势，通入旧河，以致新河水 小，涩粮船，乞移文断事等官，转下 东平路修闭，上流拨属江淮漕运司， 下流属之贞管领。若已后新河水小， 平修理。据兗州石闸一所、石堰一 道，堽城石闸一道，合用材物已行措 置完备，必须修理，虽初经之贞相视 会计，即令不隶管领，乞移文江淮漕 司修治。其泰安州堽城安、梁山一带 堤岸，济州闸等处，虽是拨属江淮漕 司，今后倘若水涨，冲坏堤堰，亦乞 照会东平、济宁、泰安，如承文字， 亦仰奉行。又东阿、须城界安山闸， 为粮船不由旧河来往，江淮所委监闸 官已去，目今无人看管，必须之贞修 理，以此权委人守焉。

志第十七上 河渠二
○黄河
黄河之水，其源远而高，其流大 而疾，其为患于中国者莫甚焉，前史 载河决之患详矣。

世祖至元九年七月，卫辉路新乡 县广盈仓南河北岸决五十余步。八 月，又崩一百八十三步，其势未已， 去仓止三十步。于是委都水监丞马良 河决二十二所，漂荡麦禾房舍，委宣 慰司督本路差夫修治。

成宗大德三年五月，河南省言： “河决蒲口兒等处，浸归德府数郡， 百姓被灾，差官修筑计料，合修七堤 二十五处，共长三万九千九十二步， 总用苇四十万四千束，径尺桩二万四 千七百二十株，役夫七千九百二 人。”
武宗至大三年十一月，河北河南 道廉访司言：
黄河决溢，千里蒙害，浸城郭， 利害，当事者疑惑不决，必须上请朝 省，比至议定，其害滋大，所谓不预 已然之弊。大抵黄河伏槽之时，水势 似缓，观之不足为害，一遇霖潦，湍 浪迅猛。自孟津以东，土性疏薄，兼 带沙滷，又失导泄之方，崩溃决溢， 可翅足而待。

近岁亳、颍之民，幸河北徙，有 司不能远虑，失于规画，使陂泺悉为 陆地。东至杞县三氵义口，播河为 三，分杀其势，盖亦有年。往岁归 德、大康建言，相次湮塞南北二氵 义，遂使三河之水合而为一，下流既 今莫除。即今水势趋下，有复钜野、 梁山之意，盖河性迁徙无常，苟不为 远计预防，不出数年，曹、濮、济、 郓蒙害必矣。

今之所谓治水者，徒尔议论纷 纭，咸无良策，水监之官，既非精 选，知河之利害者百无一二。虽每年 累驿而至，名为巡河，徒应故事，问 地形之高下，则懵不知；访水势之利 病，则非所习。既无实才，又不经 练。乃或妄兴事端，劳民动众，阻逆 水性，翻为后患。为今之计，莫若于 汴梁置都水分监，妙选廉干、深知水 者堙之，可防者防之。职掌既专，则 事功可立。较之河已决溢，民已被 害，然后卤莽修治以劳民者，乌可同 日而语哉？

于是省令都水监议，检照大德十 年正月省臣奏准，昨都水监升正三 品，添官二员，铸分监印，巡视御 河，修缺溃，疏浅涩，禁民船越次乱 行者，今拟就令分巡提点修治。本监 议：“黄河泛涨，止是一事，难与会 通河有坝阐漕运分监守治为比。先为 御河添官降印，兼提点黄河，若使专 一，分监在彼，则有妨御河公事。况 视缺破，会计工物督治，比年终完， 来春分监新官至，则一一交割，然后 代还，庶不相误。”

工部照大德九年黄河决徙，逼近 汴梁，几至浸没。本处官司权宜开辟 董盆口，分入巴河，以杀其势，遂使 正河水缓，并趋支流。缘巴河旧隘不 足吞伏，明年急遣萧都水等闭塞，而 其势愈大，卒无成功，致连年为害， 南至归德诸处，北至济宁地分，至今 不息。本部议：“黄河为害，难同余 水，欲为经远之计，非用通知古今水 利之人专任其事，终无补益。河南宪 干奉公、深知地形水势者，专任河防 之职，往来巡视，以时疏塞，庶可除 害。”省准令都水分监官专治河患， 任满交代。

仁宗延祐元年八月，河南等处行 中书省言：“黄河涸露旧水泊污池， 多为势家所据，忽遇泛溢，水无所 归，遂致为害。由此观之，非河犯 人，人自犯之。拟差知水利都水监 官，与行省廉访司同相视，可以疏辟 堤障，比至泛溢，先加修治，用力少 而成功多。又汴梁路睢州诸处，决破 河口数十，内开封县小黄村计会月堤 梁路都水分监官及州县正官，亲历按 验，从长讲议。”由是委太常丞郭奉 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朵 兒只、河南行省石右丞、本道廉访副 使站木赤、汴梁判官张承直，上自河 阴，下至陈州，与拘该州县官一同沿 河相视。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 旧浅减六尺。陈留、通许、太康旧有 蒲苇之地，后因闭塞西河、塔河诸水 口，以便种莳，故他处连年溃决。各 官公议：“治水之道，惟当顺其性之 自然。尝闻大河自阳武、胙城由白马 河间东北入海，历年既久，迁徙不 动至数万，所费不可胜纪，其弊多 端，郡县嗷嗷，民不聊生。盖黄河善 迁徙，惟宜顺下疏泄。今相视上自河 阴，下抵归德，经夏水涨，甚于常 年，以小黄口分泄之故，并无冲决， 此其明验也。详视陈州，最为低洼， 濒河之地，今岁麦禾不收，民饥特 甚，欲为拯救，奈下流无可疏之处。 若将小黄村河口闭塞，必移患邻郡； 决上流南岸，则汴梁被害；决下流北 岸，则山东可忧。事难两全，当遗小 就大。如免陈村差税，赈其饥民，陈 留、通许、太康县被灾之家，依例取 难拟议。”于是凡汴梁所辖州县河 堤，或已修治，及当疏通与补筑者， 条列具备。

至五年正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副 使奥屯言：“近年河决杞县小黄村 口，滔滔南流，莫能御遏，陈、颍濒 河膏腴之地浸没，百姓流散。今水迫 汴城，远无数里，傥值霖雨水溢，仓 卒何以防御！方今农隙，宜为讲究， 使水归故道，达于江、淮，不惟陈、 颍之民得遂其生，窃恐将来浸灌汴 城，其害匪轻。”于是大司农司下都 水监移文汴梁分监修治，自六年二月 通长二十里二百四十三步。创修护城 堤一道，长七千四百四十三步，下地 修堤，下广十六步，上广四步，高一 丈，六十尺为一工。堤东二十步外取 土，内河沟七处，深浅高下阔狭不 一，计工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八十，用 夫八千四百五十三，除风雨妨工，三 十日毕。内流水河沟，南北阔二十 步，水深五尺。河内修堤，底阔二十 四步，上广八步，高一丈五尺，积十 二万尺，取土稍远，四十尺为一工， 计三万工，用夫百人。每步用大桩 二，计四十，各长一丈二尺，径四 水手二十，木匠二，大船二艘，梯 一副，绳索毕备。

七年七月，汴梁路言：“荥泽县 六月十一日河决塔海庄东堤十步余， 横堤两重，又缺数处。二十三日夜， 开封县苏村及七里寺复决二处。”本 省平章站马赤亲率本路及都水监官， 并工修筑，于至治元年正月兴工，修 堤岸四十六处，该役一百二十五万六 千四百九十四工，凡用夫三万一千四 百一十三人。

文宗至顺元年六月，曹州济阴县 河防官本县尹郝承务言：“六月五 东西长三百九步，下阔六步，高一 丈。又缘水势瀚漫，复于近北筑月 堤，东西长一千余步，下广九步，其 功未竟。至二十一日，水忽泛溢，新 旧三堤一时咸决，明日外堤复坏，急 率民闭塞，而湍流迅猛，有蛇时出没 于中，所下桩土，一扫无遗。又旧堤 岁久，多有缺坏，差夫并工筑成二十 余步。其魏家道口缺堤，东西五百余 步，深二丈余，外堤缺口，东西长四 百余步。又磨子口护水堤，低薄不足 御水，东西长一千五百步。魏家道口 卒未易修，先差夫补筑。磨子口七月 东西长一百七十余步，计料堤外贴筑 五步，增高一丈二尺，与旧堤等，上 广二步。于磨子口修堤夫内，摘差三 百一十人，于是月二十三日入役，至 闰七月四日工毕。”郝承务又言： “魏家道口砖　固等村，缺破堤堰， 累下桩土，冲洗不存，若复闭筑，缘 缺堤周回皆泥淖，人不可居，兼无取 土之处。又沛郡安乐等保，去岁旱 灾，今复水涝，漂禾稼，坏室庐，民 皆缺食，难于差倩。其不经水害村保 民人，先已遍差补筑黄家桥、磨子口 诸处堤堰，似难重役。如候秋凉水 步，下广十二步，上广四步，高一丈 二尺，计用夫六千三百四人，桩九百 九十，苇箔一千三百二十，草一万六 千五束。六十尺为一工，无风雨妨 工，度五十日可毕。”本县准言，至 八月三十日差夫二千四百二十，关请 郝承务督役。郝承务又言：“九月三 日兴工修筑，至十八日大风，十九日 雨，二十四日复雨，缘此辛马头、孙 家道口障水堤堰又坏，计工役倍于元 数，移文本县，添差二千人同筑。二 十六日，元与成武定、陶二县分筑魏 家道口八百二十步修完。十月二日， 步，深者至二丈，浅者不下八九尺， 依元料用桩箔补筑，至七日完。又于 本处创筑月堤一道，西北东南斜长一 千六百二十七步，内成武、定陶分筑 一百五十步，实筑一千四百七十七 步，外有元料堌头魏家道口外堤未 筑。即欲兴工，缘冬寒土冻，拟候来 春，并工修理，官民两便。
济州河
济州河者，新开以通漕运也。世 祖至元十七年七月，耿参政、阿里尚 书奏：“为姚演言开河事，令阿合马 与耆旧臣集议，以钞万锭为佣直，仍 言，请免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岁 赋，入折佣直，以为开河之用。平章 阿合马与诸老臣议，以为一岁民赋虽 多，较之官给佣直，行之甚便。”遂 从之。十月，火鲁火孙等奏：“阿八 失所开河，经济州，而其地又有一 河，傍有民田，开之甚便。臣等议， 若开此河，阿八失所管一方屯田，宜 移之他处，不阻水势。”世祖令移 之。十二月，差奥鲁赤、刘都水及精 算数者一人，给宣差印，往济州，定 开河夫役，令大名、卫州新附军亦往 助工。

三十一年，御史台言：“胶、莱 木兒奏：“阿八失所开河，省遣牙亦 速失来，谓漕船泛河则失少，泛海则 损多。”既而漕臣囊加、万户孙伟 又言：“漕海舟疾且便。”右丞麦术 丁又奏：“斡奴兀奴凡三移文，言 阿八失所开河，益少损多，不便转 漕。水手军人二万，舟千艘，见闲不 用，如得之，可岁漕百万石。昨奉 旨，候忙古来共议，海道便，则阿 八失河可废。今忙古已自海道运粮 回，有一二南人自愿运粮万石，已许 之。”囊加、孙万户复请用军验试 海运，省院官暨众议：“阿八失河扬 就用平滦船，从利津海漕运。”世祖 从之。阿八失所开河遂废。
滏河
滏河者，引滏水以通洺州城濠者 也。
至元五年十月，洺磁路言：“洺 州城中，井泉咸苦，居民食用，多作 疾，且死者众。请疏涤旧渠，置坝 闸，引滏水分灌洺州城濠，以济民 用。计会河渠东西长九百步，阔六 尺，深三尺，二尺为工，役工四百七 十五，民自备用器，岁二次放闸，且 不妨漕事。”中书省准其言。 广济渠

广济渠在怀孟路，引沁水以达于 河。世祖中统二年，提举王允中、大 使杨端仁奉诏开河渠，凡募夫千六百 五十一人，内有相合为夫者，通计使 水之家六千七百余户，一百三十余日 工毕。所修石堰，长一百余步，阔三 十余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 二丈，长十步，阔六步。渠四道，长 阔不一，计六百七十七里，经济源、 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村坊计 四百六十三处，渠成甚益于民，名曰 广济。三年八月，中书省臣忽鲁不花 等奏：“广济渠司言，沁水渠成，今 侵夺。

至文宗天历三年三月，怀庆路同 知阿合马言：“天久亢旱，夏麦枯 槁，秋谷种不入土，民匮于食。近因 访问耆老，咸称丹水浇溉近山田土， 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 统间王学土亦为天旱，奉诏开此渠， 募自愿人户，于太行山下沁口古迹， 置分水渠口，开浚大河四道，历温、 陟入黄河，约五百余里，渠成名曰广 济。设官提调，遇旱则官为斟酌，验 工多寡，分水浇溉，济源、河内、河 阳、温、武陟五县民田三千余顷咸受 其赐。二十余年后，因豪家截河起 渠口淤塞，堤堰颓圮。河渠司寻亦革 罢，有司不为整治，因致废坏。今五 十余年，分水渠口及旧渠迹，俱有可 考，若蒙依前浚治，引水溉田，于民 大便。可令河阳、河内、济源、温、 武陟五县，使水人户自备工力，疏通 分水渠口，立闸起堰，仍委谙知水利 之人，多方区画。遇旱，视水缓急， 撤闸通流，验工分水以灌溉；若霖雨 泛涨，闭闸退还正流。禁治不得截水 置碾磨，栽种稻田。如此，则涝旱有 备，民乐趋利。请移文孟州、河内、 武陟县委官讲议。”寻据孟州等处 北虽有减水河道，不能吞伏，后值霖 雨，荡没田禾，以此堵闭。今若枋口 上连土岸，及于沁水正河置立石堰， 与枋口相平，如遇水溢，闭塞闸口， 使水漫流石堰，复还本河，又从减水 河分杀其势，如此庶不为害。约会河 阳、武陟县尹与耆老等议，若将旧广 济渠依前开浚，减水河亦增开深阔， 禁安磨碾，设立闸堰，自下使水，遇 旱放闸浇田，值涝闭闸退水，公私便 益。怀庆路备申工部牒，都水监回文 本路，委官相视施行。
三白渠
京兆旧有三白渠，自元伐金以
虽欲种莳，不获水利，赋税不足，军 兴乏用。太宗之十二年，梁泰奏： “请差拨人户牛具一切种莳等物，修 成渠堰，比之旱地，其收数倍，所得 粮米，可以供军。”太宗准奏，就令 梁泰佩元降金牌，充宣差规措三白渠 使，郭时中副之，直隶朝廷，置司于 云阳县；所用种田户及牛畜，别降 旨，付塔海绀不于军前应副。是月， 敕喻塔海绀不：“近梁泰奏修三白渠 事，可于汝军前所获有妻少壮新民， 量拨二千户，及木工二十人，官牛内 选肥腯齿小者一千头，内乳牛三百， 户内贴补，限今岁十一月内交付数 足，趁十二月入工。其耕种之人，所 收之米，正为接济军粮。如发遣人户 之时，或阙少衣装，于各千户、百户 内约量支给，差军护送出境，沿途经 过之处，亦为防送，毋致在逃走逸， 验路程给以行粮，大口一升，小者半 之。”
洪口渠
洪口渠在奉元路。英宗至治元年 十月，陕西屯田府言：
自秦、汉至唐、宋，年例八月差 使水户，自泾阳县西仲山下截河筑洪 县分水之要所。北限入三原、栎阳、 云阳，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泾阳，浇 溉官民田七万余亩。近至大三年，陕 西行台御史王承德言，泾阳洪口展修 石渠，为万世之利。由是会集奉元路 三原、泾阳、临潼、高陵诸县，洎泾 阳、渭南、栎阳诸屯官及耆老议，如 准所言，展修石渠八十五步，计四百 二十五尺，深二丈，广一丈五尺，计 用石十二万七千五百尺，人日采石积 方一尺，工价二两五钱，石工二百， 丁夫三百，金火匠二，用火焚水淬， 日可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五日工 议，计所用钱粮，不及二年之费，可 谓一劳永逸，准所言便。都省准委屯 田府达鲁花赤只里赤督工，自延祐元 年二月十日发夫匠入役，至六月十九 日委官言，石性坚厚，凿仅一丈，水 泉涌出，近前续展一十七步，石积二 万五千五百尺，添夫匠百人，日凿六 百尺，二百四十二日可毕。

文宗天历二年三月，屯田总管兼 管河渠司事郭嘉议言：“去岁六月三 日骤雨，泾水泛涨，无修洪堰及小龙 口尽圮，水归泾，白渠内水浅，为此 计用十四万九千五百十一工，役丁夫 系囤取泥索各一，长四十尺，草苫 一，长七尺，厚二寸。”陕西省准屯 田府照，洪口自秦至宋一百二十激， 经由三限，自泾阳下至临潼五县，分 流浇溉民田七万余顷，验田出夫千六 百人，自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放水 溉田，以为年例。近因奉元亢旱，五 载失稔，人皆相食，流移疫死者十七 八。今差夫又令就出用物，实不能办 集。窃详泾阳水利，虽分三限引水溉 田，缘三原等县地理遥远，不能依时 周遍，泾阳北近，俱在上限，并南限 中限，用水最便。今次修堰，除见在 日给米一升，并工修治。省准出钞八 百锭，委耀州同知李承事，洎本府总 管郭嘉议及各处正官，计工役照时直 籴米给散。李承事督夫修筑，至十一 月十六日毕。
扬州运河
运河在扬州之北，宋时尝设军疏 涤，世祖取宋之后，河渐壅塞。至元 末年，江淮行省尝以为言，虽有旨浚 治，有司奉行，未见实效。

仁宗延祐四年十一月，两淮运司 言：“盐课甚重，运河浅涩无源，止 视，会计工程费用。于是河南行省委 都事张奉政及淮东道宣慰司官、运司 官，会州县仓场官，遍历巡视，集 议：河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差濒 河有田之家，顾倩丁夫，开修一千八 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不妨办课，协 济有司，开修四百八十二里。运司 言：“近岁课额增多，而船灶户日益 贫苦，宜令有司通行修治，省减官 钱。”省臣奏准：诸色户内顾募丁夫 万人，日支盐粮钱二两，计用钞二万 锭，于运司盐课及减驳船钱内支用。 差官与都水监、河南行省、淮东宣慰 遣官镇遏，乘农隙并工疏治。
练湖
练湖在镇江。元有江南之后，豪 势之家于湖中筑堤围田耕种，侵占既 广，不足受水，遂致泛溢。世祖末 年，参政暗都剌奏请依宋例，委人提 调疏治，其侵占者验亩加赋。

至治三年十二月，省臣奏：“江 浙行省言，镇江运河全藉练湖之水为 上源，官司漕运，供亿京师，及商贾 贩载，农民来往，其舟楫莫不由此。 宋时专设人夫，以时修浚。练湖潴蓄 潦水，若运河浅阻，开放湖水一寸， 通，凡有官物，差民运递，甚为不 便。委官相视，疏治运河，自镇江路 至吕城坝，长百三十一里，计役夫万 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毕。又用三千 余人浚涤练湖，九十日可完，人日支 粮三升、中统钞一两。行省、行台分 官监督。所用船物，今岁预备，来春 兴工。合行事宜，依江浙行省所 拟。”既得旨，都省移文江浙行省， 委参政董中奉率合属正官亲临督役。 于是董中奉言：“所委前都水少监崇 明州知州任奉政、镇江路总管毛中议 等议：练湖、运河此非一事，宜依假 山诸湖农民取泥之法，用船千艘，船 万载，就用所取泥增筑湖岸。自镇江 在城程公坝，至常州武进县吕城坝， 河长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拟开 河面阔五丈，底阔三丈，深四尺，与 见有水二尺，可积深六尺。所役夫于 平江、镇江、常州、江阴州及建康路 所辖溧阳州田多上户内差倩。若浚湖 开河，二役并兴，卒难办集。宜趁农 隙，先开运河，工毕就浚练湖。”省 准所言，与都事王徵事等于泰定元年 正月至镇江丹阳县，洎各监工官沿湖 相视，上湖沙冈黄土，下湖茭根丛 杂，泥亦坚硬，不可褷取。又议两役 二人，先开运河，期四十七日毕，次 浚练湖，二十日可完。继有江南行台 侍御史及浙西廉访司副使俱至，乃议 首事运河，备文咨禀，遂于是月十七 日入役。

二月十八日，省臣奏：“开浚运 河、练湖，重役也，宜依行省所议， 仍令便宜从事。”后各监工官言： “已分运河作三坝，依元料深阔丈尺 开浚，至三月四日工毕。数内平江昆 山、嘉定二州，实役二十六日，常 熟、吴江二州，长洲、吴县，实役二 十八日，余皆役三十日，已于三月七 土基，共增阔一丈二尺，平面至高底 滩脚，增筑共量斜高二丈五尺。依中 堰西石　达东旧堤卧羊滩修筑，如旧 堤高阔已及所料之上者，遇有崩缺， 修筑令完。中堰西石　达至五百婆堤 西上增高土一尺，有缺亦补之。五百 婆堤至马林桥堤水势稍缓，不须修 治，其堤底间有渗漏者，窒塞之。三 月六日破土，九日入役，至十一日工 毕，实役三日。归勘任少监元料，开 运河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毕，浚 练湖夫三千人，九十日毕，人日支钞 一两、米三升，共该钞万八千一十四 三十三日，支钞八千六百七十九锭三 十六两，粮万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 比附元料，省钞九千三百三十四锭三 十四两，粮万四千二石二升。其练湖 未毕，相视地形水势再议。”

参政董中奉又言：“练湖旧有湖 兵四十三人，添补五十七名，共百 人，于本路州县苗粮三石之下、二石 之上差充，专任修筑湖岸，设提领二 员、壕寨二人、司吏三人，于有出身 人内选用。”工部议：“练湖所设提 领人等印信，即同湖兵，宜咨本省遍 行议拟。”又镇江路言：“河、练湖 治其事，同知哈散、知事程郇专管启 闭斗门。”行省从之。
吴松江
浙西诸山之水受之太湖，下为吴 松江，东汇淀山湖以入海，而潮汐来 往，逆涌浊沙，上泾河口，是以宋时 设置撩洗军人，专掌修治。元既平 宋，军士罢散，有司不以为务，势豪 租占为荡为田，州县不得其人，辄行 许准，以致湮塞不通，公私俱失其利 久矣。

至治三年，江浙省臣方以为言， 海故道，及新生沙涨碍水处所，商度 开涤图呈。据丁知事等官按视讲究， 合开浚河道五十五处。内常熟州九 处，十三段，该工百三十二万一千五 百六十二，昆山州十一处，九十五 里，用工二万七千四百，役夫四百五 十六，宜于本州有田一顷之上户内， 验田多寡，算量里步均派，自备粮赴 功疏浚。正月上旬兴工，限六十日工 毕，二年一次举行。嘉定州三十五 处，五百三十八里，该工百二十六万 七千五十九，日支粮一升，计米万二 千六百七十石五斗九升，日役夫二万 有田用水之家，自备口粮，佃户佣力 开浚。奈本州连年被灾，今岁尤甚， 力有不逮，宜从上司区处。高治中会 集松江府各州县官按视，议合浚河 渠，华亭县九处，计五百二十八里， 该工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二， 役夫十六万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日支 粮二升，计米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 石六斗四升。上海县十四处，计四百 七十一里，该工千二百三十六万八千 五十二，日役夫二万六千一百三十 四，人日支粮二升，计二十四万七千 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日工毕。官 之上验数合出，止于本保开浚。其权 势之家，置立鱼簖并沙涂栽苇者，依 上出夫。

其上海、嘉定连年旱涝，皆缘河 口湮塞，旱则无以灌溉，涝则不能疏 泄，累致凶歉，官民俱病。至元三十 年以后，两经疏辟，稍得丰稔。比年 又复壅闭，势家愈加租占，虽得征 赋，实失大利。上海县岁收官粮一十 七万石，民粮三万余石，略举似延祐 七年灾伤五万八千七百余石，至治元 年灾伤四万九千余石，二年十万七千 余石，水旱连年，殆无虚岁，不惟亏 遽治；旧有河港联络官民田土之间、 藉以灌溉者，今皆填塞，必须疏通， 以利耕种。欲令有田人户自为开浚， 而工役浩繁，民力不能独成。由是 议，上海、嘉定河港，宜令本处所管 军民站灶僧道诸色有田者，以多寡出 夫，自备粮修治，州县正官督役。其 豪势租占荡田、妨水利者，并与除 辟。本处民田税粮全免一年，官租减 半。今秋收成，下年农隙举行，行 省、行台、廉访司官巡镇。外据华 亭、昆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 定缓急不同，难为一体，从各处劝农 预为咨禀可否。

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 旭迈杰等奏：“江浙省言，吴松江等 处河道壅塞，宜为疏涤，仍立闸以节 水势。计用四万余人，今岁十二月为 始，至正月终，六十日可毕，用二万 余人，二年可毕。其丁夫于旁郡诸色 户内均差，依练湖例，给佣直粮食， 行省、行台、廉访司并有司官同提 调。臣等议，此事官民两便，宜从其 请。若丁夫有余，止令一年毕。命脱 欢答剌罕诸臣同提调，专委左丞朵兒 只班及前都水任少监董役。”得旨， 淀山湖

太湖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诸 山之水，潴蓄之余，分汇为淀山湖， 东流入海。

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言：“此 湖在宋时委官差军守之，湖旁余地， 不许侵占，常疏其壅塞，以泄水势。 今既无人管领，遂为势豪绝水筑堤， 绕湖为田，湖狭不足潴蓄，每遇霖 潦，泛溢为害。昨本省官忙古等兴 言疏治，因受曹总管金而止。张参 议、潘应武等相继建言，识者咸以为 子、行院董八都见子、行台哈剌令 亲诣相视，会计合用军夫拟禀。”世 祖曰：“利益美事，举行已晚，其行 之。”既而平章铁哥言：“委官相 视，计用夫十二万，百日可毕。昨奏 军民共役，今民丁数多，不须调 军。”世祖曰：“有损有益，咸令均 齐，毋自疑惑，其均科之。”

至元三十一年，世祖崩，成宗即 位。平章铁哥奏：“太湖、淀山湖昨 尝奏过先帝，差倩民夫二十万疏掘已 毕。今诸河日受两潮，渐致沙涨，若 不依旧宋例，令军屯守，必致坐隳成 遣。淀山湖围田赋粮二万石，就以募 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与同屯守。立 都水防田使司，职掌收捕海贼，修治 河渠围田。”命伯颜察兒暨枢密院议 毕闻奏。于是枢府言：“尝奏淀山湖 在宋时设军屯守，范殿帅、硃、张辈 必知其故，拟与省官集议定禀奏，有 旨从之。乃集枢府官及范殿帅等共 议，硃、张言：‘宋时屯守河道，用 手号军，大处千人，小处不下三四 百，隶巡检司管领。’范殿帅言： ‘差夫四千，非动摇四十万户不可， 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万户一员提 枢府官又言：“若与知源委之人询其 详，候至都定议。”从之。
盐官州海塘
盐官州去海岸三十里，旧有捍海 塘二，后又添筑咸塘，在宋时亦尝崩 陷。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都省委 礼部郎中游中顺，洎本省官相视，虚 沙复涨，难于施力。至仁宗延祐己 未、庚申间，海汛失度，累坏民居， 陷地三十余里。其时省宪官共议，宜 于州后北门添筑土塘，然后筑石塘， 东西长四十三里，后以潮汐沙涨而 止。
大作，冲捍海小塘，坏州郭四里。杭 州路言：“与都水庸田司议，欲于北 地筑塘四十余里，而工费浩大，莫若 先修咸塘，增其高阔，填塞沟港，且 浚深近北备塘濠堑，用桩密钉，庶可 护御。”江浙省准下本路修治。都水 庸田司又言：“宜速差丁夫，当水入 冲堵闭，其不敷工役，于仁和、钱塘 及嘉兴附近州县诸色人户内斟酌差 倩，即日沦没不已，旦夕诚为可 虑。”工部议：“海岸崩摧重事也， 宜移文江浙行省，督催庸田使司、盐 运司及有司发丁夫修治，毋致侵犯城 省四月内，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令 庸田司官征夫修堵，又令僧人诵经， 复差人令天师致祭。臣等集议，世祖 时海岸尝崩，遣使命天师祈祀，潮即 退，今可令直省舍人伯颜奉御香，令 天师依前例祈祀。”制曰：“可。” 既而杭州路又言：“八月以来，秋潮 汹涌，水势愈大，见筑沙地塘岸，东 西八十余步，造木柜石囤以塞其要 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议，安置石囤 四千九百六十，抵御锼啮，以救其 急，拟比浙江立石塘，可为久远。计 工物，用钞七十九万四千余锭，粮四 万六千三百余石，接续兴修。” 省并庸田司官修筑海塘，作竹蘧篨， 内实以石，鳞次垒叠以御潮势，今又 沦陷入海，见图修治，倘得坚久之 策，移文具报。臣等集议，此重事 也，旦夕驾幸上都，分官扈从，不得 圆议。今差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 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 使洪灏、宣政佥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 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 诸臣，会议修治之方。合用军夫，除 戍守州县关津外，酌量差拨，从便添 支口粮。合役丁力，附近有田之民， 及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户内 奏施行。”有旨从之。四月二十八 日，朝廷所委官，洎行省台院及庸田 司等官议：“大德、延祐欲建石塘未 就。泰定四年春，潮水异常，增筑土 塘，不能抵御，议置板塘，以水涌难 施工，遂作蘧篨木柜，间有漂沉，欲 踵前议，叠石塘以图久远。为地脉虚 浮，比定海、浙江、海盐地形水势不 同，由是造石囤于其坏处叠之，以救 目前之急。已置石囤二十九里余，不 曾崩陷，略见成效。”庸田司与各路 官同议，东西接垒石囤十里，其六十 里塘下旧河，就取土筑塘，凿东山之 石以备崩损。
司言：“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当大 汛，潮势不高，风平水稳。十四日， 祈请天妃入庙，自本州岳庙东海北护 岸鳞鳞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 沙涨，东西长七里余，南北广或三十 步，或数十百步，渐见南北相接。西 至石囤，已及五都，修筑捍海塘与盐 塘相连，直抵岩门，障御石囤。东至 十一都六十里塘，东至东大尖山嘉 兴、平湖三路所修处海口。自八月一 日至二日，探海二丈五尺；至十九 日、二十日探之，先二丈者今一丈五 尺，先一丈五尺者今一丈。西自六都 都，沙土流行，水势俱浅。二十日， 复巡视自东至西岸脚涨沙，比之八月 十七日渐增高阔。二十七日至九月四 日大汛，本州岳庙东西，水势俱浅， 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元下石囤木 植，并无颓圮，水息民安。”于是改 盐官州曰海宁州。
龙山河道
龙山河在杭州城外，岁久淤塞。 武宗至大元年，江浙省令史裴坚言： “杭州钱塘江，近年以来为沙涂壅 涨，潮水远去，离北岸十五里，舟楫 不能到岸。商旅往来，募夫搬运十七 八里，使诸物翔涌，生民失所，递运 南北古河一道，名龙山河，今浙江亭 南至龙山闸约一十五里，粪坏填塞， 两岸居民间有侵占。迹其形势，宜改 修运河，开掘沙土，封闸搬载，直抵 浙江，转入两处市河，免担负之劳， 生民获惠。”省下杭州路相视，钱塘 县城南上隅龙山河至横河桥，委系旧 河，居民侵占，起建房屋，若疏通以 接运河，公私大便。计工十五万七千 五百六十六，日役夫五千二百五十 二，度可三十日毕。所役夫于本路录 事司、仁和、钱塘县富实之家差倩， 就持筐檐锹应役。人日支官粮二 八，立上下二闸，计用钞一百六十三 锭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七厘。省准咨请 丞相脱脱总治其事，于仁宗延祐三年 三月七日兴工，至四月十八日工毕。

志第十七下 河渠三
○黄河
至正四年夏五月，大雨二十余 日，黄河暴溢，水平地深二丈许，北 决白茅堤。六月，又北决金堤，并河 郡邑济宁、单州、虞城、砀山、金 乡、鱼台、丰、沛、定陶、楚丘、武 城，以至曹州、东明、钜野、郓城、 嘉祥、汶上、任城等处皆罹水患，民 河间，将坏两漕司盐场，妨国计甚 重。省臣以闻，朝廷患之，遣使体 量，仍督大臣访求治河方略。

九年冬，脱脱既复为丞相，慨然 有志于事功，论及河决，即言于帝， 请躬任其事，帝嘉纳之。乃命集群臣 议廷中，而言人人殊，唯都漕运使贾 鲁，昌言必当治。先是，鲁尝为山东 道奉使宣抚首领官，循行被水郡邑， 具得修捍成策；后又为都水使者，奉 旨诣河上相视，验状为图，以二策进 献：一议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其用功 省；一议疏塞并举，挽河使东行以复 帝，大称旨。

十一年四月初四日，下诏中外， 命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进秩 二品，授以银印。发汴梁、大名十有 三路民十五万人，庐州等戍十有八翼 军二万人供役，一切从事大小军民， 咸禀节度，便宜兴缮。是月二十二日 鸠工，七月疏凿成，八月决水故河， 九月舟楫通行，十一月水土工毕，诸 扫诸堤成。河乃复故道，南汇于淮， 又东入于海。帝遣贵臣报祭河伯，召 鲁还京师，论功超拜荣禄大夫、集贤 大学士，其宣力诸臣迁赏有差，赐丞 士承旨欧阳玄制河平碑文，以旌劳 绩。

玄既为河平之碑，又自以为司马 迁、班固记河渠沟洫，仅载治水之 道，不言其方，使后世任斯事者无所 考则，乃从鲁访问方略，及询过客， 质吏牍，作《至正河防记》，欲使来 世罹河患者按而求之。其言曰：

治河一也，有疏、有浚、有塞， 三者异焉。酾河之流，因而导之，谓 之疏。去河之淤，因而深之，谓之 浚。抑河之暴，因而扼之，谓之塞。 疏浚之别有四：曰生地，曰故道，曰 河身，曰减水河。生地有直有纡，因 高不壅，卑不潴，虑夫壅生溃，潴生 堙也。河身者，水虽通行，身有广 狭，狭难受水，水益悍，故狭者以计 辟之；广难为岸，岸善崩，故广者以 计御之。减水河者，水放旷则以制其 狂，水隳突则以杀其怒。

治堤一也，有创筑、修筑、补筑 之名，有剌水堤，有截河堤，有护岸 堤，有缕水堤，有石船堤。

治扫一也，有岸扫、水扫，有龙 尾、栏头、马头等扫。其为扫台及推 卷、牵制、珣挂之法，有用土、用 石、用铁、用草、用木、用杙、用纟 亘之方。

塞河一也，有缺口，有豁口，有 龙口。缺口者，已成川。豁口者，旧 常为水所豁，水退则口下于堤，水涨 则溢出于口。龙口者，水之所会，自 新河入故道之氵众也。
此外不能悉书，因其用功之次 第，而就述于其下焉。
其浚故道，深广不等，通长二百 八十里百五十四步而强。功始自白 茅，长百八十二里。继自黄陵冈至南 白茅，辟生地十里。口初受，广百八 十步，深二丈有二尺，已下停广百 步，高下不等，相折深二丈及泉。曰 停、曰折者，用古算法，因此推彼， 折垦广八十步，深九尺。刘庄至专 固，百有二里二百八十步，通折停广 六十步，深五尺。专固至黄固，垦生 地八里，面广百步，底广九十步，高 下相折，深丈有五尺。黄固至哈只 口，长五十一里八十步，相折停广垦 六十步，深五尺。乃浚凹里减水河， 通长九十八里百五十四步。凹里村缺 河口生地，长三里四十步，面广六十 步，底广四十步，深一丈四尺。自凹 里生地以下旧河身至张赞店，长八十 二里五十四步。上三十六里，垦广二 十步，深五尺；中三十五里，垦广二 十八步，深五尺；下十里二百四十 至杨青村，接入故道，垦生地十有三 里六十步，面广六十步，底广四十 步，深一丈四尺。

其塞专固缺口，修堤三重，并补 筑凹里减水河南岸豁口，通长二十里 三百十有七步。其创筑河口前第一重 西堤，南北长三百三十步，面广二十 五步，底广三十三步，树置桩橛，实 以土牛、草苇、杂梢相兼，高丈有三 尺，堤前置龙尾大扫。言龙尾者，伐 大树连梢系之堤旁，随水上下，以破 啮岸浪者也。筑第二重正堤，并补两 端旧堤，通长十有一里三百步。缺口 苇、梢土相兼修筑，底广三十步，修 高二丈。其岸上土工修筑者，长三里 二百十有五步有奇，高广不等，通高 一丈五尺。补筑旧堤者，长七里三百 步，表里倍薄七步，增卑六尺，计高 一丈。筑第三重东后堤，并接修旧 堤，高广不等，通长八里。补筑凹里 减水河南岸豁口四处，置桩木，草土 相兼，长四十七步。

于是塞黄陵全河，水中及岸上修 堤长三十六里百三十六步。其修大堤 刺水者二，长十有四里七十步。其西 复作大堤刺水者一，长十有二里百三 十步，颠广四步，趾广三之，高丈有 五尺。仍筑旧河岸至入水堤，长四百 三十步，趾广三十步，颠杀其六之 一，接修入水。

两岸扫堤并行。作西扫者夏人水 工，征自灵武；作东扫者汉人水工， 征自近畿。其法以竹络实以小石，每 扫不等，以蒲苇绵腰索径寸许者从 铺，广可一二十步，长可二三十步。 又以曳扫索綯径三寸或四寸、长二百 余尺者衡铺之。相间复以竹苇麻釭大 纤，长三百尺者为管心索，就系绵腰 索之端于其上，以草数千束，多至万 之，丁夫数千，以足蹈实，推卷稍 高，即以水工二人立其上，而号于 众，众声力举，用小大推梯，推卷成 扫，高下长短不等，大者高二丈，小 者不下丈余。又用大索或互为腰索， 转致河滨，选健丁操管心索，顺扫台 立踏，或挂之台中铁猫大橛之上，以 渐缒之下水。扫后掘地为渠，陷管心 索渠中，以散草厚覆，筑之以土，其 上复以土牛、杂草、小扫梢土，多寡 厚薄，先后随宜。修叠为扫台，务使 牵制上下，缜密坚壮，互为掎角，扫 不动摇。日力不足，火以继之。积累 既毕，复施前法，卷扫以压先下之 或三丈，围四丈五尺，实以小石、土 牛。既满，系以竹缆，其两旁并扫， 密下大桩，就以竹络上大竹腰索系于 桩上。东西两扫及其中竹络之上，以 草土等物筑为扫台，约长五十步或百 步，再下扫，即以竹索或麻索长八百 尺或五百尺者一二，杂厕其余管心索 之间，俟扫入水之后，其余管心索如 前珣挂，随以管心长索，远置五七十 步之外，或铁猫，或大桩，曳而系 之，通管束累日所下之扫，再以草土 等物通修成堤，又以龙尾大扫密挂于 护堤大桩，分析水势。其堤长二百七 十步，北广四十二步，中广五十五 三丈八尺。

其截河大堤，高广不等，长十有 九里百七十七步。其在黄陵北岸者， 长十里四十一步。筑岸上土堤，西北 起东西故堤，东南至河口，长七里九 十七步，颠广六步，趾倍之而强二 步，高丈有五尺，接修入水。施土 牛、小扫梢草杂土，多寡厚薄随宜修 叠，及下竹络，安大桩，系龙尾扫， 如前两堤法。唯修叠扫台，增用白阑 小石。并扫上及前几修扫堤一，长百 余步，直抵龙口。稍北，栏头三扫并 行，扫大堤广与刺水二堤不同，通前 面高丈有五尺，水面至泽腹高二丈五 尺，通高三丈五尺；中流广八十步， 其颠至水面高丈有五尺，水面至泽腹 高五丈五尺，通高七丈。并创筑缕水 横堤一，东起北截河大堤，西抵西刺 水大堤。又一堤东起中刺水大堤，西 抵西刺水大堤，通长二里四十二步， 亦颠广四步，趾三之，高丈有二尺。 修黄陵南岸，长九里百六十步，内创 岸土堤，东北起新补白茅故堤，西南 至旧河口，高广不等，长八里二百五 十步。

乃入水作石船大堤，盖由是秋八 少，力未足恃。决河势大，南北广四 百余步，中流深三丈余，益以秋涨， 水多故河十之八。两河争流，近故河 口，水刷岸北行，洄漩湍激，难以下 扫。且扫行或迟，恐水尽涌入决河， 因淤故河，前功遂隳。鲁乃精思障水 入故河之方，以九月七日癸丑，逆流 排大船二十七艘，前后连以大桅或长 桩，用大麻索、竹纟亘绞缚，缀为方 舟。又用大麻索、竹纟亘用船身缴绕 上下，令牢不可破，乃以铁猫于上流 　垂之水中。又以竹纟亘绝长七八百 尺者，系两岸大橛上，每纟亘或　垂 以扫密布合子板上，或二重，或三 重，以大麻索缚之急，复缚横木三道 于头桅，皆以索维之，用竹编笆，夹 以草石，立之桅前，约长丈余，名曰 水帘桅。复以木　耆拄，使帘不偃 仆，然后选水工便捷者，每船各二 人，执斧凿，立船首尾，岸上搥鼓为 号，鼓鸣，一时齐凿，须臾舟穴，水 入，舟沉，遏决河。水怒溢，故河水 暴增，即重树水帘，令后复布小扫土 牛白阑长梢，杂以草土等物，随以填 垛以继之。石船下诣实地，出水基趾 渐高，复卷大扫以压之。前船势略 船堤之后，草扫三道并举，中置竹络 盛石，并扫置桩，系缆四扫及络，一 如修北截水堤之法。第以中流水深数 丈，用物之多，施功之大，数倍他 堤。船堤距北岸才四五十步，势迫东 河，流峻若自天降，深浅叵测。于是 先卷下大扫约高二丈者，或四或五， 始出水面。修至河口一二十步，用工 尤艰。薄龙口，喧豗猛疾，势撼扫 基，陷裂欹倾，俄远故所，观者股 弁，众议腾沸，以为难合，然势不容 已。鲁神色不动，机解捷出，进官吏 工徒十余万人，日加奖谕，辞旨恳 巳，龙口遂合，决河绝流，故道复 通。又于堤前通卷栏头扫各一道，多 者或三或四，前扫出水，管心大索系 前扫，　垂后阑头扫之后，后扫管心 大索亦系小扫，　垂前阑头扫之前， 后先羁縻，以锢其势。又于所交索上 及两扫之间，压以小石白阑土牛，草 土相半，厚薄多寡，相势措置。

扫堤之后，自南岸复修一堤，抵 已闭之龙口，长二百七十步。船堤四 道成堤，用农家场圃之具曰辘轴者， 穴石立木如比栉，珣前扫之旁，每步 置一辘轴，以横木贯其后，又穴石， 以径二寸余麻索贯之，系横木上，密 挂龙尾大扫，使夏秋潦水、冬春凌 大堤，长二百七十步，南广百二十 步，颠至水面高丈有七尺，水面至泽 腹高四丈二尺；中流广八十步，颠至 水面高丈有五尺，水面至泽腹高五丈 五尺；通高七丈。仍治南岸护堤扫一 道，通长百三十步，南岸护岸马头扫 三道，通长九十五步。修筑北岸堤 防，高广不等，通长二百五十四里七 十一步。白茅河口至板城，补筑旧 堤，长二十五里二百八十五步。曹州 板城至英贤村等处，高广不等，长一 百三十三里二百步。梢冈至砀山县， 增培旧堤，长八十五里二十步。归德 二百五十六步。亦思剌店缕水月堤， 高广不等，长六里三十步。

其用物之凡，桩木大者二万七 千，榆柳杂梢六十六万六千，带梢连 根株者三千六百，藁秸蒲苇杂草以束 计者七百三十三万五千有奇，竹竿六 十二万五千，苇席十有七万二千，小 石二千艘，绳索小大不等五万七千， 所沉大船百有二十，铁缆三十有二， 铁猫三百三十有四，竹篾以斤计者十 有五万，　垂石三千塊，铁钻万四千 二百有奇，大钉三万三千二百三十有 二。其余若木龙、蚕椽木、麦稭、扶 军民衣粮工钱，医药、祭祀、赈恤、 驿置马乘及运竹木、沉船、渡船、下 桩等工，铁、石、竹、木、绳索等匠 佣赀，兼以和买民地为河，并应用杂 物等价，通计中统钞百八十四万五千 六百三十六锭有奇。

鲁尝有言：“水工之功，视土工 之功为难；中流之功，视河滨之功为 难；决河口视中流又难；北岸之功视 南岸为难。用物之效，草虽至柔，柔 能狎水，水渍之生泥，泥与草并，力 重如碇。然维持夹辅，缆索之功实 多。”盖由鲁习知河事，故其功之所 就如此。

玄之言曰：“是役也，朝廷不惜 重费，不吝高爵，为民辟害。脱脱能 体上意，不惮焦劳，不恤浮议，为国 拯民。鲁能竭其心思智计之巧，乘其 精神胆气之壮，不惜劬瘁，不畏讥 评，以报君相知人之明。宜悉书之， 使职史氏者有所考证也。”

先是岁庚寅，河南北童谣云：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及鲁治河，果于黄陵冈得石人一眼， 而汝、颍之妖寇乘时而起。议者往往 以谓天下之乱，皆由贾鲁治河之役， 劳民动众之所致。殊不知元之所以亡 者，实基于上下因循，狃于宴安之 不此之察，乃独归咎于是役，是徒以 成败论事，非通论也。设使贾鲁不兴 是役，天下之乱，讵无从而起乎？今 故具录玄所记，庶来者得以详焉。
蜀堰
江水出蜀西南徼外，东至于岷 山，而禹导之。秦昭王时，蜀太守李 冰凿离堆，分其江以灌川蜀，民用以 饶。历千数百年，所过冲薄荡啮，又 大为民患。有司以故事，岁治堤防， 凡一百三十有三所，役兵民多者万余 人，少者千人，其下犹数百人。役凡 七十日，不及七十日，虽事治，不得 病，会其费，岁不下七万缗。大抵出 于民者，十九藏于吏，而利之所及， 不足以偿其费矣。

元统二年，佥四川肃政廉访司事 吉当普巡行周视，得要害之处三十有 二，余悉罢之。召灌州判官张弘，计 曰：“若甃之以石，则岁役可罢，民 力可苏矣。”弘曰：“公虑及此，生 民之福，国家之幸，万世之利也。” 弘遂出私钱，试为小堰，堰成，水暴 涨而堰不动。乃具文书，会行省及蒙 古军七翼之长、郡县守宰，下及乡里 之老，各陈利害，咸以为便。复祷于 江堰，即禹凿之处，分水之源也。盐 井关限其西北，水西关据其西南，江 南北皆东行。北旧无江，冰凿以辟沫 水之害，中为都江堰，少东为大、小 钓鱼，又东跨二江为石门，以节北江 之水，又东为利民台，台之东南为侍 郎、杨柳二堰，其水自离堆分流入于 南江。

南江东至鹿角，又东至金马口， 又东道大安桥，入于成都，俗称大皁 江，江之正源也。北江少东为虎头 山，为斗鸡台。台有水则，以尺画 之，凡十有一。水及其九，其民喜， 过则忧，没其则则困。又书“深淘 滩，高作堰”六字其旁，为治水之 法，皆冰所为也。又东为离堆，又东 过凌虚、步云二桥，又东至三石洞， 酾为二渠。其一自上马骑东流，过 郫，入于成都，古谓之内江，今府江 是也；其一自三石洞北流，过将军 桥，又北过四石洞，折而东流，过新 繁，入于成都，古谓之外江。此冰所 穿二江也。

南江自利民台有支流，东南出万 工堰，又东为骆驼，又东为碓口，绕 青城而东，鹿角之北涯，有渠曰马 坝，东流至成都,入于南江。渠东行 二十余里， 水决其南涯四十有九， 马坝渠会，而渠成安流。自金马口之 西凿二渠，合金马渠，东南入于新津 江，罢蓝淀、黄水、千金、白水、新 兴至三利十二堰。

北江三石洞之东为外应、颜上、 五斗诸堰，外应、颜上之水皆东北 流，入于外江。五斗之水，南入马坝 渠，皆内江之支流也。外江东至崇 宁，亦为万工堰。堰之支流，自北而 东，为三十六洞，过清白堰东入于 彭、汉之间。而清白堰水溃其南涯， 延袤三里余，有司因溃以为堰。堰辄 坏，乃疏其北涯旧渠，直流而东，罢 其堰及三十六洞之役。

嘉定之青神，有堰曰鸿化，则授 成其长吏，应期而功毕。若成都之九 里堤，崇宁之万工堰，彰之堋口、丰 润、千江、石洞、济民、罗江、马脚 诸堰，工未及施，则召长吏免谕，使 及农隙为之。诸堰都江及利民台之役 最大，侍郎、杨柳、外应、颜上、五 斗次之，鹿角、万工、骆驼、碓口、 三利又次之。而都江又居大江中流， 故以铁万六千斤，铸为大龟，贯以铁 柱，而镇其源，然后即工。

诸堰皆甃以石，范铁以关其中， 取桐实之油，和石灰，杂麻丝，而捣 之使熟，以苴罅漏。岸善崩者，密筑 计。所至或疏旧渠以导其流，或凿新 渠以杀其势。遇水之会，则为石门， 以时启闭而泄蓄之，用以节民力而资 民利，凡智力所及，无不为也。初， 郡县及兵家共掌都江之政，延祐七 年，其兵官奏请独任郡县，民不堪其 役‖至是复合焉。常岁获水之利仅数 月，堰辄坏，至是，虽缘渠所置碓硙 纺绩之处以千万计，四时流转而无 穷。

其始至都江，水深广莫可测，忽 有大洲涌出其西南，方可数里，人得 用事其间。入山伐石，崩石已满，随 者。五越月，功告成，而吉当普以监 察御史召，省台上其功，诏揭扌奚斯 制文立碑以旌之。

是役也，凡石工、金工皆七百 人，木工二百五十人，役徒三千九百 人，而蒙古军居其二千。粮为石千有 奇，石之材取于山者百万有奇，石之 灰以斤计者六万有奇，油半之，铁六 万五千斤，麻五千斤。撮其工之直、 物之价，以缗计者四万九千有奇，皆 出于民之庸，而在官之积者，尚余二 十万一千八百缗，责灌守以贷于民， 岁取其息，以备祭祀及淘滩修堰之 泾渠

泾渠者，在秦时韩使水工郑国说 秦，凿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为渠， 并北山，东注于洛三百余里以溉田， 盖欲以罢秦之力，使无东伐。秦觉其 谋，欲杀之，郑曰：“臣为韩延数年 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利。”秦以为 然，使迄成之，号郑渠。汉时有白公 者，奏穿渠引泾水，起谷口，入栎 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 百余顷，因名曰白渠。历代因之，皆 享其利。至宋时，水冲啮，失其故 迹。熙宁间，诏赐常平息钱，助民兴

元至元间，立屯田府督治之。大 统八年，泾水暴涨，毁堰塞渠，陕西 行省命屯田府总管夹谷伯颜帖木兒及 泾阳尹王琚疏道之，起泾阳、高陵、 三原、栎阳用水人户及渭南、栎阳、 泾阳三屯所人夫，共三千余人兴作， 水通流如旧。其制编荆为囤，贮之以 石，复填以草以土为堰，岁时葺理， 未尝废止。

至大元年，王琚为西台御史，建 言于丰利渠上更开石渠五十一丈，阔 一丈，深五尺，积一十五万三千工， 每方一尺为一工。自延祐元年兴工， 逾下，去岸益高。至正三年，御史宋 秉亮相视其堰，谓渠积年坎取淤土， 叠垒于岸，极为高崇，力难送土于 上，因请就岸高处开通鹿巷，以便夫 行，廷议允可。四年，屯田同知牙八 胡、泾尹李克忠发丁夫开鹿巷八十四 处，削平土垒四百五十余步。二十 年，陕西行省左丞相帖里帖木兒遣都 事杨钦修治，凡溉农田四万五千余 顷。
金口河
至正二年正月，中书参议孛罗帖 木兒、都水傅佐建言，起自通州南高 丈，广二十丈，放西山金口水东流至 高丽庄，合御河，接引海运至大都城 内输纳。是时，脱脱为中书右丞相， 以其言奏而行之。廷臣多言其不可， 而左丞许有壬言尤力，脱脱排群议不 纳，务于必行。有壬因条陈其利害， 略曰：

大德二年，浑河水发为民害，大 都路都水监将金口下闭闸板。五年 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恐冲没田 薛二村、南北二城，又将金口已上河 身，用砂石杂土尽行堵闭。至顺元 年，因行都水监郭道寿言，金口引水 等相视议拟，水由二城中间窒碍。又 卢沟河自桥至合流处，自来未尝有渔 舟上下，此乃不可行船之明验也。且 通州去京城四十里，卢沟止二十里， 此时若可行船，当时何不于卢沟立马 头，百事近便，却于四十里外通州为 之？又西山水势高峻，亡金时，在都 城之北流入郊野，纵有冲决，为害亦 轻。今则在都城西南，与昔不同。此 水性本湍急，若加以夏秋霖潦涨溢， 则不敢必其无虞，宗庙社稷之所在， 岂容侥幸于万一？若一时成功，亦不 能保其永无冲决之患。且亡金时此河 若不作闸，必致走水浅涩，若作闸以 节之，则沙泥浑浊，必致淤塞，每年 每月专人挑洗，盖无穷尽之时也。且 郭太史初作通惠河时，何不用此水， 而远取白浮之水，引入都城，以供闸 坝之用？盖白浮之水澄清，而此水浑 浊不可用也。此议方兴，传闻于外， 万口一辞，以为不可。若以为成大功 者不谋于众，人言不足听，则是商 鞅、王安石之法，当今不宜有此。

议既上，丞相终不从，遂以正月 兴工，至四月功毕。起闸放金口水， 流湍势急，沙泥壅塞，船不可行，而 御史纠劾建言者，孛罗帖木兒、傅佐 俱伏诛。今附载其事于此，用为妄言 水利者之戒。

志第十八 礼乐一

《传》曰：“礼者，天地之序 也；乐者，天地之和也。”致礼以治 躬，外貌斯须不庄不敬，则慢易之心 入之矣；致乐以治心 1845年发表。 编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卷。 本书是恩，中心斯须不和不乐，则鄙 诈之心入之矣。古之礼乐，壹本于人 君之身心，故其为用，足以植纲常而 而侈观听耳。此治之所以不如古也。

前圣之制，至周大备。周公相成 王，制礼作乐，而教化大行，邈乎不 可及矣。秦废先代典礼，汉因秦制， 起朝仪，作宗庙乐。魏、晋而后，五 胡云扰，秦、汉之制亦复不存矣。唐 初袭用隋礼，太常多肄者，教坊俗乐 而已。至宋，承五季之衰，因唐礼， 作《太常因革礼》，而所制《大晟 乐》，号为古雅。及乎靖康之变，礼 文乐器，扫荡无遗矣。元之有国，肇 兴朔漠，朝会燕飨之礼，多从本俗。 太祖元年，大会诸侯王于阿难河，即 年，命刘秉忠、许衡始制朝仪。自 是，皇帝即位、元正、天寿节，及诸 王、外国来朝，册立皇后、皇太子， 群臣上尊号，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册 宝，暨郊庙礼成、群臣朝贺，皆如朝 会之仪；而大飨宗亲、锡宴大臣，犹 用本俗之礼为多。

若其为乐，则自太祖征用旧乐于 西夏，太宗征金太常遗乐于燕京，及 宪宗始用登歌乐，祀天于日月山，而 世祖命宋周臣典领乐工，又用登歌乐 享祖宗于中书省。既又命王镛作《大 成乐》，诏括民间所藏金之乐器。至 元三年，初用宫县、登歌、文武二舞 于太庙，烈祖至宪宗八室，皆有乐 德间，制郊庙曲舞，复撰宣圣庙乐 章。仁宗皇庆初，命太常补拨乐工， 而乐制日备。大抵其于祭祀，率用雅 乐，朝会飨燕，则用燕乐，盖雅俗兼 用者也。

元之礼乐，揆之于古，固有可 议。然自朝仪既起，规模严广，而人 知九重大君之尊，重其乐声雄伟而宏 大，又足以见一代兴王之象，其在当 时，亦云盛矣。今取其可书者著于 篇，作《礼乐志》。
制朝仪始末
世祖至元八年秋八月己未，初起
太保刘秉忠、大司农孛罗奉旨，命赵 秉温、史杠访前代知礼仪者肄习朝 仪。既而秉忠奏曰：“二人习之，虽 知之，莫能行也。”得旨，许用十 人。遂征儒生周铎、刘允中、尚文、 岳忱、关思义、侯祐贤、萧琬、徐汝 嘉，从亡金故老乌古伦居贞、完颜复 昭、完颜从愈、葛从亮、于伯仪及国 子祭酒许衡、太常卿徐世隆，稽诸古 典，参以时宜，沿情定制，而肄习 之，百日而毕。秉忠复奏曰：“无乐 以相须，则礼不备。”奉旨，搜访旧 教坊乐工，得杖鼓色杨皓、笛色曹 谐，陈于万寿山便殿，帝听而善之。 秉忠及翰林太常奏曰：“今朝仪既 定，请备执礼员。”有旨，命丞相安 童、大司农孛罗择蒙古宿卫士可习容 止者二百余人，肄之期月。七年春二 月，奏以丙子观礼。前期一日，布绵 蕝金帐殿前，帝及皇后临观于露阶， 礼文乐节，悉无遗失。冬十有一月戊 寅，秉忠等奏请建官典朝仪，帝命与 尚书省论定以闻。

八年春二月，立侍仪司，以忽都 于思、也先乃为左右侍仪，奉御赵秉 温为礼部侍郎兼侍仪司事，周铎、刘 侍仪副使，萧琬、徐汝嘉为佥左右侍 仪事，乌古伦居贞为承奉班都知，完 颜复昭为引进副使，葛从亮为侍仪署 令，于伯仪为尚衣局大使。夏四月， 侍仪司奏请制内外仗，如历代故事， 从之。秋七月，内外仗成。遇八月帝 生日，号曰天寿圣节，用朝仪自此 始。
元正受朝仪
前期三日，习仪于圣寿万安寺。 或大兴教寺。前二日，陈设于殿庭。 至期大昕，侍仪使引导从护尉，各服 其服，入至寝殿前，捧牙牌跪报外 三。侍仪使拜通事舍人，分左右，引 擎执护尉、劈正斧中行，导至大明殿 外。劈正斧直正门北向立，导从倒卷 序立，惟扇置于锜。侍仪使导驾时， 引进使同内侍官，引宫人擎执导从， 入至皇后宫庭，捧牙牌跪报外办。内 侍入启，出传旨曰“可”，引进使俯 伏兴。皇后出阁升辇，引进使引导从 导至殿东门外，引进使分退押直至垩 涂之次，引导从倒卷出。俟两宫升御 榻，鸣鞭三，劈正斧退立于露阶东。 司晨报时鸡唱毕，尚引引殿前班，皆 公服，分左右入日精、月华门，就起 居”，尚引唱曰“鞠躬”，曰“平 身”，引至丹墀拜位，知班报班齐。 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都点检稍 前”。宣赞报曰“圣躬万福”，通赞 赞曰“复位”，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曰“搢笏”，曰“鞠 躬”，曰“三舞蹈”，曰“跪左膝， 三叩头”，曰“山呼”，曰“山 呼”，曰“再山呼”，凡传“山 呼”，控鹤呼噪应和曰“万岁”，传 “兴”，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立”，宣 赞唱曰“各恭事”。两班点检、宣徽 将军分左右升殿，宿直以下分立殿 前，尚厩分立仗南，管旗分立大明门 南楹。

俟后妃、诸王、驸马以次贺献礼 毕，典引引丞相以下，皆公服，入日 精、月华门，就起居位。通班唱曰 “文武百僚、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 重事、监修国史、右丞相具官无常。 臣某以下起居”，典引赞曰“鞠 躬”，曰“平身”，引至丹墀拜位， 赞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曰“搢笏”，曰“鞠 躬”，曰“三舞蹈”，曰“跪左膝， 三叩头”，曰“山呼”，曰“山 呼”，曰“再山呼”，曰“出笏”， 曰“就拜”，曰“兴”，曰“拜”， 曰“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侍仪使诣丞相前请进酒， 双引升殿。前行乐工分左右，引登歌 者及舞童舞女，以次升殿门外露阶 上。登歌之曲各有名，音中本月之 律。先期，仪凤司运谱，翰林院撰辞 肄之。丞相至宇下褥位立，侍仪使分 仪使引丞相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 至御榻前。丞相跪，宣徽使立于东 南，曲终。丞相祝赞曰：“溥天率 土，祈天地之洪福，同上皇帝、皇后 亿万岁寿。”宣徽使答曰：“如所 祝。”丞相俯伏兴，退诣进酒位。尚 醖官以觞授丞相，丞相搢笏捧觞，北 面立，宣徽使复位。前行色降，舞旋 至露阶上。教坊奏乐，乐舞至第四 拍，丞相进酒，皇帝奉觞。宣赞唱曰 “殿上下侍立臣僚皆再拜”，通赞赞 曰“鞠躬”，曰“拜”，曰“兴”， 曰“拜”，曰“兴”，曰“平身”。 乐止。至元七年进酒仪：班首至殿前 褥位立，前行进曲，尚醖官执空杯， 自正门出，授班首。班首搢笏执空 杯，由正门入，至御榻前跪。俟曲 终，以杯授尚醖官，出笏祝赞。宣徽 使曰“诺”，班首俯伏兴。班首、宣 徽使由南东门出，各复位。班首以下 舞蹈山呼五拜，百官分班，教坊奏 乐，尚醖官进酒，殿上下侍立臣僚皆 再拜。三进酒毕，班首降至丹墀。至 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改今仪。

通赞赞曰“合班”。礼部官押进 奏表章、礼物二案至横阶下，宣礼物 至宇下齐跪。宣表目舍人先读中外百 司表目，翰林院官读中书省表毕，皆 俯伏兴，退，降第一重阶下立。俟进 读礼物舍人升阶，至宇下，跪读礼物 目毕，俯伏兴，退。同降至横阶，随 表章西行，至右楼下，侍仪仍领之， 礼物东行至左楼下，太府受之。宣赞 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平身”，曰 “搢笏”，曰“鞠躬”，曰“三舞 蹈”，曰“跪左膝，三叩头”，曰 “山呼”，曰“山呼”，曰“再山 呼”，曰“出笏”，曰“就拜”，曰 “拜”，曰“兴”，曰“平立”。 僧、道、耆老、外国籓客，以次而 贺。

礼毕，大会诸王宗亲、驸马、大 臣，宴飨殿上，侍仪使引丞相等升殿 侍宴。凡大宴，马不过一，羊虽多， 必以兽人所献之鲜及脯鱐，折其数之 半。预宴之服，衣服同制，谓之质 孙。宴飨乐节，见宴乐篇。四品以 上，赐酒殿上。典引引五品以下，赐 酒于日精、月华二门之下。宴毕，鸣 鞭三。侍仪使导驾，引进使导后，还 寝殿，如来仪。

天寿圣节受朝仪如元正仪 郊庙礼成受贺仪如元正仪 皇帝即位受朝仪

前期三日，习仪于万安寺；前二 日，陈设于殿庭；前一日，设宣诏位 于阙前。至期大昕，侍仪使引导从护 尉，各服其服，至皇太子寝阁前，捧 牙牌跪报外办。内侍传旨曰“可”， 侍仪使俯伏兴。皇太子出阁，侍仪使 前导，由崇天门入，升大明殿。引进 使引导从至皇太子妃阁前，跪报外 办。内侍出传旨曰“可”，引进使俯 伏兴，前导由凤仪门入。俟诸王以国 礼扶皇帝登宝位毕，鸣鞭三。尚引引 点检以下，皆公服，入就起居位。起 居赞拜，如元正朝仪。

两班点检、宣徽将军、宿直、尚 厩、管旗，各恭事。俟后妃、诸王、 驸马以次贺献礼毕，参议中书省事四 人，以篚奉诏书，由殿左门入，至御 榻前。参议中书省事跪奏诏文，俯伏 兴，以诏授典瑞使押宝毕，置于篚， 对举由正门出，乐作，至阙前，以诏 置于案，文武百僚各公服就位北向 立。侍仪使称有制，宣赞唱曰 “拜”，通赞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曰“班首稍 前”，典引引班首至香案前。通赞赞 曰“跪”，曰“在位官皆跪”，司香 笏”，曰“就拜”，曰“兴”，曰 “复位”，宣赞唱曰“拜”，通赞赞 曰“鞠躬”，曰“拜”，曰“兴”， 曰“拜”，曰“兴”，曰“平身”。 侍仪使以诏授左司郎中，郎中跪受， 同译史稍西，升木榻，东向宣读。通 赞赞曰“在位官皆跪”。读诏，先以 国语宣读，随以汉语译之。读毕，降 榻，以诏授侍仪使，侍仪使置于案。 通赞赞曰“就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搢笏”，曰“鞠躬”， 曰“三舞蹈”，曰“跪左膝，三叩 “再山呼”，曰“出笏”，曰“就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立”。典引引丞相以下皆公服入 起居位。起居拜舞，祝颂，进酒，献 表，赐宴，并同元正受朝仪。宴毕， 鸣鞭三。侍仪使导驾，引进使导后， 入寝殿，如来仪。次日，以诏颁行。
群臣上皇帝尊号礼成受朝贺仪
前期二日，仪鸾司设大次于大明 门外，又设进册案于殿内御座前之 西，进宝案于其东，设受册案于御座 上之西，受宝案于其东。侍仪司设册 案于香案南，宝案又于其南。礼仪使 位于前，册使、册副位于廷中，北 官，位于右，引宝、奉宝、举宝、读 宝、捧宝官位于左，以北为上。百官 自金玉府迎册宝，奉安中书省，如常 仪。

前期一日，右丞相率公卿朝服， 仪卫音乐，导册宝二案出自中书，至 阙前，控鹤奠案，方舆中道。册使等 奉随入大次内，方舆奠案。侍仪使引 册使以下，由左门以出，百官趋退。

至其大昕，右丞相以下百官，各 公服集阙廷，仪仗护尉就位。侍仪 使、礼仪使引导从导皇帝升大明殿， 引进使引导从导皇后升殿。尚引引殿 后妃、公主以次升殿，鸣鞭三。侍仪 使、引册、引宝导册宝由正门入，乐 作。奉册使、右丞相率册官由右门 入，奉宝使、御史大夫率宝官由左门 入，至殿下，置册案于香案南，宝案 又奠于其南，乐止。侍仪使引册使以 下就起居位，典引引群臣入就位。通 班舍人唱曰“文武百僚具官臣某以下 起居”，典引赞曰“鞠躬”，曰“平 身”，引至丹墀拜位。宣赞唱曰 “拜”，通赞赞拜、舞蹈、山呼，如 常仪。

毕，承奉班都知唱曰“奉册使以 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前导， 由中道升正阶，立于下。俟奉册使诸 册官由右阶隮，奉宝使诸宝官由左阶 隮毕，俱由左门入，奉册宝至御榻褥 位前，册西宝东，乐止。掌仪赞曰 “捧册宝官稍前，以册宝跪置于 案”，曰“出笏”，曰“就拜”，曰 “兴”，曰“平身”，曰“复位”， 曰“奉册使以下皆跪”，曰“举册官 兴，俱至案前跪”，曰“搢笏，取册 于匣，置于盘，对举”，曰“读册官 兴，俱至案前跪”，曰“读册”。读 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举册官纳 仪赞曰“举宝官兴，俱至案前跪”， 曰“搢笏，取宝于盝，对举”，曰 “读宝官兴，俱至案前跪”，曰“读 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 举宝官纳宝于盝，兴，以授典瑞使， 出笏，立于宝案东南，典瑞使置于受 宝案。掌仪赞曰“奉册使以下皆就 拜”，曰“兴”，曰“平身”。参议 中书省事四人，以篚奉诏书，由殿左 门入，至御榻前，跪读诏文，如常 仪，授典瑞使押宝毕，置于篚，对 举，由正门出，至丹墀北，置于诏 案。册使以下由南东门出，就位听 诏，如仪。仪鸾使四人，舁进册宝 案，由左门出。

侍仪使引班首由左阶隮，前行色 乐作，至宇下，乐止，舞旋至露阶 立。班首入殿，宣徽使奉随，班首 跪，宣徽使西北向立。班首致词曰： “册宝礼毕，愿上皇帝、皇后万万岁 寿。”宣徽使应曰：“如所祝。”乐 作。通赞唱曰“分班”。进酒毕，班 首由东南门出，降阶，复位，乐止。 通赞唱曰“合班”。奏进表章礼物， 赞拜、舞蹈、山呼、锡宴，并如元正 之仪。
册立皇后仪
前期二日，仪鸾司设发册宝案于
掌谒设香案于皇后殿前，设册案于殿 内座榻前稍西，宝案稍东，设受册案 于座塌上稍西，设受宝案于稍东。侍 仪司设板位，册使副位于廷中，北 面，册官位于右，宝官位于左，礼仪 使位于册案前，主节位于太尉左。皇 后殿廷亦如之。

至期大昕，引赞叙太尉以下于阙 廷，各公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 使，引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 官，由月华门入；侍仪使、礼仪使、 引册副，引宝、奉宝、举宝、读宝、 捧宝官，由日精门入。至露阶下，依 跪报外办。内侍入奏，出传制曰 “可”，侍仪使俯伏兴。皇帝出阁升 辇，鸣鞭三。侍仪使引导从导皇帝入 大明殿，升御座，鸣鞭三。

司晨报时鸡唱毕，尚引引殿前班 入起居位，起居、赞拜、舞蹈、山 呼，如仪。

宣赞唱曰“各恭事”。引赞引册 使以下入就位，掌仪舍人引承奉班都 知、侍仪使、礼仪使、主节、捧册、 捧宝官，升自左阶，由南东门入，至 御座前，分左右相向立。掌仪赞曰 “礼仪使稍前跪”，曰“太尉以下皆 跪”。礼仪使跪奏请进发皇后册宝。 掌仪赞曰“就拜”，曰“兴”，曰 “复位”。掌仪赞曰“内谒者稍 前”，曰“搢笏”，曰“捧册宝跪进 皇帝”，曰“以册宝授捧册宝官”， 捧册宝官跪受，兴。掌仪赞曰“主节 官搢笏持节”，礼仪使引节导册宝由 正门出，至露阶，南向立。礼仪使称 有制，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 再拜”，通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礼仪使宣制曰 “命太尉某等持节授皇后册宝”，通 赞赞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笏”，曰“复位”。方舆舁以行，乐 作。侍仪使、礼仪使引太尉及册宝 官，奉随至皇后宫庭奠案，乐止。掌 仪唱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 册宝使、太尉以下奉随由正阶隮，至 案前。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 曰“出笏”，曰“复位”。侍仪使稍 前跪报外办，内侍入启，出传旨曰 “可”，侍仪使俯伏兴。

皇后出阁，诣褥位。太尉称制遣 臣某等恭授皇后册宝。内侍赞礼曰 “跪”，掌仪赞曰“太尉以下皆 跪”。内侍赞皇后曰“上香”，曰 “上香”，曰“三上香”，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掌仪赞曰“太尉以下皆 兴”。皇后升殿，立于座榻前。承奉 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进册宝”，掌 仪唱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 册宝由正门至殿内。掌仪赞曰“以册 宝跪置于案”，曰“捧册宝官出笏， 兴，复位”，曰“太尉以下皆跪”， 曰“举册官兴，至案前跪”，曰“搢 笏，取册于匣，置于盘，对举”，曰 “读册官兴，至案前跪”，曰“读 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 纳册于匣。掌仪赞曰“出笏，举宝官 兴，至案前跪，搢笏，取宝于盝，对 读毕，纳宝于盝。掌仪赞曰“出 笏”，曰“太尉以下皆就拜”，曰 “兴”，曰“平身”。捧册宝官以册 宝授太尉，太尉以授掌谒，掌谒以册 宝置于受册宝案。掌仪唱曰“太尉以 下跪”，曰“众官皆跪”。太尉致祝 辞曰：“册宝礼毕，伏愿皇后与天同 算。”司徒应曰：“如所祝。”就 拜，兴，平身。太尉进酒，乐作；皇 后饮毕，乐止。礼仪使引节引主节由 正门以出。侍仪使引太尉以下，由左 门至阶下，北面立。承奉班都知唱曰 “太尉以下皆再拜”，通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仪使引太尉以下还诣皇帝御座前，跪 奏曰：“奉制授皇后册宝，谨以礼 毕。”就拜，兴，由左门出，降诣旁 折位。

侍仪使引导从导皇后诣大明殿前 谢恩，掌谒赞曰“拜”，曰“兴”， 曰“拜”，曰“兴”。侍仪使分退， 掌谒导皇后升御座。典引引丞相以下 入起居位，起居赞拜如仪。侍仪使诣 右丞相前请进酒，双引升殿，至宇下 褥位立。侍仪使分左右北向立，俟前 行色曲将半，舞旋列定，通赞唱曰 “分班”乐作。侍仪使引右丞相由南 相祝赞曰：“册宝礼毕，臣等不胜庆 抃，同上皇帝、皇后万万岁寿。”宣 徽使应曰：“如所祝。”右丞相俯伏 兴，退诣进酒位。进酒、进表章礼 物、赞拜、僧道贺献、大宴殿上，并 如元正仪。宴毕，鸣鞭三。侍仪使导 驾，引进使导后，还寝殿，如来仪。
册立皇太子仪
前期三日，右丞相率百僚至金玉 局册宝案前，舍人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曰“班首稍 前”，曰“跪”，曰“在位官皆 笏”，曰“就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侍仪使、舍人 分引群臣，仪卫音乐导至中书省，正 位安置。

前期二日，仪鸾司设发册案于大 明殿御座西，发宝案于东。典宝官设 香案于太子殿前阶上，设册案于西， 宝案于东；又设受册案于殿内座榻之 西，受宝案于东。侍仪司设板位，太 尉、册使副位于大明殿廷，太尉位居 中，册官位于右，宝官位于左，礼仪 使位于前，主节官位于太尉之左。太 前，叙立定。舍人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曰“班首稍 前”，曰“跪”，曰“搢笏”，曰 “在位官皆跪”，曰“上香”，曰 “上香”，曰“三上香”，曰“出 笏”，曰“就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立”。舍人分引群 臣，仪卫导从，音乐伞扇，导至阙 前。控鹤奠案，方舆官舁之，由中道 入崇天门，册使以下奉随至露阶下。 方舆官置册案于西，宝案于东，分退 向；引宝官、举宝官、读宝官、捧宝 官位于宝案东，西向。掌仪舍人赞曰 “捧册官稍前”，曰“搢笏”，曰 “捧册”。又赞曰“捧宝官稍前”， 曰“搢笏”，曰“捧宝”。侍仪使、 引进使、引册官、引宝官前导，捧册 宝官次之，册使副以下奉随升大明殿 午阶，由正门入，至进发册宝案前， 册使副北面立，引册官、引宝官、举 册官、举宝官以下，分左右夹册宝案 立。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 “出笏”，曰“复位”。侍仪使引奉 册使以下由左门出，百辟趋退。

至期大昕，引赞引册使以下，皆 出阁，鸣鞭三，升大明殿，登御座。 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起居赞拜如 仪，宣赞唱曰“各恭事”。引赞引册 使以下入就位，掌仪舍人引承奉班都 知、侍仪使、礼仪使、主节郎、捧 册、捧宝官，升自左阶，由左门入， 至御座前，分左右立。掌仪赞曰“礼 仪使稍前”，曰“跪”，曰“众官皆 跪”。礼仪使奏请发皇太子册宝，掌 仪唱曰“就拜”，曰“兴”，曰“平 身”，曰“众官皆兴”，曰“复 位”。曰“内谒者稍前”，曰“搢 笏”，曰“捧册宝跪进皇帝”，曰 节”，礼仪使引节导册宝由正门以 出，至露阶南向立。礼仪使称有制， 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 拜”，掌仪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礼仪使宣制曰 “上命太尉等持节授皇太子册宝”， 掌仪赞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礼仪使引节导册宝，降至 露阶下，依次就位。掌仪赞曰“以册 宝置于案”，曰“出笏”，曰“复 位”。方舆舁以行，乐作。侍仪使、 以行。至皇太子殿廷，控鹤奠案，方 舆舁以行。入至露阶下奠案，方舆 退，乐止。册使以下以次立，掌仪赞 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 宝”。侍仪使引节，主节导册宝以 行，册使以下由正阶隮，节立于香案 之西。掌仪赞曰“捧册宝官跪，以册 宝置于案”，曰“出笏”，曰 “兴”，曰“就位”。右庶子跪报外 备，内侍入启，出传旨曰“可”，右 庶子俯伏兴。

皇太子出阁，立于香案前。掌仪 赞曰“皇太子跪”，曰“上香”，曰 “上香”，曰“三上香”，曰 “兴”。太尉前称制遣臣某等恭授皇 太子册宝，复位。掌仪赞曰“皇太子 拜”，曰“兴”，曰“拜”，曰 “兴”。请皇太子诣褥位，南向立。 曰“皇太子跪”，曰“诸执事官皆 跪”。曰“举册官兴，至案前”，曰 “跪”，曰“读册”。读毕，曰“纳 册于匣”，曰“出笏”。掌仪唱曰 “举宝官兴，至案前”，曰“跪”， 曰“读宝”。读毕，曰“纳宝于 盝”，曰“出笏”，曰“举册宝官、 读册宝官皆兴，复位。”掌仪赞曰 “太尉进授册宝”，侍仪使引太尉、 司徒至册宝案前，搢笏，以册宝跪 左、右庶子搢笏跪受。掌仪赞曰“皇 太子兴，册使以下皆兴”。右庶子捧 册，左庶子捧宝，导皇太子入殿。右 庶子奠册于受册案，左庶子奠宝于受 宝案。引节引主节立于殿西北，引赞 引太尉以下降阶复位，北向立。承奉 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掌 仪赞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乐作。侍仪使诣太尉前请 进酒，太尉入至殿内，进酒毕，降复 位，乐止。

侍仪使、礼仪使、主节导太尉以 兴，降诣位。侍仪使、左右庶子导皇 太子诣大明殿御座前谢恩，右庶子赞 曰“拜”，曰“兴”，曰“拜”，曰 “兴”。进酒，又赞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降 殿，还府。

侍仪使诣右丞相前请进酒，双引 升殿，至宇下褥位立，侍仪使分左 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将半，舞旋 列定，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 仪使、右丞相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 随至御榻前。右丞相跪，宣徽使立于 东南，曲终。右丞相祝赞曰：“皇太 “如所祝。”右丞相俯伏兴，退诣进 酒位。进酒、进表章礼物、赞拜，如 元正仪。驾兴，鸣鞭三。侍仪使导驾 还寝殿，如来仪。

皇太子还府，升殿。典引引群臣 入就起居位，通班，自班西行至中 道，唱曰“具官某以下起居”，典引 赞曰“鞠躬”，曰“平身”。进就拜 位，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身”。侍 仪使诣班首前请进酒，双引由左阶至 殿宇下褥位立，侍仪分左右，北向 庶子随至座前。班首跪，右庶子立于 东南。俟曲终，班首致祝词曰：“册 宝礼毕，愿上殿下千秋之寿。”右庶 子应曰：“如所祝。”班首俯伏兴， 退至进酒位，搢笏，捧觞，北向立， 右庶子退复位。俟舞旋至露阶，乐舞 至第四拍，班首进酒。宣赞唱曰“文 武百僚皆再拜”，通赞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身”。班 首自东门出，复位，乐止。通赞唱曰 “合班”。中书押进笺及礼物案至横 阶下，进读笺官由左阶隮，进读礼物 阶下。进读礼物官升阶，至宇下，跪 读礼物状毕，俯伏兴，退，同读笺官 至横阶，随笺案西行，至右庑下，礼 物案东行，至左庑下，各付所司。宣 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 曰“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立”。右庶子导皇太 子还阁。
太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仪
前期二日，仪鸾司设进发册宝案 于大明殿御座之前，掌谒设进册宝案 于太皇太后殿座榻前，设受册宝案于 座榻上，并册西宝东。侍仪司设册使 皇太后殿廷亦如之。

至期大昕，群臣皆公服，叙位阙 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引 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官，由 月华门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册 副，引宝、奉宝、举宝、读宝、捧宝 官，由日精门入。至露阶下，依板位 立。侍仪使捧牙牌入至寝殿前，跪报 外办，内侍入奏，出传制曰“可”， 侍仪使俯伏兴。皇帝出阁升辇，鸣鞭 三；入大明殿，升御座，鸣鞭三。司 晨报时鸡唱毕，侍仪使、礼仪使、引 册使以下升自东阶，由左门入，至御 榻前，相向立。掌仪赞曰“奏中 严”，侍仪使捧牙牌跪奏曰“中 严”，又赞曰“就拜”，曰“兴”， 曰“平身”，曰“复位”，曰“礼仪 使稍前跪”，曰“册使以下皆跪”。 礼仪使奏请进发太皇太后册宝，掌仪 赞曰“就拜”，曰“兴”，曰“平 身”，曰“复位”，曰“内谒者稍 前”，曰“搢笏，奉册宝上进”，曰 “册使副、捧册宝官稍前”，曰“搢 笏”，曰“内谒者跪进册宝”。皇帝 兴，以册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以 授捧册官，出笏；以宝授册副，册副 跪受，兴，以授捧宝官，出笏。侍仪 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官，导册宝 笏，复位”。方舆舁行，乐作。侍仪 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前导，册使 以下奉随，至兴圣宫前，奠案，乐 止。

侍仪使以导从入至太皇太后寝殿 前，跪报外办。掌谒入启，出传旨曰 “可”，侍仪使俯伏兴。侍仪使、掌 谒前导太皇太后升殿。导太皇太后 时，侍仪使入至大明殿，跪奏册宝至 兴圣宫，请行礼。驾兴，鸣鞭三，侍 仪使前引导从至兴圣宫，升御座。侍 仪使出，至案所，乐作。方舆入，至 露阶下奠案。册使副立于案前，册官 庑，乐止。

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相向 立，起居拜舞，如元正仪。礼毕，宣 赞唱曰“各恭事”，赞引册使以下退 至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摄某官具 官或太尉，具官无常。

臣某以下起居”，引赞赞曰“鞠 躬”，曰“平身”。进入丹墀，知班 唱曰“班齐”，宣赞唱曰“拜”，通 赞赞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宣赞唱曰“各恭事”。进 至案前，依位立。宣赞唱曰“太尉以 下进上册宝”，掌仪赞曰“捧册宝官 宝案前。掌仪唱曰“跪”，捧册宝官 不跪，曰“以册宝置于案”，曰“捧 册宝官出笏复位”，曰“太尉以下皆 跪”，曰“读、举册宝官兴，俱至案 前跪”。掌仪赞曰“举册官搢笏，取 册于匣，置于盘，对举”。曰“读 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 举册官纳册于匣。掌仪赞曰“出 笏”，曰“举宝官搢笏，取宝于盝， 对举”。曰“读宝”，读宝官称臣某 谨读宝。读毕，举宝官纳宝于盝。掌 仪赞曰“出笏”，曰“就拜”，曰 “兴”，曰“平身”，曰“众官皆 稍前”，曰“搢笏”，曰“捧册宝上 进”，曰“皇帝躬授太皇太后册 宝”，太皇太后以册宝授内掌谒，内 掌谒置于案。皇帝兴，进酒。太皇太 后举觞饮毕，皇帝复御座毕，掌仪赞 曰“众官皆复位”。侍仪使、引册使 以下，分左右，出就位。皇帝率皇后 及后妃、公主，降丹墀，北面拜贺， 升殿。皇太子及诸王拜贺，升殿。典 引引百官入就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 “文武百僚具官臣某以下起居”，曰 “鞠躬”，曰“平身”，引至丹墀拜 位。知班报班齐，宣赞唱曰“拜”，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侍仪使诣班首前请进酒， 双引至殿宇下褥位立，俟舞旋列定， 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仪使引 班首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至御 榻前，班首跪，曲终。班首祝赞曰： “册宝礼毕，臣等不胜欣抃，愿上太 皇太后、皇帝亿万岁寿。”宣徽使应 曰：“如所祝。”班首俯伏兴，退诣 进酒位。以下并同元正仪。
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仪 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 仪
进发册宝导从
清道官二人，警跸二人，并分左 右，皆摄官，服本品朝服。
云和乐一部：署令二人，分左 右。次前行戏竹二，次排箫四，次箫 管四，次板二，次歌四，并分左右。 前行内琵琶二十，次筝十六，次箜篌 十六，次蓁十六，次方响八，次头管 二十八，次龙笛二十八，为三十三 重。重四人。

次杖鼓三十，为八重。次板八， 为四重。板内大鼓二，工二人，舁八 人。乐工服并与卤簿同。法物库使二 重。次小雉扇八，次中雉扇八，次大 雉扇八，分左右，为十二重。次硃团 扇八，为二重。次大伞二，次华盖 二，次紫方伞二，次红方伞二，次曲 盖二，并分左右。执伞扇所服，并同 立仗。
围子头一人，中道。次围子八 人，分左右。服与卤簿内同。
安和乐一部：署令二人，服本品 服。札鼓六，为二重，前四后二。次 和鼓一，中道。次板二，分左右。次 龙笛四，次头管四，并为二重。次羌 管二，次笙二，并分左右。次云璈 一，中道。次闉二，分左右。乐工服 与卤簿内同。

伞一，中道。椅左，踏右。执 人，皁巾，大团花绯锦袄，金涂铜束 带，行縢鞋袜。
拱卫使一人，服本品服。 舍人二人，次引宝官二人，并分 左右，服四品服。
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 同立仗内表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 右，服四品服。

宝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 人，服同香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 夹香案宝案，分左右而趋。至殿门， 则控鹤退，方舆官舁案以升。唐巾， 引册二人，四品服。

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 同宝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右，服 四品服。

册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 人，服同宝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 夹香案册案，分左右而趋。至殿门， 则控鹤退，方舆官舁案以升。巾服与 宝案方舆官同。

葆盖四十人，次阅仗舍人二人， 服四品服。次小戟四十人，次仪锽四 十人，夹云和乐伞扇，分左右行，服 同立仗。

拱卫使二人，服本品朝服。次班 杖二十，次列丝十，皆分左右。次水 筜左，金盆右。次列丝十，次立瓜 十。次金杌左，鞭桶右，蒙鞍左，散 手右。次立瓜十，次卧瓜三十，并夹 葆盖、小戟、仪锽，分左右行。服并 同卤簿内。

拱卫外舍人二人，服四品服，引 导册诸官。次从九品以上，次从七品 以上，次从五品以上，并本品朝服。

金吾折冲二人，牙门旗二，每旗 引执五人。次青槊四十人，赤槊四十 人，黄槊四十人，白槊四十人，紫槊 四十人，并兜鍪甲靴，各随槊之色， 行导册官外。

册案后舍人二人，服四品服。次 太尉右，司徒左。次礼仪使二人，分 左右。次举册官四人右，举宝官四人 左。次读册官二人右，读宝官二人 左。次阁门使四人，分左右，并本品 服。
知班六人，分左右，服同立仗， 往来视诸官之失仪者而行罚焉。 册宝摄官
上尊号册宝，凡摄官二百五十有 六人：奉册官四人，奉宝官四人，捧 册官二人，捧宝官二人，读册官二 人，读宝官二人，引册官五人，引宝 门使三人，清道官四人，点试仪卫五 人，司香四人，备顾问七人，代礼官 三十人，拱卫使二人，押仗二人，方 舆官一百六十人。

上皇太后册宝，凡摄官二百五十 人：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礼仪 使四人，奉册官二人，奉宝官二人， 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人，举册官二 人，举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 官二人，捧册官二人，捧宝官二人， 奏中严一人，主当内侍十人，阁门使 六人，充内臣十三人，纠仪官四人， 代礼官四十二人，掌谒四人，司香十 二十人。
上太皇太后册宝摄官，同前。
授皇后册宝，凡摄宝官百八十 人：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主节 官二人，礼仪使四人，奉册官二人， 奉宝官二人，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 人，举册官二人，举宝官二人，读册 官二人，读宝官二人，内臣职掌十 人，宣徽使二人，阁门使四人，代礼 官三十七人，侍香二人，清道官四 人，折冲都尉二人，警跸官四人，中 宫内臣九人，纠仪官四人，接册内臣 二人，接宝内臣二人，方舆官七十四 人。

授皇太子册，凡摄官四十有九 人：摄太尉一人，奉册官二人，持节 官一人，捧册官二人，读册官二人， 引册官二人，摄礼仪使二人，主当内 侍六人，副持节官五人，侍从官十一 人，代礼官十六人。
摄行告庙仪如受尊号，上太皇太 后、皇太后册宝，
册立皇后、皇太子，凡国家大典 礼，皆告宗庙。
前期二日，太庙令扫除内外，翰 林国史院学士撰写祝文；前一日，告 官等致斋一日。其日，告官等各服紫 奉御香、御酒，如常仪，迎至祝所斋 宿。告日质明前三刻，礼直官引太庙 令，率其属入庙殿，开室，陈设如 仪。礼直官引告官等，各服紫服，以 次入就位，东向立定。礼直官稍前， 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 “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先 引执事者各就位，次引告官诣盥洗、 爵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 手，洗爵、拭爵讫，执笏，请诣酒尊 所，搢笏，执爵，司尊者举ＬＶ，良 醖令酌酒，以爵授奉爵官，执笏，诣 太祖室，再拜。执事者奉香，告官搢 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 讫，奠祝于案，执笏，俯伏兴。礼直 官、赞告官再拜毕，每室并如上仪。 告毕，引告官以下降，复位。再拜 讫，诣望瘗燔祝，再拜，半燎，告官 以下皆退。
国史院进先朝实录仪
是日大昕，诸司官具公服，立于 光天门外，侍仪使引《实录》案以 入，监修国史以下奉随，至光天殿 前，分班立，皇帝升御座。宣赞唱曰 “拜”，通赞赞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待制四人奉 奉随，至御前香案南立，众官降，复 位。应奉翰林文字升，至《实录》 前，跪读表，读毕，俯伏兴，复位。 翰林学士承旨升，至御前，分班立， 俟御览毕，降复位。宣赞唱曰“监修 国史以下皆再拜”，通赞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身”。待 制升，取《实录》，降自午阶，置于 案，由光天门以出，音乐仪从前导， 还国史院，置于堂上。通赞赞曰“鞠 躬”，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身”，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立”。百僚趋退。

志第十九 礼乐二
○制乐始末
太祖初年，以河西高智耀言，征 用西夏旧乐。太宗十年十一月，宣圣 五十一代孙衍圣公元措来朝，言于帝 曰：“今礼乐散失，燕京、南京等 处，亡金太常故臣及礼册、乐器多存 者，乞降旨收录。”于是降旨，令各 处管民官，如有亡金知礼乐旧人，可 旨至燕京，得金掌乐许政、掌礼王节 及乐工翟刚等九十二人。十二年夏四 月，始命制登歌乐，肄习于曲阜宣圣 庙。十六年，太常用许政所举大乐令 苗兰诣东平，指授工人，造琴十张， 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者各 二。

宪宗二年三月五日，命东平万户 严忠济立局，制冠冕、法服、钟磬、 笋虡、仪物肄习。五月十三日，召太 常礼乐人赴日月山。八月七日，学士 魏祥卿、徐世隆，郎中姚枢等，以乐 工李明昌、许政、吴德、段楫、寇 曰：“尧、舜之世，礼乐兴焉。”时 明昌等各执钟、磬、笛、箫、篪、 埙、巢笙，于帝前奏之，曲终，复合 奏之，凡三终。十一日，始用登歌乐 祀昊天上帝于日月山。祭毕，命驿送 乐工还东平。

三年，时世祖居潜邸，命勾当东 平府公事宋周臣兼领大乐礼官、乐工 人等，常令肄习，仍令万户严忠济依 已降旨存恤。六年夏五月，世祖以潜 邸次滦州，下教命严忠济督宋周臣以 所得礼乐旧人肄习，宜如故事勉行 之，毋忽。冬十有一月，敕乐工老不 他户补之。

中统元年春正月，命宣抚廉希宪 等，召太常礼乐人至燕京。夏六月， 命许唐臣等制乐器、公服、法服，秋 七月七日，工毕。十一日，用新制雅 乐，享祖宗于中书省。礼毕，赐预祭 官及礼乐人百四十九人钞有差。八 月，命太常礼乐人复还东平。二年秋 九月，敕太常少卿王镛领东平乐工， 常加督视肄习，以备朝廷之用。

五年，太常寺言：“自古帝王功 成作乐，乐各有名，盛德形容，于是 乎在。伏睹皇上践阼以来，留心至 治，声名文物，思复承平之旧，首敕 称。谨案历代乐名，黄帝曰《咸 池》、《龙门》、《大卷》、少昊 《大渊》，颛顼《六茎》，高辛《五 英》，唐尧《大咸》、《大章》，虞 舜《大韶》，夏禹《大夏》，商汤 《大濩》，周武《大武》。降及近 代，咸有厥名，宋总名曰《大晟》， 金总名曰《大和》。今采舆议，权以 数名，伏乞详定。曰《大成》，按 《尚书》‘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乐记》曰‘王者功成作乐’， 《诗》云‘展也大成’。曰《大 明》，按《白虎通》言‘如唐尧之 德，能大明天人之道’。曰《大 又曰‘顺乎天而应乎人’。曰《大 同》，《乐记》曰‘乐者为同，礼者 为异’。《礼运》曰‘大道之行也，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之 谓大同’。曰《大豫》，《易》曰 ‘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象》 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 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中 书省遂定名曰《大成之乐》，乃上表 称贺。表曰：“离日中天，已睹文明 之化；豫雷出地，又闻正大之音。神 人以和，祖考来格。钦惟皇帝陛下， 润色洪业，游意太平，爰从龙邸之 前之佾舞。方严禋祀，当备声容。属 天语之一宣，乃春官之毕会。臣等素 无学术，徒有汗颜。聿求旧署之师 工，仍讨累朝之典故。按图索器，永 言和声，较钟律于积黍之中，续琴调 于绝弦之后。金而模，石而琢，虡斯 竖，笋斯横，合八音而克谐，阅三岁 而始就。列文武两阶之干羽，象帝王 四面之宫庭，一洗哇淫之声，可谓盛 大之举。既完雅器，未锡嘉名。盖闻 轩、昊以来，俱有《咸》、《云》之 号，《茎》、《英》、《章》、 《韶》以象德，《夏》、《濩》、 符古记之文，称曰《大成之乐》。汉 庭聚议，作章敢望于一夔；舜殿鸣 弦，率舞愿观于百兽。”

至元元年冬十有一月，括金乐器 散在寺观民家者。先是，括到燕京 钟、磬等器，凡三百九十有九事，下 翟刚辨验给价。至是，大兴府又以所 括钟、磬乐器十事来进。太常因言： “亡金散失乐器，若止于燕京拘括， 似为未尽，合于各路各观民家括之， 庶省铸造。”于是奏檄各道宣慰司， 括到钟三百六十有七，磬十有七，錞 一，送于太常。又中都、宣德、平 滦、顺天、河东、真定、西京、大 小钟、磬五百六十有九，其完者，景 钟二，镈钟十六，大声钟十，中声钟 一，小声钟二十有七，编钟百五十有 五，编磬七；其不完者，景钟四，镈 钟二十有三，大声钟十有三，中声钟 一，小声钟四十有五，编钟二百五十 有一，编磬十有四。

三年，初用宫县、登歌乐、文武 二舞于太庙。先是，东平万户严忠范 奏：“太常登歌乐器乐工已完，宫县 乐、文武二舞未备，凡用人四百一十 二，请以东平漏籍户充之，合用乐 器，官为置备。”制可，命中书省臣 祐、太祝郭敏董其事，大乐正翟刚辨 验音律，充收受乐器官。丞相耶律铸 又言：“今制宫县大乐，内编磬十有 二虡，宜于诸处选石材为之。”太常 寺以新拨宫县乐工、文武二舞四百一 十二人，未习其艺，遣大乐令许政往 东平教之。大乐署言：“堂上下乐舞 官员及乐工，合用衣服、冠冕、靴履 等物，乞行制造。”中书礼部移准太 常博士，议定制度，下所属制造。宫 县乐器既成，大乐署郭敏开坐名数以 上：编钟、磬三十有六虡，树鼓四， 建鞞、应同一座。晋鼓一，路鼓二， 篪、箫、籥、笛各十，琴二十有七， 瑟十有四，单铎、双铎、铙、錞、 钲、麾、旌、纛各二，补铸编钟百九 十有二，灵壁石磬如其数。省臣言： “太庙殿室向成，宫县乐器咸备，请 征东平乐工，赴京师肄习，以俟享 庙。”制可。秋七月，新乐服成，乐 工至自东平，敕翰林院定撰八室乐 章，大乐署编运舞节，俾肄习之。

冬十有一月，有事于太庙，宫 县、登歌乐、文武二舞咸备。其迎送 神曲曰《来成之曲》，烈祖曰《开成 之曲》，太祖曰《武成之曲》，太宗 曲》，睿宗曰《明成之曲》，定宗曰 《熙成之曲》，宪宗曰《威成之 曲》。初献、升降曰《肃成之曲》， 司徒奉俎曰《嘉成之曲》，文舞退、 武舞进曰《和成之曲》，亚终献、酌 献曰《顺成之曲》，彻豆曰《丰成之 曲》。文舞曰《武定文绥之舞》，武 舞曰《内平外成之舞》。第一成象灭 王罕，二成破西夏，三成克金，四成 收西域、定河南，五成取西蜀、平南 诏，六成臣高丽、服交趾。详见《乐 舞篇》。

十有二月，籍近畿儒户三百八十 留其户九十有二，余尽遣还，复入民 籍。

十一年秋八月，制内庭曲舞。中 书以上皇帝册宝，下太常太乐署编运 无射宫《大宁》等曲，及上寿曲谱。 当时议殿庭用雅乐，后不果用。

十三年，以近畿乐户多逃亡，仅 得四十有二，复征用东平乐工。十六 年冬十月，命太常卿忽都于思召太常 乐工。是月十一日，大乐令完颜椿等 以乐工见于香阁，文郎魏英舞迎神黄 钟宫曲，武郎安仁舞亚献无射宫曲。 十八年冬十月，昭睿顺圣皇后将祔 庙，制昭睿顺圣皇后室曲舞。

十九年，王积翁奏请征亡宋雅乐 器至京师，置于八作司。二十一年， 大乐署言“宜付本署收掌”，中书命 八作司与之。镈钟二十有七，编钟七 百二十有三，持磬二十有二，编磬二 十有八，铙六，单铎、双铎各五， 钲、錞各八。二十二年冬闰十有一 月，太常卿忽都于思奏：“大乐见用 石磬，声律不协。稽诸古典，磬石莫 善于泗滨，女直未尝得此。今泗在封 疆之内，宜取其石以制磬。”从之。 选审听音律大乐正赵荣祖及识辨磬材 石工牛全，诣泗州采之，得磬璞九 十，制编磬二百三十。命大乐令陈革 笙匏，岁久就坏，音律不协。”遂补 铸编钟八十有一，合律者五十，造笙 匏三十有四。二十九年四月，太常太 卿香山请采石增制编磬，遣孔铸驰驿 往泗州，得磬璞五十八，制磬九十。 大乐令毛庄等审听之，得应律磬五十 有八，于是编磬始备。

三十年夏六月，初立社稷，命大 乐许德良运制曲谱，翰林国史院撰乐 章，其降送神曰《镇宁之曲》，初 献、盥洗、升坛、降坛、望瘗位皆 《肃宁之曲》，正配位奠玉币曰《亿 宁之曲》，司徒奉俎彻豆曰《丰宁之 先农及大德六年祀天地五方帝，乐章 皆用金旧名。释奠宣圣，亦因宋不 改。详《乐章篇》。三十一年，世 祖、裕宗祔庙，命大乐署编运曲谱舞 节，翰林定撰乐章。世祖室曰《混成 之曲》，裕宗室曰《昭成之曲》。

成宗大德九年，新建郊坛既成， 命大乐署编运曲谱舞节，翰林撰乐 章。十一月二十八日，祀圜丘用之。 其迎送神曰《天成之曲》，初献奠玉 币曰《钦成之曲》，酌献曰《明成之 曲》，登降曰《隆成之曲》，亚终酌 献曰《和成之曲》，奉馔彻豆曰《宁 宫。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 《定功之舞》。十年，命江浙行省制 造宣圣庙乐器，以宋旧乐工施德仲审 较应律，运至京师。秋八月，用于庙 祀宣圣。先令翰林新撰乐章，命乐工 习之，降送神曰《凝安之曲》，初 献、盥洗、升殿、降殿、望瘗皆《同 安之曲》，奠币曰《明安之曲》，奉 俎曰《丰安之曲》，酌献曰《成安之 曲》，亚终献曰《文安之曲》，彻豆 曰《娱安之曲》。盖旧曲也，新乐章 不果用。

十一年，武宗即位，祭告天地， 命大乐署编运皇地祗酌献大吕宫一曲 编运曲谱舞节，翰林撰乐章，顺宗室 曰《庆成之曲》，成宗室曰《守成之 曲》。

至大二年，亲享太庙。皇帝入门 奏《顺成之曲》，盥洗、升殿用至元 中初献升降《肃成之曲》，亦曰《顺 成之曲》，出入小次奏《昌宁之 曲》，迎神用至元中《来成之曲》， 改曰《思成》，初献、摄太尉盥洗、 升殿奏《肃宁之曲》，酌献太祖室仍 用旧曲，改名《开成》，《开成》本 至元中烈祖曲名，其词则太祖旧曲 也。

睿宗室仍用旧曲，改名《武 “神祖创业”以下仍旧。皇帝饮福、 登歌奏《　成之曲》，新制曲。文舞 退、武舞进仍用旧曲，改名《肃 宁》，旧名《和成》，其词“天生五 材，孰能去兵”以下是也。

亚终献、酌献仍用旧曲，改名 《肃宁》，旧名《顺成》，其词“幽 明精禋”以下是也。彻豆曰《丰宁之 曲》，旧名《丰成》，词语亦异。送 神曰《保成之曲》，皇帝出庙廷亦曰 《昌宁之曲》。《太常集礼》曰： “乐章据孔思逮本录之。国朝乐章皆 用成字，凡用宁字者，金曲也。国初 而冒以旧号者，如郊祀先农等乐是 也。”

冬十有二月，始制先农乐章，以 太常登歌乐祀之。先是，有命祀先农 以登歌乐，如祭社稷之制。大乐署言 “《礼》祀先农如社”，遂录祭社林 钟宫《镇宁》等曲以上，盖金曲也。 三年冬十月，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 初，宣圣五十四代孙左三部照磨思逮 言：“阙里宣圣祖庙，释奠行礼久 阙，祭服登歌之乐，未蒙宠赐。如蒙 移咨江浙行省，于各处赡学祭余子粒 内，制造登歌乐器及祭服，以备祭 阙里用之。十有一月，敕以二十三日 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南郊，配以太 祖，令大乐署运制配位及亲祀曲谱舞 节，翰林撰乐章。皇帝出入中壝黄钟 宫曲二，盥洗黄钟宫曲一，升殿登歌 大吕宫曲一，酌献黄钟宫曲一，饮福 登歌大吕宫曲一，出入小次黄钟宫曲 一。皆无曲名。 四年夏六月，武宗 祔庙，命乐正谢世宁等编曲谱舞节， 翰林侍讲学士张士观撰乐章，曲名 《威成之曲》。

仁宗皇庆二年秋九月，用登歌乐 祀太上皇睿宗。于真定玉华宫。自是 择习古乐师教肄生徒，以供春秋祭 祀。六年秋八月，议置三皇庙乐，不 果行。七年，仁宗祔庙，命乐正刘琼 等编运酌献乐谱舞节，翰林撰乐章， 曲名曰《歆成之曲》。

英宗至治二年冬十月，用登歌乐 于太庙。是月，英宗祔庙，下大乐署 编运乐谱舞节，翰林撰乐章，曲曰 《献成之曲》。文宗天历二年春三 月，明宗祔庙，下大乐署编运乐谱舞 节，翰林定撰乐章，曲曰《永成之 曲》。

登歌乐器
编钟一虡，钟十有六，范金为 之。笋虡横曰笋，植曰虡。皆雕绘树 羽，涂金双凤五，中列博山，崇牙十 有六，县以红绒组。虡趺青龙籍地， 以绿油卧梯二，加两跗焉。笋两端金 螭首，衔鍮石璧翣，五色销金流苏， 绦以红绒维之。铁杙者四，所以备欹 侧。在太室以碍地甓，因易以石麟。 虡额识以金饰篆字。击钟者以茱萸木 为之，合竹为柄。凡钟，未奏，覆以 黄罗；雨，覆以油绢。磬亦然。元 初，钟用宋、金旧器，其识曰“大 晟”、“大和”、“景定”者是也。 后增制，兼用之。
编磬一虡，磬十有六，石为之。

县以红绒紃，虡跗狻猊。拊磬者，以 牛角为之。余笋虡、崇牙、树羽、璧 翣、流苏之制，并与钟同。元初，磬 亦用宋、金旧器。至元中，始采泗滨 灵壁石为之。
丝部
琴十，一弦、三弦、五弦、七 弦、九弦者各二。斫桐为面，梓为 底，冰弦，木轸，漆质，金徽，长三 尺九寸。首阔五寸二分，通足中高二 寸七分，旁各高二寸；尾阔四寸一 分，通足中高二寸，旁各高一寸五 绿。

瑟四，其制，底面皆用梓木，面 施采色，两端绘锦，长七尺。首阔尺 有一寸九分，通足中高四寸，旁各高 三寸；尾阔尺有一寸七分，通足中高 五寸，旁各高三寸五分。硃丝为弦， 凡二十有五，各设柱，两头有孔，疏 通相连，以黄绮夹囊贮之。架四，髹 以绿，金饰凤首八。
竹部
箫二，编竹为之，每架十有六 管，阔尺有六分。黑枪金鸾凤为饰， 复垂红绒绦结。架以木为之，高尺有 二寸，亦号排箫，韬以黄囊。

笛一，断竹为之，长尺有四寸， 七孔，亦号长笛。缠以硃丝，垂以红 绒绦结，韬以黄囊。
籥二，制如笛，三孔。缠以硃 丝，垂以红绒绦结，韬以黄囊。 篪二，髹色如桐叶，七孔。缠以 硃丝，垂以红绒绦结，韬以黄囊。 匏部
巢笙四，和笙四，七星匏一，九 曜匏一，闰余匏一，皆以斑竹为之。 玄髹底，置管匏中，施簧管端，参差 匏，九簧者曰九曜匏，七簧者曰七星 匏，皆韬以黄囊。
土部
埙二，陶土为之，围五寸半，长 三寸四分，形如称锤，六孔，上一， 前二，后三，韬以黄囊。
革部
搏拊二，制如鼓而小，中实以 糠，外髹以硃，绘以绿云，系以青绒 绦。两手用之，或搏或拊，以节登歌 之乐。
绘山于上，髹以粉，旁为圆孔，纳椎 于中。椎以杞木为之，撞之以作乐。

敔一，制以桐木，状如伏虎，彩 绘为饰，背有二十七鉏铻刻，下承以 盘。用竹长二尺四寸，破为十茎，其 名曰籈，栎其背以止乐。

宫县乐器
金部

镈钟十有二虡，虡一钟，制视编 钟而大，依十二辰位特县之，亦号辰 钟。笋虡硃髹、涂金，彩绘飞龙，跗 东青龙，西白虎，南赤豸，北玄麟， 素罗五色流苏。余制并与编钟同。 见《登歌》。此下乐器制与《登歌》 同者，皆不重载。
石部
编磬十有六虡，虡十有二磬，制 见《登歌》。笋虡与镈钟同。 丝部
琴二十有七，一弦者三，三弦、 五弦、七弦、九弦者各六。
瑟十有二。
竹部
箫十，籥十，篪十，笛十。 巢笙十。
竽十，竹为之。与巢笙皆十九 簧，惟指法各异。
七星匏一，九曜匏一，闰余匏 一。
土部 埙八。
革部

晋鼓一，长六尺六寸，面径四 尺，围丈有二尺，穹隆者居鼓面三之 一，穹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一，面绘 云龙为饰，其皋陶以硃髹之，下承以 彩绘趺座，并鼓高丈余。在郊祀者， 鞔以马革。

树鼓四，每树三鼓。其制高六尺 六寸，中植以柱，曰建鼓。柱末为翔 鹭，下施小圆轮。又为重斗，方盖， 并缭以彩绘。四角有竿，各垂璧翣流 苏，下以青狻猊四为趺。建旁挟二小 鼓，曰鞞、曰应，树乐县之四隅。踏 床、鼓桴，并髹以硃。

雷鼓二，制如鼓而小，鞔以马 革，持其柄播之，旁耳自击，郊祀用 之。
雷鼗二，亦以马革鞔之，为大小 鼓三，交午贯之以柄，郊祀用之。 祀宗庙用之。
路鼗二，其制为大小二鼓，午贯 之，旁各有耳，以柄摇之，耳往还自 击，不以马革，祀宗庙用之。

木部
柷一，敔一。
节乐之器

麾一，制以绛缯，长七尺，画升 龙于上，以涂金龙首硃杠县之。乐长 执之，举以作乐，偃以止乐。
照烛二，以长竿置绛罗笼于其 末，然烛于中。夜暗，麾远难辨，乐 文舞器
纛二，制若旌幢，高七尺，杠首 刻象牛首，下施硃缯盖为三重，以导 文舞。
籥六十有四，木为之。象籥之 制，舞人所执。
翟六十有四，木柄，端刻龙首， 饰以雉羽，缀以流苏，舞人所执。 武舞器
旌二，制如纛，杠首栖以凤，以 导武舞。
干六十有四，木为之，加以彩 执。《礼记注》：“戚，斧也。”今 制与古异。

金錞二，范铜为之，中虚，鼻象 狻猊，木方趺。二人举錞，筑于趺 上。
金钲二，制如铜盘，县而击之， 以节乐。
金铙二，制如火斗，有柄，以铜 为匡，疏其上如铃，中有丸。执其柄 而摇之，其声铙铙然，用以止鼓。

单铎、双铎各二，制如小钟，上 有柄，以金为舌，用以振武舞。两铎 通一柄者，号曰双铎。
旁有两纽。工人持之，筑地以节舞。
相鼓二，制如搏拊，以韦为表， 实之以糠。拊其两端，以相乐舞节。
鼗鼓二。
舞表
表四，木杆，凿方石树之，用以

志第二十 礼乐三
○郊祀乐章
成宗大德六年，合祭天地五方帝 乐章：
降神，奏《乾宁之曲》，六成： 圜钟宫三成
惟皇上帝，监德昭明。祀考承 天，治底隆平。孝思维则，禋祀荐
黄钟角一成词同前。
太簇徵一成词同前。
姑洗羽一成词同前。
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 黄钟宫

明水在下，钟鼓既奏。有孚颙 若，陟降左右。辟公处之，多士稞 将。吉蠲以祭，上帝其飨。

初献升降，奏《肃宁之曲》： 大吕宫
禋祀孔肃，盥荐初升。摄齐恭 敬，以荐惟馨。肃雝多士，来格百
奠玉币，奏：
大吕宫

宗祀配飨，肇举明禋。嘉玉既 设，量币斯陈。惟德格天，惟诚感 神。于万斯年，休命用申。

迎俎，奏《丰宁之曲》： 黄钟宫

有硕斯俎，有涤斯牲。銮刀屡 奏，血膋载升。礼崇茧栗，气达尚 腥。上帝临止，享于克诚。

酌献，奏《嘉宁之曲》： 大吕宫
崇崇泰畤，穆穆昊穹。神之格
思，祇蚃斯通。牺尊载列，黄流在 中。酒既和止，万福攸同。
亚献，奏《咸宁之曲》： 黄钟宫

六成既阕，三献云终。神其醉 止，穆穆雍雍。和风庆云，贲我郊 宫。受兹祉福，亿载无穷。

终献词同前。
彻笾豆，奏《丰宁之曲》： 大吕宫
禋礼既备，神具宴娭。笾豆有 楚，废彻不迟。多士骏奔，乐且有
送神奏：
圜钟宫

殷祀既毕，灵驭载旋。礼洽和 应，降福自天。动植咸若，阴阳不 愆。明明天子，亿万斯年。

望燎奏：
黄钟宫

享申百礼，庆洽百灵。奠玉高 坛，燔柴广庭。祥光达曙，灿若景 星。神之降福，万国咸宁。

大德九年以后，定拟亲祀乐章： 皇帝入中壝：
黄钟宫
祖，于穆来飨。肇此大禋，乾文弘 朗。被衮圜丘，巍巍玄象。
皇帝盥洗：
黄钟宫

翼翼孝思，明德洽礼。功格玄 穹，有光帝始。著我精诚，洁兹荐 洗。币玉攸奠，永集嘉祉。

皇帝升坛：降同。
大吕宫
天行惟健，盛德御天。日月龙 章，笋虡宫县。藁鞂尚明，礼璧苍
降神，奏《天成之曲》： 圜钟宫三成

烝哉皇元，丕承帝眷。报本贵 诚，于郊殷荐。藁鞂载陈，云门六 变。神之格思，来处来燕。

黄钟角一成
大簇徵一成
姑洗羽一成词并同前。
初献盥洗，奏《隆成之曲》： 黄钟宫
肇禋南郊，百神受职。齐洁惟 先，匪馨于稷。乃沃乃盥，祠坛是
曲》： 大吕宫

于穆圜坛，阳郊奠位。孔惠孔 时，吉蠲为饎。降登祗若，百礼既 至。愿言居歆，允集熙事。
奠玉币，正配位同。奏《钦成之 曲》：
黄钟宫
谓天盖高，至诚则格。克祀克 禋，骏奔百辟。制币斯陈，植以苍 璧。神其降康，俾我来益。

我牲既洁，我俎斯实。笙镛克 谐，笾豆有飶。神来宴娭，歆兹明 德。永锡繁禧，如几如式。
昊天上帝位酌献，奏《明成之 曲》：
黄钟宫
于昭昊天，临下有赫。陶匏荐 诚，声闻在德。酌言献之，上灵是 格。降福孔偕，时万时亿。
皇地祗位酌献：
大吕宫
式。申锡无疆，聿宁皇国。 太祖位酌献：
黄钟宫

礼大报本，郊定天位。皇皇神 祖，反始克配。至德难名，玄功宏 济。帝典式敷，率育攸塈。

皇帝饮福：
大吕宫

特牲享诚，备物循质。上帝居 歆，百神受职。皇武昭宣，孝祀芬 苾。万福攸同，下民阴骘。

皇帝出入小次：
惟天为大，惟帝飨帝。以配祖 考，肃赞灵祉。定极崇功，永我昭 事。升中于天，象物毕至。
文舞退，武舞进，奏《和成之 曲》：
黄钟宫
羽籥既竣，载扬玉戚。一弛一 张，匪舒匪棘。八音克谐，万舞有 奕。永观厥成，纯嘏是锡。
亚终献，奏《和成之曲》： 黄钟宫
饫。惠我无疆，介以景福。 彻笾豆，奏《宁成之曲》： 大吕宫

三献攸终，六乐斯遍。既右享 之，彻其有践。洋洋在上，默默灵 眷。明禋告成，于皇锡羡。

送神，奏《天成之曲》： 圜钟宫

神之来歆，如在左右。神保聿 归，灵斿先后。恢恢上圆，无声无 臭。日监孔昭，思皇多祐。

望燎，奏《隆成之曲》： 熙事备成，礼文郁郁。紫烟聿 升，灵光下烛。神人乐康，永膺戩 谷。祚我丕平，景命有仆。

皇帝出中壝：
黄钟宫

泰坛承光，寥廓玄暧。暢我扬 明，飨仪惟大。九服敬宣，声教无 外。皇拜天祐，照临斯届。
宗庙乐章
世祖中统四年至至元三年，七室 乐章：《太常集礼藁》云，此系卷牍 所载。
太祖第一室：

天垂灵顾，地献中方。帝力所 拓，神武莫当。阳溪昧谷，咸服要 荒。昭孝明禋，神祖皇皇。
太宗第二室：
和林胜域，天邑地宫。四方宾 贡，南北来同。百司分置，胄教肇 崇。润色祖业，德仰神宗。
睿宗第三室：
珍符默授，畴昔自天。爰生圣 武，宝祚开先。霓旌回狩，龙驾游 仙。追远如生，皇慕颙然。

皇伯考术赤第四室：
威武鹰扬，冢位克当。从龙远 拓，千万里疆。诞总虎旅，驻压西 方。航海梯山，东西来王。
皇伯考察合带第五室：
雄武军威，滋多历年。深谋远 略，协赞惟专。流沙西域，饯日东 边。百国畏服，英声赫然。
定宗第六室：
三朝承休，恭己优游。钦绳祖 武，其德聿修。帝ＭＥ锡寿，德泽期 周。蠲饣喜惟芗，祈飨于幽。
宪宗第七室：
龙跃潜居，风云会通。知民病 苦，轸念宸衷。夔门之旅，继志图 功。俎豆敬祭，华仪孔隆。
至元四年至十七年，八室乐章： 《太常集礼》云，周驭所藏《仪注》 所录舞节同。

迎神，奏《来成之曲》，九成： 黄钟宫三成

齐明盛服，翼翼灵眷。礼备多 仪，乐成九变。烝烝孝心，若闻且 见。肸蚃端临，来宁来燕。

大吕角二成词同黄钟。
大簇徵二成词同黄钟。
应钟羽二成词同黄钟。
诣盥洗同。至大以后，名《顺成之 曲》，词律同。
无射宫
天德维何，如水之清。维水内 耀，配彼天明。以涤以濯，牺象光 晶。孝思维则，式荐忱诚。
初献升殿，登歌乐奏《肃成之 曲》：降同。
夹钟宫
祀事有严，太官有侐。陟降靡 违，礼容翼翼。笾豆旅陈，钟磬翕 绎。于昭吉蠲，神保是格。
本所录亲祀乐章词同。
无射宫
色纯体全，三牺五牲。鸾刀屡 奏，毛炰唆羹。神具厌饫，听我磬 声。居歆有永，胡考之宁。

烈祖第一室，奏《开成之曲》： 无射宫

于皇烈祖，积厚流长。大勋未 集，燮伐用张。笃生圣嗣，奄有多 方。锡我景福，万世无疆。
太祖第二室，奏《武成之曲》： 无射宫
天扶昌运，混一中华。爰有真 人，奋起龙沙。祭天开宇，亘海为 家。肇修禋祀，万世无涯。

太宗第三室，奏《文成之曲》： 无射宫

纂成前烈，底定丕图。礼文简 省，禁网宽疏。还风太古，跻世华 胥。三灵顺协，四海无虞。
皇伯考术赤第四室，奏《弼成之 曲》：
无射宫
神支挺秀，右壤疏封。创业艰 难，相我祖宗。叙亲伊迩，论功亦 崇。春秋祭祀，万世攸同。
皇伯考察合带第五室，奏《协成 之曲》：
无射宫
玉牒期亲，神支懿属。论德疏 封，展亲分玉。相我祖宗，风栉雨 沐。昔同其劳，今共兹福。

睿宗第六室，奏《明成之曲》： 无射宫

神祖创业，爰著戎衣。圣考抚 军，代行天威。河南底定，江北来 归。贻谋翼子，奕叶重辉。

定宗第七室，奏《熙成之曲》： 无射宫

嗣承丕祚，累洽重熙。堂构既 定，垂拱无为。边庭闲暇，田里安 绥。歆兹禋祀，万世攸宜。

宪宗第八室，奏《威成之曲》： 无射宫

羲驭未出，萤爝腾光。大明丽 天，群阴披攘。百神受职，四海宁 康。愔愔灵韶，德音不忘。
文舞退，武舞进，奏《和成之 曲》：别本所录亲祀乐章词同。 无射宫
天生五材，孰能去兵。恢张弘 业，我祖天声。干戈曲盘，濯濯厥 灵。于赫七德，展也大成。
亚献行礼，奏《顺成之曲》：终 献词律同。
无射宫
幽通神明，所重精禋。清宫肃 肃，百礼具陈。九韶克谐，八佾兟 兟。灵光昭答，天休日申。
彻笾豆，登歌乐奏《丰成之 曲》：
夹钟宫
豆笾苾芬，金石锵铿。礼终三 送神，奏《来成之曲》：或作 《保成》。
黄钟宫
神主在室，神灵在天。礼成乐 閟，神返幽玄。降福冥冥，百顺无 愆。于皇孝思，于万斯年。

至元十八年冬十月，世祖皇后祔 庙酌献乐章：《太常集礼》云，卷牍 所载。
黄钟宫
徽柔懿哲，温默靖恭。范仪宫
亲祀禘祫乐章：未详年月。《太 常集礼》云，别本所录。以时考之， 疑至元三年以前拟用，详见《制乐始 末》。
皇帝入门，宫县奏《顺成之 曲》：
无射宫
熙熙雍雍，六合大同。维皇有 造，典礼会通。金奏王夏，祗款神 宫。感格如响，嘉气来丛。

皇帝升殿，奏《顺成之曲》： 威，降登时若。趋以采茨，声容有 恪。曰艺曰文，监兹衎乐。

皇帝诣罍洗，宫县奏《顺成之 曲》：《太常集礼》云，至元四年用 此曲，名曰《肃成》。至大以后用 此，词律同。
无射宫
酌彼行潦，维挹其清。洁齐以 祀，祀事昭明。肃肃辟公，沃盥乃 升。神之至止，歆于克诚。

皇帝诣酌尊所，宫县奏《顺成之 曲》：
礼，载斟匪祈。皇皇穆穆，玉佩声 希。列侯百辟，济济宣威。
迎神，宫县奏《思成之曲》。至 元四年，名《来成之曲》，词律同。 司徒捧俎，宫县奏《嘉成之 曲》。至元四年，词律同。
酌献始祖，宫县奏《庆成之 曲》：
无射宫
启运流光，幅员既长。敬恭祀 事，郁鬯芬芗。德以舞象，功以歌 扬。式歌且舞，神享是皇。
《鸿成》、《乐成》、《康成》、 《明成》等曲。词阙。

文舞退，武舞进，宫县奏《肃成 之曲》。至元四年，名《和成之 曲》，词律同。

亚终献，宫县奏《肃成之曲》。 至元四年，名《顺成之曲》，词律 同。
皇帝饮福，登歌奏《　成之 曲》：
夹钟宫
诚通恩降，灵慈昭宣。左右明
川。皇人寿谷，亿万斯年。
彻豆，登歌奏《丰成之曲》： 夹钟宫

三献九成，礼毕乐阕。于豆于 登，于焉靖彻。多士密勿，乐且有 仪。能事脱颖，孔惠孔时。

送神，奏《保成之曲》： 黄钟宫

云车之来，不疾而速。风驭言 还，阒其恍惚。神心之欣，孝孙之 禄。燕翼无疆，景命有仆。
武宗至大以后，亲祀摄乐章： 本，亲祀禘祫乐章，词律同。 皇帝盥洗，奏《顺成之曲》。至 元四年，名《肃成之曲》，词律同。 皇帝升殿，登歌乐奏《顺成之 曲》。别本，亲祀乐章，词律同。
皇帝出入小次，奏《昌宁之 曲》：《太常集礼》云，此金曲，思 逮取之。详见《制乐始末》。
无射宫
于皇神宫，象天清明。肃肃来 止，相维公卿。威仪孔彰，君子攸
年，名《来成之曲》，词律同。 黄钟宫三成

齐明盛服，翼翼灵眷。礼备多 仪，乐成九变。烝烝孝心，若闻且 见。肸蚃端临，来宁来燕。

大吕角二成
太簇征二成
应钟羽二成词并同上。

初献盥洗，奏《肃成之曲》。别 本，亲祀乐章，名《顺成之曲》，词 律同。

初献升殿，降同。登歌乐奏《肃 宁之曲》。至元四年，名《肃成之 曲》，词律同。
司徒捧俎，奏《嘉成之曲》。至 元四年，曲名词律同。
太祖第一室，奏《开成之曲》。 至元四年，名《武成之曲》，词同。 睿宗第二室，奏《武成之曲》。 至元四年，名《明成之曲》，词同。
世祖第三室，奏《混成之曲》： 无射宫
于昭皇祖，体健乘乾。龙飞应 运，盛德光前。神功耆定，泽被垓 无射宫
天启深仁 ,须世而昌。追惟显 考，敢后光扬。徽仪肇举，礼备音 锵。 皇灵鉴止，降　无疆。

顺宗第六室，奏《庆成之曲》： 无射宫

龙潜于渊，德昭于天。承休基 命，光被纮埏。洋洋如临，笾豆牲 牷。惟明惟馨，皇祚绵延。

成宗第七室，奏《守成之曲》： 无射宫
天开神圣，继世清宁，泽深仁
溥，乐协《韶英》。宗枝嘉会，气和 惟馨。繁禧来格，永被皇灵。
武宗第八室，奏《威成之曲》： 无射宫

绍天鸿业，继世隆平。惠孚中 国，威靖边庭。厥功惟茂，清庙妥 灵。歆兹明祀，福禄来成。

仁宗第九室，奏《歆成之曲》： 无射宫

绍隆前绪，运启文明。深仁及 物，至孝躬行。惟皇建极，盛德难 名。居歆万祀，福禄崇成。

英宗第十室，奏《献成之曲》： 无射宫

神圣继作，式是宪章。诞兴礼 乐，躬事烝尝。翼翼清庙，烨有耿 光。于千万年，世仰明良。
皇帝饮福，登歌乐奏《厘成之 曲》：
夹钟宫
穆穆天子，禋祀太宫。礼成乐 备，敬彻诚通。神胥乐止，锡之醇 醲。天子万世，福禄无穷。

文舞退，武舞进，奏《肃成孔本 作《肃宁》。之曲》。至元四年，名 《和成之曲》，词律同。
曲》。至元四年，名《顺成之曲》， 词律同。

彻笾豆，登歌乐奏《丰宁之 曲》。至元四年，名《丰成之曲》， 词律同。
送神，奏《保成之曲》。至元四 年，名《来成之曲》，词律同。
皇帝出庙廷，奏《昌宁之曲》： 无射宫

缉熙维清，吉蠲致诚。上仪具 举，明德荐馨。已事而竣，欢通三 灵。先祖是皇，来燕来宁。
文宗天历三年，明宗祔庙酌献， 奏《永成之曲》：
无射宫
猗那皇明，世缵神武。敬天弗 违，时潜时旅。龙旗在涂，言受率 土。不遐有临，永锡多嘏。

社稷乐章
降神，奏《镇宁之曲》： 林钟宫二成

以社以方，国有彝典。大哉元 德，基祚绵远。农功万世，于焉报 本。显相默祐，降监坛墠。

太簇角二成
礼，清声律吕。谷旦于差，洋洋来 下。相此有年，根本日固。
姑洗徵二成
平厥水土，百谷用成。长扶景 运，宜歆德馨。五祀为大，千古举 行。感通肸蚃，登歌镇宁。
南宫羽二成
币齐虔修，粢盛告备。仓庾坻 京，繄谁之赐。崇坛致恭，幽光孔 迩。享于精诚，休祥毕至。
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 太簇宫
罍，馨哉黍稷。濯溉揭虔，维巾及Ｌ Ｖ。万年严祀，跄跄受职。
初献升坛，奏《肃宁之曲》：降 同。
应钟宫
春祈秋报，古今彝章。民天是 资，神灵用彰。功崇礼严，人阜时 康。雍雍为仪，燔芬苾香。
正配位奠玉币，奏《亿宁之 曲》：
太簇宫
陈，圭璋式缫。载烈载燔，肴羞致 告。雨旸时若，丕图永保。

司徒捧俎，奏《丰宁之曲》： 太簇宫

我稼既同，群黎遍德。我祀如 何，牲牷孔硕。有翼有严，随方布 色。报功求福，其仪不忒。

正位酌献，奏《保宁之曲》： 太簇宫

异世同德，于皇圣昭。降兹嘉 祥，卫我大宝。生乃烝民，侔德覆 焘。厥作祼将，有相之道。
太簇宫

以御田祖，皇家秩祀。有民人 焉，盍究本始。惟叙惟修，谁实介 止。酒旨且多，盛德宜配。

亚终献，奏《咸宁之曲》： 太簇宫

以引以翼，来处来燕。豆笾牲 牢，有楚有践。庸答神休，神亦锡 羡。土谷是依，成此酬献。

彻豆，奏《丰宁之曲》： 应钟宫
文治修明，相成田功。功为特 殊，仪为特隆。终如其初，诚则能
通。明神毋忘，时和岁丰。
送神，奏《镇宁之曲》： 林钟宫

不屋受阳，国所崇敬。以兴来 岁，苞秀坚颖。云軿莫驻，神其谛 听。景命有仆，与国同永。

望瘗位，奏《肃宁之曲》： 太簇宫

雅奏肃宁，繁厘降格。篚厥玄 黄，丹诚烜赫。肇祀以归，瞻言咫 尺。万年攸介，丕承帝德。

先农乐章
降神，奏《镇宁之曲》： 林钟宫二成

民生斯世，食为之天。恭惟大 圣，尽心于田。仲春劭农，明祀吉 蠲。馨香感神，用祈丰年。
太簇角二成
耕种务农，振古如兹。爰粒烝 庶，功德茂垂。降嘉奏艰，国家攸 宜。所依惟神，庸洁明粢。
姑洗徵二成
俶载平畴，农功肇敏。千耦耕 耘，同徂隰畛。田祖丕灵，为仁至 尽。丰岁穰穰，延洪有引。

南吕羽二成
作，笃我农人。我黍既华，我稷宜 新。由天降康，永赖明神。

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 太簇宫

泂酌行潦，真足为荐。奉兹洁 清，神在乎前。分作甘霖，沾溉芳 甸。慎于其初，诚意攸见。

初献升坛，奏《肃宁之曲》： 应钟宫
有椒其馨，维多且旨。式慎尔 仪，降登庭止。黍稷稻粱，民无渴 正配位奠玉币，奏《亿宁之 曲》：
太簇宫
奉币维恭，前陈嘉玉。聿昭盛 仪，肃雝纯如。南亩深耕，麻麦禾 菽。用祈三登，膺受多福。

司徒捧俎，奏《丰宁之曲》： 太簇宫

奉牲孔嘉，登俎丰备。地官骏 奔，趋进光辉。肥硕蕃孳，歆此诚 意。有年斯今，均被神赐。
正位酌献，奏《保宁之曲》： 太簇宫
有，牲体苾芳。洋洋如在，降格来 享。秉诚罔怠，群生瞻仰。
配位酌献，奏《保宁之曲》： 太簇宫

酒清斯香，牲硕斯大。具列觞 俎，精意先会。民命维食，稗莠毋 害。我仓万亿，神明攸介。

亚终献，奏《咸宁之曲》： 太簇宫
至诚攸感，蕣蚃潜通。百谷嘉 种，爰降时丰。祈年孔夙，稼穑为
彻豆，奏《丰宁之曲》： 应钟宫

有来雍雍，存诚敢匮。废彻不 迟，灵神攸嗜。孔惠孔时，三农是 宜。眉寿万岁，谷成丕乂。

送神，奏《镇宁之曲》： 林钟宫

{ 君灬}蒿凄怆，万灵来唉。灵神 具醉，聿言旋归。岁丰时和，风雨应 期。皇图万年，永膺洪禧。

望瘗位，奏《肃宁之曲》： 太簇宫
礼成文备，歆受清祀。加牲兼
币，陈玉如仪。灵驭言旋，面阴昭 瘗。集兹嘉祥，常致丰岁。
宣圣乐章
迎神，奏《凝安之曲》： 黄钟宫三成

大哉宣圣，道尊德崇。维持王 化，斯文是宗。典祀有常，精纯并 隆。神其来格，于昭盛容。
大吕角二成
生而知之，有教无私。成均之 祀，威仪孔时。惟兹初丁，洁我盛 粢。永言其道，万世之师。

太簇徵二成
巍巍堂堂，其道如天。清明之 象，应物而然。时维上丁，备物荐 诚。维新礼典，乐谐中声。
应钟羽二成
圣王生知，阐乃儒规。《诗》 《书》文教，万世昭垂。良日惟丁， 灵承丕爽。揭此精虔，神其来享。

初献盥洗，奏《同安之曲》： 姑洗宫

右文兴化，宪古师经。明祀有 典，吉日惟丁。丰牺在俎，雅奏在 庭。周回陟降，福祉是膺。

初献升殿，奏《同安之曲》：降 同。 南吕宫

诞兴斯文，经天纬地。功加于 民，实千万世。笙镛和鸣，粢盛丰 备。肃肃降登，歆兹秩祀。

奠币，奏《明安之曲》： 南吕宫

自生民来，谁底其盛。惟王神 明，度越前圣。粢币具成，礼容斯 称。黍稷惟馨，惟神之听。
捧俎，奏《丰安之曲》： 姑洗宫
穷，其兴万世。既洁斯牲，粢明醑 旨。不懈以忱，神之来塈。
大成至圣文宣王位酌献，奏《成 安之曲》：
南吕宫
大哉圣王，实天生德。作乐以 崇，时祀无斁。清酤惟馨，嘉牲孔 硕。荐羞神明，庶几昭格。
兗国复圣公位酌献，奏《成安之 曲》：
南吕宫
庶几屡空，渊源深矣。亚圣宣 猷，百世宜祀。吉蠲斯辰，昭陈尊 簋。旨酒欣欣，神其来止。
郕国宗圣公酌献，奏《成安之 曲》：
南吕宫
心传忠恕，一以贯之。爰述《大 学》，万工训彝。惠我光明，尊闻行 知。继圣迪后，是享是宜。
沂国述圣公酌献，奏《成安之 曲》：
南吕宫
公传自曾，孟传自公。有嫡绪 承，允得其宗。提纲开蕴，乃作《中 邹国亚圣公酌献，奏《成安之 曲》：
南吕宫
道之由兴，于皇宣圣。维公之 传，人知趋正。与飨在堂，情文斯 称。万年承休，假哉天命。
亚献，奏《文安之曲》：终献 同。
姑洗宫
百王宗师，生民物轨。瞻之洋 洋，神其宁止。酌彼金罍，惟清且 旨。登献惟三，于嘻成礼。

饮福受胙。与盥洗同，惟国学释 奠亲祀用之，摄事则不用，外路州县 并皆用之。

彻豆，奏《娱安之曲》： 南吕宫

牺象在前，豆笾在列。以享以 荐，既芬既洁。礼成乐备，人和神 悦。祭则受福，率尊无越。

送神，奏《凝安之曲》： 黄钟宫

有严学宫，四方来崇。恪恭祀 事，威仪雍雍。歆兹惟馨，飙驭回 复。明禋斯毕，咸膺百福。
撰易，而未及用，今并附于此。
迎神，奏《文明之曲》：
天纵之圣，集厥大成。立言垂 教，万世准程。庙庭孔硕，尊俎既 盈。神之格思，景福来并。
盥洗，奏《昭明之曲》：
神既宁止，有孚颙若。罍洗在 庭，载盥载濯。匪惟洁修，亦新厥 德。对越在兹，敬恭惟则。
升殿，奏《景明之曲》：降同。
大哉圣功，薄海内外。礼隆秩 宗，光垂昭代。陟降在庭，摄齐委 佩。莫不肃雝，洋洋如在。
奠币，奏《德明之曲》：

圭衮尊崇，佩绅列侑。笾豆有 楚，业具和奏。式陈量币，骏奔左 右。天睠斯文，繄神之佑。
文宣王酌献，奏《诚明之曲》：
惟圣监格，享于克诚。有乐在 县，有硕斯牲。奉醴以告，嘉荐惟 馨。绥以多福，永底隆平。
兗国公酌献，奏《诚明之曲》：
潜心好学，不违如愚。用舍行 藏，乃与圣俱。千载景行，企厥步 趋。庙食作配，祀典弗渝。

成国公酌献。阙。
洙泗之传，学穷性命。力距杨 墨，以承三圣。遭时之季，孰识其 正。高风仰止，莫不肃敬。
亚献，奏《灵明之曲》：终献 同。
庙成奕奕，祭祀孔时。三爵具 举，是飨是宜。于昭圣训，示我民 彝。纪德报功，配于两仪。
送神，奏《庆明之曲》：
礼成乐备，灵驭其旋。济济多 士，不懈益虔。文教兹首，儒风是 宣。佑我阙。

志第二十一 礼乐四
○郊祀乐舞
降神文舞，崇德之舞。《乾宁之 曲》六成。
圜钟宫三成。始听三鼓，一声 钟，一声鼓，凡三作，后仿此。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二声 钟，一声鼓。一鼓稍前，舞蹈；二鼓 向蹲；六鼓稍前，开手立；七鼓退 后，俯伏；八鼓举左手，收，左揖； 九鼓举右手，收，右揖；十鼓稍前， 开手立；十一鼓合手，退后，躬身； 十二鼓伏，兴，仰视；十三鼓舞蹈， 相向立；十四鼓复位，交籥，正蹲； 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黄钟角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合手，退后；三鼓相 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前， 舞蹈；二鼓高呈手；三鼓两两相向 蹲；四鼓举左手，收，左揖；五鼓举 右手，收，右揖；六鼓稍前，开手； 开手立；十一鼓合手，退后，躬身； 十二鼓伏，兴，仰视；十三鼓举左 手，收，开手，正蹲；十四鼓举右 手，收，开手，正蹲；十五鼓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太簇徵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复位，躬身；三鼓高 呈手；四鼓举左手，收，左揖；五鼓 举右手，收，右揖；六鼓两两相向， 交籥，正蹲；七鼓复位，躬身；八鼓 舞蹈，相向立；九鼓复位，俯伏；十 手，收，右揖；十二鼓伏，兴，仰 视；十三鼓舞蹈，相向立；十四鼓复 位，交籥，正蹲；十五鼓躬身，受。 终听三鼓。止。

姑洗羽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复位，正揖；三鼓高 呈手；四鼓推左手，收，左揖；五鼓 推右手，收，右揖；六鼓两两相向， 交籥，正蹲；七鼓复位，俯伏；八鼓 舞蹈，相向立；九鼓复位，躬身；十 鼓伏，兴，仰视；十一鼓举左手， 收，左揖；十二鼓举右手，收，右 终听三鼓。止。

昊天上帝位酌献文舞，崇德之 舞。《明成之曲》，黄钟宫一成。始 听三鼓，一鼓稍前，开手立；二鼓合 手，退后；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 声作，一鼓稍前，舞蹈，相向立；二 鼓复位，相顾蹲；三鼓复位，开手 立；四鼓合手，正揖；五鼓举左手， 收，左揖；六鼓举右手，收，右揖； 七鼓两两相向，交籥，正蹲；八鼓复 位，正揖；九鼓稍前，开手立；十鼓 退后，俯伏；十一鼓稍前，开手立； 十二鼓推左手，收；十三鼓推右手， 身，受。终听三鼓。止。

皇地祇酌献，大吕宫一成。始听 三鼓，一鼓稍前，开手立；二鼓合 手，退后；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 声作，一鼓稍前，舞蹈，相向立；二 鼓复位，正揖；三鼓举左手，收，左 揖；四鼓举右手，收，右揖；五鼓高 呈手；六鼓两两相向，交籥，正蹲； 七鼓复位，俯伏；八鼓舞蹈，相向 立；九鼓复位，躬身；十鼓交籥，正 蹲；十一鼓两两相向，开手，正蹲； 十二鼓伏，兴，仰视；十三鼓舞蹈， 相向立；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 鼓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太祖位酌献，黄钟宫一成。始听 三鼓，一鼓稍前，开手立；二鼓合 手，退后；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 声作。一鼓稍前，舞蹈；二鼓复位， 正揖；三鼓举左手，收，左揖；四鼓 举右手，收，右揖；五鼓高呈手；六 鼓两两相向，交籥，正蹲；七鼓复 位，俯伏；八鼓舞蹈，相向立；九鼓 复位，躬身；十鼓交籥，正蹲；十一 鼓两两相向，开手，正蹲；十二鼓 伏，兴，仰视；十三鼓合手，正揖； 十四鼓叩头，拜舞；十五鼓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亚献、酌献武舞，定功之舞。黄 钟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前，开 前，左右扬干戚；二鼓退后，相顾 蹲；三鼓举左手，收；四鼓举右手， 收；五鼓左右扬干戚，相向立；六鼓 复位，相顾蹲；七鼓呈干戚；八鼓复 位，按腰立；九鼓刺干戚；十鼓复 位，推左手，收；十一鼓推右手， 收；十二鼓稍前，开手立；十三鼓左 右扬干戚；十四鼓复位，按腰，相顾 蹲；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终献武舞，黄钟宫一成。始听三 鼓，一鼓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 退后，按腰立；三鼓相顾蹲。三鼓 相顾蹲；四鼓左右扬干戚，相向立； 五鼓复位，举左手，收；六鼓举右 手，收；七鼓面向西，开手，正蹲； 八鼓呈干戚；九鼓复位，按腰立；十 鼓刺干戚；十一鼓两两相向立；十二 鼓复位，左右扬干戚；十三鼓退后， 相顾蹲；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 鼓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宗庙乐舞
世祖至元三年，八室时享，文舞 武定文绥之舞。降神，《来成之曲》 九成。黄钟宫三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 呈手，住；三鼓退后，收手蹲；四鼓 正面躬身，兴身立；五鼓推左手，右 相顾，左揖；六鼓皆推右手，左相 顾；七鼓稍前，正面开手立；八鼓举 左手，右相顾，左揖；九鼓举右手， 左相顾，右揖；十鼓稍退后，俯身而 立；十一鼓稍前，开手立；十二鼓合 手，退后，相顾蹲；十三鼓稍前，舞 蹈；十四鼓退后，合手，相顾蹲；十 五鼓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大吕角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进 足；四鼓两两相向而立；五鼓稍前， 高呈手，住；六鼓舞蹈，退后立；七 鼓稍前，开手立；八鼓合手，退后 蹲；九鼓正面归佾立；十鼓推左手， 收右足，推右手，收左足；十一鼓举 左手，收右足，举右手，收左足；十 二鼓稍进前，正面仰视；十三鼓稍退 后，相顾蹲；十四鼓合手，俯身立； 十五鼓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太簇徵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进 收手，正面蹲；五鼓举左手，住，收 右足；六鼓举右手，收左足，收手； 七鼓两两相向而立；八鼓稍前，高仰 视；九鼓稍退，收手蹲；十鼓举左 手，住而蹲；十一鼓举右手，收手而 蹲；十二鼓正面归佾，舞蹈；十三鼓 俯身，正揖；十四鼓交籥翟，相顾 蹲；十五鼓正面躬身，受。终听三 鼓。止。

应钟羽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进 前，舞蹈，次合手立；二鼓两两相向 鼓举右手，收左足，右揖；五鼓归 佾，正面立；六鼓稍进前，高呈手， 住；七鼓收手，稍退，相顾蹲；八鼓 两两相向立；九鼓稍前，开手蹲；十 鼓退后，合手对揖；十一鼓正面归佾 立；十二鼓稍进前，舞蹈，次合手 立；十三鼓垂左手而右足应；十四鼓 垂右手而左足应；十五鼓正面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烈祖第一室文舞，《开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稍退，合手；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进前，舞蹈，合手立；二鼓稍退，俯 左侧身相顾，左揖；六鼓右侧身相 顾，右揖；七鼓正面躬身，兴身立； 八鼓两两相向，合手立；九鼓相顾高 呈手，住；十鼓收手，舞蹈；十一鼓 舞左而收手立；十二鼓舞右而收手 立；十三鼓扬左手，相顾蹲；十四鼓 扬右手，相顾蹲；十五鼓稍前，正面 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太祖第二室文舞，《武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次合手立；二鼓正面高呈 前，开手蹲，收手立；六鼓稍退，合 手蹲，收手立；七鼓举左手而左揖； 八鼓举右手而右揖；九鼓推左手住而 正蹲；十鼓推右手正蹲；十一鼓开手 执籥翟，正面俯视；十二鼓垂左手， 收右足；十三鼓垂右手，收左足；十 四鼓稍前，正面仰视而立；十五鼓稍 前，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太宗第三室文舞，《文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进前，舞蹈；二鼓两相向而高呈手 手而右足应；六鼓垂右手而左足应； 七鼓推左手，住，左揖；八鼓推右 手，住，右揖；九鼓稍前，仰视，正 揖；十鼓举左手，住，收右足；十一 鼓举右手，住，收左足；十二鼓稍 前，舞蹈；十三鼓稍前，开手而相顾 立；十四鼓退后，合手立；十五鼓稍 前，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皇伯考术赤第四室文舞，《弼成 之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 鼓稍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手； 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 稍进前，舞蹈；二鼓合手，俯身相顾 蹲；三鼓正面高呈手，住；四鼓稍 右相顾，收手立；六鼓垂右手，左相 顾，收手立；七鼓稍前，高仰视，收 手，正面立；八鼓再退，高执籥翟， 相顾蹲；九鼓舞蹈，次合手而立；十 鼓举左手，住，收右足；十一鼓举右 手，住，收左足；十二鼓稍前，开手 立，收手蹲；十三鼓稍前，退后，合 手立；十四鼓俯身，合手而立；十五 鼓稍前，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皇伯考察合带第五室文舞，《协 成之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 一鼓稍前，开手立；二鼓退后，合 开手，相顾蹲；三鼓合手，相顾蹲； 四鼓稍前，高呈手，住；五鼓举左 手，右相顾，左揖；六鼓举右手，左 相顾，右揖；七鼓推左手，住，收右 足；八鼓推右手，住，收左足；九鼓 稍前，舞蹈，次合手立；十鼓开手， 正蹲，收，合手立；十一鼓稍前，正 面仰视立；十二鼓交籥翟，相顾蹲； 十三鼓各尽举左手而住；十四鼓各尽 举右手，收手立；十五鼓稍前，正面 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睿宗第六室文舞，《明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前，舞蹈；二鼓稍前，开手立；三鼓 退后，合手立；四鼓垂左手，相顾 蹲；五鼓垂右手，相顾蹲；六鼓稍 前，正面仰视立；七鼓舞左手，住， 收右足，收手；八鼓舞右手，住，收 左足，收手；九鼓两相向，合手而 立；十鼓推左手，推右手；十一鼓皆 举左右手；十二鼓正面高呈手，立； 十三鼓退后，合手，俯身；十四鼓开 手，高呈籥翟，相顾蹲；十五鼓正面 稍前，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定宗第七室文舞，《熙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前，舞蹈；二鼓两相向，高呈手立； 三鼓垂左手而右足应；四鼓垂右手而 左足应；五鼓稍前，开手立，相顾 蹲；六鼓退后，合手立，相顾蹲；七 鼓举左手，住，收右足；八鼓举右 手，住，收左足；九鼓推左手，左 揖；十鼓推右手，右揖；十一鼓稍 前，舞蹈；十二鼓退后，正揖；十三 鼓稍前，开手相顾立；十四鼓退后， 合手立；十五鼓稍前，正面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宪宗第八室文舞，《威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进 前，舞蹈，次合手立；二鼓高呈手， 住；三鼓举左手，右顾；四鼓举右 手，左顾；五鼓推左手，右揖；六鼓 推右手，左揖；七鼓两相向，交籥 翟，立；八鼓正面归佾，合手立；九 鼓稍前，舞蹈，收手立；十鼓退后， 正揖；十一鼓俯身，正面揖；十二鼓 高仰视；十三鼓垂左手；十四鼓垂右 手；十五鼓正面躬身，受。终听三 鼓。止。

亚献武舞，内平外成之舞。《顺 成之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 一鼓侧身开手，二鼓合手，三鼓相顾 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皆稍进 顾蹲；三鼓左右扬干戚，收手按腰； 右以象灭王罕。四鼓稍退，舞蹈，按 腰立；五鼓两两相向，按腰立；六鼓 归佾，开手，蹲；七鼓面西，收手按 腰立；八鼓侧身击干戚，收，立；右 以象破西夏。九鼓正面归佾，躬身， 次兴身立；十鼓稍进前，舞蹈，次按 腰立；十一鼓左右推手，次按腰立； 十二鼓跪左膝，叠手，呈干戚，住； 右以象克金国。十三鼓收手，按腰， 兴身立；十四鼓两相向而相顾，蹲； 十五鼓正面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终献武舞，《顺成之曲》，无射 立；二鼓合手，按腰；三鼓相顾蹲。 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进前，舞 蹈，次按腰立；二鼓开手，正面蹲， 收手按腰；三鼓面西，舞蹈，次按腰 立；四鼓面南，左右扬干戚，收手按 腰；五鼓侧身击干戚，收手按腰， 立；右以象收西域、定河南。六鼓两 两相向立；七鼓归佾，正面开手， 蹲，收手按腰；八鼓东西相向，躬 身，受；右以象收西蜀、平南诏。九 鼓归佾，舞蹈，退后，次按腰立；十 鼓推左右手，躬身，次兴身立；十一 鼓进前，舞蹈，次按腰立；右以象臣 立；十四鼓正面开手，俯视；十五鼓 收手按腰，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泰定十室乐舞
迎神文舞，《思成之曲》。

黄钟宫三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高呈手；三鼓举左 手，收，左揖；四鼓举右手，收，右 揖；五鼓退后，相顾蹲；六鼓两两相 向立；七鼓复位，俯伏；八鼓举左 手，开手，正蹲；九鼓举右手，开 鼓合手，退后，躬身；十二鼓伏， 兴，仰视；十三鼓舞蹈，相向立；十 四鼓复位，交籥，正蹲；十五鼓躬 身，受。终听三鼓。止。

大吕角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合手，退后；三鼓相 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前， 舞蹈；二鼓举左手，收，左揖；三鼓 举右手，收，右揖；四鼓高呈手；五 鼓两两相顾蹲；六鼓稍前，开手立； 七鼓复位，正揖；八鼓两两相向，交 籥，正蹲；九鼓复位，正揖；十鼓举 左手，收，左揖；十一鼓举右手， 三鼓舞蹈，相向立；十四鼓复位， 立；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太簇徵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复位，躬身；三鼓高 呈手；四鼓两两相向，交籥，正蹲； 五鼓复位立；六鼓舞蹈，相向立；七 鼓举左手，收，左揖；八鼓举右手， 收，右揖；九鼓稍前，舞蹈；十鼓退 后，俯伏；十一鼓稍前，开手立；十 二鼓推左手，收；十三鼓推右手， 收；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鼓躬 身，受。终听三鼓。止。

应钟羽二成。始听三鼓，一鼓稍 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复位，正揖；三鼓高 呈手；四鼓稍前，开手立；五鼓退 后，躬身；六鼓推左手，收；七鼓推 右手，收；八鼓舞蹈，相向立；九鼓 复位，躬身；十鼓交籥，正蹲；十一 鼓两两相向，开手，正蹲；十二鼓举 左手，收，左揖；十三鼓举右手， 收，右揖；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 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止。

初献、酌献太祖第一室文舞， 《开成之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 一鼓稍前，舞蹈，相向立；二鼓复 位，正揖；三鼓推左手，收；四鼓推 右手，收；五鼓三叩头，拜舞；六鼓 两两相向，交籥，正蹲；七鼓复位 立；八鼓稍前，舞蹈；九鼓复位，俯 伏；十鼓高呈手，正揖；十一鼓两两 相向蹲；十二鼓复位，开手立；十三 鼓合手，正揖；十四鼓伏，兴，仰 视；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睿宗第二室文舞 ,《武成之曲》, 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前， 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鼓相顾 四鼓稍前，开手立；五鼓退后，躬 身；六鼓举左手，收，左揖；七鼓举 右手，收，右揖；八鼓舞蹈，相向 立；九鼓复位立；十鼓推左手，收； 十一鼓推右手，收；十二鼓伏，兴， 仰视；十三鼓两两相向蹲；十四鼓复 位，交籥，正蹲；十五鼓躬身，受。 终听三鼓。止。

世祖第三室文舞 ,《混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 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 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 稍前，舞蹈；二鼓高呈手；三鼓交 蹲；五鼓伏，兴，仰视；六鼓举左 手，收，左揖；七鼓举右手，收，右 揖；八鼓退后，躬身；九鼓稍前，开 手立；十鼓举左手，收，左揖；十一 鼓举右手，收，右揖；十二鼓高呈 手，正揖；十三鼓舞蹈，相顾蹲；十 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鼓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裕宗第四室文舞 ,《昭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 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 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 稍前，舞蹈；二鼓退后，高呈手；三 鼓举左手，收，左揖；四鼓举右手， 正蹲；八鼓伏，兴，仰视；九鼓推左 手，收，左揖；十鼓推右手，收，右 揖；十一鼓稍前，舞蹈；十二鼓退 后，相顾蹲；十三鼓高呈手；十四鼓 三叩头，拜舞；十五鼓躬身，受。终 听三鼓。止。

显宗第五室文舞，《德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相向立；二鼓复位，正 揖；三鼓举左手，收；四鼓举右手， 收；五鼓伏，兴，仰视；六鼓两两相 鼓举左手，收，左揖；十一鼓举右 手，收，右揖；十二鼓高呈手；十三 鼓复位，正蹲；十四鼓三叩头，拜 舞；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顺宗第六室文舞，《庆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复位，相顾蹲；三鼓 稍前，开手立；四鼓合手，正揖；五 鼓举左手，收，左揖；六鼓举右手， 收，右揖；七鼓两两相向，交籥，正 蹲；八鼓复位立；九鼓稍前，开手 手，收，相顾蹲；十二鼓举右手， 收，相顾蹲；十三鼓高呈手，正揖； 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鼓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成宗第七室文舞，《守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退后，躬身；三鼓举 左手，收，左揖；四鼓举右手，收， 右揖；五鼓伏，兴，仰视；六鼓两两 相向，交籥，正蹲；七鼓复位，正 揖；八鼓高呈手；九鼓举左手，收， 鼓稍前，舞蹈；十四鼓三叩头，拜 舞；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武宗第八室文舞，《威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二鼓退后，正揖；三鼓高 呈手；四鼓稍前，开手立；五鼓退 后，躬身；六鼓举左手，收，左揖； 七鼓举右手，收，右揖；八鼓舞蹈， 相向立；九鼓复位立；十鼓举左手， 收，左揖；十一鼓举右手，收，右 蹲；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仁宗第九室文舞，《歆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相向立；二鼓复位，正 揖；三鼓高呈手；四鼓推左手，收； 五鼓推右手，收；六鼓稍前，开手 立；七鼓退后，躬身；八鼓两两相向 立；九鼓复位，交籥，正蹲；十鼓举 左手，收，左揖；十一鼓举右手， 收，右揖；十二鼓稍前，舞蹈；十三 鼓复位，正揖；十四鼓伏，兴，仰 止。

英宗第十室文舞，《献成之 曲》，无射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 稍前，开手立；二鼓合手，退后；三 鼓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舞蹈，相向立；二鼓举左手， 收，左揖；三鼓举右手，收，右揖； 四鼓高呈手；五鼓伏，兴，仰视；六 鼓两两相向蹲；七鼓退后，俯伏；八 鼓复位，交籥，正蹲；九鼓稍前，开 手立；十鼓复位，躬身；十一鼓稍 前，舞蹈；十二鼓复位，正揖；十三 鼓舞蹈，两两相向立；十四鼓三叩 鼓。止。

亚献武舞，《肃宁之曲》，无射 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前，开手 立；二鼓合手，退后，按腰立；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左右扬干戚；二鼓退后，相顾 蹲；三鼓高呈手；四鼓左右扬干戚； 五鼓呈干戚；六鼓复位，按腰立；七 鼓刺干戚；八鼓两两相向，开手，正 蹲；九鼓复位，举左手，收；十鼓举 右手，收；十一鼓稍前，开手立；十 二鼓退后，按腰立；十三鼓左右扬干 戚，相向立；十四鼓复位，按腰，相 顾蹲；十五鼓躬身，受。终听三鼓。 止。

终献武舞，《肃宁之曲》，无射 宫一成。始听三鼓，一鼓稍前，开手 立；二鼓合手，退后，按腰立；三鼓 相顾蹲。三鼓毕，间声作，一鼓稍 前，左右扬干戚；二鼓退后，高呈 手；三鼓举左手，收；四鼓举右手， 收；五鼓面向西，开手，正蹲；六鼓 复位，左右扬干戚；七鼓躬身，受； 八鼓呈干戚；九鼓复位，按腰立；十 鼓刺干戚；十一鼓两两相向立；十二 鼓复位，按腰立；十三鼓退后，相顾 蹲；十四鼓三叩头，拜舞；十五鼓躬 身，受。终听三鼓。止。

天历三年新制乐舞。明宗酌献武 听三鼓，一鼓合手稍前，开手立；二 鼓退后立；三鼓相顾蹲。三鼓毕，间 声作，一鼓向前，舞蹈，相向立；二 鼓复位，三叩头，拜舞；三鼓两两开 手，正蹲；四鼓复位，俯伏；五鼓交 籥，正蹲；六鼓伏，兴，仰视；七鼓 躬身；八鼓稍前，开手立；九鼓复 位，正揖，高呈手；十鼓举左手， 收，左揖；十一鼓举右手，收，右 揖；十二鼓正揖；十三鼓两两交籥， 相揖；十四鼓复位；十五鼓躬身， 受。终听三鼓。止。

志第二十二 礼乐五
○乐服
乐正副四人，舒脚幞头，紫罗公 服，乌角带，木笏，皁靴。
照烛二人，服同前，无笏。 乐师二人，服绯，冠、笏同前。 运谱二人，服绿，冠、笏同前。 舞师二人，舒脚幞头，黄罗绣抹 仗。仗，牙仗也。

执旌二人，平冕，前后各九旒五 就，青生色鸾袍，黄绫带，黄绢袴， 白绢袜，赤革履。平冕鸾袍，皆仿金 制，惟冕之旒数不同，详见后至元二 年博士议。
执纛二人，青罗巾，余同执旌。
乐工，介帻冠，绯罗生色鸾袍， 黄绫带，皁靴。冠以皮为之，黑油如 熊耳，亦金制也。
歌工，服同乐工。
执麾，服同上，惟加平巾帻。状 若笼金帻，以革为之。
舞人，青罗生色义花鸾袍，缘以 皁绫，平冕冠。冠前后有旒，青白硝 石珠相间。

执器二十人，服同乐工，绿油母 追冠，革为之，一名武弁。加红抹 额。

至元二年闰五月，大乐署言，堂 上下乐舞官员及乐工，合用衣服冠冕 靴履等物，乞行制造。太常寺下博士 议定：乐正副四人、乐师二人、照烛 二人、运谱二人，皆服紫罗公服，皁 纱幞头舒脚，红鞓角带，木笏，皁 靴。引舞色长四人，紫罗公服，皁纱 幞头展脚，黄罗绣南花抹额，金铜 罗带，全黄罗抹带，黄绢夹裤，白绫 袜，硃履。金太常寺掌故张珍所著 《叠代世范》载金制：舞人服黑衫， 皆四袄，有黄插口，左右垂之，黄绫 抹带，其衫以绸为之，胸背二答、两 肩二答，前后和一答，皆彩色，绣二 鸾盘飞之状，缀之于衫。冠以平冕， 亦有天板、口圈，天门纳言以紫绢标 背，铜裹边圈，前后各五旒，以青白 硝石珠相间。《大备集》所载，二舞 人皁绣义花鸾衫，县紫插口，黄绫抹 带，硃履，平冕。其冠有口圈，亦有 天门纳言系带，口圈高一尺许，天板 十人，绯绣义花鸾袍，县黄插口，绿 油革冠，黄罗抹带，黄绢夹裤，白绫 袜，硃履。旌纛四人，青绣义花鸾 袍，县紫插口，平冕冠二，青包巾 二，黄罗抹带，黄绢夹裤，白绫袜， 硃履。七月，中书吏部再准太常博士 议定，行下所司制造。三年九月服 成，绯鸾袍二百六十有七，青鸾袍一 百三十二，黄绢裤一百五十二，紫罗 公服一十四，黄绫带三百九十七，介 帻冠二百四十有四，平冕冠百三十， 簪全，木笏十有六，幞头十有四，平 巾帻二，绿油革冠二十，荔枝铜带 百五十对。

宣圣庙乐工，黑漆冠三十五，绿 罗生色胸背花袍三十五，皁靴三十五 对，黄绢囊三十五，黄绢夹袱三十 五。
大乐职掌
大乐署，令一人，丞一人，掌郊 社、宗庙之乐。凡乐，郊社、宗庙则 用宫县，工二百六十有一人；社稷， 则用登歌，工五十有一人；二乐用工 三百一十有二人，代事故者五十人。 前祭之月，召工习乐及舞。祀前一 日，宿县于庭中。东方西方设十二镈 西。蕤宾之钟居午位，在通街之东。 每辰三虡，谓之一肆，十有二辰，凡 三十六虡。树建鞞应于四隅，左柷右 敔，设县中之北。歌工次之，三十二 人，重行相向而坐。 巢笙次之，箫 次之，竽次之，籥次之，篪次之，埙 次之，长笛又次之。夹街之左右，瑟 翼柷敔之东西，在前行。路鼓、路鼗 次之。郊祀则雷鼓、雷鼗。闰余匏在 箫之东，七星匏在西，九曜匏次之。 一弦琴列路鼓之东西，东一，西二。 三弦、五弦、七弦、九弦次之。晋鼓 一，处县中之东南，以节乐。一弦琴 三，五弦以下皆六。凡坐者，高以 东。设舞位于县北。文郎左执籥，右 秉翟；武郎左执干，右执戚；皆六十 有四人。享日，与工人先入就位。舞 师二人，执纛二人，引文舞分立于表 南。武舞及执器者，俟立于宫县之左 右。器鼗二，双铎二，单铎二，铙 二，錞二，二錞用六人。钲二，相鼓 二，雅鼓二，凡二十人。文舞退，舞 师二人、执旌二人，引武舞进，立其 处，文舞还立于县侧。又设登歌乐于 殿之前楹，殿陛之旁，设乐床二，乐 工列于上。搏拊二，歌工六，柷一， 敔一，在门内，相向而坐。钟一虡， 东，笛一、籥一、篪一在琴之南，巢 笙、和笙各二次之。埙一，在笛之 南。闰余匏、排箫各一，次之，皆西 上。磬一虡，在前楹之西。一弦、三 弦、五弦、七弦、九弦琴五，次之。 埙一，在笛之南。七星匏、九曜匏、 排箫各一，次之，皆东上。凡宗庙之 乐九成，舞九变。黄钟之宫，三成， 三变。大吕之角，二成，二变。太簇 之徵，二成，二变。应钟之羽，二 成，二变。圜丘之乐六成，舞六变。 夹钟之宫，三成，三变。黄钟之角， 一成，一变。太簇之徵，一成，一 成，姑洗之征二成，南吕之羽二成。 凡有事于宗庙，大乐令位于殿楹之 东，西向；丞位于县北，通街之东， 西向；以肃乐舞。

协律郎二人，掌和律吕，以合阴 阳之声。阳律六：黄钟子，太簇寅， 姑洗辰，蕤宾午，夷则申，无射戌。 阴吕六：大吕丑，夹钟卯，仲吕巳， 林钟未，南吕酉，应钟亥。文之以 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 播之以金、石、丝、竹、匏、土、 革、木。凡律管之数九，九九相乘， 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 六十四以为角。如黄钟为宫，则林钟 为征，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 角，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征，是为 七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为八十四 调。凡大祭祀皆法服，一人立于殿楹 之西，东向；一人立于县北通街之 西，东向；以节乐。堂上者主登歌， 堂下者主宫县。凡乐作，则跪，俯 伏，举麾以兴，工鼓柷以奏；乐止则 偃麾，工戛敔而乐止。今执麾者代执 之，协律郎特拜而已。

乐正二人，副二人，掌肄乐舞、 展乐器、正乐位。凡祭，二人立于殿 烛，照烛举偃以示堂下。若作登歌， 则以笏示柷敔而已。县间者视堂上照 烛。及引初献，照烛动，亦以笏示柷 敔。

乐师一人，运谱一人，掌以乐教 工人。凡祭，立于县间，皆北上，相 向而立。

舞师四人，皆执梃，梃，牙仗 也。执纛二人，执旌二人，祭则前举 以为舞容。舞人从南表向第一表，为 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 成；从第三至北第四表，为三成；舞 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 若八变者，更从南北向第二，为七 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若九 变者，又从第三至北第一，为九变。
执麾一人，从协律郎以麾举偃而 节乐。
照烛二人，掌执笼烛而节乐。凡 乐作止，皆举偃其笼烛。一人立于堂 上门东，视殿内献官礼节，麾烛以示 县间。一人立于堂下县间，俟三献入 导初献至位，立于其左。初献行，皆 前导，亚、终则否。凡殿下礼节，则 麾其烛以示上下。初献诣盥洗位，乃 偃其烛，止亦如之。俟初献动为节， 殿门，乐止，乃立于陛侧以俟。晨稞 讫，初献出殿，登歌乐作，至版位， 乐止。司徒迎馔至横街，转身北向， 宫县乐作，司徒奉俎至各室遍奠讫， 乐止。酌献，初献诣盥洗位，宫县乐 作，诣爵洗位，洗拭爵讫，乐止。出 笏，登歌乐作，升自东阶，至殿门， 乐止。初献至酒尊所，酌讫，宫县乐 作，诣神位前，祭酒讫，拜、兴、读 祝，乐止。读讫，乐作，再拜讫，乐 止。次诣每室，作止如初。每室各奏 本室乐曲，俱献毕，还至殿门，登歌 乐作，降自东阶，至版位，乐止。文 至酒尊所，酌酒讫，出笏，宫县乐 作，诣神位前，奠献毕，乐止。次诣 每室，作止如初。俱毕，还至版位， 皆无乐。终献乐作，同亚献，助奠以 下升殿，奠马湩，至神位，蒙古巫祝 致词讫，宫县乐作，同司徒进馔之 曲，礼毕，乐止。出殿，登歌乐作， 各复位，乐止。太祝彻笾豆，登歌乐 作，卒彻，乐止。奉礼赞拜，众官皆 再拜讫，送神，宫县乐作，一成而 止。
宴乐之器
兴隆笙，制以楠木，形如夹屏，
居背三之一，中为虚柜，如笙之匏。 上竖紫竹管九十，管端实以木莲苞。 柜外出小橛十五，上竖小管，管端实 以铜杏叶。下有座，狮象绕之，座上 柜前立花板一，雕镂如背，板间出二 皮风口，用则设硃漆小架于座前，系 风囊于风口，囊面如琵琶，硃漆杂 花，有柄，一人挼小管，一人鼓风 囊，则簧自随调而鸣。中统间，回回 国所进。以竹为簧，有声而无律。玉 宸乐院判官郑秀乃考音律，分定清 浊，增改如今制。其在殿上者，盾头 两旁立刻木孔雀二，饰以真孔雀羽， 雀飞舞应节。
殿庭笙十，延祐间增制，不用孔 雀。
琵琶，制以木，曲首，长颈，四 轸，颈有品，阔面，四弦，面饰杂 花。
筝，如瑟，两头微垂，有柱，十 三弦。
火不思，制如琵琶，直颈，无 品，有小槽，圆腹如半瓶榼，以皮为 面，四弦，皮絣同一孤柱。
胡琴，制如火不思，卷颈，龙 尾。
方响，制以铁，十六枚，悬于磬 虡，小角槌二。廷中设，下施小交足 几，黄罗销金衣。
龙笛，制如笛，七孔，横吹之， 管首制龙头，衔同心结带。
头管，制以竹为管，卷芦叶为 首，窍七。
笙，制以匏为底，列管于上，管 十三，簧如之。
箜篌，制以木，阔腹，腹下施横 木，而加轸二十四，柱头及首并加凤 喙。
一木架，下有长柄，左手持，而右手 以小槌击之。
箫，制如笛，五孔。
戏竹，制如籈，长二尺余，上系 流苏香囊，执而偃之，以止乐。
鼓，制以木为匡，冒以革，硃漆 杂花，面绘复身龙，长竿二。廷中 设，则有大木架，又有击挝高座。

杖鼓，制以木为匡，细腰，以皮 冒之，上施五彩绣带，右击以杖，左 拍以手。
札鼓，制如杖鼓而小，左持而右 击之。
击之。 闉，制如筝而七弦，有柱，用竹 轧之。
羌笛，制如笛而长，三孔。 拍板，制以木为板，以绳联之。
水盏，制以铜，凡十有二，击以 铁箸。
乐队
乐音王队：元旦用之。引队大乐 礼官二员，冠展角幞头，紫袍，涂金 带，执笏。次执戏竹二人，同前服。 束带。龙笛三，杖鼓三，金鞚小鼓 一，板一，奏《万年欢》之曲。从东 阶升，至御前，以次而西，折绕而 南，北向立。后队进，皆仿此。次二 队，妇女十人，冠展角幞头，紫袍， 随乐声进至御前，分左右相向立。次 妇女一人，冠唐帽，黄袍，进北向立 定，乐止，念致语毕，乐作，奏《长 春柳》之曲。次三队，男子三人，戴 红发青面具，杂彩衣，次一人，冠唐 帽，绿襕袍，角带，舞蹈而进，立于 前队之右。次四队，男子一人，戴孔 雀明王像面具，披金甲，执叉，从者 二人，戴毗沙神像面具，红袍，执 进，北向立。次六队，男子五人，为 飞天夜叉之像，舞蹈以进。次七队， 乐工八人，冠霸王冠，青面具，锦绣 衣，龙笛三，觱栗三，杖鼓二，与前 大乐合奏《吉利牙》之曲。次八队， 妇女二十人，冠广翠冠，销金绿衣， 执牡丹花，舞唱前曲，与乐声相和， 进至御前，北向，列为九重，重四 人，曲终，再起，与后队相和。次九 队，妇女二十人，冠金梳翠花钿，绣 衣，执花鞚稍子鼓，舞唱前曲，与前 队相和。次十队，妇女八人，花髻， 服销金桃红衣，摇日月金鞚稍子鼓， 菩萨梵像，执花鞚稍子鼓，齐声舞前 曲一阕，乐止。次妇女三人，歌《新 水令》、《沽美酒》、《太平令》之 曲终，念口号毕，舞唱相和，以次而 出。

寿星队：天寿节用之。引队礼官 乐工大乐冠服，并同乐音王队。次二 队，妇女十人，冠唐巾，服销金紫 衣，铜束带。次妇女一人，冠平天 冠，服绣鹤氅，方心曲领，执圭，以 次进至御前，立定，乐止，念致语 毕，乐作，奏《长春柳》之曲。次三 队，男子三人，冠服舞蹈，并同乐音 人，锦帽，绣衣，执金字福禄牌。次 五队，男子一人，冠卷云冠，青面 具，绿袍，涂金带，分执梅、竹、 松、椿、石，同前队而进，北向立。 次六队，男子五人，为乌鸦之像，作 飞舞之态，进立于前队之左，乐止。 次七队，乐工十有二人，冠云头冠， 销金绯袍，白裙，龙笛三，觱栗三， 札鼓三，和鼓一，板一，与前大乐合 奏《山荆子》带《妖神急》之曲。次 八队，妇女二十人，冠凤翘冠，翠花 钿，服宽袖衣，加云肩、霞绶、玉 佩，各执宝盖，舞唱前曲。次九队， 佩，各执棕毛日月扇，舞唱前曲，与 前队相和。次十队，妇女八人，服杂 彩衣，被槲叶、鱼鼓、简子。次男子 八人，冠束发冠，金掩心甲，销金绯 袍，执戟。次为龟鹤之像各一。次男 子五人，冠黑纱帽，服绣鹤氅，硃 履，策龙头濆杖，齐舞唱前曲一阕， 乐止。次妇女三人，歌《新水令》、 《沽美酒》、《太平令》之曲终，念 口号毕，舞唱相和，以次而出。

礼乐队：朝会用之。引队礼官乐 工大乐冠服，并同乐音王队。次二 队，妇女十人，冠黑漆弁冠，服青素 玉束带，进至御前，立定，乐止，念 致语毕，乐作，奏《长春柳》之曲。 次三队，男子三人，冠服舞蹈同乐音 王队。次四队，男子三人，皆冠卷云 冠，服黄袍，涂金带，执圭。次五 队，男子五人，皆冠三龙冠，服红 袍，各执劈正金斧，同前队而进，北 向立。次六队，童子五人，三髻，素 衣，各执香花，舞蹈而进，乐止。次 七队，乐工八人，皆冠束发冠，服锦 衣白袍，龙笛三，觱栗三，杖鼓二， 与前大乐合奏《新水令》、《水仙 子》之曲。次八队，妇女二十人，冠 前，分为四行，北向立，鞠躬拜， 兴，舞蹈，叩头，山呼，就拜，再 拜，毕，复趁声歌《水仙子》之曲一 阕，再歌《青山口》之曲，与后队相 和。次九队，妇女二十人，冠车髻 冠，服销金蓝衣，云肩，佩绶，执孔 雀幢，舞唱与前队相和。次十队，妇 女八人，冠翠花唐巾，服锦绣衣，执 宝盖，舞唱前曲。次男子八人，冠凤 翅兜牟，披金甲，执金戟。次男子一 人，冠平天冠，服绣鹤氅，执圭，齐 舞唱前曲一阕，乐止。次妇女三人， 歌《新水令》、《沽美酒》、《太平 以次而出。

说法队：引队礼官乐工大乐冠 服，并同乐音王队。次二队，妇女十 人，冠僧伽帽，服紫禅衣，皁绦；次 妇女一人，服锦袈裟，余如前，持数 珠，进至御前，北向立定，乐止，念 致语毕，乐作，奏《长春柳》之曲。 次三队，男子三人，冠、服、舞蹈， 并同乐音王队。次四队，男子一人， 冠隐士冠，服白纱道袍，皁绦，执麈 拂；从者二人，冠黄包巾，服锦绣 衣，执令字旗。次五队，男子五人， 冠金冠，披金甲，锦袍，执戟，同前 队而进，北向立。次六队，男子五 人，为金翅雕之像，舞蹈而进，乐 冠，服锦绣衣，龙笛六，觱栗六，杖 鼓四，与前大乐合奏《金字西番经》 之曲。次八队，妇女二十人，冠珠子 菩萨冠，服销金黄衣，缨络，佩绶， 执金浮屠白伞盖，舞唱前曲，与乐声 相和，进至御前，分为五重，重四 人，曲终，再起，与后队相和。次九 队，妇女二十人，冠金翠菩萨冠，服 销金红衣，执宝盖，舞唱与前队相 和。次十队，妇女八人，冠青螺髻 冠，服白销金衣，执金莲花。次男子 八人，披金甲，为八金刚像。次一 人，为文殊像，执如意；一人为普贤 歌《新水令》、《沽美酒》、《太平 令》之曲终，念口号毕，舞唱相和， 以次而出。

凡吉礼，郊祀、享太庙、告谥， 见《祭祀志》。军礼，见《兵志》。 丧礼五服，见《刑法志》。水旱赈 恤，见《食货志》。内外导从，见 《仪卫志》。

志第二十三 祭祀一

礼之有祭祀，其来远矣。天子 者，天地宗庙社稷之主，于郊社禘尝 有事守焉，以其义存乎报本庸俗唯物 主义把唯物主义庸俗化的资产阶级哲 学思想。，非有所为而为之。故其礼 贵诚而尚质，务在反本循古，不忘其 初而已。汉承秦弊，郊庙之制，置 《周礼》不用，谋议巡守封禅，而方 为一。虽以唐、宋盛时，亦莫之正， 盖未有能反其本而求之者。彼笾豆之 事，有司所职，又岂足以尽仁人孝子 之心哉！

元之五礼，皆以国俗行之，惟祭 祀稍稽诸古。其郊庙之仪，礼官所考 日益详慎，而旧礼初未尝废，岂亦所 谓不忘其初者欤？然自世祖以来，每 难于亲其事。英宗始有意亲郊，而志 弗克遂。久之，其礼乃成于文宗。至 大间，大臣议立北郊而中辍，遂废不 讲。然武宗亲享于庙者三，英宗亲享 五。晋王在帝位四年矣，未尝一庙 者，前代所未有，有所重则有所轻 欤。或曰，北陲之俗，敬天而畏鬼， 其巫祝每以为能亲见所祭者，而知其 喜怒，故天子非有察于幽明之故、礼 俗之辨，则未能亲格，岂其然欤？

自宪宗祭天日月山，追崇所生与 太祖并配，世祖所建太庙，皇伯术 赤、察合带皆以家人礼祔于列室。既 而太宗、定宗以世天下之君俱不获庙 享，而宪宗亦以不祀。则其因袭之 弊，盖有非礼官之议所能及者。而况 乎不祢所受国之君，而兄弟共为一 世，乃有征于前代者欤？夫郊庙，国 祀以下，虽有阔略，无足言者。

其天子亲遣使致祭者三：曰社 稷，曰先农，曰宣圣。而岳镇海渎， 使者奉玺书即其处行事，称代祀。其 有司常祀者五：曰社稷，曰宣圣，曰 三皇，曰岳镇海渎，曰风师雨师。其 非通祀者五：曰武成王，曰古帝王 庙，曰周公庙，曰名山大川、忠臣义 士之祠，曰功臣之祠，而大臣家庙不 与焉。其仪皆礼官所拟，而议定于中 书。日星始祭于司天台，而回回司天 台遂以翙星为职事。五福太乙有坛 畤，以道流主之，皆所未详。

凡祭祀之事，其书为《太常集 类》，序其因革，录其成制，作《祭 祀志》。
郊祀上
元与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 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 祭。其意幽深玄远，报本反始，出于 自然，而非强为之也。宪宗即位之二 年秋八月八日，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 山。其十二日，又用孔氏子孙元措 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 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岁甲寅，会 诸王于颗颗脑兒之西，丁巳秋，驻跸 于军脑兒，皆祭天于其地。世祖中统 皇族之外无得而与，皆如其初。

至元十二年十二月，以受尊号， 遣使豫告天地，下太常检讨唐、宋、 金旧仪，于国阳丽正门东南七里建祭 台，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二，行一 献礼。自后国有大典礼，皆即南郊告 谢焉。十三年五月，以平宋，遣使告 天地，中书下太常议定仪物以闻。制 若曰：“其以国礼行事。”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夏四月壬 寅，始为坛于都城南七里。甲辰，遣 司徒兀都带率百官为大行皇帝请谥南 郊，为告天请谥之始。大德六年春三 事，为摄祀天地之始。

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 哈剌哈孙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 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 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 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 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 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 岁用冬至，仪物有司豫备，日期至则 以闻。”制若曰：“卿言是也，其豫 备仪物以待事。”于是翰林、集贤、 太常礼官皆会中书集议。博士疏曰： “冬至，圜丘惟祀昊天上帝，至西汉 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 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 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 唐、虞、三代之典，惟祀昊天上帝。 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按 《周礼》，坛壝三成，近代增外四 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 “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 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 上狭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 一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高八尺一 寸，以合乾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 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 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按 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 臣下从祀，冠服历代所尚，其制不 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 度。”按《周礼·大司乐》云：“凡 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 征，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 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 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 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 “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必访求 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 乐。”

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 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 “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 主，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二寸，上圆 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贮以红 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 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 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 也。所制神主遂不用。

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 天，器用陶匏，席用藁鞂。自汉甘泉 雍畤之祀，以迄后汉、魏、晋、南北 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 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 时名儒辈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 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 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 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 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 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 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 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 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 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 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 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 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 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 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 制曰：“可。”是岁南郊，配位遂 省。

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 子，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兒即南郊告谢 天地，主用柏素，质玄书，为即位告 谢之始。

至大二年冬十月乙酉，尚书省臣 及太常礼官言：“郊祀者国之大礼， 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 未举行。今年冬至南郊，请以太祖圣 皇帝配。”帝皆是之。十二月甲辰 朔，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 田司徒、郝参政等复奏曰：“南郊祭 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 祇于方泽，并神州地祇、五岳四渎、 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 崇礼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 遂废弛。”制若曰：“卿议甚是，其 即行焉。”

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礼部移太 常礼仪院，下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 日夕月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疏 曰：“按方丘之礼，夏以五月，商以 六月，周以夏至，其丘在国之北。礼 城四里，为坛四陛。唐去宫城北十四 里，为方坛八角三成，每成高四尺， 上阔十六步，设陛。上等陛广八尺， 中等陛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宋 至徽宗始定为再成。历代制虽不同， 然无出于三成之式。今拟取坤数用六 之义，去都城北六里，于壬地选择善 地，于中为方坛，三成四陛，外为三 壝。仍依古制，自外壝之外，治四面 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宫室、墙 围、器皿色，并用黄。其再成八角八 陛，非古制，难用。其神州地祇以下 从祀，自汉以来，历代制度不一，至 今盍参酌举行。”秋九月，太常礼仪 院复下博士，检讨合用器物。十一月 丙申，有事于南郊，以太祖配，五方 帝日月星辰从祀。

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 寺臣请立北郊。帝谦逊未遑，北郊之 议遂辍。

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旨议南郊 祀事。中书平章买闾，御史中丞曹 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 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 天泽，博士刘致等会都堂议：
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 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常有旨钦依。
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 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 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 “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 北极，谓之北辰。”又云：“北辰天 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 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 按《晋书·天文志·中宫》“钩陈口 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 《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 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 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 曰上帝，曰太一，曰皇天上帝。魏曰 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 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 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 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 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 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 祭。

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 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 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 以有配也。汉、唐已下，莫不皆然。 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 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 旨。

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 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ＮＴ 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 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会要》 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 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 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旨。

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 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 云，黑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 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 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盖无旒，不 联数也。”《礼记·郊特牲》曰： 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 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 服不充，盖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 至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 《通礼》，鸾驾出宫，服衮冕至大 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 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 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 冕。圆议用衮冕，取旨。

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 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 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 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 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 爵，取旨。

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 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 太宰总戒群官。唐前祀七日，《宋会 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 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 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 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 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管勾代太尉读 誓，刑部尚书莅之。

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 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 日，致斋三日。国朝亲祀太庙七日， 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 殿。圆议依前七日。

九曰藉神席。《郊特牲》曰： “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尚。” 注：“蒲越藁鞂，藉神席也。”《汉 旧仪》高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彩绮 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 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 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 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 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 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旨 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藁鞂，配 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 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 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

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 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 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 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 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 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 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 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 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 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 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

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 歆神，始宗庙则焫萧稞鬯，所谓臭阳 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盖本乎 各一。圆议依旧仪。

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 “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牲，羞俎 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 之体”。《礼运》云“腥其俎，熟其 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 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 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 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 以为众俎也。”七体，谓脊、两肩、 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 臑、膊、骼、正脊、脠脊、横脊、正 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 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 为二十一，以荐熟。盖犬豕牛羊，分 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 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 用国礼。圆议依旧仪。

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 次》，“王旅上帝，张氈按皇邸。” 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 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 会要》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 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 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 “践阼，临祭祀。”《正义》曰： 《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 君临位于阼阶。盖阼阶者，东阶也。 惟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 注，大次、小次皆在西，盖国家尚 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

续具末议：一曰礼神玉。《周 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 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 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 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 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辞也。” 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 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 祠太乙，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 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 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 圭，犹宗庙之有圭瓚也，并事毕收 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 “古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 玉器之藏，盖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 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 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 瘗。”从之。盖燔者取其烟气之臭 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 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

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 也。行礼至此，神明已飨，盛礼俱 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 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 《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 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 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元年亲 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

三曰升烟。禋之言烟也，升烟所 以报阳也。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 瘗血，宗庙之祼鬯。历代以来，或先 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 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 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 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柏。

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 后，残阙脱漏，所存无几。至汉，诸 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惟郑康成、 王子ＮＵ，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 元礼》、杜祐《通典》，五礼略完。 至宋《开宝礼》并《会要》与郊庙奉 祠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 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 兴，政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 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 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 有祀庙仪注，宜取大德九年、至大三 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增损修 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
是岁，太皇太后崩，有旨冬至南 郊祀事，可权止。
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 “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惟武 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祀郊 庙。”制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 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 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至顺元年，文宗将亲郊。十月辛 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 事有未尽者，按前代典礼。亲郊七 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太 庙虽有防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 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 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 于馔殿齐班　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 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釜温水置盆杓巾 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 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 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　凡 燎，已前虽有翦烛提调　凡盆等官， 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烛燎不 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 退，所司便服彻俎，坛上灯烛一时俱 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 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添造关 木锁钥，祭毕即令关闭，毋使杂人得 入。其稿秸匏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 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 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 酒。”制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 书禁之。”丙辰，监察御史杨彬等 言：“礼，享帝必以始祖为配，今未 闻设配位，窃恐礼文有阙。又，先祀 一日，皇帝必备法驾出宿郊次，其扈 从近侍之臣未尝经历，宜申加戒敕， 以达孚诚。”命与中书议行。十月辛 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 举焉，盖器物仪注至是益加详慎矣。

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用香酒 脯ＭＺ行一献礼。而至治元年冬二祭 告，泰定元年之正月，咸用之。自大 德九年冬至，用纯色马一，苍犊一， 羊鹿野豕各九。十一年秋七月，用马 一，苍犊正副各一，羊鹿野豕各九。 而至大中告谢五，皇庆至延祐告谢 七，与至治三年冬告谢二，泰定元年 之二月，咸如大德十一年之数。泰定 四年闰九月，特加皇地祇黄犊一，将 祀之夕敕送新猎鹿二。惟至大三年冬 至，正配位苍犊皆一，五方帝犊各 白犊皆一，马一，羊鹿野豕各十有 八，兔十有二，而四年四月如之。其 牺牲品物香酒，皆参用国礼，而丰约 不同。告谢非大祀，而用物无异，岂 所谓未能一举而大备者乎？
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有 大祀，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坛壝：地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 百八亩有奇。坛三成，每成高八尺一 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 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卯酉四位陛 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 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 各高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 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 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 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燎坛 在外壝内丙巳之位，高一丈二尺，四 方各一丈，周圜亦护以甓，东西南三 出陛，开上南出户，上方六尺，深可 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 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 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 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

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 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 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 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 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 　五间，在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 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 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 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 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 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 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 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 间，南向。

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 色皆用青，皇地祇色皆用黄，藉皆以 稿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 方座，色皆用青，藉以蒲越。

其从祀圜坛，第一等九位。青帝 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 申，黑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玄 书；大明位卯，夜明位酉，北极位 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 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藉皆 以稿秸。

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 天柱、玄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 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 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 上。阴德、大火、天枪、玄戈、天床 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 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 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 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天 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 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 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 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 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 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杠 星、华盖位于酉，其数四；五帝内 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 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藉以莞 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

第三等中官百五十九位。虚宿、 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 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 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 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 前行，其数十有七；月星、建星、斗 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 瓜、扶筐、匏瓜、天弁、天棓、帛 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 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 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 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 星、女床、天籥位于寅，日星、心 宿、天纪、尾宿居前行，其数十有 七，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 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 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 池、周鼎位于卯，房宿、七公、氐 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其数 十有五，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 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 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 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 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 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 巳，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其数 十有一，西上。轩辕、七星、三台、 柳宿、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 河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柳宿 居前行，其数九；鬼宿、井宿、参 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 怪、天关位于未，鬼宿、井宿、参宿 居前行，其数九；自午至未，皆东 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 船、天街、砺石、天高、三柱、天 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 谗、卷舌、天河、积尸、太陵、左 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月 宿、昴宿、胃宿居前行，其数十有 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 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厩、土 公、云雨、霹雳位于戌，娄宿、壁宿 居前行，其数十有二；自酉至戌，皆 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 梁、盖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 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 宿、室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三，东 上。

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 位于子，其数十有二；越星、赵星、 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 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其 数十有一；自子至丑，皆西上。骑阵 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傅 说、龟星、鱼星位于寅，其数八，南 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 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 位于卯，其数十，北上。土司空、长 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其数 五，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 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其数六， 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 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 府、孙星、子星位于未，其数十有 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天节、九州 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 井、屏星、伐星、天厕、天矢、丈人 位于申，其数十有二，北上。天园、 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 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其数 十；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 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哭 星、泣星、天钱、天纲、北落师门、 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其数 八，东上。

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 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 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惟题曰众星 位。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 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卯居 卯陛南，酉居酉陛北。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
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 缫藉，青币一，燎玉一。皇地祇黄琮 一，有缫藉，黄币一。配帝青币一， 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 一，白帝白琥一，黑帝玄璜一，币皆 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 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玄圭 币。

二曰尊罍。上帝大尊、著尊、牺 尊、山罍各一，在坛上东南隅，皆北 向，西上；设而不酌者，象尊、壶尊 各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东，皆 北向，西上。皇地祇亦如之，在上帝 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著 尊、牺尊、象尊各二，在地祇酒尊之 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 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酉陛 之北，东向，北上。五帝、日月、北 极、天皇，皆太尊一，著尊二。内官 十二次，各象尊二。中官十二次，各 壶尊二。外官十二次，各概尊二。众 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 冪，冪之绘以云，惟设而不酌者无 勺。

三曰笾豆登俎。昊天上帝、皇地 祇及配帝，笾豆皆十二，登三，簋 二，簠二，俎八，皆有匕箸，玉币篚 二，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瓷牲 盘一。从祀九位。笾豆皆八，簠一， 簋一，登一，俎一，匏爵一，有坫， 沙池一，玉币篚一。内官位五十四， 笾豆皆二，簋一，簠一，登一，俎 一，匏爵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 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豆 百六，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 俎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 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 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沙 池，币篚，十二次各一。此笾、豆、 簠、簋、登、爵、篚之数也。凡笾之 设，居神位左，豆居右，登、簠簋居 中，俎居后，笾皆有巾，巾之绘以 斧。

四曰酒齐。以太尊实泛齐，著尊 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三酒， 皆有上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 器而ＬＶ之。设而不酌者，以象尊实 如之。以著尊实泛齐，牺尊实醴齐， 象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皆有上 尊。马湩如前设之。设而不酌者，以 牺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三实 清酒，皆有上尊，以祀配帝。以太尊 实泛齐，以著尊实醍齐，皆有上尊， 九位同，以祀五帝、日月、北极、天 皇大帝。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十 二次同，以祀内官。以壶尊实沈齐， 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中官。以概 尊实清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 外官。以散尊实昔酒，有上尊，十二 次同，以祀众星。凡五齐之上尊，必 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玄 酒；散尊之上尊，亦实明水。

五曰牲齐庶器。昊天上帝苍犊， 皇地祇黄犊，配位苍犊，大明青犊， 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玄犊 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 八，野豕十有八，兔十有二，盖参以 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 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 长胁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 背肤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 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 毛血盛以豆，或青瓷盘，馔未入置俎 上，馔入彻去之。笾之实，鱼鱐、糗 饵、粉糍、枣、干　　、形盐、鹿 裛食、鱼醢、豚拍、鹿ＭＺ、醓醢、 糁食。凡笾之用八者，无糗饵、粉 糍、菱、栗。豆之用八者，无脾折 菹、裛食、兔醢、糁食。用皆二者， 笾以鹿脯、干枣，豆以鹿ＭＺ、菁 菹。用皆一者，笾以鹿脯，豆以鹿 臡。凡簠簋用皆二者，簋以黍、稷， 簠以稻、粱；用皆一者，簋以稷，簠 以黍。实登以大羹。

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 合一，食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 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 罗巾一，亲祀匜二，盘二。地祇配位 楸柏。从祀九位，香鼎、香合、香 案、绫拜褥皆九，褥各随其方之色， 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 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 二。第三等亦如之。内壝内，盥爵洗 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外亦 如之。凡巾，皆有篚。从祀而下，香 用沈檀降真，鼎用陶瓦。第二等十二 次而下，皆紫绫拜褥十有二。亲祀御 板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板 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 福板位一，黑质黄书。御拜褥八，亚 终献饮福位拜褥一，黄道裀褥宝案 二，黄罗销金案衣，水火鉴。

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 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 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 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 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 　凡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 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

八曰献摄执事。亚献官一，终献 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一，大礼使 一，侍中二，门下侍郎二，礼仪使 二，殿中监二，尚辇官二，太仆卿 二，控马官六，近侍官八，导驾官二 十有四，典宝官四，侍仪官五，太常 卿丞八，光禄卿丞二，刑部尚书二， 太史令一，御奉爵官一，奉匜盘官 二，御爵洗官二，执巾官二，割牲官 二，温酒官一，太官令一，太官丞 一，良醖令丞二，廪牺令丞二，纠仪 御史四，太常博士二，郊祀令丞二， 太乐令一，太乐丞一，司尊罍二，亚 终献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巾篚官 二，奉爵官二，祝史四，太祝十有 五，奉礼郎四，协律郎二，翦烛官 四，礼直官管勾一，礼部点视仪卫官 二，兵部清道官二，拱卫使二，大都 兵马使二，斋郎百，司天生二，看守 　凡盆军官一百二十。

志第二十四 祭祀二

○郊祀下
仪注之节，其目有十：

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 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大 明殿，一日于大次，有司停奏刑罚文 字。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 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 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 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 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 冠、绛纱袍。昼漏上水三刻，侍中版 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 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 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 顷，侍中前跪奏“臣某言，请降就 斋”，俯伏兴。皇帝降座入室，解 严。侍享执事官各还本司，宿卫者如 常。凡侍祠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 四日，致斋三日。守壝门兵卫与大乐 工人，俱清斋一宿。光禄卿以阳燧取 明火供爨，以方诸取明水实尊。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摄太尉与 刻，太尉以下公服自南神门东偏门 入，至横街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 曰“拜”，礼直官承传曰“鞠躬”， 曰“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立”。又赞曰“各就 位”。礼直官诣太尉前曰“请诣盥洗 位”，引太尉至盥洗位，曰“盥 手”，曰“帨手”，曰“诣爵洗 位”，曰“涤爵”，曰“拭爵”，曰 “请诣酒尊所”，曰“酌酒”，曰 “请诣神座前”，曰“北向立”，曰 “稍前”，曰“搢笏”，曰“跪”， 曰“上香”，曰“再上香”，曰“三 酒”，曰“三祭酒”。祭酒于沙池 讫，曰“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 举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毕，举祝官 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俯伏 兴。礼直官赞曰“出笏”，曰“俯伏 兴”，曰“拜”，曰“兴”，曰 “拜”，曰“兴”，曰“平立”，曰 “复位”。司尊彝、良醖令从降复 位，北向立。奉礼郎赞曰“拜”，礼 直官承传再拜毕，太祝捧祝币降自太 阶，诣望瘗位。太尉以下俱诣坎位焚 瘗讫，自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 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有四人，俱 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 侍中，奏请中严，俯伏兴。皇帝服通 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 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臣起居 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 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导至大 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降舆 乘马，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 跪奏请进发，俯伏兴，前称警跸。至 崇天门外，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 官上马，侍中承旨称“制可”，门下 侍郎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 与众官分左右前引，教坊乐鼓吹不 作。至郊坛南棂星门外，侍中传制 “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 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 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棂星门，侍 中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棂星门，由西 偏门稍西。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 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 帝乘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 帝降舆入就次，帘降，侍卫如式。通 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 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请御署讫， 奉出，郊祀令受之，各奠于坫。

四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 次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向。设黄 道裀褥，自大次至于小次，版位及坛 上皆设之。所司设兵卫，各具器服， 守卫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外垣东西 南棂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诸军 旗服各随其方之色。去坛二百步，禁 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 除坛之上下。太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 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县二舞， 位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如式。奉礼 郎设御版位于小次之前，东向；设御 饮福位于坛上，午陛之西，亚终献饮 福位于午陛之东，皆北向。又设亚终 北为上。又设司徒太常卿以下位于其 东，相对北上，皆如常仪。又分设纠 仪御史位于其东西二壝门之外，相向 而立。又设御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 门之内道西，北向。又设亚终献、盥 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北 向。又设省牲馔等位，如常仪。未后 二刻，郊祀令同太史令俱公服，升设 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 藁秸，加神席褥座。又设配位于坛上 西方，东向，席以蒲越，加神席褥 座。礼神苍璧置于缫藉，青币设于 篚，正位之币加燎玉，置尊所。俟告 罍匏爵、俎坫等事，如常仪。

五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二 刻，郊祀令率其属又扫除坛之上下， 司尊罍、奉礼郎率祠祭局以祭器入设 于位。郊祀令率执事者以礼神之玉， 置于神位前。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 太祝、祝史以牲就位，礼直官分引太 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官、太 官令丞等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 太常卿、监祭、监礼由东壝北偏门 入，自卯陛升坛，视涤濯。司尊罍跪 举冪曰“洁”。告洁毕，俱复位。礼 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太常卿稍 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告充 毕，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复 位。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 “腯”。告腯毕，复位。礼直官引太 常卿、光禄卿丞、太官令丞、监祭、 监礼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礼直官 请太常卿省馔毕，退还斋所。廪牲令 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 官令。次引光禄卿、监祭、监礼等诣 厨，省鼎镬，视涤溉毕，还斋所。晡 后一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 祝史各取血及左耳毛实于豆，仍取牲 首贮于盘，用马首。
俱置于馔殿，遂烹牲。刑部尚书 莅之，监实水纳烹之事。
六曰习仪。祀前一日未后三刻， 献官诸执事各服其服，习仪于外壝西 南隙地。其陈设、乐架、礼器等物， 并如行事之仪。

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 常卿设烛于神座，太史令、郊祀令各 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及配位神座， 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尊所。礼部尚 书设祝册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 笾豆、簠簋、尊罍如式。祝史以牲首 盘设于坛，大乐令率工人二舞入就 位。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郊祀令及诸 执事官、斋郎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 礼按视坛之上下，退复位。奉礼赞再 馔殿，俟于门外；礼直官分引摄太尉 及司徒等官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 宫县之侧，随地之宜。太尉之将入 也，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 对立于大次前。侍中板奏请中严，皇 帝服大裘衮冕。侍中奏外办，礼仪使 跪奏礼仪使臣某请皇帝行礼，俯伏 兴。凡奏二人皆跪，一人赞之。帘卷 出次，礼仪使前导，华盖伞扇如常 仪。至西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礼 仪使奏请执大圭，皇帝执圭。华盖伞 扇停于门外。近侍官与大礼使皆后从 皇帝入门，宫县乐作。请就小次，释 神乐作，《天成之曲》六成。太常卿 率祝史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 位。礼仪使跪奏请就板位，俯伏兴。 皇帝出次，请执大圭，至位东向立， 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众官皆再拜 讫，奉玉币官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 所。礼仪使奏请行事。遂前导，宫县 乐作，由南壝西偏门入，诣盥洗位， 北向立，乐止。搢大圭，盥手。奉匜 官奉匜沃水，奉盘官奉盘承水，执巾 官奉巾以进。盥帨手讫，执大圭，乐 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 作，至坛上，乐止。宫县《钦成之 乐》作，殿中监进镇圭，殿中监二 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请诣昊天上 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席于 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席。奉 玉币官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西向 跪进，礼仪使奏请奠玉币。皇帝受奠 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少 退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内侍取 镇圭授殿中监，又取缫藉置配位前。 礼仪使前导，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 西向立，奠镇圭及币，并如上仪，乐 止。礼仪使前导，请还版位。登歌乐 作，降阶，乐止。宫县乐作，殿中监 取镇圭、缫藉以授有司。皇帝至版 正位，升自卯陛，以进配位。太祝各 迎奠于神座前，俱退立尊所。

八曰进馔。皇帝奠玉币还位，祝 史取毛血豆以降，礼直官引司徒、太 官令率斋郎奉馔入自正门，升殿如常 仪。礼仪使跪奏请行礼，俯伏兴。皇 帝出次，宫县乐作。请执大圭，前导 由正门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 立，乐止。搢圭盥手如前仪。执圭， 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奉爵官跪 取匏爵于篚，以授侍中，侍中以进皇 帝，受爵。执罍官酌水洗爵，执巾官 授巾拭爵讫，侍中受之，以授捧爵 位酒尊所，东向立，搢圭。捧爵官进 爵，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冪，侍中赞 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 圭。宫县乐作，奏《明成之曲》。请 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搢圭跪， 三上香，侍中以爵跪进皇帝。执爵， 三祭酒，以爵授侍中。太官丞注马湩 于爵，以授侍中，侍中跪进皇帝。执 爵，亦三祭之，今有蒲萄酒与尚醖马 湩各祭一爵，为三爵。以爵授侍中， 执圭，俯伏兴，少退立。读祝，举祝 官搢笏跪举祝册，读祝官西向跪读祝 文，读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于 冪，侍中赞酌著尊之泛齐。以爵授捧 爵官，执圭。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 向立。宫县乐作。侍中赞搢圭跪、三 上香、三祭酒及马湩讫，赞执圭，俯 伏兴，少退立。举祝官举祝，读祝官 北向跪读祝文，读讫，俯伏兴。奠祝 版讫，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 立。乐止。请诣饮福位北向立，登歌 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 一爵以授侍中，侍中西向以进。礼仪 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奏请搢 圭、跪受爵。祭酒啐酒以爵授侍中， 侍中再以温酒跪进。礼仪使奏请受 以授太祝。太祝又减神前胙肉加于 俎，以授司徒。司徒以俎西向跪进皇 帝，受以授左右。奏请执圭，俯伏 兴，平立，少退。奏请再拜，皇帝再 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 登歌乐作，降自午陛，乐止。宫县乐 作，至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 次，至次释圭。文舞退，武舞进，宫 县乐作，奏《和成之曲》，乐止。礼 直官引亚终献官升自卯陛，行礼如常 仪，惟不读祝，皆饮福而无胙俎。降 自卯陛，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 豆。登歌乐作，奏《宁成之曲》，卒 彻，乐止。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 再拜。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 “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作，《天 成之曲》一成，止。礼仪使奏礼毕， 遂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乐作，出门 乐止，至大次释圭。

九曰望燎。皇帝既还大次，礼直 官引摄太尉以下监祭礼诣望燎位，太 祝各捧篚诣神位前，进取燔玉、祝 币、牲俎并黍稷、饭笾、爵酒，各由 其陛降诣燎坛，以祝币、馔物置柴 上，礼直官赞“可燎半柴”，又赞 “礼毕”，摄太尉以下皆出。礼直官 引监祭礼、祝史、太祝以下从坛南， 礼以下皆再拜讫，遂出。

十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 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 次。五刻顷，所司备法驾，序立于棂 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 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 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升舆， 导驾官前导，华盖伞扇如常仪。至棂 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如式。侍中前 奏请皇帝降舆乘马讫，太仆卿执御， 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俯伏兴退。 车驾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 侍郎跪奏曰：“请权停，敕众官上 马。”侍中承旨曰“制可”，门下侍 郎跪请车驾进发，俯伏兴。车驾动， 称警跸。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 门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 停，敕众官下马”，侍中承旨曰“制 可”，门下侍郎俯仗兴，退传制，赞 者承传。众官下马毕，左右前引入 内，与仪仗倒卷而北驻立。驾入崇天 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既 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 官率卫士宿卫如式。
摄祀之仪，其目有九：
一曰斋戒。祀前五日质明，奉礼 郎率仪鸾局，设献官诸执事版位于中 上，稍西，东南向。监察御史二位， 一位在甬道上，西稍北，东向；一位 在甬道上，东稍北，西向。监礼博士 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次亚献 官、终献官、摄司徒位于其南。次助 奠官，次太常太卿、太常卿、光禄 卿，次太史令、礼部尚书、刑部尚 书，次奉璧官、奉币官、读祝官、太 常少卿、拱卫直都指挥使，次太常 丞、光禄丞、太官令、良醖令、司尊 罍，次廪牺令、举祝官、奉爵官，次 太官丞、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 次翦烛官，次与祭官。其礼直官分直 令、太祝、祝史，次斋郎。东设版位 四列，皆北向，以西为上：郊祀丞、 太乐丞、协律郎、奉礼郎，次斋郎、 司天生。礼直官引献官诸执事各就 位。献官诸执事俱公服，五品以上就 服其服，六品以下皆借紫服。礼直局 管勾进立于太尉之右，宣读誓文曰： “某年某月某日，祀昊天上帝于圜 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 刑。”散斋三日宿于正寝，致斋二日 于祀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丧问 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 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 “七品以下官先退”，复赞曰“对 拜”，太尉与余官皆再拜乃退。凡与 祭者，致斋之宿，官给酒馔。守壝门 兵卫及太乐工人，皆清斋一宿。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初献官与 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奏告太祖皇 帝本室，即还斋次。

三曰迎香。祝祀前二日，翰林学 士赴礼部书写祝文，太常礼仪院官亦 会焉。书毕于公廨严洁安置。祀前一 日质明，献官以下诸执事皆公服，礼 部尚书率其属捧祝版，同太常礼仪院 官俱诣阙廷，以祝版授太尉，进请御 复覆之。太尉以下官比上马，清道官 率京官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巡兵执 矛帜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 从左右成列前导，诸执事官东西二班 行于仪仗之外，次仪凤司奏乐，礼部 官点视成列，太常礼仪院官导于香舆 之前，然后控鹤舁舆案行，太尉等官 从行至祀所。舆案由南棂星门入，诸 执事官由左右偏门入，奉安御香、祝 版于香殿。

四曰陈设。祀前三日，枢密院设 兵卫各具器服守卫壝门，每门兵官二 员，及外垣东西南棂星门外，设跸街 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上下。大乐令率 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 编磬一虡在西，编钟一虡在东。击钟 磬者，皆有坐杌。大乐令位在钟虡 东，西向。协律郎位在磬虡西，东 向。执麾者立于后。柷一，在钟虡 北，稍东。敔一，在磬虡北，稍西。 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歌工 八人，分列于午陛左右，东西相向 坐，以北为上，凡坐者皆藉以席加 氈。琴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 弦者各二，瑟四，籥二，篪二，笛 二，箫二，巢笙四，和笙四，闰余匏 于北，皆北向坐；匏竹者分立于琴瑟 之后，为二列重行，皆北向相对为 首。又设圜宫悬乐于坛南，内壝南门 之外。东方西方，编磬起北，编钟次 之。南方北方，编磬起西，编钟次 之。又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 辰位。每辰编磬在左，编钟在右，谓 之一肆。每面三辰，共九架，四面三 十六架。设晋鼓于悬内通街之东，稍 南，北向。置雷鼓、单鼗、双鼗各二 柄于北悬之内，通街之左右，植四楹 雷鼓于四隅，皆左鼙右应。北悬之 内，歌工四列。内二列在通街之东， 在东，敔一在西，皆在歌工之南。大 乐丞位在北悬之外，通街之东，西 向。协律郎位于通街之西，东向。执 麾者立于后，举节乐正立于东，副正 立于西，并在歌工之北。乐师二员， 对立于歌工之南。运谱二人，对立于 乐师之南。照烛二人，对立于运谱之 南，祀日分立于坛之上下，掌乐作乐 止之标准。琴二十七，设于东西悬 内：一弦者三，东一，西二，俱为第 一列；三弦、五弦、七弦、九弦者各 六，东西各四列，每列三人，皆北向 坐。瑟十二，东西各六，共为列，在 笙之侧。竽笙十、籥十、篪十、埙 八、笛十，每色为一列，各分立于通 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文舞位于北 悬之前，植四表于通街之东，舞位行 缀之间。导文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 旌二人，分立于舞者行缀之外。舞者 八佾，每佾八人，共六十四人，左手 执籥，右手秉翟，各分四佾，立于通 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武舞，俟立 位于东西县外。导武舞执衙仗舞师二 员，执纛二人，执器二十人，内单鼗 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钲 二、金錞二，执扃者四人，扶錞二、 戚，各分四佾，立于执器之外。俟文 舞自外退，则武舞自内进，就立文舞 之位，惟执器者分立于舞人之外。文 舞亦退于武舞俟立之位。太史令、郊 祀令各公服，率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 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 加褥座，置璧于缫藉，设币于篚，置 酌尊所。皇地祇神座，坛上稍东，北 方，南向；席以藁秸，加褥座，置玉 于缫藉，设币于篚，置酌尊所。配位 神座，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 加褥座，置璧于缫藉，设币于篚，置 酌尊所。设五方五帝、日、月、天皇 五十四位于圜坛第二等，设中官一百 五十九位于圜坛第三等，设外官一百 六位于内壝内，设众星三百六十位于 内壝外，席皆以莞，各设青币于神座 之首，皆内向。候告洁毕，权彻第一 等玉币，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 柴于燎坛，仍设苇炬于东西。执炬者 东西各二人，皆紫服。奉礼郎率仪鸾 局，设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版位，设 三献官版位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 向，以北为上。次助奠位稍却，次第 一等至第三等分献官，第四等、第五 等分奠官，次郊祀令、太官令、良醖 爵官、太祝、盥洗官、爵洗官、巾篚 官、祝史，次斋郎，位于其后。每等 异位重行，俱东向，北上。摄司徒位 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与亚献相对。 次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同知太常礼 仪院事、太史令、分献分奠官、佥太 常礼仪院事、拱卫直都指挥使、太常 礼仪院同佥院判、光禄丞，位于其 南，皆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二位， 一位在内壝西门之外道北，东向；一 位在内壝东门之外道北，西向。博士 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设奉礼 郎位于坛上稍南，午陛之东，西向； 门之外，稍南，西向；太祝、祝史位 于牲后，俱西向。设省牲位于牲北， 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太官令、光禄 丞、太官丞位于其北，太官令以下位 皆少却。监祭、监礼位在太常礼仪使 之西，稍却，南向。廪牺令位于牲西 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牲位之北， 馔殿之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丞、 太官令丞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 位在西，东向；俱北上。祠祭局设正 配三位，各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 豆，俱为四行。登三，铏三，簠、簋 各二，在笾豆间。登居神前，铏又居 席。设牲首俎一，居中；牛羊豕俎 七，次之。香案一，沙池、爵坫各 一，居俎前。祝案一，设于神座之 右。又设天地二位各太尊二、著尊 二、牺尊二、山罍二于坛上东南，俱 北向，西上。又设配位著尊二、牺尊 二、象尊二、山罍二，在二尊所之 东，皆有坫，加勺冪，惟玄酒有冪无 勺，以北为上。马湩三器，各设于尊 所之首，加冪勺。又设玉币篚二于尊 所西，以北为上。又设正位象尊二、 壶尊二、山罍四于坛下午陛之西。又 设地祇尊罍，与正位同，于午陛之 东，皆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牺尊 而不酌。又设第一等九位各左八笾， 右八豆，登一，在笾豆间，簠、簋各 一，在登前，俎一，爵、坫各一，在 簠、簋前。每位太尊二、著尊二，于 神之左，皆有坫，加勺、冪，沙池、 玉币篚各一。又设第二等诸神每位笾 二，豆二，簠、簋各一，登一，俎 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象尊二，爵、 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 首。又设第三等诸神，每位笾、豆、 簠、簋各一，俎一，于神座前。每陛 间设壶尊一，爵尊二，爵、坫、沙 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 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 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外众星三百六 十位，每位笾、豆、簠、簋、俎各 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散尊二，爵、 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 前。自第一等以下，皆用匏爵洗涤 讫，置于坫上。又设正配位各笾一， 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 各一，牲首盘一。并第一等神位，每 位俎二，于馔殿内。又设盥洗、爵洗 于坛下，卯阶之东，北向，罍在洗东 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 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 官盥洗位，各于陛道之左，罍在洗 左，篚在洗右，俱内向。凡司尊罍篚 位，各于其后。

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 六曰习仪，见亲祀仪。

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 常卿率其属，设椽烛于神座四隅，仍 明坛上下烛、内外　凡燎。太史令、 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 座，藁秸、席褥如前。执事者陈玉币 于篚，置于尊所。礼部尚书设祝版于 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 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 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菱在 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 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 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厓食次 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兔醢、豚拍次 之。第四行鹿ＭＺ在前，醓醢、糁食 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 稷，登实以太羹。良醖令率其属入实 尊、罍。太尊实以泛齐，著尊醴齐， 牺尊盎齐，象尊醍齐，壶尊沈齐；山 罍为下尊，实以玄酒；其酒、齐皆以 尚醴酒代之。太官丞设革囊马湩于尊 所。祠祭局以银盒贮香，同瓦鼎设于 各服其服，就次所，会于齐班幕。拱 卫直都指挥使率控鹤，各服其服，擎 执仪仗，分立于外壝内东西，诸执事 位之后；拱卫使亦就位。大乐令率工 人二舞，自南壝东偏门以次入，就坛 上下位。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 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郊祀令、太 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罍、太 官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玉币官、 太祝、祝史、奉爵官、盥爵洗官、巾 篚官、斋郎，自南壝东偏门入，就 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按视坛之 上下祭器，纠察不如仪者。及其按视 “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 祭礼以下皆再拜。奉礼郎赞曰“各就 位”，太官令率斋郎以次出诣馔殿， 俟立于南壝门外。礼直官分引三献 官、司徒、助奠官、太常礼仪院使、 光禄卿、太史令、太常礼仪院同知佥 院、同佥院判、光禄丞，自南壝东偏 门，经乐县内入就位。礼直官进太尉 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 退复位。宫县乐作降神《天成之曲》 六成，内圜钟宫三成，黄钟角、太簇 征、姑洗羽各一成。文舞《崇德之 舞》。初乐作，协律郎跪，俯伏举麾 礼仪院使率祝史，自卯陛升坛，奉牲 首降自午陛，由南壝正门经宫县内， 诣燎坛北，南向立。祝史奉牲首升自 南陛，置于户内柴上。东西执炬者以 火燎柴，升烟燔牲首讫, 礼直官引太 常礼仪院使祝史捧盘血，诣坎位瘗 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 各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 承传曰“拜”，太尉以下皆再拜讫， 其先拜者不拜。执事者取玉币于篚， 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 宫县乐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 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 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 奏黄钟宫《钦成之曲》，搢笏跪，三 上香。执事者加璧于币，西向跪，以 授太尉，太尉受玉币奠于正位神座 前，执笏，俯伏兴，少退立，再拜 讫，乐止。次诣皇地祇位，奠献如上 仪。次诣配位神主前，奠币如上仪。 降自午陛，登歌乐作如升坛之曲，至 位乐止。祝史奉毛血豆，入自南壝门 诣坛，升自午陛。诸太祝迎取于坛 上，俱跪奠于神座前，执笏，俯伏 兴，退立于尊所。

至大三年大祀，奠玉币仪与前少 及明烛，实笾、豆、尊、罍。乐工各 入就位毕，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 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 诸执事、太祝、祝史、斋郎，入自中 壝东偏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 定。奉礼郎赞曰“再拜”，分献官以 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 礼直官引子丑寅卯辰巳陛道分献官， 诣版位，西向立，北上；午未申酉戌 亥陛道分献官，诣版位，东向立，北 上。礼直官分引监祭礼点视陈设，按 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 位。太史令率斋郎出俟。礼直官引三 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礼仪 使率祝史二员，捧马首诣燎坛，升烟 讫，复位。奉礼郎赞曰“再拜，三 献”，司徒等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 “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 请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 止。盥毕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 坛，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 乐作，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 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 俯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 座前立，乐作，奠玉币如上仪，乐 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 其陛升，诣各神位前，搢笏跪，太祝 以玉币授分献官，奠讫，俯伏兴，再 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 礼直官分引第二等内壝内、内壝外分 献官盥毕，盥洗官俱从至酌尊所立 定，各由其陛道诣各神首位前奠，并 如上仪。退立酌尊所，伺候终献酌 奠，诣各神首位前酌奠。祝史奉正位 毛血豆由午陛升，配位毛血豆由卯陛 升，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 座前，太祝与祝史俱退于尊所。

八曰进熟。太尉既升奠玉币，太 官令丞率进馔斋郎诣厨，以牲体设于 禄卿出实笾、豆、簠、簋。笾以粉 糍，豆以糁食，簠以粱，簋以稷。斋 郎上四员，奉笾、豆、簠、簋者前 行，举盘者次之。各奉正配位之馔， 以序立于南壝门之外，俟礼直官引司 徒出诣馔殿，斋郎各奉以序从司徒入 自南壝正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 宫县乐奏黄钟宫《宁成之曲》，至坛 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讫，降自卯陛 以出。司徒引斋郎奉正位馔诣坛，升 自午陛，太史令丞率斋郎奉配位及第 一等之馔，升自卯陛，立定。奉礼赞 诸太祝迎馔，诸太祝迎于坛陛之间， 黍前。又奠牲体盘于俎上，斋郎出 笏，俯伏兴，退立定，乐止。礼直官 引司徒降自卯陛，太官令率斋郎从司 徒亦降自卯陛，各复位。其第二等至 内壝外之馔，有司陈设。礼直官赞， 太祝搢笏，立茅苴于沙池，出笏，俯 伏兴，退立于本位。礼直官引太尉诣 盥洗位，宫县乐作，奏黄钟宫《隆成 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 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 立。搢笏，执事者奉匏爵以授太尉， 太尉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 太尉出笏，诣坛，升自午陛，一作卯 陛。登歌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 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 尉执爵，司尊罍举冪，良醖令酌太尊 之泛齐，凡举冪、酌酒，皆跪。以爵 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正位神座 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 《明成之曲》，文舞《崇德之舞》。 太尉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爵授 太尉，太尉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 授执事者，执事者奉爵退，诣尊所。 太官丞倾马湩于爵，跪授太尉，亦三 祭于茅苴，复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 受虚爵以兴。太尉出笏，俯伏兴，少 退，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 祝官出笏，俯伏兴，宫县乐奏如前 曲。举祝、读祝官俱先诣皇地祇位 前，北向立。太尉再拜讫，乐止。次 诣皇地祇位，并如上仪，惟乐奏大吕 宫。次诣配位，并如上仪，惟乐奏黄 钟宫。降自午陛，一作卯陛。登歌乐 作如前降神之曲，至位，乐止。读 祝、举祝官降自卯陛，复位。文舞 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黄钟宫 《和成之曲》，立定，乐止。礼直官 引亚献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 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 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 笏授爵执爵，司尊罍举冪，良醖令酌 著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 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奏黄 钟宫《熙成之曲》，武舞《定功之 舞》。搢笏跪，三上香，授爵执爵， 三祭酒于茅苴，复祭马湩如前仪，以 爵授执事者。出笏，俯伏兴，少退 立，再拜讫，次诣皇地祇位、配位， 并如上仪讫，乐止，降自卯陛，复 位。礼直官引终献官诣盥洗位，盥 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授爵执爵， 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升 自卯陛，至酌尊所，搢笏授爵执爵， 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熙成之曲》， 武舞《定功之舞》。上香、祭酒、马 湩，并如亚献之仪，降自卯陛。初终 献将升坛时，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 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涤 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出笏， 各由其陛诣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 爵授分献官，执爵，酌太尊之泛齐， 以爵授执事者。各诣诸神位前，搢笏 跪，三上香、三祭酒讫，出笏，俯伏 兴，少退，再拜兴，降复位。第一等 分献官将升坛时，礼直官引第二等、 第三等、内壝内、内壝外众星位分献 复位，诸执事者皆退复位。礼直官赞 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大吕宫《宁成 之曲》，太祝跪以笾豆各一少移故 处，卒彻，出笏，俯伏兴，乐止。奉 礼郎赞曰“赐胙”，众官再拜，礼直 官承传曰“拜”，在位者皆再拜， 平，立定。送神宫县乐作，奏圜钟宫 《天成之曲》一成止。

九曰望燎。礼直官引太尉，亚献 助奠一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 礼各一员等，诣望燎位。又引司徒， 终献助奠、监祭、监礼各一员，及太 常礼仪院使等官，诣望瘗位。乐作， 前，取燔玉及币祝版。日月已上，斋 郎以俎载牲体黍稷，各由其陛降，南 行，经宫县乐，出东，诣燎坛。升自 南陛，以玉币、祝版、馔食致于柴上 户内。诸执事又以内官以下之礼币， 皆从燎。礼直官赞曰“可燎”，东西 执炬者以炬燎火半柴。执事者亦以地 祇之玉币、祝版、牲体、黍稷诣瘗 坎。焚瘗毕，礼直官引太尉以下官以 次由南壝东偏门出，礼直官引监祭、 监礼、奉玉币官、太祝、祝史、斋郎 俱复坛南，北向立。奉礼郎赞曰“再 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祭、 下诸执事官至齐班幕前立，礼直官赞 曰“礼毕”，众官员揖毕，各退于 次。太尉等官、太常礼仪院使、监 祭、监礼展视胙肉酒醴，奉进阙庭， 余官各退。

祭告三献仪，大德十一年所定。 告前三日，三献官、诸执事官具公服 赴中书省受誓戒。前一日未正二刻， 省牲器。告日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 事官各具法服。礼直官引监祭礼以下 诸执事官，先入就位，立定。监祭礼 点视陈设毕，复位，立定。太官令率 斋郎出，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太常礼 乐作六成止。太常礼仪院使燔牲首， 复位，立定。奉礼赞三献以下皆再 拜，就位。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 盥手讫，升坛诣昊天上帝位前，北向 立。搢笏跪，三上香，奠玉币，出 笏，俯伏兴，再拜讫，降复位。礼直 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讫，诣爵洗 位，洗拭爵讫，诣酒尊所，酌酒讫， 请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笏 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出 笏，俯伏兴，俟读祝讫，再拜，平 立。请诣皇地祇酒尊所，酌献并如上 仪，俱毕，复位。礼直官引亚献，并 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 位。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在 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太 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等官请诣 望燎位，南向立定，俟燎玉币祝版。 礼直官赞“可燎”，礼毕。

祭告一献仪，至元十二年所定。 告前二日，郊祀令扫除坛壝内外，翰 林国史院学士撰写祝文。前一日，告 官等各公服捧祝版，进请御署讫，同 御香上尊酒如常仪，迎至祠所斋宿。 告日质明前三刻，礼直官引郊祀令率 其属诣坛，铺筵陈设如仪。礼直官二 员引告官等各具紫服，以次就位，东 请行事”，赞者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礼直官先引执 事官各就位，次诣告官前曰“请诣盥 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曰“搢 笏”，曰“盥手”，曰“帨手”，曰 “洗爵”，曰“拭爵”，曰“出 笏”，曰“诣酒尊所”，曰“搢 笏”，曰“执爵”，曰“司尊者举 冪”，曰“酌酒”。良醖令酌酒，曰 “以爵授执事者”，告官以爵授执事 者。曰“出笏”，曰“诣昊天上帝、 皇地祇神位前，北向立”，曰“稍 前”，曰“搢笏”，曰“跪”，曰 “三祭酒”，曰“以爵授捧爵官”， 曰“出笏”，曰“俯伏兴”，曰“举 祝官跪”，曰“举祝”，曰“读祝官 跪”，曰“读祝”。读讫，曰“举祝 官奠祝版于案”，曰“俯伏兴”。告 官再拜，曰“鞠躬”，曰“拜”，曰 “兴”，曰“拜”，曰“兴”，曰 “平身”，引告官以下降复位。礼直 官赞曰“再拜”，曰“鞠躬”，曰 “拜”，曰“兴”，曰“拜”，曰 “兴”，曰“平身”，曰“诣望燎 位”，燔祝版半燎，告官以下皆退。 其瘗之坎于祭所壬地，方深足以容 物。

志第二十五 祭祀三
○宗庙上
其祖宗祭享之礼，割牲、奠马 湩，以蒙古巫祝致辞，盖国俗也。世 祖中统元年秋七月丁丑，设神位于中 书省，用登歌乐，遣必阇赤致祭焉。 必阇赤，译言典书记者。十二月，初 命制太庙祭器、法服。二年九月庚申 朔，徙中书署，奉迁神主于圣安寺。 摄祀事。礼毕，神主复藏瑞像殿。四 年三月癸卯，诏建太庙于燕京。十一 月丙戌，仍寓祀事中书，以亲王合 丹、塔察兒、王磐、张文谦摄事。

至元元年冬十月，奉安神主于太 庙，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祖 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 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 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 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 以西为上，以次而东。二年九月，初 命涤养牺牲，取大乐工于东平，习礼 仪。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尊皇祖 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 号、配享功臣、增祀四世、各庙神 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皆宜 以时定”。乃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 议，制尊谥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 元皇帝、皇曾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 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 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 第三室，皇伯考术赤、皇伯妣别土出 迷失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带、皇伯妣 也速伦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 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 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 奉安神主于祏室，岁用冬祀，如初 礼。

四年二月，初定一岁十二月荐新 时物。六年冬，时享毕，十二月，命 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始造木 质金表牌位十有六，设大榻金椅奉安 祏室前，为太庙荐佛事之始。七年十 月癸酉，敕宗庙祝文书以国字。八年 八月，太庙柱朽，从张易言，告于列 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 于馔幕殿，工毕安奉。自是修庙皆如 之。丙子，敕冬享毋用牺牛。

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呈：“昔 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 合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其祏室栗主 宜用彩舆迁纳，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 为宜。”九月丁丑，敕太庙牲复用 牛。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内。 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言：“窃见木 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 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安奉无 所。”博士议曰：“合存祏室栗主， 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不致 神有二归。”太常少卿以闻，制曰： “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十三 年九月丙申，荐佛事于太庙，命即佛 事处便大祭。己亥，享于太庙，加荐 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皆题名讳。

十四年八月乙丑，诏建太庙于大 都。博士言：“古者庙制率都宫别 殿，西汉亦各立庙，东都以中兴崇 俭，故七室同堂，后世遂不能革。” 十五年五月九日，太常卿还自上都， 为议庙制，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 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令博士李天麟 赍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

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 制。《祭法》曰：“天子立七庙，三 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 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 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 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 有朝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 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 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 迁，高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 昭，穆常为穆，同为都宫，则昭常在 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 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 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祫享而会 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盖 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尽事亡如 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 数，其说有二。韦玄成等以谓周之所 而七也。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 商，以后稷为太祖，即增立高圉、亚 圉二庙于公叔、太王、王季、文王二 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 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 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 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

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 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 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 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 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硃熹以谓至使 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 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 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 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子孙之心，于 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如命士以上， 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尊卑之 序，不相亵渎。况天子贵为一人，富 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 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获玉 爵及坫，凡四十九事，纳于太庙。十 七年十二月甲申，告迁于太庙。癸 巳，承旨和礼霍孙，太常卿太出、秃 忽思等，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 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遂大享 焉。乙未，毁旧庙。

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议： “历代庙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 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 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十一日，尚书 段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 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 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余依太常 寺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 分七室。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 殿成，奉安神主。九月，庙室挂铁纲 钉錾笼门告成。

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皇太子 梁武帝谥统曰昭明，齐武帝谥长懋曰 文惠，唐宪宗谥宁曰惠昭，金世宗谥 允恭曰宣孝，又建别庙以奉神主，准 中祀以陈登歌，例设令丞，岁供洒 扫。斯皆累代之典，莫不追美洪 休。”时中书、翰林诸老臣，亦议宜 加谥，立别庙奉祀。遂谥曰明孝太 子，作主用金。二十五年冬享，制送 白马一。三十年十月朔，皇太子祔于 太庙。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 为皇帝，庙号裕宗。元贞元年冬十月 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 室。”帝曰：“亲飨之礼，祖宗未尝 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 献官迎导入庙。大德元年十一月，太 保月赤察兒等奏请庙享增用马，制 可。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 牛一，羊鹿野豕天鹅各七，余品如 旧，为特祭之始。四年八月，以皇 妣、皇后祔。六年五月戊申，太庙寝 殿灾。

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为 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 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 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 谢太庙，为亲祀之始。十月，以将加 谥太祖、睿宗，择日请太祖、睿宗尊 谥于天，择日请光献皇后、庄圣皇后 尊谥于庙，改制金表神主，题写尊谥 庙号。十二月乙卯，亲享太庙，奉玉 册、玉宝。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曰 法天启运，庙号太祖，光献皇后曰翼 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庙号 睿宗，庄圣皇后曰显懿。其旧制，金 表神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 作之，如金表之制。

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增置庙 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历代典 有神主，增置庙室。”又议：“大行 皇帝升祔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增室 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止设幄 座，面南安奉。今相视得第七室近南 对室地位，东西一丈五尺，除设幄座 外，余五尺，不妨行礼。”乃结彩为 殿，置武宗室南，权奉神主。十月戊 子，英宗将以四时躬祀太庙，命太常 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集议其 礼制，曰：“此追远报本之道也，毋 以朕劳而有所损焉，其一遵典礼。” 丙寅，中书以躬谢太庙仪注进。十一 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备法驾 以俟。礼仪使请署祝，帝降御座正立 书名。及读祝，敕高赞御名。至仁宗 室，辄歔欷流涕，左右莫不感动。退 至西神门，殿中监受圭，出降没阶乃 授。甲辰，太常进时享太庙仪式。

至治元年正月乙酉，始命于太庙 垣西北建大次殿。丙戌，始以四孟月 时享，亲祀太室。礼成，坐大次谓群 臣曰：“朕缵承祖宗丕绪，夙夜祗 栗，无以报称，岁惟四祀，使人代 之，不能至如在之诚，实所未安。自 今以始，岁必亲祀，以终朕身。”五 月，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御 室，正室增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 唐九庙，后增为十一室。宋增室至十 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 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 而已。世祖所建前庙后寝，往岁寝殿 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 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 主，余以次为室，庶几情文得宜。谨 上太常庙制。”制曰：“善，期以来 岁营之。”

二年春正月丁丑，始陈卤簿，亲 享太庙。三月二十三日，以新作太庙 正殿，夏秋二祭权止。秋八月丙辰， 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 裁。”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 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 毕，有妨陈宫县乐，请止用登歌。” 从之。

三年春三月戊申，祔昭献元圣皇 后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 参议速速，以都堂旨，太庙夹室未有 制度，再约台院等官议定。博士议 曰：“按《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 庙’，《注》：‘夹室前堂。’同礼 曰‘西夹南向’，《注》曰‘西厢夹 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彦 曰：‘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 然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 一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 八。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 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 三间。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 后虽增建一室，其夹室仍旧。是唐、 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五帝 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今庙制皆 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一十五 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准唐 南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 红泥，以准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 室户之制，虚前以准厢，所谓夹室前 堂也。虽未尽合于古，于今事为 曰“可”。壬申，敕以太庙前殿十有 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南向。秋七 月辛卯，太庙落成。俄，国有大故， 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戊辰，追尊皇 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 妃为皇后。庚午，盗入太庙，失仁宗 及慈圣皇后神主。壬申，重作仁庙二 金主。丙午，御史赵成庆言：“太庙 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由太常礼 官不恭厥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 以安神灵。”制命中书定罪。

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奉安仁宗 及慈圣皇后二神主。丁丑，御史宋 主，已得旨，命中书定太常失守之 罪。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而太常 官属居位如故。昔唐陵庙皆隶宗正。 盗斫景陵门戟架，既贬陵令丞，而宗 正卿亦皆贬黜。且神门戟架比之太庙 神主，孰为轻重？宜定其罪名，显示 黜罚，以惩不恪。”不报。
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
窃以礼莫大于宗庙。宗庙者，天 下国家之本，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 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圣元 龙兴朔陲，积德累功，百有余年，而 宗庙未有一定之制。方圣天子继统之 初，定一代不刊之典，为万世法程， 正在今日。

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 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疏 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 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 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 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 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唐、宋 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 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 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 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 弟共为一世，则成宗、顺宗、显宗三 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 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世。 右为上也。苟或如此，则昭穆分明， 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 法。

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 安，则显宗跻顺宗之上，顺宗跻成宗 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 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 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 书曰“从祀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 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 位者乎？

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 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 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且如今 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 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 位，则西者复尚右，东者复尚左矣。 至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 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旨。

四月辛巳，中书省臣言：“世祖 皇帝始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南向， 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 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东 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 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 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皇 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 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 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 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 图以献，惟陛下裁择。”从之。五月 戊戌，祔显宗、英宗凡十室。

四年夏四月辛未，盗入太庙，失 武宗神位及祭器。壬申，重作武宗金 主及祭器。甲午，奉安武宗神主。天 历元年冬十月丁亥，毁显宗室。重改 至元之六年六月，诏毁文宗室。其宗 庙之事，本末因革，大概如此。

凡大祭祀，尤贵马湩。将有事， 奠之馔，复与笾豆俱设。将奠牲盘酹 马湩，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呼帝 后神讳，以致祭年月日数、牲齐品 物，致其祝语。以次诣列室，皆如 之。礼毕，则以割奠之余，撒于南棂 星门外，名曰抛撒茶饭。盖以国礼行 事，尤其所重也。始至元初，金大祝 魏友谅者仕于朝，诣中书言太常寺奉 祀宗庙礼不备者数事。礼部移太常考 前代典礼，以勘友谅所言，皆非是， 由是礼官代有讨论。割奠之礼，初惟 太常卿设之。桑哥为初献，乃有三献 等官同设之仪。博士议曰：“凡陈设 专一之道。且大礼使等官，尤非其 职。”大乐署长言：“割奠之礼，宜 别撰乐章。”博士议曰：“三献之 礼，实依古制。若割肉，奠葡萄酒、 马湩，别撰乐章，是又成一献也。” 又议：“燔膋膟与今烧饭礼合，不可 废。形盐、糗饵、粉糍、裛食、糁食 非古。雷鼓、路鼓，与播鼗之制不 同。摄祀大礼使终夕坚立，无其 义。”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英宗之 初，博士又言：“今冬祭即烝也。天 子亲稞太室，功臣宜配享。”事亦弗 果行。

庙制：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 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 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 东西五间，南北三间。环以宫城，四 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 宫门三，门各五门，皆号神门。殿下 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 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 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 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　 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 一间，在宫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 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 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 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局 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 墙垣为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 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 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 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 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 之南，复为门，与中神门相值，左右 连屋六十余间，东掩齐班　，西值雅 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 外，东西南开棂星门三，门外驰道， 抵齐化门之通衢。

至治元年，诏议增广庙制。三 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 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阔二丈， 南北入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南展 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 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 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 室，中南门、齐班　、雅乐库、神 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 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棂星门亦南 徙。东西棂星门之内，卤簿房四所， 通五十间。

神主：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 忠考古制为之，高一尺二寸，上顶圜 漆题尊谥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 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 一尺，厚三寸。皆准元祐古尺图。主 及匮趺皆用栗木，匮趺并用玄漆，设 祏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 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祏 室，每室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 黄罗复帐一，龟背红帘一，缘以黄罗 带饰。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 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亦号神主。 设大榻金椅位，置祏室前。帝位于 右，后位于左，题号其面，笼以销金 绛纱，其制如椟。

祝有二：祝册，亲祀用之。制以 面用胶粉涂饰，背饰以绛金绮。藏以 楠木缕金云龙匣。涂金锁钥，韬以红 锦囊，蒙以销金云龙绛罗覆。拟撰祝 文、书祝、读祝，皆翰林词臣掌之。 至大二年亲祀，竹册长一尺二寸，广 一寸二分，厚三分。至治二年正月亲 祀，竹册八副，每册二十有四简，长 一尺一寸，广一寸，厚一分二厘。

祝版，摄祀用之，制以楸木，长 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厚一分。其 面背饰以精洁楮纸。

祝文，至元时，享于太祖室，称 孝孙嗣皇帝臣某；睿宗室，称孝子嗣 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成宗至英宗 三室，皆称嗣皇帝臣某；武宗室，称 孝子嗣皇帝臣某。
币：以白缯为之，每段长一丈八 尺。
牲齐庶品：大祀，马一，用色纯 者，有副；牛一，其角握，其色赤， 有副；羊，其色白；豕，其色黑； 鹿。凡马、牛、羊、豕、鹿牲体，每 室七盘，单室五盘。太羹，每室三 登；和羹，每室三铏。笾之实，每室 十有二品；豆之实，每室十有二品。 凡祀，先期命贵臣率猎师取鲜麞鹿 之实，每室十有一。明水玄酒，用阴 监取水于月，与井水同，鬯用郁金为 之。五齐三酒，醖于光禄寺。膟膋萧 蒿，至元十八年五月弗用，后遂废。 茅香以缩酒，至元十七年，始用沅州 麻阳县包茅。天鹅、野马、塔剌不 花、其状如貛。野鸡、鸧、黄羊、胡 寨兒、其状如鸠。湩乳、葡萄酒，以 国礼割奠，皆列室用之。羊一，豕 一，笾之实二栗、鹿脯，豆之实二菁 菹、鹿ＭＺ，簠之实黍，簋之实稷， 爵尊之实酒，皆七祀位各用之。荐新 鲔、野彘，孟春用之。雁、天鹅，仲 蒲笋、羊，仲夏用之。瓜、豚、大麦 饭、小麦面，季夏用之。雏鸡，孟秋 用之。菱芡、栗、黄鼠，仲秋用之。 梨、枣、黍、粱、鹚老，季秋用之。 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用之。 麕、野马，仲冬用之。鲤、黄羊、塔 剌不花，季冬用之。至大元年春正 月，皇太子言荐新增用影堂品物，羊 羔、炙鱼、馒头、饣其子、西域汤 饼、圜米粥、砂糖饭羹，每月用以配 荐。

祭器：笾十有二，冪以青巾，巾 绘彩云。豆十有四，一实毛血，一实 鼎。后以盘贮牲体，盘置俎上，鼎不 用。香案一。销金绛罗衣。银香鼎 一，银香奁一，茅苴盘一，实以沙。 已上并陈室内。燎炉一，实以炭。篚 一，实以萧蒿黍稷。祝案一，紫罗 衣，置祝文于上，销金绛罗覆之。鸡 彝一，有舟；鸟彝一，有舟，加勺； 春夏用之。斝彝一，有舟；黄彝一， 有舟，加勺；秋冬用之。虎彝一，有 舟；蜼彝一，有舟，加勺；特祭用 之。凡鸡彝、斝彝、虎彝以实明水， 鸟彝、黄彝、蜼彝以实鬯。牺尊二， 象尊二，春夏用之。著尊二，壶尊 巾绘黼文。著尊二，山罍二，皆有坫 加冪。已上并陈室外。壶尊二，太尊 二，山罍四，皆有坫加冪，藉以莞 席，并陈殿下，北向西上，设而不 酌，每室皆同。通廊御香案一，销金 黄罗衣，银香奁一，贮御祝香，销金 帕覆之，并陈殿中央。罍洗所罍二， 洗二，一以供爵涤，一以供盥洁。篚 二，实以璋瓚巾、涂金银爵。七祀神 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 一，爵一有坫，香案一，沙池一，壶 尊二有坫加冪，七祀皆同。罍一、洗 一、篚一，中统以来，杂金、宋祭器 省，其旧器悉置几阁。
亲祀时享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前祀七日，皇帝散斋 四日于别殿，治事如故，不作乐，停 奏刑名事，不行刑罚。致斋三日，惟 专心祀事，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 大次。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 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 诸卫勒所部屯列。昼漏下一刻，通事 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 公服诣别殿奉迎。二刻，侍中版奏请 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三 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 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 斋，俯伏兴。皇帝降座入室，侍享执 事官各还所司，宿卫者如常。凡应祀 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 三日。光禄卿鉴取明水、火。火以供 爨，水以实尊。

二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 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南向。设小次 于西阶西，东向。设版位于西神门 内，横街南，东向。设饮福位于太室 尊彝所，稍东，西向。设黄道裀褥于 大次前，至西神门，至小次版位西阶 及殿门之外。设御洗位于御板位东， 稍北，北向。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 位后，稍南，西向。陈设八宝黄罗案 于西阶西，随地之宜。设享官宫县 乐、省牲位、诸执事公卿御史位，并 如常仪。殿上下及各室，设簠、簋、 笾、豆、尊、罍、彝、斝等器，并如 常仪。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 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太仆卿率其 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千牛将军执刀 于辂前，北向。其日质明，诸侍享执 事官，先诣太庙祀所。诸侍臣直卫及 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通 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俯伏兴。 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 升舆。皇帝升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 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 当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 升辂，太仆执御，导驾官分左右步 导。门下侍郎进当辂前，跪奏请车驾 进发。车驾动，称警跸。千牛将军夹 而趋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 驾少驻，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 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 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上 马讫，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 前承制，退称曰“制可”。千牛将军 部从在黄钺内，教坊乐前引，鼓吹不 振作。将至太庙，礼直官引诸侍享执 事官于庙门外，左右立班，奉迎驾至 庙门，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 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 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 导，皇帝步入庙门稍西。侍中奏请皇 帝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 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 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 宿卫如式，尚食进膳如仪。礼仪使以 祝版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 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 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

四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三 刻，廪牺令丞、太官令丞、太祝以牲 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丞、 监祭礼等官就位。礼直官请太常、监 祭、监礼由东神门北偏门入，升自东 阶。每位视涤祭器，司尊彝举冪曰 “洁”。俱毕，降自东阶，由东神门 北偏门出，复位，立定。礼直官稍前 曰“请省牲”，引太常卿视牲，退复 位。次引廪牺令出班，巡牲一匝，西 向折身曰“充”。诸太祝巡牲一匝， 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毕，俱 复位。蒙古巫祝致词讫，礼直官稍前 曰“请诣省馔位”，引太常卿、光禄 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定，以北为 上。礼直官引太常卿诣馔殿内省馔。 视馔讫，礼直官引太常卿还斋所。次 引廪牺令丞、诸太祝以次牵牲诣厨， 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 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溉讫，各还斋 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 各取毛血，每位共实一豆，以肝洗于 郁鬯及取膟膋，每位共实一豆，置于 各位。馔室内，庖人烹牲。

五曰晨稞。祀日丑前五刻，诸享 陪位官各服其服。光禄卿、良醖令、 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 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 就位，并如常仪。礼直官引司徒以下 官升殿，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 引太常官、御史、博士升殿，视陈 设，就位。复与太庙令、太祝、宫闱 令升殿。太祝出帝主，宫闱令出后主 讫，御史及以上升殿官于当陛近西， 北向立。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 礼曰“再拜”，赞者承传，诸官及执 事者皆再拜，各就位。礼直官引亚终 献等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 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 协律郎俯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 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 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 顷，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 对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奏 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俯伏 兴，帘卷。符宝郎奉宝陈于西陛之西 黄罗案上。皇帝出大次，博士、礼仪 使前导，华盖伞扇如仪，大礼使后 从。至西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 皇帝执圭，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 从入门。协律郎跪俯伏兴，举麾，工 鼓柷，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 东向，协律郎偃麾，工戛敔，乐止。 引礼官分左右侍立，礼仪使前奏请再 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 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乐 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　， 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 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 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 进，帨手讫，皇帝诣爵洗位，奉瓚官 以瓚跪进，皇帝受瓚，内侍奉　沃 水。又内侍跪，奉盘承水，洗瓚讫， 内侍奉巾以进，皇帝拭瓚讫，内侍奠 盘　，又奠巾于篚，奉瓚官跪受瓚。 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 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皇帝升 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 酌郁鬯讫，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神 座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 跪，奉瓚官西向立，以瓚跪进。礼仪 使奏请执瓚、以鬯祼地，皇帝执瓚以 鬯祼地，以瓚授奉瓚官。礼仪使奏请 执镇圭、俯伏兴。皇帝俯伏兴，礼仪 使前导出户外褥位。礼仪使奏请再 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诣第二 室以下，祼鬯并如上仪。祼讫，礼仪 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皇帝降自 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版位东向 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前导 皇帝行，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 小次，帘降，乐止。

六曰进馔。皇帝祼将毕，光禄卿 诣馔殿视馔，复位。太官令率斋郎诣 馔幕，以牲体设于盘，各对举以行， 自南神门入。司徒出迎馔，宫县乐 作，奏无射宫《嘉成之曲》。礼直官 引司徒、斋郎奉馔升自太阶，由正门 入。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跪奠于神座 前。斋郎执笏俯伏兴，遍奠讫，乐 止。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率斋郎降 自东阶，各复位。馔之升殿也，太官 丞率七祀斋郎奉馔，以序跪奠于七祀 神座前，退从殿上斋郎以次复位。诸 太官令率割牲官诣各室，进割牲体置 俎上，皆退。

七曰酌献。礼直官于殿上赞太祝 立茅苴，礼仪使奏请诣盥洗位。帘 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 圭，皇帝执镇圭至盥洗位，乐止，北 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事者跪 取醿，兴，沃水，又跪取盘，承水。 礼仪使奏请皇帝盥手，执事者跪取巾 于篚，兴，进。帨手讫，礼仪使奏请 执镇圭，请诣爵洗位，北向立。礼仪 使奏请搢镇圭，奉爵官以爵跪进。皇 帝受爵，执事者奉醿沃水，奉盘承 水。皇帝洗爵讫，执事者奉巾跪进。 皇帝拭爵，执事者奠盘醿，又奠巾于 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 止。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 导诣太祖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 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爵，奉爵官以爵 跪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冪，良醖 令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 礼仪使奏请执镇圭，皇帝执圭，入诣 太祖神位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 《开成之曲》。礼仪使跪奏请搢镇圭 跪，又奏请三上香。三上香讫，奉爵 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跪 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茅 苴，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以授奉 爵官，奉爵官退立尊彝所。进酒官进 取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东向跪进， 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俯伏兴，司徒 搢笏跪于俎前，奉牲西向以进。礼仪 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俯受牲 盘，北向跪奠神案上。蒙古祝史致辞 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 户外褥位，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 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北向跪，读 祝文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讫， 先诣次室。礼仪使奏请再拜。拜讫， 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各奏本室之乐。 其酌献、进牲、祭马湩，并如第一室 之仪。既毕，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 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登 酒，合置一爵，以奉侍中，侍中受 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 拜讫，奏请搢镇圭跪。侍中东向以爵 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又 奏请啐酒。啐酒讫，以爵授侍中。礼 仪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 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 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 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 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礼仪 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 受虚爵，兴，以授太祝。礼仪使奏请 执镇圭，俯伏兴，又奏请再拜。拜 至位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县 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 圭，殿中监跪受。入小次，帘降，乐 止。文舞退，武舞进。先是皇帝酌献 讫，将至小次，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 洗位。盥洗讫，升自阼阶，酌献并如 常仪。酌献讫，礼直官引亚献官诣东 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酌罍福酒， 合置一爵，一太祝捧爵进亚献之左， 北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 啐饮。太祝进受爵，退，复于坫上。 亚献兴再拜，礼直官引亚献官降复 位。终献如亚献之仪。初终献既升， 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 讫，诣次位，如上仪。终献毕，赞者 唱“太祝彻笾豆”。诸太祝进彻笾 豆，登歌《丰成之乐》作，卒彻乐 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 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 诣版位。帘卷，出次，殿中监跪进镇 圭。皇帝执圭行，宫县乐作，至位乐 止。送神《保成之乐》作，一成止。 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凡 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前奏礼毕，前 导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 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 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 主，降就拜位，奉礼赞升纳神主讫， 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以 次出。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太乐 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以 降乃退。祝册藏于匮。

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 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 次。五刻顷，尚食进膳。所司备法驾 卤簿，与侍祠官序立于太庙棂星门 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 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 版奏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 升辂。升辂讫，太仆御。门下侍郎奉 请车驾进发，俯伏兴，退。车驾动， 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奉请 车驾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 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 者承传。众官上马毕，门下侍郎奏请 敕车右升。侍中承旨退称“制可”， 千牛将军升讫，导驾官分左右前导， 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 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从，教 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外垣棂星 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敕众 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车驾 外降驾，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 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 卫如式。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

○宗庙下
亲谢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前享三日，皇帝散斋 二日于别殿，致斋一日于大次。应享 官员受誓戒于中书省，如常仪。
二曰陈设，如前亲祀仪。 三曰车驾出宫。前享一日，所司
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四人， 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候。通事舍人 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俯伏兴。少顷， 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即御座。四品以 上应享执事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 舆。皇帝出斋殿，降自正阶，乘舆， 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 门外，侍中进当舆前，奏请降舆，乘 马讫，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 跪奏请进发，俯伏兴，前称警跸。至 崇天门，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 上马。侍中承旨退，称制可，门下侍 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 与众官左右前引，教坊乐鼓吹不振 作。至太庙棂星门外，红桥南，赞者 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 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庙 门，侍中奏请皇帝下马，步入庙门。 入庙门讫，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 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 皇帝乘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 皇帝降舆入就位，帘降，侍卫如式。 尚食进膳，如常仪。礼仪使以祝册奏 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 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旨， 敕众官各还斋次。

四曰省牲器，见前亲祀仪。 五曰晨祼。享日丑前五刻，光禄 卿、良醖令、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 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 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及执事者 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 升殿点视陈设，退复位。礼直官引司 徒等官诣各室，分香设酒如常仪。礼 直官复引太常卿及御史、太庙令、太 祝、宫闱令升殿、奉出帝后神主讫， 各退降就拜位，立定。奉礼于殿上赞 奉神主讫，奉礼赞曰“再拜”，赞者 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 礼直官引摄太尉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 位，立定。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 钟为羽，作文舞九成止。太尉以下皆 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 县乐作《肃宁之曲》，至位乐止，北 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 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瓚、拭瓚， 以瓚授执事者。执笏升殿，宫县乐 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 歌乐作，诣太祖尊彝所，西向立，乐 止。执事者以瓚奉太尉，太尉搢笏执 瓚。司尊者举冪酌郁鬯讫，太尉以瓚 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祖神位前，搢笏 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瓚奉太尉，太 尉执瓚以鬯祼地讫，以虚瓚授执事 降自阼阶，复位。
六曰进馔。太尉祼将毕，进馔如 前仪。
七曰酌献。太尉既升祼，礼直官 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至大次前，北 向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版 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顷，侍 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 俯伏兴。帘卷出次，礼仪使前导至西 神门，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从 入，太礼使后从。殿中监跪进镇圭， 皇帝执圭入门，协律郎跪，俯伏兴， 举麾，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 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 拜。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 乐作，至位乐止。内侍跪取醿，兴， 沃水，又内侍跪取盘，承水。礼仪使 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盥手。内侍跪 取巾于篚，兴，进。帨手讫，奉爵官 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内侍奉醿沃 水，又内侍奉盘承水。皇帝洗爵讫， 内侍奉巾跪进。皇帝拭爵讫，内侍奠 盘醿，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 仪使奏请执镇圭，导升殿，宫县乐 作，至西阶下，乐止。升自西阶，登 歌乐作。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彝 所，东向立，乐止。宫县乐作，奏 事者举冪，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以 爵授执事者。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 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 圭，跪，又奏请三上香。上香讫，奉 爵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 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酒。执爵三 祭酒于茅苴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 酒官受爵以授奉爵官，退立尊彝所。 进酒官进彻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东 向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祭 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进奠神案 上讫，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俯伏 兴，司徒搢笏跪俎前，举牲盘西向以 仪奏请执圭兴，前导出户外褥位，北 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 版。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俯伏 兴。举祝官奠祝版讫。先诣次室。次 蒙古祝史诣室前致辞讫，礼仪使奏请 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奏 各室之乐。其酌献、进牲体、祭马 湩，并如第一室之仪。既毕，礼仪使 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西 向立，乐止。宫县《厘成之乐》作， 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太祝以 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以奉侍 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 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 酒，又奏请啐酒。啐讫，以爵授侍 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 笾授司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 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 徒，司徒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 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 进，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酒 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礼仪 使奏请执镇圭，俯伏兴，又奏请再 拜。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 位。登歌乐作，降自西阶，乐止。宫 县乐作，至位乐止。奉礼于殿上唱太 祝彻笾豆。宫县《丰宁之乐》作，卒 乐作，《保成之曲》作，一成止。礼 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在位 者皆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奏礼毕， 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作， 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 中监跪受，华盖伞扇如常仪。入次， 帘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 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主讫，各 降就位。赞者于殿上唱升纳神主讫， 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 皆再拜讫，以次出。通事舍人、礼直 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太乐令率工人二 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讫降乃退。祝 版藏于匮。

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 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 次。五刻顷，尚食进膳，如常仪。所 司备仪从、内外仗，与从祀诸执事官 两行序立太庙棂星门外。侍中版奏外 办，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 盖伞扇如常仪。至庙门，太仆卿进御 马，侍中奏请皇帝降舆乘马。乘马 讫，门下侍郎奏请进发，俯伏兴退， 前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 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 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者 承传，众官上马毕，导驾官及华盖伞 扇分左右前导，称警跸，教坊乐鼓吹 众官下马讫，左右前引入内石桥北， 与仪仗倒卷而北，驻立。驾入崇天 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 既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 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
摄祀仪，其目有九：
一曰斋戒。享前三日，三献官以 下凡与祭员，皆公服受誓戒于中书 省。是日质明，有司设金椅于省庭， 一人执红罗伞立于其左。奉礼郎率仪 鸾局陈设版位，献官诸执事位，俱藉 以席，仍加紫绫褥。设初献太尉位于 省阶少西，南向；大礼使位于其东， 之东，西向；俱北上。设司徒亚终献 位于其南，北向，西上。次助奠七祀 献官，次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 书祝官、读祝官、太官令、良醖令、 廪牺令、司尊彝、举祝官、太官丞、 廪牺丞、奉爵官、奉瓚官、盥爵官 二、巾篚官、蒙古太祝、巫祝、点视 仪卫、清道官及与祭官，依品级陈 设，皆异位重行。太庙令、太乐令、 郊社令、太祝位于通道之西，北向， 东上。太庙丞、太乐丞、郊社丞、奉 礼郎、协律郎、司天生位于通道之 东，北向，西上。斋郎位于其后。赞 “某年某月某日，享于太庙，各扬其 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二 日宿于正寝，致斋一日宿于祠所。散 斋日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病，不作 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 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享事得行，余 悉禁。凡与享之官，已斋而阙者，通 摄行事。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再 拜。礼直官赞“鞠躬”，“拜”， “兴”，“拜”，“兴”，“平 立”，“礼毕”。守庙兵卫与太乐工 人，俱清斋一宿。赴祝所之日，官给 酒馔。

二曰陈设。享前二日，所司设兵 于馔殿，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 官次于斋房之所。前一日，太乐令率 其属设宫县之乐于庭中。东方西方磬 虡起北，钟虡次之；南主北方磬虡起 西，钟虡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 间。各依辰位。树建鼓于四隅，置柷 敔于北县之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 道西。路鼓一在柷之东南，晋鼓一在 其后，又路鼓一在柷之西南。诸工人 各于其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 方北方，以西为上。文舞在北，武舞 在南，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又设登歌 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玉磬一虡在西， 北，一在柷北，东西相向。歌工次 之，余工各位于县后。其匏竹者立于 阶间，重行北向，相对为首。

享前一日，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庙 庭之内外；枢密院军官一员，率军人 铲除草秽，平治道路。又设七祀燎柴 于庙门之外。又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 牖下，当户南向。每位设黼扆一，紫 绫厚褥一，薄褥一，莞席一，缫席 二，虎皮次席二。时暄则用桃枝竹 席，几在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跪褥位 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 撰祝册讫，书祝官于馔幕具公服书祝 献官位于殿下横街之南，稍西，东 向；亚献终献位稍却，助奠七祀献官 又于其南；书祝官、读祝官、举祝 官、太庙令、太官令、良醖令、廪牺 令、太庙丞、太官丞位，又于其南； 司尊彝、奉瓚官、奉爵官、盥洗巾 篚、爵洗巾篚、蒙古太祝、蒙古巫 祝、太祝、宫闱令及七祀司尊彝、盥 洗巾篚，以次而南。又设斋郎位于其 后。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 又设大礼使位于南神门东偏门稍北， 北向。又设司徒、太常卿等位于横街 之南，稍东，西向，与亚终献相对， 丞、拱卫使，以次而南。又设监祭御 史位二、监礼博士位二于横街之北， 西向，以北为上。又设协律郎位在宫 县乐虡西北，东向，大乐丞在乐虡之 间。又设大乐令、协律郎位于登歌乐 虡之间。又设牲榜于东神门外，南 向。设太常卿位于牲位，南向。监祭 御史位在太常卿之左，太官令次之， 光禄丞、太官丞又次之，廪牺令位在 牲西南，廪牺丞稍却，俱北向，以右 为上。又设诸太祝位于牲东，西向， 以北为上。又设蒙古巫祝位于牲东 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省馔殿前， 向；皆北上。太庙令陈祝版于室右之 祝案，又率祠祭局设笾豆簠簋。每室 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 行。登三在笾豆之间，铏三次之，簠 二、簋二又次之，簠左簋右，俎七在 簠簋之南，香案一次之，沙池又次 之。又设每室尊罍于通廊，斝彝、黄 彝各一，春夏用鸡彝、鸟彝、牺尊 二、象尊二，秋冬用著尊、壶尊，著 尊二、山罍二，以次在本室南之左， 皆加勺冪。为酌尊所，北向，西上。 彝有舟坫冪。又设壶尊二、太尊二、 山罍四，在殿下阶间，俱北向，望室 之南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席皆以 莞。设神版位，各于座首。又设祭 器，每位左二笾，右二豆，簠一、簋 一在笾豆间，俎一在笾前，爵坫一次 之，壶尊二在神位之西，东向以北为 上，皆有坫勺冪。又设三献盥洗、爵 洗在通街之西，横街之南，北向。罍 在洗西加勺，篚在洗东，皆实以巾。 爵洗仍实以瓚，爵加盘坫。执罍篚者 各位于后。又设七祀献官盥洗位于七 祀神位前，稍北。罍在洗西，篚在洗 东，实以巾。又实爵于坫。执罍篚者 各位于后。

三曰习仪。享前二日，三献以下 具公服乘马赴东华门，迎接御香至庙 省牲。

四曰迎香。享前一日，有司告谕 坊市，洒扫经行衢路，祗备香案。享 前一日质明，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 官，各具公服，六品以下官皆借紫 服，诣崇天门下。太常礼仪院官一员 奉御香，一员奉酒，二员奉马湩，自 内出；监祭、监礼、奉礼郎、太祝， 分两班前导；控鹤五人，一人执伞， 从者四人，执仪仗在前行。至大明 门，由正门出，教坊大乐作。至崇天 门外，奉香、酒、马湩者安置于舆， 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之兵夹道次 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又次之， 教坊大乐为一队次之。控鹤弩手各服 其服，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拱卫使 居其中，仪凤司细乐又次之。太常卿 与博士、御史导于舆前，献官、司 徒、大礼使、助奠官从入至殿下。献 官奉香酒马湩升自东阶，入殿内通廊 正位安置。礼直官引献官降自东阶， 由东神门北偏门出，释服。
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
六曰晨祼。祀日丑前五刻，太常 卿、光禄卿、太庙令率其属设烛于神 室一人，分设御香酒醴，以金玉爵 斝，酌马湩、葡萄尚醖酒奠于神案。 又陈笾豆之实。笾四行，以右为上。 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糍次 之。第二行，干　　在前，干枣、形 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 干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 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 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 行，菁菹在前，韭菹、厓食次之。第 三行，鱼醢在前，兔醢、豚拍次之。 第四行，鹿ＭＺ在前，醓醢、糁食次 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登实 以太羹，铏实以和羹，尊彝、斝彝实 山罍实以三酒，壶尊实以醍齐，太尊 实以沈齐。凡齐之上尊实以明水，酒 之上尊实以玄酒，其酒齐皆以上醖代 之。又实七祀之祭器，每位左二笾， 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 前，鹿ＭＺ次之。簠实以黍，簋实以 稷，壶尊实以醍齐，其酒齐亦以上配 代之。陈设讫，献官以下行事执事 官，各服其服，会于齐班　。礼直官 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 祝、宫闱令、诸执事官、斋郎，自南 神门东偏门入就位，东西相向立定。 候监祭、监礼按视殿之上下，彻去盖 祝、宫闱令升自东阶，诣太祖室。蒙 古太祝起帝主神冪，宫闱令起后主神 冪。次诣每室，并如常仪毕，礼直官 引太常卿以下诸执事官，当横街间， 重行，以西为上，北向立定。奉礼郎 赞曰“奉神主讫，再拜”。礼直承 传，太常卿以下皆再拜讫，奉礼郎又 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官 各就位，次引太官令率斋郎由南神门 东偏门以次出。赞者引三献官、司 徒、大礼使、七祀献官、诸行事官， 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各就位，立定。 礼直官进于初献官之左，赞曰“有司 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 奏《思成之曲》九成，文舞九变。奉 礼郎赞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奉礼又 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奉瓚、 奉爵、盥爵、洗巾篚执事官各就位， 立定。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宫 县乐作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 向立定；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 爵洗位，至位北向立定；搢笏、执 瓚、洗瓚、拭瓚，以瓚授执事者。执 笏，乐止。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 宁之曲》，升自东阶，乐止。诣太祖 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瓚 授初献官，执瓚。司尊彝跪举冪，良 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瓚授初献， 初献执瓚以鬯灌于沙池，以瓚授执事 者，执笏，俯伏兴，出室户外，北向 立。再拜讫，诣每室祼鬯如上仪。俱 毕，礼直官引初献降自东阶，登歌乐 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复位， 乐止。
七曰馈食。初献既祼，如前进馔 仪。
八曰酌献。太祝立茅苴于盘。礼 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 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 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 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升自东 阶，乐止。诣太祖酒尊所，西向立， 搢笏执爵。司尊彝搢笏跪举冪，良醖 令搢笏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 者，执笏。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开 成之曲》。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 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 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俯 伏兴，平立。请出室户外，北向立， 乐止，俟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 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读讫，举祝 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俯伏 兴。礼直官赞再拜讫，次诣每室，酌 钟宫《肃宁之曲》。初献复位，立 定。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 无射宫《肃宁之曲》。舞者立定，乐 止。礼直官引亚献诣盥洗位，至位北 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 爵授执事者。升自东阶，诣太祖酌尊 所，西向立，搢笏，执爵。司尊彝搢 笏跪举冪，良醖令搢笏跪酌象尊之醴 齐，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宫县乐 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诣太祖 神座前，北向立，稍前，搢笏跪，三 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 事者，执笏俯伏兴，平立，请出室户 阶，复位立定。礼直官引终献，如亚 献之仪，唯酌著尊之盎齐。礼毕，降 复位。初终献将行，赞者引七祀献官 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执 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酌酒，以 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首位神座前，东 向立，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 沙池，奠爵于案，执笏俯伏兴，少退 立，再拜讫，每位并如上仪。俱毕， 七祀献官俟终献官降复位，立定。

九曰祭马湩。终献酌献将毕，礼 直官分引初献亚献官、司徒、太礼 使、助奠官、七祀献官、太常卿、监 外，太常卿、监祭、监礼以下立于其 后。礼直官引献官诣神座前，蒙古庖 人割牲体以授献官。献官搢笏跪奠于 帝主神位前，次奠于后主神位前讫， 出笏退就拜位，搢笏跪。太庙令取案 上先设金玉爵斝马湩，蒲萄尚醖酒， 以次授献官，献官皆祭于沙池。蒙古 巫祝致词讫，宫县乐作同进馔之曲。 初献出笏就拜兴，请出室户外，北向 立。俟众献官毕立，礼直官通赞曰 “拜”，“兴”，凡四拜。监祭、监 礼以下从拜。皆作本朝跪礼。拜讫 退，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太祝彻 再拜兴。送神乐作，奏黄钟宫《保成 之曲》，一成而止。太祝各奉每室祝 版，降自太阶望瘗位，礼直官引三 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 官、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视 燔祝版，至位坎北南向跪，以祝版奠 于柴，就拜兴。俟半燎，礼直官赞可 瘗。礼直官引三献以下及诸执事者斋 郎等，由南神门东偏门出至揖位，圆 揖。乐工二舞以次从出。三献之出 也，礼直官分引太常卿、太庙令、监 祭、监礼、蒙古太祝、宫闱令及各室 太祝，升自东阶，诣太祖神座前，升 赞曰“升纳神主讫，再拜”。赞者承 传，再拜讫，以次出。礼毕，三献 官、司徒、大礼使、太常礼仪院使、 光禄卿等官，奉胙进于阙庭。驾幸上 都，则以驿赴奉进。

摄行告谢仪：告前三日，三献官 以下诸执事官，各具公服赴中书省受 誓戒。告前一日未正二刻，省牲器。 至期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者各服 法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御史、 监礼博士、五令诸执事官先入就位。 礼直官引监祭、监礼点视陈设毕，复 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 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奉礼郎赞各 就位讫，太官令、斋郎出。礼直官引 三献、司徒、光禄卿、捧瓚、爵盥、 爵洗官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 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九成 止。奉礼郎赞再拜，三献以下再拜 讫，奉礼郎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立 定。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 诣爵洗位，洗瓚。诣第一室酒尊所， 酌郁鬯。诣神座前北向跪，搢笏三上 香，奠币执瓚，以鬯灌于沙池，执笏 俯伏兴。出室户外，再拜讫，次诣各 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司徒 诣爵洗位，洗爵。诣第一室酒尊所， 酌酒。诣神座前，北向搢笏跪，三上 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 者，执笏俯伏兴，出室户外，北向 立。俟读祝官读祝文讫，再拜。诣每 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礼直 官引亚献官盥手、洗爵、酌献，并如 初献仪，惟不读祝。俱毕，降复位。 礼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仪。俱毕， 复位。太祝彻笾豆，奉礼郎赞赐胙， 众官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 引三献官、司徒、太常卿、监祭、监 礼视焚祝版币帛，礼直官赞可瘗。礼 官皆再拜讫，退。

荐新仪：至日质明，太常礼仪院 官属赴庙所，皆公服俟于次。太庙令 率其属升殿，开室户，不出神主，设 笾豆俎、酒醴、马湩及室户内外褥 位。又设盥洗位于阶下，少东，西 向。奉礼郎率仪鸾局设席褥版位于横 街南，又设盥盆巾帨二所于齐班幕 前。凡与祭执事官皆盥手讫，太常官 诣神厨点视神馔。执事者奉所荐馔 物，各陈馔幕内。太常官以下入就 位，东西重行，北向立定。礼直官赞 “皆再拜”，“鞠躬”，“拜”， “兴”，“拜”，“兴”，“平 官一员，率执事者出诣馔所，奉馔入 自正门，升自太阶，奠各室神位前。 执事者进时食，院官搢笏受而奠之。 礼直官引太常礼仪使诣盥洗位，盥手 帨手。升殿诣第一室神位前，搢笏， 执事者注酒于杯，三祭酒，又注马湩 于杯，亦三祭之，奠杯于案。出笏， 就拜兴，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 每室俱毕，降复位，执事者皆降。礼 直官赞“再拜”，“鞠躬”， “拜”，“兴”，“拜”，“兴”， “平立”，余官率执事者升彻馔，出 殿阖户。礼直官引太常官以下俱出东 神门外，圆揖。
神御殿

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 容，皆纹绮局织锦为之。影堂所在： 世祖帝后大圣寿万安寺，裕宗帝后亦 在焉；顺宗帝后大普庆寺，仁宗帝后 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寿万宁寺；武 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为东西二 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 后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大护国仁王 寺。世祖、武宗影堂，皆藏玉册十有 二牒，玉宝一钮。仁守影堂，藏皇太 子玉册十有二牒，皇后玉册十有二 牒，玉宝一钮。英宗影堂，藏皇帝玉 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皇太子玉册 钥藏于太庙，此其分置者。

其祭器，则黄金瓶斝盘盂之属以 十数，黄金涂银香合碗楪之属以百 数，银壶釜杯匜之属称是。玉器、水 晶、玛瑙之器为数不同，有玻璃瓶、 琥珀勺。世祖影堂有真珠帘，又皆有 珊瑚树、碧甸子山之属。

其祭之日，常祭每月初一日、初 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节祭元 日、清明、蕤宾、重阳、冬至、忌 辰。其祭物，常祭以蔬果，节祭忌辰 用牲。祭官便服，行三献礼。加荐用 羊羔、炙鱼、馒头、饣其子、西域汤 饼、圜米粥、砂糖饭羹。

泰定二年，亦作显宗影堂于大天 源延圣寺，天历元年废。旧有崇福、 殊祥二院，奉影堂祀事，乃改为泰禧 院。二年，又改为太禧宗禋院，秩二 品。既而复以祖宗所御殿尚称影堂， 更号神御殿。殿皆制名以冠之：世祖 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寿，南必 皇后曰懿寿，裕宗曰明寿，成宗曰广 寿，顺宗曰衍寿，武宗曰仁寿，文献 昭圣皇后曰昭寿，仁宗曰文寿，英宗 曰宣寿，明宗曰景寿。且命学士拟其 祭祀仪注，今阙。

又有玉华宫孝思殿在真定，世祖 所立。以忌日享祀太上皇、皇太后御 香果。质明，礼直官、引献官与陪位 官以下，并公服入庙庭，西向立。俱 再拜讫，引献官诣殿正阶下再拜，升 阶至案前褥位，三上香，三奠酒讫， 就拜兴。又再拜讫，引献官复位，与 陪位官以下俱再拜，退。仁宗皇庆二 年秋八月庚辰，命大司徒田忠良诣真 定致祭，依岁例给御香酒并牺牲祭物 钱中统钞一百锭。延祐四年，始用登 歌乐，行三献礼。七年，太常博士言 影堂用太常礼乐非是，制罢之，岁时 本处依旧礼致祭。

其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在翰林 写太上皇御容，与太宗旧御容，俱置 翰林院，院官春秋致祭。二十四年二 月，翰林院言旧院屋敝，新院屋才六 间，三朝御容宜于太常寺安奉，后仍 迁新院。至大四年，翰林院移署旧尚 书省，有旨月祭。中书平章完泽等 言：“祭祀非小事，太庙岁一祭，执 事诸臣受戒誓三日乃行事，今此轻易 非宜。旧置翰林院御容，春秋二祭， 不必增益。”制若曰“可”。至治三 年迁置普庆寺，祀礼废。泰定二年八 月，中书省臣言当祭如故，乃命承旨 斡赤赍香酒至大都，同省臣祭于寺。 年，复祀于翰林国史院。重改至元之 六年，翰林院言三朝御容祭所甚隘， 兼岁久屋漏，于石佛寺新影堂奉安为 宜。中书省臣奏，此世祖定制，当仍 其旧，制可。

志第二十七 祭祀五
○太社太稷
至元七年十二月，有诏岁祀太社 太稷。三十年正月，始用御史中丞崔 彧言，于和义门内少南，得地四十 亩，为壝垣，近南为二坛，坛高五 丈，方广如之。社东稷西，相去约五 丈。社坛土用青赤白黑四色，依方位 筑之，中间实以常土，上以黄土覆 之。筑必坚实，依方面以五色泥饰 丈，亦各依方色。稷坛一如社坛之 制，惟土不用五色，其上四周纯用一 色黄土。坛皆北向，立北墉于社坛之 北，以砖为之，饰以黄泥；瘗坎二于 稷坛之北，少西，深足容物。

二坛周围壝垣，以砖为之，高五 丈，广三十丈，四隅连饰。内壝垣棂 星门四所，外垣棂星门二所，每所门 二，列戟二十有四。外壝内北垣下屋 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 堂。堂东屋五间，连厦三间，曰齐班 　。　之南，西向屋八间，曰献官 幕。又南，西向屋三间，曰院官斋 监库，曰雅乐库。又其南，北向屋三 间，曰百官厨。外垣南门西壝垣西 南，北向屋三间，曰大乐署。其西， 东向屋三间，曰乐工房。又其北，北 向屋一间，曰馔幕殿。又北，南向屋 三间，曰馔幕。又北稍东，南向门一 间。院内南，南向屋三间，曰神厨。 东向屋三间，曰酒库。近北少却，东 向屋三间，曰牺牲房。井有亭。望祀 堂后自西而东，南向屋九间，曰执事 斋郎房。自北折而南，西向屋九间， 曰监祭执事房。此坛壝次舍之所也。

社主用白石，长五尺，广二尺， 其半于土中。稷不用主。后土氏配 社，后稷氏配稷。神位版二，用栗， 素质黑书。社树以松，于社稷二坛之 南各一株。此作主树木之法也。

祝版四，以楸木为之，各长二尺 四寸，阔一尺二寸，厚一分。文曰： “维年月日，嗣天子敬遣某官某，敢 昭告于太社之神。”配位曰后土之 神。稷曰太稷之神，配位曰后稷之 神。玉币，社稷皆黝圭一，缫藉瘗玉 一，以黝石代之，玄币一。配位皆玄 币一，各长一丈八尺。此祝文玉币之 式也。

牛一，其色黝，其角握，有副。 食。簠簋之实皆四，铏之实和羹五， 齐皆以尚醖代之。香用沉龙涎。神席 一，缘以黑绫，黑绫褥方七尺四寸。 太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二，有 坫，加勺冪。象尊、壶尊、山罍各 二，有坫冪，设而不酌。笾豆各十有 一，其一设于馔幕。铏三，簠三，簋 三，其一设于馔幕。俎八，其二设于 馔幕。盘一，毛血豆一，爵一，有 坫。沙池一，玉币篚一，木柶一，勺 一，香鼎一，香盒一，香案一，祝案 一，皆有衣。红髹器一，以盛马湩。 盥洗位二，罍二，洗二。白罗巾四， 者，无象尊。余皆与正位同。此牲齐 祭器之等也。

馔幕、省馔殿、香殿，黄罗幕 三，黄罗额四，黄绢帷一百九十五 幅，献摄板位三十有五，紫绫拜褥 百，蒲、苇席各二百，木灯笼四十， 绛罗灯衣百一十，红挑灯十，剪烛刀 二，铁　凡盆三十有架，黄烛二百， 杂用烛二百，麻　凡三百，松明、清 油各百斤。此馔幕板位烛燎之用也。

初献官一，亚献官一，终献官 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二，太常卿 一，光禄卿一，廪牺令一，太官令 一，奉爵官一，司尊罍二，盥洗官 二，爵洗官二，大社令一，大社丞 一，大乐令一，大乐丞一，协律郎 二，奉礼郎二，读祝官一，举祝官 二，奉币官四，剪烛官二，太祝七， 斋郎四十有八，赞者一，礼直官三， 与祭官无定员。此献摄执事之人也。

凡祭之日，以春秋二仲月上戊。 延祐六年改用中戊。其仪注之节有 六：

一曰迎香。前一日，有司告谕坊 市，洒扫经行衢路，设香案。至日质 明，有司具香酒楼舆，三献官以下及 常礼仪院官入，奉祝及御香、尚尊 酒、马湩自内出。监祭御史、监礼博 士、奉礼郎、太祝分左右两班前导。 控鹤五人，一人执伞，四人执仪仗， 由大明门正门出。教坊大乐作。至崇 天门外，奉香酒、马湩者各安置于 舆，导引如仪。至红门外，百官乘马 分班行于仪仗之外，清道官行于仪卫 之先，兵马司巡兵夹道次之，金鼓又 次之，京尹仪从左右成列又次之，教 坊大乐一队次之。控鹤弩手各服其 服，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拱卫使行 其中，仪凤司细乐又次之。太常卿与 以下及诸执事官则诣健德门外，皆具 公服于香舆前北向立，异位重行。俟 奉香酒官驿至，太常官受而奉之，各 置于舆。礼直官赞“班齐”，“鞠 躬”，“再拜兴”，“平立”。班首 稍前搢笏跪，众官皆跪，三上香，出 笏就拜兴，平立退复位，北向立，鞠 躬，再拜兴，平立。众官上马，分班 前导如仪。至社稷坛北神门外皆下 马，分左右入自北门，序立如仪。太 常卿、博士、御史前导，献官、司 徒、助奠等官后从。至望祀堂下，三 献奉香、酒、马湩升阶，置于堂中黄 各诣斋次，释服。

二曰斋戒。前期三日质明，有司 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位于中书 省。太尉南向，监祭御史位二于其 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二于其东，西 向，俱北上。司徒、亚献、终献位于 其南，北向。次助奠，稍却。次太常 卿、光禄卿、大官令、司尊彝、良醖 令、太社令、廪牺令、光禄丞、大乐 令、太社丞。次读祝官、奉爵官、太 祝、祝史、奉礼郎、协律郎、司天 生、诸执事斋郎。每等异位重行，俱 北向，西上。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各就 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尉、初献就 位，读誓曰：“某年某月某日上戊 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二日，宿于 正寝，致斋一日于祠所。散斋日治事 如故，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 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 事。致斋日，惟祭事得行，其余悉 禁。凡与祭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 事。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守 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日。 行礼官，前期习仪于祠所。

三曰陈设。前期三日，所司设三 献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斋房之内，又 设馔幕四于西神门之外，稍南，西 向，北上。今有馔幕殿在西壝门外， 门，每门二人，每隅一人。大乐令帅 其属设登歌之乐于两坛上，稍北，南 向。磬虡在东，钟虡在西，柷一在钟 虡南稍东，敔一在磬虡南稍西。搏拊 二，一在柷南，一在敔南，东西相 向。歌工次之，余工位在县后。其匏 竹者位于坛下，重行南向，相对为 首。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为 瘗坎二于壬地，方深足以容物，南出 陛。前祭一日，司天监、太社令帅其 属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 近南，北向。设后土神座于太社神座 之左，后稷神座于太稷神座之左，俱 于西神门之内道南，亚献、终献位稍 却。司徒位道北，太常卿、光禄卿次 之，稍却。司天监、光禄丞又次之。 太社令、大官令、良醖令、廪牺令、 太社丞、读祝官、奉爵官、太祝以次 位于其北，诸执事者及祝史、斋郎位 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俱东向，南 上。又设监祭御史位二，监礼博士位 二，于太社坛子陛之东北，俱东向， 南上。设奉礼郎位于稷坛之西北隅， 赞者位于东北隅，俱东向。协律郎位 二，于各坛上乐虡东北，俱南向。太 乐令位于两坛乐虡之间南向，司尊彝 东向。诸太祝位于牲西，祝史次之， 东向。太常卿、光禄卿、大官令位在 南，北向，东上。监祭、监礼位于太 常卿之东稍却，俱北向，东上。廪牺 令位于牲东北，南向。又设礼馔于牲 东，设省馔于礼馔之北，今有省馔殿 设位于其北，东西相向，南上。太常 卿、光禄卿、大官令位于西，东向， 监祭、监礼位于东，西向，俱南上， 礼部设版案各于神位之侧，司尊彝、 奉礼郎帅执事者设玉币篚于酌尊所。 次设笾豆之位，每位各笾十、豆十、 簠二、簋二、铏三、俎五、盘一。又 位，社稷正位各太尊二、著尊二、牺 尊二、山罍二，于坛上酉陛之西北 隅，南向，东上。设配位各著尊二、 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 尊之西，俱南向，东上。又设正位各 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于坛下子 陛之东，南向，东上。配位各壶尊 二、山罍二，在卯陛之南，西向，南 上。又设洗位二，于各坛子陛之西 北，南向。篚在洗东北肆，执罍篚者 各位于其后。祭日丑前五刻，司天 监、太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 正配位神位版于坛上。又陈玉币，正 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实于篚， 瘗玉以玉石为之，及礼神之玉各置于 神座前。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簠 簋。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 行，干　　在前，干枣、形盐、鱼鱐 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 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栗次 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 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 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 第三行，豚拍在前，鹿ＭＺ、醓醢次 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铏实 以羹。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正 壶尊实以沈齐，山罍实以三酒。配位 著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实以醴 齐，象尊实以盎齐，壶尊实以醍齐， 山罍实以三酒。凡齐之上尊实以明 水，酒之上尊实以玄酒，酒齐皆以尚 醖代之。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前。

四曰省牲器。前期一日午后八 刻，诸卫之属禁止行人。未后二刻， 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 彝、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 位。司天监、太社令升，设神位版及 礼神之玉币如仪。俟告洁毕，权彻， 祭日重设。未后二刻，廪牺令与诸太 神门外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常 卿，赞者引监祭、监礼，入自西神 门，诣太社坛，自西陛升，视涤濯于 上，执事者皆举冪曰“洁”。次诣太 稷坛，如太社之仪讫，降复位。礼直 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引太 常卿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廪牺 令出班巡牲一匝，东向折身曰 “充”，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 上一员出班东向折身曰“腯”，复 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 馔位”，引太常卿以下各就位，立 定。省馔毕，还斋所。廪牺令与太 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帅 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血各置 于馔幕。祝史又取瘗血贮于盘，遂烹 牲。

五曰奠玉币。祭日丑前五刻，三 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各服其服。有 司设神位版，陈玉币，实笾豆簠簋尊 罍。俟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及 彻去盖冪。未明二刻，大乐令帅工人 入，奉礼郎、赞者入就位，礼直官、 赞者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监 祭、监礼、诸太祝、祝史、斋郎及诸 执事官，自西神门南偏门入，当太社 监礼以下皆再拜。次赞者分引各就坛 上下位，祝史奉盘血，太祝奉玉币， 由西阶升坛，各于尊所立。次引监 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 者，退复位。质明，礼直官、赞者各 引三献以下行礼执事官入就位，皆由 西神门南偏门以入。礼直官进初献之 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 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 柷，乐作八成，偃麾，戛敔乐止。礼 直官引太常卿瘗血于坎讫，复位，祝 史以盘还馔幕，以俟奉毛血豆。奉礼 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又 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初献 诣太社坛盥洗位，乐作，至位南向 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 诣坛，乐作，升自北陛，至坛上，乐 止。诣太社神座前，南向立，乐作， 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东向跪以授 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 兴，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 初献降自北陛，诣太稷坛盥洗位，乐 作，至位乐止。盥洗讫，升坛奠玉 币，并如太社后土之仪。奠毕，降自 北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奠玉币 将毕，祝史各奉毛血豆立于西神门 至坛下，正位者升自北陛，配位者升 自西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各进奠 于神位前，太祝、祝史俱退立于尊 所。

六曰进熟。初献既奠玉币，有司 先陈鼎入于神厨，各在于镬右。大官 令出，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羊豕于 镬，各实于一鼎，冪之。祝史以扃对 举鼎，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馔幕 内。俟光禄卿出，帅其属实笾豆簠簋 讫，乃去鼎之扃冪，匕加于鼎。大官 令以匕升羊豕，各载于俎，俟初献还 位，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 以次自西神门入。正位之馔入自中 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馔初入门， 乐作，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彻 毛血豆，降自西陛以出。正位之馔升 自北陛，配位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 迎取于坛上，各跪奠于神座前讫，俯 伏兴。礼直官引司徒、大官令及进馔 者，自西陛各复位。诸太祝还尊所， 赞者曰“太祝立茅苴于沙池”。礼直 官引初献官诣太社坛盥洗位，乐作， 至位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 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南向立，搢 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 笏诣坛，乐作，升自北陛，至坛上， 者举冪，良醖令跪酌太尊之泛齐，乐 作。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社 神座前，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 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 执笏俯伏兴，少退立，乐止。举祝官 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西向跪，读祝 文。读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于 案，兴。初献再拜讫，乐止。次诣后 土氏酌尊所，东向立。执事者以爵授 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彝举冪， 良醖令跪酌著尊之泛齐，乐作。初献 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后土神座前， 西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 对举祝版。读祝官南向跪，读祝文。 读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于案， 兴。初献再拜讫，乐止。降自北陛， 诣太稷坛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 盥洗升献并如太社后土之仪。降自北 陛，乐作，复位，乐止。读祝、举祝 官亦降复位。亚献诣两坛盥洗升献， 并如初献之仪。终献盥洗升献，并如 亚献之仪。终献奠献毕，降复位，乐 止，执事者亦复位。太祝各进彻笾 豆，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 胙，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 皆再拜讫，送神乐作，一成止。礼直 乐止。初在位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 进于神座前，取瘗玉及币，斋郎以俎 载牲体并黍稷爵酒，各由其陛降，置 于坎讫，赞者曰“可瘗”，东西各二 人置土半坎。礼直官进初献之左，曰 “礼毕”，礼直官各引献官以次出。 礼直官引监祭、太祝以下执事官，俱 复于坛北墉下，南向立定。奉礼曰 “再拜”，监祭以下皆再拜讫，出。 祝史、斋郎及工人以次出。祝版燔于 斋所。光禄卿、监祭、监礼展视酒胙 讫，乃退。

其告祭仪，告前三日，三献官以 誓戒。告前一日，省牲器。告日质 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各服其服，礼 直官引监祭、监礼以下诸执事官入自 北墉下，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 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 “各就位”，“立定”。监祭、监礼 视陈设毕，复位立定。礼直官引三 献、司徒、太常卿、光禄卿入就位， 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 事”。降神乐作，八成止。太常卿瘗 血，复位立定。奉礼郎赞“再拜”。 皆再拜讫，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 位，盥手讫，诣社坛正位神座前南 向，搢笏跪，三上香，奠玉币，执笏 俯伏兴。再拜讫，诣配位神座前西 伏兴。再拜讫，诣稷坛盥洗位，盥手 讫，升坛，并如上仪。俱毕，降复 位。司徒率斋郎进馔，奠讫，降复 位。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盥手 讫，诣爵洗位，洗爵讫，诣酒尊所酌 酒讫，诣社坛神位座前，南向立，搢 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 苴，爵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俟读 祝官读祝文讫，再拜兴，诣酒尊所酌 酒讫，诣配位神座前，西向，搢笏 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 爵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俟读祝文 讫，再拜兴，诣稷坛盥洗位，盥手， 惟不读祝。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 终献，并如亚献之仪。俱毕，降复 位。太祝彻笾豆讫，奉礼郎赞“赐 胙”。众官再拜讫，礼直官引三献、 司徒、太常卿诣瘗坎位，南向立定。 礼直官赞“可瘗”，礼毕出。礼直官 引监祭、监礼、太祝、斋郎至北墉 下，南向立定。奉礼赞“再拜”，皆 再拜讫，出。
先农
先农之祀，始自至元九年二月， 命祭先农如祭社之仪。十四年二月戊 辰，祀先农东郊。十五年二月戊午， 里蛮祀先农于籍田。武宗至大三年夏 四月，从大司农请，建农、蚕二坛。 博士议：二坛之式与社稷同，纵广一 十步，高五尺，四出陛，外壝相去二 十五步，每方有棂星门。今先农、先 蚕坛位在籍田内，若立外壝，恐妨千 亩，其外壝勿筑。是岁命祀先农如社 稷，礼乐用登歌，日用仲春上丁，后 或用上辛或甲日。祝文曰：“维某年 月日，皇帝敬遣某官，昭告于帝神农 氏。”配神曰“于后稷氏”。

祀前一日未后，礼直官引三献、 监祭礼以下省牲馔如常仪。祀日丑前 引先班入就位，立定，次引监祭礼按 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毕，退 复位，东向立。奉礼曰“再拜”。赞 者承传再拜讫，奉礼又赞“诸执事者 各就位”。礼直官各引执事官各就 位，立定。次引三献官并与祭等官以 次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于献官之 右，赞“请行事”，乐作三成止。奉 礼赞“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 跪取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初 献官诣盥洗位，北向立，盥手帨手 毕，升自东阶，诣神位前北向立，搢 笏跪，三上香，受币奠币，执笏俯伏 兴，退复位。礼直官引初献再诣盥洗 位，北向立，盥手、帨手，诣爵洗 位，洗爵拭爵，诣酒尊所酌酒毕，诣 正位神位前，北向立。帨笏跪，三上 香，三祭酒于沙池，爵授执事者，执 笏俯伏兴，北向立。俟读祝毕，再拜 兴。次诣配位酒尊所，酌酒讫，诣神 位前，东向立。搢笏跪，三上香，三 祭酒于沙池，爵授执事者，执笏俯伏 兴，东向立。俟读祝毕，再拜，退复 位。次引亚终献行礼，并如初献之 仪，惟不读祝，退复位，立定。礼直 官赞彻笾豆，乐作，卒彻，乐止。奉 止。礼直官引斋郎升自东阶，太祝跪 取币祝，斋郎捧俎载牲体及笾豆簠 簋，各由其阶至坎位，北向立。俟三 献毕，至立定。各跪奠讫，执笏俯伏 兴。礼直官赞“可瘗”，乃瘗。焚瘗 毕，三献以次诣耕地所，耕讫而退。 此其仪也。先蚕之祀未闻。
宣圣
宣圣庙，太祖始置于燕京。至元 十年三月，中书省命春秋释奠，执事 官各公服如其品，陪位诸儒襕带唐巾 行礼。成宗始命建宣圣庙于京师。大 德十年秋，庙成。至大元年秋七月， 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封孟 子父为邾国公，母为邾国宣献夫人。 皇庆二年六月，以许衡从祀，又以先 儒周惇颐、程灏、程颐、张载、邵 雍、司马光、硃熹、张栻、吕祖谦从 祀。至顺元年，以汉儒董仲舒从祀。 齐国公叔梁纥加封启圣王，鲁国太夫 人颜氏启圣王夫人；颜子，兗国复圣 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沂国 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河南伯 程灏，豫国公；伊阳伯程颐，洛国 公。

其祝币之式，祝版三，各一尺二 寸，广八寸，木用楸梓柏，文曰： 于大成至圣文宣王。”于先师曰： “维年月日，某官等致祭于某国 公。”币三，用绢，各长一丈八尺。

其牲齐器皿之数，牲用牛一、羊 五、豕五。以牺尊实泛齐，象尊实醴 齐，皆三，有上尊，加冪有勺，设堂 上。太尊实泛齐，山罍实醴齐，有上 尊。著尊实盎齐，牺尊实醴齐，象尊 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有上尊，设 堂下。盥洗位，在阼阶之东。以象尊 实醴齐，有上尊，加冪有勺，设于两 庑近北。盥洗位，在阶下近南。笾 十，豆十，簠二，簋二，登三，铏 同。凡铜之器六百八十有一，宣和爵 坫一，豆二百四十有八，簠簋各一百 一十有五，登六，牺尊、象尊各六， 山尊二，壶尊六，著尊、太尊各二， 罍二，洗二。龙杓二十有七，坫二十 有八，爵一百一十有八。竹木之器三 百八十有四，笾二百四十有八，篚 三，俎百三十有三。陶器三，瓶二， 香炉一。笾巾二百四十有八，簠簋巾 二百四十有八，俎巾百三十有三，黄 巾蒙单十。
其乐登歌。其日用春秋二仲月上 丁，有故改用中丁。
其释奠之仪，省牲前期一日晡 牲所阼阶，东西向立，以北为上。少 顷，引赞者引三献官、监祭官巡牲一 匝，北向立，以西为上。俟礼牲者折 身曰“充”，赞者曰“告充”毕，礼 牲者又折身曰“腯”，赞者曰“告 腯”毕，赞者复引三献官、监祭官诣 神厨，视涤溉毕，还斋所，释服。释 奠，是日丑前五刻，初献官及两庑分 奠官二员，各具公服于幕次，诸执事 者具儒服，先于神门外西序东向立， 以北为上。明赞、承传赞先诣殿庭前 再拜毕，明赞升露阶东南隅西向立， 承传赞立于神门阶东南隅西向立。掌 者进前曰“请点视陈设”。至阶，曰 “升阶”，至殿檐下，曰“诣大成至 圣文宣王神位前”，至位，曰“北向 立”。点视毕，曰“诣兗国公神位 前”。至位，曰“东向立”。点视 毕，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 曰“西向立”。点视毕，曰“诣东从 祀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 点视毕，曰“诣西从祀神位前”。至 位，曰“西向立”。点视毕，曰“诣 酒尊所”，曰“西向立”。点视毕， 曰“诣三献爵洗位”。至阶，曰“降 阶”，至位，曰“北向立”。点视 曰“北向立”。点视毕，曰“请就 次”。

方初献点视时，引赞二人各引东 西庑分奠官曰“请诣东西庑神位 前”，至位东曰东，西曰西向立。点 视毕，曰“诣先儒神位前”。至位， 曰“南向立”。点视毕，曰“退诣酒 尊所”。至酒尊所，东西向立。点视 毕，曰“退诣分奠官爵洗位”。至 位，曰“南向立”。点视毕，曰“请 就次”。西庑分奠官点视毕，引赞曰 “请诣望瘗位”。至位，曰“北向 立”。点视毕，曰“请就次”。初献 官释公服，司钟者击钟，初献以下各 服其服，齐班于幕次。

掌仪点视班齐，诣明赞报知，引 礼者引监祭官、监礼官就位。进前曰 “请就位”。至位，曰“就位，西向 立。”明赞唱曰“典乐官以乐工进， 就位”，承传赞曰“典乐官以乐工 进，就位”。明赞唱曰“诸执事者就 位”，承传赞曰“诸执事者就位”。 明赞唱曰“诸生就位”，承传赞曰 “诸生就位”，引班者引诸生就位。 明赞唱曰“陪位官就位”。承传赞曰 “陪位官就位”，引班者引陪位官就 位。明赞唱曰“献官就位”，承传赞 曰“献官就位”，引赞者进前曰“请 就位”，至位，曰“西向立”。明赞 再拜”，承传赞曰“鞠躬，拜，兴， 拜，兴，平身”。明赞唱曰“诸执事 者各司其事”。俟执事者立定，明赞 唱曰“初献官奠币”。引赞者进前曰 “请诣盥洗位”。盥洗之乐作，至 位，曰“北向立”。搢笏，盥手，帨 手，出笏，乐止。及阶，曰“升 阶”。升殿之乐作。乐止，入门，曰 “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前”。至 位，曰“就位，北向立，稍前”。奠 币之乐作。搢笏跪，三上香，奉币者 以币授初献，初献受币奠讫，出笏就 拜兴，平身少退，再拜，鞠躬，拜 奠币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 前”。至位，曰“就位，西向立”， 奠币如上仪。乐止，曰“退复位”。 及阶，降殿之乐作。乐止，至位，曰 “就位，西向立”。

俟立定，明赞唱曰“礼馔官进 俎”。奉俎之乐作，乃进俎，乐止， 进俎毕。明赞唱曰“初献官行礼”， 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位”。盥洗 之乐作，至位，曰“北向立”。搢 笏，盥手、帨手，出笏。请诣爵洗 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执 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如 所”。及阶，升殿之乐作，曰“升 阶”。乐止，至酒尊所，曰“西向 立”。搢笏，执爵举冪，司尊者酌牺 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 三，出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 位前”。至位，曰“就位，北向 立”。酌献之乐作，稍前，搢笏跪， 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 乐止。祝人东向跪读祝，祝在献官之 左。读毕兴，先诣左配位，南向立。 引赞曰“就拜兴”，“平身”，“少 退”，“再拜”，“鞠躬”，“拜， 兴”，“拜，兴”，“平身”。曰 “诣兗国公神位前”。至位，曰“就 读祝如上仪。曰“诣邹国公神位 前”。至位，曰“就位，西向立”， 酌献之乐作。乐止，读祝如上仪。曰 “退，复位”。至阶，降殿之乐作。 乐止，至位，曰“就位，西向立”。

俟立定，明赞唱曰“亚献官行 礼”，引赞者进前曰“请诣盥洗 位”。至位，曰“北向立”。搢笏， 盥手，出笏。请诣爵洗位，至位，曰 “北向立”。搢笏，执爵、涤爵、拭 爵，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 笏。请诣酒尊所，曰“西向立”。搢 笏，执爵举冪，司尊者酌象尊之醴 齐，以爵授执事者，如是者三，出 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王神位 酌献之乐作。稍前，搢笏跪，三上 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就拜 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 平身。曰“诣兗国公神位前”。至 位，曰“东向立”，酌献如上仪。曰 “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西 向立”，酌献如上仪。乐止，曰 “退，复位”。及阶，曰“降阶”， 至位，曰“就位，西向立”。明赞唱 曰“终献官行礼”，引赞者进前曰 “请诣盥洗位”，至位，曰“北向 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请 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立”。搢 至阶，曰“升阶”，至酒尊所，曰 “西向立”。搢笏，执爵举冪，司尊 者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如 是者三，出笏。曰“诣大成至圣文宣 王神位前”。至位，曰“就位，北向 立，稍前”。酌献之乐作。搢笏跪， 三上香，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 就拜兴，平身少退,鞠躬， 拜兴，拜 兴，平身。曰“诣兗国公神位前”。 至位，曰“东向立”，酌献如上仪。 曰“诣邹国公神位前”。至位，曰 “西向立”，酌献如上仪。乐止，曰 “退复位”。及阶，曰“降阶”，至 位，曰“就位，西向立”。

俟终献将升阶，明赞唱曰“分献 官行礼”。引赞者分引东西从祀分献 官进前曰“诣盥洗位”。至位，曰 “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 笏，诣爵洗位，至位，曰“北向 立”。搢笏，执爵、涤爵、拭爵，以 爵授执事者，出笏，诣酒尊所。至 阶，曰“升阶”，至酒尊所，曰“西 向立”。搢笏，执爵举冪，司尊者酌 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 诣东从祀神位前。至位，曰“就位， 东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 执爵三祭酒，奠爵，出笏，就拜兴， 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 位，曰“就位，西向立”。

引西从祀分献官同上仪，唯至神 位前东向立。俟十哲分献官离位，明 赞唱曰“两庑分奠官行礼”。引赞者 进前曰“诣盥洗位”，至位，曰“南 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出笏， 诣爵洗位。至位，曰“南向立”。搢 笏，执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 者，出笏。曰“诣东庑酒尊所”。及 阶，曰“升阶”，至酒尊所，曰“北 向立”。搢笏，执爵举冪，酌象尊之 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东庑 神位前，至位，曰“东向立，稍 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 酒，奠爵，出笏，就拜兴，平身稍 位。至阶，曰“降阶”，至位，曰 “就位，西向立”。

引西庑分奠官同上仪，唯至神位 前，东向立作西向立。俟终献十哲， 两庑分奠官同时复位。明赞唱曰“礼 馔者彻笾豆”。彻豆之乐作，礼馔者 跪，移先圣前笾豆，略离席，乐止。 明赞唱曰“诸执事者退复位”。俟诸 执事者至版位立定，送神之乐作。明 赞唱曰“初献官以下皆再拜”，承传 赞曰“鞠躬，拜，兴，拜，兴，平 身”。乐止。明赞唱曰“祝人取祝， 币人取币，诣瘗坎”。俟彻祝币者出 曰“请诣望瘗位”。至位，曰“就 位，北向立”，曰“可瘗”。埋毕， 曰“退，复位”。至殿庭前，候乐 止，明赞唱曰“典乐官以乐工出就 位”，明赞唱曰“阖户”。又唱曰 “初献官以下退诣圆揖位”，引赞者 引献官退诣圆揖位。至位，初献在 西，亚终献及分献以下在东，陪位官 东班在东，西班在西。俟立定，明赞 唱曰“圆揖”。礼毕，退复位，引赞 者各引献官诣幕次更衣。
其饮福受胙，除国学外，诸处仍 依常制。
阙里之庙，始自太宗九年，令先 官给其费。而代祠之礼，则始于武 宗。牲用太牢，礼物别给白金一百五 十两，彩币表里各十有三匹。四年 冬，复遣祭酒刘赓往祀，牲礼如旧。 延祐之末，泰定、天历初载，皆循是 典，锦币杂彩有加焉。
岳镇海渎
岳镇海渎代祀，自中统二年始。 凡十有九处，分五道。后乃以东岳、 东海、东镇、北镇为东道，中岳、淮 渎、济渎、北海、南岳、南海、南镇 为南道，北岳、西岳、后土、河渎、 中镇、西海、西镇、江渎为西道。既 蒙古官，出玺书给驿以行。中统初， 遣道士，或副以汉官。至元二十八年 正月，帝谓中书省臣言曰：“五岳四 渎祠事，朕宜亲往，道远不可。大臣 如卿等又有国务，宜遣重臣代朕祠 之，汉人选名儒及道士习祀事者。”

其礼物，则每处岁祀银香合一重 二十五两，五岳组金幡二、钞五百 贯，四渎织金幡二、钞二百五十贯， 四海、五镇销金幡二、钞二百五十 贯，至则守臣奉诏使行礼。皇帝登宝 位，遣官致祭，降香幡合如前礼，惟 各加银五十两，五岳各中统钞五百 五十贯。或他有祷，礼亦如之。

其封号，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 加上东岳为天齐大生仁圣帝，南岳司 天大化昭圣帝，西岳金天大利顺圣 帝，北岳安天大贞玄圣帝，中岳中天 大宁崇圣帝。加封江渎为广源顺济 王，河渎灵源弘济王，淮渎长源溥济 王，济渎清源善济王，东海广德灵会 王，南海广利灵孚王，西海广润灵通 王，北海广泽灵佑王。成宗大德二年 二月，加封东镇沂山为元德东安王， 南镇会稽山为昭德顺应王，西镇吴山 为成德永靖王，北镇医巫闾山为贞德 广宁王，中镇霍山为崇德应灵王，敕 有司岁时与岳渎同祀。
郡县社稷

至元十年八月甲辰朔，颁诸路立 社稷坛壝仪式。十六年春三月，中书 省下太常礼官，定郡县社稷坛壝、祭 器制度、祀祭仪式，图写成书，名 《至元州郡通礼》。元贞二年冬，复 下太常，议置坛于城西南二坛，方广 视太社、太稷，杀其半。壶尊二，笾 豆皆八，而无乐。牲用羊豕，余皆与 太社、太稷同。三献官以州长贰为 之。
郡县宣圣庙 中统二年夏六月，诏宣圣庙及所
庙。成宗即位，诏曲阜林庙，上都、 大都诸路府州县邑庙学、书院，赡学 土地及贡士庄田，以供春秋二丁、朔 望祭祀，修完庙宇。自是天下郡邑庙 学，无不完葺，释奠悉如旧仪。
郡县三皇庙
元贞元年，初命郡县通祀三皇， 如宣圣释奠礼。太皞伏羲氏以勾芒氏 之神配，炎帝神农氏以祝融氏之神 配，轩辕黄帝氏以风后氏、力牧氏之 神配。黄帝臣俞跗以下十人，姓名载 于医书者，从祀两庑。有司岁春秋二 季行事，而以医师主之。
岳镇海渎常祀

至元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 渎之制。正月东岳、镇、海渎，土王 日祀泰山于泰安州，沂山于益都府 界，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界，大淮于 唐州界。三月南岳、镇、海渎，立夏 日遥祭衡山，土王日遥祭会稽山，皆 于河南府界，立夏日遥祭南海、大江 于莱州界。六月中岳、镇，土王日祀 嵩山于河南府界，霍山于平阳府界。 七月西岳、镇、海渎，土王日祀华山 于华州界，吴山于陇县界，立秋日遥 祭西海、大河于河中府界。十月北 岳、镇、海渎，土王日祀恆山于曲阳 县。祀官，以所在守土官为之。既有 江南，乃罢遥祭。
风雨雷师
风、雨、雷师之祀，自至元七年 十二月，大司农请于立春后丑日，祭 风师于东北郊；立夏后申日，祭雷、 雨师于西南郊。仁宗延祐五年，乃即 二郊定立坛壝之制，其仪注阙。
武成王
武成王立庙于枢密院公堂之西， 以孙武子、张良、管仲、乐毅、诸葛 亮以下十人从祀。每岁春秋仲月上 戊，以羊一、豕一、牺尊、象尊、 献礼。
古帝王庙
尧帝庙在平阳。舜帝庙，河东、 山东济南历山、濮州、湖南道州皆有 之。禹庙在河中龙门。至元元年七 月，龙门禹庙成，命侍臣持香致敬， 有祝文。十二年二月，立伏羲、女 娲、舜、汤等庙于河中解州、洪洞、 赵城。十五年四月，修会川县盘古王 祠，祀之。二十四年闰二月，敕春秋 二仲丙日，祀帝尧庙。致和元年，礼 部移太常送博士议，舜、禹之庙合依 尧祠故事，每岁春秋仲月上旬卜日， 路汤阴县北故羑里城周文王祠，命有 司奉祀如故事。
周公庙
周公庙在凤翔府岐山之阳。天历 二年六月，以岐阳庙为岐阳书院，设 学官，春秋释奠周文宪王如孔子庙 仪。凡有司致祭先代圣君名臣，皆有 牲无乐。
名山大川忠臣义士之祠
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在祀典 者，所在有司主之。惟南海女神灵惠 夫人，至元中，以护海运有奇应，加 处，皆有庙。皇庆以来，岁遣使赍香 遍祭，金幡一合，银一铤，付平江官 漕司及本府官，用柔毛酒醴，便服行 事。祝文云：“维年月日，皇帝特遣 某官等，致祭于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 著天妃。”
功臣祠
功臣之祠，惟故淮安忠武王立庙 于杭，春秋二仲月次戊，祀以少牢， 用笾豆簠簋，行酌献礼。若魏国文正 公许衡庙在大名，顺德忠献王哈剌哈 孙庙在顺德、武昌者，皆岁时致祭。 自古帝王而下，祭器不用笾豆簠簋， 奠酒而已。
大臣家庙
大臣家庙，惟至治初右丞相拜住 得立五庙，同堂异室，而牲器仪式未 闻。

志第二十七下 祭祀六
○至正亲祀南郊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昊天 上帝于圜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旧 行仪制。右丞相脱脱为亚献官，太 尉、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御史 大夫伯撒里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 奴为大礼使，中书平章也先帖木兒、 铁木兒达识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也 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也先 帖木兒执劈正斧，其余侍祀官依等第 定拟。

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仪院移 关礼部，具呈都省，会集翰林、集 贤、礼部等官，讲究典礼。九月内， 承奉班都知孙玉铉具录《亲祀南郊仪 注》云：致斋日停奏刑杀文字，应享 执事官员莅誓于中书省。享前一日质 明，所司备法驾仪仗暨侍享官分左右 叙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 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具公 服，备擎执，立于致斋殿前。通事舍 人二员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 退出。少顷，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 兴。皇帝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 升舆，侍仪官、导驾官引擎执前导， 巡辇路至大明殿西陛下。侍中跪奏请 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皇帝入殿， 即御座。舍人引执事等官，叙于殿午 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赞起居，引 班鞠躬平身。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 入殿至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向 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 兴。侍仪官前导，至大明殿门外，侍 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 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门 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 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 郎退传制，敕众官上马，赞者承传， 敕众官于棂星门外上马。少顷，门下 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 警跸。华盖伞扇仪仗百官左右前导， 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棂星门 外，门下侍郎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 官下马。侍中传制，敕众官下马，自 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左右驻立。 驾至内棂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降 马，步入棂星门，由右偏门入。稍 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 大次殿，就拜兴。皇帝入就大次，帘 降，宿卫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 各退斋次，就拜兴。通事舍人承旨， 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 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 而奠于坫。

其享日丑时二刻，侍仪官备擎 执，同导驾官列于大次殿前。通事舍 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 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 退。少顷，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 办，就拜兴，退出。礼仪使入跪奏皇 帝行礼，就拜兴。帘卷出大次，侍仪 外，近侍官、代礼官皆后从入。殿中 监跪进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 圭，皇帝入行礼，礼节一如旧制。行 礼毕，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 导，皇帝还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 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停五 刻顷，尚食进膳如仪。所司备法驾仪 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叙立于郊南 棂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侍中入 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少 顷，再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 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 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至棂 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 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请皇帝少 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 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敕 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 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 拜兴。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 导，动称警跸，华盖仪仗伞扇众官左 右前导，教坊乐鼓吹皆作。至丽正门 里石桥北，舍人引门下侍郎下马，跪 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 传，敕众官下马，舍人引众官分左 右，先入红门内，倒卷而北驻立。引 仗立于棂星门内，倒卷亦如之。门下 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备擎 执，导驾官导由崇天门入，至大明门 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升舆，就 拜兴。至大明殿，引众官相向立于殿 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请 皇帝解严，敕众官皆退，通事舍人承 旨敕众官皆退，郊祀礼成。
至正亲祀太庙
至元六年六月，监察御史呈： “尝闻《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 祀，则水不润下。近年雨泽愆期，四 方多旱，而岁减祀事，变更成宪，原 安，百有余年，列圣相承，典礼具 备，莫不以孝治天下。古者宗庙四时 之祭，皆天子亲享，莫敢使有司摄 也。盖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 于孝，孝莫大于祭。世祖皇帝自新都 城，首建太庙，可谓知所本矣。《春 秋》之法，国君即位，逾年改元，必 行告庙之礼。伏自陛下即位以来，于 今七年，未尝躬诣太庙，似为阙典。 方今政化更新，并遵旧制，告庙之 典，理宜新享。”时帝在上都，台臣 以闻，奉旨若曰：“俟到大都，亲自 祭也。”

九月二十七日，中书省奏以十月 初四日皇帝亲祀太庙，制曰： 马扎兒台为亚献官，枢密知院阿鲁秃 为终献官，知院泼皮、翰林承旨老章 为助奠官，大司农爱牙赤为七祀献 官，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二人，大礼 使一人，执劈正斧一人，礼仪使四 人，余各如故事。有司具仪注云：享 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于崇天门 外，侍仪官引擎执，同导驾官具公 服，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侍立。承奉 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人殿门下，侍 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臣某等官请皇帝 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 版奏外办，就拜兴，退。皇帝出斋 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引皇帝即御 座。执事官于午陛下起居讫，舍人引 侍中、门下侍郎入殿，至御榻前，门 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 升舆，就拜兴，导至大明殿外。侍中 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 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 降舆乘马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 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至崇天 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 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 “制可”，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 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 众官下马，就拜兴。赞者承传，敕众 官下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 至石桥南，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步 入神门，就拜兴。皇帝下马，侍仪官 同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神门稍西， 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 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 就大次，就拜兴。帘降，宿卫如式。 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还斋次，承旨 赞者承传，敕众官各还斋次，俟行礼 时至丑时二刻顷，侍仪官备擎执，同 导驾官于大次殿门前，舍人引侍中、 门下侍郎入大次座前，侍中跪奏请皇 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 退。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侍仪官 同导驾官导引皇帝至西神门，擎执侍 仪官同导驾官止。行礼毕，皇帝由西 神门出，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引 导皇帝还至大次。舍人引侍中入跪 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尚食进膳 如式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 退。导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 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同导驾官前 导，至神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 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就拜兴。乘马 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 兴，退，进发时称警跸。至棂星门 “制可”，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 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 拜兴，进发时称警跸，教坊乐振作。 至丽正门里石桥北，引门下侍郎跪奏 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下马，就拜兴。 赞者承传，敕众官下马。门下侍郎跪 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引擎执，同导 驾官前导，执事官后从，皇帝由红门 里辇路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 降马乘舆，就拜兴。侍仪官擎执，同 导驾官导至大明殿，诸执事殿下相向 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敕众 官皆退，赞者承传，敕众官皆退。

三皇庙祭祀礼乐
至正九年，御史台以江西湖东道 肃政廉访使文殊讷所言具呈中书。其 言曰：“三皇开天立极，功被万世。 京师每岁春秋祀事，命太医官主祭， 揆礼未称。请如国子学、宣圣庙春秋 释奠，上遣中书省臣代祀，一切仪礼 仿其制。”中书付礼部集礼官议之。 是年十月二十四日，平章政事太不 花、定住等以闻，制曰“可”。于是 命太常定仪式，工部范祭器，江浙行 省制雅乐器。复命太常博士定乐曲 名，翰林国史院撰乐章十有六曲。明 年，祭器、乐器俱备，以医籍百四十 有八户充庙户礼乐生。御药院大使卢 事。宣徽供礼馔，光禄勋供内醖，太 府供金帛，广源库供芗炬，大兴府尹 供牺牲、制币、粢盛、肴核。中书奏 拟三献官以次定，诸执事并以清望 充。前一日，内降御香，三献官以下 公服备大乐仪仗迎香，至开天殿庋 置。退习明日祭仪，习毕就庙斋宿。 京朝文武百司与祭官如之，各以礼助 祭。翰林词臣具祝文，曰“皇帝敬遣 某官某致祭”。
乐章前卷祀社稷乐章，俱在礼乐 类中，今附于此。
降神，奏《咸成之曲》： 黄钟宫三成

于皇三圣，神化无方。继天立 极，垂宪百王。聿崇明祀，率由旧 章。灵兮来下，休有烈光。

降神，奏《宾成之曲》： 大吕角二成

帝德在人，日用不知。神之在 天，矧可度思。辰良日吉，蕆事有 仪。感以至诚，尚右享之。

降神，奏《顾成之曲》： 太簇徵二成
大道之行，肇自古先。功烈所 降神，奏《临成之曲》： 应钟羽二成

雅奏告成，神斯降格。妥安有 位，清庙奕奕。肸蚃潜通，丰融烜 赫。我其承之，百世无斁。

初献盥洗，奏《蠲成之曲》： 姑洗宫

灵斿戾止，式燕以宁。吉蠲致 享，惟寅惟清。挹彼注兹，沃盥而 升。有孚颙若，交于神明。
初献升殿，奏《恭成之曲》： 南吕宫
斋明盛服，恪恭命祀。洋洋在 上，匪远具迩。左右周旋，陟降庭 止。式礼莫愆，用介多祉。

奠币，奏《祗成之曲》： 南吕宫

骏奔在列，品物咸备。礼严载 见，式陈量币。惟兹篚实，肃将忱 意。灵兮安留，成我熙事。

初献降殿。与升殿同。
捧俎，奏《阙成之曲》： 姑洗宫
我祀如何，有牲在涤。既全且 初献盥洗。与前同。 初献升殿。与前同。
大皞伏羲氏位酌献，奏《阙成之 曲》：
南吕宫
五德之首，巍巍圣神。八卦有 作，诞开我人。物无能称，玄酒在 尊。歆监在兹，惟德是亲。
炎帝神农氏位酌献，奏《阙成之 曲》：
南吕宫
耒耜之利，人赖以生。鼓腹含 哺，帝力难名。欲报之德，黍稷非 馨。眷言顾之，享于克诚。
黄帝有熊氏位酌献，奏《阙成之 曲》：
南吕宫
为衣为裳，法乾效坤。三辰顺 序，万国来宾。典祀有常，多仪具 陈。纯精鬯达，匪藉弥文。

配位酌献，奏《阙成之曲》 南吕宫

三圣俨临，孰侑其食。惟尔有 神，同功合德。丕拥灵休，留娱嘉 席。历世昭配，永永无极。
初献降殿。与前同。
亚献，奏《阙成之曲》：终献 同。
姑洗宫
缓节安歌，载升贰觞。礼成三 终，申荐令芳。凡百有职，罔敢怠 遑。神具醉止，欣欣乐康。

彻豆，奏《阙成之曲》： 南吕宫

笾豆有践，殷荐亶时。礼文疏 洽，废彻不迟。慎终如始，进退无 违。神其祚我，绥以繁　。

送神，奏《阙成之曲》： 黄钟宫

夜如何其，明星煌煌。灵逝弗 留，飙举云翔。瞻望靡及，德音不 忘。庶回景贶，发为祯祥。

望瘗，奏《阙成之曲》： 姑洗宫

工祝致告，礼备乐终。加牲兼 币，讫珣愈恭。精神斯罄，惠泽无 穷。储休锡美，万福来崇。
颜子考妣封谥
至顺元年冬十一月望，曲阜兗国 复圣公新庙落成。元统二年，改封颜 兗国夫人，谥贞素。又割益都邹县牧 地三十顷，征其岁入，以给常祀。
宋五贤从祀
至正十九年十一月，江浙行省据 杭州路申备本路经历司呈，准提控案 牍兼照磨承发架阁胡瑜牒，尝谓：

文治兴隆，宜举行于旷典；儒先 褒美，期激励于将来。凡在闻知，讵 容缄默。盖国家化民成俗，莫先于学 校；而学校之设，必崇先圣先师之祀 者，所以报功而示劝也。我朝崇儒重 道之意，度越前古。既已加封先圣大 矣。然有司讨论未尽，尚遗先儒杨时 等五人，未列从祀，遂使盛明之世， 犹有阙典。惟故宋龙图阁直学士、谥 文靖、龟山先生杨时，亲得程门道统 之传，排王氏经义之谬，南渡后， 硃、张、吕氏之学，其源委脉络，皆 出于时者也。故宋处士、延平先生李 侗，傅河洛之学，以授硃熹，凡《集 注》所引师说，即其讲论之旨也。故 宋中书舍人、谥文定胡安国，闻道伊 洛，志在《春秋》，纂为《集传》， 羽翼正经，明天理而扶世教，有功于 圣人之门者也。故宋处士、赠太师荣 明先儒之所未及，深有功于圣经者 也。故宋翰林学士、参知政事、谥文 忠、西山先生真德秀，博学穷经，践 履笃实。当时立伪学之禁，以锢善 类，德秀晚出，独以斯文为己任，讲 习躬行，党禁解而正学明。此五人 者，学问接道统之传，著述发儒先之 秘，其功甚大。况科举取士，已将胡 安国《春秋》、蔡沈《尚书集传》表 章而尊用之，真德秀《大学衍义》亦 备经筵讲读，是皆有补于国家之治道 者矣。各人出处，详见《宋史》本 传，俱应追锡名爵，从祀先圣庙廷， 如周敦颐等例，闻奏施行，以补阙 典，吾道幸甚。

本省以其言具咨中书省，仍遣胡 瑜赴都投呈。至正二十一年七月，中 书判送礼部，行移翰林、集贤、太常 三院会议，俱准所言，回呈中书省。 二十二年八月，奏准送礼部定拟五先 生封爵谥号。俱赠太师。杨时追封吴 国公，李侗追封越国公，胡安国追封 楚国公，蔡沈追封建国公，真德秀追 封福国公。各给词头宣命，遣官赍往 福建行省，访问各人子孙给付。如无 子孙者，于其故所居乡里郡县学，或 硃熹加封齐国父追谥献靖

至正二十二年十二月，追谥硃熹 父为献靖，其制词云：“考德而论 时，灼见风仪之俊；观子而知父，迨 闻《诗》、《礼》之传。久閟幽堂， 丕昭公论。故宋左承议郎、守尚书吏 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累赠通议大 夫硃松，仕不躁进，德合中行。溯邹 鲁之渊源，式开来学；开图书之蕴 奥，妙契玄机。奏对虽忤于权奸，嗣 续笃生于贤哲。化民成俗，著书满 家。既继志述事之光前，何节惠易名 之孔后。才高弗展，嗟沉滞于下僚； 道大莫容，竟昌明于永世。神灵不 昧，休命其承。可谥献靖。”

其改封熹为齐国公，制词云： “圣贤之蕴载诸经，义理实明于先 正；风节之厉垂诸世，褒崇岂间于异 时。不有巨儒，孰膺宠数？故宋华文 阁待制、累赠宝谟阁直学士、太师、 追封徽国公、谥文硃熹，挺生异质， 蚤擢科名。试用于郡县，而善政孔 多；回翔于馆阁，而直言无隐。权奸 屡挫，志虑不回。著书立言，嘉乃简 编之富；爱君忧国，负其经济之长。 正学久达于中原，涣号申行于仁庙。 询诸佥议，宜易故封。国启营丘，爰 锡太公之境土；壤邻洙泗，尚观尼父 之宫墙。缅想英风，载钦亲命。可追 国俗旧礼

每岁，太庙四祭，用司禋监官一 员，名蒙古巫祝。当省牲时，法服， 同三献官升殿，诣室户告腯，还至牲 所，以国语呼累朝帝后名讳而告之。 明旦，三献礼毕，献官、御史、太常 卿、博士复升殿，分诣各室，蒙古博 兒赤跪割牲，太仆卿以硃漆盂奉马乳 酌奠，巫祝以国语告神讫，太祝奉祝 币诣燎位，献官以下复版位载拜，礼 毕。

每岁，驾幸上都，以八月二十四 日祭祀，谓之洒马妳子。用马一，羯 羊八，彩段练绢各九匹，以白羊毛缠 拜告天，又呼太祖成吉思御名而祝 之，曰：“托天皇帝福廕，年年祭赛 者。”礼毕，掌祭官四员，各以祭币 表里一与之；余币及祭物，则凡与祭 者共分之。

每岁，九月内及十二月十六日以 后，于烧饭院中，用马一，羊三，马 湩，酒醴，红织金币及里绢各三匹， 命蒙古达官一员，偕蒙古巫觋，掘地 为坎以燎肉，仍以酒醴、马湩杂烧 之。巫觋以国语呼累朝御名而祭焉。

每岁，十二月下旬，择日，于西 镇国寺内墙下，洒扫平地，太府监供 弓箭环刀，束秆草为人形一，为狗 一，剪杂色彩段为之肠胃，选达官世 家之贵重者交射之。非别速、札剌 尔、乃蛮、忙古、台列班、塔达、珊 竹、雪泥等氏族，不得与列。射至糜 烂，以羊酒祭之。祭毕，帝后及太子 嫔妃并射者，各解所服衣，俾蒙古巫 觋祝赞之。祝赞毕，遂以与之，名曰 脱灾。国俗谓之射草狗。

每岁，十二月十六日以后，选 日，用白黑羊毛为线，帝后及太子， 自顶至手足，皆用羊毛线缠系之，坐 于寝殿。蒙古巫觋念咒语，奉银槽贮 火，置米糠于其中，沃以酥油，以其 烟薰帝之身，断所系毛线，纳诸槽 唾之者三，并投火中。即解所服衣帽 付巫觋，谓之脱旧灾、迎新福云。

凡后妃妊身，将及月辰，则移居 于外氈帐房。若生皇子孙，则锡百官 以金银彩段，谓之撒答海。及弥月， 复还内寝。其帐房则以颁赐近臣云。

凡帝后有疾危殆，度不可愈，亦 移居外氈帐房。有不讳，则就殡殓其 中。葬后，每日用羊二次烧饭以为 祭，至四十九日而后已。其帐房亦以 赐近臣云。

凡宫车晏驾，棺用香楠木，中分 袜、系腰、盒钵，俱用白粉皮为之。 殉以金壶瓶二，盏一，碗碟匙箸各 一。殓讫，用黄金为箍四条以束之。 舆车用白氈青缘纳失失为帘，覆棺亦 以纳失失为之。前行，用蒙古巫媪一 人，衣新衣，骑马，牵马一匹，以黄 金饰鞍辔，笼以纳失失，谓之金灵 马。日三次，用羊奠祭。至所葬陵 地，其开穴所起之土成塊，依次排列 之。棺既下，复依次掩覆之。其有剩 土，则远置他所，送葬官三员，居五 里外。日一次烧饭致祭，三年然后 返。

世祖至元七年，以帝师八思巴之 用素段，泥金书梵字于其上，谓镇伏 邪魔获安国刹。自后每岁二月十五 日，于大明殿启建白伞盖佛事，用诸 色仪仗社直，迎引伞盖，周游皇城内 外，云与众生祓除不祥，导迎福祉。 岁正月十五日，宣政院同中书省奏， 请先期中书奉旨移文枢密院，八卫拨 伞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后军甲马五百 人，抬舁监坛汉关羽神轿军及杂用五 百人。宣政院所辖官寺三百六十所， 掌供应佛像、坛面、幢幡、宝盖、车 鼓、头旗三百六十坛，每坛擎执抬舁 二十六人，钹鼓僧一十二人。大都路 龙笛、琵琶、筝、緌七色，凡四百 人。兴和署掌妓女杂扮队戏一百五十 人，祥和署掌杂把戏男女一百五十 人，仪凤司掌汉人、回回、河西三色 细乐，每色各三队，凡三百二十四 人。凡执役者，皆官给铠甲袍服器 仗，俱以鲜丽整齐为尚，珠玉金绣， 装束奇巧，首尾排列三十余里。都城 士女，闾阎聚观。礼部官点视诸色队 仗，刑部官巡绰喧闹，枢密院官分守 城门，而中书省官一员总督视之。先 二日，于西镇国寺迎太子游四门，舁 高塑像，具仪仗入城。十四日，帝师 舆，诸仪卫队仗列于殿前，诸色社直 暨诸坛面列于崇天门外，迎引出宫。 至庆寿寺，具素食，食罢起行，从西 宫门外垣海子南岸，入厚载红门，由 东华门过延春门而西。帝及后妃公 主，于玉德殿门外，搭金脊吾殿彩楼 而观览焉。及诸队仗社直送金伞还 宫，复恭置御榻上。帝师僧众作佛 事，至十六日罢散。岁以为常，谓之 游皇城。或有因事而辍，寻复举行。 夏六月中，上京亦如之。

志第二十八 舆服一

若稽往古，黄帝、尧、舜垂衣裳 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服牛乘马， 引重致远，盖取诸大壮。冕服车舆之 制译。德国哲学家康德用语。认为有 离开人的意识而独立存在，其来尚 矣。《虞书》舜作十二章，五服以命 有德，车服以赏有功。《礼记》虞鸾 车，夏钩车，商大辂。至周，损益前 大法，于殷辂取其质而得中，周冕取 其文而得中也。至秦并天下，兼收六 国车旗服御，穷极侈靡，有大驾、法 驾以及卤簿。汉承秦后，多因其旧。 由唐及宋，亦效秦法，以为盛典。于 文质适中之义，君子或得而议焉。

元初立国，庶事草创，冠服车 舆，并从旧俗。世祖混一天下，近取 金、宋，远法汉、唐。至英宗亲祀太 庙，复置卤簿。今考之当时，上而天 子之冕服，皇太子冠服，天子之质 孙，天子之五辂与腰舆、象轿，以及 仪卫队仗，下而百官祭服、朝服，与 古今，随时损益，兼存国制，用备仪 文。于是朝廷之盛，宗庙之美，百官 之富，有以成一代之制作矣。作《舆 服志》，而仪卫附见于后云。
冕服
天子冕服：衮冕，制以漆纱，上 覆曰綖，青表硃里。綖之四周，匝以 云龙。冠之口围，萦以珍珠。綖之前 后，旒各十二，以珍珠为之。綖之左 右，系黈纩二，系以玄紞，承以玉 瑱，纩色黄，络以珠。冠之周围，珠 云龙网结，通翠柳调珠。綖上横天河 带一，左右至地。珠钿窠网结，翠柳 调珠。簪以玉为之，横贯于冠。

衮龙服，制以青罗，饰以生色销 金帝星一、日一、月一、升龙四、复 身龙四、山三十八、火四十八、华虫 四十八、虎蜼四十八。

裳，制以绯罗，其状如裙，饰以 文绣，凡一十六行，每行藻二、粉米 一、黼二、黻二。
中单，制以白纱，绛缘，黄勒帛 副之。
蔽膝，制以绯罗，有褾。绯绢为 里，其形如衤詹，袍上着之，绣复身 龙。
面，涂以黄金，双璜夹之。次又有 衡，下有冲牙。傍别施双的以鸣，用 玉。
大带，制以绯白二色罗，合缝为 之。
玉环绶，制以纳石失。金锦也。 上有三小玉环，下有青丝织网。 红罗靴，制以红罗为之，高靿。 履，制以纳石失，有双耳二，带 钩，饰以珠。
袜，制以红绫。
寸，广八寸，前高八寸五分，后高九 寸五分，身围一尺八寸三分，并纳 言，用青罗为表，红罗为里，周回缘 以黄金。天版下四面，珠网结子，花 素坠子，前后共二十有四旒，以珍珠 为之。青碧线织天河带，两头各有珍 珠金翠旒三节，玉滴子节花全。红线 组带二，上有珍珠金翠旒，玉滴子， 下有金铎二。梅红绣款幔带一，黈纩 二，珍珠垂系，上用金萼子二。簪窠 款幔组带钿窠各二，内组带窠四，并 镂玉为之。玉簪一，顶面镂云龙。衮 衣，用青罗夹制，五采间金，绘日、 下襟华虫、火各六对，虎　隹各阙 对，背星一，升龙四，山十二，华 虫、火各十二对，虎蜼各六对。中 单，用白罗单制，罗领褾襈。裳一， 带褾襈全，红罗八幅夹造。上绣藻、 粉米、黼、黻，藻三十二，粉米十 六，黼三十二，黻三十二。蔽膝一， 带衤票襈，红罗夹造八幅，上绣升龙 二。绶一幅，六采织造，红罗托里。 小绶三，色同大绶，销金黄罗绶头 全，上间施二玉环，并碾云龙。绯白 大带一，销金黄带头，钿窠二十有 四。红罗勒帛一，青罗抹带一。佩 二，玉上、中、下璜各一，半月各 并珍珠穿造。金篦钩，兽面，水叶环 钉全。凉带一，红罗里，镂金为之； 上为玉鹅七，挞尾束各一，金攀龙 口，玳瑁衬钉。舄一，重底，红罗 面，白绫托里，如意头，销金黄罗缘 口，玉鼻，纯饰以珍珠。金绯罗锦袜 一两。

大德十一年九月，博士议：唐 制，天子衮冕，垂白珠十有二旒，以 组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玉簪 导。玄衣纁裳，凡十二章。八章在 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 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 中单，黼领，青褾襈裾，黻加龙、 山、火三章。毳冕以上，火、山二 章。絺冕，山一章。玄冕无章。革 带、大带、玉佩、绶、袜，与上同。 舄加金饰。享庙、谒庙及朝遣上将、 征还饮至、践阼加元服、纳后、元日 受朝及临轩册拜王公则服之。又宋 制，天子服有衮冕，广尺二寸，长二 尺四寸，前后十有二旒，二纩，并贯 珍珠。又有翠旒十二，碧凤衔之，在 珠旒外。冕板，以龙鳞锦表，上缀玉 为七星，傍施琥珀瓶、犀瓶各二十 四，周缀金丝网钿，以珍珠杂宝玉， 谓之平天冠。衮服青色，日、月、 星、山、龙、雉、虎蜼七章。红裙， 藻、火、粉米、黼、黻五章。红蔽 膝，升龙二，并织成，间以云彩，饰 以金鈒花钿窠，装以珍珠、琥珀、杂 宝玉。红罗襦裙，绣五章，青褾襈 裾。六采绶一，小绶三，结三，玉环 三。素大带，硃里。青罗四神带二， 绣四神盘结。绶带饰并同衮服。白罗 中单,青罗抹带,红罗勒帛, 鹿卢玉具 剑，玉镖首镂白玉双佩，金饰，贯珍 珠。金龙凤革带，红袜赤舄，金鈒 花，四神玉鼻。祭天地宗庙、受册尊 未果行。

至延祐七年七月，英宗命礼仪院 使八思吉斯传旨，令省臣与太常礼仪 院速制法服。八月，中书省会集翰 林、集贤、太常礼仪院官讲议，依秘 书监所藏前代帝王衮冕法服图本，命 有司制如其式。
镇圭，制以玉，长一尺二寸，有 袋副之。
皇太子冠服：衮冕，玄衣，纁 裳，中单，蔽膝，玉佩，大绶，硃 袜，赤舄。

按《太常集礼》，至元十二年， 裳，九章。五章在衣，山、龙、华 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 米、黼、黻。白纱中单，青礻票襈 裾。革带，涂金银钩飖。蔽膝，随裳 色，为火、山二章。瑜玉双佩，四采 织成大绶，间施玉环三。白袜硃舄， 舄加金涂银扣。

大德十一年九月，照拟前代制 度。唐制，皇太子衮冕，垂白珠九 旒，红丝组为缨，青纩充耳，犀簪 导。玄衣、纁裳，九章。五章在衣， 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 裳，藻、粉米、黼、黻，织成之，每 金钩飖，大带。蔽膝，随裳色，火、 山二章。玉具剑，金宝饰玉镖首，瑜 玉双佩。硃组带大绶，四采赤白缥 绀，纯硃质，长丈八尺，首广九寸。 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 首半之，间施玉环三。硃袜赤舄，加 金饰。侍从祭祀及谒庙、加元服、纳 妃服之。宋制，皇太子衮冕，垂白珠 九旒，红丝组为缨，青纩充耳，犀簪 导。青衣、硃裳，九章。五章在衣， 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 裳，藻、粉米、黼、黻。白纱中单， 青褾襈裾。革带，涂金银钩飖。蔽 膝，随裳色，火、山二章。瑜玉双 袜、硃舄，舄加涂金银饰。加元服、 从祀、受册、谒庙、朝会服之。已拟 其制，未果造。

三献官及司徒、大礼使祭服：笼 巾貂蝉冠五，青罗服五，领、袖、襕 俱用皁绫。

红罗裙五 ,皁绫为襕。红罗蔽膝 五,其罗花样俱系牡丹。白纱中单 五，黄绫带。红组金绶绅五，红组金 译语言纳石失，各佩玉环二。象笏 五，银束带五，玉佩五，白罗方心曲 领五，赤革履五对，白绫袜五对。

助奠以下诸执事官冠服：貂蝉 冠、四梁冠、三梁冠、二梁冠二百， 青罗服二百，领、袖、襕俱用皁绫。 红绫裙二百，皁绫为襕。红罗蔽膝二 百，紫罗公服二百，用梅花罗。白纱 中单二百，黄绫带。

织金绶绅二百，红一百九十八 , 青二,各佩铜环二。铜束带二百,白罗 方心曲领二百,铜佩二百,展角幞头二 百，涂金荔枝带三十， 乌角带一百 七十，皁靴二百对，赤革履二百对， 白绫袜二百对，象笏三十，银杏木笏 一百七十。
凡献官诸执事行礼，俱衣法服。 公服。六品以下，皆得借紫。
都监库、祠祭局、仪鸾局、神厨 局头目长行人等：交角幞头五十，窄 袖紫罗服五十，涂金束带五十，皁靴 五十对。

初宪宗壬子年秋八月，祭天于日 月山，用冕服自此始。成宗大德六年 春三月，祭天于丽正门外丙地，命献 官以下诸执事，各具公服行礼。是 时，大都未有郊坛，大礼用公服自此 始。九年冬至祭享，用冠服，依宗庙 见用者制。其后节次祭祀，或合祀天 地，增配位从祀，献摄职事，续置冠 五。至大间，太常博士李之绍、王天 祐疏陈，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 衮，裘以黑羔皮为之。臣下从祀冠 服，历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得依 宗庙见用冠服制度。

社稷祭服：青罗袍一百二十三， 白纱中单一百三十三，红梅花罗裙一 百二十三，蓝织锦铜环绶绅二，红织 锦铜环绶绅一百一十七，红织锦玉环 绶绅四，红梅花罗蔽膝一百二十三， 革履一百二十三，白绫袜一百二十 三，白罗方心曲领一百二十三，黄绫 带一百二十三，佩一百二十三，铜珩 百一十九，冠一百二十三，水角簪金 梁冠一百七，纱冠一十，獬豸冠二， 笼巾纱冠四，木笏一百二十三，紫罗 公服一百二十三，黑漆幞头一百二十 三，展角全二色罗插领一百二十三， 镀金铜荔枝带一十，角带一百一十 三，象笏一十三枝，木笏一百一十 枝，黄绢单包复一百二十三，紫苎丝 抹口青氈袜一百一十三，皁靴一百二 十三，窄紫罗衫三十，黑漆幞头三 十，铜束带三十，黄绢单包复三十， 皁靴三十，紫苎丝抹口青氈袜三十。

宣圣庙祭服：献官法服，七梁冠 蓝结带三，铜佩三，红罗裙三，白绢 中单三，红罗蔽膝三，革履三。白绢 袜全。
执事儒服，软角唐巾，白襕插 领，黄鞓角带，皁靴，各九十有八。
曲阜祭服，连蝉冠四十有三，七 梁冠三，五梁冠三十有六，三梁冠 四，皁苎丝鞋三十有六　两，舒角幞 头二，软角唐巾四十，角簪四十有 三，冠缨四十有三副，凡八十有六 条。象牙笏七，木笏三十有八，玉佩 七，凡十有四系。铜佩三十有六，凡 七十有二系。带八十有五，蓝鞓带 七，上用玉环十有四。青罗大袖夹衣 七,紫罗公服二，褐罗大袖衣三十有 六，白罗衫四十， 白绢中单三十有 六，白纱中单七，大红罗夹蔽膝七， 大红夹裳、绯红罗夹蔽膝三十有六， 绯红夹裳四，黄罗夹裳三十有六，黄 罗大带七，白罗方心曲领七，红罗绶 带七，黄绢大带三十有六，皁靴、白 羊毳袜各四十有二对，大红罗鞋七　 两，白绢夹袜四十有三　两。

质孙，汉言一色服也，内庭大宴 则服之。冬夏之服不同，然无定制。 凡勋戚大臣近侍，赐则服之。下至于

天子质孙，冬之服凡十有一等， 服纳石失、金锦也。怯绵里，翦茸 也。 则冠金锦暖帽。服大红、桃 红、紫蓝、绿宝里，宝里，服之有襕 者也。则冠七宝重顶冠。服红黄粉 皮，则冠红金褡子暖帽。服白粉皮， 则冠白金褡子暖帽。服银鼠，则冠银 鼠暖帽，其上并加银鼠比肩。俗称曰 襻子答忽。夏之服凡十有五等，服答 纳都纳石失，缀大珠于金锦。则冠宝 顶金凤钹笠。服速不都纳石失，缀小 珠于金锦。则冠珠子卷云冠。服纳石 失，则帽亦如之。服大红珠宝里红毛 毛子，则帽亦如之。服大红、绿、 蓝、银褐、枣褐、金绣龙五色罗，则 冠金凤顶笠，各随其服之色。服金龙 青罗，则冠金凤顶漆纱冠。服珠子褐 七宝珠龙褡子，则冠黄牙忽宝贝珠子 带后檐帽。服青速夫金丝襕子，速 夫，回回毛布之精者也。则冠七宝漆 纱带后檐帽。

百官质孙，冬之服凡九等，大红 纳石失一，大红怯绵里一，大红冠素 一，桃红、蓝、绿官素各一，紫、 黄、鸦青各一。夏之服凡十有四等， 素纳石失一，聚线宝里纳石失一，枣 绿、银褐各一，高丽鸦青云袖罗一， 驼褐、茜红、白毛子各一，鸦青官素 带宝里一。
百官公服：
公服，制以罗，大袖，盘领，俱 右衽。一品紫，大独科花，径五寸。 二品小独科花，径三寸。三品散答 花，径二寸，无枝叶。四品、五品小 杂花，径一寸五分。六品、七品绯罗 小杂花，径一寸。八品、九品绿罗， 无文。
幞头，漆纱为之，展其角。 杏木为之。
偏带，正从一品以玉，或花，或 素。二品以花犀。三品、四品以黄金 为荔枝。五品以下以乌犀。并八胯， 鞓用硃革。

靴，以皁皮为之。
仪卫服色：
交角幞头，其制，巾后交折其 角。
凤翅幞头，制如唐巾，两角上 曲，而作云头，两旁覆以两金凤翅。 学士帽，制如唐巾，两角如匙头 下垂。
唐巾，制如幞头，而撱其角，两 角上曲作云头。
控鹤幞头，制如交角，金镂其 额。
花角幞头，制如控鹤幞头，两角 及额上，簇象生杂花。
锦帽，制以漆纱，后幅两旁，前 拱而高，中下，后画连钱锦，前额作 聚文。
平巾帻，黑漆革为之，形如进贤 冠之笼巾，或以青，或以白。
武弁，制以皮，加漆。
为缘。
抹额，制以绯罗，绣宝花。 巾，制以絁，五色，画宝相花。
兜鍪，制以皮，金涂五色，各随 其甲。
衬甲，制如云肩，青锦质，缘以 白锦，衷以氈，里以白绢。
云肩，制如四垂云，青缘，黄罗 五色，嵌金为之。
裲裆，制如衫。
衬袍，制用绯锦，武士所以衤易 裲裆。
辫线袄，制如窄袖衫，腰作辫线 细折。
控鹤袄，制以青绯二色锦，圆答 宝相花。
窄袖袄，长行舆士所服，绀緅 色。
乐工袄，制以绯锦，明珠琵琶窄 袖，辫线细折。
甲，覆膊、掩心、扞背、扞股， 制以皮，或为虎文、狮子文，或施金 铠销子文。
带。
锦螣蛇，束麻长一丈一尺，裹以 红锦。
束带，红鞓双獭尾，黄金涂铜 胯，余同腰带而狭小。
绦环，制以铜，黄金涂之。 汗胯，制以青锦，缘以银褐锦， 或绣扑兽，间以云气。
行縢，以绢为之。
鞋，制以麻。
翁鞋，制以皮为履，而长其 靿，缚于行縢之内。
服色等第：仁宗延祐元年冬十有 二月，定服色等第，诏曰：“比年以 来，所在士民，靡丽相尚，尊卑混 淆，僭礼费财，朕所不取。贵贱有 章，益明国制，俭奢中节，可阜民 财。”命中书省定立服色等第于后。

一，蒙古人不在禁限，及见当怯 薛诸色人等，亦不在禁限，惟不许服 龙凤文。龙谓五爪二角者。

一，职官除龙凤文外，一品、二 品服浑金花，三品服金褡子，四品、 五品服云袖带襕，六品、七品服六 花，八品、九品服四花。职事散官从 铁。

一，命妇衣服，一品至三品服浑 金，四品、五品服金褡子，六品以下 惟服销金，并金纱褡子。首饰，一品 至三品许用金珠宝玉，四品、五品用 金玉珍珠，六品以下用金，惟耳环用 珠玉。同籍不限亲疏，期亲虽别籍， 并出嫁同。

一，器皿，谓茶酒器。除鈒造龙 凤文不得使用外，一品至三品许用金 玉，四品、五品惟台盏用金，六品以 下台盏用镀金，余并用银。
四品、五品用刺绣纱罗，六品以下用 素纱罗。

一，车舆，除不得用龙凤文外， 一品至三品许用间金妆饰银螭头、绣 带，青幔，四品、五品用素狮头、绣 带、青幔，六品至九品用素云头、素 带、青幔。

一，鞍辔，一品许饰以金玉，二 品、三品饰以金，四品、五品饰以 银，六品以下并饰以鍮石铜铁。
一，内外有出身，考满应入流， 见役人员服用，与九品同。
信，见任勾当人员，亦与九品同。
一，庶人除不得服赭黄，惟许服 暗花苎丝绫罗毛毳，帽笠不许饰用 金玉，靴不得裁制花样。首饰许用翠 花，并金钗錍各一事，惟耳环用金珠 碧甸，余并用银。酒器许用银壶瓶台 盏盂镟，余并禁止。帐幕用纱绢，不 得赭黄，车舆黑油，齐头平顶皁幔。
一，诸色目人，除行营帐外，其 余并与庶人同。
一，诸职官致仕，与见任同。解 降者，依应得品级，不叙者，与庶人 同。
同。
一，诸乐艺人等服用，与庶人 同。凡承应妆扮之物，不拘上例。 一，皁隶公使人，惟许服绢。 一，娼家出入，止服皁褙子，不 得乘坐车马，余依旧例。
一，今后汉人、高丽、南人等投 充怯薛者，并在禁限。
一，服色等第，上得兼下，下不 得僭上。违者，职官解见任，期年后 降一等叙，余人决五十七下。违禁之 物，付告捉人充赏。有司禁治不严， 从监察御史、廉访司究治。
御赐之物，不在禁限。
舆辂
玉辂。青质，金装，青绿藻井， 栲栳轮盖。外施金装雕木云龙，内盘 碾玉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 耀叶八十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 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 重青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 内黄屋一，黄素苎丝沥水，下周垂硃 丝结网，青苎丝绣小带四十八，带头 缀金涂小铜铃，青苎丝绣络带二。顶 轮平素面夹用青苎丝。盖四周垂流苏 八，饰以五色茸线结网五重，金涂铜 钹五，金涂木珠二十有五。又系玉杂 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

鍮石钩挂十六，黄茸贯顶天心直 下十字绳二，各长三丈。盖下立硃漆 柱四。柱下直平盘，虚柜，中棂三 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 锦雉、孔雀，隔窠嵌装花板。柜周硃 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九，下 垂牙护泥虚板，并硃漆画瑞草。勾阑 上玉行龙十，碾玉蹲龙十，孔雀羽台 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 舆下周垂硃丝结网，饰以金涂鍮石铎 三百，彩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 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 六。前辕引手玉螭头三，并系以蹲 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六，絟以 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 蹲龙絟，并青漆。轮之辐各二十四， 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一，金涂鍮 石擎耳恋攀四。柜之前，硃漆金装云 龙辂牌一，牌字以玉装缀。辂之箱， 四壁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华板。上 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硃雀， 后画玄武。辂之前额，玉行龙二，奉 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两柱青茸铃 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 石双鱼五。下硃漆轼柜一，柜上金香 球、金香宝、金香合、银灰盘各一， 并黄丝绶带。辂之后，硃漆后轛一， 石铰碾玉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 明珠一。右建太常旗，十有二斿，青 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阘戟 一，九斿，青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 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青罗，旗首 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 鍮石钹青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 十二重。龙椅上，方坐一，绿褥一， 皆锦。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褥 二，勾阑内褥八，皆用杂锦绮。青漆 金涂鍮石铰叶踏道一，小褥五重。青 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青漆梯 一，青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 绥一。辂马、诞马，并青色。鞍辔鞦 勒缨拂靷，并青韦，金饰。诞马青织 金苎丝屉四副。青罗销金绢里笼鞍 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 一。驾士平巾大袖，并青绘苎丝为 之。

至治元年，英宗亲祀太庙，诏中 书及太常礼仪院、礼部定拟制卤簿五 辂。以平章政事张珪、留守王伯胜、 将作院使明里董阿、侍仪使乙剌徒满 董其事。是年，玉辂成。明年，亲祀 御之。后复命造四辂，工未成而罢。

金辂。赤质，金妆，青绿藻井， 耀叶八十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 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 重大红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 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下垂硃 丝结网一周，大红纻丝绣小带四十 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大红纻 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绯纻 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茸 线结网五重，金涂鍮石杂佩八，珩璜 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有六，黄绒 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硃漆 柱四，柱下直平盘，虚柜，中棂三 十，其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 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硃漆画 瑞草。勾阑上金涂鍮石行龙十二，金 涂鍮石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 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垂硃丝 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 彩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 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 辕引手金涂鍮石螭头三，并系以蹲 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六，系以 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金涂鍮石龙 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 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 二，明辖蹲龙絟，并漆以赤。轮之辐 前，硃漆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 戌。辂之箱，四壁雕锼漆画填心隔窠 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 虎，前画硃雀，后画玄武。辂之前 额，金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亦 如之。前两柱绯绒铃索五，贴金鸾和 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硃 漆轼柜一，柜上金香球一，金香宝 一，金香合，银灰盘一，并黄纻丝绶 带。辂之后，硃漆后轛一，金涂曲 戌，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 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黄金妆铰龙椅 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 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 旗，绸杠，并大红罗。旗首金涂鍮石 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硃 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二重。 龙椅上，金锦方坐子一，绿可贴金锦 也。褥一，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 金锦褥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 贴条褥四，蓝纻丝条褥四，硃漆金涂 鍮石铰叶踏道一，小可贴条褥五重。 硃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硃漆梯 一，硃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 二，金涂首硃漆推竿一，红绒引辂索 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一。辂 屉四副，红罗销金红绢里笼鞍六。盖 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 平巾大袖，并绯绣纻丝为之。

象辂。黄质，金妆，青绿藻井， 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 描金象牙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 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 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 重，上二重黄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 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 下垂硃丝结网一遭，黄纻丝绣小带四 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黄 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黄纻 二十有五。又系金涂鍮石杂佩八，珩 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有六，黄 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硃 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柜，中棂三 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 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柜上周 遭硃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 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硃漆画瑞 草。勾阑上描金象牙雕行龙十，蹲龙 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 圈焰铜照八。舆下垂硃丝结网一遭， 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采画鍮石梅 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 头三，桄头十有六，系以蹲龙三。辕 头衡一，两端描金象牙雕龙头二，上 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 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 龙絟，并漆以黄。轮之辐各二十有 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 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柜之前，硃漆 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戌。辂之 箱，四傍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 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 硃雀，后画玄武。辂之前额，描金象 牙雕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 之。前两柱黄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 金香合一，银灰盘一，并黄纻丝绶 带。辂之后，硃漆后轛一，金涂曲 戌，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 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黄金妆铰描金 象牙雕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 珠一。左建太常旗一，十有二斿，黄 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阘戟 一，九斿，黄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 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黄罗。旗首 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 鍮石钹黄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 十二重。龙椅上，金锦方坐一，绿可 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四，蓝纻 头行马一，小黄漆梯一，黄漆柄金涂 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黄漆推 竿一，黄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 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皆黄色。 鞍辔鞦勒缨拂套项，并金妆，黄韦。 诞马银褐织金纻丝屉四副，黄罗销金 黄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 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并黄绣 纻丝为之。

革辂。白质，金妆，青绿藻井， 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 描金白檀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 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 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 水，下垂硃丝结网一遭，素白纻丝绣 小带四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 百，素白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 夹用白素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 饰以五色绒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 五，金涂木珠二十有五。又系金涂鍮 石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 挂十有六，黄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 二。盖下立硃漆柱四，柱下直平盘， 虚柜，中棂三十，下外桄二，漆绘革 鞔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 嵌妆花板。柜上周遭硃漆勾阑，云拱 行龙十，摆白蹲龙十，孔雀羽台九， 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 垂硃丝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 三百，彩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 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 六。前辕引手摆白螭头三，并系以蹲 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有六，系 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摆白龙头 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 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 明辖蹲龙絟，皆漆以白。其轮之辐各 二十有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 有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柜之 心，隔窠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 右画白虎，前画硃雀，后画玄武。辂 之前额，白檀行龙二，奉一水精珠， 后额如之。前两柱素白绒铃索五，帖 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 五。下硃漆革鞔轼柜一，柜上金香球 一，金香宝一，金香合一，银灰盘 一，皆黄纻丝绶带。辂之后，硃漆革 鞔后轛一，金涂曲戌，黄纻丝销金云 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 中，金妆铰白檀雕龙椅一，靠背上金 涂圈焰玉明珠一。右建太常旗一，十 有二斿，白罗绣日、月、五星、升 杠，并素白罗，旗首金涂鍮石龙头 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素白缨 緌十有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有二 重。龙椅上，金锦方座一，绿可贴褥 一，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金锦褥 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 五重。素白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 小白漆梯一，白漆柄金涂长托叉二， 短托叉二，金涂首白漆推竿一，白绒 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 一。辂马、诞马，皆白色。鞍辔鞦勒 缨拂套项，皆白围，金妆。诞马白织 金纻丝屉四副，白罗销金白绢里笼鞍 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 之。

木辂。黑质，金妆，青绿藻井， 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 描金紫檀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 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 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 重，上二重皁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 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 下垂硃丝结网一遭，皁纻丝绣小带四 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皁 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檀褐 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 绒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五，金涂木 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硃 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柜，中棂三 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 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柜上周 遭硃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 九，下垂牙护泥虚板，皆硃漆画瑞 草。勾阑上金嵌镔铁行龙十，蹲龙 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 圈焰铜照八。舆下垂硃丝结网一遭， 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彩画鍮石梅 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 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金嵌镔 铁螭头三，皆纟全以蹲龙。后辕方罨 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 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 絟，并漆以黑。轮之辐各二十有四， 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金涂 鍮石擎耳恋攀四。柜之前，硃漆金妆 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戌。辂之箱， 四傍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板， 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硃 雀，后画玄武。辂之前额，金嵌镔铁 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 两柱皁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 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硃漆轼柜 一，柜上金香球一，金香宝一，金香 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 二。辂之中，金妆乌木雕龙椅一，靠 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太常旗 一，十有二斿，皁罗绣日、月、五 星、升龙。右建阘戟一，九斿，皁罗 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旗， 绸杠，并皁罗，旗首金涂鍮石钹紫缨 緌十有二重，金涂流苏十有二重。龙 椅上，金锦方座一，绿可贴褥一，销 金黄罢夹帕一，方舆地金锦褥一，绿 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四，蓝 纻丝条褥四，黑漆金涂鍮石铰叶踏道 一，小可贴条褥五重。黑漆雕木涂金 推竿一，皁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 二，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并黑 色。鞍辔鞦勒缨拂套项，皆以浅黑 韦，金妆。诞马紫织金纻丝屉四副， 紫罗销金紫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 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 袖，皆紫绣纻丝为之。

腰舆。制以香木，后背作山字 牙，嵌七宝妆云龙屏风，上施金圈焰 明珠，两傍引手。屏风下施雕镂云龙 床。坐前有踏床，可贴锦褥一。坐上 貂鼠缘金锦条褥，绿可贴方坐。

志第二十九 舆服二
○仪仗
皁纛，国语读如秃。建缨于素漆 竿。凡行幸，则先驱建纛，夹以马 鼓，居则置纛于月华门西之隅室。
绛麾，金涂竿，上施圆盘硃丝 拂，三层，紫罗袋韬之。
金节，制如麾，八层，韬以黄罗 云龙袋。
引导节，金涂龙头硃漆竿，悬五 色拂，上施铜钹。
硃雀幢，制如节而五层，韬以红 绣硃雀袋。
青龙幢，制如前，韬以碧绣青龙 袋。
白虎幢，制如前，韬以素绣白虎 袋。
玄武幢，制如前，韬以皁绣玄武 袋。
皞槊，制如节，顶刻皞牛首，有 袋，上加碧油。
饰，悬五色间晕罗，下有横木板，作 碾玉文。

告止幡，绯帛错彩为告止字，承 以双凤，立仗者红罗销金升龙，余如 绛引。

传教幡，制如告止幡，错彩为传 教字，承以双白虎，立仗者白罗绛云 龙。
信幡，制如传教幡，错彩为信 字，承以双龙，立仗者绘飞凤。
黄麾幡，制如信幡，错彩为黄麾 篆。
有小横木，刻龙头，垂硃绿盖，每角 缀珠佩一带，带末有金铜铃。
围子，制以金涂攒竹杖，首贯铜 钱，而以紫绢冒之。
副竿，制以木，硃漆之。
火轮竿，制以白铁，为小车轮， 建于白铁竿首。轮及竿皆金涂之，上 书西天咒语，帝师所制。常行为亲卫 中道，正行在劈正斧之前，以法佛 卫，以祛邪僻，以镇轰雷焉。盖辟恶 车之意也。
豹尾竿，制如戟，系豹尾，硃漆 竿。
四，龙头竿结绶二副之。
香蹬硃漆案，黄罗销金云龙案 衣，上设金涂香炉一、烛台二，案旁 金涂铁鞠四，龙头竿结绶二副之。

香案硃漆案，绯罗销金云龙案 衣，上设金香炉、合各一，余同香 蹬，殿庭陈设，则除龙头竿结绶。

诏案，制如香案。
册案，制如前。
宝案，制如前。
表案，制如香案，上加矮阑，金 涂铁鞠四，竿二副之，绯罗销金蒙
复。 礼物案，制如表案。 交椅，银饰之，涂以黄金。
杌子，四脚小床，银饰之，涂以 黄金。
鸣鞭，绿柄，鞭以梅红丝为之， 梢用黄茸而渍以蜡。
鞭桶，制以紫絁表，白绢里，皮 缘两末。
蒙鞍，青锦绿，绯锦复。 水瓶，制如汤瓶，有盖，有提， 有觜，银为之，涂以黄金。
妆鈒，硃丝绳副之。
水盆，黄金涂银妆鈒为之。 净巾，绯罗销金云龙，有里。

香球，制以银，为座上插莲花 炉，炉上罩以圆球，镂氤氲旋转文于 上，黄金涂之。
香合，制以银，径七寸，涂黄金 鈒云龙于上。
金拂，红ＢＸ牛尾为之，黄金涂 龙头柄。
唾壶，制以银，宽缘，虚腹，有 盖，黄金涂之。
唾盂，制以银，形圆如缶，有 盖，黄金涂之。
外办牌，制以象牙，书国字，背 书汉字，填以金。
外备牌，制如前。
中严牌，制如前。
时牌，制同外备而小。
板位，制以木，长一尺二寸，阔 一尺，厚六分，白髹黑字。
大伞，赤质，正方，四角铜螭 首，涂以黄金，紫罗表，绯绢里。诸 伞盖，宋以前皆平顶，今加金浮屠。
紫方伞，制如大伞而表以紫罗。 华盖，制如伞而圆顶隆起,赤质, 绣杂花云龙，上施金浮屠。
曲盖，制如华盖，绯沥水，绣瑞 草，曲柄，上施金浮屠。
导盖，制如曲盖，绯罗沥水，绣 龙，硃漆直柄。
硃伞，制如导盖而无文。 黄伞，制如硃伞而色黄。
葆盖，金涂龙头竿，悬以缨络， 销金圆裙，六角葆盖。
孔雀盖，硃漆，竿首建小盖，盖 顶以孔雀毛，径尺许，下垂孔雀尾， 檐下以青黄红沥水围之，上施金浮 屠，盖居竿三之一，竿涂以黄金，书 西天咒语，与火轮竿义同。
硃团扇，绯罗绣盘龙，硃漆柄， 金铜饰，导驾团扇，蹙金线。
大雉扇，制稍长，下方而上撱， 绯罗绣象雉尾，中有双孔雀，间以杂 花，下施硃漆横木连柄，金铜装。

中雉扇，制如大雉扇而减小。 小雉扇，制如中雉扇而减小。
青沥水扇，制圆而青色，四周沥 水以青绢。
ＮＶ，硃縢结网，二螭首，衔红 丝拂，中有兽面，硃漆柄，金铜装。 面，硃漆柄，金铜装。
旗、扇锜，即坐也。旗锜，制十 字木于下，上四枝交拱，置窍于其上 以树旗。扇锜，制如栀，形小，六木 拱于上，而制作精于旗锜，并漆以 硃。

风伯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犬首，硃发，鬼形，豹汗袴袴， 硃袴，负风囊，立云气中。

雨师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硃衣，黄袍，黑襕， 黄带，白袴，皁舄，右手仗剑，左手 捧钟。
人，犬首，鬼形，白拥项，硃犊鼻， 黄带，右手持斧，左手持凿，运连鼓 于火中。

电母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为女子形，纁衣，硃裳，白袴，两 手运光。

金星旗，素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素衣，皁襕，硃裳， 秉圭。

水星旗，黑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皁衣，皁襕，绿裳， 秉圭。
秉圭。

火星旗，赤质，青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硃衣，皁襕，绿裳， 秉圭。

土星旗，黄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黄衣，皁襕，绿裳， 秉圭。

摄提旗，赤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素中单，黄衣，硃蔽 膝，绿裳，杖剑。

北斗旗，黑质，赤火焰脚，画七 星。
云气中，持莲荷，外仗角、亢以下七 旗，并青质，青火焰脚。角宿绘二 星，下绘蛟。

亢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素衣，硃袍，皁襕， 皁带，黄裳，持黑等子。外仗绘四 星，下绘龙。

氐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小冠，衣金甲，硃衣，绿包 肚，硃拥项，白袴，左手杖剑，乘一 鳖。外仗绘四星，下绘貉。
房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乌巾，白中单，碧袍，黑襕，硃 剑。外仗绘四星，下绘兔。
心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五梁冠，硃袍，皁襕，右手持 杖。外仗绘三星，下绘狐。

尾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冠束发冠，素衣，黄袍，硃裳， 青带，右手杖剑，左手持弓。外仗绘 九星，下绘虎。

箕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乌巾，衣浅硃袍，皁襕，杖剑， 乘白马于火中。外仗绘四星，下绘 豹。
杖。外仗斗牛以下七旗，并黑质，黑 火焰脚。斗宿绘六星，下绘獬。

牛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牛首，皁襕，黄裳，皁舄。外仗 绘六星，下绘牛。

女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乌牛首，衣硃服，皁襕，黄带， 乌靴，左手持莲。外仗绘四星，下绘 郤。

虚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被发裸形，坐于甕中，右手持一 珠。外仗绘二星，下绘鼠。
胯，青带，乌靴。外仗上绘三星，下 绘燕。

室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丫发，硃服，乘舟水中。外仗绘 二星，下绘猪。

壁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为女子形，被发，硃服，皁襕，绿 带，白裳，乌舄。外仗绘二星，下绘 犭俞。

奎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画神 人，狼首，硃服，金甲，绿包肚，白 汗胯，黄带，乌靴，仗剑。外仗奎、 宿绘十六星，下绘狼。

娄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乌巾，素衣，皁袍，硃蔽膝，黄 带，绿裳，乌舄，左手持乌牛角，右 手持剑。外仗绘三星，下绘狗。

胃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被发，裸形，披豹皮白腰裙，黄 带，右手持剑。外仗绘三星，下绘 雉。

昴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黄牛首，硃服，皁襕，黄裳，硃 舄，左手持如意。外仗绘七星，下绘 鸡。
马，行于火中。外仗上绘八星，下绘 乌。
觜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缁布冠，硃服，皁
襕，绿裳，持一莲，坐于云气 中。外仗绘三星，下绘猴。
参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被发，衣黄袍，绿裳，硃带，硃 舄，左手持珠。外仗上绘十星，下绘 猿。

井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乌巾，素衣，硃袍，皁襕，坐于 七旗，并赤质，赤火焰脚。井宿绘八 星，下绘犴。

鬼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作女子形，被发，素衣，硃袍，黄 带，黄裳，乌舄，右手持杖。外仗绘 五星，下绘羊。

柳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作女子形，露髻，硃衣，黑襕，黄 裳，皁舄，抚一青龙。外仗绘八星， 下绘麞。

星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五梁冠，浅硃袍，皁襕，青 带，黄裳，乌舄，持黄称。外仗绘七 星，下绘马。
人，衣豹皮，硃带，素靴，右手杖 剑，坐于云气中。外仗绘六星，下绘 鹿。

翼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道冠，皁袍，黄裳，硃蔽膝， 仗剑，履火于云气中。外仗绘二十二 星，下绘蛇。

轸宿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道冠，衣硃袍，黄带，黄裳， 左手持书。外仗绘四星，下绘蚓。
日旗，青质，赤火焰脚，绘日于 上，奉以云气。
月旗，青质，赤火焰脚，绘月于 上，奉以云气。
祥云旗，青质，赤火焰脚，绘五 色云气。
合璧旗，青质，赤火焰脚，绘云 气日月。
连珠旗，青质，赤火焰脚，绘五 星。
东岳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黄襕，青袍，绿裳， 白中单，素蔽膝，执圭。

南岳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黑襕，绯袍，绿裳， 黄中单，硃蔽膝，执圭。
人，冠七梁冠，皁襕，黄袍，绿裳， 白中单，硃蔽膝，执圭。

西岳旗，白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青襕，白袍，绯裳， 白中单，素蔽膝，执圭。

北岳旗，黑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红襕，皁袍，绿裳， 白中单，素蔽膝，执圭。

江渎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青襕，硃袍，跨赤 龙。
河渎旗，黑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皁襕，黄袍，跨青 龙。
淮渎旗，素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皁襕，素袍，乘青 鲤。

济渎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七梁冠，皁襕，青袍，乘一 鳖。
天下太平旗，赤质，青火焰脚， 错采为字。
皇帝万岁旗，赤质，青火焰脚， 错采为字。
吏兵旗，黑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具甲兜鍪、绿臂鞲，杖剑。 人，武士冠，绯袍，金甲，汗胯，皁 履，执戈盾。
东天王旗，青质，赤火焰脚，绘 神人，武士冠，衣金甲，绯
裲裆，右手执戟，左手捧塔，履 石。
南天王旗，赤质，青火焰脚，绘 神人，冠服同前。
西天王旗，白质，赤火焰脚，绘 神人，冠服同前。
北天王旗，黑质，赤火焰脚，绘 神人，冠服同前。
牙门旗下。
牙门旗，赤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武士冠，铠甲，裲裆，衬肩， 包脚，汗胯，束带，长带，大口袴， 执戈戟。
金鼓旗，黄质，黄火焰脚，书金 鼓字。
硃雀旗，赤质，赤火焰脚，绘硃 雀，其形如鸾。
玄武旗，黑质，黑火焰脚，绘龟 蛇。
青龙旗，青质，赤火焰脚，绘蹲 龙。
虎。
龙君旗，青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通真冠，服青绣衣，白裙，硃 履，执戟，引青龙。

虎君旗，白质，赤火焰脚，绘神 人，冠流精冠，服素罗绣衣，硃裙， 硃履，执斩蛇剑，引白虎。
大黄龙负图旗，青质，青火焰 脚，绣复身黄龙，背八卦。
小黄龙负图旗，赤质，青火焰 脚，绘复身黄龙，背八卦。
五色龙旗，五色质，五色直脚， 无火焰。
具火焰脚。 小四色龙旗，制同大四色，直 脚，无火焰脚。
应龙旗，赤质，赤火焰脚，绘飞 龙。
金鸾旗，赤质，火焰脚，绘鸾而 金色。
鸾旗，制同前，而绘以五采。 金凤旗，赤质，青火焰脚，绘凤 而金色。
凤旗，制同前，而绘以五采。 无火焰。
大四色凤旗，青赤黄白四色质， 火焰脚，色随其质，绘凤。
小四色凤旗，制同前，直脚，无 火焰。
玉马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白 马，两膊有火焰。
駃騠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白 马。
飞黄旗，赤质，赤火焰脚，形如 马，色黄，有两翼。
騼　蜀旗，青质，青火焰脚，绘 马。 麟旗，赤质，青火焰脚，绘麒 麟。
飞麟旗，赤质，青火焰脚，绘飞 麟，其形五色身，硃翼，两角，长 爪。
黄鹿旗，赤质，青火焰脚，绘兽 如鹿，而色深黄。
兕旗，赤质，青火焰脚，绘兽似 牛，一角，青色。
犀牛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犀 牛。
形如牛，金色。 白狼旗，赤质，青火焰脚，绘白 狼。
辟邪旗，赤质，赤火焰脚，绘兽 形似鹿，长尾，二角。
赤熊旗，赤质，赤火焰脚，绘兽 如熊，色黄。
三角兽旗，赤质，赤火焰脚，绘 兽，其首类白泽，绿发，三角，青 质，白腹，跋尾绿色。
角端旗，赤质，赤火焰脚，绘兽 形似麋，齿前后一齐。 太平旗，赤质，青火焰脚，金描 莲花四，上金书天下太平字。
躭鸃旗，赤质，青火焰脚，绘鸟 似山鸡而小，冠背黄，腹赤，项绿， 尾红。
苍乌旗，赤质，青火焰脚，绘鸟 如乌而色苍。
白泽旗，赤质，赤火焰脚，绘兽 虎首硃发而有角，龙身。
东方神旗，绿质，赤火焰脚，绘 神人，金兜牟，金铠甲，杖剑。已下 四旗，所绘神同。
中央神旗，黄质，赤火焰脚。

南方神旗，赤质，青火焰脚。 北方神旗，黑质，赤火焰脚。

凡立仗诸旗，各火焰脚三条，色 与质同，长一丈五尺，杠长二丈一 尺。牙门、太平、万岁，质长一丈， 横阔五尺。日、月、龙君、虎君，横 竖并八尺。余旗并竖长八尺，横阔六 尺。
车辐，硃漆，八稜，施以铜钉， 形如柯舒。
镫。 殳，制如槊而短，黑饰两末，中 画云气，上缀硃丝拂。
骨朵，硃漆棒首，贯以金涂铜 锤。
列丝骨朵，制如骨朵，加纽丝 丈。
卧瓜，制形如瓜，涂以黄金，卧 置，硃漆棒首。
立瓜，制形如瓜，涂以黄金，立 置，硃漆棒首。
长刀，长丈有奇，阔上窄下，单 刃。 仪刀，制以银，饰紫丝帉錔。
横刀，制如仪刀而曲，鞘以沙鱼 皮，饰ＮＷ革帉錔。
千牛刀，制如长刀。
剑，班鞘，饰以沙鱼皮，剑口两 刃。
班剑，制剑，鞘黄质，紫班文， 金铜装，紫丝帉錔。
刀盾之刀，制如长刀而柄短，木 为之，青质有环，紫丝帉錔。 刀盾之盾，制以木，赤质，画异 兽，执人右刀左盾。
硃縢络盾，制同而硃其质。 绿縢络盾，制同而绿其质。
戟，制以木，有枝，涂以黄金， 竿以硃漆。
小戟飞龙掌，制如戟，画云气， 上缀飞掌，垂五色带，末有铜铃，掌 下方而上两角微撱，绘龙于其上。
鈒戟，制如戟，无飞掌而有横 木。
槊，制以木，黑质，画云气，上 刻刃，涂以青，五色槊并同而质异。 　，制如戟，锋两旁微起，下有 钅尊锐。
叉，制如戟而短，青饰两末，中 白，画云气，上缀红丝拂。
斧，双刃，斧贯于硃漆竿首。 钺，金涂铁钺，单刃，脑后系硃 拂，硃漆竿。
劈正斧，制以玉，单刃，金涂 柄，银钅尊。
仪锽斧，制如斧，刻木为之，柄 以硃，上缀小锦缭，五色带。
弓矢。
弩，制如弓而有臂。
服，制以虎豹皮，或暴绿文，金 铜装。
又，制以黑革。
兰，弩矢室。

象鞴鞍，五采装明金木莲花座， 绯绣攀鞍绦，紫绣襜襦红锦屉，鍮石 莲花跋尘，锦缘氈盘，红ＢＸ牛尾缨 拂，并胸攀鞦。攀上各带红ＢＸ牛尾 缨拂，鍮石胡桃钹子，杏叶铰具，绯 皮辔头铰具。莲花座上，金涂银香炉 一。元初，既定占城、交趾、真腊， 岁贡象，育于析津坊海子之阳。行幸 则蕃官骑引，以导大驾，以驾巨辇。

驼鼓，设金装铰具，花罽鞍褥橐 箧，前峰树皁纛，或施采旗，后峰树 铜铎小镜，上施一面有底铜小鼓， 一人乘之，系以毛绳。凡行幸，先鸣 鼓于驼，以威振远迩，亦以试桥梁伏 水而次象焉。
骡鼓，制似驼而小。
马鼓，辔勒、后勒、当胸，皆缀 红缨拂铜铃，杏叶铰具，金涂頠，上 插雉尾，上负四足小架，上施以华鼓 一面，一人前引。凡行幸，负鼓于马 以先驰，与纛并行。

诞马，缨辔绯凉铁。
御马，鞍辔缨复全。
珂马，铜面，雉尾鼻拂，胸上缀 攀，缀铜铃，后有跋尘，锦包尾。

崇天卤簿
中道。

顿递队：象六，饰以金装莲座， 香宝鞍韂鞦辔罽勒，ＢＸ牛尾拂，跋 尘，铰具。导者六人，驭者南越军六 人，皆弓花角唐帽，绯絁销金衤癸 衫，镀金束带，乌靴，横列而前行。 次驼鼓九，饰以镀金铰具，辔饰罽笼 旗鼓缨枪。驭者九人，服同驭象者， 中道相次而行。次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分左右，夹驼而行。次青衣一 执青杖。次清道官四人，本品服， 骑。次信幡二，执者二人，引护者四 人，武弁，黄絁生色宝相花袍，黄勒 帛，黄靴。次骡鼓六，饰骡以镀金铰 具，辔罽笼旗鼓缨枪。驭者六人，服 同驭驼者。次告止幡二，执者二人， 引护者四人，武弁，绯絁生色宝相花 袍，红勒帛，红靴。次传教幡二，执 者二人，引护者四人，武弁，黄絁生 色宝相花袍，黄勒帛，黄靴，并分左 右。次桥道顿递使一人，本品服， 骑。中道，舍人、清道官、桥道顿递 使从者凡七人，锦帽，紫衤癸衫，小 银束带，行縢鞋袜。后凡从者之服， 皆同此。

纛槊队：金吾将军二人，交角幞 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 红锦衬袍，锦丱蛇，金带，乌靴，横 刀，佩符，骑，分左右。次弩而骑者 五人，锦帽，青絁生色宝相花袍，铜 带，绿云靴。次槊而骑者五人，锦 帽，绯絁生色宝相花袍，铜带，硃云 靴。次纛一，执者一人，夹者四人， 护者二人，皆锦帽，紫生色宝相花 袍，镀金带，紫云靴。押纛官二人， 皆骑，本品服。次马鼓四，饰如骡 鼓，驭者四人，服同御骡。次佩弓矢 而骑者五人，服同执弩者。押衙四 人，骑而佩剑，锦帽，紫絁生色宝相 铜带，硃靴。控马八人，锦帽，紫 衫，银带，乌靴。次槊而骑者五人， 服佩同执弩者。金吾将军、押纛官从 者四人，服同前队。

硃雀队：舍人一人，四品服，骑 而前。次硃雀旗一，执者一人，引护 者四人，锦帽，绯絁生色凤花袍，铜 带，硃云靴，皆佩剑而骑，护者加弓 矢。次金吾折冲一人，交角幞头，绯 絁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红锦衬 袍，金带，锦螣蛇，乌靴，横刀，佩 弓矢而骑，帅甲骑凡二十有五，弩五 人，次弓五人，次槊五人，次弓五 束带，红靴，带弓箭器仗，马皆硃 甲、具装珂饰全。舍人、金吾折冲从 者凡二人，服同前队。

十二旗队：舍人一人，四品服， 骑而前。金吾果毅二人，交角幞头， 绯罗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红锦 衬袍，金带锦丱蛇，乌靴，横刀，佩 弓矢，骑分左右。帅引旗骑士五，皆 锦帽，黄生色宝相花袍，银带，乌 靴。次风伯旗左，雨师旗右，雷公旗 左，电母旗右，执者四人，骑，青甲 骑冠，绿甲，青勒甲绦，镀金环，白 绣汗胯，束带，青云靴，马皆青甲珂 白绣汗胯，束带，五色靴，马甲如其 甲之色，珂饰。次北斗旗一，执者一 人，甲骑冠，紫画甲，青勒甲绦，镀 金环，白绣汗胯，束带，紫云靴，马 甲随其甲之色，珂饰。左右摄提旗 二，执者二人，甲骑冠，硃画甲，青 勒甲绦，镀金环，白绣汗胯，束带， 红云靴，马硃甲，珂饰。执副竿者二 人，骑，锦帽，黄生色宝相花袍，银 带，乌靴。执槊而护者五人，骑，服 同执副竿者。舍人、金吾果毅从者凡 三人，服同前队。

门旗队：舍人二人，四品服。监 带，乌靴，横刀，佩弓矢，骑，马 甲、珂饰全。次门旗二，执者二人， 锦帽，绯絁生色狮子文袍，铜革带， 红云靴，剑而骑。引护者四人，服佩 同执人，而加弓矢，骑。次监门校尉 二人，骑，服佩同监门将军，分左右 行。次鸾旗一，执者一人，引护者四 人，锦帽，五色絁生色瑞鸾花袍，束 带，五色云靴，佩剑，护人加弓矢， 皆骑。舍人、监门将军、监门校尉从 者凡六人，服同前队。

云和乐：云和署令二人，朝服， 骑，分左右。引前行，凡十有六人， 生色云花袍，镀金带，紫靴。次琵琶 二十，筝十有六，箜篌十有六，緌十 有六，方响八，头管二十有八，龙笛 二十有八，已上工百三十有二人，皆 花幞头，绯絁生色云花袍，镀金带， 硃靴。次杖鼓三十，工人花幞头，黄 生色花袄，红生色花袍，锦臂韝，镀 金带，乌靴。次板八，工人服色同琵 琶工人。次大鼓二，工十人，服色同 杖鼓工人。云和署令从者二人，服同 前队。

殿中黄麾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殿中侍御史二人，本品服，皆 红勒帛，红云靴。舍人、殿中侍御史 从者凡四人，服同前队。

太史钲鼓队：太史一人，本品 服，骑。引交龙鼓左，金钲右，舁 四人，工二人，皆武弁，绯絁生色宝 相花袍，红勒帛，红靴。次司辰郎一 人，左，典事一人，右，并四品服， 骑。太史、司辰郎、典事从者三人， 服同前队。

武卫鈒戟队：武卫将军一人，交 角幞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瑞鹰裲 裆，红锦衬袍，锦冘蛇，金带，横 刀，骑。领五色绣幡一，金节八，巘 毅二人，服佩同武卫将军。鈒二十， 戟二十，徒五十有九人，武弁，绯絁 生色宝相花袍，红勒帛，红靴。武卫 将军、武卫果毅从者凡三人，服同前 队。

龙墀旗队：舍人二人，四品服。 中郎将二人，服佩同鈒戟队武卫将 军，骑，分左右。帅骑士凡二十有四 人，执旗者八人。天下太平旗，中 道，中岳帝旗左，中央神旗右。次日 旗左，月旗右。次祥云旗二，分左 右。次皇帝万岁旗，中道。执人皆黄 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袍，黄勒帛， 青絁生色宝相花袍，青勒帛，青云 靴，横刀，执弓矢。护者八人，绯絁 巾，绯絁生色宝相花袍，红勒帛，红 云靴，横刀，执弓矢。舍人、中郎将 从者凡四人，服同前队。

御马队：舍人二人，四品服。引 左右卫将军二人，绯罗绣抹额，紫罗 绣瑞马裲裆，红锦衬袍，锦螣蛇，金 带，乌靴，横刀，皆骑，分左右行。 御马十有二匹，分左右，饰以缨辔鞍 复。驭士控鹤二十有四人，交角金花 幞头，红锦控鹤袄，金束带，　翁 鞋。次尚乘奉御二人，四品服，骑， 分左右行。舍人、左右卫将军从者四 人，服同前队。

拱卫控鹤第一队：拱卫指挥使二 人，本品服，骑，分左右。帅步士凡 二百五十有二人，负剑者三十人，次 执吾杖者五十人，次执斧者五十人， 次执镫杖者六十人，次执列丝骨朵者 三十人，皆分左右。次携金水瓶者一 人，左，金盆者一人，右。次执列丝 骨朵者三十人，皆分左右，皆金缕额 交角幞头，青质孙控鹤袄，涂金荔枝 束带，　翁鞋。拱卫指挥使从者二 人，服同前队。

安和乐：安和署令二人，本品 服，骑，分左右行。领押职二人，弓 角凤翅金花幞头，红质孙加襕袍，金 次头管二，次羌笛二，次笙二，次緌 二，左右行，次云璈一，中道，工二 十有四人，皆弓角凤翅金花幞头，红 锦质孙袄，金荔枝束带，花靴。从者 二人，服同前队。

金吾援宝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引金吾将军二人，交角幞头，绯 罗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红锦衬 袍，锦螣蛇，横刀，佩弓矢，皆骑， 分左右。前引驾十二重，甲士一十二 骑，弩四，次弓四，次槊四，为三 重。次香案二，金炉、合各二，分左 右，舁士十有六人，侍香二人，骑而 天子之宝左，皇帝之宝右，次天子行 宝左，皇帝行宝右，次天子信宝左， 皇帝信宝右。每舆宝盝，销金蒙复， 衬复，案舆红销金衣，龙头竿，结 绶，舁士八人，硃团扇四人，凡九十 有六人，皆交角金花幞头，青红锦质 孙袄，每舆前青后红，金束带，　翁 鞋。援宝三十人，交角金花幞头，窄 紫衫，销金红汗胯，金束带，乌鞋， 执金缕黑杖。次符宝郎二人，四品 服，骑，分左右。次金吾果毅二人， 服佩同金吾将军，骑，分左右。次槊 四人，次弓四人，次弩四人，为三 重。舍人、金吾将军、侍香、典瑞 人，服同前队。

殿中伞扇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分左右。领骑而执旗者四 人，日月合璧旗左，五星连珠旗右， 次金龙旗左，金凤旗右，黄絁巾，黄 絁生色宝相花袍，黄勒帛，黄靴，佩 剑。骑而引旗者四人，青絁巾，青絁 生色宝相花袍，青勒帛，青靴，佩 剑，执弓矢。骑而护旗者四人，红絁 巾，红絁生色宝相花袍，红勒帛，红 靴，佩剑，执弓矢。次硃团扇十有 六，次小雉扇八，次中雉扇八，次大 雉扇八，为十重，重四人。次曲盖 红絁生色宝相花袍，红勒帛，红靴。 舍人从者二人，服同前队。

控鹤围子队：围子头一人，执骨 朵，由中道，交角幞头，绯锦质孙 袄，镀金荔枝带，　翁鞋。领执围子 十有六人，分左右，交角金花幞头， 白衬肩，青锦质孙袄，镀金荔枝带， 　翁鞋。次硃伞，中道，次金脚踏 左，金椅右，服如围子头。拱卫指挥 使一人，本品服，骑，中道。控鹤二 十人，服同上。拱卫指挥使从者二 人，服同前队。

天乐一部：天乐署令二人，本品 金束带，花靴。次琵琶二，箜篌二， 火不思二，板二，筝二，胡琴二，笙 二，头管二，龙笛一，响铁一，工十 有八人，徒二人，皆弓角凤翅金花幞 头，红锦质孙袄，镀金束带，花靴。

控鹤第二队：佥拱卫司事二人， 本品服，骑，分左右。帅步士凡七十 有四人，执立瓜者三十有六人，分左 右，次捧金杌一人左，鞭桶一人右， 次蒙鞍一人左，伞手一人右，次执立 瓜者三十有四人，分左右，皆交角金 花幞头，绯锦质孙袄，镀金荔枝带， 　翁鞋。佥拱卫司事从者二人，服同 前队。

殿中导从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左右。引香镫案一，黄销金 盘龙衣，金炉合，结绶，龙头竿，舁 者十有二人，交角金花幞头，红锦质 孙控鹤袄，镀金束带，　翁鞋。侍香 二人，骑，分左右。次警跸三人，交 角幞头，紫窄袖衫，镀金束带，乌 靴。次舍人二人，四品服，骑。引天 武官二人，执金钺，金凤翅兜牟，金 锁甲，青勒甲绦，金环绣汗胯，金束 带，马珂饰。次金骨朵二，次幢二， 次节二，分左右。次金水盆左，金椅 右，次蒙复左，副执椅右，次金水 瓶、鹿卢左，销金净巾右。次金香球 二，金香合二，分左右。次金唾壶 右。次黄伞，中道，伞衣从。凡骑士 三十人，服如警跸，加白绣汗胯。步 卒四人，执椅二人，蒙复一人，伞衣 一人。服如舁香镫徒。舍人、天武官 从者凡六人，服同前队。

控鹤第三队：拱卫直钤辖二人， 本品服，骑。引执卧瓜八十人，服如 第二队。

导驾官：引进使二人，分左右前 行。次给事中一人左，起居注一人 右，侍御史一人左，殿中侍御史一人 右，次翰林学士二人左，集贤学士一 人右，次御史中丞一人左，同知枢密 书侍郎二人，黄门侍郎二人，侍中二 人，皆分左右。次仪仗使一人左，卤 簿使一人右。次礼仪使二人，分左 右。持劈正斧一人，中道。次大礼使 一人左，太尉一人右，皆本品服， 骑。从者三十人，惟执劈正斧官从者 二人，服同前队。

羽林宿卫：舍人二人，四品服， 前行。次羽林将军二人，交角幞头， 绯罗绣抹额，紫罗绣瑞鹰衤当裆，红 锦衬袍，锦螣蛇，金带，乌靴，横 刀，佩弓矢，皆骑，分左右。领宿卫 骑士二十人，执骨朵六人，次执短戟 横刀。舍人、羽林将军从者凡四人， 服同前队。

检校官：分布中道之外，外仗之 内。顿递队，监察御史二人，本品 服。次纛槊队，循仗检校官二人。次 硃雀队，金吾中郎将二人，皆交角幞 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 红锦衬袍，锦縢蛇，金带，乌靴，佩 仪刀，加弓矢。次十二旗队，兵部侍 郎二人，本品服。次门旗队，纠察仪 仗官二人，本品服。次云和乐部，金 吾将军二人，服佩如金吾中郎将。知 队仗官二人，本品服。次武卫鈒戟 角幞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狮子裲 裆，红锦衬袍，锦螣蛇，金带，乌 靴，佩仪刀，弓矢。次金吾援宝队, 兵部尚书二人,次巡仗检校官二人。 次殿中伞扇队，监察御史二人,次礼 部尚书二人,皆本品服.次围子队,知队 仗官二人. 次金吾大将军二人,服同金 吾将军，各犦槊从。次殿中导从队， 纠察仪仗官二人。 次巡仗检校官二 人。次羽林宿卫队，左点检一人左， 右点检一人右，紫罗绣瑞麟裲裆，余 同金吾大将军。领大黄龙负图旗二， 执者二人，夹者八人，骑，锦帽，五 束带，五色云靴，佩剑，夹者加弓 矢，并行中道。控鹤外，外仗内。前 后检校，仗内知班六人，展角幞头， 紫窄衫，涂金束带，乌靴。承奉班都 知一人，太常博士一人，皆朝服， 骑，同检校官。前后巡察宿直将军八 人，服佩同左右点检，夹辂检校三 卫。

陪辂队：诞马二匹，珂饰，缨 辔，青屉。乘黄令二人，本品服，分 左右。次殿前将军二人，交角幞头， 绯罗绣抹额，紫罗绣辟邪

裲裆，红锦衬袍，锦縢蛇，金 带，乌靴，横刀，骑。玉辂，太仆卿 袍，锦螣蛇，金带，乌靴，横刀。左 右卫将军，服如千牛大将军，惟裲裆 绣瑞虎文。陪辂辂马六匹，珂饰，缨 辔，青屉，牵套鞶带。步卒凡八十有 二人，驭士四人，驾士六十有四人， 行马二人，踏道八人，推竿二人，托 叉一人，梯一人，皆平巾，青帻，青 绣云龙花袍，涂金束带，青靴。教马 官二人，进辂职长二人，皆本品服。 夹辂将军二人，金凤翅兜牟，金锁 甲，绦环，绣汗胯，金束带，绿云花 靴。青沥水扇二。次千牛备身二人， 皆分左右，交角幞头，绯罗绣抹额， 中监六人，内侍十人，皆本品朝服， 骑，分左右。千牛备身后，骑而执弓 矢者十人，尚衣奉御四人，尚食奉御 二人，尚药奉御二人，皆骑，本品 服。次腰舆，黄纻丝销金云龙蒙复， 步卒凡十有三人，舁八人，道扇四 人，黄伞一人，皆交角金花幞头，红 质孙控鹤袄，金束带，　翁鞋。尚舍 奉御二人，骑左，尚辇奉御二人，骑 右，皆朝服。从者三十有四人，服同 前队。

大神牙门旗队：都点检一人， 骑，交角幞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 裲裆紫绣狮文。门凡三重。亲卫郎将 帅甲士，分左右，夹辂而阵，绕出辂 后，合执氅者二，为第一门。翊卫郎 将帅护尉，夹亲卫而阵，绕出辂后， 合为第二门，监门校尉二人，骑。左 右卫大将军帅甲士，执五色龙凤旗， 夹护尉而阵，绕出辂后，合牙门旗 二，为第三门，监门校尉二人主之。 服色详见外仗。

云和乐后部：云和署丞二人，本 品服，骑，分左右。领前行，戏竹 二，排箫二，箫管二，歌工二，凡十 人，皆骑，花幞头，紫絁生色花袍， 六，杖鼓十，工四十人，皆骑，服同 上，惟絁色红。从者二人，服同前 队。

后黄麾队：玄武幢一，绛麾二， 徒三人，皆武弁，紫絁生色龟云花 袍，紫罗勒帛，紫靴。次黄麾，执者 一人，夹者二人，皆骑。豹尾一，执 者一人，夹者二人，皆骑，武弁，紫 生色宝相花袍，紫勒帛，紫靴。

玄武黑甲掩后队：金吾将军一 人，骑，中道，交角幞头，绯罗绣抹 额，紫罗绣辟邪裲裆，红锦衬袍，金 带，锦螣蛇，乌靴，佩刀。后卫指挥 执者一人，夹者二人。小金龙凤黑旗 二，执者二人，皆黑兜牟，金饰，黑 甲绦环，汗胯，束带，靴，带弓矢器 仗，马黑金色狮子甲，珂饰。槊四十 人，弩十人，黑兜牟，黑甲绦环，汗 胯，束带，靴，带弓矢器仗，马黑 甲，珂饰。执卫司犦槊二人,锦帽， 紫生色辟邪文袍，镀金带，乌靴。从 者三人，服同前队。
外仗
金鼓队：金鼓旗二，执者二人， 引护者八人，皆五色絁巾，生色宝相 花五色袍，五色勒帛，靴，佩剑，引 辟邪裲裆，红锦衬袍，金带，锦螣 蛇，骑。帅步士凡百二十人，鼓二十 四人，钲二十四人，并黄絁巾黄絁生 色宝相花袍，黄勒帛，黄靴。角二十 四人，红絁巾，红絁生色宝相花袍， 红勒帛，红靴。车辐棒二十四人，长 刀二十四人，并金饰青兜牟，青甲绦 环，白绣汗胯，束带，青云靴。

清游队：舍人二人，四品服，骑 导。金吾折冲二人，交角幞头，绯罗 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裆，红锦衬 袍，金带，锦螣蛇，横刀，佩弓矢， 骑，分左右，帅步士凡百有十人。白 二十人，次执槊二十人，次执弓二十 人，皆甲骑冠，金饰，绿画甲绦环， 白绣汗胯，束带，绿云靴，佩弓矢器 仗，马金饰硃画甲，珂饰，分左右。

佽飞队：铁甲佽飞，执槊者十有 二人，甲骑冠，铁甲，佩弓矢器仗， 马铁甲，珂饰。次金吾果毅二人，交 角幞头，绯絁绣抹额，紫罗绣辟邪裲 裆，红锦衬袍，金带，锦螣蛇，横 刀，弓矢，骑。次虞候佽飞，执弩二 十人，锦帽，红生色宝相花袍，涂金 带，乌靴。

殳仗前队：领军将军二人，交角 幞头，绯絁绣抹额，紫罗绣白泽裲 靴，横刀，骑。帅步士五十人，执殳 二十五人，执叉二十五人，错分左 右，皆五色絁生色巾，宝相花五色 袍，五色勒帛，五色云头靴。领军将 军从者二人，锦帽，紫衤癸衫，小银 束带，行縢，鞋袜。

诸卫马前队：舍人二人，四品服 骑导。左右卫郎将二人，交角幞头， 绯絁绣抹额，紫绣瑞马裲裆，红锦衬 袍，金带，锦螣蛇，乌靴，横刀，佩 弓矢，骑，分左右，帅骑士百五十有 六人。前辟邪旗左，应龙旗右，次玉 马旗左，三角旗右，次黄龙负图旗 左，麒麟旗右，执旗十有二人，生色 黄袍，巾，勒帛，靴。引旗十有二 人，服同执人，惟袍色青。护旗十有 二人，生色红袍，巾，勒帛，靴。执 弓六十人，锦帽，青生色宝相花袍， 涂金带，乌靴。执槊六十人，服如执 弓者，惟袍色红。每旗，弓五，槊 五。从者四人，服同前队。

二十八宿前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导。领军将军二人，紫罗绣白 泽裲裆，余如前队。左右卫郎将皆 骑，帅步士百十有二人。前井宿旗 左，参宿旗右，各五盾从。次鬼宿旗 左，昴宿旗右，各五盾从。次张宿旗 左，胃宿旗右，各五弓从。次翼宿旗 左，娄宿旗右，各五　从。次轸宿旗 左，奎宿旗右，各五盾从。执旗十有 四人，生色黄袍，巾，勒帛，靴。引 旗十有四人，服如执人，惟袍巾色 青。护旗十有四人，服如执人，惟袍 巾色红。执刀盾者三十人，弓矢者二 十人，　者二十人，皆五色兜牟，甲 绦环，白绣汗胯，束带，五色云靴。 舍人、领军将军从者四人，服同前 队。

左右领军黄麾仗前队：舍人二 分左右，帅步士凡一百五十人。绛引 幡十，次龙头竿绣氅十，皆分左右。 次江渎旗左，济渎旗右。次小戟十， 次弓十，皆分左右。次南方神旗左， 四方神旗右。次锽十，次绿縢络盾加 刀十，皆分左右。次南岳帝旗左，西 岳帝旗右。次龙头竿氅十，次硃縢络 盾加刀十，皆分左右。次南天王旗 左，西天王旗右。次小戟十，次弓 十，皆分左右。次龙君旗左，虎君旗 右。次锽十，次绿縢络盾加刀十，皆 分左右。执人一百三十人，武弁，五 色生色宝相花袍，勒帛，靴。引旗十 人，青生色宝相花袍，巾，勒帛， 殳仗后队：领军将军二人，骑，
帅步士凡五十人。殳二十有五，叉二 十有五，错分左右，服佩同前队。
左右牙门旗队：监门将军二人， 骑，紫绣狮子裲裆，余如殳仗队领军 将军之服佩。次牙门旗四，每旗执者 一人，引夹者二人，并黄絁巾，黄絁 生色宝相花袍，黄勒帛，黄云靴，皆 骑。次监门校尉二人，骑，服佩同监 门将军。从者四人，服同前队。

左右青龙白虎队：舍人二人，四 品服，骑导。领军将军二人，服佩同 执者一人，夹者二人，从以执弩五 人，弓十人，槊十人，皆冠青甲骑 冠，青铁甲，青绦金环，束带，白绣 汗胯，青云靴。白虎旗右，执者一 人，夹者二人，从以执弩五人，弓十 人，槊十人，皆冠白甲骑冠，白铁 甲，青绦金环，束带，白绣汗胯，白 云靴。舍人、领军将军从者四人，服 同前队。

二十八宿后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导。领军将军二人，骑，分左 右，帅步士百十有二人。角宿旗左， 壁宿旗右，各从以执弓者五人。次亢 执盾者五人。次房宿旗左，虚宿旗 右，各从以执弓者五人。次心宿旗 左，女宿旗右，各从以执　者五人。 次尾宿旗左，牛宿旗右，各从以执盾 者五人。次箕宿旗左，斗宿旗右，各 从以执弓者五人。舍人、领军将军从 者四人，执夹、引从服佩，皆同前 队。

诸卫马后队：舍人二人，四品 服，骑导。左右卫果毅都尉二人， 骑，分左右，帅卫士百五十有六人。 角端旗左，赤熊旗右，次兕旗左，太 平旗右，次騼　蜀旗左，驺牙旗右， 右。舍人、左右卫果毅都尉从者四 人，执夹、引从服佩，同前队。

左右领军黄麾后队：舍人二人， 四品服，骑导。领军将军二人，骑， 分左右，帅步士百六十人。龙头氅 十，次硃縢络盾加刀十，皆分左右。 次吏兵旗左，力士旗右。次小戟十， 次弓十，皆分左右。次东天王旗左， 北天王旗右。次锽十，次绿縢络盾加 刀十，皆分左右。次东岳帝旗左，北 岳帝旗右。次龙头竿氅十，次硃縢络 盾加刀十，皆分左右。次东方神旗 左，北方神旗右。次小戟十，次弓 分左右。次绛引幡十，分左右，掩 后。舍人、领军将军从者四人，执夹 服佩，并同前队。

左右卫仪刀班剑队：舍人二人， 四品服，骑导。左右卫中郎将二人， 交角幞头，绯罗绣抹额，紫罗绣瑞马 裲裆，红锦衬袍，锦螣蛇，金带，乌 靴，骑，分左右。帅步士凡四十人， 班剑二十人，仪刀二十人，并锦帽， 红生色宝相花袍，涂金束带，乌靴。 舍人、左右卫中郎将从者四人，服同 前队。

供奉宿卫步士队：供奉中郎将 带，乌靴，横刀，佩弓矢，骑，分左 右，帅步士凡五十有二人，执短戟十 有二人，次执列丝十有二人，次叉戟 十有二人，次斧十有六人，分左右， 夹玉辂行。皆弓角金凤翅幞头，紫细 折辫线袄，涂金束带，乌靴。

亲卫步士队：亲卫郎将二人，服 同供奉中郎将，骑，分左右，帅步士 凡百四十有八人。执龙头竿氅四人， 次小戟十人，次氅二人，次仪锽十 人，次氅二人，次小戟十人，次氅二 人，次仪锽十人，次氅二人，次小戟 十人，次氅二人，次仪锽十人，次氅 分左右，夹供奉宿卫队。次氅二人， 次仪锽十人，次氅二人，次小戟十 人，次氅二人，次仪锽十人，次氅二 人，折绕宿卫队后，而合其端为第一 门。士皆金兜牟，甲，青勒甲绦，金 环，绿云靴。

翊卫护尉队：翊卫郎将二人，服 同亲卫郎将，骑。帅护尉骑士百有二 人，皆交角金花幞头，窄袖紫衫，红 销金汗胯，涂金束带，乌靴。执金装 骨朵，分左右，夹亲卫队行，折绕队 后，而合其端为第二门。

左右卫甲骑队：左右卫大将军二 龙旗五人左，赤凤旗五人右。次黄龙 旗五人左，黄凤旗五人右。次白龙旗 五人左，白凤旗五人右。次黑龙旗五 人左，黑凤旗五人右。次五色凤旗二 十五居左，五色龙旗二十五居右，曲 绕辂后，合牙门旗为第三门。士皆冠 甲骑冠，金饰，硃画甲，青勒甲绦， 镀金环，白绣汗胯，红靴，佩弓矢器 仗，马青金毛狮子甲，珂饰。

左卫青甲队：左卫指挥使二人， 骑，服紫罗绣雕虎裲裆，余同左右卫 大将军，帅骑士三十有八人。执大青 龙旗一人左，大青凤旗一人右，次小 每旗从以持青槊者四人。次小青凤旗 一人左，小青龙旗一人右，皆从以持 青槊者三人。皆青兜牟，金饰青画 甲，青绦，涂金环，汗胯，束带， 靴，佩弓矢器仗，马青金毛狮子甲， 珂饰。折绕陪门。

前卫赤甲队：前卫指挥使二人， 骑，服佩同前卫指挥使，帅骑士凡四 十有八人。执大赤凤旗一人左，大赤 龙旗一人右。次小赤凤旗一人左，小 赤龙旗一人右，次大赤龙旗一人左， 大赤凤旗一人右，次小赤龙旗一人 左，小赤凤旗一人右，每旗从以持硃 赤龙旗一人右，皆从以持硃槊者三 人。皆硃兜牟，金饰硃画甲，绦环， 汗胯，束带，靴，佩弓矢器仗，马硃 甲，珂饰。从者二人，服同前队。折 绕陪门。

中卫黄甲队：中卫指挥使二人， 骑，服同前卫指挥使，帅骑士凡五十 有八人。执大黄龙旗一人左，大黄凤 旗一人右，次小黄龙旗一人左，小黄 凤旗一人右，次大黄凤旗一人左，大 黄龙旗一人右，次小黄凤旗一人左， 小黄龙旗一人右，次大黄龙旗一人 左，大黄凤旗一人右，每旗从以持黄 槊者四人。次小黄龙旗一人左，小黄 束带，靴，佩弓矢器仗，马黄甲，珂 饰。从者二人，服同前队。折绕陪 门。

右卫白甲队：右卫指挥使二人， 骑，服同中卫指挥使，帅骑士凡七十 有四人。执大白凤旗一人左，大白龙 旗一人右，次小白凤旗一人左，小白 龙旗一人右，次大白龙旗一人左，大 白凤旗一人右，次小白龙旗一人左， 小白凤旗一人右，次大白凤旗一人 左，大白龙旗一人右，每旗从以持白 槊者四人。次小白凤旗一人左，小白 龙旗一人右，次大白龙旗一人左，大 白凤旗一人右，皆从以持白槊者五 胯，束带，靴，佩弓矢器仗，马白 甲，珂饰。从者二人，服同前队。折 绕陪门。

牙门四：监门中郎将二人，服佩 同各卫指挥使，骑，分左右。次左 卫，次前卫，次中卫，次右卫。牙门 旗各二，色并赤。监门校尉各二人， 骑，服佩同各卫之执旗者。从者十 人，服同前队。

志第三十 舆服三

○仪卫
殿上执事

挈壶郎二人，掌直漏刻，冠学士 帽，服紫罗窄袖衫，涂金束带，乌 靴。漏刻直御榻南。

司香二人，掌侍香，以主服御者 国语曰速古兒赤。摄之，冠服同挈 壶。香案二，在漏刻东西稍南。司香 剌赤。二十人，主湩国语曰郃剌赤。 二十人,主膳国语曰博兒赤。二十 人。冠唐帽，服同司香。酒海直漏 南， 酒人北面立酒海南。

护尉四十人，以质子在宿卫者摄 之。质子，国语曰睹鲁花。冠交角幞 头，紫梅花罗窄袖衫，涂金束带，白 锦汗胯，带弓矢，佩刀，执骨朵，分 立东西宇下。

警跸三人，以控鹤卫士为之。冠 交角幞头，服紫罗窄袖衫，涂金束 带，乌靴，捧立于露阶。每乘舆出 殿下执事

司香二人，亦以主服御者摄之， 冠服同殿上司香。香案直露阶南，司 香东西相向立。

护尉，凡四十人，以户郎国语曰 玉典赤。二十人、质子二十人摄之， 服同宇下护尉，夹立阶ＮＸ。

右阶之下，伍长凡六人，都点检 一人，右点检一人，左点检一人。凡 宿卫之人及诸门者、户者，皆属焉。 如怯薛歹、八剌哈赤、玉典赤之类是 也。殿内将军一人，凡殿内佩弓矢 者、佩刀者、诸司御者皆属焉。如火 兒赤、温都赤之类是也。
宿直将军一人，黄麾立仗及殿下护尉 属焉。右无常官，凡朝会，则以近侍 重臣摄之。服白帽，白衲袄，行縢， 履袜，或服其品之公服，恭事则侍 立。舍人授以骨朵而易笏，都点检以 玉，右点检以玛瑙，左点检以水精， 殿内将军以玛瑙，殿外将军以水精， 宿直将军以金。

左阶之下，伍长凡三人，殿内将 军一人，殿外将军一人，宿直将军一 人，冠服同右，恭事则侍立。舍人授 以骨朵而易笏，殿内将军以玛瑙，殿 外将军以水精，宿直将军以金。

司辰郎二人，一人立左楼上，服 视六品，候时，北面而鸡唱；一人立 楼下，服视八品，候时，捧牙牌趋丹 墀跪报。露阶之下，左黄麾仗内，设 表案一，礼物案一，舆士凡八人，每 案四人。前二人冠缕金额交角幞头， 绯锦宝相花窄袖袄，涂金束带，行 縢，鞋袜。后二人冠服同前，惟袄色 青。

圉人十人，国语曰阿塔赤。冠唐 巾，紫罗窄袖衫，青锦缘白锦汗胯， 铜束带，乌靴，驭立仗马十，覆以青 锦缘绯锦鞍复，分左右，立黄麾仗 南。

侍仪使二人，引进使一人，通班 舍人一人，尚引舍人一人，阅仗舍人 人。纠仪官凡四人，尚书一人，侍郎 一人，监察御史二人。知班三人，视 班内失仪者，白纠仪官而行罚焉。皆 东向，立右仗之东，以北为上。

侍仪使二人，引进使一人，承奉 班都知一人，宣表目舍人一人，宣表 修撰一人，宣礼物舍人一人，奉表舍 人一人，奉币舍人一人，尚引舍人一 人，阅仗舍人一人，奉引舍人一人， 先舆舍人一人。押礼物官凡二人，工 部侍郎一人，礼部侍郎一人。纠仪官 凡四人，尚书一人，侍郎一人，监察 御史二人。知班三人，视班内如左右 辇路。宣赞舍人一人，通赞舍人一 向，立左仗之西，以北为上。凡侍仪 使、引进使、尚书、侍郎、御史，各 服其本品之服。承奉班都知、舍人， 借四品服。知班，冠展角幞头，服紫 罗窄袖衫，涂金束带，乌靴。

护尉三十人，以质子在宿卫者摄 之，立大明门闑外，冠服同宇下护 尉。

承传二人，控鹤卫士为之，立大 明门楹间，以承传于外仗。冠服同警 跸，执金柄小骨朵。
殿下黄麾仗
黄麾仗凡四百四十有八人，分布 于丹墀左右，各五行。
右前列，执大盖二人，执华盖二 人，执紫方盖二人，执红方盖二人， 执曲盖二人，冠展角幞头，服绯絁生 色宝相花袍，勒帛，乌靴。

次二列，执硃团扇八人，执大雉 扇八人，执中雉扇八人，执小雉扇八 人，执硃团扇八人，冠武弁，服同前 执盖者。

次三列，执黄麾幡十人，武弁， 青絁生色宝相花袍，青勒帛，乌靴。 执绛引幡十人，武弁，绯絁生色宝相 花袍，绯勒帛，乌靴。执信幡十人， 冠服同上，其色黄。执传教幡十人， 冠服同上，其色紫。

次四列以下，执葆盖四十人，武 弁，服绯絁生色宝相花袍，勒帛，乌 靴。执仪锽斧四十人，冠服同上，其 色黄。执小戟蛟龙掌四十人，冠服同 上，其色青。左列亦如之。皆以北为 上。押仗四人，行视仗内而检校之， 冠服同警跸者。
殿下旗仗
旗仗执护引屏，凡五百二十有八 人，分左右以列。
左前列，建天下太平旗第一，牙 门旗第二，每旗执者一人，护者四 袍，勒帛，云头靴，执人佩剑，护人 加弓矢；后屏五人，执槊，硃兜鍪， 硃甲，云头靴。

左二列，日旗第三，龙君旗第 四，每旗执者一人，护者四人，后屏 五人，巾服执佩同前列。

右前列，建皇帝万岁旗第一，牙 门旗第二，每旗执者一人，护者四 人，后屏五人，巾服执佩同左前列。

右二列，月旗第三，虎君旗第 四，每旗执者一人，护者四人，后屏 五人，巾服执佩同前列。

左次三列，青龙旗第五，执者一 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硃白二 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天王旗第 六，执者一人，巾服同上；护者二 人，青白二色絁巾，二色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 屏五人，执槊，硃兜鍪，硃甲，云头 靴。风伯旗第七，执者一人，护者二 人，后屏五人，巾服佩执同天王旗。 雨师旗第八，执者一人，护者二人， 后屏五人，巾服佩执同青龙旗。雷公 旗第九，执者一人，巾服佩同上；护 者二人，青紫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 甲，云头靴。电母旗第十，执者一 人，护者二人，后屏五人，巾服执佩 同风伯旗。吏兵旗第十一，执者一 人，护者二人，巾服佩同雷公旗；后 屏五人，执槊，黄兜鍪，黄甲，云头 靴。

右次三列，白虎旗第五，执者一 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青硃二 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屏五 人，执槊，硃兜鍪，硃甲，云头靴。 江渎旗第七，执者一人，护者二人， 者二人，青紫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 宝相花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 矢；后屏五人，执槊，黄兜鍪，黄 甲，云头靴。淮渎旗第九，执者一 人，巾服佩同上；护者二人，青硃二 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屏五 人，巾服执佩同白虎旗。济渎旗第 十，执者一人，巾服佩同上；护者二 人，硃白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 花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 后屏五人，执槊，青兜鍪，青甲，云 头靴。力士旗第十一，执者一人，护 人，分左右立，服本品朝服，执玉 斧。次卧瓜一列，次立瓜一列，次列 丝一列，冠缕金额交角幞头，绯锦宝 相花窄袖袄，涂金荔枝束带，行縢， 履袜。次镫仗一列，次吾仗一列，次 班剑一列，并分左右立，冠缕金额交 角幞头，青锦宝相花窄袖袄，涂金荔 枝束带，行縢，履袜。

左次四列，硃雀旗第十二，执者 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袍， 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青白 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屏五 上；护者二人，青硃二色絁巾，二色 絁生色宝相花袍，勒帛，花靴，佩 剑，加弓矢，后屏五人，执槊，青兜 鍪，青甲，云头靴。荧惑旗第十四， 执者一人，巾服佩同上；护者二人， 青紫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 屏五人，巾服执佩同硃雀旗。土星旗 第十五，执者一人，护者二人，巾服 佩同荧惑旗；后屏五人，执槊，黄兜 鍪，黄甲，云头靴。太白旗第十六， 执者一人，护者二人，巾服佩同木星 旗；后屏五人，执槊，白兜鍪，白 屏五人，执槊，紫兜鍪，紫甲，云头 靴。鸾旗第十八，执者一人，巾服佩 同上；护者二人，硃白二色絁巾，二 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帛，花靴，佩 剑，加弓矢；后屏五人，巾服执同木 星旗。

右次四列，玄武旗第十二，执者 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袍， 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硃白 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 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屏五 人，紫兜鍪，紫甲，云头靴，执槊。 东岳旗第十三，执者一人，护者二 第十四，执者一人，巾服佩同上；护 者二人，青白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 宝相花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 矢；后屏五人，执槊，硃兜鍪，硃 甲。中岳旗第十五，执者一人，巾服 佩同上；护者二人，紫青二色絁巾， 二色絁生色宝相花袍，勒帛，花靴， 佩剑，加弓矢；后屏五人，执槊，黄 兜鍪，黄甲，云头靴。西岳旗第十 六，执者一人，巾服佩同上；护者二 人，硃青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 花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 后屏五人，执槊，白兜鍪，白甲。北 同玄武旗。麟旗第十八，执者一人， 护者二人，后屏五人，巾服执佩同西 岳旗。

左次五列，角宿旗第十九，亢宿 旗第二十，氐宿旗第二十一，房宿旗 第二十二，心宿旗第二十三，尾宿旗 第二十四，箕宿旗第二十五。每旗， 执者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 青硃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 屏五人，青兜鍪，青甲，执槊。

右次五列，奎宿旗第十九，娄宿 第二十四，参宿旗第二十五。每旗， 执者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人， 青硃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花 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后 屏五人，执槊，白兜鍪，白甲。

左次六列，斗宿旗第二十六，牛 宿旗第二十七，女宿旗第二十八，虚 宿旗第二十九，危宿旗第三十，室宿 旗第三十一，壁宿旗第三十二。每 旗，执者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 相花袍，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 人，硃白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

右次六列，井宿旗第二十六，鬼 宿旗第二十七，柳宿旗第二十八，星 宿旗第二十九，张宿旗第三十，翼宿 旗第三十一，轸宿旗第三十二。每 旗，执者一人，黄絁巾，黄絁生色宝 相花袍，勒帛，花靴，佩剑；护者二 人，硃白二色絁巾，二色絁生色宝相 花袍，勒帛，花靴，佩剑，加弓矢； 后屏五人，执槊，硃兜鍪，硃甲。
宫内导从
警跸三人，以控鹤卫士为之，并 列而前行，掌鸣其鞭以警众。服见
带，绿云靴。 舍人二人，服视四品。

主服御者凡三十人，速古兒赤 也。执骨朵二人，执幢二人，执节二 人，皆分左右行。携金盆一人，由 左；负金椅一人，由右。携金水瓶、 鹿卢一人，由左；执巾一人，由右。 捧金香球二人，捧金香合二人，皆分 左右行。捧金唾壶一人，由左；捧金 唾盂一人，由右。执金拂四人，执升 龙扇十人，皆分左右行。冠交角幞 头，服紫罗窄袖衫，涂金束带，乌 靴。
臣摄之。侍仪使四人，分左右行。
佩弓矢十人，国语曰火兒赤。分 左右，由外道行，服如主服御者。
佩宝刀十人，国语曰温都赤。分 左右行，冠凤翅唐巾，服紫罗辫线 袄，金束带，乌靴。
中宫导从
舍人二人，引进使二人，中政院 判二人，同佥中政院事二人，佥中政 院事二人，中政院副使二人，同知中 政院事二人，中政院使二人，皆分左 右行，各服其本品公服。内侍二人， 分左右行，服视四品。
袖衫，涂金束带，乌靴。小内侍凡九 人，执骨朵二人，执葆盖四人，皆分 左右行；执伞一人，由中道行；携金 盆二人由左，负金椅二人由右。服紫 罗团花窄袖衫，冠、带、靴如押直。
中政使一人，由中道，捧外办象 牌，服本品朝服。
宫人，凡二十二人。携水瓶、金 鹿卢一人，由右；执销金净巾一人， 由左。捧金香球二人，捧金香合二 人，分左右。捧金唾壶一人，由左； 捧金唾盂一人，由右。执金拂四人， 执雉扇十人，各分左右行。冠凤翅缕 云扇，瓘玉束带。
进发册宝
清道官二人，警跸二人，并分左 右，皆摄官，服本品朝服。
云和乐一部，署令二人，分左 右。次前行戏竹二，次排箫四，次箫 管四，次板二，次歌四，并分左右。 前行内琵琶二十，次筝十六，次箜篌 十六，次緌十六，次方响八，次头管 二十八，次龙笛二十八，为三十三 重。重四人。

次杖鼓三十，为八重。次板八， 人，服本品服。次硃团扇八，为二 重。次小雉扇八，次中雉扇八，次大 雉扇八，分左右，为十二重。次硃团 扇八，为二重。次大伞二，次华盖 二，次紫方伞二，次红方伞二，次曲 盖二，并分左右。执伞扇所服，并同 立仗。
围子头一人，中道。次围子八 人，分左右。服与卤簿内同。
安和乐一部，署令二人，服本品 服。札鼓六，为二重，前四，后二。 次和鼓一，中道。次板二，分左右。 次龙笛四，次头管四，并为二重。次 与卤簿内同。

伞一，中道，椅左，踏右，执人 皁巾，大团花绯锦袄，金涂铜束带， 行縢，鞋袜。
拱卫使一人，服本品服。 舍人二人，次引宝官二人，并分 左右，服四品服。
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 同立仗内表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 右，服四品服。
宝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 人，服同香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
紫罗窄袖衫，金涂铜束带，乌靴。 引册二人，四品服。

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 同宝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右，服 四品服。

册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 人，服同宝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 夹香案册案，分左右而趋，至殿门， 则控鹤退，方舆官舁案以升。巾服与 宝案方舆官同。
葆盖四十人，次阅仗舍人二人， 服四品服。次小戟四十人，次仪锽四 同立仗。
拱卫使二人，服本品朝服。次班 剑十，次吾仗十二，次斧十二，次镫 仗二十，次列丝十，皆分左右。次水 瓶左，金盆右。次列丝十，次立瓜 十。次金杌左，鞭桶右；蒙鞍左，伞 手右。次立瓜十，次卧瓜三十。并夹 葆盖、小戟、仪锽，分左右行。服并 同卤簿内。

拱卫外舍人二人，服四品服，引 导册诸官。次从九品以上，次从七品 以上，次从五品以上，并本品朝服。
金吾折冲二人，牙门旗二，每旗 引执五人。次青槊四十人，赤槊四十 行导册官外。
册案后，舍人二人，服四品服。 次太尉右，司徒左。次礼仪使二人， 分左右。次举册官四人右，举宝官四 人左；次读册官二人右，读宝官二人 左。次阁门使四人，分左右。并本品 服。
知班六人，分左右，服同立仗， 往来视诸官之失仪者而行罚焉。 册宝摄官
上尊号册宝，凡摄官二百五十有 六人，奉册官四人，奉宝官四人，捧 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官二 官三人，纠仪官四人，殿中侍御史二 人，监察御史四人，阁门使三人，清 道官四人，点试仪卫五人，司香四 人，备顾问七人，代礼三十人，拱卫 使二人，押仗二人，方舆一百六十 人。

上皇太后册宝，凡摄官二百五十 人，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礼仪 使四人，奉册官二人，奉宝官二人， 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人，举册官二 人，举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 官二人，捧册官二人，捧宝官二人， 奏中严一人，主当内侍十人，阁门使 二人，折冲都尉二人，拱卫使二人， 清道官四人，警跸官四人，方舆官百 二十人。
太皇太后册宝，摄官同前。
授皇后册宝，凡摄官百八十人， 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主节官二 人，礼仪使四人，奉册官二人，奉宝 官二人，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人， 举册官二人，举宝官二人，读册官二 人，读宝官二人，内臣职掌十人，宣 徽使二人，閤门使四人，代礼官三十 七人，侍香二人，清道官四人，折冲 都尉二人，警跸官四人，中宫内臣九 宝内臣二人，方舆官七十四人。

授皇太子册，凡摄官四十有九 人，摄太尉一人，奉册官二人，持节 官一人，捧册官二人，读册官二人， 引册官二人，摄礼仪使二人，主当内 侍六人，副持节官五人，侍从官十一 人，代礼官十六人。

班序
先期，侍仪使纠庀陈设。 殿内两楹北，香案二。

殿门内，殿内将军板位二。其 外，殿外将军板位二。宇下，斜界护 尉板位二。轩溜前斜外出画白莲六， 隅，天武板位二。宇下左右第一第三 重，叙界导从板位二。

殿东门两磌斜界出导从二道三 层，各圈十五，先扇锜各五，宝盖锜 各二。
殿东阶下各圈十，直至东门阶 下，为回倒导从位。
正阶下二十四甓，香案一。护尉 席内各所迤内第四螭首取直，边北， 左右护尉第五席相向布席，北二席宿 直。次殿中，次典瑞，次起居，每席 函丈五尺。设殿前板位八，各以左右 ＮＸ道内边丹墀迤内第五甓纵直，北 板位二。

辇路东西各五道，袤二丈一仞五 寸。南北两道，广丈有奇。北至道当 中，第一北三南一，自两端各函六 丈。第二北起十一，各函丈咫，南起 九，各函丈三尺。第三北起十三，各 函丈五尺，南起十二，各函丈五寸。 第四北起十六，各函丈二尺，南起十 四，各函九尺。第五北起，同上南 起，各函八尺，北头曲尺路内，各函 九尺，设黄麾仗锜二百二十。仗南画 阑约丈许，左右同，中央置席，设尚 厩板位二。仗内丹墀横界一十八道， 八道，道函仞，左右向，设起居旁折 板位三十六，以内为上。

大明门中两楹外，斜界二道，护 尉板位二，外设管旗板位二。门下左 右阙边各六丈，南北各画一道，广一 引七丈一仞六寸，空各二丈一仞，内 横二引二丈五寸，空各三丈五尺。每 锜后丈五尺屏风渠一道，长五尺，坐 各违四壁丈五尺，设牙旗锜七十四。 阙下两观内各六丈，纵各界一十八 道，道违仞，左右设外序班板位三十 六。自序班北入阙左右门边两外仗往 北折，西至月华门，东至日精门，道 中央入至起居旁折界一道导引。

志第三十一 选举一

选举之法尚矣。成周庠序学校，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举于乡， 升于司徒、司马论定，而后官之。两 汉有贤良方正、孝弟力田等科哲学 家。曾任法兰克福大学讲师，并参加 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或奉对诏策，事 犹近古。隋、唐有秀才、明经、进 士、明法、明算等科，或兼用诗赋， 遂至文体卑弱，士习委靡，识者病 焉。辽、金居北方，俗尚弓马，辽景 宗、道宗亦行贡试，金太宗、世宗屡 辟科场，亦粗称得士。

元初，太宗始得中原，辄用耶律 楚材言，以科举选士。世祖既定天 下，王鹗献计，许衡立法，事未果 行。至仁宗延祐间，始斟酌旧制而行 之，取士以德行为本，试艺以经术为 先，士褒然举首应上所求者，皆彬彬 辈出矣。然当时仕进有多岐，铨衡无 定制，其出身于学校者，有国子监 学，有蒙古字学、回回国学，有医 童子。其出于宿卫、勋臣之家者，待 以不次。其用于宣徽、中政之属者， 重为内官。又廕叙有循常之格，而超 擢有选用之科。由直省、侍仪等入官 者，亦名清望。以仓庾、赋税任事 者，例视冗职。捕盗者以功叙，入粟 者以赀进，至工匠皆入班资，而舆隶 亦跻流品。诸王、公主，宠以投下， 俾之保任。远夷、外徼，授以长官， 俾之世袭。凡若此类，殆所谓吏道杂 而多端者欤！矧夫儒有岁贡之名，吏 有补用之法，曰掾史、令史，曰书 写、铨写，曰书吏、典吏，所设之 指计。虽名卿大夫，亦往往由是跻要 官，受显爵；而刀笔下吏，遂致窃权 势，舞文法矣。故其铨选之备，考核 之精，曰随朝、外任，曰省选、部 选，曰文官、武官，曰考数，曰资 格，一毫不可越。而或援例，或借 资，或优升，或回降，其纵情破律， 以公济私，非至明者不能察焉。是皆 文繁吏弊之所致也。

今采摭旧编，载于简牍，或详或 略，绦分类聚，殆有不胜其纪述者， 姑存一代之制，作《选举志》。

科目
太宗始取中原，中书令耶律楚材 请用儒术选士，从之。九年秋八月， 下诏命断事官术忽与山西东路课税 所长官刘中，历诸路考试。以论及经 义、词赋分为三科，作三日程，专治 一科，能兼者听，但以不失文义为中 选。其中选者，复其赋役，令与各处 长官同署公事，得东平杨奂等凡若干 人，皆一时名士，而当世或以为非 便，事复中止。

世祖至元初年，有旨命丞相史天 泽绦具当行大事，尝及科举，而未果 行。四年九月，翰林学士承旨王鹗 等，请行选举法，远述周制，次及 举用人，与本朝太宗得人之效，以 为：“贡举法废，士无入仕之阶，或 习刀笔以为吏胥，或执仆役以事官 僚，或作技巧贩鬻以为工匠商贾。以 今论之，惟科举取士，最为切务，矧 先朝故典，尤宜追述。”奏上，帝 曰：“此良法也，其行之。”中书左 三部与翰林学士议立程式，又请： “依前代立国学，选蒙古人诸职官子 孙百人，专命师儒教习经书，俟其艺 成，然后试用，庶几勋旧之家，人材 辈出，以备超擢。”十一年十一月， 裕宗在东宫时，省臣复启，谓“去年 奉旨行科举，今将翰林老臣等所议程 事未施行。至二十一年九月，丞相火 鲁火孙与留梦炎等言，十一月中书省 臣奏，皆以为天下习儒者少，而由刀 笔吏得官者多。帝曰：“将若之 何？”对曰：“惟贡举取士为便。凡 蒙古之士及儒吏、阴阳、医术，皆令 试举，则用心为学矣。”帝可其奏。 继而许衡亦议学校科举之法，罢诗 赋，重经学，定为新制。事虽未及 行，而选举之制已立。

至仁宗皇庆二年十月，中书省臣 奏：“科举事，世祖、裕宗累尝命 行，成宗、武宗寻亦有旨，今不以 句之学，自隋、唐以来，取人专尚词 赋，故士习浮华。今臣等所拟将律赋 省题诗小义皆不用，专立德行明经 科，以此取士，庶可得人。”帝然 之。十一月，乃下诏曰：“惟我祖宗 以神武定天下，世祖皇帝设官分职， 徵用儒雅，崇学校为育材之地，议科 举为取士之方，规模宏远矣。朕以眇 躬，获承丕祚，继志述事，祖训是 式。若稽三代以来，取士各有科目， 要其本末，举人宜以德行为首，试艺 则以经术为先，词章次之。浮华过 实，朕所不取。爰命中书，参酌古 天下郡县，兴其贤者能者，充赋有 司，次年二月会试京师，中选者朕将 亲策焉。具合行事宜于后：科场，每 三岁一次开试。举人从本贯官司于诸 色户内推举，年及二十五以上，乡党 称其孝悌，朋友服其信义，经明行修 之士，结罪保举，以礼敦遣，资诸路 府。其或徇私滥举，并应举而不举 者，监察御史、肃政廉访司体察究 治。考试程式：蒙古、色目人，第一 场经问五绦，《大学》、《论语》、 《孟子》、《中庸》内设问，用硃氏 章句集注。其义理精明，文辞典雅者 为中选。第二场策一道，以时务出 语》、《孟子》、《中庸》内出题， 并用硃氏章句集注，复以己意结之， 限三百字以上；经义一道，各治一 经，《诗》以硃氏为主，《尚书》以 蔡氏为主，《周易》以程氏、硃氏为 主，已上三经，兼用古注疏，《春 秋》许用《三传》及胡氏《传》， 《礼记》用古注疏，限五百字以上， 不拘格律。第二场古赋诏诰章表内科 一道，古赋诏诰用古体，章表四六， 参用古体。第三场策一道，经史时务 内出题，不矜浮藻，惟务直述，限一 千字以上成。蒙古、色目人，愿试汉 一榜。第一名赐进士及第，从六品， 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皆正七品，第 三甲以下，皆正八品，两榜并同。所 在官司迟误开试日期，监察御史、肃 政廉访司纠弹治罪。流官子孙廕叙， 并依旧制，愿试中选者，优升一等。 在官未入流品，愿试者听。若中选之 人，已有九品以上资级，比附一高， 加一等注授；若无品级，止依试例从 优铨注。乡试处所，并其余绦目，命 中书省议行。於戏！经明行修，庶得 真儒之用；风移俗易，益臻至治之 隆。咨尔多方，体予至意。”

中书省所定条目：
中科文，行省移咨都省，送礼部，腹 里宣慰司及各路关申礼部，拘该监察 御史、廉访司，依上录连科文申台， 转呈都省，以凭照勘。

乡试，八月二十日，蒙古、色目 人，试经问五绦；汉人、南人，明经 经疑二问，经义一道。二十三日，蒙 古、色目人，试策一道；汉人、南 人，古赋诏诰章表内科一道。二十六 日，汉人、南人，试策一道。

会试，省部依乡试例，于次年二 月初一日试第一场，初三日第二场， 初五日第三场。
试官二员、监察御史二员、读卷官二 员，入殿廷考试。

每举子一名，怯薛歹一人看守。 汉人、南人，试策一道，限一千字以 上成。蒙古、色目人，时务策一道， 限五百字以上成。

选考试官，行省与宣慰司及腹里 各路，有行台及廉访司去处，与台宪 官一同商议选差。上都、大都从省部 选差在内监察御史、在外廉访司官一 员监试。每处差考试官、同考试官各 一员，并于见任并在闲有德望文学常 选官内选差；封弥官一员、誊录官一 关防，毋致容私作弊。省部会试，都 省选委知贡举、同知贡举官各一员， 考试官四员，监察御史二员，弥封、 誊录、对读官、监门等官各一员。

乡试，行省一十一：河南，陕 西，辽阳，四川，甘肃，云南，岭 北，征东，江浙，江西，湖广。宣慰 司二：河东，山东。直隶省部路分 四：真定，东平，大都，上都。

天下选合格者三百人赴会试，于 内取中选者一百人，内蒙古、色目、 汉人、南人分卷考试，各二十五人， 蒙古人取合格者七十五人：大都十五 人，河南五人，陕西五人，甘肃三 人，岭北三人，江浙五人，江西三 人，湖广三人，四川一人，云南一 人，征东一人。色目人取合格者七十 五人：大都十人，上都四人，河东四 人，东平等四人，山东五人，真定等 五人，河南五人，四川三人，甘肃二 人，陕西三人，岭北二人，辽阳二 人，云南二人，征东一人，湖广七 人，江浙一十人，江西六人。汉人取 合格者七十五人：大都一十人，上都 四人，真定等十一人，东平等九人， 山东七人，河东七人，河南九人，四 人。南人取合格者七十五人：湖广一 十八人，江浙二十八人，江西二十二 人，河南七人。

乡试、会试，许将《礼部韵略》 外，余并不许怀挟文字。差搜检怀挟 官一员，每举人一名差军一名看守， 无军人处，差巡军。

提点擗掠试院，差廉干官一员， 度地安置席舍，务令隔远，仍自试官 入院后，常川妨职，监押外门。
乡试、会试，弥封、誊录、对读 官下吏人，于各衙门从便差设。
试卷不考格，犯御名庙讳及文理 誊录所承受试卷，并用硃书誊录正 文，实计涂注乙字数，标写对读无 差，将硃卷逐旋送考试所。如硃卷有 涂注乙字，亦皆标写字数，誊录官书 押。候考校合格，中选人数已定，抄 录字号，索上元卷，请监试官、知贡 举官、同试官，对号开拆。

举人试卷，各人自备三场文卷并 草卷，各一十二幅，于卷首书三代、 籍贯、年甲，前期半月于印卷所投 纳。置簿收附，用印钤缝讫，各还举 人。
凡就试之日，日未出入场，黄昏 弥讫，送誊录所。
科举既行之后，若有各路岁贡及 保举儒人等文字到官，并令还赴本乡 应试。
倡优之家及患废疾、若犯十恶奸 盗之人，不许应试。
举人于试场内，毋得喧哗，违者 治罪，仍殿二举。
举人与考试官有五服内亲者，自 须回避，仍令同试官考卷。若应避而 不自陈者，殿一举。

乡试、会试，若有怀挟及令人代 作者，汉人、南人有居父母丧服应举 者，并殿二举。

国子监学岁贡生员及伴读出身， 并依旧制，愿试者听。中选者，于监 学合得资品上从优铨注。

别路附籍蒙古、色目、汉人，大 都、上都有恆产、住经年深者，从两 都官司，依上例推举就试，其余去处 冒贯者治罪。
知贡举以下官会集至公堂，议拟 合行事目云：
诸辄于弥封所取问举人试卷封号 姓名及漏泄者，治罪。诸试题未出而 漏泄者，许人告首。诸对读试卷官不 躬亲而辄令人吏对读，其对读讫而差 不慎及错误有碍考校者，重事责罚。 诸官司故纵举人私将试卷出院，及祗 应人知而为传送者，许人告首。诸监 试官掌试院事，不得干预考校。诸试 院官在帘内者，不许与帘外官交语。 诸色人无故不得入试　。诸举人谤毁 主司，率众喧竞，不服止约者，治 罪。诸举人就试，无故不冠及擅移坐 次者，或偶与亲姻邻坐而不自陈者， 怀挟代笔传义者，并扶出。诸拆毁试 卷首家状者，推治。诸举人于试卷书 他语者，驳放；涉谤讪者，推治。诸 试日，为举人传送文书，及因而受财 者，并许人告。诸举人于别纸上起草 辛门第，委誊录所点检得，如有违 犯，更不誊录，移文考试院出榜退 落。诸冒名就试，别立姓名，反受财 为人怀挟代笔传义者，并许人告。诸 被黜而妄诉者，治罪。诸监门官讥察 出入，其物应入者，拆封点检。诸巡 铺官及兵级，不得喧扰，及辄视试 文，并容纵举人无故往来，非因公 事，不得与举人私语。诸试卷弥封用 印讫，以三不成字为号标写，仍于涂 注乙处用印。

每举人一名，给祗应巡军一人， 隔夜入院，分宿席房。试日，击钟为 节。一次，院官以下皆盥漱。二次， 将解据呈纳。礼生赞曰“举人再 拜”，知贡举官隔帘受一拜，跪答一 拜，试官受一拜，答一拜。钟三次， 颁题，就次。日午，赐膳。其纳卷 首，赴受卷所揖而退，不得交语。受 卷官书举人姓名于历，举人揖而退， 取解据出院，巡军亦出。至晚，鸣钟 一次，锁院门。第二场，举人入院， 依前搜检，每十人一甲，序立至公堂 下，作揖毕，颁题就次。第三场，如 前仪。

其受卷官具受到试卷，逐旋关发 弥封官，将家状草卷，腰封用印，蒙 古、色目、汉人、南人分卷，以三不 官置历，分给吏人，并用硃书誊录正 文，仍具元卷涂注乙及誊录涂注乙字 数，卷末书誊录人姓名，誊录官具衔 书押，用印钤缝，牒送对读所。翰林 掾史具誊录讫试卷总数，呈报监察御 史。对读官以元卷与硃卷躬亲对读无 差，具衔书押，呈解贡院，元卷发还 弥封所。各所行移，并用硃书，试卷 照依元号附簿。

试官考卷，知贡举居中，试官相 对向坐，公同考校，分作三等，逐等 又分上中下，用墨笔批点。考校既 定，收掌试卷官于号簿内标写分数， 于试卷家状上亲书省试第几名。拆号 既毕，应有试卷并付礼部架阁，贡举 诸官出院。中书省以中选举人分为二 榜，揭于省门之左右。

三月初四日，中书省奏准，以初 七日御试举人于翰林国史院，定委监 试官及诸执事。初五日，各官入院。 初六日，譔策问进呈，俟上采取。初 七日，执事者望阙设案于堂前，置策 题于上。举人入院，搜检讫，蒙古人 作一甲，序立，礼生导引至于堂前， 望阙两拜，赐策题，又两拜，各就 次。色目人作一甲，汉人、南人作一 卷毕，出院。监试官同读卷官，以所 对策第其高下，分为三甲进奏。作二 榜，用敕黄纸书，揭于内前红门之左 右。

前一日，礼部告谕中选进士，以 次日诣阙前，所司具香案，侍仪舍人 唱名，谢恩，放榜。择日赐恩荣宴于 翰林国史院，押宴以中书省官，凡预 试官并与宴。预宴官及进士并簪华至 所居。择日恭诣殿廷，上谢恩表。次 日，诣中书省参见。又择日，诸进士 诣先圣庙行舍菜礼，第一人具祝文行 事，刻石题名于国子监。

延祐二年春三月，廷试进士，赐 第、出身有差。五年春三月，廷试进 士护都达兒、霍希贤等五十人。
至治元年春三月，廷试进士达普 化、宋本等六十有四人。
泰定元年春三月，廷试进士捌 剌、张益等八十有六人。
四年春三月，廷试进士阿察赤、 李黼等八十有六人。
天历三年春三月，廷试进士笃列 图、王文烨等九十有七人。
元统癸酉科，廷试进士同同、李 齐等，复增名额，以及百人之数。稍 于斯。后三年，其制遂罢。又七年而 复兴，遂稍变程式，减蒙古、色目人 明经二绦，增本经义；易汉、南人第 一场《四书》疑一道为本经疑，增第 二场古赋外，于诏诰、章表内又科一 道。此有元科目取士之制，大略如 此。

若夫会试下第者，自延祐创设之 初，丞相帖木迭兒、阿散及平章李孟 等奏：“下第举人，年七十以上者， 与从七品流官致仕；六十以上者，与 教授；元有出身者，于应得资品上稍 优加之；无出身者，与山长、学正。 曰：“依下第例恩之，勿著为格。”

泰定元年三月，中书省臣奏： “下第举人，仁宗延祐间，命中书省 各授教官之职，以慰其归。今当改元 之初，恩泽宜溥。蒙古、色目人，年 三十以上并两举不第者，与教授；以 下，与学正、山长。汉人、南人，年 五十以上并两举不第者，与教授；以 下，与学正、山长。先有资品出身 者，更优加之；不愿仕者，令备国子 员。后勿为格。”从之。自余下第之 士，恩例不可常得，间有试补书吏以 登仕籍者。惟已废复兴之后，其法始 及县教谕。于是科举取士，得人为盛 焉。
学校
世祖至元八年春正月，始下诏立 京师蒙古国子学，教习诸生，于随朝 蒙古、汉人百官及怯薛歹官员，选子 弟俊秀者入学，然未有员数。以《通 鉴节要》用蒙古语言译写教之，俟生 员习学成效，出题试问，观其所对精 通者，量授官职。成宗大德十年春二 月，增生员廪膳，通前三十员为六十 员。武宗至大二年，定伴读员四十 人，以在籍上名生员学问优长者补 汉人三十人，而百官子弟之就学者， 常不下二三百人，宜增其廪饩，乃减 去庶民子弟一百一十四员，听陪堂学 业，于见供生员一百名外，量增五十 名。元置蒙古二十人，汉人三十人， 其生员纸札笔墨止给三十人，岁凡二 次给之。

至元六年秋七月，置诸路蒙古字 学。十二月，中书省定学制颁行之， 命诸路府官子弟入学，上路二人，下 路二人，府一人，州一人。余民间子 弟，上路三十人，下路二十五人。愿 充生徒者，与免一身杂役。以译写 散府二十人，上、中州十五人，下州 十人。元贞元年，命有司割地，给诸 路蒙古学生员饩廪。其学官，至元十 九年，定拟路府州设教授，以国字在 诸字之右，府州教授一任，准从八 品，再历路教授一任，准正八品，任 回本等迁转。大德四年，添设学正一 员，上自国学，下及州县，举生员高 等，从翰林考试，凡学官译史，取以 充焉。

世祖至元二十六年夏五月，尚书 省臣言：“亦思替非文字宜施于用， 今翰林院益福的哈鲁丁能通其字学， 之。”帝可其奏。是岁八月，始置回 回国子学。至仁宗延祐元年四月，复 置回回国子监，设监官，以其文字便 于关防取会数目，令依旧制，笃意领 教。泰定二年春闰正月，以近岁公卿 大夫子弟与夫凡民之子入学者众，其 学官及生员五十余人，已给饮膳者二 十七人外，助教一人、生员二十四人 廪膳，并令给之。学之建置在于国 都，凡百司庶府所设译史，皆从本学 取以充焉。

太宗六年癸巳，以冯志常为国子 学总教，命侍臣子弟十八人入学。世 王恂。至二十四年，立国子学，而定 其制。设博士，通掌学事，分教三斋 生员，讲授经旨，是正音训，上严教 导之术，下考肄习之业。复设助教， 同掌学事，而专守一斋；正、录，申 明规矩，督习课业。凡读书必先《孝 经》、《小学》、《论语》、《孟 子》、《大学》、《中庸》，次及 《诗》、《书》、《礼记》、《周 礼》、《春秋》、《易》。博士、助 教亲授句读、音训，正、录、伴读以 次传习之。讲说则依所读之序，正、 录、伴读亦以次而传习之。次日，抽 签，令诸生复说其功课。对属、诗 具稿，先呈助教，俟博士既定，始录 附课簿，以凭考校。其生员之数，定 二百人，先令一百人及伴读二十人入 学。其百人之内，蒙古半之，色目、 汉人半之。许衡又著诸生入学杂仪， 及日用节目。七年，命生员八十人入 学，俾永为定式而遵行之。

成宗大德八年冬十二月，始定国 子生，蒙古、色目、汉人三岁各贡一 人。十年冬闰十月，国子学定蒙古、 色目、汉人生员二百人，三年各贡二 人。

武宗至大四年秋闰七月，定生员 汉人从七品。试蒙古生之法宜从宽， 色目生宜稍加密，汉人生则全科场之 制。

仁宗延祐二年秋八月，增置生员 百人，陪堂生二十人，用集贤学士赵 孟頫、礼部尚书元明善等所议国子学 贡试之法更定之。一曰升斋等第。六 斋东西相向，下两斋左曰游艺，右曰 依仁，凡诵书讲说、小学属对者隶 焉。中两斋左曰据德，右曰志道，讲 说《四书》、课肄诗律者隶焉。上两 斋左曰时习，右曰日新，讲说 《易》、《书》、《诗》、《春秋》 不违规矩者，以次递升。二曰私试规 矩。汉人验日新、时习两斋，蒙古色 目取志道、据德两斋，本学举实历坐 斋二周岁以上，未尝犯过者，许令充 试。限实历坐斋三周岁以上，以充贡 举。汉人私试，孟月试经疑一道，仲 月试经义一道，季月试策问、表章、 诏诰科一道。蒙古、色目人，孟、仲 月各试明经一道，季月试策问一道。 辞理俱优者为上等，准一分；理优辞 平者为中等，准半分。每岁终，通计 其年积分，至八分以上者升充高等生 员，以四十名为额，内蒙古、色目各 坐斋月日先后多少为定。其未及等， 并虽及等无阙未补者，其年积分，并 不为用，下年再行积算。每月初二日 蚤旦，圆揖后，本学博士、助教公 座，面引应试生员，各给印纸，依式 出题考试，不许怀挟代笔，各用印 纸，真楷书写，本学正、录弥封誊 录，余并依科举式，助教、博士以次 考定。次日，监官覆考，于名簿内籍 记各得分数，本学收掌，以俟岁终通 考。三曰黜罚科绦。应私试积分生 员，其有不事课业及一切违戾规矩 者，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 高等生员，其有违戾规矩者，初犯殿 试一年，再犯除名，从学正、录纠举 之，正、录知见而不纠举者，亦从本 监议罚之。应在学生员，岁终实历坐 斋不满半岁者，并行除名。除月假 外，其余告假，并不准算。学正、录 岁终通行考校应在学生员，除蒙古、 色目别议外，其余汉人生员三年不能 通一经及不肯勤学者，勒令出学。其 余责罚，并依旧规。

泰定三年夏六月，更积分而为贡 举，并依世祖旧制。其贡试之法，从 监学所拟，大概与前法略同，而防闲 侍仪舍人，旧例举积分生员充之，后 以积分既革，于上斋举年三十以上、 学行堪范后学者为正、录，通晓音 律、学业优赡者为司乐，干局通敏者 为典籍、管勾。其侍仪舍人，于上、 中斋举礼仪习熟、音吐洪暢、曾掌春 秋释奠、每月告朔明赞、众与其能者 充之。文宗天历二年春三月，惟伴读 员数，自初二十人岁贡二人，后于大 德七年定四十人岁贡六人，至大四年 定四十人岁贡四人，延祐四年岁贡八 人为淹滞，既额设四十名，宜充部令 史者四人、路教授者四人。是后，又 而加选择焉。

国初，燕京始平，宣抚王楫请以 金枢密院为宣圣庙。太宗六年，设国 子总教及提举官，命贵臣子弟入学受 业。宪宗四年，世祖在潜邸，特命修 理殿廷；及即位，赐以玉斝，俾永为 祭器。至元十三年，授提举学校官六 品印，遂改为大都路学，署曰提举学 校所。二十四年，既迁都北城，立国 子学于国城之东，乃以南城国子学为 大都路学，自提举以下，设官有差。 仁宗延祐四年，大兴府尹马思忽重修 殿门堂庑，建东西两斋。泰定三年， 自府尹郝朵而别至曹伟，始定生员凡 百人，每名月饩，京畿漕运司及本路 给之。泰定四年夏四月，诸生始会食 于学焉。

太宗始定中原，即议建学，设科 取士。世祖中统二年，始命置诸路学 校官，凡诸生进修者，严加训诲，务 使成材，以备选用。至元十九年夏四 月，命云南诸路皆建学以祀先圣。二 十三年二月，帝御德兴府行宫，诏江 南学校旧有学田，复给之以养士。二 十八年，令江南诸路学及各县学内， 设立小学，选老成之士教之，或自愿 所，与好事之家出钱粟赡学者，并立 为书院。凡师儒之命于朝廷者，曰教 授，路府上中州置之。命于礼部及行 省及宣慰司者，曰学正、山长、学 录、教谕，路州县及书院置之。路设 教授、学正、学录各一员，散府上中 州设教授一员，下州设学正一员，县 设教谕一员，书院设山长一员。中原 州县学正、山长、学录、教谕，并受 礼部付身。各省所属州县学正、山 长、学录、教谕，并受行省及宣慰司 劄付。凡路府州书院，设直学以掌钱 谷，从郡守及宪府官试补。直学考 贤院及台宪等官举充之。谕、录历两 考，升正、长。正、长一考，升散府 上中州教授。上中州教授又历一考， 升路教授。教授之上，各省设提举二 员，正提举从五品，副提举从七品， 提举凡学校之事。后改直学考满为州 吏，例以下第举人充正、长，备榜举 人充谕、录，有荐举者，亦参用之。 自京学及州县学以及书院，凡生徒之 肄业于是者，守令举荐之，台宪考核 之，或用为教官，或取为吏属，往往 人材辈出矣。

世祖中统二年夏五月，太医院使 为害甚大。”乃遣副使王安仁授以金 牌，往诸路设立医学。其生员拟免本 身检医差占等役，俟其学有所成，每 月试以疑难，视其所对优劣，量加劝 惩。后又定医学之制，设诸路提举纲 维之。凡宫壸所需，省台所用，转入 常调，可任亲民，其从太医院自迁转 者，不得视此例，又以示仕途不可以 杂进也。然太医院官既受宣命，皆同 文武正官五品以上迁叙，余以旧品职 递升，子孙廕用同正班叙。其掌药， 充都监直长，充御药院副使，升至大 使，考满依旧例于流官铨注。诸教授 子弟，及路府州县学官，并须试验。 其各处名医所述医经文字，悉从考 校。其诸药所产性味真伪，悉从辨 验。其随路学校，每岁出降十三科疑 难题目，具呈太医院，发下诸路医 学，令生员依式习课医义，年终置簿 解纳送本司，以定其优劣焉。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夏六月，始置 诸路阴阳学。其在腹里、江南，若有 通晓阴阳之人，各路官司详加取勘， 依儒学、医学之例，每路设教授以训 诲之。其有术数精通者，每岁录呈省 府，赴都试验，果有异能，则于司天 阴阳人皆管辖之，而上属于太史焉。

举遗逸以求隐迹之士，擢茂异以 待非常之人。世祖中统间，征许衡， 授怀孟路教官，诏于怀孟等处选子弟 之俊秀者教育之。是年，又诏征金进 士李冶，授翰林学士。征刘因为集贤 学士，不至。又用平章咸宁王野仙 荐，征萧　不起，即授陕西儒学提 举。至元十八年，诏求前代圣贤之 后，儒医卜筮，通晓天文历数，并山 林隐逸之士。二十年，复召拜刘因右 赞善大夫，辞，不允。未几以抛老， 乞终养，俸给一无所受。后遣使授命 德六年，征临川布衣吴澂，擢应奉翰 林文字，拜命即归。九年，诏求山林 间有德行文学、识治道者，遣使征萧 渼，且曰：“或不乐于仕，可试一 来，与朕语而遣归。”至大三年，复 召吴澄，拜国子司业，以病还；延祐 三年，召拜集贤直学士，以疾不赴； 至治三年，召拜翰林学士。武宗、仁 宗累征萧渼，授集贤学士、国子司 业，未赴，改集贤侍讲学士。又以太 子右谕德征，始至京师，授集贤学 士、国子祭酒，谕德如故。仁宗延祐 七年十一月，诏曰：“比岁设立科 丘园，无从可致。各处其有隐居行 义、才德高迈、深明治道、不求闻达 者，所在官司具姓名，牒报本道廉访 司，覆奏察闻，以备录用。”又屡诏 求言于下，使得进言于上，虽指斥时 政，并无谴责，往往采择其言，任用 其人，列诸庶位，以图治功。其他著 书立言、裨益教化、启迪后人者，亦 斟酌录用，著为常式云。

童子举，唐、宋始著于科，然亦 无常员。成宗大德三年，举童子杨山 童、海童。五年，大都提举学校所举 安西路张秦山，江浙行省举张升甫。 武宗至大元年，举武福安。仁宗延祐 花举丁顽顽。七年，河间县举杜山 童，大兴县举陈聃。英宗至治元年， 福州路连江县举陈元麟。至治三年， 河南行省举张英。泰定四年，福州举 叶留　井。文宗天历二年，举杜夙 灵。至顺二年，制举答不歹子买来 的。皆以其天资颖悟，超出兒辈，或 能默诵经文，书写大字，或能缀缉辞 章，讲说经史，并令入国子学教育 之。惟张秦山尤精篆涘，陈元麟能通 性理，叶留畊问以《四书》大义，则 对曰：“无过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 能致其身。”时人以远大期之。

志第三十二 选举二
○铨法上
凡怯薛出身：元初用左右宿卫为 心膂爪牙，故四怯薛子孙世为宿卫之 长，使得自举其属。诸怯薛岁久被 遇，常加显擢，惟长官荐用，则有定 制。至元二十年议：“久侍禁闼、门 地崇高者，初受朝命散官，减职事一 等，否则量减二等。”至大四年，诏 降三等。

凡台宪选用：大德元年，省议： “台官旧无选法，俱于民职选取，后 互相保选，省、台各为一选。宜令台 官，幕官听自选择，惟廉访司官，则 省、台共选。若台官于省部选人，则 与省官共议之；省官于台宪选人，亦 与台官共议之。”至元八年，定监察 御史任满，在职无异政，元系七品以 下者例加一等，六品以上者升擢。其 有不顾权势，弹劾非违，及利国便民 者，别议升除。或有不称者，斟酌铨 注。

凡选举守令：至元八年，诏以户 事备者为上选，升一等。四事备者， 减一资。三事有成者为中选，依常例 迁转。四事不备者，添一资。五事俱 不举者，黜降一等。二十三年，诏： “劝课农桑，克勤奉职者，以次升 奖。其怠于事者，笞罢之。”二十八 年，诏：“路府州县，除达鲁花赤 外，长官并宜选用汉人素有声望，及 勋臣故家，并儒吏出身，资品相应 者，佐贰官遴选色目、汉人参用，庶 期于政平讼理，民安盗息，而五事备 矣。”

凡进用武官：至元十五年，诏： 有功者代之。”十七年，诏：“渡江 总把、百户有功升迁者，总把依千户 降等承袭，百户无递降职名，则从其 本等。”十九年，奏拟：“万户、千 户、百户物故，视其子孙堪承袭者， 依例承袭外，都元帅、招讨使、总 管、总把，视其子孙堪承袭者，止令 管其元军。元帅、招讨子孙为万户， 总管子孙为千户，总把子孙为百户， 给元佩金银符。病故者降等，惟阵亡 者本等承袭。”二十一年，诏：“万 户、千户、百户分上中下三等，定立 绦格，通行迁转。以三年为满，理算 子相继，管领元军，不设蒙古军官， 故定立资考，三年为满，通行迁转。 后各翼大小军官俱设蒙古军官，又兼 调遣征进，俱已离翼，难与民官一体 迁转廕叙，合将万户、千户、镇抚自 奏准日为始，以三年为满，通行迁 转。百户以下，不拘此例。凡军官征 战有功过者，验实迹升降。又定蒙古 奥鲁官，大翼万户下设奥鲁总管府， 从四品。小翼万户下设奥鲁官，从五 品。各千户奥鲁，亦设奥鲁官，受院 劄。各千户奥鲁，不及一千户者，或 二百户、三百户，以远就近，以小就 又定首领官受敕牒，元帅、招讨司经 历、知事，就充万户府经历、知事， 换降敕牒，如元翼该革，别与迁除。 若王令旨、并行省劄付、枢密院劄付 经历，充中、下万户府知事。行省诸 司劄付，充提领案牍，并各翼万户自 设经历、知事，一例俱作提控案牍， 受院劄。又议：“随朝各卫千户镇抚 所提控案牍，已拟受院劄，外任千户 镇抚所提控案牍，合从行省许准，受 万户府付身。”二十四年，诏：“诸 求袭其父兄之职者，宜察其人而用 之。凡旧臣勋阀及有战功者，其子弟 承袭，病故者，降二等。虽阵亡，其 子弟无能，勿用。虽病故，其子弟果 能，不必降等，于本等用之。大德四 年，以上都虎贲司并武卫内万户、千 户、百户达鲁花赤亡殁，而无奏准承 袭定例，似为偏负。今后各翼达鲁花 赤亡殁，宜察其子弟有能者用之，无 能则止。五年，诏：“军官有不赴任 者，有患病因事不行者，有已赴任、 被差委而出、公事已办为私事称故不 回者，今后宜限以六月。越限者以他 人代之，期年后以他职授之。”十一 年，诏：“色目镇抚已殁，其子有 还之。”至大二年，议：“各卫翼首 领官，至经历以上，不得升除，似与 官军一体，其子孙乃不得承袭。今后 年逾七十，而散官至正从四品者，宜 正从五品军官内任用。”四年，诏： “军官有故，令其嫡长子，亡殁，令 嫡长孙为之。嫡长孙亡殁，则令嫡长 孙之嫡长子为之。若嫡长俱无，则以 其兄弟之子相应者为之。”

太禧院。天历元年，罢会福、殊 祥二院而立之，秩正二品。其所辖诸 司，则从其擢用。
宣徽院。皇庆二年，省臣奏： 省臣用之。
中政院。至大四年言：“诸司钱 粮选法，悉令中书省掌之，可更选人 任用，移文中书，给降宣敕。”延祐 七年，院臣启：“皇后位下中政院用 人，奉懿旨，依枢密院、御史台等例 行之。”

直省舍人，内则侍相臣之兴居， 外则传省闼之命令，选宿卫及勋臣子 弟为之。又择其高等二人，专掌奏 事。至元二十五年，省臣奏：“其充 是职者，俾受宣命。”大德八年，拟 历六十月者，始令从政。

凡礼仪诸职：有太常寺检讨，至 元十三年，拟历一百月，除从八品。 有御史台殿中司知班，十五年，拟历 九十月，除正八品。有通事舍人，二 十年，议：“从本司选已入流品职官 为之，考满验应得资品，升一等迁 用。未入流官人员，拟充侍仪舍人， 受中书省劄，一考除从九品。”三十 年，议：“于二品、三品官子内选 用，不限廕叙，两考从七品迁叙。” 有侍仪舍人，三十年，议：“于四 品、五品官子内选用，不限廕叙，一 考从九品。”大德三年，议：“有 阙，宜令侍仪司于到部正从九品流官 学教授内选用，历一考，正九品 叙。”有礼直管勾，大德三年，省选 合用到部人员，俱从太常寺举保，非 常选除充者，任回止于本衙门叙用。 有郊坛库藏都监二人，至大三年， 议：“受省劄者历一考之上，受部劄 者历两考之上，再历本院属官一任， 拟于从九品内叙。”天历二年，拟在 朝文翰衙门，于国子生员内举充。

至元九年，部议：“巡检流外职 任，拟三十月为一考，任回于从九品 迁叙。”二十年，议：“巡检六十 月，升从九品。”大德七年，议： 职；不及两考者，须历一百二十月， 方许出职迁转。”十年，省奏：“奉 旨腹里巡检，任回及考者，止于巡检 内注授。所历未及者，于钱谷官内定 夺，通理巡检月日。各处行省所设巡 检，考满者，咨省定夺；未及考满 者，行省于钱谷官等职内委用，通理 月日，依旧升转；不及一考，如系告 廕并提控案牍例应转充者，于杂职内 委用，考满各理本等月日，依例升 转。”

腹里诸路行用钞库，至元十九 年，部拟：“州县民官内选充，系八 使，受都省劄付，任满从优迁叙。库 副，受本路劄付，二十月为满，于本 处上户内公选交替。陕西、四川、西 夏中兴等路提举司钞库，俱系行省管 领，合就令依上选拟库官，移文都 省，给降敕牒札付。”省议：“除钞 库使副咨各省选拟外，提领省部选 注。”腹里官员，二十六年，定选充 仓库等官，拟于应得资品上升一等， 通理月日升转。江南官员，若曾腹里 历仕，前资相应依例升转。迁去江淮 历仕人员，所历月日一考之上者，除 一考准为根脚，余有月日，后任通 任回依上于腹里升转。接连官员选充 仓库等官，应本地面从七品者，准算 腹里从七资品。历过一考者，为始理 算月日，后任通理；一考之上，余有 月日，后任通理；不及考者，添一资 升转。福建、两广官员选充仓库等 官，应得本地面从七品者，准算江南 从七资品。历过一考者，为始理算月 日；一考之上，余有月日，后任通 理；不及考者，添一资升转。元系流 官，任回，止于流官内任用；杂职 者，杂职内迁叙。万亿库、宝钞总 库、八作司，以一年满代，钱物甚 迁转。都省所辖去处，二周岁为满 者：各处都转运使司官、司属官、首 领官，各处都漕运使司官、首领官， 诸路宝钞都提举司官，腹里、江南随 路平准行用库官，印造宝钞库官，铁 冶提举司官、首领官，采金提举司 官、首领官，银场提举司官、首领 官，新旧运粮提举司官、首领官，都 提举万亿库、八作司、宝钞总库首领 官。一周岁为满者：泉府司所辖富藏 库官，廪给司、四宾库、薄敛库官， 大都税课提举司官、首领官，酒课提 举司官、首领官，提举太仓官、首领 省部劄付管钱谷院务杂职等官，大都 平准行用库官，烧钞四库官，抄纸坊 官，币源库官。行省所辖去处，二周 岁为满者：各处都转运使司官、司属 官、首领官，各处都漕运使司官、首 领官，行诸路宝钞都提举司官，腹 里、江南随路平准行用库官，甘州、 宁夏府等处都转运使司官，市舶提举 司官、首领官，榷茶提举司官、首领 官。一周岁为满者：行泉府司所辖阜 通库官，各处行省收支钱帛诸物库 官。三十年，部议：“凡内外平准行 用库官，提领从七品，大使从八品， 日。”元贞二年，部议：“凡仓官有 阙，于到选相应职官，并诸衙门有出 身令译史、通事、知印、宣使、奏差 两考之上人内选用，依验难易收粮多 寡升等，任回于应去地方迁叙。通 州、河西务、李二寺等仓官，于应德 资品上升一等，任满，交割别无短 少，减一资通理。在都并城外仓分， 收粮五万石之上仓官，于应得资品上 升一等，任满，交割别无短少，依例 迁叙；收粮一万石之上仓官，止依应 得品级除授，任满，交割别无短少， 减一资通理。”大德元年，省拟： “大都万亿四库、富宁库、宝钞总 注，须二周岁满日，别无短少，拟同 随朝例升一等。”二年，省议：“上 都、应昌仓官，比同万亿库官例，二 周岁为满，于应得资品上拟升一 等。”六年，部议：“在都平准行用 库官，拟合与外路一体二周岁为满， 元系流官内选充者，任回减一资升 转。万亿四库知事例升一等，提控案 牍减资迁转。和林、昔宝赤八剌哈 孙、孔古烈仓改立从五品提举司。提 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从六 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周岁为 满，于到选人内选充，应得资品上拟 六品，仓使一员，从六品，仓副一 员，正七品，二周岁为满，于到选人 内铨注，入仓先升一等，任满交割， 别无短少，又升一等。受给库提领， 从九品，使、副受省劄，攒典、合干 人各设二名。”七年，部拟：“大都 路永丰库提领从七，大使从八，副使 从九，于到选相应人内铨注。江西省 英德路、河西务两处，设立平准行用 库，拟合设官员，系从七以下人员， 依例铨注。英德路平准行用库，提领 一员，从七，大使一员，从八，副使 一员，从九品。河西务行用库，大使 甘肃行省丰备库，提领一员，从七 品，大使一员，正八品，于到选迤西 资品人内升等铨注。大同仓官，拟二 周岁交代，永盈仓例升一等，其余六 仓，任回拟减一资升转。”八年，部 议：“湖广行省所辖散府司吏充仓 官，依河南行省散府司吏充仓官，比 总管府司吏取充者，降等定夺。”至 大二年，部呈：“凡平准行用库设官 二员，常平仓设官三员，于流官内铨 注，以二年为满，依例减资。”四 年，部议：“上都两仓，二周岁为 满，于应得资品上升一等，历过月 日，今后比例通理。”皇庆元年，部 浙行省各路见役司吏，已及两考，选 充仓官，五万石之上，比同考满出身 充典史，一考升吏目。五万石之下 者，于典史添一考，依例迁叙。湖广 行省仓官，如系路吏及两考，选充仓 官一界，同考满出身充典史，一考升 吏目，迁叙库官，周岁准理本等月 日，考满依例升转。”

凡税务官升转：至元二十一年， 省议：“应叙办课官分三等：一百锭 之上，设提领一员、使一员。五十锭 之上，设务使一员。五十锭之下，设 都监一员。十锭以下，从各路差人管 升提领。提领历三界，受省劄钱谷 官，再历三界，始于资品钱谷官并杂 职任用。各处就差相副官，增及两酬 者，听各处官司再差。增及三酬以上 及后界又增者，申部定夺。”二十九 年，省判所办诸课增亏分数，升降人 员。增六分升二等，增三分升一等。 其增不及分数，比全无增者，到选量 与从优。亏兑一分，降一等。三十 年，省拟：“提领二年为满，省部于 流官内铨注，一万锭之上拟从六品， 五千锭之上拟正七品，二千锭之上拟 从七品，一千锭之上正八品，五百锭 之上从八品。大使、副使俱周岁交 人内迁调，副使从各路于本处系籍近 上户内公选。”至大三年，诏定立办 课例。一百锭之下院务官分为三等： 五十锭之上为上等，设提领一员，受 省劄，大使一员，受部劄；二十锭之 上为中等，设大使、副使各一员；二 十锭之下为下等，设都监、同监各一 员，俱受部劄，并以一年为满，齐界 交代。都监、同监四界升副使，又四 界升大使，又三界升提领，又三界入 资品钱谷官并杂职内迁用。行省差设 人员，各添两界升转，仍自立界以后 为始，理算月日，并于有升转出身人 监本等拟注，止依历一十二界。至大 三年例后，创入钱谷人员，及正从六 品七品取廕子孙，亦依先例升转，不 须添界外，其余杂进之人，依今次定 例迁用，通历一十四界，依上例升 转。

至元九年，部议：“凡总府续置 提控案牍，多系入仕年深，似比巡检 例同考满转入从九。缘从九系铨注巡 检阙，提领案牍吏员文资出职，难应 捕捉，兼从九员多阙少，本等人员不 敷铨注。凡升转资考，从九三任升从 八，正九两任升从八，巡检提领案牍 八，通理一百二十月升。巡检依已 拟，提领案牍权拟六十月正九，再历 两任，通理一百二十月升从九，较之 升转资考，即比巡检庶员阙易就。 都、吏目，拟吏目一考，转充都目， 一考，转充提领案牍，考满依上转入 流品。都、吏目应升无阙，止注本等 职名，验理升转。”二十年，部拟： “提控案牍九十月升九品。”二十五 年，部拟：“各路司吏实历六十月， 吏目两考升都目，历一考升提控案 牍，两考升正九。若依路司吏九十 月，吏目历一考与都目，余皆依上升 转。”省议：“江南提控案牍，除各 行踏逐历案牍两考者，再添资迁 除。”三十年，省准：“提控案牍补 注巡检，升转资品，不相争悬，如已 历提控案牍月日者，任回止于提控案 牍内迁叙。”三十一年，省议：“都 目、巡检员阙，虽不相就，若不从宜 调用，似涉壅滞，下部先尽到选巡 检，余阙准告铨注，任回各理本等月 日。”大德二年，省准：“京城内外 省仓典吏，例于大都路州司吏、县典 史内勾补，二周岁转升吏目。除行省 所辖外，腹里下州并杂职等衙门，计 设吏目一百余处，其籍记未注者，以 案牍、都吏目有三周岁、二周岁、一 周岁为满者，俱以三十月为满。”八 年，省准：“和林兵马司掌管案牍人 等，比依下州，合设吏目一员，于籍 记吏目外发补，任回从九品迁用，添 一资升转。司吏量拟四名，从本司选 补通吏业者，六十月，提控案牍内任 用。”九年，部呈：“都、吏目已于 典史内铨注，宜将籍记案牍验历仕， 以远就近，于吏目阙内参注，各理本 等月日。”十一年，江浙省臣言： “各路提控案牍改受敕牒，不见通 例。”部照：“江北提控案牍，皆自 控案牍，两考正九品，通理二百一十 月入流，其行省所委者，九十月与九 品。今议行省委用例革提控案牍，合 于散府诸州案牍、都吏目并杂职钱谷 官内，行省依例铨注，通理月日升 转。之后行省所设提控案牍、都吏 目，合依江北由司县府州转充路吏， 通理月日，考满方许入流。”

凡选取宣使奏差：至元十九年， 部拟：“六部奏差额设数目，每一十 名内，令各部选取四名，九十月与从 九品，余外合设数目，俱于到部巡 检、提领案牍、都吏目内选取，候考 满日，验下项资品铨注。”省准： 应人吏目，选充奏差，三考与从九 品。吏目一考应入都目人员，选充奏 差，两考与从九品。都目一考应入提 领案牍人员，选充奏差，一考与从九 品。巡检、提领案牍一考，选充奏 差，一考与正九品。”二十六年，省 准：“上都留守司兼本路都总管府典 吏出身，历九十月，比通政院例，合 转补本司宣使，考满依例定夺。”二 十九年，省议：“行省、行院宣使于 正从九品有解由职官内选取，如是不 敷，于各道宣慰司一考之上奏差、本 衙门三考典吏内选取。不敷，于各道 自行踏逐者，亦须相应人员，考满例 降一等，须历九十月，方许出职。内 外诸衙门宣使，以色目、汉人相参， 九十月为满，自行踏逐者降一等。凡 内外诸衙门宣使、通事、知印、奏 差，都省宣使有阙，于台、院等衙门 一考之上宣使、并有解由正从八品职 官内选补，如系都省直选人员，不拘 此例，仍须色目、汉人相参选取。自 行踏逐者，考满例降一等，须历九十 月，方许出职。枢密院宣使，正从九 品职官内选取，仍须色目、汉人相参 选用。自行踏逐者，亦须相应人员， 取。自行踏逐者，考满例降一等，须 历九十月，方许出职。宣政院宣使， 选补同。宣慰司奏差，于本衙门三考 典吏内选取。自行踏逐者，考满降等 叙，须色目、汉人参用，历九十月， 方许出职。山东运司奏差，九十月， 于近下钱谷官内任用。大都运司，一 体定夺。”七年，省准：“巩昌等处 便宜都总帅府令史人等，已拟依各道 宣慰司令史人等一体出身，自行踏逐 者降等叙，有阙于本司三考典吏内选 取。”八年，部呈：“各寺监保本处 典吏补奏差，若元系请俸典吏、本把 补宣使，并所辖寺监令史。十年，省 拟：“中政院宣使于本衙门三考之上 典吏及正从九品职官内选用，以色 目、汉人相参，自行踏逐者降等。” 十一年，省拟：“燕南廉访司奏差， 州吏内选补，考满于都目内迁用。” 延祐三年，省议：“各衙门典吏，须 历九十月，方许转补奏差。”

凡匠官：至元九年，工部验各管 户数，二千户之上至一百户之上，随 路管匠官品级。省议：“除在都总提 举司去处，依准所拟。东平杂造提举 司并随路织染提举司，二千户之上， 同提举正七品，副提举正八品。五百 户之上至一千户之下，提举正六品， 同提举从七品，副提举从八品。三百 户之上，大使正七品，副使正八品。 一百户之上，大使从七品，副使从八 品。一百户之下，院长一员，同院 务，例不入流品，量给食钱。凡一百 户之下管匠官资品，受上司劄付者， 依已拟充院长。已受宣牌充局使者， 比附一百户之上局使资品递降，量作 正九资品。”二十二年，凡选取升转 匠官资格，元定品给员数，提举司二 千户之上者，无之。一千户之上，提 举正六品，同提举从七品，副提举从 八品。使副，三百户之上，局使正七 品，副使正八品。一百户之上，局使 从七品，副使从八品。一百户之下， 院长一员，比同务院，例不入流品。 工部议：“三百户之上局副从八，一 百户之上局副正九，遇有阙，于一百 户之下院长内选充。院长一百二十月 升正九，正九两考升从八，从八三 考、正八两考，俱升从七。如正八有 阙，别无资品相应人员，于已授从八 匠官内选注，通历九十月，升从七； 从七三考升正七，正七两考升从六； 两考，拟升加从六散官，止于正七匠 官内迁转，九十月升从五。如正六匠 官有阙，于已授从六散官人员内选 注，通历九十月升从五。从五三考拟 升正五，别无正五匠官，名阙，升加 正五散官，止于从五匠官内迁转。如 历仕年深，至日斟酌定夺。至元十二 年以前受宣敕省劄人员，依管民官 例，拟准已受资品。十三年以后受宣 敕省劄人员，若有超升越等者，验实 历俸月定拟，合得资品上例存一等迁 用。管匠官遇有阙员去处，如无资品 相应之人，拟于杂职资品相应到选人 子于院长内叙用。以匠官无从九，名 阙，拟正从五品子应廕者，于正九匠 官内铨注，任回，理算从九月日。” 二十三年，诏：“管匠官，其造作有 好恶亏少，勿令迁转。”二十四年， 部言：“管匠衙门首领官，宜于本衙 门内选委知会造作相应人员区用，勿 令迁转，合依旧例，从本部于常选内 选差相应人员掌管案牍，任满交代迁 叙。”元贞元年，准湖广行省所拟： “三千户之上提举司从五品，提举从 五品，同提举正七品，副提举正八 品。二千户之上提举司正六品，提举 使正八品。五百户之上局，局使从七 品，副使正九品。五百户之下，院长 一员。”

凡诸王分地与所受汤沐邑，得自 举其人，以名闻朝廷，而后授其职。 至元二年，诏以各投下总管府长官不 迁外，其所属州县长官，于本投下分 到城邑内迁转。四年，省劄：“应给 印官员，若受宣命及诸王令旨、或投 下官员批劄、省府枢密院制府左右部 劄付者，验户给印。”五年，诏： “凡投下官，必须有蒙古人员。”六 年，以随路见任并各投下创差达鲁花 赤内，多女直、契丹、汉人，除回 叙用，其余拟合革罢，曾历仕者，于 管民官内叙用。十九年，诏：“各投 下长官，宜依例三年一次迁转。”省 臣奏：“江南诸王分地长官，已令如 例迁转，其间若有兼管军镇守为达鲁 花赤者，一体代之，似为不宜。合令 于投下长官之上署字，一同莅事。” 二十年，议：“诸王各投下千户，于 江南分地已于长官内委用，其州县长 官，亦令如之，似为相宜。”二十三 年，诸王、驸马并百官保送人员，若 曾仕者，验资历于州县内相间用，如 无历仕，从本投下自用。三十年，各 转，如无可迁转，依例给由申呈省 部，仍牒廉访司体访。大德元年，诸 投下达鲁花赤从七以下者，依例类 选。十年，议：“各投下官员，非奉 省部明文，毋得擅自离职。”皇庆二 年，诏：“各投下分地城邑长官，其 常选所用者，居众人之上，投下所委 者为添设，其常选内路府州及各县内 减一员。”三年，以中下县主簿、录 事司录判掌钱粮捕盗等事，不宜减 去，并增置副达鲁花赤一员。四年， 凡投下郡邑，令自置达鲁花赤，其为 副者罢之。各投下有阙用人，自于其 投下内选用，不许冒用常选内人。

凡壕寨官：至元十九年，省部 依各部奏差出身。”大德二年，拟考 满除从九品。

凡入粟补官：天历三年，河南、 陕西等处民饥，省臣议：“江南、陕 西、河南等处富实之家愿纳粟补官 者，验粮数等第，从纳粟人运至被灾 处所，随即出给勘合硃钞，实授茶盐 流官，咨申省部除授。凡钱谷官隶行 省者行省铨注，腹里省者吏部注拟， 考满依例升转。其愿折纳价钞者，并 以中统钞为则。江南三省每石四十 两，陕西省每石八十两，河南并腹里 每石六十两。其实授茶盐流官，如不 正八品。五百石之上，从八品。三百 石之上，正九品。二百石之上，从九 品。一百石之上，上等钱谷官。八十 石之上，中等钱谷官。五十石之上， 下等钱谷官。三十石之上，旌表门 闾。河南并腹里：二千石之上，从七 品。一千五百石之上，正八品。一千 石之上，从八品。五百石之上，正九 品。三百石之上，从九品。二百石之 上，上等钱谷官。一百五十石之上， 中等钱谷官。一百石之上，下等钱谷 官。江南三省：一万石之上，正七 品。五千石之上，从七品。三千石之 从九品。三百石之上，上等钱谷官。 二百五十石之上，中等钱谷官。二百 石之上，下等钱谷官。凡先尝入粟遥 授虚名者，今再入粟，则依验粮数， 照依资品，令实授茶盐流官。陕西 省：一千石之上，从七品。六百六十 石之上，正八品。三百三十石之上， 从八品。二百石之上，正九品。一百 三十石之上，从九品。河南并腹里： 一千三百石之上，从七品。一千石之 上，正八品。六百六十石之上，从八 品。三百三十石之上，正九品。二百 石之上，从九品。江南三省：六千六 八品。一千三百三十石之上，从八 品。六百六十石之上，正九品。三百 三十石之上，从九品。先尝入粟实授 茶盐流官者，今再入粟，则依验粮 数，加等升职。陕西省：七百五十石 之上，五百石之上，二百五十石之 上，一百五十石之上，一百石之上。 河南并腹里：一千石之上，七百五十 石之上，五百石之上，二百五十石之 上，一百五十石之上。僧道能以自己 衣钵济饥民者，三百石之上，六字师 号，都省出给。二百石之上，四字师 号；一百石之上，二字师号；俱礼部 例行之。其粮合用之时，从长处置。 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已粜官粮，见 在价钞于此差人赴河南省别与收贮， 合用之时，从长处置。”

凡获盗赏官：大德五年，诏： “获强盗五人，与一官。捕盗官及应 捕人，本境失盗而获他境盗者，听功 过相补。获强盗过五人，捕盗官减一 资，至十五人升一等，应捕人与一 官，不在论赏之列。”

凡控鹤伞子：至元二十二年， 拟：“控鹤受省劄，保充御前伞子 者，除充拱卫直都指挥使司钤辖，官 拟元除散官从八，职事正九，于从八 内迁注。元贞元年，控鹤提控奉旨充 速古兒赤一年，受省劄充御前伞子， 历三百三十二月，诏于从六品内迁 用。大德六年，控鹤百户，部议于巡 检内任用。其离役百户人等拟从八 品，伞子从七品。延祐三年，控鹤百 户历两考之上，拟于正九品迁用。

凡玉典赤：至元二十七年，定拟 历三十月至九十月者，并与县达鲁花 赤、进义副尉。一百月以上者，官敦 武校尉。至大二年，令玉典赤权于州 判、县丞内铨注。三年，令依旧例， 一资。

凡蛮夷官：议：“播州宣抚司保 蛮夷地分副长官，系远方蛮夷，不拘 常调之职，合准所保。其蛮夷地分， 虽不拘常调之处，而所保之人，多有 泛滥。今后除袭替土官外，急阙久任 者，依例以相应人举用，不许预报， 违者罪及所由官司。”

志第三十三 选举三
○铨法中
至元四年，诏：“诸官品正从分 等，职官用廕，各止一名。诸廕官不 以居官、去任、致仕、身故，其承廕 之人，年及二十五以上者听。诸用廕 者，以嫡长子。若嫡长子有废疾，立 嫡长子之子孙，曾玄同。如无，立嫡 长子同母弟，曾玄同。如无，立继室 及子孙。如无，傍廕伯叔及其子孙。 诸用廕者，孙降子、曾孙降孙、婢生 子及傍廕者，皆于合叙品从降一等。 诸廕子入品职，循其资考，流转升 迁。廉慎干济者，依格超升。特恩擢 用者，不拘此例。其有不务廉慎，违 犯礼法者，依格降罚，重者除名。诸 自九品依例迁至正三品，止于本等流 转，二品以上选自特旨。诸职官廕子 之后，若有余子，不得于诸官府自求 职事，诸官府亦不许任用。”五年， 诏：“诸廕官各具父祖历仕缘由、去 任身故岁月并所受宣敕札付、彩画宗 及无废疾过犯等事，上司审验相同， 保结申覆，令亲赍文解赴部。诸廕叙 人员，除蒙古及已当秃鲁花人数别行 定夺外，三品以下、七品以上、年二 十五之上者，当儤使一年，并不支 俸。满日，三品至五品子孙量材叙用 外，六品七品子准上铨注监当差使， 已后通验各界增亏定夺。”十六年， 部拟：“管匠官止于管匠官内迁用。 其身故匠官之子，若依管民官品级承 廕，缘匠官至正九品以下，止有院 长、同院务，例不入流品，似难一例 廕用。比附承廕例，量拟正从五品子 历仕及止有一子，五十以上者，并 免。”二十七年，诏：“凡军民官阵 亡，军官袭父职，民官阵亡者，其子 比父职降二等叙，其孙若弟复降一 等。”大德四年，省议：“诸职官子 孙廕叙，正一品子，正五品叙。从一 品子，从五品叙。正二品子，正六品 叙。从二品子，从六品叙。正三品 子，正七品叙。从三品子，从七品 叙。正四品子，正八品叙。从四品 子，从八品叙。正五品子，正九品 叙。从五品子，从九品叙。正六品 子，流官于巡检内用，杂职于省札钱 近下钱谷官。诸色目人比汉人优一等 廕叙，达鲁花赤子孙与民官子孙一体 廕叙，傍廕照例降叙。”至大四年， 诏：“诸职官子孙承廕，须试一经一 史，能通大义者免儤使，不通者发还 习学，蒙古、色目愿试者听，仍量进 一阶。”延祐六年，部呈：“福建、 两广、海北、海南、左右两江、云 南、四川、甘肃等处廕叙之人，如父 祖始仕本处，止以本地方叙用。据腹 里、江南历仕升等迁往者，其子孙弟 侄承廕，又注远方，诚可怜悯。今将 承廕人等量拟叙用，福建、两广、八 四川廕叙，四川、甘肃官员拟陕西廕 叙。”

凡迁调闽广、川蜀、云南官员： 每三岁，遣使与行省铨注，而以监察 御史往莅之。至元十九年，省议： “江淮州郡远近险易不同，似难一 体，今量分为三等，若腹里常调官员 迁入两广、福建溪洞州郡者，于本等 资历上，例升二等，其余州郡，例升 一等。福建、两广官员五品以上，照 勘员阙，移咨都省铨注，六品以下， 就便委用，开具咨省。”二十年，部 拟：“迁叙江淮官员，拟定应得资 西夏边地，除本处籍贯见任官外，腹 里迁去甘肃者，拟升二等，中兴府拟 升一等。”二十二年，诏：“管民官 腹里迁去四川升一等，接连溪洞升二 等。四川见任官迁往接连溪洞升一 等，若迁去溪洞诸蛮夷，别议定夺。 达鲁花赤就彼处无军蒙古军官内选 拟，不为常例。”二十二年，江淮官 员迁于龙南、安远县地分者，拟升三 等，仍以三十月为满升转。二十八 年，诏：“腹里官员迁去云南近里城 邑，拟升二等，若极边重地，更升一 等。行省咨保人员，比依定夺。其蒙 员多阙，都省差人与彼处行省、行台 官，一同以本土周回相应人员委 用。”部议：“云南六品以下任满官 员，依御史台所拟，选资品相应人， 拟定名阙，具历仕脚色，咨省奏准， 敕牒到日，许令之任。若有急阙，依 上选取，权令之任，历过月日，依上 准理。”二十九年，诏：“福建、两 广官员历两任满者，迁于接连去处， 一任满日，历江南一任，许入腹里通 行迁转，愿于两广、福建者听，依例 升等。”至治元年，省臣奏：“江 浙、江西、湖广、四川、云南五处行 年，部拟：“诸职官子孙承廕，已有 元定廕叙地方通例，别难议拟，如愿 于广海廕叙者，听其所请，依例升等 迁叙。其已咨到都省，应合本省地分 廕叙而未受除者，依例咨行省，令差 去迁调官就便铨注。广海阙官，于任 满得代，有由应得路府州县儒学教 授、学正、山长内愿充者，借注正九 品以下名阙，任回，止理本等月日。 广海应设巡检，于本省应得常选上等 钱谷官选拟，权设，理本等月日。行 省自用并不应之人，不许委用，如受 敕巡检到彼，即听交代。”

凡迁调循行：各省所辖路府州县 及满任。急阙须凭各官在任解由、依 验月日、应得资品、及解由到行省月 日，依次就便迁调。若有急阙，委无 相应之人，或员阙不能相就者，于应 叙职官内选用，验合得资品上，虽有 超越，不过一等。本管地面，若有遐 荒烟瘴险恶重地，除土官外，依例公 选铨注，其有超用人员，多者不过二 等。军官、匠官、医官、站官、各投 下人等，例不转入流品者，虽资品相 应，不许铨注。都省已除人员，例应 到任，若有违限一年者，听别行补 注。应有合就彼迁叙人员，如在前给 由人员，不许铨注。诸犯赃经断应叙 人员，照例铨注。令译史、奏差人 等，须验实历月日已满，方许铨注。 边远重难去处，如委不可阙官，从差 去官与本省官公同选注能干人员，开 具历仕元由，并所注职名，拟咨都 省，候回准明文，方许之任。应迁调 官员，三品、四品拟定咨呈，五品以 下先行照会之任。

凡文武散官：多采用金制，建官 之初，散官例降职事二等。至元二十 年，始升官职对品，九品无散官，谓 之平头敕。蒙古、色目，初授散官或 职，再授则降职授官。惟封赠廕叙官 职，各从一高，必历官至二品，则官 必从职，不复用理算法矣。至治初， 稍改之，寻复其旧。此外月日不及 者，惟历繁剧得优，获功赏则优，由 内地入边远则优，宪台举廉能政迹则 优，以选出使绝域则优，然亦各有其 格也。

凡保举职官：大德二年制：“各 廉访司所按治城邑内，有廉慎干济 者，岁举二人。”九年，诏：“台、 院、部五品以上官，各举廉能识治体 者三人，行省台、宣慰司、廉访司各 举五人。”

凡翰林院、国子学官：大德七年 议：“文翰师儒难同常调，翰林院宜 选通经史、能文辞者，国子学宜选年 高德邵、能文辞者，须求资格相应之 人，不得预保布衣之士。若果才德素 著，必合不次超擢者，别行具闻。”

凡迁官之法：从七以下属吏部， 正七以上属中书，三品以上非有司所 与夺，由中书取进止。自六品至九品 为敕授，则中书牒署之。自一品至五 品为宣授，则以制命之。三品以下用 金宝，二品以上用玉宝，有特旨者， 则有告词。其理算论月日，迁转凭散 官，内任以三十月为满，外任以三岁 等，十五月进一阶。京官率一考，视 外任减一资。外任官或一考进一阶， 或两考升一等，或三考升二等。四品 则内外考通理。此秋毫不可越。然前 任少，则后任足之，或前任多，则后 任累之。一考者及二十七月，两考者 及五十七月，三考者及八十一月以 上，遇升则借升，而补以后任。此又 其权衡也。

凡选用不拘常格：省参议、都司 郎中、员外高第者，拜参预政事、六 曹尚书、侍郎，及台幕官、监察御史 出为宪司官。外补官已制授，入朝或 至卿，馆阁由属官至学士，有递升之 法，用人重于用法如此。又覃官，或 准实授，或普减资升等，或内升等， 或外减资，或外减内不减，斯则恩数 之不常有者，惟四品以下者有之。三 品则递进一阶，至正议大夫而止。若 夫勋臣世胄、侍中贵人，上命超迁， 则不可以选格论。亦有传敕中书，送 部覆奏，或致缴奏者，斯则历代以来 封驳之良法也。

凡吏部月选：至元十九年议： “到部解由即行照勘，合得七品者呈 省，从七以下本部注拟，其余流外人 员，不拘多寡，并以一月一次铨 注。”

凡官吏迁叙：至元十年，议： “旧以三十月迁转太速，以六十月迁 转太迟。”二十八年，定随朝以三十 月为满，在外以三周岁为满，钱谷官 以得代为满，吏员以九十月日出职， 职官转补，与职官同。

凡覃官：至大二年，诏：“内外 官四品以下，普覃散官一等，服色、 班次、封廕皆凭散官。三品者递进一 阶，至正三品上阶而止。其应入流品 者，有出身吏员译史等，考满加散官 一等。”三年，蒙古儒学教授，一体 普覃。四年，诏在任官员，普覃散官 未覃人员，四品以下并覃散官一等， 三品递进一阶，至三品上阶止，服 色、班次、封廕，悉从一高。其有出 身应入流品人等，如在恩例之前入役 支俸者，考满亦依上例覃授。”二 年，省议：“应覃人员，依例先理月 日，后准实授，其正五品任回已历一 百三十五月者，九十月该升从四，余 有四十五月，既循行旧例，覃官三 品，拟合准理实授，月日未及者，依 验散官，止于四品内迁用，所有月 日，任回，四品内通行理算。”

凡减资升等：大德九年，诏： 任，五品以下并减一资。”部议： “外任五品以下职官，若历过随朝及 在京仓库官盐铁等职，曾经升等减资 外，以后至大德九年格前，历及在外 两任或一任、六十月之上者，并与优 减，未及者不拘此格。”至治二年， 太常礼仪院臣奏：“皇帝亲祭太庙， 恩泽未加。”诏四品以下诸职官，不 分内外，普减一资，有出身应入流品 者，考满任回，依上优减。天历元 年，诏：“以兵兴，内外官吏供给繁 劳，在京者升一等，至三品止，在外 者减一资。”

凡注官守阙：至元八年，议： 六月以上不得预注。”二十二年， 诏：“员多阙少，守阙一年，年月满 者照阙注授，余无阙者令候一年。” 大德元年，以员多阙少，宜注二年。

凡注官避籍：至元五年，议： “各路地里阔远，若更避路，恐员阙 有所碍，止宜斟酌避籍铨选。”

凡除官照会：至元十年，议： “受除民官，若有守阙人员，当前官 任满，预期一月检举照会。钱谷官候 见界官任满，至日行下合属照会。” 二十四年，议：“受除官员省劄到部 照勘，急阙任满者，比之满期，预先 一月照会。”

凡赴任程限：大德八年，定赴任 官在家装束假限，二千里内三十日， 三千里内四十日，远不过五十日。马 日行七十里，车日行四十里。乘驿者 日两驿，百里以上止一驿。舟行，上 水日八十里，下水百二十里。职当急 赴者，不拘此例。违限百日外，依例 作阙。

凡赴任公参：至元二年，定散府 州县赴任官，去上司百里之内者公 参，百里之外者申到任月日，上司官 不得非理勾扰，失误公事。

凡官员给假：中统三年，省议： “职官在任病假及缘亲病假满百日， 据，期年后给由求叙，自愿休闲者 听。”至元八年，省准：“在任因病 求医并告假侍亲者，拟自离职住俸日 为始，限一十二月后听仕。其之任官 果因病患事故，不能赴任，自受除日 为始，限一十二月后听仕。”部拟： “凡外任官日久不行赴任，除行程并 装束假限外，违者计日断罪。”二十 七年，议：“祖父母、父母丧亡并迁 葬者，许给假限，其限内俸钞，拟合 支给，违例不到，停俸定罪。”二十 八年，部议：“官吏远离乡土，不幸 患病，难议截日住俸，果有患病官 吏，百日内给俸，百日外停俸作 者，并听解任奔赴。”二年，诏： “凡值丧，除蒙古、色目人员各从本 俗外，管军官并朝廷职不可旷者，不 拘此例。”五年，枢密院臣议：“军 官宜限以六月，越限日以他人代之， 期年后，授以他职。”七年，议： “已除官员，若有病故及因事不能赴 任者，即牒所在官司，否则亲邻主 首，呈报上司，别行铨注。”八年， 吏部言：“赴任官即将署事月日飞 申，以凭标附，有犯赃事故，并仰申 闻。”天历二年，诏：“官吏丁忧， 各依本俗，蒙古、色目仿效汉人者， 父母忧者听。”

凡官员便养：至大三年，诏： “铨选官员，父母衰老气力单寒者， 得就近迁除，尤为便益。果有亲年七 十以上，别无以次侍丁，合从元籍官 司保勘明白，斟酌定夺。”

凡远年求叙：元贞元年，部拟： “自至元二十八年三月为限，于本处 官司明具实迹保勘，申覆上司迁 叙。”大德七年，议：“求叙人员， 具由陈告，州县体覆相同，明白定 夺，依例叙用。”
铨法下
凡省部令史、译史、通事等：至
职，今案牍繁冗，难同旧日，会量作 九十月为满。其通事、译史繁剧，合 与令史一体。近都省未及两考省令史 译史授宣，注六品职事，部令史已授 省劄，注从七品职事。今拟省令译 史、通事，由六部转充者，中统四年 正月已前，合与直补人员一体，拟九 十月考满，注六品职事，回降正七一 任，还入六品。中统四年正月已后， 将本司历过月日，三折二，验省府月 日考满通理，九十月出职，与正七职 事，并免回降。职官充省令译史，旧 例文资右职参注，一考满，合得从七 等。一考满，未得从七注正七品者， 回降从七，还入正七。一考满，合得 从七注从六品，合得正七注正六品 者，免回降。正从六品人员不合收补 省令史、译史，如有已补人员，合同 随朝一考升一等注授。中统四年正月 已前，收补部令史、译史、通事，拟 九十月为考满，照依已除部令史例， 注从七品，回降正八一任，还入从 七。中统四年正月已后，充部令译 史、通事人员，亦拟九十月为考满， 依旧例正八品职事，仍免回降。省宣 使，旧例无此职名，中统以来，初立 月为考满，与正八品。”至元二十 年，吏部言：“准内外诸衙门令译 史、通事、知印、宣使、奏差等，病 故作阙，未及九十月，并令贴补，值 例革者，比至元九年例定夺。”省 准：“宣使、各部令史出职同，三考 从七。一考之上，验月日定夺。一考 之下，二十月以上者正九，十五月以 上者从九，十五月以下拟充巡检。台 院、大司农司译史、令史出身同，三 考正七。一考之上，验月日定夺。一 考之下，二十月以上从八，十五月以 上正九，十五月以下、十月之上从 一考之下，二十月以上从九，十五月 以上巡检，十五月以下酒税醋使。部 令史、译史、通事三考从七。一考之 上，验月日定夺。一考之下，二十月 以上者正九，十五月以上从九，十五 月以下令史提控案牍，通事、译史巡 检。奏差三考从八品。一考之上，验 月日定夺。一考之下，二十月以上巡 检，十五月之上酒税醋使，十五月之 下酒税醋都监。”大德四年，中书省 准：“吏部拟腹里、江南都吏目、提 控案牍升转通例，凡腹里提控案牍、 都吏目：京畿漕运司令史，元拟六十 元拟六十月考满，今准九十月考满。 万亿四库司吏，元拟六十月考满，今 准九十月考满。大都路令史，元拟六 十月考满，任回减资升转，今准六十 月考满，不须减资。大都运司令史， 九十月考满都目。宝钞总库司吏，元 拟六十月都目，九十月提控案牍，今 准九十月都目。富宁库司吏，元拟六 十月提控案牍，今准九十月都目。左 右八作司司吏，元拟六十月，今准九 十月都目。”又议：“已经改拟出职 人员，各路司吏转充提控案牍、都 目，比同升用，其余直补人数，并循 司吏六十月吏目，两考升都目，一考 升提控案牍，两考正九。路司吏九十 月吏目，一考转都目，余皆依上升 转。江南提控案牍除各路司吏，比腹 里路司吏至元二十五年呈准例迁除， 其余已行直补，并自行保举，自呈准 月日立格，实历案牍两考者，止依至 元二十一年定例，九十月入流。未及 两考者，再添一资迁除。例后违越创 补者，虽历月日不准。”大德十一 年，省臣奏：“凡内外诸司令史、译 史、通事、知印、宣使有出身者，一 半于职官内选用，依旧一百二十月为 额数，遇阙职官，与籍记内相参发 补，合用一半职官，从各部自行选 用。通事、知印从长官选用。译史则 从翰林院试发都省书写典吏考满人 内，挨次上名补用，其有不敷，从翰 林发补。奏差亦于职官内选一半，余 于籍记应例人内发补。岁贡人吏，依 已拟在役听候。”省议：“六部令史 如正从九品不敷，从八品内亦听选 取。省掾，正从七品得代有解由并见 任未满、已除未任文资流官内选取， 考满于应得资品上升一等，除元任地 方，杂职不预。院台令史如元系七品 流官，考满验元资升一等，注元任地 方，杂职不预。知印于正从七品流官 内选取，考满并依上例注授，杂职不 预。宣使于正从八品流官内选取，仍 须色目、汉人相参，历一考，于应得 资品上升一等，除元任地方，杂职不 预。”

凡岁贡吏员：至元十九年，省 议：“中书省掾于枢密院、御史台令 史内取，台、院令史于六部令史内 取，六部令史以诸路岁贡人吏补充， 内外职官材堪省掾及院、台、部令史 者，亦许擢用。省掾考满，资品既 于后：诸州府隶省部者，儒学教授选 本管免差儒户子弟入学读书习业，非 儒户而愿学者听。遇按察司、本路总 管府岁贡之时，于学生内选行义修 明、文学优赡、通经史、达时务者， 保申解贡。各路司吏有阙，于所属衙 门人吏内选取。委本路长官参佐，同 儒学教授考试，习行移算术，字画谨 严，语言辩利，《诗》、《书》、 《论》《孟》内通一经者为中式，然 后补充。按察司书吏有阙，府州司吏 内勾补，至岁贡时，本州本路以上， 再试贡解。诸岁贡吏，当该官司于见 者为上，才识明敏、吏事熟闲者次 之，月日虽多、才能无取者不许呈 贡。”二十二年，省拟：“呈试吏 员，先有定立贡法，各道按察司上路 总管府凡三年一贡，儒、吏各一人， 下路二年贡一人，以次籍记，遇各部 令史有阙补用。若随路司吏及岁贡儒 人，先补按察书吏，然后贡之于部， 按察书吏依先例选取考试，唯以经史 吏业不失章指者为中选。随路贡举元 额，自至元二十三年为始，各道按察 司每岁于书吏内，以次贡二名，儒人 一名必谙吏事，吏人一名必知经史 者，遇各部令史有阙，以次勾补。” 廉访司试选。每道岁贡二人，省台委 官立法考试，必中程式，方许录 用。”大德二年，贡部人吏，拟宣慰 司、廉访司每道岁贡二人儒吏兼通 者，自大德三年为始，依例岁贡，应 合转补各部寺监令史，依《至元新 格》发遣，到部之日，公座试验收 补。九年，省判：“凡选府州教授， 年四十已下，愿试吏员程式，许补各 部令史。除南人已试者，别无定夺到 部，未试之人，依例考试。”至治二 年，省准：“各道廉访司书吏，先尽 儒人，不敷者吏员内充贡，各历一 考，依例试贡。”

凡补用吏员：至元十一年，省 议：“有出身人员，遇省掾有阙，拟 合于正从七品文资职官并台、院、六 部令史内，从上名转补。翰林两院拟 同六部令史，有阙于随路儒学教授通 吏事人内选补。枢密院、御史台令 史、省掾有阙，从上转补，考满依例 除授，又于正从八品文资官及六部令 史内转补。省断事官令史与六部令史 一体三考出身，于部令史内发补。少 府监令史，拟于六部并诸衙门考满典 吏内补用。”十三年，省议：“行工 部令史与六部令史一体，于应补人内 挨次填补。”十四年，诏：“诸站都 部令史内选补。”十五年，部拟： “翰林兼国史院令史同台令史一体出 身，于各部令史内选取。”二十一 年，省议：“江淮、江西、荆湖等处 行省令史，拟将至元十九年咨发各省 贴补人员先行收补，不许自行踏逐， 移咨都省，于六部见役令史内补充。 或参用职官，则从行省新除正从八品 职官内选取，杂职官不预。”二十二 年，宣徽院令史，考满正七品迁叙， 于六部请俸令史内选取。总制院与御 史台同品，令译史、通事一体如之。 二十四年，省准：“大都留守司兼少 府监令史，依宣徽院、大司农司例 令史，于各部及考令史并正从八品流 官内选补。”二十九年，大司农司令 史，于各部一考之上令史及正从八品 职官内选取。省掾有阙，于正七品文 资出身人员内选。吏员于枢密院、御 史台令史元系六部令史内发充，历二 十月以上者选，如无，于上名内选。 三十一年，省准：“内史府令史，于 各部下名令史内选。”大德三年，省 准：“辽阳省令史宜从本省选正从八 品文资职官补用。复令各部见役令史 内，不限岁月，或愿充、或籍贯附 近、或选到职官，逐旋选解。国子监 或于正八品职官内选用，考满从七品 迁用。宣徽院阑遗监令史，准本院依 验元准月日挨补，考满同，自行踏逐 者降等。遇阙如系籍记令史并常调提 控案牍内及本院两考之上典吏内补充 者，考满依例迁叙，自行选用者，止 于本衙门就给付身，不入常调。”四 年，部拟：“上都留守司令史，仍听 本司于正从八品流官内，或于上都见 役寺监令史、河东、山北二道廉访司 上名书吏内，就便选用。上都兵马司 司吏，发补附近隆兴、大同、大宁路 司吏相应。”部拟：“各处行省令 名令史、或正从八品流官参补。不 敷，听于各道宣慰司元系廉访按察司 转补见役两考之上令史内选充，以宣 慰司役过月日，折半准算，通理一百 二十月，方许出职。”大德五年， 拟：“檀景等处采金铁冶都提举司人 吏，于附近州县司吏内遴选。”六 年，省拟：“太医院令史，于各部令 史并相应职官内选取。长信寺令史， 于元保内选补，考满降等叙用，有阙 于籍记令史内发补。”七年，拟： “刑部人吏，于籍记令史内公选，不 许别行差补，考满离役，依例选取， 于籍记部令史内从上选补。户部令 史，于籍记部令史内从上以通晓书 算、练达钱谷者发遣，从本部试验收 补。”八年，省准：“随路补用吏 员，令各路先以州吏入役月日籍为一 簿。府吏有阙，从上勾补；州吏有 阙，则于本州籍记司县人吏内从上勾 补。各道宣慰司令史，遇阙以籍记部 令史下名发补，新除正从九品流官内 选取。”九年，省准：“都城所系在 京五品衙门司吏，历两考转补京畿都 漕运两司令史。遇阙以仓库攒典历一 考者选充，及两考则京畿都漕运两司 仍于正从九品流官内、并应得提控案 牍内选取。不敷，就取元由路吏考满 升充都吏目典史准吏目月日及大同、 大宁、隆兴三路司吏历两考之上者参 用。”十年，省准：“司县司吏有 阙，于巡尉司吏内依次勾补。巡尉司 吏有阙，从本处耆老上户循众推举， 仍将祗应月日均以岁为满。州吏有 阙，县吏内勾补。路吏有阙，州吏内 勾补。若无所辖府州，于附近府州吏 内勾补，县吏发补附近府州司吏。 户、刑、礼部合选令史有阙，于籍记 令史上十名内、并职官到选正从九品 发县吏，准理州吏月日，路吏有阙， 依次勾补。”至大元年，省准：“典 宝监令史，就用前典宝署典书蒙古必 阇赤一名，例从翰林院试补，知印、 通事各一名，从长官选保。”二年， 立资国院二品，及司属衙门令史一十 名，半用职官，从本院选，半于上名 部令史内发补。译史二名，内职官一 名，从本院选，外一名翰林院发。通 事、知印各一名，从本院长官选。宣 使八名，半参用职官，余许本院自用 一名，外三名常选相应人内发。典吏 六名，从本院选。所辖库二处，每处 各路上名司吏内选；译史一名，从翰 林院发；通事二名，从本监长官选； 奏差六名，各州司吏内选；典吏二 名，本监选。以上考满，同都漕运司 吏出身，所辖一十九处，两提举司设 吏目一人，常选内选，司吏五名，县 司吏内选。三年，省准：“泉货监令 史，于各处行省应得提控案牍人内 选，参用正从九品流官。山东、河东 二监，从本部于相应人内发补，考满 依例迁用，见役自用之人，考满降等 叙，有阙以相应人补。”四年，省 准：“江西等处儒学提举司司吏，旧 本司选补。典瑞监首领官、令译史 等，依典宝监例选用，考满迁叙。” 部议：“长信寺通事一名，例从所 保。译史、知印、令史、奏差，从本 衙门选一半职官，余相应人内选，考 满同自用迁叙。典吏二名，就便定 夺，其自用者降等叙。”皇庆元年， 省准：“群牧监令译史、知印、怯里 马赤、奏差人等，据诸色译史例，从 翰林院发补。知印、通事，长官选。 令史、奏差、典吏俱有发补定例。其 已选人，考满降等叙，有阙于相应人 内选发。大都路令史，历六十月，依 至元二十九年例升提控案牍，减一资 见役上名司吏内勾补，有阙从本路于 左右巡院、大兴、宛平与其余县吏通 籍从上挨补，月日虽多，不得无故替 罢，违例补用者不准，除已籍记外， 有阙依上勾补。覆实司司吏，于诸州 见役司吏内选，不敷则以在都仓库见 役上名攒典发充，历九十月除都目， 年四十五之下历一考之上，亦许转补 京畿都漕运司令史，违例收补，别无 定夺。”二年，省准：“中瑞司译 史，从翰林院发，知印长官选保，令 史、奏差参取职官一半所选相应，考 满依例迁叙，奉懿旨委用者，考满本 用，若经省部拟发，相应之人依例迁 用，如不应者，虽省发亦从本省区 用。”延祐二年，省准：“河间等路 都转盐运使司所辖场，分二十九处， 二处改升从七品，司吏有阙，依各县 人吏，一体于附近各处巡尉捕盗司吏 依次以上名勾补，再历一考，与各场 邻县吏互相迁调。和林路总管府司 吏，以本处兵马司吏历一考者转补， 再历一考，转称海宣慰令史，考满除 正八品。补不尽者，六十月受部劄充 提控案牍。沙、瓜二州屯储总管万户 府边远比例，一体出身相应。会福院 门出身例，降一等添一资升转。于常 选教授儒人职官并见役各部令史内取 补，宣使于常选职官内参补，通事、 知印从长官选用，仍须参用职官，典 吏从本衙门补用。”五年，省准： “詹事院立家令司、府正司，知印、 怯里马赤俱令长官选用。令史六名， 内取教授二名，职官二名，廉访司书 吏二名。译史一名，于蒙古字教授及 都省见役蒙古书写内选补。奏差二 名，以相应人补。

凡宣使、奏差、委差、巡盐官出 身：中书省宣使，至元九年，曾受宣 品。其台院宣使、各部奏差，比例定 拟。二十三年，省准：“省部台院令 译史、通事、宣使、奏差人等，未满 九十月，不许预告迁转。都省元定六 部奏差迁转格例，应入吏目选充者， 三考从八品。应入提控案牍人员选充 者，三考从八品，任回减一资升转。 巡检提控案牍选充者，一考正九 品。”二十四年，省准：“大都留守 司兼少府监奏差改充宣使，合于各部 奏差内选取，改升宣使月日为始，考 满比依宣徽院、大司农司一体出身， 自行踏逐者降等迁叙。大司农司所辖 令本司选委。”二十九年，省准： “各道廉访司通事、译史出身，比依 书吏一体，考满正九。奏差考满，依 通事、译史降二等量拟，于钱谷官并 巡检内任用。”三十年，省准：“延 庆司奏差，比依家令司奏差一体，考 满正九品，自行踏逐者降一等。”大 德四年，省准：“诸路宝钞提举司奏 差，改称委差，九十月为满，于酌中 钱谷官内任用。”五年，部议：“山 东运司奏差，九十月近下钱谷官内任 用。大都运司，一体定夺。”六年， 部拟：“河间运司巡盐官，依奏差出 始，九十月历巡检三考，转从九。” 皇庆元年，各道廉访司奏差出身，于 本道所辖上名州司吏内选取，九十月 都目内任用。若有路吏并典吏内取充 者，历两考，比依上例，都目内升 转。

凡库藏司吏库子等出身：至元二 十六年，省准：“上都资乘库库子、 本把，九十月近上钱谷官内任用。卫 尉院利器库、寿武库库子，踏逐者九 十月近上钱谷官内任用。”二十八 年，省拟：“泉府司富藏库本把、库 子，六十月近下钱谷官内任用。大府 子、本把三周岁，近上钱谷官内任 用。”三十年，省准：“大都留守司 兼少府监器备库库子、本把，六十月 近下钱谷官内任用。”三十年，省 准：“宣徽院生料库库子、本把并太 医院所辖御药局院本把出身，例六十 月，近上钱谷官一体迁叙。”大德元 年，部拟：“中御府奉宸库库子，以 三周岁为满，拟受省劄钱谷官。本把 六十月，近上钱谷官内任用。”三 年，省拟：“万亿四库、左右八作 司、富宁、宝源等库，各设色目司库 二名，俱于枢密院各卫色目军内选 院务提领、大使、都监内发补，二周 岁满日，减一界升转；其色目司库于 到选钱谷官内选发，考满优减两界。 都提举万亿库提控案牍，比常选人 员，任回减一资升用。司吏三十五 人，除色目四人外，汉人有阙，于大 都总管府、转运司、漕运司下名司吏 内选取，三十月拟充吏目，四十五月 之上、六十月之下都目，六十月以上 转提控案牍。省拟六十月以上、四十 五月以下，愿充寺监令史者听。司库 五十人，除色目一十四人另行定夺 外，汉人于大都路人户内选用，二周 任用；务使充司库，二年为满，于从 九品杂职内任用。秤子五人，于大都 人户内选充，二年为满，于近下钱谷 官内任用。太医院御药局本把，六十 月近上钱谷官内任用。”四年，受给 库依油磨坊设攒典、库子，从工部 选。会同馆收支库攒典，与长秋库 同。上都广积、万盈二仓系正六品， 永丰系正七品，比之大都平准库品级 尤高，拟各仓攒典转寺监本把，并万 亿库司吏相应。提举广惠司库子，考 满近下钱谷官内任用。侍仪司法物库 所设攒典、库子，依平准行用库例补 付身，考满不入常调。都提举万亿宝 源库色目司库，拟于巡检内任用，添 一资升转。京畿都漕运司司仓，于到 选钱谷官内选发。六年，部呈：“凡 路府诸州提控案牍、都吏目等，诸衙 门吏员出身，应得案牍、都吏目，如 系路府司吏转充之人，依旧迁除。其 由仓库攒典杂进者，得提控案牍改省 劄钱谷官，都目近上钱谷官，吏目改 酌中钱谷官。提控案牍，都吏目月日 考满，于流官内迁用。广胜库子，合 从武备寺给付身，考满本衙门定夺。 大积等仓典吏，与四库案牍所掌事 辖路分库子，依已拟于司县司吏内差 补，周岁发充县司吏，遇州司吏有 阙，挨次勾补。诸仓库攒典有阙，于 各部籍记典吏内发补。左右八作司等 五品衙门内司吏有阙，却于各仓库上 名攒典内发补。若万亿库四品衙门司 吏有阙，亦于上项司吏内从上转补， 将役过五品衙门月日，五折四准算， 通理九十月考满，提控案牍内迁用。 如转补不尽，五品衙门司吏考满，止 于都吏内任用。油磨坊、抄纸坊攒典 有阙，并依上例。回回药物院本把， 六十月酌中钱谷内定夺。”九年，省 官内委用。资成库库子出身，部议比 依太府、利用、章佩、中尚等监。武 备寺库有阙，如系本衙门典吏请俸一 考转补者，六十月为近上钱谷官，其 余补充之人，九十月依上迁用。和林 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所辖广济库库 子、攒典，自行踏逐者比依三仓例， 六十月于近下钱谷官内定夺。”至大 二年，省准：“广禧库库子，依奉宸 库例出身，如系本把一考之上转充 者，四十五月受省劄钱谷官，其余补 充之人，六十月依上例迁用。本把元 系本衙门请俸一考典吏转补者，六十 二仓司仓，与仓官一体，二周岁为 满。”三年，省准：“各路库子于各 处钱谷官内发补，拟不减界，考满从 优定夺。江北库子，止依旧例。和林 设立平准行用库库子，宜从本省相应 人内量选二名，二周岁为满，近下钱 谷官内定夺。”皇庆元年，部议： “文成、供须、藏珍三库本把、库 子，依太府监库子例，常选内委用， 考满比例迁除，有阙于常调人内发 补，自行选用者，考满从本院定夺， 若系常选任用者，考满依例迁叙。” 二年，殊祥院所辖万圣库库子、攒 吏，再历三十月，于四品衙门司吏内 补用，其库子合于常调籍记仓库攒典 人内发补，六十月为满，于务都监内 任用，自行委用者，考满本衙门定 夺。”延祐元年，省议：“腹里路分 司仓库子，于州县司吏内勾补，满日 同旧例升转。”

凡书写、铨写、书吏、典吏转 补：至元二十五年，省准：“通政等 二品衙门典吏，九十月补本院宣使。 各寺监典吏，比依上例，考满转补本 衙门奏差。户部填写勘合典吏，与管 勘合令史一体，考满从优定夺。参议 内任用，于各部铨写及典吏内收补。 会总房、承发司、照磨所、架阁库典 吏，各部铨写，六十月转补，已上， 都吏内任用。各部典吏并左右部照磨 所、架阁库典吏，于都省参议府、左 右司、客省使令史、书写内以次转 补，如补不尽，六十月转补各监令 史，已上，吏目内任用。枢密院典 吏、铨写，依御史台典吏一体，六十 月转部，转补不尽，六十月已上，于 都目内任用。御史台典吏，遇察院书 吏有阙，从上挨次转补，通理六十 月，补各道按察司书吏，部令史有 九十月补本司宣使，考满依例定 夺。”二十七年，省准：“漕运使司 令史，九十月提控案牍内任用，如年 四十五以下，愿充寺监令史者听。省 院台部书写、铨写、典吏人等出身， 与各道宣慰司、按察司、随路总管府 岁贡吏员一体转部，书写人等止令转 寺监等衙门令史。”二十八年，省 准：“参议府、左右司、客省使令 史，各房书写有阙，拟于都省典吏内 选补，五折四令史、书写月日，通折 四十月转部。及六部铨写、典吏一考 之上选充，三折二令史、书写月日， 府、左右司、客省使令史，各房书写 有阙，拟于都省典吏内选补，五折四 令史、书写月日，通折四十五月转 部。及六部铨写、典吏一考之上选 充，三折二令史、书写月日，通折四 十五月转补各部令史。如自行选用 者，四十五月补寺监令史。”部议： “执总会总房、照磨所、承发司、架 阁库典吏，一考之上转补参议府、左 右司、客省使令史，补不尽者，四十 五月补寺监令史。有阙，于六部铨 写、典吏一考之上选充，三折二省典 吏月日，通折六十月转补各部令史。 若转充参议府、左右司、客省使令 日，通折四十五月转部。如自行选用 者，六十月补寺监令史。六部铨写、 典吏并左右部照磨所、架阁库典吏， 一考之上，遇省书写、典吏月日补不 尽者，六十月转补寺监令史。”省 议：“除见役外，后有阙，拟于都省 各房写发人内公举发补，除转充参议 府、左右司、客省使令史、都省书 写、典吏者，依前例转补，不尽者六 十月充都目。”二十九年，部拟： “御史台典吏三十月，依廉访司书吏 转补察院，三十月转部，补不尽者， 考满从八品迁用外，行台典吏三十月 五月转部令史。光禄寺典吏，考满转 补本衙门奏差。”元贞元年，省准： “省部见役典吏实历俸月，名排籍 记，遇都省书写、典吏有阙，从上挨 次发补。枢密院铨写，一考之上补都 省书写，通折月日升转外，本院铨写 有阙，补请俸上名典吏。”大德元 年，省准：“两淮本道书吏，转补行 台察院书吏、江南宣慰司令史。云 南、四川、河西三道书吏，在边远者 三十月为格，依上迁补。江浙行省检 校书吏，于行省请俸典吏内选补，以 典吏月日五折四，通折书吏六十月转 通定名排，若本院典吏有阙，以次转 补。”八年，省议：“院台以下诸司 吏员，俱从吏部发补，据曾经省发并 省判籍定典吏、令史，从吏部依次试 补，元籍记典吏，见在写发者，遇各 库攒典试补。省掾每名，设贴书二 名，就用已籍记者，呈左右司关吏部 籍定，遇部典吏阙收补，历两考从上 名转省典吏，除一考外，余者折省典 吏月日，两考升补参议府、左右司、 客省使令史、书写、检校、书吏，通 折四十五月。补不尽省典吏，六十 月，遇寺监令史、宣慰司令史有阙， 史通籍发补各部令史。寺监见役人 等，虽经准设，未曾补阙，不许转 部，考满依旧例迁叙，其省部典吏、 书写人等转入寺监、宣慰司，愿守考 满者听。御史台令史一名，选贴书二 名，依次选试相应充架阁库子，转补 典吏，三十月发充各道廉访司书吏， 再历一考，依例岁贡。三品衙门典 吏，历三考升宣使，补不尽，本衙门 于相应阙内委用。部典吏一考之上， 转省典吏，补不尽者，三考补本衙门 奏差，两考之上发寺监宣慰司奏差 外，据六部系名贴书合与都省写发人 名贴书内参选，不尽者依旧发各库攒 典。”九年，省准：“狱典历一考之 上，转各部典吏。翰林国史院书写考 满，除从七品，有阙从本院于籍记教 授试准应补部令史内指名选用。太常 寺典吏，历九十月注吏目。工部符牌 局典吏，三十月转各部典吏。翰林国 史院蒙古书写，四十五月转补寺监蒙 古必阇赤。宣徽院所辖寺监令史有 阙，于到部籍记寺监令史与本院考满 典吏挨次发补。”十年，省准：“陕 西诸道行御史台察院书吏，若系腹里 岁贡廉访司见役书吏选取人数，须历 总管府狱典转州司吏，府州者补县 吏，须历一考，方许转补。江浙行省 运司书吏，九十月升都目，添一资升 转，如非各路散府上州司吏补充，役 过月日，别无定夺。”十一年，省 准：“左司言照磨所典吏遇阙，宜于 左右部照磨所典吏内从上发补。各路 府州狱典遇阙，于廉访司写发人及各 路通晓刑名贴书内参补。”至大元 年，省准：“各部蒙古必阇赤，如系 翰林院选发之人，四十五月遇各衙门 译史有阙，依次与职官相参补用，不 敷从翰林院发补。”三年，省准： “詹事院蒙古书写，如系翰林院选发 翰林院选发。和林行省典吏，转理问 所令史，四十五月发补称海宣慰司令 史，转补不尽典吏，须历六十月依上 发补。中瑞司、掌谒司典书，九十月 与寺监令史一体除正八品。行台察院 书吏，俱历九十月依旧出身叙，任回 添一资升转。内台察院转部、行台察 院转江南宣慰司令史，北人贡内台察 院各道廉访司书吏，先役书吏历九十 月，拟正九品，任回添一资升转。” 省议：“廉访司书吏，上名贡部，下 名转察院，不尽者通九十月，除正九 品。察院书吏三十月转部，不尽者九 二年，议：“廉访司书吏、贡察院书 吏不尽者九十月除正九品，行台察院 书吏转补不尽者如之。内台察院书吏 转部，年高不愿转部者，九十月除从 八品。”皇庆元年，部议：“廉访司 职官书吏，合依通例选取，不许迁 叙，候书吏考满，通理叙用。职官先 尝为廉访司书吏者，避元役道分，并 其余相应职官，历三十月，减一资。 又教授、学正、学录并府州提控案 牍、都吏目内委充职官，各理本等月 日，其余岁贡儒吏，依例选用。又廉 访司奏差、内台行台典吏有能者，历 右司、客省使令史、书写、检校书 吏，依至元二十八年例，以省典吏选 充，五折四令史、书写、书吏月日， 通折五十五月转部。省典吏系六部铨 写、典吏转充，三折二省典吏月日， 通折六十月转各部令史。自用之人并 转补不尽省典吏，考满发补寺监、各 道宣慰司令史。”二年，省准：“河 东宣慰司选河东山西道廉访司书吏充 令史，合回避按治道分选取，其余亦 合一体。”延祐三年，部拟：“行台 察院书吏、各道廉访司掌书，元系吏 员出身者，并依旧例，以九十月为 古书写，四十五月依枢密院转各卫译 史除正八品例，籍定发补诸寺监译 史。察院书吏与宣慰司令史，皆系八 品出身转部者，宜以五折四理算，宣 慰司令史出身正八品，察院从八品， 其转补到部者以五折四准算太优，今 三折二。其廉访司径发贡部及已除 者，难议理算。”天历元年，台议： “各道书吏，额设一十六人，有阙宜 用终场下第举子四人，教授四人，各 路司吏四人，通吏职官四人，委文资 正官试验相应，方许入部。”

凡卫翼吏员升转：皇庆元年，枢 直、汉军万户府及临清万户府秩三 品，本府令史有阙，于一考都目、两 考吏目并各卫三考典吏内，呈院发 补，九十月历提控案牍一任，于各万 户府知事内选用。”延祐六年，枢密 院议：“各卫翼都目得代两考者，拟 受院劄提控案牍内铨注，三考升千户 所知事，月日不及者，各卫翼挨次前 后得代日期，于都目内贴补。各卫提 控案牍，年过五旬已历四考者，升千 户所知事。及两考年四十五以下，发 补各卫令史。不及两考者，止于案牍 内铨注，受院劄，通理一百二十月， 于千户所知事内选用。各处蒙古都元 取，呈院准设，历一百二十月，再历 提控案牍一任，于万户府知事内迁 用。”泰定三年，枢密院议：“行省 所辖万户府司吏有阙，于本翼上千户 所上名司吏内取补，须行省准设，九 十月充吏目，一考转都目，一考除千 户所提领案牍，一考升万户府提控案 牍，历两考，通历省除一百五十月， 行省照勘相同，咨院于万户府知事内 区用。”

凡各万户府司吏：蒙古都万户府 司吏有阙，于千户所司吏内选补，历 一百二十月，升千户所提领案牍，一 奥鲁府司吏，于千户所司吏内补用， 呈院准设，九十月充吏目，一考都 目，一考升千户所或都千户所、奥鲁 府提控案牍，再历万户府或都府、奥 鲁府提控案牍两任，于万户府知事内 用。各处都府令史，于一考都目、两 考吏目并各卫请俸三考典吏内，呈院 发补，九十月为满，再历提控案牍一 任，于各万户府知事内选用。各处蒙 古军元帅府令史，大德十年拟于本府 所辖万户府并奥鲁府上名司吏内，年 四十以下者选补，呈院准设，历一百 二十月，再历提控案牍一任，于万户 行省劄，三十月为满，再于各万户府 提控案牍内，历一百二十月知事内定 夺。各卫翼令史，有出身转补者，九 十月正八，无出身者从八内定夺。

凡提控案牍、都目：至元二十一 年三月已后受院劄，九十月为满，行 省、行院劄一百二十月为满，于万户 府知事内用。大德四年，案牍年过五 旬，已历四考者，于千户所知事内定 夺外，及两考四十五以下发补各卫令 史，若不及考者，止于案牍内铨注， 受院劄，通理一百二十月，于千户所 知事内用。各卫翼都目，延祐六年， 历三考，升千户所知事，月日不及 者，各卫翼都目内贴补。如各卫典吏 转充者，六十月直隶本院万户府提控 案牍、弩军屯田千户所、镇抚司提控 案牍内铨注。无俸人转充者，二十月 依上升转。镇抚司、屯田弩军千户所 都目，依中州例，改设案牍，止请都

志第三十四 选举四
○考课
凡随朝职官：至元六年格，一考 升一等，两考通升二等止。六部侍郎 正四品，依旧例通理八十月，升三 品。左右司郎中、员外郎、都事，考 满升二等。六部郎中、员外郎、主 事，三十月考满升一等，两考通升二 等。
升从八。正八品历三任，升从七。从 七历三任，呈省。正七历两任，升从 六。从六品通历三任，升从五。正六 历两任，升从五。从五转至正五，缘 四品阙少，通历两任，须历上州尹一 任，方入四品。内外正从四品，通理 八十月，升三品。

凡取会行止：中统三年，诏置簿 立式，取会各官姓名、籍贯、年甲、 入仕次第。至元十九年，诸职官解由 到省部，考其功过，以凭黜陟。大德 元年，外任官解由到吏部，止于刑部 照过，将各人所历，立行止簿，就检 照定拟。

凡职官回降：至元十九年，定江 淮官已受宣敕，资品相应，例升二等 迁去。江淮官员依旧于江淮任用。其 已考满者，并免回降。不及考者，例 存一等。有出身未合入流品受宣者， 任回，三品拟同六品，四品拟同七 品，正从五品同正八品；受敕者，正 从六品同从八品，七品、八品同正从 九品，正从九品同提领案牍、巡检。 无出身及白身人受宣者，三品同七 品，四品同八品，正从五品同正九 品；受敕者，正从六品同从九品，七 品、八品同提领案牍、巡检，正从九 品拟院务监当官。其上项有资品人 转。至元十四年，都省未注江淮官已 前，创立官府，招抚百姓，实有劳绩 者，其见受职名，若应受宣者，三品 同七品，四品、五品拟同八品；若应 受敕者，正从六品同正从九品，其七 品、八品拟同提控案牍、巡检，正从 九品拟同院务监当官。无出身不应叙 白身人，其见受职名，应受宣者，三 品同八品，四品、五品同九品；应受 敕者，正从六品同提控案牍、巡检， 七品以下拟院务监当官。其上项人 员，若再于接连福建、两广溪洞州郡 任用，拟升一等。两广、福建，别议 升转。至元十四年已后，新收抚州 迁去江淮官员，任回，拟定前资合得 品级，于上例升二等，止于江淮迁 转，若于腹里任用，并依上例。七品 以下，已历三品、四品者，比附上项 有出身未入流品人员例，从一高。前 三件于见拟资品上增一等铨注。二十 一年，诏：“军官转入民职，已受宣 敕不曾之任者，拟自准定资品换授， 从礼任月日为始，理算资考升转。若 先受宣敕已经礼任，资品相应者，通 理月日升转外，据骤升人员前任所历 月日除一考外，余月日与后任月日依 准定资品通理升转，不及考者，拟自 应者依例升转外，有前资未应入流品 受宣敕者，六品以下人员，照勘有无 出身，依验职事品秩，自受敕以后历 一考者，同江淮例定拟，不及考者， 更升一等。五品以上人员，斟酌比附 议拟，呈省据在前已经除授者，任回 通理定夺。”

凡吏属年劳差等：至元六年，吏 部呈：“省部译史、通事，旧以一百 二十月出职，今案牍繁冗，合以九十 月为满。”十九年，部拟：“行省通 事、译史、令史、宣使或经例革替 罢，所历月日不等，如元经省掾发 行踏逐者，降一等叙，不及一考者， 发还本省区用。宣慰司人吏，经省院 发，不及一考者，拟贴补；及一考之 上者，比部令史出身降一等定夺。自 行踏逐者，又降一等；不及一考者， 别无定夺。”二十年，省拟：“云南 行省极边重地令译史人等，六十月考 满。甘肃行省令译史人等，六十五月 考满，本土人员，依旧例用。”二十 五年，省准：“缅中行省令史，依云 南行省一体出身。”大德元年，省臣 奏：“以省、台、院诸衙门令译史、 通事、知印、宣使等，旧以九十月为 满，升迁太骤，今以一百二十月为 掌奏事选法、应办刑名文字必阇赤 等，以八月折十月，今后毋令折 算。”四年，制以诸衙门令译史、宣 使人等一百二十月为满。部议：“远 方令译史人等，甘肃、福建、四川于 此发去，九十月为满。两广、海北海 南道于此发去，八十月满，云南省八 十月满。土人一百二十月满。”都省 议：“俱以九十月为考满，土人依例 一百二十月为满。”至大元年，部 议：“和林行省即系远方，其人吏比 四川、甘肃行省九十月出职。”二 年，诏：“中外吏员人等，依世祖定 任减一资。所有诏书已后在选未曾除 受，并见告满之人，历一百二十月 者，合同四考理算，外任一资不须再 减。”省拟：“以九十月为满，余有 月日，后任理算。应满而不离役者， 虽有役过月日，不准。”三年，省 准：“河西廉访司书吏人等月日。” 部议：“合准旧例，云南六十月，河 西、西川六十五月，土人九十月为 满。”皇庆二年，部议：“凡内外诸 司吏员，旧以九十月为满，大德元年 改一百二十月为满，至大二年复旧 制。一纪之间，受除者众。其元除有 有碍选法。拟合依已降诏绦为格，系 大德元年三月七日以后入役，至未复 旧制之前，已除未除俱以四十月为一 考，通理一百二十月为满，减资升 转。其未满受除者，一体理考定拟， 余二十六月已上，准升一等，十五月 之上，减外任一资，十五月之下，后 任理算。改格之后应满而不离役者， 役过月日，别无定夺。”

凡吏员考满授从六品：至元九 年，省准：“省令史出身，中统四年 已前，六品升迁，已后七品除授，至 元之后，事繁责重，宜依准中统四年 议：“三师僚属，蒙古必阇赤、掾 史、宣使等，依都省设置，若不由台 院转补者，降等叙。”元贞元年，省 议：“监修国史僚属，依三师所设， 非台院转补者，降等叙。”大德五 年，部呈考满省掾各各资品。省议： “今后院台并行省令史选充省掾者， 虽理考满，须历三十月方许出职，仍 分省发、自行踏逐者，各部令史毋得 直理省掾月日。”

凡吏员考满授正七品：至元九 年，部拟：“院、台、大司农司令史 出身，三考正七品。一考之上，验月 日定夺。一考之下，二十月以上为从 十月以下为巡检。”十一年，部议： “扎鲁火赤令史、译史考满，合依枢 密院、御史台令史、译史出身，三考 出为正七品，自用者降一等，有阙于 部令史内选取。”十四年，部拟： “前诸站统领使司令史，同部令史出 身，今既改通政院从二品，通事、译 史、令史人等，宜同台、院人吏一体 出身。”十五年，翰林国史院言： “本院令史系省准人员，其出身与御 史台一体，遇阙省掾时，亦合勾补。 准吏部牒，本院令史以九十月考满， 同部令史出身，本院与御史台皆随朝 拟：“泉府司随朝从二品，令史、译 史人等，由省部发者，考满依通政院 例定夺，自行用者降一等。”二十 年，定拟安西王王相府首领官令史， 与台、院吏属一体迁转。二十二年， 部拟：“宣徽院升为二品，与台、院 品秩相同，令史出身合依正七品迁除 贡补，省、院有阙，于部令史内选 取。”总制院与御史台俱为正二品， 部拟：“令译史考满，亦合一体出 身。”二十三年，省准：“詹事院掾 史，若六部选充者，考满出为正七 品，自用者降等。”二十四年，集贤 夺。”二十五年，省议：“上都留守 司兼本路总管府令史出身，三考正八 品，其自部令史内选取者，同宣徽 院、太医院令史一体出身。上都留守 司升为正二品，见设令史，自行踏逐 者，考满不为例，从七品内选用；部 令史内选取，考满宣徽院、大司农司 令史一体出身。”部议：“都护府人 吏依通政院令译史人等出身，由省部 发者，考满出为正七品，自用者降一 等。”二十六年，省准：“都功德使 司随朝二品，令译史人等，比台、院 人吏一体升转。”二十九年，部呈： 护府、泉府司品秩相同，所设人吏， 由省部发者，考满出为正七品，自用 者降一等。福建省征瓜哇所设人吏， 出征回还，俱同考满。”三十年，省 准：“将作院令史，依通政院等衙门 令史，考满除正七品。”部议：“如 系六部选发，考满除正七品，自用者 本衙门叙。”元贞元年，内史府秩正 二品，令史亦于部令史内收补，考满 除正七品，自用者降等。大德九年， 部拟：“阔阔出大司徒令史，若各部 选发，考满正七，自用者降等。”至 大四年，省准：“会福院令史、知 用。隆禧院令史人等，如常选者，考 满依例迁叙，自用者不入常调，于本 衙门区用。“皇庆二年，部议：“崇 祥院人吏，系部令史发补者，依例迁 用，不应者降等叙。”延祐四年，部 议：“隆禧院令史、译史、通事、知 印、典吏同五台殊祥院人吏一体，常 选内委付。其出身若有曾历寺监并籍 记各部令史人等，考满同二品衙门出 身，降等叙，白身者降等，添一资升 转；省部发去者，依例迁叙。后有 阙，令史须于常选教授儒人职官并部 令史见役上名内取补；宣使于职官并 夺。殊祥院人吏，先未定拟，亦合一 体。”

凡吏员考满授从七品：至元六 年，省拟：“部令史、译史、通事人 等，中统四年正月以前收补者，拟九 十月为满，注从七品，回降正八一 任，还入从七。以后充者，亦拟九十 月为满，正八品，仍免回降。”九 年，吏、礼部拟：“凡部令史二考， 注从七品。一考之上，验月日定夺。 一考之下，二十月以上者正九品。十 五月以上从九品，十五月以下，令史 提控案牍，通事、译史巡检。太府监 伦，拟自改升月日为始，九十月为 满，同部令史出职，有阙于籍记部令 史内挨次收补。”十一年，省议： “省断事官令史，与六部令史一体出 身，若是实历俸月九十月，考满迁 除，有阙于应补部令史人内挨次补 用。”省议：“中御府正三品，拟同 太府监令史出身，九十月于从七品内 除授，自行踏逐者降一等，歇下名 阙，于应补部令史人内补填。”十三 年，省议：“行工部令史，与六部令 史一体出身。四怯薛令史，九十月同 部令史出身，有阙以籍记部令史内补 行院令译史、通事人等，九十月考 满，元系都省台院发去及应补之人， 合降台院一等。”二十三年，省判： “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令史，如系省 部发去相应人员，同部令史出身，九 十月考满，从七品，自行踏逐者降 等。”二十四年，省判：“中尚监令 史人等，若系省部发去人员，同太府 监令译史等出身，自行踏逐者降 等。”太史院令史，部议：“如省部 发去人员，从七品内迁除，自行踏逐 者，降等叙用。”部拟：“行省台院 令史，九十月考满，若系都省台院发 里选用，自行踏逐递降一等，于江南 任用。”二十九年，省判：“巩昌等 处便宜都总帅府令史人等出身，拟与 各道宣慰司一体，自行踏逐者降等叙 用。”大德三年，省准：“上都留守 司令史，旧以见役部令史发补，以籍 居悬远，拟于籍记部令史内选发，与 六部见役令史一体转升二品衙门令 史，转补不尽者，考满从七品叙 用。”八年，部拟：“利用监自大德 三年八月已前入役者，若充各衙门有 俸令史，及本监奏差、典吏转补，则 于应得资品内选用；由库子、本把就 制：“典瑞监人吏俱与七品出身。” 部议：“太府、利用等四监同。省发 者考满与六部一体叙，其余寺监令译 史正八品，奏差正九品。令典瑞监、 前典宝监人吏出身同大府等监，系奉 旨事理。”省议：“已除者，依旧例 定夺。”三年，省准：“章庆使司秩 正二品，见役人吏，若同随朝二品衙 门，考满除正七品，缘系徽政院所辖 司属，量拟考满除从七品，自用者降 等，如系及考部令史转充，考满正七 品，未及考者止除从七品。有阙须依 例补，不许自用。”

凡吏员考满授正八品：至元十一 九十月出为正八品，自用者降一等， 有阙诸衙门考满典吏内补填。”省 议：“太常寺正三品，令史以九十月 出为从八品，有阙于应补监令史内取 用。”省议：“少府监正四品，准军 器监令史出身，是省部发去者，三考 于正八品任用，自行踏逐人员，考满 降一等。”省议：“尚牧监正四品， 省部发去令史，拟九十月出为正八 品，自用者降一等，有阙于诸衙门典 吏内选补。”部拟：“河南等路宣慰 司系外任从二品，与随朝各部正三品 衙门相同，准令史以九十月同部令史 品内迁转。”十四年，部拟：“枢密 院断事官令史，拟以九十月出为从八 品，有阙于诸衙门考满典吏内补 用。”十六年，部拟：“枢密院断事 官今改从三品，所设人吏，若系上司 发去人员，历九十月，比省断事官令 史降等于正八品内迁除，自用者降一 等，遇阙于相应人内发遣。”二十一 年，部拟：“广西、海北海南道宣慰 司令史、译史、奏差人等，与岭南广 西道等处按察司书吏人等一体，二十 月理算一考，拟六十月同考满。”省 准：“广东宣慰司其地倚山濒海，极 十二年，省准：“詹事院府正、家令 二司，给侍宫闱，正班三品，令史即 非各司自用人员，俸秩与六部同，若 遇院掾史有阙，于两司令史内选补， 拟定资品出身，依枢密院所辖各卫令 史出身，考满出为正八品。尚醖监令 史，与六部令史同议，诸监令史考 满，正八品内迁用，及非省部发去者 例降一等，尚醖监令史亦合一体。” 二十三年，省准：“太常寺令史，历 九十月，正八品内任用，有阙于呈准 籍记人内选取。云南省罗罗斯宣慰司 兼管军万户府首领官、令史人等，依 正三品，令译史等出身，拟先司农寺 令译史人等，依各监例，考满出为正 八品，武备寺令史亦合依例迁叙。尚 舍监令史，拟同诸寺监令史，考满授 正八品，自行用者降一等，尚舍监亦 如之。陕西四川行省顺元等路军民宣 慰司，依云南令译史人等，六十月为 满迁转。”二十四年，部拟：“太史 院、武备寺、光禄寺等令史，九十月 正八品内迁用，自用者降一等。太医 院系宣徽院所辖，令史人等，若系省 部发去，考满同诸监令史，拟正八 品，自用者降等任用。”二十六年， 侍仪司令史，依给事中兼起居注人吏 迁转。”二十七年，省准：“延庆司 令史，九十月，依已准家令、府正两 司例，由省部发者出为正八品，自用 者降等叙。”二十八年，省准：“太 仆寺拟比尚乘等寺令史，以九十月出 为正八品，自用者降一等。拱卫直都 指挥使司与武备寺同品，令史考满， 出为从八品，自用者降一等迁用。蒙 古等卫令史，即系在先考满令史，合 于正八品内迁叙，各卫令史有阙，由 省部籍记选发者，考满出为正八品。 枢密院所辖都元帅府、万户府各卫并 屯田等司官吏，俱从本院定夺、迁 院定夺。宣政院断事官令史，与枢密 院及蒙古必阇赤，由翰林院发者，以 九十月为从七品，通事、令史以九十 月为正八品，奏差以九十月为正九 品，典吏九十月转本府奏差，自用者 降等。”二十九年，部拟：“左右两 江宣慰司都元帅府令译史人等，依云 南、两广、福建人吏，六十月为满。 两广叙用译史，除从七品，非翰林院 选发，别无定夺。令史省发，考满正 八品，奏差省发，考满正九品，自用 者降等叙。仪凤司令史，比同侍仪司 令史，考满为正八品，自用者降一 花赤必阇赤考满正八品任用，虽必阇 赤、令史月俸不同，各官随朝近侍一 体，比依例出身相应。”三十年，省 准：“孛可孙系正三品，令译史人 等，比依各寺监令译史出身相应。都 水监从三品，令译史等依寺监令史一 体出身，考满正八品叙，自用者降 等。只兒哈忽昔宝赤八剌哈孙达鲁花 赤本处随朝正三品，与只哈赤八剌哈 孙达鲁花赤令史等即系一体，拟合依 例，考满出为正八品。”元贞元年， 省准：“阑遗监令译史人等，省部发 去者，考满正八品内任用，自行踏逐 挥使司升为正三品，其令译史等俸， 俱与光禄寺相同，拟系相应人内发补 者考满与正八品，奏差正九，自用者 降等叙。”大德三年，部议：“鹰坊 总管府人吏，依随朝三品，考满正八 品内迁用。”五年，部拟：“和林宣 慰司都元帅府人吏，合与随朝二品衙 门一体，及量减月日。”部议：“各 道宣慰司令史，一百二十月正八品 叙，自用者降等迁用。其和林宣慰司 无应取司属，又系酷寒之地，人吏已 蒙都省从优以九十月为满，今拟考 满，不分自用，俱于正八品内迁 十人，通事、知印各一人，译史一 人，公使人二十人。都水监令译史、 通事、知印考满，俱于正八品迁用， 奏差考满，正九品，自用者降等，壕 寨出身并俸给同奏差。行都水监系江 南创立衙门，令史比例，合于行省所 辖常调提控案牍内选取，奏差、壕寨 人等亦须选相应人，考满比都水监人 吏降等江南迁用，典吏公使人，从本 监自用。”九年，部言：“尚乘寺援 武备寺、大府、章佩等监例，求升加 其人吏出身俸给。议得，各监人吏皆 系奉旨升加，尚乘寺人吏合依已 转本路总管府司吏。补不尽者，六十 月升都目。总管府吏，再历一考，转 青海宣慰司令史，考满除正八品，不 系本路司吏转补者，降等叙，补不尽 者，六十月，部劄提控案牍内任用， 蒙古必霝赤比上例定夺。”部议： “晋王位下断事官正三品，除怯里马 赤、知印例从长官所保，蒙古必劄赤 翰林院发，令史以内史府考满典吏并 籍记寺监令史发补，九十月除正八 品，与职官相参用。奏差亦须选相应 人，九十月依例迁用，自用者，考满 本衙门定夺。”皇庆元年，部言： 有转受民职定夺，合自奏准日为格， 系皇庆元年二月九日以前者，同典牧 监一体迁叙，以后者若系籍记寺监令 史，常选提控案牍补充，依上铨除， 自用者不入常调。”部议：“徽政院 缮珍司见役令史，若系籍记寺监令 史、常调提控案牍、院两考之上典吏 补充，内宰司令史例，考满除正八， 通事、译史、知印亦依上迁叙，自用 者降等。后有阙，须依例发补，违例 补充，别无定夺。”二年，部议： “徽政院延福司见役令史，若系籍记 寺监令史、常调提控案牍、本院两考 上迁叙，自用者降等。后有阙，须依 例发补，不许自用。”延祐三年，省 准：“徽政院所辖卫候司，奉旨升正 三品，与拱卫直都指挥使司同品，合 设令译史，考满除正八，自用者降 等。卫候司就用前卫候司人吏，拟自 呈准月日理算，考满同自用迁叙，后 有阙，以相应人补，考满依例叙。徽 政院掌饮司人吏，部议常选发补令译 史，考满从八，奏差从九，自用者降 等，后有阙须以相应人补，违例补 充，考满本衙门用。”四年，省准： “屯储总管万户府司吏译史出身，至 吏如历一考之上，转补本路司吏并总 管府司吏，再历一考之上，转补青海 宣慰司令史，考满正八品迁除，补不 尽人数，从优，拟六十月于部劄提控 案牍内任用，蒙古必阇赤比依上例定 夺。其沙州ˇ瓜州立屯储总管万户府 衙门，即系边远酷寒地面，依和林路 总管府司吏人员一体出身。”

凡吏员考满授正九品：至元二十 年，省准：“宫籍监系随朝从五品， 令史拟九十月正九品，例革人员，验 月日定夺，自行踏逐，降一等。”二 十八年，省拟：“廉访司所设人吏， 尽人数，廉访司月日为始理算，考满 者正九品叙，须令回避本司分治及元 籍路分。”部议：“察院书吏出身， 除见役人三十月，转补不尽者，九十 月出为从八品。察院书吏有阙，止于 各道廉访司书吏内选取，依上三十月 转部，九十月从八品。如非廉访司书 吏取充者，四十五月转部，补不尽 者，九十月考满，降一等，出为正九 品。”三十年，省准：“行台察院书 吏历一考之上者，转江南宣慰司令 史，并内台察院书吏，于见役人内用 之。若有用不尽人数，以九十月出为 转补。”大德四年，省拟：“各道廉 访司书吏，至元二十八年七月元定出 身，上名贡部，下名转补察院书吏。 贡补不尽者，廉访司为始理算月日， 考满正九品用。今议廉访司先役书 吏，历九十月依已定出身，正九品 注，任回，添一资升转。大德元年三 月七日已后充廉访司人吏，九十月考 满，须历提控案牍一任，于从九品内 用。通事、译史，比依上例。察院书 吏，至元二十八年十二月元定出身， 于各道廉访司书吏内选取，三十月转 部，九十月从八品内用。如非廉访司 用。今议先役书吏，九十月依已定出 身迁用，任回，添一资升转。大德元 年三月七日为始创入役者，止依旧例 转部。行台察院书吏，至元三十年正 月元定出身，于廉访司书吏内选取， 历一考之上，转补江南宣慰司令史、 并内台察院书吏，用不尽者，九十月 正九品，江南用。省议先役书吏，历 俸九十月，依已定出身，任回，添一 资升转。大德元年三月七日为始创入 者，止依旧例，转补江南宣慰司令 史，北人贡内台察院。”

凡吏员考满除钱谷官、案牍、都 察司书吏。补不尽者，历九十月，于 都目内任用；六十月以上，于吏目内 任用。”省议：“上都、大都路司 吏，难同其余路分出身，依按察司书 吏迁用。”十四年，省准：“覆实司 司吏，俱授吏部劄付，如历九十月， 拟于中州都目内迁，若不满考及六十 月，于下州吏目内任用，有阙以相应 人发充。”二十一年，省准：“诸色 人匠总管府与少府监不同，又其余相 体管匠衙门人吏，俱未定拟出身，量 拟比外路总管府司吏，考满于都目内 任用。”二十二年，省准：“大都等 吏三名，贡举儒吏二名，贡不尽，年 四十五之上，考满都目内任用。”二 十三年，省准：“各路司吏、转运司 书吏，年四十五以上，历俸六十月充 吏目，九十月充都目，余有役过月日 不用。奏差宜从行省斟酌月日，量于 钱谷官内就便铨用。”省准：“覆实 司系正五品，令史出身比交钞提举司 司吏出身，九十月务使，六十月都 监，六十月之下、四十五月之上都监 添一界迁用，四十五月之下转补运司 令史。”部拟：“京畿漕运司司吏转 补察院书吏，不尽，四十五以上，九 于各路总管府上名司吏内选取，考满 于提控案牍内任用，奏差从大司农司 选委。”省准：“诸司局人匠总管府 令史，于都目内任用。”二十五年， 省准：“大护国仁王寺、昭应宫财用 规运总管府令译史人等，比大都路总 管府正三品司吏，九十月提控案牍内 任用。”部议：“甘肃、宁夏等处巡 行劝农司系边陲远地，人吏依甘肃行 省并河西陇北道提刑按察司，以二十 二月准一考，六十五月为满。”省 准：“供膳司司吏，比覆实司司吏， 九十月出身，于务使内任用。”二十 十月，于提控案牍内迁叙。尚书省右 司郎中、管领大都等路打捕民匠等户 总管令史，比依诸司局人匠总管府令 史例，九十月，于都目内任用。”省 准：“诸路宝钞都提举司司吏，有阙 于诸路转运司、漕运司上名司吏内选 取，三十月充吏目，四十五月之上、 六十月之下都目，六十月已上转提控 案牍，充寺监令史者听。诸路宝钞提 举司同。”奏准：“大都路都总管府 添设司吏一十名，委差五名。司吏六 十月，于提控案牍内任用，委差于近 上钱谷官内委用，有阙以有根脚请俸 人补充，不及考满，不许无故替 运司令史，九十月充提控案牍，年四 十五之上，比依都提举万亿库司吏， 愿充寺监令史者听。”二十九年，部 拟：“大都路令史四十五以上，六十 月提控案牍内任用，任回减一资升 转，四十五以下、六十月之上选举贡 部，每岁二名。奏差六十月，酌中钱 谷官内任用。”省准：“京畿都漕运 司令史，比依诸路宝钞提举司司吏出 身例，三十月吏目，四十五月之上、 六十月之下都目，六十月之上提控案 牍。”三十年，省准：“提举八作司 系正六品，司吏四十五月之上吏目， 月提控案牍。”大德三年，省准： “诸路宝钞提举司、都提举万亿四库 司吏，九十月提控案牍内任用，如六 十月之上，自愿告叙者，于都目内迁 除，有阙于平准行用库攒典内挨次转 补。”省准：“宝钞总库司、提举富 宁库司俱系从五品，其司吏九十月， 都目内任用。如六十月之上，自愿告 叙，于吏目内迁除。有阙须于在京五 品衙门及左右巡院、大兴、宛平二 县，及诸州司吏并籍记各部典吏内 选。”省准：“提举左右八作司吏， 九十月都目内任用，六十月之上，自 史，六十月之上，于提控案牍内用， 遇阙于路府诸州并在京五品等衙门上 名司吏内选。大都路司吏改为令史， 六十月之上，年及四十五以下，贡部 不过二名，四十五以上，六十月提控 案牍内迁用，任回减资升转。大都路 都总管府令史，依旧六十月，于提控 案牍内迁叙，不须减资，有阙于府州 兵马司、左右巡院、大兴、宛平二县 上名司吏内选补。”大德五年，省 准：“河东宣慰使司军储所司吏、译 史，九十月为满，译史由翰林院发 补，司吏由州县司吏取充，与各路总 委差近下钱谷官。”七年，部拟： “济南、莱芜等处铁冶都提举司及广 平、彰德等处铁冶都提举司秩四品， 司吏九十月比散府上州例，升吏目。 蒙古必阇赤拟酌中钱谷官，奏差近下 钱谷官，典吏三考，转本司奏差。” 省准：“陕西省叙州等处诸部蛮夷宣 抚司正三品，其令译史考满，比各路 司吏人等一体迁用奏差，行省定 夺。”九年，宣慰司大同等处屯储军 民总管万户府从三品，司吏、译史、 委差人等，九十月为满，司吏除酌中 钱谷官，委差近下钱谷官。大德十 都目，一考升中州案牍或钱谷官，通 理九十月入流。五万石之下仓官一 界，升吏目，两考都目，一考依上升 转。补不尽路吏，九十月升吏目，两 考升都目，依上流转，如非州县司吏 转补者，役过月日，别无定夺。”

凡通事、译史考满迁叙：至元二 年，部议：“云南行省极边重地，令 译史等人员，拟二十月为一考，历六 十月，准考满叙用。”九年，省准： “省部台院所设知印人等，所请俸 给，元拟出身，俱在勾当官之上，既 将勾当官升作从八品，其各部知印考 各验实历月日，定拟迁叙。”二十 年，各道按察司奏差、通事、译史、 奏差已有定例，通事九十月考满，拟 同译史一体迁叙。部议：“行省、行 台、行院五品以下官员并首领官，亦 合比依台院例，一考升一等任用。据 行省人吏比同台院人吏出身，已有定 例，行院、行台令史、译史、通事、 宣使人等，九十月满考，元系都省台 院发及应补者，拟降台院一等定 夺。”部拟：“甘肃行省令译史、通 事、宣使人等，量拟以六十五月迁 叙，若系都省发去人员，如部议，自 日，一体迁除。”二十三年，部拟： “福建、两广行省令译史、通事、宣 使人等，拟历六十月同考满，止于江 南迁用，若行省咨保福建、两广必用 人员，于资品上升一等。”二十四 年，部议：“行省、行台、行院令 史，九十月考满，若系都省台院发去 腹里相应人员，行省令史同台院令史 出身，行台、行院降台院一等，俱于 腹里迁用，自用者递降一等，止于江 南任用。”二十七年，省议：“中书 省蒙古必阇赤俱系正从五品迁除，今 蒙古字教授拟比儒学教授例高一等， 年，部拟：“诸路宝钞都提举司蒙古 必阇赤，三十月吏目，四十五月都 目，六十月提控案牍，役过月日，拟 于巡检内叙用。奏差九十月，近上钱 谷官，六十月，酌中钱谷官内任用。 翰林院写圣旨必阇赤，比依都省蒙古 必阇赤内管宣敕者，八月算十月迁转 正六品。”部议：“写圣旨必阇赤比 依管宣敕蒙古必阇赤一体，亦合八折 十准算月日外据出身已有定例。崇福 司令译史、知印，省部发补者，考满 出为正七品，自用者降一等。宣使省 部发去者，考满出为正八品，自用者 差考满，依通事、译史降二等量拟， 于省劄钱谷官并巡检内任用。”三十 年，省准：“将作院令译史人等，由 省部选发者，考满正七品迁叙，自用 者止从本衙门定夺。大都路蒙古必阇 赤若系例后入役人员，拟六十月于巡 检内迁用，任回减一资升转。”大德 三年，省议：“各路译史如系翰林院 选发人员，九十月考满。除蒙古人依 准所拟外，其余色目、汉人先历务使 一界，升提控一界，于巡检内迁 用。”省议：“大都运司通事比依本 司令史，满考者于巡检内任用。”四 月为满，历巡检一任，转升从九品， 云南地面迁用。”七年，宣慰司奏 差，除应例补者，一百二十月考满， 依例自行保举者降等，任回，添资定 夺任用。廉访司通事、译史，大德元 年三月七日已后创入补者，九十月历 巡检一任，转从九，如书吏役九十 月，充巡检者听，如违不准。各路译 史，如系各道提举学校官选发腹里各 路译史，九十月考满，先历务使一界 升提领，再历一界充巡检，三考从 九，违者虽历月日，不准。会同馆蒙 古必阇赤，九十月务提领内迁用。十 元、海北海南宣慰司都元帅府极边重 地令译史人等，考满依两广、福建 例，于江南迁用。”

凡官员致仕：至元二十八年，省 议：“诸职官年及七十，精力衰耗， 例应致仕。今到选官员，多有年已七 十或七十之上者，合令依例致仕。” 大德七年，省臣言：“内外官员年至 七十者，三品以下，于应授品级，加 散官一等，令致仕。”十年，省臣 言：“官员年老不堪仕宦者，于应得 资品，加散官、遥授职事，令致 仕。”皇庆二年，省臣言：“蒙古、 令致仕。”

凡封赠之制：至元初，唯一二勋 旧之家以特恩见褒，虽略有成法，未 悉行之。至元二十年，制：“考课虽 以五事责办管民官，为无激劝之方， 徒示虚文，竟无实效。自今每岁终考 课，管民官五事备具，内外诸司官职 任内各有成效者，为中考。第一考， 对官品加妻封号。第二考，令子弟承 廕叙仕。第三考，封赠祖父母、父 母。品格不及封赠者，量迁官品，其 有政绩殊异者，不次升擢，仰中书参 酌旧制，出给诰命。”至大二年， 制。”礼部集吏部、翰林国史院、集 贤院、太常等官，议封赠谥号等第， 制以封赠非世祖所行，其令罢之。至 治三年，省臣言：“封赠之制，本以 激劝将来，比因泛请者众，遂致中 辍。”诏从新设法议拟与行，毋致冗 滥。礼部从新分立等第：正从一品封 赠三代，爵国公，勋正上柱国，从柱 国母、妻并国夫人。正从二品封赠二 代，爵郡公，勋正上护军，从护军， 母、妻并郡夫人。正从三品封赠二 代，爵郡侯，勋正上轻车都尉，从轻 车都尉母、妻并郡夫人。正从四品封 父母，爵县子，勋骁骑尉，母、妻并 县君。从五品封赠父母，爵县男，勋 飞骑尉，母、妻并县君。正从六品封 赠父母，父止用散官，母、妻并恭 人。正从七品封赠父母，父止用散 官，母、妻并宜人。正从一品至五品 宣授，六品至七品敕牒。如应封赠三 代者，曾祖父母一道，祖父母一道， 父母一道，生者各另给降。封赠者， 一品至五品并用散官勋爵，六品七品 止用散官职事，从一高。封赠曾祖， 降祖一等，祖降父一等，父母妻并与 夫、子同。父母在仕者不封，已致仕 母者听。诸子应封父母，嫡母在，所 生之母不得封。嫡母亡，得并封。若 所生母未封赠者，不得先封其妻。诸 职官曾受赃，不许申请，封赠之后， 但犯取受之赃，并行追夺。其父祖元 有官进一阶，不在追夺之例。父祖元 有官者，随其所带文武官上封赠，若 已是封赠之官，止于本等官上许进一 阶，阶满者更不在封赠之限。如子官 至四品，其父祖已带四品上阶之类。 或两子当封者，从一高。文武不同 者，从所请。妇人因其夫、子封赠， 而夫、子两有官者，从一高。封赠曾 太字。职官居丧，应封赠曾祖父母、 祖父母、父母者听。其应受封之人， 居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舅姑、 夫丧者，服阕申请。应封赠者，有使 远死节，有临陈死事者，验事特议加 封。应封妻者，止封正妻一人，如正 妻已殁，继室亦止封一人，余不在封 赠之例。妇人因夫、子得封者，不许 再嫁，如不遵守，将所受宣敕追夺， 断罪离异。父祖曾任三品以上官，亡 殁，生前有勋劳，为上知遇者，子孙 虽不仕，具实迹赴所在官司保结申 请，验事迹可否，量拟封赠。无后 及例所封妻不是以礼娶到正室，或系 再醮倡优婢妾，并不许申请。凡告请 封赠者，随朝并京官行省、行台、宣 慰司、廉访司见任官，各于任所申 请。其余官员，见任并已除未任，至 得替日，随其解由申请。致仕官于所 在官司申请。正从七品至正从六品， 止封一次。升至正从五品，封赠一 次。升至正从四品，封赠一次。升至 正从三品，封赠一次。升至正从二 品，封赠一次。升至正从一品，封赠 一次。凡封赠流官父祖曾任三品以上 者，许请谥。如立朝有大节，功勋在 后散官职事勋爵，依例加授，外任官 员并许在任申请，其余合行事理，仰 各依旧制。”泰定元年，诏：“犯赃 官员，不得封赠，沉郁既久，宜许自 新，有能涤虑改过，再历两任无过 者，许所管上司正官从公保明，监察 御史、廉访司覆察是实，并听依例申 请。”

志第三十五 百官一

王者南面以听天下之治，建邦启 土，设官分职，其制尚矣。汉、唐以 来，虽沿革不同在阶级社会中，哲学 具有阶级性，都是为一定阶级服务 的。其，恆因周、秦之故，以为损 益，亦无大相远。大要欲得贤才用 之，以佐天子、理万民也。

元太祖起自朔土，统有其众，部 断事官治政刑，任用者不过一二亲贵 重臣耳。及取中原，太宗始立十路宣 课司，选儒术用之。金人来归者，因 其故官，若行省，若元帅，则以行 省、元帅授之。草创之初，固未暇为 经久之规矣。

世祖即位，登用老成，大新制 作，立朝仪，造都邑，遂命刘秉忠、 许衡酌古今之宜，定内外之官。其总 政务者曰中书省，秉兵柄者曰枢密 院，司黜陟者曰御史台。体统既立， 其次在内者，则有寺，有监，有卫， 有府；在外者，则有行省，有行台， 曰路，曰府，曰州，曰县。官有常 职，位有常员，其长则蒙古人为之， 而汉人、南人贰焉。于是一代之制始 备，百年之间，子孙有所凭藉矣。

大德以后，承平日久，弥文之习 胜，而质简之意微，侥幸之门多，而 方正之路塞。官冗于上，吏肆于下， 言事者屡疏论列，而朝廷讫莫正之， 势固然也。

大抵元之建官，繁简因乎时，得 失系乎人，故取其简牍所载，而论次 之。若其因事而置，事已则罢，与夫 异教杂流世袭之属，名类实繁，亦姑 举其大概。作《百官志》。

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各一 员，正一品，银印，以道燮阴阳，经 邦国。有元袭其名号，特示尊崇。太 祖十二年，以国王置太师一员。太宗 即位，建三公，其拜罢岁月，皆不可 考。世祖之世，其职常缺，而仅置太 保一员。至成宗、武宗而后，三公并 建，而无虚位矣。又有所谓大司徒、 司徒、太尉之属，或置，或不置。其 置者，或开府，或不开府。而东宫尝 置三师、三少，盖亦不恆有也。

中书令一员，银印，典领百官， 会决庶务。太宗以相臣为之，世祖以 皇太子兼之。至元十年，立皇太子， 书令。置属，监印二人。

右丞相、左丞相各一员，正一 品，银印，统六官，率百司，居令之 次。令缺，则总省事，佐天子，理万 机。国初，职名未创，太宗始置右丞 相一员、左丞相一员。世祖中统元 年，置丞相一员。二年，复置右丞相 二员、左丞相二员。至元二年，增置 丞相五员。七年，立尚书省，置丞相 二员。八年，罢尚书省，乃置丞相二 员。二十四年，复立尚书省，其中书 省丞相二员如故。二十九年，以尚书 再罢，专任一相。武宗至大二年，复 置尚书省，丞相二员，中书丞相二 二员，自后因之不易。文宗至顺元 年，专任右相，其一或置或不置。

平章政事四员，从一品，掌机 务，贰丞相，凡军国重事，无不由 之。世祖中统元年，置平章二员。二 年，置平章四员。至元七年，置尚书 省，设尚书平章二员。八年，尚书并 入中书，平章复设三员。二十三年， 诏清冗职，平章汰为二员。二十四 年，复尚书省，中书、尚书两省平章 各二员。二十九年，罢尚书省，增中 书平章为五员，而一员为商议省事。 三十年，又增平章为六员。成宗元贞 员，中书五员。四年，罢尚书省归中 书，平章仍五员。文宗至顺元年，定 置四员，自后因之。

右丞一员，正二品，左丞一员， 正二品，副宰相裁成庶务，号左右 辖。世祖中统二年，置左、右丞各一 员。三年，增为四员。至元七年，立 尚书省，中书右丞、左丞仍四员。八 年，尚书并入中书省，右、左丞各一 员。二十三年，汰冗职，右、左丞如 故。二十四年，复立尚书省，右、左 丞各一，而中书省缺员。二十八年， 复罢尚书省。三十年，设右丞二员， 中书省事。武宗至大二年，复立尚书 省，右、左丞二员，中书右、左丞五 员。四年，罢尚书右、左丞，中书 右、左丞止设四员。文宗至顺元年， 定置右丞一员、左丞一员，而由是不 复增损。

参政二员，从二品，副宰相以参 大政，而其职亚于右、左丞。世祖中 统元年，始置参政一员。二年，增为 二员。至元七年，立尚书省，参政三 员。八年，尚书并入中书，参政二 员。二十三年，汰冗职，参政二员如 故。二十四年，复立尚书省，参政二 省，参政二员，中书参政二员。四 年，并尚书省入中书，参政三员。文 宗至顺元年，定参政为二员，自后因 之。

参议中书省事，秩正四品，典左 右司文牍，为六曹之管辖，军国重事 咸预决焉。中统元年，始置一员。至 元二十二年，累增至六员。大德元 年，止置四员，后遂为定额。其治曰 参议府，令史二人。

左司，郎中二员，正五品；员外 郎二员，正六品；都事二员，正七 品。中统元年，置左右司。至元十五 贴黄，四曰保举，五曰礼，六曰时政 记，七曰封赠，八曰牌印，九曰好 事。知除房之科有五，一曰资品，二 曰常选，三曰台院选，四曰见阙选， 五曰别里哥选。户杂房之科有七，一 曰定俸，二曰衣装，三曰羊马，四曰 置计，五曰田土，六曰太府监，七曰 会总。科粮房之科有六，一曰海运， 二曰儹运，三曰边远，四曰赈济，五 曰事故，六曰军匠。银钞房之科有 二，一曰钞法，二曰课程。应办房之 科有二，一曰饮膳，二曰草料。令史 二人，蒙古书写二十人，回回书写一 人，汉人书写七人，典吏十五人。 郎二员，正六品；都事二员，正七 品。中统元年，置左右司。至元十五 年，分置两司。右司所掌：兵房之科 有五，一曰边关，二曰站赤，三曰铺 马，四曰屯田，五曰牧地。刑房之科 有六，一曰法令，二曰弭盗，三曰功 赏，四曰禁治，五曰枉勘，六曰斗 讼。工房之科有六，一曰横造军器， 二曰常课段匹，三曰岁赐，四曰营 造，五曰应办，六曰河道。令史二 人，蒙古书写三人，回回书写一人， 汉人书写一人，典吏五人。
中书省掾属：
监印二人，掌监视省印，有中书
令则置。
知印四人，掌执用省印。 怯里马赤四人。
蒙古必阇赤二十二人，左司十六 人，右司六人。
汉人省掾六十人，左司三十九 人，右司二十一人。
回回省掾十四人，左司九人，右 司五人。
宣使五十人。
省医三人。
玉典赤四十一人。

国初，尝以相臣任之。其名甚重，其 员数增损不常，其人则皆御位下及中 宫、东宫、诸王各投下怯薛丹等人为 之。中统元年，一十六位下置三十一 员。至元六年，十七位下置三十四 员。七年，十八位下置三十五员。八 年，始给印。二十七年，分立两省， 而断事官随省并置。二十八年，十八 位下置三十六员，并入中书。三十一 年，增二员。后定置，自御位下及诸 王位下共置四十一员。首领官：经历 一员，知事一员。吏属：蒙古必阇赤 二人，令史一十二人，回回令史一 八人，典吏一人。

客省使，秩正五品，使四员，正 五品；副使二员，正六品；令史一 人，掌直省舍人、宣使等员选举差遣 之事。至元九年，置使二员，一员兼 通事，一员不兼。大德元年，增置四 员，副二员。直省舍人二员，至元七 年始置，后增至三十三员，掌奏事给 使差遣之役。检校官四员，正七品， 掌检校左右司、六部公事程期、文牍 稽失之事，书吏六人，大德元年置。

照磨一员，正八品，掌磨勘左右 司钱谷出纳、营缮料例，凡数计、文 牍、簿籍之事。中统元年，置二员。 文移缄縢启拆之事，邮递之程期，曹 属之承受，兼主之。中统元年，置二 员。至元三年，定为一员，典吏八 人。

架阁库管勾二员，正八品，掌庋 藏省府籍帐案牍，凡备稽考之文，即 掌故之任。至元三年，始置二员，其 后增置员数不一。至顺初，定为二 员，典吏十人。蒙古架阁库兼管勾一 员，典吏二人。回回架阁库管勾一 员，典吏二人。

吏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 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 补之格，封勋爵邑之制，考课殿最之 法，悉以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 吏、户、礼为左三部，尚书二员，侍 郎二员，郎中四员，员外郎六员。至 元元年，以吏礼自为一部，尚书三 员，侍郎仍二员，郎中仍四员，员外 郎三员。三年，复为左三部。五年， 又合为吏礼部，尚书仍二员，侍郎、 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七年，始列尚 书六部。吏部尚书一员，侍郎一员， 郎中二员，员外郎二员。八年，仍为 吏礼部，尚书、侍郎、郎中各一员， 员外郎仍二员。十三年，分置吏部， 二员，侍郎一员，郎中一员，员外郎 二员。二十一年，尚书三员，侍郎一 员，郎中、员外郎如故。二十三年， 定六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员 额各二员。二十八年，增尚书为三 员，主事三员，蒙古必阇赤三人，令 史二十五人，回回令史二人，怯里马 赤一人，知印二人，奏差六人，蒙古 书写二人，铨写五人，典吏一十九 人。

户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 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 员外郎三员，从六品，掌天下户口、 物货贵贱之直，敛散准驳之宜，悉以 任之。中统元年，以吏、户、礼为左 三部，尚书二员，侍郎二员，郎中四 员，员外郎六员。至元元年，分立户 部，尚书三员，侍郎、郎中四员，员 外郎省为三员。三年，复为左三部。 五年，复分为户部，尚书一员，侍 郎、郎中各一员，员外郎又省为二 员。七年，始列尚书六部，尚书二 员，侍郎二员，郎中二员，员外郎如 故。十三年，尚书增置一员，侍郎、 郎中、员外郎如故。十九年，郎中、 员外郎俱增至四员。二十三年，六部 尚书、侍郎、郎中定以二员为额。明 增置二员。成宗大德五年，省尚书一 员，员外郎亦省一员，各设三员，主 事八员，蒙古必阇赤七人，令史六十 一人，回回令史六人，怯里马赤一 人，知印二人，奏差三十二人，蒙古 书写一人，典吏二十二人，司计官四 人。其属附见于后：

都提举万亿宝源库，掌宝钞、玉 器，至元二十五年始置。都提举一 员，正四品；提举一员，正五品；同 提举一员，从五品；副提举一员，从 六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控案牍 一员，司吏二十三人，译史二人，司 劄诸物，设置同上。提控案牍二员， 司吏一十二人，译史一人，司库一十 三人。

都提举万亿绮源库，掌诸色段 匹，设置并同上，而副提举则增一 员。提控案牍设三员，后省二员，司 吏二十二人，译史一人，司库二十六 人，内参用色目二人。

都提举万亿赋源库，掌丝绵、布 帛诸物，设置并同上。提控案牍二 员，其后省一员，司吏一十七人，译 史一人，司库一十五人，内参用色目 二人。
从九品。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以四库 钱帛事繁，始置一员，仍给印。

提举富宁库，至元二十七年始 创。提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 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 分掌万亿宝源库出纳金银之事。吏目 一人，其后司吏增至六人，译史一 人，司库八人。

诸路宝钞都提举司，达鲁花赤一 员，正四品；都提举一员，正四品； 副达鲁花赤一员，正五品；提举一 员，正五品；同提举一员，从五品； 副提举二员，从六品；知事一员，从 钞提举司，秩正五品。二十四年，改 诸路宝钞都提举司，升正四品，增副 达鲁花赤、提控案牍各一员。其后定 置已上官员，提控案牍又增一员。设 司吏十二人，蒙古必阇赤一人，回回 令史一人，奏差七人。

宝钞总库，达鲁花赤一员，从五 品；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三员， 正七品。世祖至元二十五年，改元宝 库为宝钞总库，秩正六品。二十六 年，升从五品，增大使、副使，设司 库。其后遂定置已上官员。司吏七 人，译史一人，司库五十人。

印造宝钞库，达鲁花赤一员，正 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 员，正八品。中统四年始置，秩从八 品。至元二十四年，升从七品，增达 鲁花赤一人。其后遂定置已上官员。

烧钞东西二库，达鲁花赤一员， 正八品；大使一员，从八品；副使一 员，从九品。至元元年，始置昏钞 库，用正九品印，置监烧昏钞官。二 十四年，分立烧钞东西二库，秩从八 品，各置达鲁花赤、大使、副使等 员。

行用六库。中统元年，初立中都 行用库，秩从七品，提领一员，从七 品；大使一员，从八品；副使一员， 城门之名为额。二十六年，又置三 库：曰健德，曰和义，曰崇仁。并因 城门以为名。

大都宣课提举司，掌诸色课程， 并领京城各市。提举二员，从五品； 同提举一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 从七品；提控案牍一员，司吏六人。 世祖至元十九年，并大都旧城两税务 为大都税课提举司。至武宗至大元 年，改宣课提举司。其属四：

马市、猪羊市，秩从七品。提领 一员，从七品；大使一员，从八品； 副使一员，从九品。世祖至元三十年 始置。
牛驴市、果木市，品秩、设官同 上。
角蟹市，大使一员，副使二员。 至大元年始置。
煤木所，提领一员，从八品；大 使一员，从九品；副使一员。至元二 十二年始置。

大都酒课提举司，掌酒醋榷酤之 事，至元十九年始置。提举一员，从 五品；同提举二员，从六品；副提举 二员，从七品；提控案牍二员，司吏 五人。二十八年，省同提举一员、副 提举一员，余如故。

抄纸坊，提领一员，正八品；大 使一员，从八品；副使二员，从九 品。中统四年始置，用九品印，止设 大使、副使各一员。至元二十七年， 升正八品，增置提领、副使各一员。

印造茶盐等引局，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至元二十四年置，掌印造腹 里、行省盐、茶、矾、铁等引。仍置 攒典、库子各一人。

右以上属户部。其万亿四库，国 初以太府掌内帑之出纳，既设左藏等 库，而国计之领在户部，仍置万亿等 库，为收藏之府。中统元年，置库官 六员，而未有品秩俸给。至元十六 年，始为提举万亿库，秩正五品。二 纳。至二十七年，又别立富宁库焉。

京畿都漕运使司，秩正三品。运 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二员，正四 品；副使二员，正五品；判官二员， 正六品；经历一员，正七品；知事一 员，从八品，提控案牍兼照磨二员， 掌凡漕运之事。世祖中统二年，初立 军储所，寻改漕运所。至元五年，改 漕运司，秩五品。十二年，改都漕运 司，秩五品。十九年，改京畿都漕运 使司，秩正三品。二十四年，内外分 立两运司，而京畿都漕运司之额如 旧。止领在京诸仓出纳粮斛，及新运 祐六年，增同知、副使、运判各一 员。其后定置官员已上正官各二员， 首领官四员。吏属：令史二十一人， 译史二人，回回令史一人，通事一 人，知印二人，奏差一十六人，典吏 二人。其属二十有四：

新运粮提举司，秩正五品。至元 十六年始置，管站车二百五十辆，隶 兵部。开设运粮坝河，改隶户部。定 置达鲁花赤一员，都提举一员，同提 举二员，副提举一员，吏目一员，司 吏八人，奏差十二人。

京师二十二仓，秩正七品。 万斯北仓，中统二年置。万斯南 仓，至元二十四年置。千斯仓，中统 二年置。永平仓，至元十六年置。永 济仓，至元四年置。惟亿仓，既盈 仓，大有仓，并系皇庆元年置。屡丰 仓，积贮仓。并系皇庆元年增置。

已上十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 员，正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 使二员，正八品。

丰穰仓，皇庆元年置。广济仓， 皇庆元年置。广衍仓，至元二十九年 置。大积仓，至元二十八年置。既积 仓，盈衍仓，至元二十六年置。相因 仓，中统二年置。顺济仓。至元二十 九年置。

已上八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 员，正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 使二员，正八品。

通济仓，中统二年置。广贮仓， 至元四年置。丰润仓，至元十六年 置。
丰实仓。
已上四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 员，正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 使一员，正八品。

通惠河运粮千户所，秩正五品， 掌漕运之事。至元三十一年始置，中 千户一员，中副千户二员。
上下至直沽、河西务、李二寺、通州 等处亻赞运粮斛。至元二十四年，自 京畿运司分立都漕运司，于河西务置 总司，分司临清。运使二员，正三 品；同知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 正五品；运判三员，正六品；经历一 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 控案牍二员，内一员兼照磨，司吏三 十三人，通事、译史各一人，奏差一 十六人，典吏一人。其属七十有五：
河西务十四仓，秩正七品。
永备南仓，永备北仓，广盈南 仓，广盈北仓，充溢仓。
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 员，正八品。

崇墉仓，大盈仓，大京仓，大稔 仓，足用仓，丰储仓，丰积仓，恆足 仓，既备仓。

已上九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 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一 员，正八品。
通州十三仓，秩正七品。
有年仓，富有仓，广储仓，盈止 仓，及秭仓，乃积仓，乐岁仓，庆丰 仓，延丰仓。
已上九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 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 员，正八品。
足食仓，富储仓，富衍仓，及衍 仓。
已上四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 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一 员，正八品。
河仓一十有七，用从七品印。 馆陶仓，旧县仓，陵州仓，傅家 池仓。
已上各置监支纳一员，从七品； 大使一员，从八品；副使一员。 秦家渡仓，尖冢西仓，尖冢东 柳树仓，淇门仓，伏恩仓。 已上各置监支纳一员，从八品； 大使一员，从九品；副使一员。 直沽广通仓，秩正七品，大使一 员。
荥阳等纲，凡三十：曰济源，曰 陵州，曰献州，曰白马，曰滏阳，曰 完州，曰河内，曰南宫，曰沂莒，曰 霸州，曰东明，曰获嘉，曰盐山，曰 武强，曰胶水，曰东昌，曰武安，曰 汝宁，曰修武，曰安阳，曰开封，曰 仪封，曰蒲台，曰邹平，曰中牟，曰 正八品。每编船三十只为一纲。船九 百余只，运粮三百余万石，船户八千 余户，纲官以常选正八品为之。

檀景等处采金铁冶都提举司，秩 正四品。提举一员，正四品；同提举 一员，正五品；副提举一员，从六 品，掌各冶采金炼铁，榷货以资国 用。国初，中统始置景州提举司，管 领景州、滦阳、新匠三冶。至元十四 年，又置檀州提举司，管领双峰、暗 峪、大峪五峰等冶。大德五年，檀 州、景州三提举司，并置檀州等处采 金铁冶都提举司，而滦阳、双峰等冶 处淘金总管府，其沿革盖不一也。

大都河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司，秩 正三品，掌场灶榷办盐货，以资国 用。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一员，正 四品；副使一员，正五品；运判二 员，正六品。首领官：经历一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照磨一 员，从九品。国初，立河间税课达鲁 花赤清沧盐使所，后创立运司，立提 举盐榷所，又改为河间路课程所，提 举沧清课盐使所。中统三年，改都提 领拘榷沧清课盐所。至元二年，以刑 部侍郎、右三部郎中兼沧清课盐使 司，寻改立河间都转运盐使司，立 运使司。十九年，以户部尚书行河间 等路都转运使司事，寻罢，改立清、 沧二盐使司。二十三年，改立河间等 路都转运司。二十七年，改令户部尚 书行河间等路都转运使司事。二十八 年，改河间等路都转运司。延祐六 年，颁分司印，巡行郡邑，以防私盐 之弊。

盐场二十二所，每场设司令一 员，从七品；司丞一员，从八品。办 盐各有差。

利国场，利民场，海丰场，阜民 场，阜财场，益民场，润国场，海阜 沽场，芦台场，越支场，石碑场，济 民场，惠民场，富民场。

山东东路转运盐使司，品秩、职 掌同上，运判止一员。国初，始置益 都课税所，管领山东盐场，以总盐 课，后改置运司。中统四年，诏以中 书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司。至元二 年，命有司兼办其课，改立山东转运 司。至元十二年，改立都转运司。延 祐五年，以盐法涩滞，降分司印，巡 行各场，督收课程，罢胶莱盐司所属 盐场。
盐场一十九所，每场设司令一 勾一员，从八品。
永利场，宁海场，官台场，丰国 场，新镇场，丰民场，富国场，高家 港场，永阜场，利国场，固堤场，王 家冈场，信阳场，涛洛场，石河场， 海沧场，行村场，登宁场，西由场。

河东陕西等处转运盐使司，品 秩、职掌同前，运判增一员。国初， 设平阳府以征课程之利。中统二年， 改置转运司，置提举解盐司。至元二 年，罢运司，命有司掌其务，寻复置 转运司。二十二年，立陕西都转运 司，诸色税课悉隶焉。二十九年，置 盐运司，专掌盐课，其余课税归有 其属三：
解盐场，管勾一员，正九品；同 管勾一员，从九品。
河东等处解盐管民提领所，正提 领一员，从八品；副提领一员，从九 品。

安邑等处解盐管民提领所，正提 领一员，从八品；副提领一员，从九 品。

礼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 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 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礼乐、 封谥之法，忠孝贞义之褒，送迎聘好 之节，文学僧道之事，婚姻继续之 辨，音艺膳供之物，悉以任之。世祖 中统元年，以吏、户、礼为左三部， 置尚书二员，侍郎二员，郎中四员， 员外郎六员，总领三部之事。至元元 年，分立为吏礼部，尚书三员，侍郎 仍二员，郎中仍四员，员外郎四员。 七年，别立礼部，尚书三员，侍郎一 员，郎中二员，员外郎如旧。明年， 又合为吏礼部。十三年，又别为礼 部。二十三年，六部尚书、侍郎、郎 中、员外郎定以二员为额。成宗元贞 十九人，回回令史二人，怯里马赤一 人，知印二人，奏差十二人，典吏三 人。其属附见：

左三部照磨所，秩正八品，照磨 一员，掌吏、户、礼三部钱谷计帐之 事。典吏八人。

侍仪司，秩正四品，掌凡朝会、 即位、册后、建储、奉上尊号及外国 朝觐之礼。至元八年始置。左右侍仪 奉御二员，礼部侍郎知侍仪事一员， 引进使知侍仪事一员，左右侍仪使二 员，左右直侍仪使二员，左右侍仪副 使二员，左右侍仪佥事二员，引进副 通曰左右侍仪。省引进副使及侍仪 令、尚衣使等员，改置通事舍人十四 员。三十年，减通事舍人七员为侍仪 舍人。大德十一年，升秩正三品。至 大二年，置典簿一员。延祐七年，定 置侍仪使四员。至治元年，增置通事 舍人六员、侍仪舍人四员。其后定置 侍仪使四员，正三品；引进使知侍仪 事二员，正四品。首领官：典簿一 员，从七品。属官：承奉班都知一 员，正七品；通事舍人一十六员，从 七品；侍仪舍人十四员，从九品。吏 属：令史二人，译史一人，通事一 人，知印一人。其属法物库，秩五 品，掌大礼法物。提点一员，从五 品；大使一员，从六品；副使一员， 从七品；直长二员，正八品。

拱卫直都指挥使司，秩从四品， 掌控鹤六百余户，及仪卫之事。至元 三年始置。都指挥使一员，副使一 员，钤辖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十六 年，升正三品，降虎符，增置达鲁花 赤一员，隶宣徽院。二十年，复为从 四品。二十五年，归隶礼部。元贞元 年，复升正三品。皇庆元年，置经历 一员。二年，改钤辖为佥事。至顺二 年，拨隶侍正府，定置达鲁花赤一 员，正三品；都指挥使四员，正三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 史四人，译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一 人，奏差二人。其属控鹤百户所，秩 从七品。色目百户一十三员，汉人百 户一十三员。总十三所。

仪从库，秩从七品，掌收仪卫器 仗。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一员， 从八品。

仪凤司，秩正四品，掌乐工、供 奉、祭飨之事。至元八年，立玉宸 院，置乐长一员，乐副一员，乐判一 员。二十年，改置仪凤司，隶宣徽 院，置大使、副使各一员，判官三 使一员。大德十一年，改升玉宸乐 院，秩从二品，置院使、副使、佥 事、同佥、院判。至大四年，复为仪 凤司，秩正三品。延祐七年，降从三 品。定置大使五员，从三品；副使四 员，从四品。首领官：经历一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 史二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 其属五：

云和署，秩正七品，掌乐工调音 律及部籍更番之事。至元十二年始 置。至大二年，拨隶玉宸乐院。皇庆 元年，升正六品。二年，升从五品。 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人。

安和署，秩正七品，职掌与云和 同。至元十三年始置。皇庆二年，升 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 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 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 人。

常和署，初名管勾司，秩正九 品，管领回回乐人。皇庆元年初置。 延祐三年，升从六品。署令一员，署 丞二员，管勾二员，教师二人，提控 二人。

天乐署，初名昭和署，秩从六 置。大德十一年，升正六品。至大四 年，改为天乐署。皇庆元年，升从五 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 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 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 人。

广乐库，秩从九品，掌乐器等 物。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皇庆元年 始置。

教坊司，秩从五品，掌承应乐人 及管领兴和等署五百户。中统二年始 置。至元十二年，升正五品。十七 年，改提点教坊司，隶宣徽院，秩正 四品。二十五年，隶礼部。大德八 品。达鲁花赤一员，正四品；大使三 员，正四品；副使四员，正五品；知 事一员，从八品。令史四人，译史、 知印、奏差各二人，通事一人。其属 三：
兴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二员， 署丞二员，管勾二员。
祥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二员， 署丞二员，管勾二员。
广乐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会同馆，秩从四品，掌接伴引见 置。元贞元年，以礼部尚书领馆事， 遂为定制。礼部尚书领会同馆事一 员，正三品；大使二员，正四品；副 使二员，从六品。提控案牍一员，掌 书四人，蒙古必阇赤一人，典给官八 人。其属有收支诸物库，秩从九品，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九 年，以四宾库改置。

铸印局，秩正八品，掌凡刻印销 印之事。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 一员。至元五年始置。

白纸坊，秩从八品，掌造诏旨宣 敕纸劄。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 九年始置。

掌薪司，秩正七品。司令一员， 正七品；司丞二员，正八品；典吏一 人。

兵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 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 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郡邑邮 驿屯牧之政令。凡城池废置之故，山 川险易之图，兵站屯田之籍，远方归 化之人，官私刍牧之地，驼马、牛 羊、鹰隼、羽毛、皮革之征，驿乘、 邮运、祗应、公廨、皁隶之制，悉以 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兵、刑、工 为右三部，置尚书二员，侍郎二员， 郎中五员，员外郎五员，总领三部之 如旧，员外郎五员。三年，并为右三 部。五年，复为兵刑部，尚书二员， 省侍郎二员，郎中如故，员外郎一 员。七年，始列六部，尚书一员，侍 郎仍旧，郎中一员，员外郎仍一员。 明年，又合为兵刑部。十三年，复析 兵部。二十三年，定尚书、侍郎、郎 中、员外郎以二员为额。至治三年， 增尚书一员。主事二员，蒙古必阇赤 二人，令史十四人，回回令史一人， 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二人，奏差八 人，典吏三人。其属附见：

大都陆运提举司，秩从五品，掌 提举二员，从五品；副提举一员，从 七品。吏目一员，司吏六人，委差一 十人。海王庄、七里庄、魏家庄、腊 八庄四所，各设提领一人，用从九品 印。

管领随路打捕鹰房民匠总管府， 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 员，副总管二员，经历、知事各一 员，提控案牍一员，吏属令史六人。 初，太祖以随路打捕鹰房民户七千余 户拨隶旭烈大王位下。中统二年始 置。至元十二年，阿八合大王遣使奏 归朝廷，隶兵部。
大王位下事。大德八年始置，官吏皆 王选用。至大四年，省并衙门，以哈 兒班答大王远镇一隅，别无官属，存 设不废。定置府官，达鲁花赤二员， 总管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 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令史四 人，译史二人，奏差二人，典吏一 人。其属东局织染提举司，秩从五 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副达 鲁花赤一员，副提举一员，提控案牍 一员，司吏二人。

随路诸色民匠打捕鹰房等户都总 管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 人，译史一人，知印通事一人，奏差 二人，掌别吉大营盘事及管领大都路 打捕鹰房等户。至元三十年置。延祐 四年，升正三品。

管领本位下打捕鹰房民匠等户都 总管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 总管一员，副达鲁花赤一员，同知一 员，副总管一员，判官一员，经历一 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兼照磨一 员，令史六人，译史、通事、知印各 一人，掌别吉大营盘城池阿哈探马兒 一应差发、薛彻干定王位下事。泰定 元年始置。
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刑名法 律之政令。凡大辟之按覆，系囚之详 谳，孥收产没之籍，捕获功赏之式， 冤讼疑罪之辨，狱具之制度，律令之 拟议，悉以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 兵、刑、工为右三部，置尚书二员， 侍郎二员，郎中五员，员外郎五员。 以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专署刑部。 至元元年，析置工部，而兵刑仍为一 部。尚书四员，侍郎仍二员，郎中四 员，员外郎置五员。三年，复为右三 部。七年，始别置刑部。尚书一员， 侍郎一员，郎中一员，员外郎二员。 中、员外郎定以二员为额。大德四 年，尚书增置一员。其首领官则主事 三员。吏属则蒙古必阇赤四人，令史 三十人，回回令史二人，怯里马赤一 人，知印二人，奏差十人，书写三 人，典吏七人。其属附见：

司狱司，司狱一员，正八品；狱 丞一员，正九品；狱典一人。初以右 三部照磨兼刑部系狱之任，大德七年 始置专官。部医一人，掌调视病囚。

司籍所，提领一员，同提领一 员。至元二十年，改大都等路断没提 领所为司籍所，隶刑部。

工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 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 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营造百 工之政令。凡城池之修浚，土木之缮 葺，材物之给受，工匠之程式，铨注 局院司匠之官，悉以任之。世祖中统 元年，右三部置尚书二员，侍郎二 员，郎中五员，员外郎五员，内二员 专署工部事。至元元年，始分立工 部。尚书四员，侍郎三员，郎中四 员，员外郎五员。三年，复合为右三 部。七年，仍自为工部。尚书二员， 侍郎仍二员，郎中三员，员外郎如 旧。二十三年，定尚书、侍郎、郎 省尚书一员。首领官：主事五员。蒙 古必阇赤六人，令史四十二人，回回 令史四人，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一 人，奏差三十人，蒙古书写一人，典 吏七人。又司程官四员，右三部照磨 一员，典吏七人。其属附见：

左右部架阁库，秩正八品。管勾 二员，典吏十二人，掌六部文卷簿籍 架阁之事。中统元年，左右部各置。 二十三年，并为左右部架阁库。

诸色人匠总管府，秩正三品，掌 百工之技艺。至元十二年始置，总 管、同知、副总管各一员。十六年， 年，省副总管一员。后定置达鲁花赤 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二员，副总管 二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 牍一员，令史五人，译史一人，奏差 四人。其属十有一：

梵像提举司，秩从五品。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目 一员，董绘画佛像及土木刻削之工。 至元十二年，始置梵像局。延祐三 年，升提举司，设今官。

出蜡局提举司，秩从五品。提举 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 目一员，掌出蜡铸造之工。至元十二 设今官。

铸泻等铜局，秩从七品。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掌铸泻之工。至元十 年，始置官三员。二十八年，省管勾 一员，后定置二员。

银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直 长一员，掌金银之工。至元十二年始 置。
镔铁局，秩从八品。大使一员， 掌镂铁之工。至元十二年始置。 玛瑙玉局，秩从八品。直长一 员。掌琢磨之工。至元十二年始置。 石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管 置。
木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直 长一员，董攻木之工。至元十二年始 置。
油漆局，副使一员，用从七品 印，董髹漆之工。至元十二年始置。
诸物库，秩正九品。提领一员， 副使一员，掌出纳诸物之事。至元十 二年始置。

管领随路人匠都提领所，提领一 员，大使一员，俱受省檄，掌工匠词 讼之事。至元十二年始置。

诸司局人匠总管府，秩正三品。 赤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经 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 令史四人，领两都金银器盒及符牌等 一十四局事。至元十四年置。二十四 年，以八局改隶工部及金玉府，止领 五局一库，掌氈毯等事。其属有六：
收支库，秩正九品。大使一员， 掌出纳之物。
大都氈局，秩从七品。大使、副 使各一员，管人匠一百二十有五户。 大都染局，秩从九品。大使一 员，管人匠六千有三户。
上都氈局，秩从五品。大使一 隆兴氈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管人匠一百户。
剪毛花毯蜡布局，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管人匠一百一十有八户。
提举右八作司，秩正六品。提举 二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 目一人，司吏九人，司库十三人，译 史一人，秤子一人，掌出纳内府漆 器、红甕、捎只等，并在都局院造作 镔铁、铜、钢、鍮石，东南简铁，两 都支持皮毛、杂色羊毛、生熟斜皮、 马牛等皮、鬃尾、杂行沙里陀等物。 中统三年，始置提领八作司，秩正九 品。至元二十五年，改升提举八作 积，分为左右两司。

提举左八作司，秩正六品，掌出 纳内府氈货、柳器等物。其设置官员 同上。

诸路杂造总管府，秩正三品。至 元元年，改提领所为提举司。十四 年，又改工部尚书行诸路杂造局总管 府。定置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 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知事一员， 提控案牍一员，令史六人，译史一 人。其属二：
帘网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并受省劄。至元元年始置。
收支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至元三十年始置。
茶迭兒局总管府，秩正三品，管 领诸色人匠造作等事。宪宗朝置。至 元十六年，始设总管一员。二十七 年，置同知一员。后定置府官，达鲁 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知 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司吏四人。 其属二：
诸司局，用从七品印。提领一 员，相副官二员，中统三年始置。 收支库，提领一员，大使、副使 各一员。掌造作出纳之物。
大都人匠总管府，秩从三品。至 一员，令史十人，通事一人。其属 四：
绣局，用从七品印。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掌绣造诸王百官段匹。 纹锦总院，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掌织诸王百官段匹。 涿州罗局，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掌织造纱罗段匹。
尚方库，提领一员，大使、副使 各一员，掌出纳丝金颜料等物。
随路诸色民匠都总管府，秩正三 品，掌仁宗潜邸诸色人匠。延祐六 一员，总官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 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 牍一员，照磨一员，令史八人，译史 二人，知印、通事各一人，奏差四 人。其属五：

织染人匠提举司，秩从七品。至 大二年设。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目 一员。
杂造人匠提举司，秩从七品，设 置官属同上。
大都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五 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目一员。
大都等处织染提举司，秩从五 品，管阿难答王位下人匠一千三百九 十八户。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 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吏目一 员。

收支诸物库，秩从七品。提领一 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库子二 人。

提举都城所，秩从五品。提举二 员，同提举二员，副提举二员，吏目 一员，照磨一员，掌修缮都城内外仓 库等事。至元三年置。其属一：
左右厢，官四员，用从九品印。 至元十三年置。
受给库，秩正八品。提领一员，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掌京城内外营 造木石等事。至元十三年置。

符牌局，秩正八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直长一员，掌造虎符等。 至元十七年置。
旋匠提举司，秩从五品。提举一 员，副提举一员。至元九年置。
撒答剌欺提举司，秩正五品。提 举一员，副提举一员，提控案牍一 员。至元二十四年，以札马剌丁率人 匠成造撒答剌欺，与丝同局造作， 司。

别失八里局，秩从七品。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掌织造御用领袖纳失 失等段。至元十三年始置。
忽丹八里局，大使一员，给从七 品印。至元三年置。
平则门窑场，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给从六品印。至元十 三年置。

光熙门窑场，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给从八品印。至元二 十五年置。
大都皮货所，提领一员，大使一 十九年置。
通州皮货所，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用从九品印。延祐六 年置。
晋宁路织染提举司，提举一员， 照略案牍一员，其属：
提领所一，系官织染人匠局一， 云内人匠东、西局二，本路人匠局 一，河中府、襄陵、翼城、潞州、隰 州、泽州、云州等局七。每局各设提 领一员，副提领一员，惟泽州、云州 则止设提领一员。

冀宁路织染提举司、真定路织染 提举司，各置提举一员，同提举一 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一员。其 属二：
开除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照略案牍一员。
真定路纱罗兼杂造局，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
南宫、中山织染提举司，各设提 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一员，照略 案牍一员。
中山刘元帅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
中山察鲁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
员，照略案牍一员。 深州赵良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
弘州人匠提举司，提举一员，同 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一 员。
纳失失毛段二局，院长一员。 云内州织染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照略案牍一员。
大同织染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照略案牍一员。
朔州毛子局，大使一员。 员，照略案牍一员。 恩州东昌局，提领一员。

保定织染提举司，提举一员，同 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一 员。

大名人匠提举司，提举一员，同 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一 员。

永平路纹锦等局提举司，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 案牍一员。

大宁路织染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照略案牍一员。
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一 员。
顺德路织染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照略案牍一员。
彰德路织染人匠局，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照略案牍一员。
怀庆路织染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照略案牍一员。
别失八里局，官一员。
宣德府织染提举司，提举一员， 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略案牍 一员。 宣德八鲁局，提领一员，副使一 员。
东平路疃局，直长一员。
兴和路荨麻林人匠提举司，提举 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照 略案牍一员。
阳门天城织染局，提领一员，副 使一员，照磨案牍一员。
巡河提领所，提领二员，副提领
志第三十六 百官二

枢密院，秩从一品，掌天下兵甲 机密之务。凡宫禁宿卫，边庭军翼， 征讨戍守年出版。1954—1961年按 马克思手稿顺序编排，出版了俄文， 简阅差遣，举功转官，节制调度，无 不由之。世祖中统四年，置枢密副使 二员，佥书枢密事一员。至元七年， 置同知枢密院事一员，院判一员。二 年，增置知院二员，同知五员，副枢 五员，佥院五员，同佥三员，院判二 员。至大三年，知院七员，同知二 员，副枢二员，佥院一员，同佥一 员，院判二员，革去议事平章。延祐 四年，以分镇北边，增知院一员。五 年，增同知一员。后定置知院六员， 从一品；同知四员，正二品；副枢二 员，从二品；佥院二员，正三品；同 佥二员，正四品；院判二员，正五 品；参议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 从五品；都事四员，正七品；承发兼 照磨二员，正八品；架阁库管勾一 三人，司印二人，宣使一十九人，铨 写二人，蒙古书写二人，典吏一十七 人，院医二人。

客省使，秩从五品。大使二员， 副使二员。至元十四年，置大使一 员。十六年，增一员。二十一年，置 副使一员。延祐五年，增一员。天历 元年，又增一员。寻定置大使二员， 从五品；副使二员，从六品；令史二 人。

断事官，秩正三品，掌处决军府 之狱讼。至元元年，始置断事官二 员。八年，增二员。十九年，又增一 后定置断事官八员，正三品；经历一 员，从七品；令史六人，译史一人， 通事、知印、奏差、典吏各一人。

行枢密院。国初有征伐之事，则 置行枢密院。大征伐，则止曰行院。 为一方一事而设，则称某处行枢密 院，或与行省代设，事已则罢。

西川行枢密院，中统四年始置， 设官二员，管四川军民课税交钞、打 捕鹰房人匠，及各投下应管公事，节 制官吏诸色人等，并军官迁授征进等 事。始置于成都。至元十年，又于重 庆别置东川行枢密院，设官一员。十 立四川行院于成都。

江南行枢密院。至元十年，罢河 南省统军司、汉军都元帅、山东行 院，置荆湖等路行院，设官三员；淮 西行院，设官二员。掌调度军马之 事。十二年，罢行院。十九年，诏于 杨州、岳州俱立行院，各设官五员。 二十一年，立沿江行院。二十二年， 立江西行院，马军戍江州，步军戍抚 州。二十八年，徙岳州行院于鄂州， 徙江淮行院于建康，其后行院悉并归 行省。
甘肃行枢密院。至大四年，置行 丞相提调，遂罢行院。 河南行枢密院，致和元年分置， 专管调遣之事。天历元年罢。
岭北行枢密院，天历二年置。知 院一员，同知二员，副枢一员，佥院 二员，同佥一员，院判二员，经历一 员，都事二员，蒙古必阇赤四人，掾 史二人，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一人， 宣使四人。掌边庭军务，凡大小事 宜，悉从裁决。

右卫，秩正三品。中统三年，初 置武卫。至元元年，改为侍卫。八 二十年，增都指挥使一员、副都指挥 使一员。二十一年，置佥事二员。大 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员、副都指 挥使一员。至大元年，增都指挥使三 员、副都指挥使一员。四年，省都指 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二员。后定置 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 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 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照磨 一员，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 通事、知印各一人。又其属十有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 二百员，知事十员。
弩军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 户十员。

屯田左右千户所二，秩正五品。 达鲁花赤二员，千户二员，弹压二 员，百户四十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掌诸屯卫行伍耕战之暇， 使之习学国字，通晓书记。初由枢府 选举，后归吏部。

左卫，秩正三品。至元八年，以 使一员。十六年，增副都指挥使一 员。二十年，置佥事一员。二十二 年，增佥事一员。二十四年，省都指 挥使、副都指挥使一员。大德十一 年，增都指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二 员、佥事二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 使六员、副都指挥使二员。其后定 制，卫官：都指挥使二员，正三品； 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 员，正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 事二员，照磨一员，俱从八品；令史 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其 属十有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凡十，秩正五品。达 鲁花赤十员，副达鲁花赤十员，千户 十员，副千户十员，弹压二十员，百 户二百员，知事十员。

弩军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 户十员。

屯田左右千户所二，秩正五品。 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员，弹压二 员，百户四十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中卫，秩正三品。至元八年，以 挥使一员、副都指挥使一员。二十 年，增副都指挥使一员。二十一年， 置佥事二员。二十三年，增都指挥使 一员。大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 员、副使三员。至大元年，增都指挥 使一员。四年，省都指挥使三员、副 都指挥使三员。其后定置都指挥使三 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 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 从七品；知事二员，承发架阁照磨一 员，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通 事、知印各一人。其属十有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 员，副千户十员，弹压二十员，百户 二百员，知事十员。
弩军千户一，秩正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户 十员。

屯田左右千户所二，秩正五品。 达鲁花赤二员，千户二员，弹压二 员，百户四十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前卫，秩正三品。至元十六年， 以侍卫亲军创置前、后二卫。掌宿卫 挥使二员。十八年，增都指挥使二 员。二十年，置佥事一员。大德十一 年，增都指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一 员、佥事三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 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一员、佥事三 员。后定置卫官，都指挥使三员，正 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 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一员，从七 品；知事二员，承发架阁照磨一员， 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通事、 知印各一人。又其属十有七：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 二百员。
弩军千户一，秩正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户 十员。

屯田千户所二，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二员，千户二员，弹压二员，百 户四十员。
门尉二，平则门尉一员，顺承门 尉一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后卫，秩正三品。至元十六年， 置都指挥使二员、副都指挥使二员， 后增设副都指挥使一员。十八年，增 都指挥使二员。二十年，置佥事二 员。大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五员、 副都指挥使一员、佥事二员。至大四 年，省都指挥使五员、副指挥使二 员、佥事二员。后定置都指挥使三 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 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 从七品；知事二员，照磨一员，俱从 八品；令史七人，译史二人，知印一 人，通事二人。其属十有四：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 员，副千户十员，弹压二十员，百户 二百员。
弩军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 户十员。

屯田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二员，弹压二员，百 户四十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掌修治城隍及京师内外工役，兼 近路迤南万户府一千人，总一万人， 立武卫，设官五员。元贞、大德年 间，累增都指挥使四员。至大三年， 省都指挥使四员、副都指挥使一员。 后定置卫官，达鲁花赤一员，正三 品；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 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 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 照磨一员，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 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其属十有 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七，秩正五品。达鲁 弹压一十四员。
屯田千户所六，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各一员，千户六员，百户六十 员，弹压六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隆镇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掌屯军徼巡盗贼于居庸关南、北 口，统领钦察、阿速护军三千六百九 十三人，屯驻东西四十三处。皇庆元 年，升隆镇万户府为隆镇卫，置都指 挥使三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 员。延祐二年，又以哈兒鲁军千户 员。至治二年，置爱马知事一员。后 定置卫官，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 副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 正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 员，承发兼照磨一员，俱从八品；令 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 其属十有二：
镇抚所，镇抚二员。
北口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七员。于上 都路龙庆州东口置司。

南口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花 白羊口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二员，弹 压一员。于大都路昌平县东口置司。

碑楼口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一员，弹 压一员。于应州金城县东口置司。

古北口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六员，弹 压一员。于檀州北面东口置司。

迁民镇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六员，弹 压一员。于大宁路东口置司。
黄花镇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 压一员。于昌平县东口置司。
芦兒岭千户所，秩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六员，弹压 一员。于昌平县本口置司。

太和岭千户所，秩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六员，弹压 一员。于大同路昌邑县本隘置司。

紫荆关千户所，秩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六员，弹压 一员。于易州易县本隘置司。

隆镇千户所，秩五品。达鲁花赤 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八员，弹压一 员。于龙庆州北口置司。

左右翼屯田万户府二，秩从三 品，分掌斡端、别十八里回还汉军， 及大名、卫辉新附之军，并迤东回 军，合为屯田。至元二十六年置。延 祐五年，隶詹事院，并入卫率府。复 改隶枢密院。定置两府达鲁花赤各一 员，万户各一员，副万户各一员，经 历各一员，知事各一员，提控案牍各 一员，令史各五人，属官镇抚各二 员。

千户八所，达鲁花赤八员，千户 八员，副千户八员，百户五十九员， 弹压一十六员。
千户四所，达鲁花赤四员，千户 弹压八员。
左卫率府，秩正三品。至大元 年，拨江南行省万户府精锐汉军为东 宫卫军，立卫率府，设官十一员。延 祐四年，始改为忠翊府，又改为御临 亲军指挥司，又以御临非古典，改为 羽林。六年，复隶东宫，仍为左卫率 府。定置率使三员，正三品；副使二 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 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照磨一 员，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通 事、知印各二人。其属十有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 百户二百员，弹压一十员。
弩军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十员，弹 压一员。

屯田千户所三，秩正五品。达鲁 花赤三员，千户三员，百户六十员， 弹压三员。
教官三员，蒙古字教授一员，儒 学教授一员，阴阳教授一员。
右卫率府，秩正三品。延祐五 年，以速怯那兒万户府、迤东女直两 万户府、右翼屯田万户府兵，合为右 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从七 品；知事二员，照磨一员，俱从八 品；令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 二人。其属七：
镇抚所，镇抚二员。
千户所五，秩正五品。千户五 员，百户四十五员，弹压二员。 教官一，儒学教授一员。
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府，秩正 三品。至元二十四年，以四万户奥鲁 赤改为蒙古军都万户府，设府官四 员、奥鲁官四员。大德七年后，改为 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府。延祐五 万户一员，正三品；副都万户一员， 从三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 员，提控案牍一员，俱从八品；令史 七人，译史、通事各一人。属官镇抚 二员。

八撒兒万户府，万户一员，副万 户一员，经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 员。镇抚一员。

千户所一十翼，达鲁花赤一十 员，千户十员，副千户十户，百户七 十三员，弹压一十员。
札忽兒台万户府，万户一员，经 员。 千户所七翼，千户七员，百户三 十八员，弹压七员。
脱烈都万户府，万户一员，副万 户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 案牍一员，镇抚一员。
千户所九翼，千户九员，百户六 十二员，弹压九员。
和尚万户府，万户一员，副万户 一员，经历一员，知事、提控案牍各 一员，镇抚一员。

千户所六翼，达鲁花赤四员，千 户六员，副千户四员，百户四十七 员，弹压六员。
户六员，弹压一员。

哨马千户所一翼，达鲁花赤一 员，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弹压二 员，百户九员，奥鲁官二员。

右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 三品，掌宿卫城禁，兼营潮河、苏沽 两川屯田，供给军储。至元九年，初 立阿速拔都达鲁花赤，置属官。二十 三年，遂名为阿速之军。至大二年， 改立右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置达 鲁花赤三员、都指挥使三员、副都指 挥使二员、佥事二员。四年，省达鲁 花赤三员。后定置达鲁花赤一员，正 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 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 员，承发架阁照磨一员，从八品；令 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 镇抚二员。其属五：
行军千户所，千户七员，百户九 员。
把门千户二员，百户五员，门尉 一员。
本投下达鲁花赤一员，长官一 员，副长官一员。
庐江县达鲁花赤一员，主簿一 员。
教官，儒学教授一员。 职掌同右阿速卫。至元九年，初立阿 速拔都达鲁花赤，置属官。二十三 年，遂名为阿速之军。至大二年，改 立左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置达鲁 花赤二员、都指挥使六员、副都指挥 使四员、佥事二员。四年，省达鲁花 赤一员、都指挥使三员。后定置达鲁 花赤一员，都指挥使三员，副都指挥 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二员，知事 二员，照磨一员，镇抚二员。其属 四：
本投下达鲁花赤二员，长官二 员。
镇巢县达鲁花赤二员，主簿一 员。
围宿把门千户所一十三翼，千户 二十六员，百户一百三十员，弹压一 十三员。
教官，儒学教授一员。
回回砲手军匠上万户府，秩正三 品。至元十一年，置砲手总管府。十 八年，始立为都元帅府。二十二年， 改为万户府。后定置达鲁花赤一员， 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经历、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四人，译 史一人。镇抚二员。
千户所三翼，达鲁花赤三员，千 户三员，副千户三员，百户三十二 员，弹压三员。
唐兀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总领河西军三千人，以备征讨。 至元十八年始立，置都指挥使二员、 副都指挥使二员。二十二年，增都指 挥使一员、佥事一员。大德五年，增 指挥使二员。至大元年，增都指挥一 员。四年，省都指挥使三员，副都指 挥使一员。后定置都指挥使三员，正 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 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一员，从七 品；知事一员，照磨一员，俱从八 品；令史七人，通事、译史、知印各 一人，镇抚二员，奥鲁官正副各一 户九员，百户七十五员，弹压九员， 奥鲁官正副各九员。
门尉三，建德门一，和义门一， 肃清门一。
教官二，儒学教授一员，蒙古字 教授一员。
贵赤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至元二十四年立，置都指挥使二 员、副都指挥二员、佥事二员。二十 九年，置达鲁花赤一员。大德十一 年，增达鲁花赤一员、都指挥使四 员、副都指挥一员。至大元年，省达 三品；都指挥使二员，正三品；副都 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 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 员，照磨一员，令史七人，知印一 人，通事、译史各一人，镇抚二员。

千户所八翼，每所置达鲁花赤一 员，千户一十六员，百户八十员，弹 压八员，门尉二员。##!#延安屯田打 捕总管府，秩从三品。管析居放良人 户，并兀里吉思田地北来蒙古人户。 至元十八年始设，定置达鲁花赤一 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经历、知 事各一员。属官打捕屯田官一十二 七品，掌北京、平滦等路析居放良不 兰奚等户。至元二十二年，置总管 府。元贞元年，罢总管府，置打捕 所。定置达鲁花赤一员，长官一员。 教官，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教授一 员。

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 三品。至元二十九年，始立屯田府。 大德十一年，增军数，立为大同等处 指挥使司。至大四年，属徽政院。延 祐元年，改中都威卫使司，仍隶徽政 院，寻复改属枢密院。至治元年，改 为忠翊侍卫。后定置都指挥使三员， 品；知事二员，照磨一员，俱从八 品；令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 一人，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一十翼，达鲁花赤一 十员，副达鲁花赤一十员，千户一十 员，副千户一十员，百户二百六员， 弹压二十员。

弩军千户所一翼，达鲁花赤一 员，千户一员，百户一十员，弹压一 十员。

屯田左右手千户所二翼，达鲁花 赤二员，千户二员，百户四十员，弹 压四员。

西域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元贞元年始立，设官十一员。大 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员，又增指 挥使三员、副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 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使五员、副 都指挥使二员、佥事二员。后定置达 鲁花赤一员，正三品；都指挥使二 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 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 从七品；知事二员，承发架阁兼照磨 一员，并从八品；令史七人，通事、 译史、知印各一人，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千户一十三员，百 户二十九员。
一员。
教官，儒学教授一员。

宗仁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秩正三品。至治二年，以亦乞列思人 氏二百户，与所收蒙古子女通三千 户，及清州匠二千户，屯田汉军二千 户，立宗仁卫以统之。定置都指挥使 三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 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 员，从七品；知事二员，照磨一员， 俱从八品；令史七人，知印二人，怯 里马赤二人，译史二人，镇抚二员。
蒙古军千户所一十翼，千户二十 屯田千户所，千户四员，百户四 十员，弹压四员。
教官二，儒学教授一员，蒙古字 教授一员。
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秩从 二品，掌各路军民科差征进，及调遣 总摄军马公事。至元二十一年，罢统 军司都元帅府，立蒙古军都万户府。 大德七年，改山东河北蒙古军都万户 府。延祐五年罢。天历二年，改立为 大都督府。定置正官大都督三员，从 二品；同知一员，从三品；副使一 员，从四品；经历一员，从六品；都 事二员，从七品；承发兼照磨一员， 抚二员。

左手万户府，万户一员，副万户 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 牍各一员，镇抚一员。
千户九翼，千户一十一员，百户 七十四员，弹压一十一员。
右手万户府，万户一员，副万户 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 牍一员，镇抚一员。
千户九翼，千户九员，百户六十 三员，弹压九员。
拔都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 千户六翼，千户七员，百户四十 一员，弹压五员。
哈答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 户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 案牍一员，镇抚一员。
千户八翼，千户八员，百户二十 四员，弹压八员。
蒙古回回水军万户府，达鲁花赤 一员，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经 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镇抚二 员。
千户八翼，达鲁花赤二员，千户 六员，百户四十六员，弹压九员。
都哥万户府，初隶都府七千户 翼，延祐三年枢密院奏，改立万户 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副万 户一员，经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 员，镇抚二员。
千户七翼，千户九员，百户三十 五员，弹压八员。
哈必赤千户翼，千户一员，百户 四员，弹压一员，直隶大都督府。
洪泽屯田千户赵国宏翼，达鲁花 赤一员，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百 户一十四员，弹压二员，直隶大都督 府。
总管府依五卫之例，为指挥使司，设 官十二员，奥鲁官二员。大德七年， 奏改为左翼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延祐五年，罢奥鲁官。后定置司 官，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 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 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 承发架阁兼照磨一员，并从八品；令 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 典吏二人，镇抚二员。

千户所七翼，正千户七员，副千 户七员，知事七员，弹压七员，百户 六十二员。
教授一员。

右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品秩同左卫。至元十八年，以蒙古侍 卫总管府依五卫例，为指挥使司，设 官犬二员，奥鲁官二员。大德七年， 奏改为右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延祐五年，罢奥鲁官。后定置司 官，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 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 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 承发兼照磨架阁一员，并从八品；令 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 典吏二人，镇抚二员。
千户所一十二翼，正千户一十二 员，副千户一十二员，知事一十二 教官，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教 授一员。
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 品，管领上都路元籍军人，兼奥鲁之 事。至元十六年，立虎贲军，设官二 员。十七年，置都指挥使二员、副都 指挥使一员，又增置副都指挥使一 员。元贞元年，以虎贲军改为虎贲亲 军都指挥使司。十一年，增置都指挥 使六员。至大四年，省都指挥使九 员。后定置司官，都指挥使三员，正 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 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一员，从七 各一人，典吏二人，镇抚二员，都目 一员。

撒的赤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 员，副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 副千户一员，知事一员，百户二十 员，弹压二员。

不花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员， 副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副千 户一员，百户二十二员，弹压二员。

脱脱木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 员，副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 副千户一员，知事一员，百户二十八 员，弹压二员。

大忽都鲁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 员，副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 副千户一员，知事一员，百户二十四 员，弹压二员。

杨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员，副 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副千户 一员，知事一员，百户二十二员，弹 压二员。

迷里火者千户翼，正达鲁花赤一 员，副达鲁花赤一员，正千户一员， 副千户一员，知事一员，百户二十 员，弹压二员。

大都督府，正二品，管领左右钦 府。天历二年，始立钦察亲军都督 府，秩从二品。后改大都督府。置大 都督三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 品；副都督三员，从三品；佥都督事 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从六品； 都事二员，从七品；管勾一员，照磨 一员，俱正八品；令史八人，蒙古必 阇赤二人，怯里马赤二人，知印二 人，宣使六人。

右钦察卫，秩正三品。至元二十 三年，依河西等卫例，立钦察卫，设 官十员。至治二年，分为左右卫。天 历二年，拨隶大都督府。定置达鲁花 正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 员，照磨二员，并从八品；令史七 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镇抚 一员。

行军千户十八所，达鲁花赤各一 员，千户三十六员，百户一百八十 员，弹压一十八员。
屯田千户所二，达鲁花赤二员， 千户二员，百户二十员，弹压二员。 门尉二员。
儒学教授一员，至大四年始置； 蒙古字教授一员，延祐四年始置。
左钦察卫，秩正三品。至治二 员。天历二年，拨隶大都督府。定置 卫官，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 指挥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 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 照磨一员，从八品；令史七人，译 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属官镇抚二 员。

行军千户所一十翼，千户一十 员，百户八十二员，弹压九员，奥鲁 官四员。

守城千户所一翼，达鲁花赤一 员，千户一员，百户九员，弹压一 员。
员，千户一员，百户十员，弹压一 员。
教官，儒学教授一员。
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 三品。天历元年始立，设官十四员。 二年，又置爱马知事一员，又以左钦 察卫唐吉失九千户隶本卫。定置官， 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 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 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二员，照磨 一员，并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二 人，怯里马赤二人，知印二人，镇抚 二员。
员，千户六员，副千户一员，百户四 十五员，弹压五员。

屯田一翼钦察千户所，达鲁花赤 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二十二员，弹 压二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 教授一员。
哈剌鲁万户府，掌守禁门等处应 直宿卫。至元二十四年，招集哈剌鲁 军人，立万户府。寻移屯襄阳，后征 交趾。大德二年置司南阳。天历二 年，奏隶大都督府。定置官，达鲁花 一员。
千户所三翼，千户三员，百户九 员，弹压三员。
御史台，秩从一品。大夫二员， 从一品；中丞二员，正二品；侍御史 二员，从二品；治书侍御史二员，正 三品，掌纠察百官善恶、政治得失。 至元五年，始立台建官，设官七员。 大夫从二品，中丞从三品，侍御史从 五品，治书侍御史从六品，典事从七 品，检法二员，狱丞一员。七年，改 典事为都事。十九年，罢检法、狱 丞。二十一年，升大夫为从一品，中 各升一等，始置蒙古经历一员。大德 十一年，升中丞为正二品，侍御史为 从二品，治书侍御史为正三品。皇庆 元年，增中丞为三员。二年，减一 员。至治二年，大夫一员。后定置御 史大夫二员、中丞二员、侍御史二 员、治书侍御史二员，品秩如上；经 历一员，从五品；都事二员，正七 品；照磨一员，正八品；承发管勾兼 狱丞一员，正八品；架阁库管勾兼承 发一员，正九品；掾史一十五人，译 史四人，知印二人，通事二人，宣使 十人，台医二人，蒙古书写二人，典 吏六人，库子二人。其属有二： 品。至元五年始置，秩正七品，后升 正四品。凡大朝会，百官班序，其失 仪失列，则纠罚之；在京百官到任假 告事故，出三日不报者，则纠举之； 大臣入内奏事，则随以入，凡不可与 闻之人，则纠避之。知班四人，通 事、译史各一人。

察院，秩正七品，监察御史三十 二员，司耳目之寄，任刺举之事。至 元五年，始置御史十一员，悉以汉人 为之。八年，增置六员。十九年，增 置一十六员，始参用蒙古人为之。至 元二十二年，参用南儒二人。书吏三 十二人。
内台。至元十四年，始置江南行御史 台于杨州，寻徙杭州，又徙江州。二 十三年，迁于建康，以监临东南诸 省，统制各道宪司，而总诸内台。初 置大夫、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 各一员，统淮东、淮西、湖北、浙 东、浙西、江东、江西、湖南八道提 刑按察司。十五年，增江南湖北、岭 南广西、福建广东三道。二十三年， 以淮东、淮西、山南三道，拨隶内 台。三十年，增海北海南一道。大德 元年，定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设官 九员，以监江浙、江西、湖广三省， 统江东、江西、浙东、浙西、湖南、 湖北、广东、广西、福建、海南十 道。大夫一员，中丞二员，侍御史二 员，治书侍御史二员，经历一员，都 事二员，照磨一员，架阁库管勾一 员，承发管勾兼狱丞一员，令史一十 六人，译史四人，回回掾史、通事、 知印各二人，宣使十人，典吏、库 子、台医各有差。

察院，品秩如内察院。至元十四 年，置监察御史十员，书吏十员。二 十三年，增蒙古御史十四员、书吏十 四人，又增汉人御史四员、书吏四 人。后定置御史二十八员、书吏二十 八人。
行御史台，官止四员。大德元年，移 云南行台于京兆，为陕西行台，而云 南改立廉访司。延祐元年罢。二年复 立，统汉中、陇北、四川、云南四 道。定置大夫一员、御史中丞二员、 侍御史二员、治书侍御史二员、经历 一员、都事二员、照磨一员、架阁库 管勾一员、承发司管勾兼狱丞一员、 掾史一十二人、蒙古必阇赤二人、回 回掾史一人、通事二人、知印一人、 宣使十人、典吏五人、库子二人。

察院，品秩同内察院。监察御史 二十员，书吏二十人。
道，曰山北东西道，曰河北河南道。 至元六年，以提刑按察司兼劝农事。 八年，置河东山西道、陕西四川道。 十二年，分置燕南河北道。十三年， 以省并衙门，罢按察司。十四年复 置，增立八道：曰江北淮东道，曰淮 西江北道，曰山南江北道，曰浙东海 右道，曰江南浙西道，曰江东建康 道，曰江西湖东道，曰岭北湖南道。 十五年，复增三道：曰江南湖北道， 曰岭南广西道，曰福建广东道。十九 年，增西蜀四川道。二十年，增海北 广东道，改福建广东道曰福建闽海 道。以云南七路，置云南道。以女直 淮东、淮西、山南三道，拨隶内台。 二十四年，增河西陇右道。是年，罢 云南道。二十五年，罢海西辽东。二 十七年，以云南按察司所治，立云南 行御史台。二十八年，改按察司曰肃 政廉访司。大德元年，徙云南行台于 陕西，复立云南道。三十年，增海北 海南道，其后遂定为二十二道。每道 廉访使二员，正三品；副使二员，正 四品；佥事四员，两广、海南止二 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 事一员，正八品；照磨兼管勾一员， 正九品；书吏十六人，译史、通事各 一人，奏差五人，典吏二人。 内道八，隶御史台：
山东东西道，济南路置司。 河东山西道，冀宁路置司。 燕南河北道，真定路置司。 江北河南道，汴梁路置司。 山南江北道，中兴路置司。 淮西江北道，庐州路置司。 江北淮东道，杨州路置司。 山北辽东道，大宁路置司。 江南十道，隶江南行台： 江东建康道，宁国路置司。 江西湖东道，龙兴路置司。 江南浙西道，杭州路置司。 江南湖北道，武昌路置司。 岭北湖南道，天临路置司。 岭南广西道，静江府置司。 海北广东道，广州路置司。 海北海南道，雷州路置司。 福建闽海道，福州路置司。 陕西四道，隶陕西行台： 陕西汉中道，凤翔府置司。 河西陇北道，甘州路置司。 西蜀四川道，成都路置司。

志第三十七 百官三

大宗正府，秩从一品。国初未有 官制，首置断事官，曰札鲁忽赤，会 决庶务。凡诸王驸马投下蒙古、色目 人等主义和政教合一的封建神权国家 奠定了基矗主要著作有，应犯一切公 事，及汉人奸盗诈伪、蛊毒厌魅、诱 掠逃驱、轻重罪囚，及边远出征官 吏、每岁从驾分司上都存留住冬诸 止理蒙古公事。以诸王为府长，余悉 御位下及诸王之有国封者。又有怯薛 人员，奉旨署事，别无颁受宣命。十 四年，置十四员。十五年，置十三 员。二十一年，置二十一员。二十二 年，增至三十四员。二十八年，增至 四十六员。大德四年，省五员。十一 年，四十一员。皇庆元年，省二员， 以汉人刑名归刑部。泰定元年，复命 兼理，置札鲁忽赤四十二员，令史改 为掾史。致和元年，以上都、大都所 属蒙古人并怯薛军站色目与汉人相犯 者，归宗正府处断，其余路府州县汉 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 员，从六品；都事二员，从七品；承 发架阁库管勾一员，从八品；掾史十 人，蒙古必阇赤十三人，通事、知印 各三人，宣使十人，蒙古书写一人， 典吏三人，库子一人，医人一人，司 狱二员。

大司农司，秩正二品，凡农桑、 水利、学校、饥荒之事，悉掌之。至 元七年始立，置官五员。十四年罢， 以按察司兼领劝农事。十八年，改立 农政院，置官六员。二十年，又改立 务农司，秩从三品，置达鲁花赤一 二员，司丞一员。二十三年，仍为大 司农司，秩仍正二品。大德元年，增 领大司农事一员。皇庆二年，升从一 品，增大司农一员。定置大司农四 员，从一品；大司农卿二员，正二 品；少卿二员，从二品；大司农丞二 员，从三品；经历一员，从五品；都 事二员，从七品；架阁库管勾一员， 照磨一员，并正八品；掾史十二人， 蒙古必阇赤二人，回回掾史一人，知 印二人，通事一人，宣使一人，典吏 五人。

籍田署，秩从六品，掌耕种籍 寺。二十三年，复立大司农司，仍隶 焉。署令一员，从六品；署丞一员， 从七品；司吏一人。

供膳司，秩从五品。掌供给应 需，货买百色生料，并桑哥籍入赀 产。至元二十二年始置，隶司农。置 达鲁花赤一员，提点一员，并从五 品；司令一员，正六品；丞一员，正 七品；吏一人。

辅用库，秩正九品。掌规运息 钱，以给供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

兴中州等处油户提领所，秩从九 品。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岁办油十万斤，以供内庖。至元 二十九年始置。

蔚州面户提领所，提领一员，副 使一员。掌办白面葱菜，以给应办， 岁计十余万斤。
右属供膳。
永平屯田总管府，秩从三品。达 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 知事一员，司吏四人。至元二十四 年，始立于永平路南马城县，以北京 采木三千人隶之。所辖昌国、济民、 丰赡三署，各置署令一员、署丞一 初，以王鹗为翰林学士承旨，未立官 署。至元元年始置，秩正三品。六 年，置承旨三员、学士二员、侍读学 士二员、侍讲学士二员、直学士二 员。八年，升从二品。十四年，增承 旨一员。十六年，增侍读学士一员。 十七年，增承旨二员。二十年，省并 集贤院为翰林国史集贤院。二十一 年，增学士二员。二十二年，复分立 集贤院。二十三年，增侍讲学士一 员。二十六年，置官吏五员，掌管教 习亦思替非文字。二十七年，增承旨 一员。大德九年，升正二品，改典簿 司直为经历。延祐元年，别置回回国 子监学，以掌亦思替非官属归之。五 年，置承旨八员。后定置承旨六员， 从一品；学士二员，正二品；侍读学 士二员，从二品；侍讲学士二员，从 二品；直学士二员，从三品。属官： 待制五员，正五品；修撰三员，从六 品；应奉翰林文字五员，从七品；编 修官十员，正八品；检阅四员，正八 品；典籍二员，正八品；经历一员， 从五品；都事一员，从七品；掾史四 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二人，蒙古 书写五人，书写十人，接手书写十 人，典吏三人，典书二人。
一切文字，及颁降玺书，并用蒙古新 字，仍各以其国字副之。至元八年， 始立新字学士于国史院。十二年，别 立翰林院，置承旨一员、直学士一 员、待制二员、修撰一员、应奉四 员、写圣旨必阇赤十有一人、令史一 人、知印一人。十八年，增承旨一 员、学士三员，省汉兒令史，置蒙古 必阇赤四人。二十九年，增承旨一 员、侍读学士一员、知印一人。三十 年，增管勾一员。大德五年，升正二 品。九年，置司直一员、都事一员。 皇庆元年，改升从一品，设官二十有 员、侍读学士二员、侍讲学士二员、 直学士二员、待制四员、修撰二员、 应奉五员、经历一员、都事一员，品 秩并同翰林国史院。承发架阁库管勾 一员，正九品；必阇赤一十四人，掾 史三人，通事一人，译史一人，知印 二人，书写一人，典吏三人。

蒙古国子监，秩从三品。至元十 四年始立，置司业一员。二十九年， 准汉人国学例，置祭酒、司业、监 丞。延祐四年，升正三品。七年，复 降为从三品。后定置祭酒一员，从三 品；司业二员，正五品；监丞一员， 印一人。

蒙古国子学，秩正七品，博士二 员，助教二员，教授二员，学正、学 录各二员，掌教习诸生。于随朝百 官、怯薛台、蒙古、汉兒官员家，选 子弟俊秀者入学。至元八年，置官五 员。后以每岁从驾上都，教习事繁， 设官员少，增学正二员、学录二员。 三十一年，增助教一员、典给一人。 后定置博士二员，正七品；助教二 员，教授二员，并正八品；学正、学 录各二员，典书一人，典给一人。

内八府宰相，掌诸王朝觐傧介之 事。遇有诏令，则与蒙古翰林院官同 名。虽有是名，而无授受宣命，品秩 则视二品焉。大德九年，以灭怯秃等 八人为之。天历元年，为内八府宰之 职，故附见于此云。

集贤院，秩从二品，掌提调学 校、征求隐逸、召集贤良，凡国子 监、玄门道教、阴阳祭祀、占卜祭遁 之事，悉隶焉。国初，集贤与翰林国 史院同一官署。至元二十二年，分置 两院，置大学士三员、学士一员、直 学士二员、典簿一员、吏属七人。二 十四年，增置学士一员、侍读学士一 员、待制一员。寻升正二品，置院使 一员，正二品；大学士二员，从二 员，从三品；侍讲学士一员，从三 品；直学士二员，从四品；司直一 员，从五品；待制一员，正五品。二 十五年，增都事一员，从七品；修撰 一员，从六品。元贞元年，增院使一 员。大德十一年，升从一品，置院使 六员、经历二员。至大四年，省院使 六员。皇庆二年，省汉人经历一员。 后定置大学士五员，从一品；学士二 员，正二品；侍读学士二员，侍讲学 士二员，并从二品；直学士二员，从 三品；经历一员，从五品；都事二 员，从七品；待制一员，正五品；修 印各二人，通事一人，宣使七人，典 吏三人。

国子监。至元初，以许衡为集贤 馆大学士、国子祭酒，教国子与蒙古 大姓四怯薛人员。选七品以上朝官子 孙为国子生，随朝三品以上官得举凡 民之俊秀者入学，为陪堂生伴读。至 元二十四年，始置监祭酒一员，从三 品，司业二员，正五品，掌国之教 令，皆德尊望重者为之。监丞一员， 正六品，专领监务。典簿一员，令史 二人，译史、知印、典吏各一人。

国子学，秩正七品。置博士二 员。大德八年，为分职上都，增置助 教二员、学正二员、学录二员，督习 课业。典给一员，掌生员膳食。至元 二十四年，定置生员额二百人、伴读 二十人。至大四年，生员三百人。延 祐二年，增置生员一百人、伴读二十 人。

兴文署，秩从六品。署令一员， 以翰林修撰兼之。署丞一员，以翰林 应奉兼之。至治二年罢，置典簿一 员，从七品，掌提调诸生饮膳，与凡 文牍簿书之事。仍置典吏一人。

宣政院，秩从一品，掌释教僧徒 则为分院往镇，亦别有印。如大征 伐，则会枢府议。其用人则自为选。 其为选则军民通摄，僧俗并用。至元 初，立总制院，而领以国师。二十五 年，因唐制吐蕃来朝见于宣政殿之 故，更名宣政院。置院使二员、同知 二员、副使二员、参议二员、经历二 员、都事四员、管勾一员、照磨一 员。二十六年，置断事官四员。二十 八年，增佥院、同佥各一员。元贞元 年，增院判一员。大德四年，罢断事 官。至大初，省院使一员。至治三 年，置院使六员。天历二年，罢功德 使司归宣政，定置院使一十员，从一 员，正四品；院判三员，正五品；参 议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五 品；都事三员，从七品；照磨一员， 管勾一员，并正八品；掾史十五人， 蒙古必阇赤二人，回回掾史二人，怯 里马赤四人，知印二人，宣使十五 人，典吏有差。

断事官四员，从三品，经历、知 事各一员，令史五人，知印、奏差、 译史、通事各一人。至元二十五年始 置。
客省使，秩从五品，大使二员， 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五年置。
大都规运提点所，秩正四品，达 鲁花赤一员，提点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至元二十八年置。

上都规运提点所，秩正四品，达 鲁花赤一员，提点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知事一员。至元二十八年 置。

大都提举资善库，秩从五品，达 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 员，副提举一员，掌钱帛之事。至元 二十六年置。

上都利贞库，秩从七品，提领一 员，副使一员，掌饮膳好事金银诸 物。元贞元年置。
大济仓，监支纳一员，大使一 员。
兴教寺，管房提领一员。
吐蕃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秩从 二品，宣慰使五员，经历二员，都事 二员，照磨一员，捕盗官二员，儒学 教授一员，镇抚二员。其属二：

脱思麻路军民万户府，秩正三 品，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副达 鲁花赤一员，副万户一员，经历一 员，知事一员，镇抚一员。

西夏中兴河州等处军民总管府， 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 务提领，宁河县官，宁河脱脱禾孙五 员，宁河弓甲匠达鲁花赤。
洮州元帅府，秩从三品，达鲁花 赤一员，元帅二员，知事一员。
十八族元帅府，秩从三品，达鲁 花赤一员，元帅一员，同知一员，知 事一员。

积石州元帅府，达鲁花赤一员， 元帅一员，同知一员，知事一员，脱 脱禾孙一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西番军民元帅 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元帅 古奥鲁相副官一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奥鲁军民千户 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 一员，副千户一员，总把五员，百户 八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西番军民上千 户所，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千 户一员，百户一员，新附千户二员。
礼店阶州西水蒙古汉军西番军民 总把二员。
吐蕃等处招讨使司，秩正三品， 招讨使二员，知事一员，镇抚一员。 其属附：

脱思麻探马军四万户府，秩正三 品，万户五员，千户八员，经历一 员，镇抚一员。

脱思麻路新附军千户所，秩从五 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副千 户一员。

文扶州西路南路底牙等处万户 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万户 二员。
凤翔等处千户所，秩从五品，达 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二员。
庆阳宁环等处管军总把一员。 文州课程仓粮官一员。
岷州十八族周回捕盗官二员。
常阳贴城阿不笼等处万户府，秩 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阶文扶州等处番汉军上千户所， 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 员。

贵德州，达鲁花赤、知州各一 员，同知、州判各一员，脱脱禾孙一 员，捕盗官一员。
必呈万户府，达鲁花赤二员，万 户四员。
松潘宕叠威茂州等处军民安抚使 司，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安抚 使一员，同知一员，佥事一员，经 威州保宁县，茂州汶山县、汶川县皆 隶焉。

静州茶上必里溪安乡等二十六族 军民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 员。
龙木头都留等二十二族军民千户 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岳希蓬萝卜村等处二十二族军民 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折藏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 户一员。
吐蕃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宣 二员。 朵甘思田地里管军民都元帅府， 都元帅一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 剌马兒刚等处招讨使司，达鲁花 赤一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 奔不田地里招讨使司，招讨使一 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
奔不兒亦思刚百姓，达鲁花赤一 员。
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军 民安抚使司，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 员，安抚使一员，同知一员，副使一 一员，镇抚二员。

六番招讨使司，达鲁花赤一员， 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 雅州严道县、名山县隶之。
天全招讨使司，达鲁花赤一员， 招讨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鱼通路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 万户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黎州 隶之。

碉门鱼通等处管军守镇万户府， 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二员，经历、知 事各一员，镇抚二员，千户八员，百 户二十员，弹压四员。
长河西管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一 员，万户二员。
长河西里管军招讨使司，招讨使 二员，经历一员。
朵甘思招讨使一员。
朵甘思哈答李唐鱼通等处钱粮总 管府，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 总管一员，答剌答脱脱禾孙一员，哈 里脱脱禾孙一员，朵甘思甕吉剌灭吉 思千户一员。
亦思马兒甘万户府，达鲁花赤一 员，万户二员。
乌思藏纳里速古鲁孙等三路宣慰 使司都元帅府，宣慰使五员，同知二 员，副使一员，经历一员，镇抚一 员，捕盗司官一员。其属附见：

纳里速古兒孙元帅二员。 乌思藏管蒙古军都元帅二员。 担里管军招讨使一员。
乌思藏等处转运一员。
沙鲁思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搽里八田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乌思藏田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速兒麻加瓦田地里管民官一员。 撒剌田地里管民官一员。 出蜜万户一员。
禋笼答剌万户一员。
思答笼剌万户一员。
伯木古鲁万户一员。
汤卜赤八千户四员。
加麻瓦万户一员。
札由瓦万户一员。

牙里不藏思八万户府，达鲁花赤 一员，万户一员，千户一员，担里脱 脱禾孙一员。

迷兒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 万户一员，初厚江八千户一员，卜兒 八官一员。

宣徽院，秩正三品，掌供玉食。 粮食，蒙古万户、千户合纳差发，系 官抽分，牧养孳畜，岁支刍草粟菽， 羊马价直，收受阑遗等事，与尚食、 尚药、尚醖三局，皆隶焉。所辖内外 司属，用人则自为选。至元十五年置 院使一员，同知、同佥各二员，主事 二员，照磨一员。二十年，升从二 品，增院使一员，置经历二员、典簿 三员。二十三年，升正二品，置院判 二员，省典簿，置都事三员。三十一 年，院使四员。大德二年，增同知二 员。三年，升从一品。四年，置副使 二员。皇庆元年，增院使三员，始定 二品；副使二员，从二品；佥院二 员，正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 判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五 品；都事三员，从七品；照磨一员， 承发架阁库一员，并正八品；掾史二 十人，蒙古必阇赤六人，回回掾史二 人，怯里马赤二人，知印二人，典吏 六人，蒙古书写二人。其属附见：

光禄寺，秩正三品，掌起运米曲 诸事，领尚饮、尚醖局，沿路酒坊， 各路布种事。至元十五年，罢都提 点，置寺，设卿一员、少卿三员、主 事一员、照磨一员、管勾一员。二十 员。二十四年，增少卿一员。二十五 年，拨隶省部。三十一年，复隶宣 徽。延祐七年，降从三品。后复正三 品。定置卿四员，正三品；少卿二 员，从四品；丞二员，从五品；主事 二员，从七品；令史八人，译史、知 印各二人，通事一人，奏差二十四 人，典吏三人，蒙古书写一人。

大都尚饮局，秩从六品。中统四 年始置，设大使、副使各一员，俱带 金符，掌醖造上用细酒。至元十二 年，增副使二员。十五年，升从五 品，置提点一员。后定置提点一员， 员，正七品。

上都尚饮局，秩正五品。皇庆中 始置，提点一员，大使、副使各一 员，品秩同上。

大都尚醖局，秩从六品，掌醖造 诸王百官酒醴。中统四年，立御酒 库，设金符宣差。至元十一年，始设 提点。十六年，改尚醖局，从五品。 置提点一员，从五品；大使一员，正 六品；副使二员，正七品；直长一 员，正八品。

上都尚醖局，秩从五品。至元二 十九年始置，设提点一员，大使一 莎苏门等酒材糯米，乡贡曲药，以供 上醖及岁赐诸王百官者。至元二十五 年始置，设提举一员，从六品；大使 一员，从七品；副使一员，正八品。

上都醴源仓，秩从九品，掌受大 都转输米麹，并醖造车驾临幸次舍供 给之酒。至元二十五年始置，设大使 一员，直长一员。

尚珍署，秩从五品。掌收济宁等 处田土子粒，以供酒材。至元十三年 始立。十五年，罢入有司。二十三年 复置。设达鲁花赤一员，令一员，并 从五品；丞二员，正七品；吏目二 员。
九品，掌稻田布种，岁收子粒，转输 醴源仓。定置提领二员。

尚舍寺，秩正四品，掌行在帷幕 帐房陈设之事，牧养骆驼，供进爱兰 乳酪。至元三十一年始置监。至大元 年，改为寺，升正三品。四年，仍为 监，寻复为寺。延祐三年，复降为正 四品。定置太监二员、少监二员、监 丞二员、知事二员。

诸物库，秩从七品，掌出纳。大 德四年置，设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阑遗监，秩正四品，掌不阑奚人 遗所，秩九品。二十五年，改为监， 正四品。二十八年，升正三品。至大 四年，复正四品，寻复正三品。延祐 七年，复为正四品。定置太监一员， 正四品；少监二员，正五品；监丞二 员，正六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 控案牍一员，从九品；令史五人，译 史一人，知印兼通事一人，奏差五 人。

尚食局，秩从五品，掌供御膳， 及出纳油面酥蜜诸物。至元二年置提 点，领进纳百色生料。二十年，省并 尚药局为尚食局，别置生料库。本局 定置提点一员，从五品；大使一员， 员，正八品。

大都生料库，秩从五品。至元十 一年，置生料野物库，隶尚食局。二 十年，别置库，拟内藏库例，置提点 二员，从五品；大使二员，正六品； 副使三员，正七品。

上都生料库，秩从五品，掌受弘 州、大同虎贲、司农等岁办油面，大 都起运诸物，供奉内府，放支宫人宦 者饮膳。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 二员，品秩同上；直长一员，正八 品。

大都大仓、上都大仓，秩正六 物。至元五年初立，设官三员，俱受 制国用使司劄付。十二年，改立提举 大仓，设官三员，隶宣徽。二十五 年，升正六品。定置二仓各设提举一 员，正六品；大使一员，从六品；副 使一员，从七品。

大都、上都柴炭局各一，至元十 二年置，秩从六品。十六年，改提举 司，升五品。大德八年，仍为局，降 正七品。置达鲁花赤各一员，正七 品；大都大使一员，上都大使三员， 各正七品；副使各二员，正八品；直 长各一人，掌苇场；典吏各一人。

尚牧所，秩从五品。至大四年始 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 吏目一员。

沙糖局，秩从五品，掌沙糖、蜂 蜜煎造，及方贡果木。至元十三年始 置，秩从六品。十七年，置提点一 员。十九年，升从五品，置达鲁花赤 一员，从五品；提点一员，从五品； 大使一员，正六品；副使一员，正七 品。

永备仓，秩从五品。至元十四年 始置，给从九品印，掌受两都仓库起 运省部计置油面诸物，及云需府所办 羊物，以备车驾行幸膳羞。二十四 年，升从五品，置提点一员，从五 正七品。
丰储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 掌出纳车驾行幸支持膳羞。
淮东淮西屯田打捕总管府，秩正 三品，掌献田岁入，以供内府，及湖 泊山场渔猎，以供内膳。至元十四 年，始立总管府，并管连海高邮河泊 提举司、沂州等处提举司事。十六 年，置扬州鹰房打捕达鲁花赤总管 府。二十二年，省并为淮东淮西屯田 打捕总管府。二十五年，以两淮新附 手号军千户所隶本府，及分置提举司 一十处。定置达鲁花赤一员，正三 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 控案牍一员，从九品；司吏六人。

淮安州屯田打捕提举司，高邮屯 田打捕提举司，招泗屯田打捕提举 司，安东海州屯田打捕提举司，扬州 通泰屯田打捕提举司，安丰庐州等处 打捕提举司，镇巢等处打捕提举司， 塔山徐邳沂州等处山场屯田提举司， 凡九处，秩俱从五品。每司各设达鲁 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并从五品；同 提举一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从 七品；吏目二人。

抽分场提领所，凡十处：曰柴墟 兴化，曰高邮宝应，曰汶湖等处，曰 云山白水，曰安东州。每所各设提领 一员、同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俱 受宣徽院劄付。

满浦仓，秩正八品，掌收受各处 子粒米面等物，以待转输京师。至元 二十五年始置，设大使一员，正八 品；副使一员，正九品。

圆米棋子局、软皮局，各置提领 一员、同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俱 受宣徽院劄付。

手号军人打捕千户所，秩从四 一员、上副千户一员、弹压一员。 上百户七所，各置百户二员。
钟离县，定远县，真扬州，安 庆，安丰，招泗，和州。
下百户二所，各置百户一员。 琏海，怀远军。

龙庆栽种提举司，秩从五品，管 领缙山岁输粱米，并易州、龙门、净 边官园瓜果桃梨等物，以奉上供。至 元十七年，始置提举司。延祐七年， 缙山改为龙庆州，因以名之。定置达 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并从五品； 从七品。

弘州种田提举司，秩正六品，掌 输纳麦面之事，以供内府。定置达鲁 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并正六品；同 提举一员，正七品；副提举一员，正 八品；直长一员。

丰闰署，秩从五品，掌岁入刍 粟，以给饲养驼马之事。定置达鲁花 赤一员，令一员，并从五品；丞一 员，从六品；直长一员，正八品。

常湖等处茶园都提举司，秩正四 品，掌常、湖二路茶园户二万三千有 奇，采摘茶芽，以贡内府。至元十三 茶提举司，掌岁贡御茶。二十四年， 罢平江提举司，并掌其职。定置达鲁 花赤一员，提举一员，俱从五品；同 提举一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从 七品；提控案牍一员，都目一员。

提领所七处，每所各设正、同、 副提领各一员，俱受宣徽院劄付，掌 九品印。
乌程，武康德清，长兴，安吉， 归安，湖汶，宜兴。
建宁北苑武夷茶场提领所，提领 一员，受宣徽院劄，掌岁贡茶芽。直 隶宣徽。

太禧宗禋院，秩从一品，掌神御 殿朔望岁时讳忌日辰禋享礼典。天历 元年，罢会福、殊祥二院，改置太禧 院以总制之。初，院官秩正二品，升 从一品，置参议二员，改令史为掾 史。二年，改太禧宗禋院，置院使六 员，增副使二员，立诸总管府为之 属。凡钱粮之出纳，营缮之作辍，悉 统之。定置院使都典制神御殿事六 员，同知兼佐仪神御殿事二员，副使 兼奉赞神御殿事二员，佥院兼祗承神 御殿事二员，同佥兼肃治神御殿事二 员，院判供应神御殿事二员，参议二 员，经历二员，都事二员，管勾、照 五人，断事官四员，客省使大使、副 使各二员。

隆禧总管府，秩正三品。至大元 年，建立南镇国寺，初立规运提点 所。二年，改为规运都总管府。三 年，升为隆禧院。天历元年，罢会 福、殊祥二院，以隆禧、殊祥并立殊 祥总管府，寻又改为隆禧总管府。定 置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达鲁 花赤一员，同知一员，治中一员，判 官一员，经历一员，知事、照磨各一 员，令史六人，译史、知印各一人， 怯里马赤一人，奏差四人。

福元营缮司，秩正五品。达鲁花 一员，吏目一人，司吏一人。天历元 年，以南镇国寺所立怯怜口事产提举 司，改为崇恩福元提点所。三年，又 改为福元营缮司。

普安智全营缮司，秩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司令一员，大使、副使各 一员，吏目一人，司吏一人。天历元 年，以太玉山普安寺、大智全寺两规 运提点所并为一，置提点二员。三 年，又改为营缮司。

祐国营缮都司，秩正四品。达鲁 花赤一员，司令一员，大使、副使各 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天 三年，改为营缮都司。

平松等处福元田赋提举司，秩五 品。置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田赋提举司，秩五品。置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 资用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万圣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会福总管府，秩正三品。至元十 一年，建大护国仁王寺及昭应宫，始 置财用规运所，秩正四品。十六年， 改规运所为总管府。至大元年，改都 元年，改为会福总管府，正三品。定 置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一 员，治中一员，府判一员，经历、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八人，译 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奏差四人。

仁王营缮司，正五品。至元八 年，立护国仁王寺镇遏提举司。十九 年，改镇遏所。二十八年，并三提领 所为诸色人匠提领所。天历元年，改 为镇遏民匠提领所。三年，改为仁王 营缮司。置达鲁花赤一员，司令一 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襄阳营田提举司，秩从五品。初 二年，仍为襄阳营田提举司。定置达 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 员、副提举一员。

江淮等处营田提举司，秩从五 品。至元二十七年始置。达鲁花赤一 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 一员。

大都等路民佃提领所，至元二十 九年，以武清等一十处，并立大都水 陆地土种田人民提领所。十五年，又 设随路管民都提领所。天历元年，并 为大都等路民佃提领所。定置提领一 员，大使、副使各一员。

会福财用所，秩从七品。掌大护 国仁王寺粮草诸物。至元十七年，始 立财用库。二十六年，立盈益仓。天 历元年，并财用、盈益为所。提领一 员，大使一员，副使二员。

崇祥总管府，秩正三品。至大元 年，立大承华普庆寺都总管府。二 年，改延禧监，寻改崇祥监。四年， 升为崇祥院，秩正二品。泰定四年， 复改为大承华普庆寺总管府。天历元 年，改为崇祥总管府。定置达鲁花赤 一员，总管一员，副达鲁花赤一员， 同知、治中、府判各一员，经历、知 事、提控案牍兼照磨各一员，令史六 人，奏差四人。

永福营缮司，秩正五品。延祐三 年，以起建新寺，始置营缮提点所。 天历元年，改为永福营缮提点所。三 年，改营缮司。设达鲁花赤一员，司 令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都目 一员。

昭孝营缮司，秩正五品。天历元 年，立寿安山规运提点所。三年，改 昭孝营缮司。定置达鲁花赤一员，司 令一员，大使、副使各一员。
普庆营缮司，秩正五品。天历元 年，始置普庆营缮提点所。三年，改 一员，大使、副使各一员。
崇祥财用所，至大二年，始置诸 物库。四年，置普赡仓。天历二年， 并诸物库、普赡仓，改为崇祥财用 所。定置官，提领一员，大使、副使 各一员。

永福财用所，掌出纳颜料诸物。 延祐三年，始置诸物库，又置永积 仓。天历二年，以诸物库、永积仓并 改置为所，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一 员。
镇江稻田提举司，达鲁花赤、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汴梁稻田提举司，达鲁花赤、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平江等处田赋提举司，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冀宁提领所，提领二员。
隆祥使司，秩正三品。天历二 年，中宫建大承天护圣寺，立隆祥总 管府，设官八员。至顺二年，升为隆 祥使司，秩从二品。置官：司使四 员，同知、副使、司丞各二员，经历 一员，都事二员，照磨兼架阁一员， 令史十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二 人，宣使十人，典吏六人。

普明营缮都司，秩正四品。天历 祥总管府。三年，改为都司，品秩仍 旧，以掌营造出纳钱粮之事。定置达 鲁花赤、司令、大使、副使各一员， 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

集庆万寿营缮都司，秩正四品。 天历二年，建龙翔、万寿两寺于建 康，立龙翔万寿营缮提点所，为隆祥 总管府属。三年，改为营缮都司，秩 仍旧，以掌营造钱粮之事。定置达鲁 花赤、司令、大使、副使各一员，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

元兴营缮都司，秩正四品。掌营 造钱粮之事。天历元年，始置大元兴 副使各一员，知事、提控案牍各一 员。

宣农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掌征收田赋子粒之事。天历二年，以 大都等处田赋提举司隶隆祥总管府。 三年，改提举司。

护圣营缮司，秩正五品，达鲁花 赤、司令、大使、副使各一员，掌营 造工匠、寺僧衣粮、收征房课之事。 天历二年，始立大承天护圣营缮提点 所。三年，改为司。

平江善农提举司，秩从五品，达 员，天历二年，立田赋提举司，设官 四员。三年，改为善农提举司。

善盈库，天历二年，隶隆祥总管 府，置提领一员，大使、副使各一 员，掌金银钱粮之事。

荆襄等处济农香户提举司，秩正 五品。天历三年，以荆襄提举司所领 河南、湖广田土为大承天护圣寺常 住，改为荆襄济农香户提举司，隶隆 祥总管府，置达鲁花赤、司令、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龙庆州等处田赋提领所，秩九 置，掌龙庆州所有土田岁赋。
平江集庆崇禧田赋提领所，提 领、同提领、副提领各一员。天历三 年始置。
集庆崇禧财用所，大使、副使各 一员。天历三年始置。
寿福总管府，掌祭供钱粮之事， 秩正三品。至大四年，因建大圣寿万 安寺，置万安规运提点所，秩正五 品。延祐二年，升都总管府，秩正三 品。寻升为寿福院，正二品。天历元 年，改立总管府，仍正三品。定置 官：达鲁花赤、总管、副达鲁花赤、 印、通事、译史各一人，奏差四人， 典吏二人。

万安营缮司，秩正五品。天历三 年，以万安规运提点所既废，复立万 安营缮司，定置达鲁花赤、司令、大 使、副使、都目各一人。

万宁营缮司，秩正四品。大德十 年，始置万宁规运提点所。天历元 年，改营缮司，定置达鲁花赤、司 令、大使、副使、都目各一员。
收支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延圣营缮司，秩正五品。初立天 源营缮提点所，天历三年，改营缮 使、都目各一员。 诸物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志第三十八 百官四

太常礼仪院，秩正二品，掌大礼 乐、祭享宗庙社稷、封赠谥号等事。 中统元年，中都立太常寺，设寺丞一 员。至元二年“文学”、“教育”、 “政治学”中的“亚里士多德”。， 翰林兼摄太常寺。九年，立太常寺， 设卿一员，正三品；少卿以下五员， 品秩有差。十三年，省并衙门，以侍 法服之藏。二十年，升正三品，别置 侍仪司。至大元年，改升院，设官十 二员，正二品。四年，复为太常寺， 正三品。延祐元年，复改升院，正二 品，以大司徒领之。七年，降从二 品。天历二年，复升正二品。定置院 使二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 品；佥院二员，从三品；同佥二员， 正四品；院判二员，正五品；经历一 员，从五品；都事一员，从七品；照 磨兼管勾承发架阁一员，正八品。属 官：博士二员，正七品；奉礼郎二 员，奉礼兼检讨一员，并从八品；协 人，通事、知印、译史各二人，宣使 四人，典吏三人。

太庙署，秩从六品，掌宗庙行 礼，兼廪牺署事。至元三年始置。令 二员，从六品；丞一员，从七品。

郊祀署，秩从六品。大德九年始 置。掌郊祀行礼，兼廪牺署事。令二 员，从六品；丞二员，从七品。

社稷署，秩从六品。大德元年始 置。令二员，从六品；丞一员，从七 品。
大乐署，秩从六品。中统五年始 品。掌管礼生乐工四百七十九户。
典瑞院，秩正二品。掌宝玺、金 银符牌。中统元年，始置符宝郎二 员。至元十六年，立符宝局，给六品 印。十七年，升正五品。十八年，改 典瑞监，秩正三品。二十年，降为正 四品，省卿二员。二十九年，复正三 品，仍置监卿二员。大德十一年，升 典瑞院，正二品。置院使四员，正二 品；同知二员，正三品；佥院二员， 从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判二 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五品；都 事二员，从七品；照磨兼管勾承发架 阁库一员，正八品；令史四人，译史 四人，知印、通事各一人，宣使四 人，典吏三人。

太史院，秩正二品，掌天文历数 之事。至元十五年，始立院，置太史 令等官一员。至大元年，升从二品， 设官十员。延祐三年，升正二品，设 官十五员。后定置院使五员，正二 品；同知二员，正三品；佥院二员， 从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判二 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五品；都 事一员，从七品；管勾一员，从九 品；令史三人，译史一人，知印二 人，通事一人，宣使二人，典吏二 人。
春官正兼夏官正一员，正五品。 秋官正兼冬官正中官正一员，正
五品。
保章正五员，正七品。
保章副五员，正八品。
掌历二员，正八品。
腹里印历管勾一员，从九品。 各省司历十二员，正九品。 印历管勾二员，从九品。 灵台郎一员，正七品。
监候六员，从八品。
副监候六员，正九品。
星历生四十四员。
挈壶正一员，从八品。
司辰郎二员，正九品。
灯漏直长一人。
教授一员，从八品。
学正一员，从九品。
校书郎二员，正八品。

太医院，秩正二品，掌医事，制 奉御药物，领各属医职。中统元年， 置宣差，提点太医院事，给银印。至 元二十年，改为尚医监，秩正四品。 二十二年，复为太医院，给银印，置 提点四员，院使、副使、判官各二 员。十一年，增院使二员。皇庆元 年，增院使二员。二年，增院使一 员。至治二年，定置院使一十二员， 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佥院二 员，从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 判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七 品；都事二员，从七品；照磨兼承发 架阁库一员，正八品；令史八人，译 史二人，知印二人，通事二人，宣使 七人。

广惠司，秩正三品，掌修制御用 回回药物及和剂，以疗诸宿卫士及在 京孤寒者。至元七年，始置提举二 治二年，复为正三品，置卿四员，少 卿、丞各二员。后定置司卿四员，少 卿二员，司丞二员，经历、知事、照 磨各一员。

大都、上都回回药物院二，秩从 五品，掌回回药事。至元二十九年始 置。至治二年，拨隶广惠司，定置达 鲁花赤一员、大使二员、副使一员。

御药院，秩从五品，掌受各路乡 贡、诸蕃进献珍贵药品，修造汤煎。 至元六年始置。达鲁花赤一员，从五 品；大使二员，从五品；副使三员，

御药局，秩从五品，掌两都行箧 药饵。至元十年始置。大德九年，分 立行御药局，掌行箧药物。本局但掌 上都药仓之事。定置达鲁花赤一员， 从五品；局使二员，从五品；副使二 员，正七品。

行御药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 一员，大使二员，副使三员，品秩同 上。掌行箧药饵。大德九年始置。

御香局，秩从五品，提点一员， 司令一员，掌修合御用诸香。至大元 年始置。

大都惠民局，秩从五品，掌收官 钱，经营出息，市药修剂，以惠贫 元十四年，定从六品秩。二十一年， 升从五品。
上都惠民司，提点一员，司令一 员。中统四年始置，品秩并同上。
医学提举司，秩从五品。至元九 年始置。十三年罢，十四年复置。掌 考校诸路医生课义，试验太医教官， 校勘名医撰述文字，辨验药材，训诲 太医子弟，领各处医学。提举一员， 副提举一员。
官医提举司，秩从五品，掌医户 差役、词讼。至元二十五年置。 设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河间、大名、晋宁、大同、济 宁、广平、冀宁、济南、辽阳、兴和 十路，设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卫辉、怀庆、大宁，设提举一 员。
奎章阁学士院，秩正二品。天历 二年，立于兴圣殿西，命儒臣进经史 之书，考帝王之治。大学士二员，正 三品。寻升为学士院。大学士，正二 品；侍书学士，从二品；承制学士， 正三品；供奉学士，正四品；参书， 从五品。多以它官兼领其职。至顺元 年，增大学士二员，共四员。侍书学 员。首领官：参书二员，典签二员， 照磨一员，内掾四人，译文内掾二 人，知印二人，怯里马赤一人，宣使 四人，典书五人。属官：授经郎二 员。

群玉内司，秩正三品，天历二年 始置，掌奎章图书宝玩，及凡常御之 物。监司一员，正三品；司尉一员， 从三品；亚尉一员，正四品；佥司二 员，从四品；司丞二员，正五品；典 簿一员，正七品；令史二人，知印一 人，怯里马赤一人，奏差、典吏各二 人，给使八人，司膳四人。

艺文监，秩从三品。天历二年 校雠者俾兼治之。大监检校书籍事二 员，从三品；少监同检校书籍事二 员，从四品；监丞参检校书籍事二 员，从五品；典簿一员，照磨一员， 令史四人，译史一人，怯里马赤一 人，奏差二人，典吏三人。

监书博士，秩正五品。天历二年 始置。品定书画，择朝臣之博识者为 之。博士二员，正五品；书吏一人。

艺林库，秩从六品。提点一员， 从六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正七 品；库子二人，本把二人。掌藏贮书 籍。天历二年始置。

广成局，秩七品，掌传刻经籍及 印造之事。天历二年始置。大使一 员，从七品；副使一员，正八品；直 长二人，正九品；司吏二人。

侍正府，秩正二品。至顺二年 置。侍正一十四员，正二品；同知二 员，正三品；参府二员，从三品；侍 判二员，正四品；经历一员，从六 品；都事一员，从七品；照磨一员， 从八品。掌内廷近侍之事，领速古兒 赤四百人、奉御二十四员，拱卫直都 指挥使司为其属。掾史八人，译史四 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宣使八人， 典吏五人。

奉御二十四员，秩五品。尚冠奉 从六品；尚衣奉御二员，从五品；尚 衣副奉御二员，从六品；尚鞶奉御二 员，从五品；尚鞶副奉御二员，从六 品；尚沐奉御二员，从五品；尚沐副 奉御二员，从六品；尚饰兼尚辇奉御 二员，正六品；尚饰兼尚辇副奉御二 员，正七品；奉御掌簿四员，从七 品。天历初置，以四怯薛之速古兒赤 为之。

给事中，秩正四品。至元六年， 始置起居注、左右补阙，掌随朝省、 台、院、诸司凡奏闻之事，悉纪录 之，如古左右史。十五年，改升给事 三品。延祐七年，仍正四品。后定置 给事中兼修起居注二员，右侍仪奉御 同修起居注一员，左侍仪奉御同修起 居注一员，令史一人，译史四人，通 事兼知印一人。

将作院，秩正二品，掌成造金玉 珠翠犀象宝贝冠佩器皿，织造刺绣段 匹纱罗，异样百色造作。至元三十年 始置。院使一员，经历、都事各一 员。三十一年，增院使二员。元贞元 年，又增二员。延祐七年，省院使二 员。后定置院使七员，正二品；同知 二员，正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 员，正八品；令史六人，译史、知印 各二人，宣使四人。

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秩正三 品，掌造宝贝金玉冠帽、系腰束带、 金银器皿，并总诸司局事。中统二 年，初立金玉局，秩正五品。至元三 年，改总管府，置总管一员，经历、 提控案牍各一员。十二年，又置同 知、副总管各一员。二十五年，置达 鲁花赤一员。大德四年，又置副达鲁 花赤、副总管各一员。后定置达鲁花 赤二员，正三品；总管二员，正三 品；副达鲁花赤二员，正四品；同知 二员，从四品；副总管二员，正五 从八品；照磨、管勾各一员，令史五 人，译史一人，奏差二人。

玉局提举司，秩从五品。提举一 员，正七品；同提举一员，从七品； 副提举一员，正八品。中统二年，以 和林人匠置局造作，始设直长。至元 三年，立玉匠局，用正七品印。十五 年，改提举司。

金银器盒提举司，秩从五品。提 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 品秩同上；吏目一员。至元十五年， 始置金银局，秩从七品。二十四年， 改为提举司，秩正六品。大德间，升 从五品。
员，同提举一员，吏目一员。至元九 年，置大都等处玛瑙局，秩从七品， 管领玛瑙匠户五百有奇，置提举三 员，受金玉府劄。十五年，改立提举 司，领大都、宏州两处造作，升从五 品。三十年，减副提举一员，定置如 上。

阳山玛瑙提举司，秩从五品。至 元十五年置。提举一员，同提举一 员，副提举一员，品秩同前。

金丝子局，秩从五品。大使一 员，从五品；副使一员，正七品；直 长一员。中统二年，设二局。二十四 年，并为一。
五年置，大使、副使各一员。
瓘玉局，秩从八品，至元十五年 置，大使一员。
浮梁磁局，秩正九品，至元十五 年立，掌烧造磁器，并漆造马尾棕藤 笠帽等事，大使、副使各一员。
画局，秩从八品，掌描造诸色样 制。至元十五年置，大使一员。
管领珠子民匠官，正七品，掌采 捞蛤珠于杨村、直沽等处。中统二年 立，管领官子孙世袭。
装钉局，从八品，至元十五年 置，大使一员。
五年置，大使一员。
宣德隆兴等处玛瑙人匠提举司， 秩正六品。至元十五年置。提举一 员，从七品；副提举一员，从八品。
温犀玳瑁局，秩从八品，至元十 五年置，大使一员。
上都金银器盒局，秩从六品，至 元十六年置，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直长一员。
漆纱冠冕局，至元十五年置，大 使、副使各一员。
大同路采砂所，至元十六年置， 玉夏水砂二百石，起运大都，以给玉 工磨礲之用。大使一员。

管匠都提领所，秩从七品，至元 十三年置，掌金玉府诸人匠词讼，都 提领一员。
监造诸般宝贝官，秩正五品，至 元二十一年置，达鲁花赤二员。 收支诸物库，秩从八品，至元十 五年置，大使、副使各一员。
行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秩从三 品。至大间，始置于杭州路。达鲁花 赤、总管各一员，并从三品；同知一 员，正五品；副总管一员，从五品； 品；提控案牍一员。

异样局总管府，秩正三品。中统 二年，立提点所。至元六年，改为总 管府，总管一员。十四年，置同知、 副总管各一员。二十一年，增总管一 员。二十九年，置达鲁花赤一员。三 十年，减同知、副总管各一员。后定 置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三 品；同知一员，从四品；副总管一 员，从五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 事一员，从八品。

异样纹绣提举司，秩从五品。中 统二年立局。至元十四年，改提举 司。提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 元二十四年，改局置提举司。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品秩 同上。

纱罗提举司，秩从五品。至元十 二年，改局置提举司。提举、同提 举、副提举各一员，品秩同上。

纱金颜料总库，秩从九品。中统 二年置，大使、副使各一员，从九 品。

大都等路民匠总管府，秩正三 品。府官：总管一员，从三品；同知 一员，正五品；副总管一员，从五 初立府，秩从三品。十四年，改升正 三品。

备章总院，秩正六品，大使、副 使各一员。至元十三年，省并杨蔺等 八局为总局。

尚衣局，秩从五品。至元二年 置。达鲁花赤一员，从五品；提举一 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 副提举一员，正八品；都目一人。

御衣局，秩从五品。至元二年 置。达鲁花赤、提举各一员，从五 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副提举一 员，正八品；都目一人。
二年置。以史道安掌其职，因以名 之。大使、副使各一员。
高丽提举司，秩从五品，至元二 十二年置，提举一员。
织佛像提举司，秩从五品。延祐 四年，改提领所为提举司。提举、副 提举各二员。

通政院，秩从二品。国初，置驿 以给使传，设脱脱禾孙以辨奸伪。至 元七年，初立诸站都统领使司以总 之，设官六员。十三年，改通政院。 十四年，分置大都、上都两院；二十 事归兵部。是年，两都仍置，止管达 达站赤。延祐七年，复从二品，仍兼 领汉人站赤。大都院使四员，从二 品；同知二员，正三品；副使二员， 从三品；佥院一员，正四品；同佥一 员，从四品；院判一员，正五品；经 历一员，从五品；都事一员，从七 品；照磨兼管勾承发架阁一员，正八 品；令史十三人，通事一人，知印二 人，宣使十人。上都院使、同知、副 使、佥院、判官各一员，经历、都事 各一员，品秩并同大都；令史四人， 译史三人，通事一人，知印一人，宣 使十人。
各省四方边远使客饮食供张等事。至 元十九年置，提领、司令、司丞各一 员。

中政院，秩正二品。院使七员， 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佥院二 员，从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 判二员，正五品。掌中宫财赋营造供 给，并番卫之士，汤沐之邑。元贞二 年，始置中御府，秩正三品。大德四 年，升中政院，秩正二品。至大三 年，升从一品，院使七员，同知、佥 院、同佥、院判各二员。四年，省并 入典内院。皇庆二年，复为中政院， 承发架阁一员，正八品。吏属：蒙古 必阇赤四人，掾史十二人，回回掾史 二人，怯里马赤二人，知印二人，宣 使十人。

中瑞司，秩正三品，掌奉宝册。 卿五员，正三品；丞二员，正四品； 典簿二员，从七品；写懿旨必阇赤四 人，译史一人，令史四人，知印一 人，通事一人，奏差二人，典吏二 人。

内正司，秩正三品，掌百工营缮 之役，地产孳畜之储，以供膳服，备 赐予。卿四员，正三品；少卿二员， 正四品；丞二员，从五品；典簿二 品。吏属各有差。领署二、提举司 一，及其司属凡十有六。岁赋之额， 工作之程，终岁则会其数以达焉。

尚工署，秩从五品。令一员，从 五品；丞二员，从六品；书史一人， 书吏四人。掌营缮杂作之役，凡百工 名数，兴造程式，与其材物，皆经度 之，而责其成功。皇庆元年始置，隶 内正司。

玉列赤局，秩从七品，提领一 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二 员，掌裁制缝线之事。延祐六年始 置，隶尚工署。

赞仪署，秩正五品，提领一员，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二员，掌 车舆器备杂造之事。皇庆二年始置， 隶内正司。

管领六盘山等处怯怜口民匠都提 举司，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都 提举一员，同提举二员，副提举二 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吏四 人，奏差二人。至大四年始置。国 初，未有官署，赋无所稽。后遣使核 实，始著为籍，设司以领之。

奉元等路、平凉等处、开城等 处、甘肃宁夏等路、察罕脑兒等处长 官司，凡五处，秩正五品。各设达鲁 延祐二年，以民匠提举司所领，地里 阔远，人户散处，于政不便，乃酌远 近众寡，立长官司提领所，以分理 之。

提领所凡十，并正七品，奉元等 路、凤翔等处、平凉宁环等处、开城 等处、察罕脑兒等处、甘州等路、肃 沙等路、永昌宁夏等路、长城等路， 各设提领一员、同提领一员、副提领 一员、典史一人，分掌怯怜口地方隶 各长官司。

翊正司，秩正三品。令五员，正 三品；丞四员，正四品；典簿二员， 差、典吏各二人。掌怯怜口民匠五千 余户，岁办钱粮造作，以供公上。至 元三十一年，始置御位下管领随路民 匠打捕鹰房纳绵等户总管府，正三 品，复隶正宫位下。延祐六年，改翊 正司。岁终，会其出纳以达于院，而 纠其弊。领提举司二、提领所一：

管领上都等处诸色人匠提举司， 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 员，并从五品；同提举一员，从六 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直长一 员，都目一员，吏目一员，司吏四 人，部役二人。元贞元年始置，管户 二千五百有奇，隶翊正司。
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 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品 秩同上；直长一员，都目一员，吏目 一员，司吏四人，部役二人。元贞元 年始置，隶翊正司。

管领归德亳州等处管民提领所， 秩从七品。提领一员，同提领一员， 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司吏一人。 国初平江南，收附归德楚通等三百五 十六户，令脱忽伯管领。大德二年， 始置提领所，隶翊正司。

典饮局，秩正七品，大使二员， 副使二员，典史一员，攒典二人，掌 隶家令。至大二年，改典饮，两都分 置。皇庆元年，拨隶中宫。

管领大都等路打捕民匠等户总管 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 一员，并正三品；同知一员，正四 品；副总管一员，正五品；经历一 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 控案牍照磨一员，译史一人，令史、 奏差各四人。掌钱粮造作之事。国初 平定河南诸郡，收聚人户一万五千有 奇，置官管领。至元八年，属有司。 二十年，改隶中尚监。二十六年，始 置总管府。领提举司十有一，提领所 二十有五。
花赤一员，提举一员，从五品；同提 举一员，从六品；副提举一员，从七 品；都目一员。分管各处人户。至元 十六年，给从七品印。大德四年，省 并为十一处，改提举司，升从五品。

涿州、保定、真定、冀宁、河 南、大名、东平、东昌、济南等路提 举司，凡九处，各设达鲁花赤一员、 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 员、都目一员。

提领所凡二十五处：大都等路、 东安州、济宁、曹州、沂州、完州、 河间、济南、济阳、大同、元氏、冀 宁、晋宁、归德、南阳、怀孟、汝 宁、卫辉、曹州、涿州、真定、中 山、平山、大名、高唐等处，每处各 设提领一员、同提领一员、副提领一 员、典史一员。

管领诸路打捕鹰房民匠等户总管 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 一员，正三品；同知一员，正五品； 副总管二员，从五品；经历三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控案牍 一员，照磨一员，译史一人，令史四 人，奏差二人。掌钱粮造作之事。大 德三年始置。元贞元年，拨隶中宫位 下，领提举司四、提领所十有一。

管民提举司，大都等路、冀宁等 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 举一员、都目一员、吏二人。

提领所凡十有一：大都保定、河 间真定、南阳邓州、济南嵩汝、汴梁 裕州、汝济陈州、唐州泌阳、襄阳湖 阳、晋宁、冀宁等处各设所，秩正七 品。每所提领二员，同提领一员，副 提领一员，典史一员，司吏二人。至 元十六年置。至大元年，改提领所。

江浙等处财赋都总管府，秩正三 品。达鲁花赤一员，都总管一员，并 正三品；同知一员，正五品；副总管 一员，从五品；经历一员，从七品； 一十五人，奏差一十五人，典吏二 人。掌江南没入赀产，课其所赋，以 供内储。至大元年置。领提举司三， 库、局各一。

平江、松江、建康等处提举司凡 三处，秩并正五品，每司各设达鲁花 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 提举一员、都目一员、吏目一员、司 吏六人。

丰盈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典吏一人，掌收本府钱 帛。
掌织染岁造段匹。

管领种田打捕鹰房民匠等户万户 府，秩正三品，掌归德、亳州、永、 宿二十余城各蒙古、汉军种田户差 税。中统二年置。初隶塔察兒王位 下，其后改属中宫。万户一员，经历 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令 史四人。领司属凡十处。

管领大名等处种田诸色户总管 府，秩正五品，总管一员，副总管一 员，都目一员。中统二年置。至元二 十三年，置府大名。
管领本投下大都等处诸色户计都 达鲁花赤，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 三年置。至元十五年，置司大都。
管领大都河间等路打捕鹰房总管 府，秩正五品，总管一员，副总管一 员，都目一员，司吏二人。中统二年 置，三年给印。

管领东平等路管民官，秩正五 品，总管一员，相副官一员，都目一 员，吏一人。中统二年置，至元二十 二年给印。

管领大名等路宣抚司、燕京路管 民千户所，秩从七品，提领一员，副 提领一员。中统二年置。
本投下诸色户计、管领汴梁等路本投 下种田打捕躯户四提领所，秩正七 品。提领各二员，同提领、副提领各 一员，典史各一人，司吏各一人。中 统二年置，至元十四年颁印。

海西辽东哈思罕等处鹰房诸色人 匠怯怜口万户府，秩正三品，达鲁花 赤一员，万户一员，副万户一员，经 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兼照磨 一员，译史一人。掌钱粮造作之事， 管领哈思罕等处、肇州、朵因温都兒 诸色人匠四千户，仍领镇抚所、千户 所。
祐四年始置。

哈思罕等处打捕鹰房怯怜口千户 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 一员，副千户一员，吏目一员，司吏 四人，弹压一人，部役二人。至大二 年，置提举司。延祐六年，改千户 所。

诸色人匠怯怜口千户所，秩从五 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副千 户一员，都目一员，司吏四人，部役 二人。初为提举司，后改千户所。
肇州等处女直千户所，达鲁花赤 一员，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吏目 朵因温都兒兀良哈千户所，延祐 三年置。
灰亦兒等处怯怜口千户所，至治 元年置。
开元等处怯怜口千户所，至治元 年置。
石州等处怯怜口千户所，延祐七 年置。
沈阳等处怯怜口千户所，至治元 年置。
辽阳等处怯怜口千户所，至治二 年置。
年置。
干盘等处怯怜口千户所，至治元 年置。
辽阳等处金银铁冶都提举司，秩 正四品，都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 副提举一员，提控案牍一员，译史一 人，吏六人，奏差二人。掌办金银　 甘铁等课，分纳中书省及中政院。延 祐七年，以其赋尽归中宫。

管领本位下怯怜口随路诸色民匠 打捕鹰房都总管府，秩正三品。达鲁 花赤一员，都总管一员，并正三品； 同知一员，正五品；副总管一员，从 统二年置府。大德十年，隶詹事院。 至大三年，隶徽政院。延祐三年，改 善政司。至治二年，徽政院及其属尽 废。天历三年，复立府，仍正三品， 设官如上。其首领官则经历一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照磨一 员，从九品。吏属：令史一十二人， 译史四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奏差 一十人，典吏六人。

管领诸路打捕鹰房民匠等户总管 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 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品秩 如上；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 附见：

大都等路管民提举司，达鲁花赤 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都 目一员。
大都保定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河间真定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唐州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 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 都目一员。
南阳邓州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襄阳湖阳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汝宁陈州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河南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 举一员，同提举一员，都目一员。 汴梁裕州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河南嵩汝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提领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南阳唐州提领所，提领二员，同 冀宁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 举一员，都目一员。
冀宁提领所，提领二员，同提领 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晋宁提领所，提领二员，同提领 一员，副提领一员，典史一员。 宝昌库，提领一员，大使一员， 掌受金银　甘铁之课，以待储运。
金银场提领所凡七，梁家寨银 场、明世银场、密务银场、宝山银 场、烧炭峪银场、胡宝峪金场、七宝 山　甘炭场，俱从七品，每所各设提 员、同管勾一员、副管勾一员。

奉宸库，秩五品，提点四员，副 使二员，提控案牍一员，库子六人， 掌中藏宝货钱帛给纳之事。大德元年 置。

广禧库，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 员，大使一员，副使二员，提控案牍 一员，库子四人，大德八年置，掌收 支御膳野物，职视生料库。

志第三十九 百官五

储政院，秩正二品。至元十九 年，立詹事院，备左右辅翼皇太子之 任，置左、右詹事各一员的天人合一 之论。阐发子思之学，继承孔子之 说，成思孟学，副詹事、詹事丞、院 判各二员，吏属六十有二人，别置宫 臣宾客二员，左右谕德、左右赞善各 一员，校书郎二员，中庶子、中允各 以院之钱粮选法工役，悉归太后位 下，改为徽政院以掌之。大德九年， 复立詹事院，寻罢。十一年，更置詹 事院，秩从一品，设官十二员。至大 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七年罢。泰 定元年，罢徽政院，改立詹事如前。 天历元年，改詹事院为储庆使司。二 年罢，复立詹事院。未几，改储政 院，院使六员，正二品；同知二员， 正三品；佥院二员，从三品；同佥二 员，正四品；院判二员，正五品；司 议二员，从五品；长史二员，正六 品；照磨二员，管勾二员，俱正八 品；掾史一十二人，译史四人，回回 十人，典吏六人。其属附见：

家令司，秩三品，家令、家丞各 二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掌太子 饮膳供帐仓库。至元二十年置。三十 一年，改内宰司，隶徽政。大德十一 年复立，秩升从二。至大四年罢。延 祐四年复立，秩正三品。七年罢。泰 定元年，复以内宰司为家令司。天历 元年罢，未几复立。二年又罢。
典幄署，掌太子供帐，令、丞各 二员，书史、书吏各二人。
府正司，秩从三品，掌鞍辔弓矢 等物。至元二十年置。府正、府丞各 正司。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 七年罢。泰定元年复立。天历二年， 增府正、府丞各二员，寻罢。
资武库，掌军器，提点一员，大 使一员。
骥用库，掌鞍辔，提点一员，大 使一员。
延庆司，秩正三品，掌修建佛 事，使二员，同知一员，副使、典簿 各二员，照磨一员。至元二十一年始 立，隶詹事院。三十一年，隶徽政 院。大德十一年，立詹事院，别立延 罢，二年复立，增丞二员。

典用监，卿四员，太监二员，少 监二员，丞二员，经历、知事各一 员，照磨一员，掌供须、文成、藏珍 三库，内府供给段匹宝货等物。至大 元年立。天历二年，设官如故，以三 库隶内宰司。

典医监，秩正三品，领东宫太 医，修合供进药饵。至元十九年，置 典医署，秩从五品。三十一年，改掌 医署，寻罢。大德十一年，复立典医 监。至大四年罢，泰定四年，复立 署。天历二年，改典医监，秩正三 事各一员，吏属凡十八人。其属司 一、局二。

广济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掌修合 药饵，以施贫民。
行典药局，达鲁花赤一员，大 使、副使各二员，掌供奉东宫药饵。
典药局，达鲁花赤一员，大使、 副使、直长各二员，掌修制东宫药 饵。
典牧监，秩正三品，卿二员，太 监二员，少监二员，丞二员，经历、
储膳司，秩正三品，卿四员，少 卿二员，丞二员，主事二员，照磨一 员，令史六人，译史、通事、知印各 二人，奏差六人，典吏四人，掌皇太 子饮膳之事。天历二年立。

典宝监，秩正三品，卿、太监、 少监、丞各二员，经历、知事各一 员，吏属八人。至元十九年，立典宝 署，从五品。二十年，升正五品。三 十一年罢。大德十一年立监，秩正三 品。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七 年罢。泰定元年复置。天历元年罢， 二年复置。
以上俱系詹事院司属。

掌谒司，秩正三品，司卿四员， 少卿四员，丞二员，典簿二员，典书 九人，奏差二人，知印、译史、通事 各一人。至元三十一年，改典宝署为 掌谒司，秩从五品，设官如之。元贞 元年，升四品，设官四员。大德十一 年，升正三品。至治三年罢。

甄用监，秩正三品，卿三员，太 监、少监、丞各二员，经历、知事、 照磨各一员，掌供须、文成、藏珍三 库出纳之事。至大元年设，至治三年 罢。

延福司，秩正三品，令、丞各四 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掌供帐及 扈从盖造之人。大德十一年置，后并 入群牧监。

章庆使司，秩正三品，司使四 员，同知、副使、司丞各二员，经 历、都事各二员，照磨、管勾各一 员。至大三年立，至治三年罢。

奉徽库，秩从五品，提点、大使 各二员，副使四员，库子六人，掌内 府供给。至治三年罢，并入文成等 库。

寿和署，秩正五品，署令四员， 署丞六员。旧隶仪凤司，皇庆元年， 改隶徽政院，遂为章庆使司之属。至 治二年罢。

上都掌设署，秩正五品，署令五 员，署丞二员。至大四年立，至治三 年罢。

掌医监，秩正五品，领监官一 员、达鲁花赤一员、卿四员、太卿五 员、太监五员、少监六员、丞二员。 至元三十一年，改典医为掌医署，秩 五品。至大元年升监，设已上官员。 至治三年罢。

修合司药正司，秩从五品，达鲁 花赤一员，副使、直长各二员，掌药 六人，掌修合御用药饵。至治三年 罢。
赤一员，使、副使各二员，掌供奉御 用药饵。至治三年罢。

广济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掌修合药饵，以济贫民。

群牧监，秩正二品，掌中宫位下 孳畜，卿三员，太卿、少卿、监丞各 二员。至大四年立，至治三年罢。

掌仪署，秩正五品，令、丞各二 员，掌户口房舍等。至元二十年立， 隶詹事院。三十一年，改隶徽政院。 泰定元年，改典设署。

上都掌仪署，秩五品，令、丞各 一员，掌户口房舍等。大德十一年 立，至治三年罢。

江西财赋提举司，秩从五品，达 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副提举 各一员，掌事产户口钱粮造作等事。 至元二十七年立，至治二年罢。
织染局，局使、副使、局副各一 员，相副官一员。
桑落娥眉洲管民提领所，提领、 副提领各一员。
封郭等洲管民提领所，提领、同 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龙兴打捕提领所，提领、副提领 各一员。
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掌太子位下江南园囿地土 庄宅人户。至元二十一年立，隶詹 事，后改隶徽政。至治三年罢。

瑞州上高县户计长官司，秩从五 品，达鲁花赤一员，长官、副长官各 一员，领本处户八千。后隶徽政院， 至治三年罢。
以上俱系徽政院司属。
左都威卫使司，秩正三品，使三 员，副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知 事、照磨各一员。至元十六年，以侍 挥使司。三十一年，改隆福宫左都威 卫使司，隶中宫。至大三年，选造作 军士八百人，立千户所一、百户翼八 以领之，而分局造作。延祐二年，置 教授二。至治三年，罢军匠千户所。
镇抚所，镇抚二员，都目一员。
行军千户所，千户二员，副千户 二员，知事、弹压各一员，百户二十 员。

屯田左右千户二所，千户二员， 都目一员，弹压一员，百户每所二十 员。
弩军千户所，千户二员，都目一 员，弹压一员。
右都威卫使司，秩正三品，卫使 三员，副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 知事、照磨各一员。中统三年，以世 祖五投下探马赤立总管府，秩四品， 设总管一员。二十一年，拨属东宫。 二十二年，改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秩正三品。三十一年，改隆福宫 右都威卫使司，秩仍旧。延祐二年， 置儒学教授一员。四年，增蒙古字教 授一员。其属附见：
镇抚司，镇抚二员，都目一员。 行军千户凡五所，秩正四品，千 户五十员，弹压五员。
屯田千户所，秩正五品，千户二 员，弹压一员，百户七员，都目一 人。
广贮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攒典一人。
卫候直都指挥使司，秩正四品。 至元二十年，以控鹤一百三十五人， 隶府正司。三十年，隶家令司。三十 一年，增控鹤六十五人，立卫候司以 领之，兼掌东宫仪从金银器物，置卫 候一员，副卫候二员，及仪从库百 户。大德十一年，复增怀孟从行控鹤 品。至治三年罢。四年，以控鹤六百 三十人，归中宫位下。泰定四年，复 立司，秩仍正四品。达鲁花赤二员， 佩三珠虎符；都指挥使二员，佩三珠 虎符；副指挥使二员，佩双珠虎符； 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令史四 人，译史、通事各一人，奏差二人。 其属附见：
百户所凡六，秩从七品，每所置 百户二员。
仪从库，秩从七品，大使二员， 副使一员。
内宰司，秩三品。至元三十一 泰定元年，复为家令司。天历元年 罢，未几复立。二年罢，复改内宰 司。内宰六员，司丞四员，典簿二 员，照磨一员，令史十有二人，译 史、知印、通事各二人，奏差六人， 典吏四人。其属附见：

典膳署，秩五品，令二员，丞二 员，书吏二员，仓赤三十五人，掌内 府饮膳之事。至元十九年始立，隶家 令司。三十一年，改掌膳，隶内宰。 泰定元年，复改为典膳。
洪济镇，提领三员，掌办纳雁 只，隶典膳署。
柴炭局，秩从七品，提领一员，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年， 以东宫位下民一百户烧炭二月，军一 百人采薪二月，供内府岁用，立局以 主其出纳，设官三员，俱受詹事院 札。大德十一年，隶徽政院。

藏珍、文成、供须三库，秩俱从 五品，各设提点二员、大使二员、副 使二员，分掌金银珠玉宝货、段匹丝 绵、皮氈鞍辔等物。国初，詹事出纳 之事，未有官署印信，至元二十七年 分为三库，各设官六员，及库子有 差。

提举备用库，秩从五品，达鲁花 程、一切钱粮规运等事。至元二十年 置。二十二年，设达鲁花赤及首领 官。

嘉醖局，秩五品。至元十七年， 立掌饮局。大德十一年，改掌饮司， 秩升正四品。延祐六年，降掌饮司为 局。至治三年罢。泰定四年复立。天 历二年，改嘉醖局，提点二员，大使 二员，副使二员，书史一员，书吏四 人。

西山煤窑场，提领一员，大使一 员，副使二员，俱受徽政院札。至元 二十四年置。领马安山大峪寺石灰煤 窑办课，奉皇太后位下。

保定等路打捕提领所，秩从七 品，提领四员，典史一员。至元十一 年，收集人户为打捕户计，及招到管 丝银差发税粮等户，立提领所。

广平彰德课麦提领所，秩从七 品。至元三十年，以二路渡江时驻跸 之地，召民种佃，遂立所，置官统 之。

广惠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至元三十年，以钞本五千锭立库，放 典收息，纳于备用库。
丰裕仓，秩从七品，掌收贮中宫 位下糯米。至治二年，设提领等官。 二人。
备物库，秩从七品，掌东宫造作 颜料及杂器等物。至元二十五年置， 隶詹事院。大德元年给印。十一年， 置官四员。至治三年罢，泰定三年复 立。大使二员，副使二员，库子二 人，攒典二人。

管领怯怜口诸色民匠都总管府， 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 员，并正三品；同知一员，正四品； 副总管二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 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控案 牍、照磨、管勾各一员，令史十人， 作等事。至大三年，立总管府。至治 三年罢。天历元年复立，隶储政院。 其属附见：

管领大都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 司，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 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首领 官一员，司吏四人，部役二人。

管领上都怯紞口诸色人匠提举 司，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 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首领 官一员，司吏四人，部役二人。

典制局，秩从七品，大使、副使 各一员，直长二员。
员，书史一员，书吏四人，掌内府术 剌赤二百二十户。至元二十年置。三 十一年，改掌仪署，隶内宰司。泰定 元年，复为典设。天历二年，隶本 府。

杂造人匠提举司，秩从四品，达 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副 提举各一员，都目一员，司吏二人， 部役二人。至元八年置。初隶缮珍 司，至大三年改隶章庆司。章庆罢， 凡造作之事悉归之。天历二年，隶本 府。

杂造局，秩正九品，院长一员， 直长一员，管勾一员。
品。中统五年，命招集析居放良还俗 僧道等户，习诸色匠艺，立管领怯怜 口总管府，以司其造作，秩正四品。 至元九年，升正三品。大德十一年， 改缮珍司。延祐六年，升徽仪使司， 秩正二品。七年，仍为缮珍司，官属 如旧。至治三年，复改都总管府。达 鲁花赤一员，总管二员，并正三品； 同知一员，正五品；副总管二员，从 五品；经历、知事、照磨、提控案牍 各一员，令史四人，译史一人，奏差 二人，典吏一人。其属附见：

上都诸色民匠提举司，秩从五 品，提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吏 目各一员。至元十九年立。至大元 年，增达鲁花赤一员。至治三年，省 增置之员，设官如旧。
金银器盒局，秩从八品，大使一 员，副使一员。至元七年置。 染局，秩正八品，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至元七年置。
杂造局，正八品，大使、副使各 一员。至元七年置。
泥瓦局，大使、副使各一员。至 元七年置。
铁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 元七年置。
员。至元七年置。 器物局，副使一员。中统五年 置。
砑金局，大使一员。至元二十年 置。
鞍子局，大使一员。至元七年 置。
云州管纳色提领所，提领一员， 掌纳色人户。至元七年置。
大都等路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 五品，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至元十六年置。其属附见： 至元十八年置，受詹事院札。

大小木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直长一员。至元十八年置，受詹 事院札。元贞元年，并领皇后位下木 局。
盒钵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直长一员。至元七年立，受府札。
管纳色提领一员，受府札，管铜 局、筋局、锁兒局、妆钉局、雕木 局。至元三十年置。

成制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 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 各一员，吏目一员，司吏四人，部役 二人，掌缝制之事。至元二十九年 置，设官四员，受院札。大德二年， 升提举司。至治三年罢，泰定四年复 置。

上都、大都貂鼠软皮等局提领 所，提领二员。至元九年置，受府 札。二十七年，给从七品印，改受省 札。大德十一年，给从六品印，改受 敕牒。至治三年，仍改受省札。其属 附见：
大都软皮局，使一员，副使一 员。至元十三年置。
斜皮局，局使一员，副使一员。 至元十三年置。
员。至无十三年置。 牛皮局，大使一员。至元十三年 置。
金丝子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直长一员。至元十二年置，掌金 丝子匠造作之事。

画油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直长一员。至元二十年置，受詹事院 札。

氈局，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直长一员。至元十三年，收 集人户为氈匠。二十六年，始立局。
材木库，大使、副使各二员。至 元十六年置，掌造作材木。
玛瑙玉局，大使、副使各一员， 直长二员。至元十四年置。
大都奥鲁提领所，提领一员，掌 理人匠词讼。至元十八年置，受詹事 院札。

上都奥鲁提领所，提领一员，同 提领一员，掌理人匠词讼。至元十八 年置，受詹事院札。

上都异样毛子局，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至元二十年置，受詹事院 札。
上都氈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事院劄。
上都斜皮等局，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至元二十年置，受詹事院札。
蔚州定安等处山场采木提领所， 秩正八品，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 使二员。至元十二年置。

上都隆兴等路杂造鞍子局，提领 一员，大使一员，直长二员。至元二 十二年置，受詹事院札。

真定路冀州杂造局，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掌造作之事。至元十九年 置。

珠翠局，大使、副使各一员，直 长一员。至元三十年置。
总管府，秩正四品。至元十四年，打 捕鹰房达鲁花赤，招集平滦散逸人 户。二十九年，立总管府。大德十一 年，拨隶皇太后位下。延祐六年，升 正四品，置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 员，首领官一员，令史四人，译史一 人，奏差二人。

管领本投下大都等路怯怜口民匠 总管府，国初招集怯怜口哈赤民匠一 千一百余户，中统元年，立总管府。 二年，给六品印，掌户口钱帛差发等 事。至元九年，拨隶安西王位下。皇 庆元年，又属公主皇后位下。延祐元 储政院。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 俱受御宝圣旨；同知一员，副总管一 员，俱受安西王令旨；知事一员，令 史二人。其属附见：

织染提举司，秩正七品，掌织造 段匹。提举一员，受安西王令旨；同 提举一员，本府拟人；副提举一员， 都目一员，俱受安西王傅札；司吏一 人。

管民提领所，凡三，大都路兼奉 圣州提领六员，曹州提领二员，河间 路提领三员，受本府札。

管地提领所，凡二，奉圣州提领 秩正三品。至元七年，招集析居从良 还俗僧道，编籍人户为怯怜口，立总 管府以领之。十四年，以所隶户口善 造作，属中宫。十六年，立织染、杂 造二局以司造作，立提领所以司徭 役。二十五年，改升正三品。延祐六 年，改缮用司，仍三品。七年，复改 府。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 三品；同知二员，正五品；副总管二 员，从五品；经历、知事、提控案牍 兼照磨各一员，令史五人，译史一 人。其属附见：

各处管民提领所，秩正七品。 以上九所，提领、副提领各一 员，相副官二员，典史一人，司吏二 人。
汴梁，曹州，大同，开元，大 宁，上都，济南，真定。
以上八所，提领、副提领、相副 官各一员，典史一人，司吏一人。 大都，归德，鄂汉。
以上三所，提领、同提领、副提 领各一员，相副官一员，大都增一 员，典史、司吏各一人。
使、相副官各一员，典史、司吏各一 人。

杂造局，秩正七品，大使、副 使、相副官各一员，典史、司吏各一 人。

弘州衣锦院，秩正七品，大使、 副使、直长各一员，典史、司吏各一 人。
丰州毛子局，秩正七品，大使、 副使各一员，典史、司吏各一人。 缙山毛子旋匠局，秩正七品，大 使一员，典史、司吏各一人。 徐邳提举司，秩正五品，提举、 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司吏 广备库，大使、副使各一员，俱 受院札。
汴梁等路管民总管府，秩正三 品，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府判各 一员，经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 员。国初，立息州总管府，领归附六 千三百余户。元贞元年，又并寿颍归 附民户二千四百余户，改汴梁等路管 民总管府，掌各屯佃户差发子粒，隶 徽政院。泰定元年，改隶詹事院，后 隶储政院，其属库一，提领所八，管 佃提领十二。
新降户，真阳，新蔡，息州，汝 宁，陈州，汴梁，郑州，真定。 以上八所，每所提领各一员，副 提领、相副官有差。
管佃提领：
汝阳五里冈，许州郾城县，青龙 宋冈，陈州项城商水等屯，分山曲 堰，许州临颍屯，许州襄城屯，汝阳 金乡屯，颍丰堰，遂平横山屯，上蔡 浮召屯，汝阳县烟亭屯。
以上十有二处，各设提领二员。 江淮等处财赋都总管府，秩正三
品；同知一员，正五品；副总管二 员，从五品；经历、知事、照磨兼提 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十五人，奏差十 五人，译史一人，典吏三人。至元十 六年，以宋谢太后、福王所献事产， 及贾似道地土、刘坚等田，立总管府 以治之。大德四年罢，命有司掌其 赋。天历二年复立，其赋复归焉。
储用库，提领、大使、副使各一 员。
杭州织染局，大使、副使、相副 官各一员。
提控案牍、都目各一员。其属附见： 安庆等处河泊所，提领、大使、 副使各一员。
建康等处财赋提举司，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提控案牍、都目各一员。
建康织染局，大使、副使、相副 官各一员。
黄池织染局，大使、副使、相副 官各一员。
建康等处三湖河泊所，提领、大 使、副使、相副官各一员。
池州等处河泊所，提领、大使、 副使各一员。
平江等处财赋提举司，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提控案牍、都目各一员。
杭州等处财赋提举司，设官同 上。
陕西等处管领毛子匠提举司，达 鲁花赤、提举各一员。国初，收集织 造毛子人匠。至元三年，置官二员， 皆世袭。

昭功万户都总使司，秩正三品。 都总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一员，从 人，知印二人，怯里马赤二人，奏差 六人，典吏四人。至顺二年立，凡文 宗潜邸扈从之臣，皆领于是府。其属 则宫相、膳工等司。

宫相都总管府，秩正三品，达鲁 花赤二员，都总管一员，副达鲁花赤 二员，同知二员，副总管二员，经 历、知事、提控案牍承发架阁各一 员。至顺二年，罢宫相府并鹤驭司， 改怯怜口钱粮总管府为本府。

织染杂造人匠都总管府，秩正三 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 一员，副总管二员，经历、知事、提 二年，以营缮浩繁，事务冗滞，升为 都总管府，隶徽政院。天历元年，改 隶储庆使司。三年，改属宫相。

织染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三年，改织染提 举司为局。

绫锦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至元八年置。九年，以招 收析居放良还俗僧道为工匠，二百八 十有二户，教习织造之事，遂定置以 上官。

纹锦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段匹。至元八年，设长官。十二年， 以诸人匠赐东宫。十三年，罢长官， 设以上官掌之。

中山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国初，以招收随路漏籍不 当差人户，立局管领，教习织造。至 元十二年，以赐东宫，遂定置局官如 上。

真定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国初，招收户计。中统元年置，掌织 染造作。至正十六年，以赐东宫，设 官悉如旧。

弘州、荨麻林纳失失局，秩从七 至元十五年，招收析居放良等户，教 习人匠织造纳失失，于弘州、荨麻林 二处置局。十六年，并为一局。三十 一年，徽政院以两局相去一百余里， 管办非便，后为二局。

大名织染杂造两提举司，秩正六 品。至元二十一年置，掌大名路民户 内织造人匠一千五百四十有奇，各置 提举、同提举、副提举一员。三十 年，增置杂造达鲁花赤一员。

供用库，秩从九品，大使、副使 各一员，受徽政院札。国初，为绫锦 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都总管、 同知、治中、府判各一员，经历、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掌人匠一万三 千有奇，岁办税粮皮货，采捕野物鹰 鹞，以供内府。至元十二年，赐东宫 位下，遂以真定所立总管府移置大 都，隶詹事。十六年，合并所管之 户，置都总管以总治之。三十一年， 詹事院罢，隶徽政。至大四年，隶崇 祥院。延祐六年，又隶詹事。天历元 年，隶储庆使司。至顺元年，改属宫 相府。

管领上都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大使司，大使、副使各一员。 提领所，达鲁花赤、提领、副提领各 一员。
管领冀宁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大都左右巡院等处打捕鹰房 纳绵等户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 员。
管领固安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中山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济南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益都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大同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济宁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兴和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晋宁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提领各一员。
管领怀庆稻田提领所，提领一 员。
管领檀州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大宁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蓟州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管领真定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设官同上。
管领赵州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设官同上。
提领所，设官同上。 管领冀州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设官同上。
管领汴梁等处打捕鹰房纳绵等户 提领所，设官同上。
广衍库，大使一员。
管领滑山炭场所，大使一员。

缮工司，秩正三品，卿二员，少 卿二员，丞二员，经历、知事、照磨 兼提控案牍、管勾承发架阁各一员， 令史四人，译史二人，知印二人，怯 里马赤一人，典吏三人，掌人匠营造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 员，司吏四人。

大都织染提举司，提举二员，同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员，司 吏四人。

大都杂造提举司，达鲁花赤、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 员，司吏四人。
富昌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库子二人，攒典一人。
内史府，秩正二品。内史九员， 正二品；中尉六员，正三品；司马四 室二员，从六品；照磨兼管勾承发架 阁库，从八品；掾史八人，译史四 人，知印、通事各二人，宣使五人， 典吏二人。至元二十九年，封晋王于 太祖四斡耳朵之地，改王傅为内史， 秩从二，置官十四员。延祐五年，升 正二品，给印，分司京师，并分置官 属。

延庆司，秩正三品，掌王府祈禳 之事。使三员，正三品；同知二员， 正四品；典簿一员，从七品；令史二 人，译史、知印、通事各一人，奏差 二人。至元二十七年置。
断事官，秩正三品，理王府词讼 历、知事各一员，令史三人。
典军司，秩从七品，掌控鹤百二 十有六人，典军二员，副使二员。大 德四年置。

随路诸色民匠打捕鹰房都总管 府，秩正二品，总四斡耳朵位下户计 民匠造作之事。达鲁花赤二员，都总 管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二员，经 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四 人，奏差二人。至元二十四年置。官 吏不入常调，凡斡耳朵之事，复置四 总管以分掌之。

管领保定等路阿哈探马兒诸色人 朵一切事务。达鲁花赤、总管、同 知、副总管各一员，知事一员，吏二 人。至元十七年置。

管领曹州东平等路民匠提举司， 秩从五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 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十七年置。

管领大都纳绵提举司，秩从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至元十七年置。

管领上都大都奉圣州长官司，秩 从六品，管领出征军五十有一户，达 鲁花赤、长官各一员。至元十七年 置。

管领保定织染局，秩从六品，管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十七年 置。
管领丰州捏只局，头目一员，掌 织造花毯。至元十七年置。
管领打捕鹰房民匠达鲁花赤总管 府，秩正四品，掌二皇后斡耳朵位下 岁赐财物造作等事，达鲁花赤、总 管、同知、副总管、知事各一员，吏 二人。至元二十一年置。

管领口子迤北长官司，秩从五 品，掌领户计二百有六，达鲁花赤、 长官、副长官各一员。至元二十一年 置。

管领随路诸色民匠达鲁花赤等 官，秩正五品，统民匠一千五百二十 有五户，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副 总管各一员。至元二十一年置。

管领随路打捕纳绵民匠长官司， 秩从五品，掌民匠一百七十有九户， 达鲁花赤、长官各一员。至元二十一 年置。

管领大都民匠提举司，秩正七 品，掌民匠二百有二户，提举、同提 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二十一年 置。
管领涿州成锦局人匠提举司，秩 从五品，领匠一百有二户，达鲁花 至元二十一年置。
管领河间民匠提举司，秩从四 品，掌民匠二百一十户，达鲁花赤、 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 二十一年置。

管领河间沧州等处长官司，秩正 五品，领户计五百四十有八，达鲁花 赤、长官、副长官各一员。至元二十 一年置。

管领河间临邑等处军民长官司， 秩正七品，掌军民二百有二户，达鲁 花赤、长官、副长官各一员。至元二 十一年置。

管领随路诸色民匠打捕鹰房等户 总管府，秩从四品，掌太祖斡耳朵四 季行营一切事务，达鲁花赤、总管、 同知、副总管、知事各一员，司吏二 人。大德二年置。

管领涿州等处民匠异锦局，秩正 五品，掌民匠一百五十户，达鲁花 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大德二年置。

管领上用织染局，秩从七品，掌 工匠七十有八户，提举、同提举、副 提举各一员。大德二年置。
管领上都大都曲米等长官司，秩 置。
管领彰德等处长官司，秩从七 品，掌民一百一十有七户，达鲁花 赤、长官、副长官各一员。大德二年 置。

管领上都大都等处长官司，秩从 五品，掌民二百六十有一户，达鲁花 赤、长官、副长官各一员。大德二年 置。

管领泰安等处长官司，秩正七 品，掌民一百有一户，达鲁花赤、长 官、副长官各一员。大德二年置。
管领曹州等处长官司，秩从五 官、副长官各一员。大德二年置。
管领随路打捕鹰房诸色民匠怯怜 口总管府，秩从三品。掌太祖四皇后 位下四季行营并岁赐造作之事，达鲁 花赤、总管、同知、副总管各一员， 经历、知事、提控案牍兼照磨各一 员，司吏二人。延祐五年置。

管领大都上都打捕鹰房纳米面提 举司，秩从五品，统领一百九十有五 户，达鲁花赤、提举各一员。延祐五 年置。
管领大都涿州织染提举司，秩从 提举各一员。延祐五年置。
管领河间路清州人匠提举司，秩 从五品，掌户计二百三十有四户，达 鲁花赤、提举各一员。延祐五年置。

管领随路打捕鹰房诸色民匠总管 府，秩正四品，掌北安王位下岁赐钱 粮之事，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副 总管、知事各一员。至元二十二年 置。

管领大都等处纳绵提举司，秩正 七品，掌纳绵户计七百有三户，达鲁 花赤、提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二 十二年置。

管领大都等处金玉民匠稻田提举 有一户，达鲁花赤、提举、副提举各 一员。至元二十二年置。

管领大都苏州等处打捕提举司， 秩从五品。掌打捕户及民匠六百余 户。达鲁花赤、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至元二十二年置。

杂造局，秩正六品，达鲁花赤一 员，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 至元十六年置。

怯怜口诸色民匠达鲁花赤并管领 上都纳绵提举司，秩正五品，掌迭只 斡耳朵位下怯怜口诸色民匠及岁赐钱 长官各一员，提控案牍一员。

上都人匠提领所，秩从七品，达 鲁花赤、提领、同提领、副提领各一 员。至元二十四年置。

上都大都提领所，秩从七品，掌 本位下怯怜口等事，达鲁花赤、大 使、副使各一员。至元二十七年置。

归德长官司，秩从六品，达鲁花 赤、长官、副长官各一员。至治三年 置。

管领上都大都诸色人匠纳绵户提 举司，秩从五品。掌斡耳朵位下岁赐 等事。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各一 员。至元十七年置。

致用库，秩从七品，提领、大使 各一员，副使二员。至元二十七年 置。
提领司，秩从八品，提领三员， 副提领一员。至元十一年置。
上都人匠局，秩从七品，达鲁花 赤二员，副使二员。至元二十七年 置。

诸王傅官，宽彻不花太子至齐王 位下，凡四十五王，每位下各设王 傅、傅尉、司马三员。傅尉，唯宽彻 不花、也不干、斡罗温孙三王有之。 自此以下，皆称府尉，别于王傅之 齐王则又独设王傅一员。

都护府，秩从二品，掌领旧州城 及畏吾兒之居汉地者，有词讼则听 之。大都护四员，从二品；同知二 员，从三品；副都护二员，从四品； 经历一员，从六品；都事一员，从七 品；照磨兼承发架阁库管勾一员，正 八品；令史四人，译史二人，通事、 知印各一人，宣使四人，典吏二人。 至元十一年，初置畏吾兒断事官，秩 三品。十七年，改领北庭都护府，秩 二品，置官十二员。二十年，改大理 寺，秩正三品。二十二年，复为大都

崇福司，秩二品，掌领马兒哈昔 列班也里可温十字寺祭享等事。司使 四员，从二品；同知二员，从三品； 副使二员，从四品；司丞二员，从五 品；经历一员，从六品；都事一员， 从七品；照磨一员，正八品；令史二 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宣使 二人。至元二十六年置。延祐二年， 改为院，置领院事一员，省并天下也 里可温掌教司七十二所，悉以其事归 之。七年，复为司，后定置已上官 员。

志第四十 百官六

大都留守司，秩正二品，掌守卫 宫阙都城，调度本路供亿诸务，兼理 营缮内府诸邸、都宫原庙、尚方车 服、殿庑供帐、内苑花木墨子墨家思 想的著作总汇。旧题为战国墨翟撰， 实为其，及行幸汤沐宴游之所，门禁 关钥启闭之事。留守五员，正二品； 同知二员，正三品；副留守二员，正 勾承发架阁库一员，正八品；照磨兼 覆料官一员，部役官兼壕寨一员，令 史十八人，宣使十七人，典吏五人， 知印二人，蒙古必阇赤三人，回回令 史一人，通事一人。至元十九年，罢 宫殿府行工部，置大都留守司，兼本 路都总管，知少府监事。二十一年， 别置大都路都总管府治民事，并少府 监归留守司。皇庆元年，别置少府 监。延祐七年，罢少府监，复以留守 兼监事。其属附见：

修内司，秩从五品，领十四局人 匠四百五十户，掌修建宫殿及大都造 员，部役七员，司吏六人。中统二年 置。至元中，增工匠，计一千二百七 十有二户。其属附见：
大木局，提领七员，管勾三员， 掌殿阁营缮之事。中统二年置。
小木局，提领二员，同提领一 员，副提领三员，管勾二员，提控四 员。中统四年置。
泥厦局，提领八员，管勾二员。 中统四年置。
车局，提领二员，管勾一员。中 统五年置。
员。中统四年置。
铜局，提领一员，同提领一员， 管勾一员。中统四年置。以上六局， 秩从八品。
竹作局，提领二员，提控一员。 中统四年置。
绳局，提领二员。中统五年始 置。
祗应司，秩从五品，掌内府诸王 邸第异巧工作，修禳应办寺观营缮， 领工匠七百户。大使一员，从五品； 副使一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 品；吏目一员，司吏二人。国初，建 见：

油漆局，提领五员，同提领、副 提领各一员，掌两都宫殿髹漆之工。 中统元年置。
画局，提领五员，管勾一员，掌 诸殿宇藻绘之工。中统元年置。 销金局，提领一员，管勾二员， 掌诸殿宇装鋈之工。中统四年置。 裱褙局，提领一员，掌诸殿宇装 潢之工。中统二年置。
烧红局，提领二员，掌诸宫殿所 用心红颜料。至元元年置。
殿、京城门户、寺观公廨营缮，及御 用各位下鞍辔、忽哥轿子、帐房车 辆、金宝器物，凡精巧之艺，杂作匠 户，无不隶焉。大使一员，从五品； 副使一员，正七品；直长二员，正八 品；吏目一员，司吏二人。中统四 年，始立御用器物局，受省札。至元 七年，改为器物局，秩如上。其属附 见：

铁局，提领三员，管勾三员，提 控一人，掌诸殿宇轻细铁工。中统四 年置。

铁局，提领三员，管勾三员，提 控一人，掌诸殿宇轻细铁工。中统四 年置。
掌造御用及诸宫邸系腰。中统四年 置。
盒钵局，提领二员，掌制御用系 腰。中统四年置。
成鞍局，提领三员，掌造御用鞍 辔、象轿。中统四年置。
羊山鞍局，提领一员，提控一 员。掌造常课鞍辔诸物。至元十八年 置。
网局，提领二员，管勾一员，掌 成造宫殿网扇之工。中统四年置。 刀子局，提控二员，掌造御用及 诸宫邸宝贝佩刀之工。中统四年置。 木植器物之工。中统四年置。 银局，提领一员，掌造御用金银 器盒系腰诸物。中统四年置。 轿子局，提领一员，掌造御用异 样木植鞍子诸物。中统四年置。
采石局，秩从七品，大使、副使 各一员，掌夫匠营造内府殿宇寺观桥 闸石材之役。至元四年，置石局总 管。十一年，拨采石之夫二千余户， 常任工役，置大都等处采石提举司。 二十六年罢，立采石局。

山场，提领一员，管勾五员。至 大都城门尉，秩正六品，尉二 员，副尉一员，掌门禁启闭管钥之 事。至元二十年置，以四怯薛八剌哈 赤为之。二十四年，复以六卫亲军参 掌。凡十有一门：曰丽正，曰文明， 曰顺承，曰平则，曰和义，曰肃清， 曰安贞，曰健德，曰光熙，曰崇仁， 曰齐化。每门设官如上。

犀象牙局，秩从六品，大使、副 使、直长各一员，司吏一人，掌两都 宫殿营缮犀象龙床卓器系腰等事。中 统四年置，设官一员。至元五年，增 副使一员，管匠户一百有五十。其属 附见：
营缮之事。至元十一年置。
牙局，提领一员，管勾一员，掌 宫殿象牙龙床之工。至元十一年置。
大都四窑场，秩从六品，提领、 大使、副使各一员，领匠夫三百余 户，营造素白琉璃砖瓦，隶少府监。 至元十三年置。其属三：
南窑埸，大使、副使各一员。中 统四年置。
西窑埸，大使、副使各一员。至 元四年置。
琉璃局，大使、副使各一员。中 凡山采木提举司，秩从五品，掌 采伐车辆等杂作木植，及造只孙系腰 刀把诸物。达鲁花赤、提举各一员， 并从五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副 提举一员，正八品；吏目一员，司吏 六人。至元十四年置。

上都采山提领所，秩从八品，提 领、副提领、提控各一员。至元九 年，以采伐材木，炼石为灰，征发夫 匠一百六十三户，遂置官以统之。

凡山宛平等处管夫匠所，提领二 员，同提领二员，管领催车材户提领 一员。至元十五年置。
员，正七品；直长四员，正八品，掌 殿阁金银宝器二千余事。至元二十七 年置。

甸皮局，秩正七品，大使一员， 管匠三十余户。至元七年置。十四 年，始定品秩。二十一年，改隶留守 司。岁办熟造红甸羊皮二千有奇。

上林署，秩从七品，署令、署丞 各一员，直长一员，掌宫苑栽植花 卉，供进蔬果，种苜蓿以饲驼马，备 煤炭以给营缮。至元二十四年置。
养种园，提领二员，掌西山淘 用。中统三年置。
花园，管勾二员，掌花卉果木。 至元二十四年置。
苜蓿园，提领三员，掌种苜蓿， 以饲马驼膳羊。
仪鸾局，秩正五品，掌殿庭灯烛 张设之事，及殿阁浴室门户锁钥，苑 中龙舟，圈槛珍异禽兽，给用内府诸 宫太庙等处祭祀庭燎，缝制帘帷，洒 扫掖庭，领烛剌赤、水手、乐人、禁 蛇人等二百三十余户。轮直怯薛大使 四员，正五品；副使二员，从六品； 直长二员，正八品；都目一员，书吏 大四年，仁宗御西宫，又别立仪鸾 局，设置亦同。延祐七年，增大使二 员，以宦者为之。领四提领所：

烛剌赤，提领八员，提控四员。 水手，提领二员。
针工，提领一员。
蜡烛局，提领一员。

木场，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 使一员，掌受给营造宫殿材木。至元 四年，置南东二木场。十七年，并为 一场。
讼等事。提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 一员，正七品；副提举一员，正八 品；吏目一人，司吏二人。中统四 年，置人匠奥鲁总管府，秩从四品。 至元十二年，改提举司。十五年，兼 管采石人户，秩如旧。

真定路、东平路管匠官，秩从七 品，每路大使一员，副使一员。中统 四年置。

保定路、宣德府管匠官，秩从七 品。保定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管匠 官一员；宣德二员。中统四年置。 一员，管匠官三员。中统四年置。

晋宁、冀宁、大同、河间四路管 匠官，秩从七品，每路大使、副使各 一员。中统四年置。

收支库，秩正九品，掌受给营 缮，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二 员，直长二员，库子二人。至元四年 置。

诸色库，秩从八品，掌修内材 木，及江南征索异样木植，并应办官 寺斋事，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司库 二人。至大四年置。
太庙收支诸物库，秩从八品，大 使、副使各一员，司库四人。至治二 年，以营治太庙始置。
南寺、北寺收支诸物二库，秩从 七品，提领、大使各一员，副使二 员，司库之属凡十人。至治元年，以 建寿安山寺始置。

广谊司，秩正三品。司令二员， 正三品；同知二员，正四品；副使二 员，正五品；判官二员，正六品；经 历、知事各二员，照磨一员。总和顾 和买、营缮织造工役、供亿物色之 务。至元十四年，改覆实司辨验官， 兼提举市令司。大德五年，又分大都 路总管府官属，置供需府。至顺二年 罢之，立广谊司。

武备寺，秩正三品，掌缮治戎 器，兼典受给。卿四员，正三品；同 判六员，从三品；少卿四员，从四 品；丞四员，从五品；经历、知事各 一员，照磨兼提控案牍一员，承发架 阁库管勾一员，辨验弓官二员，辨验 筋角翎毛等官二员，令史十有三人。 至元五年，始立军器监，秩四品。十 九年，升正三品。二十年，立卫尉 院。改军器监为武备监，秩正四品， 隶卫尉院。二十一年，改监为寺，与 卫尉并立。大德十一年，升为院。至 大四年，复为寺，设官如旧。其所辖 属官，则自为选择其匠户之能者任 之。

寿武库，秩从五品，提点二员， 从五品；大使二员，正六品；副使四 员，正七品；库子一十人。至元十 年，以衣甲库改置。

利器库，秩从五品，提点三员， 大使二员，副使三员，秩品同寿武 库，库子一十人。至元五年，始立军 器库。十年，通掌随路军器，改利器 库。

广胜库，秩从五品，掌平阳、太 原等处岁造兵器，以给北边征戍军 需。达鲁花赤一员，大使、副使各一 员，库子一人。

大同路军器人匠提举司，秩从五 五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副提举 一员，正八品。其属：丰州甲局，院 长一员。应州甲局，院长一员。平地 县甲局，院长一员。山阴县甲局，院 长一员。白登县甲局，头目一人。丰 州弓局，使一员。赛甫丁弓局，头目 一人。

平阳路军器人匠提举司，秩正六 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 副提举各一员。其属：本路投下杂造 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绛州甲 局，大使一员。
太原路军器人匠局，秩正七品， 达鲁花赤一员，局使一员，副使一 员，吏目一员。
保定军器人匠提举司，秩从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其属：河间甲局，院长一 员。祈州安平县甲局，院长一员。陵 州箭局，头目一人。

真定路军器人匠提举司，秩从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其属：冀州甲局，院长一 人。

怀孟河南等路军器人匠局，秩正 七品，局使、局副各一员。其属：怀 孟路弓局，院长一员。汴梁路军器 局，秩正七品，局使、局副各一员。 局，院长一员。
益都济南箭局，秩正七品，局使 一员。
彰德路军器人匠局，秩正七品，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大名军器局，秩正七品，大使、 副使各一员。
上都甲匠提举司，秩从五品，提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其属： 兴州白局子甲局，院长一员。兴州千 户寨甲局，院长一员。松州五指崖甲 局，院长一员。松州胜安甲局，院长 一员。

辽河等处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 五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各一 员。其属：辽盖弓局，大使、副使各 一员。盖州甲局，局使一员。
上都杂造局，秩正七品，大使、 副使各一员。
奉圣州军器局，秩从七品，大 使、副使各一员。
蔚州军器人匠提举司，秩正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

宣德府军器人匠提举司，秩正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
广平路甲局，院长一员。

东平等路军器人匠提举司，秩从 五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 提举各一员。

通州甲匠提举司，秩正六品，达 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

苏州甲匠提举司，秩正五品，达 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
欠州武器局，秩从五品，大使、 副使各一员。
大都甲匠提举司，秩正六品，达 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 大都箭局，秩从七品，大使、副 使各一员。
大宁路军器人匠提举司，秩从六 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 举各一员。
丰州杂造局，秩正六品，达鲁花 赤、大使、副使各一员。
归德府军器局，院长一员。 汝宁府军器局，院长一员。 陈州军器局，院长一员。
许州军器局，秩从七品，大使、 副使各一员。
达鲁花赤、大使、副使各一员。
大都弓匠提举司，秩正五品，达 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其属：双搭弓局，大使、副使各 一员。成吉里弓局，大使、副使各一 员。通州弓局，院长一员。
大都弦局，大使、副使各一员。 至元三十年，改提举司置局。 隆兴路军器人匠局，达鲁花赤、 大使、副使各一员。至元三十年置。 平滦路军器人匠局，大使、副使 各一员。至元三十年置。
大都杂造局，提领二员。元贞二 年置。
太仆寺，秩从二品，掌阿塔思马 匹，受给造作鞍辔之事。中统四年， 设群牧所。至元十六年，改尚牧监。 十九年，又改太仆院。二十年，改卫 尉院。二十四年，罢院，立太仆寺。 又别置尚乘寺以管鞍辔，而本寺止管 阿塔思马匹。二十五年，隶中书，置 提调官二员。大德十一年，复改太仆 院。至大四年，仍为寺。卿二员，从 二品；少卿二员，从四品；丞二员， 从五品；经历、知事、照磨、管勾各 一员，令史七人，译史、知印、通事 各二人，奏差四人，回回令史一人， 典吏二人。
舆辇。阿塔思群牧骟马驴骡，及领随 路局院鞍辔等造作，收支行省岁造鞍 辔，理四怯薛阿塔赤词讼，起取南北 远方马匹等事。卿四员，正三品；少 卿二员，从四品；丞二员，从五品； 经历、知事、照磨、管勾各一员，令 史六人，译史二人，知印二人，通事 二人，奏差五人，典吏二人。至元二 十四年，罢卫尉院，始设尚乘寺，领 资乘库。大德十一年，升为院，秩从 二品。至大四年，复为寺。延祐七 年，降从三品。

资乘库，秩从五品，提点四员， 员，正七品；库子四人。掌收支鞍辔 等物。至元十三年置。二十年，隶卫 尉。二十四年，隶尚乘寺。

长信寺，秩正三品，领大斡耳朵 怯怜口诸事。卿四员，正三品；少卿 二员，从四品；寺丞二员，从五品； 经历、知事各一员，令史六人，译 史、知印各二人，通事一人，奏差四 人。大德五年置。至大元年，改升为 院。四年，仍为寺，卿五员，增少卿 一员，以宦者为之。延祐七年，省寺 卿、少卿各一员，定置如上。

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五 品，领大都、上都二铁局并怯怜口人 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 人，司吏四人。至元二十五年置。

大都铁局，秩从五品，掌斡耳朵 上下往来造作妆钉房车，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直长一员。至元十二年 置。
上都铁局，大使一员，副使一 员。至元十六年置。掌职如前。
长秋寺，秩正三品，掌武宗五斡 耳朵户口钱粮营缮诸事。寺卿五员， 正三品；少卿二员，从四品；寺丞二 员，从五品；经历、知事各一员，令 二：

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五 品，掌正宫造作之役，达鲁花赤一 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 人，司吏四人。至大元年，斡耳朵三 位下拨到人匠五百九十三户，始置提 举司，隶中政院，后属长信寺。

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五 品，掌领武宗军上北来人匠，达鲁花 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 各一员，吏目一人，司吏二人。至大 元年置。
员，正三品；少卿二员，从四品；寺 丞二员，从五品；经历、知事各一 员，令史六人，译史、知印各二人， 通事一人，奏差四人。至治元年置。 其属二：

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司二，秩正 五品，各设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 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吏目一人，司 吏三人。至治三年置。

长宁寺，秩正三品，掌英宗速哥 八剌皇后位下户口钱粮营缮等事。寺 卿六员，正三品；少卿二员，从四 品；寺丞二员，从五品；经历、知事 至治三年置。

长庆寺，秩正三品，掌成宗斡耳 朵及常岁管办禾失房子、行幸怯薛台 人等衣粮之事。寺卿六员，少卿二 员，寺丞二员，品秩同长宁寺；经 历、知事各一员，令史六人，译史、 知印各二人，怯里马赤一人，奏差四 人。泰定元年置。

宁徽寺，秩正三品，隶八不沙皇 后位下。寺卿六员，少卿四员，丞二 员，品秩同长庆寺；经历、知事各一 员。天历二年置。
正三品；太监六员，从三品；少监五 员，从四品；丞五员，正五品；经 历、知事、照磨各一员，令史八人， 译史三人，通事、知印各一人，奏差 四人。中统四年置。至元四年，为宣 徽太府监，凡内府藏库悉隶焉。八 年，升正三品。大德九年，改为院， 秩从二品，院判参用宦者。至大四 年，复为监，定置如上。

内藏库，秩从五品，掌出纳御用 诸王段匹纳失失纱罗绒锦南绵香货诸 物。提点四员，从五品；大使二员， 正六品；副使二员，正七品。至元二 省之，止存内藏及左右二库。

右藏，提点四员，大使二员，副 使二员，品秩同上，掌收支金银宝 钞、只孙段匹、水晶玛瑙玉璞诸物。 至元十九年置。

左藏，提点四员，大使二员，副 使二员，品秩同上，掌收支常课和买 纱罗布绢丝绵绒锦木绵铺陈衣服诸 物。至元十九年置。

度支监，秩正三品，掌给马驼刍 粟。卿三员，正三品；太监二员，从 三品；少监三员，从四品；监丞二 史十四人，译史四人，通事、知印三 人，奏差四人，典吏五人。国初，置 孛可孙。至元八年，以重臣领之。十 三年，省孛可孙，以宣徽兼其任。至 大二年，改立度支院。四年，改为 监。

利用监，秩正三品，掌出纳皮货 衣物之事。监卿八员，正三品；太监 五员，从三品；少监五员，从四品； 监丞四员，正五品；经历、知事、照 磨、管勾各一员，令史八人，译史二 人，通事、知印各一人，奏差六人， 典吏三人。至元十年置。二十年罢， 二十六年复置。大德十一年，改为 院。至大四年，复为监。

资用库，秩从五品，提点二员， 从五品；大使三员，正六品；副使五 员，正七品；库子五人。至元二年 置，隶太府。十年，隶利用。

怯怜口皮局人匠提举司，秩正五 品，提举二员，同提举一员，提控案 牍一员。中统元年置局。至元六年， 改提举司。

杂造双线局，秩从八品，造内府 皮货鹰帽等物，大使、副使、直长、 典史各一员。

熟皮局，掌每岁熟造野兽皮货等 软皮局，掌内府细色银鼠野兽诸 色皮货，大使、副使、直长各一员。 至元二十五年置。
斜皮局，掌每岁熟造内府各色野 马皮胯，副使二员。至元二十年置。
貂鼠局提举司，秩从五品，提举 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至元 二十年置。
貂鼠局，副使二员，直长一员。 至元十九年立。
染局，副使一员，直长一员，管 勾一员，掌每岁变染皮货。至元二十 年始置。

熟皮局，秩从七品，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典史一人，司吏一人。至 元六年置。

中尚监，秩正三品，掌大斡耳朵 位下怯怜口诸务，及领资成库氈作， 供内府陈设帐房帘幕车舆雨衣之用。 监卿八员，正三品；太监二员，从三 品；少监二员，从四品；监丞二员， 正五品；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 令史七人，译史三人，通事二人，知 印二人，奏差五人。至元十五年，置 尚用监。二十年罢。二十四年，改置 中尚监。三十年，分置两都滦河三库 怯怜口杂造等九司局而总领之。至大

资成库，秩从五品，掌造氈货。 提点三员，从五品；大使三员，正六 品；副使三员，正七品。至元二年 置，隶太府。二十三年，始归于监。

章佩监，秩正三品，掌宦者速古 兒赤所收御服宝带。监卿五员，正三 品；太监四员，从三品；少监二员， 从四品；监丞二员，正五品；经历、 知事、照磨各一员，令史七人，译史 二人，通事二人，奏差四人。至元二 十二年置。至大元年，升为院，秩从 二品。四年，复为监，定置如上。

御带库，秩从五品，掌系腰偏束 予。提点三员，大使三员，副使二 员，品秩同资成。至元二十八年置， 俱以中官为之。元贞二年，增二员， 兼署上都之事。

异珍库，秩从五品，掌御用珍 宝、后妃公主首饰宝贝。提点三员， 大使三员，副使二员，品秩同上。至 元二十八年置。

经正监，秩正三品，掌营盘纳钵 及标拨投下草地，有词讼则治之。太 卿一员，正三品；太监二员，从三 品；少监二员，从四品；监丞二员， 正五品；经历、知事各一员，令史八 为之。

都水监，秩从三品，掌治河渠并 堤防水利桥梁闸堰之事。都水监二 员，从三品；少监一员，正五品；监 丞二员，正六品；经历、知事各一 员，令史十人，蒙古必阇赤一人，回 回令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一人，奏 差十人，壕寨十六人，典吏二人。至 元二十八年置。二十九年，领河道提 举司。大德六年，升正三品。延祐七 年，仍从三品。

大都河道提举司，秩从五品，提 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从六 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

秘书监，秩正三品，掌历代图籍 并阴阳禁书。卿四员，正三品；太监 二员，从三品；少监二员，从四品； 监丞二员，从五品；典簿一员，从七 品；令史三人，知印、奏差各二人， 译史、通事各一人，典书二人，典吏 一人。属官：著作郎二员，从六品； 著作佐郎二员，正七品；秘书郎二 员，正七品；校书郎二员，正八品； 辨验书画直长一员，正八品。至元九 年置。其监丞皆用大臣奏荐，选世家 名臣子弟为之。大德九年，升正三 品，给银印。延祐元年，定置卿四 员，参用宦者二人。

司天监，秩正四品，掌凡历象之 事。提点一员，正四品；司天监三 员，正四品；少监五员，正五品；丞 四员，正六品；知事一员，令史二 人，译史一人，通事兼知印一人。属 官：提学二员，教授二员，并从九 品；学正二员，天文科管勾二员，算 历科管勾二员，三式科管勾二员，测 验科管勾二员，漏刻科管勾二员，并 从九品；阴阳管勾一员，押宿官二 员，司辰官八员，天文生七十五人。 中统元年，因金人旧制，立司天台， 设官属。至元八年，以上都承应阙 官，增置行司天监。十五年，别置太 史院，与台并立，颁历之政归院，学 正四品。延祐元年，特升正三品。七 年，仍正四品。

回回司天监，秩正四品，掌观象 衍历。提点一员，司天监三员，少监 二员，监丞二员，品秩同上；知事一 员，令史二员，通事兼知印一人，奏 差一人。属官：教授一员，天文科管 勾一员，算历科管勾一员，三式科管 勾一员，测验科管勾一员，漏刻科管 勾一员，阴阳人一十八人。世祖在潜 邸时，有旨征回回为星学者，札马剌 丁等以其艺进，未有官署。至元八 年，始置司天台，秩从五品。十七 天监。二年，命秘书卿提调监事。四 年，复正四品。

上都留守司兼本路都总管府，品 秩职掌如大都留守司，而兼治民事。 车驾还大都，则领上都诸仓库之事。 留守六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 品；副留守二员，正四品；判官二 员，正五品；经历二员，都事四员， 照磨兼管勾一员，令史四十四人，译 史六人，回回令史三人，通事、知印 各二人，宣使一十二人。国初，置开 平府。中统四年，改上都路总管府。 至元三年，又给留守司印。十九年， 属附见：

修内司，秩从五品，掌营修内府 之事。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三 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品。至 元八年置。

祗应司，秩从五品，掌妆銮油染 裱褙之事。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 二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品。

器物局，秩从五品，掌造铁器， 内府营造钉线之事，大使一员，副使 一员，直长二员。

仪鸾局，秩正五品，大使二员， 副使三员，直长二员。至大四年，罢 典设署，改置为局。

兵马司，秩正四品，指挥使三 员，副指挥使二员，知事一员，提控 案牍一员，司吏八人。至元二十九年 置。

警巡院，秩正六品，达鲁花赤一 员，警巡使一员，副使二员，判官二 员，司吏八人。

开平县，秩正六品，达鲁花赤一 员，尹一员，丞一员，主簿一员，尉 一员，典史一员，司吏八人。
平盈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至元三十年置。
万盈库，达鲁花赤、监支纳、大 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初置。 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初，置永盈 仓。大德间，改为广积仓。

万亿库，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 员，提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 员，提控案牍一员，司吏六人，译史 一人。至元二十三年置。
行用库，提点一员，大使一员， 副使一员。
税课提举司，秩正五品，提举二 员，同提举、副提举、提控案牍各一 员。元贞元年置。
八作司，品秩职掌，悉与大都左 右八作司同，达鲁花赤一员，提领、 大使、副使各一员。至元十七年置。
饩廪司，掌诸王驸马使客饮食， 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年，置 上都应办所。延祐五年，改为饩廪 司。

尚供总管府，秩正三品，掌守护 东凉亭行宫，及游猎供需之事。达鲁 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三品；同 知一员，从四品；副总管一员，从五 品；判官一员，正六品；经历、知 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令史、译史、 知印、奏差有差。至元十三年，置只 哈赤八剌哈孙达鲁花赤。延祐二年， 改总管府。其属附见。
吏一人。

景运仓，秩从五品，提点一员， 从五品；大使一员，正六品；副使一 员，正七品。至元二十一年置。
法物库，秩从九品，大使、副使 各一员。至元二十九年置。
云需总管府，秩正三品，掌守护 察罕脑兒行宫，及行营供办之事。达 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三品； 同知一员，从四品；副总管一员，从 五品；判官一员，正六品；经历一 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延祐 二年置。
鲁花赤二员，都总管一员，副达鲁花 赤二员，同知二员，治中二员，判官 二员，推官二员，经历二员，知事二 员，提控案牍四员，照磨兼管勾一 员，令史九十有五人，译史二人，回 回令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奏 差二十一人。国初，为燕京路，总管 大兴府。中统五年，称中都路。至元 九年，改号大都。二十一年，始专置 大都路总管府，秩从三品，置都达鲁 花赤、都总管等官。二十七年，升为 都总管府，进秩正三品，领府一、州 十有一。凡本府官吏，唯达鲁花赤一 属附见：

大都路兵马都指挥使司，凡二， 秩正四品，掌京城盗贼奸伪鞫捕之 事，都指挥使二员，副指挥使五员， 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吏十四 人。至元九年，改千户所为兵马司， 隶大都路。而刑部尚书一员提调司 事，凡刑名则隶宗正，且为宗正之 属。二十九年，置都指挥使等官，其 后因之。一置司于北城，一置司于南 城。

司狱司，凡三，秩正八品，司狱 一员，狱丞一员，狱典二人，掌囚系 庆元年，以两司异禁，遂分置一司于 南城。

左、右警巡二院，秩正六品，达 鲁花赤各一员，使各一员，副使、判 官各三员，典史各三人，司吏各二十 五人。至元六年置。领民事及供需， 视大都路。大德五年，分置供需院， 以副使、判官、典史各一员主之。

大都警巡院，品职分置如左、右 院，达鲁花赤一员，使一员，副使二 员，判官二员，典史二员，司吏二十 人。大德九年置，以治都城之南。 录一员。至元二十四年，既立国学， 以故孔子庙为京学，而提举学事者， 仍以国子祭酒系衔。

管领诸路打捕鹰房总管府，秩正 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 达鲁花赤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 员，经历、知事各一员。至元十七年 置。

宛平县，秩正六品，达鲁花赤一 员，尹一员，丞三员，主簿三员，尉 一员，典史三员，司吏二十六人。至 元十一年置，治大都丽正门以西。 一员，典史三员，司吏一十五人。至 元十一年置，治大都丽正门以东。

东关厢巡检司，秩从九品，巡检 三员，司吏一人，掌巡捕盗贼奸宄之 事。至元二十一年置。
西北、南关厢两巡检司，设置并 同上。
志第四十一上 百官七

行中书省，凡十一，秩从一品， 掌国庶务，统郡县第一推动力学说 （卷 7、8、9、12）等。是研究亚里 士多德哲，镇边鄙，与都省为表里。 国初，有征伐之役，分任军民之事， 皆称行省，未有定制。中统、至元 间，始分立行中书省，因事设官，官 不必备，皆以省官出领其事。其丞 粮、兵甲、屯种、漕运、军国重事， 无不领之。至元二十四年，改行尚书 省，寻复如旧。至大二年，又改行尚 书省，二年复如旧。每省丞相一员， 从一品；平章二员，从一品；右丞一 员，左丞一员，正二品；参知政事二 员，从二品，甘肃、岭北二省各减一 员；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 员，从六品；都事二员，从七品；掾 史、蒙古必阇赤、回回令史、通事、 知印、宣使，各省设员有差。旧制参 政之下，有佥省、有同佥之属，后罢 不置。丞相或置或不置，尤慎于择 人，故往往缺焉。

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至元五 年，罢随路奥鲁官，诏参政阿里佥行 省事，于河南等路立省。二十八年， 以河南、江北系要冲之地，又新入版 图，宜于汴梁立省以控治之，遂署其 地，统有河南十二路、七府。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至元十三 年，初置江淮行省，治扬州。二十一 年，以地理民事非便，迁于杭州。二 十二年，割江北诸郡隶河南，改曰江 浙行省，统有三十路、一府。

江西等处行中书省，至元十四年 置。十五年，并入福建行省。十七 年，仍置省于龙兴府，而福建自为行 入江浙。本省统有十八路。

湖广等处行中书省。至元十一 年，右丞相伯颜伐宋，行中书省事于 襄阳，寻以别将分省鄂州，为荆湖等 路行中书省。十三年，取潭州，即署 省治之。十八年，复徙置鄂州，统有 三十路、三府。

陕西等处行中书省。中统元年， 以商挺领秦蜀五路四川行省事。三 年，改立陕西四川行中书省，治京 兆。至元三年，移治利州。十七年， 复还京兆。十八年，分省四川，寻改 立四川宣慰司。二十一年，仍合为陕 五府。

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国初，其地 总于陕西。至元十八年，以陕西行中 书分省四川。二十三年，始置四川行 省，署成都，统有九路、五府。
辽阳等处行中书省，至元二十四 年置，治辽阳路，统有七路、一府。
甘肃等处行中书省。中统二年， 立行省于中兴。至元十年，罢之。十 八年复立，二十二年复罢，改立宣慰 司。二十三年，徙置中兴省于甘州， 立甘肃行省。三十一年，分省按治宁 七路、二州。

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国初，太祖 定都于哈剌和林河之西，因名其城曰 和林，立元昌路。中统元年，世祖迁 都中兴，始置宣慰司都元帅府。大德 十一年，改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右 丞相、左丞相各一员。至大四年，省 右丞相。皇庆元年，改岭北等处行中 书省，设官如上，治和宁路，统有北 边等处。

云南等处行中书省，即古南诏之 地。初，世祖征取以为郡县，尝封建 宗王镇抚其军民。至元十一年，始置 行省，治中庆路，统有三十七路、五 府。

征东等处行中书省。至元二十 年，以征日本国，命高丽王置省，典 军兴之务，师还而罢。大德三年，复 立行省，以中国之法治之。既而王言 其非便，诏罢行省，从其国俗。至治 元年复置，以高丽王兼领丞相，得自 奏选属官，治沈阳，统有二府、一 司、五道。
各省属官：
检校所，检校一员，从七品；书 吏二人。
照磨所，照磨一员，正八品。 架阁库，管勾一员，正八品。 理问所，理问二员，正四品；副 案牍一员。
都镇抚司，都镇抚一员，副都镇 抚一员。
宣慰司，掌军民之务，分道以总 郡县，行省有政令则布于下，郡县有 请则为达于省。有边陲军旅之事，则 兼都元帅府，其次则止为元帅府。其 在远服，又有招讨、安抚、宣抚等 使，品秩员数，各有差等。

宣慰使司，秩从二品。每司宣慰 使三员，从二品；同知一员，从三 品；副使一员，正四品；经历一员， 从六品；都事一员，从七品；照磨兼 东东西道，益都路置。河东山西道， 大同路置。淮东道，扬州置。浙东 道，庆元路置。荆湖北道，中兴路 置。湖南道。天临路置。

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秩从二品， 使三员，同知二员，副使二员，经历 二员，知事二员，照磨兼架阁管勾一 员。
广东道，广州置。大理金齿等 处，蒙庆等处。
右二府，设官如上。唯蒙庆一 府，使二员，同知、副使各一员，经 历、都事亦减一员。

广西两江道，静江路置。海北海 南道，福建道，八番顺元等处，察罕 脑兒等。

右五府，宣慰使都元帅三员，副 都元帅、佥都元帅事各二员，余同 上。

宣慰使兼管军万户府，每府宣慰 使三员，同知、副使各一员，经历一 员，都事二员，照磨兼管勾一员。
曲靖等路，罗罗斯，临安广西道 元江等处。
都元帅府，都元帅二员，副元帅 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北庭、隶土番宣慰司。曲先塔 府，都元帅各一员，副一员。 元帅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 员，元帅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李店文州，帖城河里洋脱，朵甘 思，常阳，岷州，积石州，洮州路， 脱思马路，十八族。

右九府，唯李店文州增置同知、 副元帅各一员；其余八府，隶土蕃宣 慰司，设官并同。

宣抚司，秩正三品，每司达鲁花 赤一员，宣抚一员，同知、副使各二 员，佥事一员，计议、经历、知事各 者，各附见于后。

广南西道，不置副使、佥事。丽 江路，以上隶云南省。顺元等处，播 州，思州，以上隶湖广省。斜南等 处。隶四川行省，不置佥事、计议。

安抚司，秩正三品。每司达鲁花 赤一员，安抚使一员，同知、副使、 佥事各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损 益不同者，各附见于后。

师壁洞，不置达鲁花赤。永顺等 处，散毛洞，以上隶四川省。罗番遏 蛮军，不置达鲁花赤。程番武盛军， 金石番太平军，卧龙番南宁州，小龙 芦番静海军，不置知事。新添葛蛮。 以上隶湖广省。
招讨司，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 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
土番，剌马刚等处，天全，倴不 思，沿边溪洞，以下各置副使一员， 无达鲁花赤。唆尼，诸番，征沔，长 河西里管军，檐里管军，脱思马田 地。
诸路万户府：
上万户府，管军七千之上。达鲁 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正三品，虎 符；副万户一员，从三品，虎符。

中万户府，管军五千之上。达鲁 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从三品，虎 符；副万户一员，正四品，金牌。

下万户府，管军三千之上。达鲁 花赤一员，万户一员，俱从三品，虎 符；副万户一员，从四品，金牌。其 官皆世袭，有功则升之。每府设经历 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 提控案牍一员。

镇抚司，镇抚二员，蒙古、汉人 参用。上万户府正五品，中万户府从 五品，俱金牌；下万户府正六品，银 牌。
牌；副千户一员，正五品，金牌。

中千户所，管军五百之上。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俱正五品，金 牌；副千户一员，从五品，金牌。

下千户所，管军三百之上。达鲁 花赤一员，千户一员，俱从五品，金 牌；副千户一员，正六品，银牌。

弹压二员，蒙古、汉人参用。上 千户所从八品，中下二所正九从九品 内铨注。
上百户所，百户二员，蒙古一 员，汉人一员，俱从六品，银牌。 银牌。
儒学提举司，秩从五品。各处行 省所署之地，皆置一司，统诸路、 府、州、县学校祭祀教养钱粮之事， 及考校呈进著述文字。每司提举一 员，从五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 吏目一人，司吏二人。

蒙古提举学校官，秩从五品。提 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从七 品。至元十八年置。惟江浙、湖广、 江西三省有之，余省不置。

官医提举司，秩从六品，提举一 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掌医 户差役词讼。至元二十五年置。河 立一司，余省并无。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秩正三品。 国初，两淮内附，以提举马里范章专 掌盐课之事。至元十四年，始置司于 扬州。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二员， 正四品；副使一员，正五品；运判二 员，正六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 事一员，从八品；照磨一员，从九 品。三十年，悉罢所辖盐司，以其属 置场官。大德四年，复置批验所于真 州、采石等处。

盐场二十九所，每场司令一员， 从七品；司丞一员，从八品；管勾一 场，西亭场，金沙场，石塂场，掘港 场，丰利场，马塘场，拼茶场，角斜 场，富安场，安丰场，梁垛场，东台 场，河垛场，丁溪场，小海场，草堰 场，白驹场，刘庄场，五祐场，新兴 场，庙湾场，莞渎场，板浦场，临洪 场，徐渎浦场。

批验所，每所提领一员，正七 品；大使一员，正八品；副使一员， 正九品。掌批验盐引。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秩正三品， 使二员，同知二员，运判二员，经 历、知事各一员，照磨一员。至元十 四年，置司杭州。大德三年，定其产 盐之地，立场有差，仍于杭州、嘉 兴、绍兴、温、台等处，设检校四 所，专验盐袋，毋过常度。

盐场三十四所，每所司令一员， 从七品；司丞一员，从八品；管勾一 员，从九品。

仁和场，许村场，西路场，下沙 场，青村场，表部场，浦东场，横浦 场，芦沥场，海沙场，鲍郎场，西兴 场，钱清场，三江场，曹娥场，石堰 场，鸣鹤场，清泉场，长山场，穿山 场，岱山场，玉泉场，芦花场，大嵩 场，昌国场，永嘉场，双穗场，天富 南监，长林场，黄岩场，杜渎场，天 品，使二员，同知二员，运判二员， 经历、知事各一员，照磨一员。至元 十四年，始置市舶司，领煎盐征课之 事。二十四年，改立盐运司。二十九 年罢，立提举司。大德四年，复为运 司。九年复罢，并入元帅府兼掌之。 十年，复立都提举司。至大四年，复 升运司，径隶行省。凡置盐场七所：

盐场七所，每所司令一员，从七 品；司丞一员，从八品；管勾一员， 从九品。

海口场，牛田场，上里场，惠安 场，浔美场，浯洲场，氵丙洲场。 始从广州煎办盐课。十六年，隶江西 盐铁茶都转运司。二十二年，并入宣 慰司。二十三年，置市舶提举司。大 德四年，改广东盐课提举司。提举一 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从六品； 副提举一员，从七品。其属附见：

盐场十三所，每所司令一员，从 七品；司丞一员，从八品；管勾一 员，从九品。

靖康场，归德场，东莞场，黄田 场，香山场，矬峒场，双恩场，咸水 场，淡水场，石桥场，隆井场，招收 场，小江场。
五处，散在诸郡山中。至元二年，置 兴元四川转运司，专掌煎熬办课之 事。八年罢之。十六年，复立转运 司。十八年，并入四道宣慰司。十九 年，复立陕西四川转运司，通辖诸课 程事。二十二年，置四川茶盐运司， 秩从三品，使一员，同知、副使、运 判各一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 员。

盐场一十二所，每所司令一员， 从七品；司丞一员，从八品；管勾一 员，从九品。
简盐场，隆盐场，绵盐场，潼川 场。
广海盐课提举司，至元三十一年 置，专职盐课，秩正四品。都提举二 员，从四品；同提举二员，从五品； 副提举二员，从六品；知事一员，提 控案牍一员。

市舶提举司。至元二十三年，立 盐课市舶提举司，隶广东宣慰司。三 十年，立海南博易提举司。至大四年 罢之，禁下番船只。延祐元年，弛其 禁，改立泉州、广东、庆元三市舶提 举司。每司提举二员，从五品；同提 举二员，从六品；副提举二员，从七 品；知事一员。

海道运粮万户府，至元二十年 置，秩正三品，掌每岁海道运粮供给 大都。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并 正三品；副万户四员，从三品；经历 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 照磨一员，从九品；镇抚二员，正五 品。其属附见：

海运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花 一员，千户二员，并正五品；副千户 三员，从五品。若温台，若庆元绍 兴，若杭州嘉兴，若昆山崇明、常熟 江阴等处，凡五所，而平江又有海运 香莎糯米千户所。

诸路总管府，至元初置。二十 万户亦为上路。上路秩正三品，达鲁 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三品，兼 管劝农事，江北则兼诸军奥鲁，同 知、治中、判官各一员。下路秩从三 品，不置治中员，而同知如治中之 秩，余悉同上。至元二十三年，置推 官二员，专治刑狱，下路一员。经历 一员，知事一员或二员，照磨兼承发 架阁一员，司吏无定制，随事繁简以 为多寡之额；译史、通事各一人。其 属附见：
儒学教授一员，秩九品。诸路各 设一员，及学正一员、学录一员。其
设学正一员。
蒙古教授一员，正九品。 医学教授一员。
阴阳教授一员。
司狱司，司狱一员，丞一员。
平准行用库，提领、大使、副使 各一员。
织染局，局使一员，副使一员。 杂造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府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惠民药局，提领一员。
税务，提领一员，大使、副使各 一员。

录事司，秩正八品。凡路府所 治，置一司，以掌城中户民之事。中 统二年，诏验民户，定为员数。二千 户以上，设录事、司候、判官各一 员；二千户以下，省判官不置。至元 二十年，置达鲁花赤一员，省司候， 以判官兼捕盗之事，典史一员。若城 市民少，则不置司，归之倚郭县。在 两京，则为警巡院。独杭州置四司， 后省为左、右两司。

散府，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 员，知府或府尹一员，领劝农奥鲁与 路同；同知一员，判官一员，推官一 省部者，有统州县者，有不统县者， 其制各有差等。

诸州。中统五年，并立州县，未 有等差。至元三年，定一万五千户之 上者为上州，六千户之上者为中州， 六千户之下者为下州。江南既平，二 十年，又定其地五万户之上者为上 州，三万户之上者为中州，不及三万 户者为下州。于是升县为州者四十有 四。县户虽多，附路府者不改。上 州：达鲁花赤、州尹秩从四品，同知 秩正六品，判官秩正七品。中州：达 鲁花赤、知州并正五品，同知从六 八品，兼捕盗之事。参佐官：上州， 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中州，吏 目、提控案牍各一员；下州，吏目一 员或二员。

诸县。至元三年，合并江北州 县。六千户之上者为上县，二千户之 上者为中县，不及二千户者为下县。 二十年，又定江淮以南，三万户之上 者为上县，一万户之上者为中县，一 万户之下者为下县。上县，秩从六 品，达鲁花赤一员，尹一员，丞一 员，簿一员，尉一员，典史二员。中 县，秩正七品，不置丞，余悉如上县 之制。下县，秩从七品，置官如中 又别置尉，尉主捕盗之事，别有印。 典史一员。巡检司，秩九品，巡检一 员。

诸军，唯边远之地有之，各统属 县，其秩如下州，其设官置吏亦如 之。

诸蛮夷长官司。西南夷诸溪洞各 置长官司，秩如下州，达鲁花赤、长 官、副长官，参用其土人为之。
各处脱脱禾孙，掌辨使臣奸伪。 正一员，从五品；副一员，正七品。
勋一十阶：
柱国从一品 上骑都尉正四品 上护军正二品 骑都尉从四品 护军从二品 骁骑尉正五品
上轻车都尉正三品 飞骑尉从五 品
爵八等： 王正一品 郡侯从三品 郡王从一品 郡伯正四品 国公正二品 郡伯从四品 郡公从二品 县子正五品 郡侯正三品 县男从五品
公，时有除拜者，余则止于封赠用 之。
文散官四十二：
开府仪同三司中宪大夫
仪同三司中顺大夫以上正四品 特进朝请大夫
崇进朝散大夫
金紫光禄大夫朝列大夫以上从四 品
银青荣禄大夫以上俱正一品奉政 大夫
资德大夫奉训大夫以上从五品 资政大夫承德郎
资善大夫以上正二品 承直郎以 上正六品
正奉大夫儒林郎
通奉大夫承务郎以上从六品 中奉大夫以上从二品 文林郎 正议大夫承事郎以上正七品 通议大夫征事郎
嘉议大夫以上正三品 从事郎以 上从七品
太中大夫登仕郎
中大夫 将仕郎以上正八品
亚中大夫以上从三品，旧为少 中，延祐改亚中。 登仕佐郎
中议大夫将仕佐郎以上从八品
右文散官四十二阶，由一品至五 品为宣授，六品至九品为敕授。敕授 则中书署牒，宣授则以制命之。一品 至五品者服紫，六品至七品者服绯， 八品至九品者服绿，武官以下皆如 之。其官常对品，惟九品无散官，则 但举其职而已，武官杂职亦如之。

武散官三十四阶：
四品 金吾卫上将军 武节将军
骠骑卫上将军以上正二品 武 德将军以上正五品
奉国上将军 武义将军
辅国上将军 武略将军以上从 五品
镇国上将军以上从二品 承信校 尉
昭武大将军 昭信校尉以上正 六品
昭勇大将军 忠武校尉 尉以上从六品 安远大将军 忠勇校尉
定远大将军 忠翊校尉以上正 七品
怀远大将军以上从三品 修武校 尉
广威将军 敦武校尉以上从七品 宣威将军 保义校尉
明威将军以上正四品 进义校 尉以上正八品
信武将军 保义副尉
显武将军 进义副尉以上从八品
右武散官三十四阶，自龙虎卫上 将军至进义副尉，由正二品至从八 品，其除授具前。
内侍散官一十四：
中散大夫正二品 通御郎从五 品
中引大夫从二品 侍直郎正六 品
中御大夫正三品 内直郎从六 品
侍中大夫从三品 司谒郎正七 品
中卫大夫正四品 司阍郎从七 品 中涓大夫从四品 司奉郎正八 品
通侍郎正五品 司引郎从八品
右内侍品秩一十四阶，自中散至 司引，由正二品至从八品，其除授具 前。
司天散官一十四： 钦象大夫从三品 候仪郎从六 品
明时大夫 司正郎正七品
颁朔大夫以上正四品 平秩郎 司玄大夫正五品 挈壶郎以上 正八品
授时郎从五品 司历郎
灵台郎正六品 司辰郎以上从八 品
右司天品秩一十四阶，自钦象至 司辰，由从三品至从八品，其除授具 前。

太医散官一十五： 保宜大夫 成和郎从六品
保康大夫以上从三品 成全郎 保和大夫以上正四品 医效郎
保顺大夫从四品 医候郎以上 正八品
保冲大夫正五品 医痊郎 保全郎从五品 医愈郎以上从八 品
成安郎正六品
右太医品秩一十五阶，自保宜至 医愈，亦由从三品至从八品，其除授 具前。
教坊司散官十五：
云韶大夫司乐郎从六品
仙韶大夫以上从三品 协乐郎正 七品
长宁大夫和乐郎从七品
德和大夫以上正四品 司音郎
协律大夫从四品 司律郎以上正 八品
嘉成大夫正五品 和声郎 纯和郎从五品和节郎以上从八品 调音郎正六品

右教坊品秩一十五阶，自云韶至 和节，由从三品至从八品，其除授具 前。

志第四十一下 百官八

元之官制，其大要具见于前，自 元统、至元以来，颇有沿革增损之 异。至正兵兴，四郊多垒著作”是 “必读的共产主义教科书”，“是整 个国际马克思主，中书、枢密，俱有 分省、分院；而行中书省、行枢密院 增置之外，亦有分省、分院。自省院 以及郡县，又各有添设之员。而各处 而给之，无有考核其实者。于是名爵 日滥，纪纲日紊，疆宇日蹙，而遂至 于亡矣。惜其掌故之文，缺轶不完， 令据有司所送上者，缉而载之，以附 前志，庶览者得以参考其得失治乱之 概云。

中书省。元统三年七月，中书省 奏请自今不置左丞相。十月，命伯颜 独长台司，诏天下。至元五年十月， 加右丞相伯颜为大丞相。六年十月， 命脱脱为右丞相，复置左丞相。至正 七年，置议事平章四人。十二年二 月，以贾鲁为添设左丞。三月，以悟 添设右丞。十三年六月，命皇太子领 中书令，如旧制。十四年九月，以吕 思诚为添设左丞。二十七年八月，以 枢密知院蛮子为添设第三平章，以太 尉帖里帖木兒为添设左丞相。

中书分省。至正十一年，置中书 分省于济宁，以松寿为参知政事。十 二年二月，中书右丞玉枢虎兒吐华、 左丞韩大雅开分省于彰德。十四年， 升济宁分省参政帖里帖木兒为平章政 事，是后尝置右丞以守御焉。十五年 四月，彰德分省除右丞、左丞各一 员。十七年七月，以平章答兰，参政 臧卜分省冀宁。十八年三月，扫地 王、沙刘陷冀宁，臧卜遁。五月， 王、刘北行，总兵官察罕帖木兒遣琐 住院判来冀宁镇守，臧卜复回。十九 年，臧卜卒。二十年正月，以右丞不 花、参政王时分省冀宁。三月，铁甲 韩至，分省官皆遁。二十一年，以平 章答兰镇守。二十二年，答兰还京 师，以左丞剌马乞剌、参政脱禾兒领 分省事。二十三年三月，又以平章爱 不花镇之。八月，扩廓帖木兒兵至， 冀宁分省遂罢。二十七年八月，以添 设平章蛮子兼知院，分省保定。九 月，命太保、右丞相也速统领军马， 大同分省平章，阿剌不花为参知政 事。又置分省于冀宁，升冀宁总管为 参政，铸印与之，凡事必咨大同分省 而后行之。十月，又置分省于真定。

六部。至元三年十二月，伯颜太 师等奏准，吏部考功郎中、员外郎、 主事各设一员。至正元年四月，吏部 置司绩一员，正七品，掌百官行止， 以凭叙用廕袭。六月，中书奏准，户 部事繁，见设司计四员，宜依前至元 二十八年例，添设二员。十一月， 吏、礼、兵、刑分为二库，户、工二 部分二库，各设管勾一员。十二年正 置兵、刑、工、户四部。

枢密院。至正七年，知枢密院阿 吉剌奏：“枢密院故事，亦设议事平 章二人。”有旨令复置。十三年六 月，令皇太子领枢密使，如旧制。十 五年四月，添设佥院一员、院判二 员。

枢密分院。至正十五年三月，置 枢密分院于卫辉。四月，彰德分院添 设同知、副枢各一员，都事一员。直 沽分院添设副枢一员、都事一员。十 六年，又置分枢密院于沂州，以指挥 使司隶焉。

大宗正府。至元元年闰十二月， 中书省奏准，世祖时立大宗正府，至 仁宗时减去大字，今宜遵世祖旧制， 仍为大宗正府。至正十年十二月，大 宗正府添设掌判二员。

宣文阁。至元六年十一月，罢奎 章阁学士院。至正元年九月，立宣文 阁，不置学士，唯授经郎及监书博士 以宣文阁系衔云。

崇文监。至元六年十二月，改艺 文监为崇文监。至正元年三月，奉 旨，令翰林国史院领之。

详定使司。至正十七年七月，置 之。详定使二员，正三品；副使二 员，正四品；掌书记二员，正七品。 中书官提调之。

司禋监。至正元年十二月，奉 旨，依世祖故事，复立司禋监，给四 品印，掌师翁祭祀祈禳之事。置内 监、少监、监丞各二员，知事一员， 译史、令史、奏差各二名。自后复升 为三品。

延徽寺。至元六年二月，中书省 奉旨，依累朝故事，起盖懿璘质班皇 帝斡耳朵，置延徽寺以掌之。

规运提点所。至元六年十一月， 书奏以宗禋院所辖会福、崇祥、隆 禧、寿福四总管府，并隆祥使司，俱 改为规运提点所，正五品，仍添置万 宁提点所一处，并隶宣政院。

诸路宝泉都提举司，至正十年十 月置。其属有鼓铸局，正七品；永利 库，从七品。掌鼓铸至正铜钱，印造 交钞。

徽政院。元统元年十二月，依太 皇太后故事，为皇太后置徽政院，设 立官属三百六十有六员。

资正院。至元六年十二月，中书 二品。院使六员，同知、佥院、同 佥、院判各二员。首领官：经历、都 事各二员，管勾、照磨各一员。将昭 功万户府司属，除已罢缮工司外，集 庆路钱粮并入，有司每年验数，拨付 资正院。其余司属，并付资正院领 之。自后正宫皇后崩，册立完者忽都 为皇后，改置崇政院。

东宫官属。至正六年四月，立皇 太子宫傅府，以长吉等为宫傅官，时 太子犹未受册宝。至九年冬，立端本 堂为皇太子学宫。置谕德一员，正二 品；赞善二员，正三品；文学二员， 正五品；正字二员，正七品；司经二 左、右谕德各一员，从二品；左、右 赞善各一员，从三品；文学二员，从 五品；中庶子、中允各一员，从六 品。

詹事院。至正十三年六月，立詹 事院，罢宫傅府。置詹事三员，从一 品；同知詹事二员，正二品；副詹事 二员，从二品；詹事丞二员，正三 品；首领官四员，中议二员，从五 品；长史二员，从六品；管勾、照磨 各一员，正八品；蒙古必霝赤六人， 回回掾史二人，掾史十人，知印二 人，怯里马赤二人，宣使十人。其属 有家令司，家令二员，正三品，二 簿二员，从七品；照磨一员，正九 品。有府正司，府正二员，正三品； 府丞二员，正五品；典簿二员，从七 品；照磨一员，正九品。有典宝监， 典宝卿二员，正三品；太监二员，从 三品；少监二员，从四品；监丞二 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 事一员，从八品；照磨一员，正九 品。有仪卫司，指挥二员，从四品； 副二员，从五品；知事一员，从八 品。十一月，置典藏库，从五品，掌 收皇太子钱帛。十七年十月，置分詹 事院，詹事一员，同知、副使各一 知事一员。

大抚军院。至正二十七年八月乙 巳，命皇太子总天下军马。九月，皇 太子置大抚军院，从一品。知院四 员，同知二员，副使一员，同佥一 员。首领官：经历、都事各二员，照 磨兼管勾一员。二十八年闰七月，诏 罢之。

大都分府。至正十八年三月，东 安、漷州、柳林日有警报，京师备御 四隅，俱立大都分府。其官吏数，视 都府减半。

警巡院。至正十一年七月，升 于大都在城四隅各立警巡分院，官吏 视本院减半。

行中书省。至正十二年正月，江 西、江浙行省皆除添设平章，陕西行 省除添设右丞。闰三月，置淮南江北 等处行中书省于扬州，以淮西宣慰 司、两淮盐运司、扬州、淮安、徐 州、唐州、安丰、蕲、黄皆隶焉。除 平章二员，右丞、左丞各一员，参政 二员，及首领官、属官共二十五员。 为头平章，兼提调镇南王傅府事。至 十一月，始铸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 印给之。是年，江浙行省添设右丞、 印设官，一如各处行省之制。以江浙 行中书省平章左答纳失里、南台中丞 阿鲁温沙为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福建闽海道廉访使庄嘉为右丞，福建 元帅吴铎为左丞，司农丞讷都赤、益 都路总管卓思诚为参政。以九月至福 州，罢帅府，开省署。十七年九月， 置山东行省，以大司农哈剌章为平章 政事，铸印与之。十八年，福建行省 右丞朵歹分省建宁，参政讷都赤分省 泉州。二十三年三月，置广西行中书 省，以廉访使也兒吉尼为平章政事。 又置胶东行省于莱阳，总制东方事。

行枢密院。至元三年，伯颜右丞 相奏准，于四川及湖广、江西之境， 及江浙，凡三处，各置行枢密院，以 镇遏好乱之民。每处设知院一员，同 知、佥院、院判各一员。湖广、江西 二省所辖地里险远，添设同佥一员。 各院经历一员，都事二员，照磨一 员，客省副使一员，断事官二员，蒙 古必阇赤二人，掾史六人，宣使六 人，知印、怯里马赤各一人，断事官 译史一人，令史二人，怯里马赤、知 印各一人，奏差二人。至四年二月， 遂罢之。至正十三年五月，岭北行枢 立管勾所，置管勾一员，兼照磨。后 又添设佥院二员、都事一员。十五年 十月，置淮南江北等处行枢密院于扬 州。十二月，河南行枢密院添设院判 一员。十六年三月，置江浙行枢密院 于杭州，知院二员，同知二员，副枢 二员，佥院二员，同佥二员，院判二 员。首领官：经历、知事各一员，断 事官二员，经历一员。十八年，以参 政崔敬为山东等处行枢密院副使，分 院于漷州，兼领屯田事。十九年八 月，以察罕帖木兒为河南行省平章政 事，兼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知院。

行御史台。至正十六年九月二十 八日，命太尉纳麟为江南诸道行御史 台御史大夫，以次官员，各依等第选 用。是日，御史台奉旨，移置行台于 绍兴。十二月，合台官属，开台署 事。是年，置河南廉访司于沂州。十 八年，御史台奏准，江西湖东道肃政 廉访司，权于建宁路开司署事。二十 二年九月，权置山北廉访司于惠州。 二十三年六月，济南路复置肃政廉访 司。二十五年闰十月，御史大夫完者 帖木兒奏：“江南诸道行御史台衙 门，尝奉旨于绍兴路开设，近因道 至南台，风信不便，径申内台，未委 事情虚实。宜于福建置分台，给降印 信，俾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海 北、江西、福建各道文书，由分台以 达内台，于事体为便。”有旨从之。 十一月，仍置河东廉访司于冀宁。

行宣政院。元统二年正月，革罢 广教总管府一十六处，置行宣政院于 杭州。除院使二员，同知二员，副使 二员，同佥、院判各一员。首领官： 经历二员，都事、知事、照磨各一 员，令史八人，译史二人，宣使八 人。至元二年五月，西番寇起，置行 所，拟行中书省理问官，秩四品，以 理僧民之事。

河南山东都水监。至正六年五 月，以连年河决为患，置都水监，以 专疏塞之任。

行都水监。至正八年二月，河水 为患，诏于济宁郓城立行都水监。九 年，又立山东河南等处行都水监。十 一年十二月，立河防提举司，隶行都 水监，掌巡视河道，从五品。十二年 正月，行都水监添设判官二员。十六 年正月，又添设少监、监丞、知事各 一员。
置都水庸田使司于平江，既而罢之。 至五年，复立。至正十二年，因海运 不通，京师阙食，诏河南洼下水泊之 地，置屯田八处，于汴梁添都水庸田 使司，正三品，掌种植稻田之事。庸 田使二员，副使二员，佥事二员。首 领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司 吏十二人，译史二人。

都总制庸田使司。至正十年，置 河南江北等处都总制庸田使司，定置 都总制庸田使二员，从二品；副使二 员，从三品；佥司六员，从四品。首 领官：经历二员，从六品；都事二 员，从七品；照磨兼管勾承发架阁一 使、怯里马赤、知印各一人，令史十 八人，宣使十八人，壕寨十八人，典 吏四人。其属官，则有军民屯田总管 府，凡五处，置达鲁花赤各一员，从 三品；总管各一员，正五品；同知各 一员，正六品；府判各一员，从七 品。首领官：经历各一员，从八品； 知事各一员，从九品；提控案牍兼管 勾承发架阁各一员，蒙古译史各一 人，司吏各六人，典吏各二人。又有 农政司，置农政一员，正五品；农丞 一员，正六品；提控一员，司吏二 人。又有丰盈库，置提领一员，正八 中书右丞悟良哈台、左丞乌古孙良桢 兼大司农卿，给分司农司印。西自西 山，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顺 州，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元管 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募民佃 种之。

大兵农司。至正十五年，诏有水 田去处，置大兵农司，招诱夫丁，有 事则乘机招讨，无事则栽植播种。所 置司之处，曰保定等处大兵农使司、 河间等处大兵农使司、武清等处大兵 农使司、景蓟等处大兵农使司。其 属，有兵农千户所，共二十四处；百

大都督兵农司。至正十九年二 月，置大都督兵农司于西京，以孛罗 帖木兒领之，从其所请也。仍置分司 十道，专掌屯种之事。
茶运司。元统元年十一月，复置 湖广江西榷茶都转运司。
盐运司。至正二年十一月，中书 省奉旨讲究盐法，奏准于杭州、嘉 兴、绍兴、温台四处，各置检校批验 所，直隶运司，专掌批验盐商引目， 均平袋法称盘等事。每所置检校批验 官一员，从六品；相副官一员，正七 品。

漕运司。至元二年五月，京畿都 员。至正九年，添设海道巡防官，给 降正七品印信，掌统领军人水手，防 护粮船。巡防官二员，相副官二员。

防御海道运粮万户府。至正十五 年七月，升台州海道巡防千户所为防 御海道运粮万户府。九月，置分府于 平江。

添设兵马司。至正十年十月，中 书省奏：“东南千里外，妖气见，合 立兵马司四处，掌防御之职。”遂置 大名兵马司、东平兵马司、济南兵马 司、徐州兵马司。每司置都指挥、指 挥各二员，副指挥各四员，经历、知 二十四人，忽剌罕赤各三十人，司狱 各一员，狱丞各一员。十一年，罢沂 州分元帅府，改立兵马指挥使司。十 五年十月，济宁兵马司添设副指挥二 员。

各处宝泉提举司。至正十一年十 月，置宝泉提举司于河南行省及济 南、冀宁等处，凡九所。江浙、江 西、湖广行省各一所。十二年三月， 置铜冶场于饶州路德兴县、信州路铅 山州、韶州岑水，凡三处。每所置提 领一员，正八品；大使一员，从八 品；副使一员，正九品；流官内铨 注。直隶宝泉提举司，掌浸铜事。 元年六月奏准，湖南道宣慰使司兼都 元帅府，总领所辖路分镇守万户军 马。

邦牙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至 元四年十二月置。先是，以缅地处云 南极边，就立其酋长为帅，三年一贡 方物。至是来贡，故改立官府以奖异 之。

永昌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至 正三年七月，中书省奏：“阔端阿哈 所分地方，接连西番，自脱脱木兒既 没之后，无人承嗣。达达人口头匹， 时被西番劫夺杀伤，深为未便。”遂 二员。首领官：经历、知事、照磨各 一员，令史十人，蒙古译史四人，知 印二人，怯里马赤一人，奏差八人， 典吏二人。

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 至正六年十二月改立，掌开设屯田、 屯驻军马之事。

荆湖北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至 正十一年十一月奏准，荆湖北道宣慰 使司兼都元帅府。

浙东宣慰司。至正十二年正月， 添设宣慰使一员、同知一员、都事二 员。
正十五年二月置。统率濠泗义兵万户 府，并洪泽等处义兵。招诱富民，出 丁壮五千名者为万户，五百名者为千 户，一百名者为百户，降宣敕牌面与 之，命置司于泗州天长县。
兴元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至 正十五年十二月置。
江州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至 正十六年九月奏准，宣慰使都元帅廷 授，佐贰僚属，命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道童、火你赤承制署之。
河南宣慰司。至正十九年十月， 以张俊为宣慰使。
东路都蒙古军都元帅府，至正八 年正月置。
分元帅府。至正八年十二月，以 福建盗起，诏汀、漳二州立分元帅 府，以讨捕之。十一月，命买列的开 分元帅府于沂州，以镇御东海群盗。 十一年正月，湖南宝庆路置分元帅 府，又置宝武分元帅府。三月，置山 东分元帅府于登州，提调登、莱、宁 海三州三十六处海口事。十二年二 月，置安东、安丰二处分元帅府。

水军元帅府。至正二十六年二 月，置河淮水军元帅府于孟津县。 监察御史言：“四川在宋时，有绍熙 一府，统六州、二十县、一百五十二 镇。近年雍、梁、淮甸人民，见彼中 田畴广阔，开垦成业者，凡二十余万 户。”省部议定，遂奏准置绍熙等处 军民宣抚司。正官六员，宣抚使、同 知、副使各二员。首领官三员，经 历、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司狱一 员，蒙古、儒学教授各一员，令史八 人，译吏、知印、怯里马赤各一人， 奏差四人。所隶资、普、昌、隆下州 四处，盘石、内江、安岳、昌元、贵 平下县五处，巡检司一十三处，各设 副都总使。至元六年十一月，中书又 因台臣言裁减冗官事，遂罢绍熙军民 宣抚司。
永顺宣抚司。至正十一年四月， 改升永顺安抚司为宣抚司。
平缅宣抚司。至正十五年八月， 以云南死可伐等降，令其子莽三入贡 方物，乃置平缅宣抚司以羁縻之。

忠孝军民安抚司。至正十一年七 月，革罢四川省所辖大奴管勾等洞长 官司，立忠孝军民府。至十五年四 月，诏改为忠孝军民安抚司。

忠义军民安抚司。至正十五年四 司，置忠义军民安抚司。又罢盘顺 府，置盘顺军民安抚司。

宣化镇南五路军民府。至正十五 年四月，命于四川置立提调军民镇抚 所、蛮夷军民千户所。

团练安抚劝农使司。至正十八年 九月，置奉元延安等处团练安抚劝农 使司于耀州，巩昌等处团练安抚劝农 使司于邠州，以行省丞相朵朵、行台 大夫完者帖木兒领之，各设参谋一 人。每道置使二人，同知、副使各二 人，检督六人，经历、知事、照磨各 一人。

防御使。至正十七年正月，准山 东分省咨，团结义兵，每州添设州判 一员，每县添设主簿一员，诏有司正 官俱兼防御使事，听宣慰使司节制。
屯田使司。至正十五年十二月， 置军民屯田使司于沛县，正三品。
屯田打捕总管府。至元四年五 月，升两淮屯田打捕总管府为正三 品。

黎兵万户府。元统二年十月，湖 广行省咨：“海南僻在极边，南接占 城，西邻交趾，环海四千余里，中盘 百洞，黎、獠杂居，宜立万户府以镇 三品。千户所一十三处，正五品。每 所领百户所八处，正七品。

水军万户府。至正十三年十月， 置水军都万户府于昆山州，以浙东宣 慰使纳麟哈剌为正万户，宣慰使董抟 霄为副万户。十四年二月，立镇江水 军万户府，命江浙行省右丞佛家闾领 之。十五年十月，置水军万户府于黄 河小清口。

义兵万户府。至正十四年二月， 诏河南、淮南两省并立义兵万户府。 五月，置南阳、邓州等处毛胡芦义兵 万户府，募土人为军，免其差役，令 置汴梁等处义兵万户府。十二月，置 忠义、忠勤万户府于宿州及武安州。

招讨军民万户府。至正二十年， 以巩县为招讨军民万户府。二十六年 三月，置嵩州军民招讨万户府。

义兵千户所。至正十年七月中书 奏准，于广西平乐等古城竹山院、桑 江隘、尊化乡、剌场岭，湖南道州 路、武冈路、湖北靖州路等处，置义 兵千户所，每所置千户一员、弹压一 员、百户十员。仍于义兵内推选才勇 功能，充千户、弹压、百户之职。首 领官、都目各一员，于本省都吏目选 本司调遣。湖北靖州一处，从本省摽 拨镇守调遣。总定九十六员，给降宣 敕牌面印信。十三年十一月，立义兵 千户水军千户所于江西。

奉使宣抚。至正五年十月，遣官 分道奉使宣抚，布宣德意，询民疾 苦，疏涤冤滞，蠲除烦苛，体察官吏 贤否，明加黜陟。有罪者，四品以上 停职申请，五品以下就便处决，民间 一切兴利除害之事，悉听举行。其余 必合上闻者，条具入告。两浙江东 道，以江西行省左丞忽都不丁、吏部 尚书何执礼为之，宣政院都事吴密为 典簿孟昉为首领官。江南湖广道，以 大都路达鲁花赤拔实、江浙参政秦从 德为之，留守司都事月忽难为首领 官。海北广东道，以平江路达鲁花赤 左答纳失理、都水使贾惟贞为之，都 水照磨杨文在为首领官。燕南山东 道，以资正院使蛮子、兵部尚书李献 为之，太医院都事贾鲁为首领官。河 东陕西道，以兵部尚书不花、枢密院 判官靳义为之，翰林应奉王继善为首 领官。山北辽东道，以宣政院同知伯 家奴、宣徽佥院王也速迭兒为之，工 部主事明理不花为首领官。云南省， 甘肃永昌道，以上都留守阿牙赤、陕 西行省左丞王绅为之，沁源县尹乔逊 为首领官。四川省，以大都留守答尔 麻失里、河南参政王守诚为之，宣政 院都事武祺为首领官。京畿道，以西 台中丞定定、集贤侍讲学士苏天爵为 之，太史院都事留思诚为首领官。河 南江北道，以吏部尚书定僧、宣政院 佥院魏景道为之，中书检校哈尔丹为 首领官。至正十七年九月，诏以中书 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使宣 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平、 曹、濮等处，奖厉将帅。

经略使。至正十八年九月初六 果有怙终不悛，总督一应大小官吏， 治兵裒粟，精练士卒，审用成算，申 明纪律。先定江西、湖广、江浙、福 建诸处，并力掎角，务收平复之效， 不尚屠戮之威。江南各省民义，忠君 亲上，姓名不能上达者，优加抚存， 量才验功，授以官爵。旌表孝子顺 孙、义夫节妇、高年耆德，常令有司 存恤鳏寡孤独。选官二员为经略使参 谋官，辟名士一人掌案牍。设行军司 马一员，秩正五品，掌军律。
◎选举附录
○科目
元以科目取士，自延祐至元统凡 七科，具见前志。既罢复兴之后，至 正二年三月戊寅，廷试举人，赐拜 住、陈祖仁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 同进士出身有差，凡七十有八人。国 子生员十有八人：蒙古人六名，从六 品出身；色目人六名，正七品出身； 汉人、南人共六名，从七品出身。五 年三月辛卯，廷试举人，赐普颜不 花、张士坚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 同进士出身有差，如前科之数。国子 生员亦如之。八年三月癸卯，廷试举 人，赐阿鲁辉帖穆而、王宗哲等进士 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有差， 及分生员四十人，三年应贡会试者， 凡一百二十人。除例取十八人外，今 后再取副榜二十人，于内蒙古、色目 各四名，前二名充司钥，下二名充侍 仪舍人。汉人取一十二人，前三名充 学正、司乐，次四名充学录、典籍管 勾，以下五名充舍人。不愿者，听其 还斋。十一年三月丙辰，廷试举人， 赐朵列图、文允中等进士及第、进士 出身、同进士出身有差，凡八十有三 人。国子生员如旧制。

十二年三月，有旨：“省院台不 用南人，似有偏负。天下四海之内， 南方之进士，始有为御史，为宪司 官，为尚书者矣。十四年三月己巳， 廷试举人，赐薛朝晤、牛继志等进士 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有差， 凡六十有二人。国子生员如旧制。十 七年三月，廷试举人，赐侻征、王宗 嗣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 身有差，凡五十有一人。国子生员如 旧制。

十九年，中书左丞成遵建言： “宋自景祐以来，百五十年，虽无兵 祸，常设寓试名额，以待四方游士。 今淮南、河南、山东、四川、辽阳等 流寓乡试之科，令避兵士民就试，许 在京官员及请俸掾译史人等，系其乡 里亲戚者，结罪保举，行移大都路印 卷，验其人数，添差试官，别为考 校，依各处元额，选合格者充之，则 国有得人之效，野无遗贤之叹矣。” 既而监察御史亦建言此事，中书送礼 部定拟：“曾经残破处所，其乡试元 额，蒙古、色目、汉人、南人总计一 百三十有二人。如今流寓儒人，应试 名数，难同全盛之时，其寓试解额， 合照依元额减半量拟，取合格蒙古、 色目各十五名，汉人二十名，南人十 省初设乡试，定取七人为额，而江西 流寓福建者亦与试焉，通取十有五 人，充贡于京师。而陕西行省平章政 事察罕帖木兒又请：“今岁八月乡 试，河南举人及避兵儒士，不拘籍 贯，依河南省元额数，就陕州置贡院 应试。”诏亦从之。二十年三月，廷 试举人，赐买住、魏元礼等进士及 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有差，凡 三十有五人。国子生员如旧制。二十 三年三月丁未，廷试举人，赐宝宝、 杨輗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 出身有差，凡六十有二人。国子生员 如旧制。是年六月，中书省奏：“江 人者，已后会试之期，宜授以教授之 职；其下第三人，亦以教授之职授 之。非徒慰其跋涉险阻之劳，亦及激 劝远方忠义之士。”

二十五年，皇太子抚军河东，适 当大比之岁，扩廓帖木兒以江南、四 川等处皆阻于兵，其乡试不废者，唯 燕南、河南、山东、陕西、河东数道 而已，乃启皇太子倍增乡贡之额。二 十六年三月，廷试举人，赐赫德溥 化、张栋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 进士出身有差，凡七十有三人，优其 品秩，第一甲，授承直郎，正六品， 蒙古七名，正六品；色目六名，从六 品；汉人七名，正七品；通二十人。 兵兴已后，科目取士，莫盛于斯；而 元之设科，亦止于是岁云。

志第四十二 食货一

《洪范》八政，食为首而货次 之，盖食货者养生之源也。民非食货 则无以为生，国非食货则无以为用。 是以古之善治其国者，不能无取于民 集》十五卷，现存十卷，以鲁迅校本 为善。参见“文学”、，亦未尝过取 于民，其大要在乎量入为出而已。 《传》曰：“生财有大道，生之者 然，以汉、唐、宋观之，当其立国之 初，亦颇有成法，及数传之后，骄侈 生焉，往往取之无度，用之无节。于 是汉有告缗、算舟车之令，唐有借 商、税间架之法，宋有经、总制二 钱，皆掊民以充国，卒之民困而国 亡，可叹也已。

元初，取民未有定制。及世祖立 法，一本于宽。其用之也，于宗戚则 有岁赐，于凶荒则有赈恤，大率以亲 亲爱民为重，而尤惓藐于农桑一事， 可谓知理财之本者矣。世祖尝语中书 省臣曰：“凡赐与虽有朕命，中书其 诸王驸马赐与及一切营建所出几何？ 其会计以闻。”完泽对曰：“岁入之 数，金一万九千两，银六万两，钞三 百六十万锭，然犹不足于用，又于至 元钞本中借二十万锭矣。自今敢以节 用为请。”帝嘉纳焉。世称元之治以 至元、大德为首者，盖以此。

自时厥后，国用浸广。除税粮、 科差二者之外，凡课之入，日增月 益。至于天历之际，视至元、大德之 数，盖增二十倍矣，而朝廷未尝有一 日之蓄，则以其不能量入为出故也。 虽然，前代告缗、借商、经总等制， 史之法，取其出入之制可考者：一曰 经理，二曰农桑，三曰税粮，四曰科 差，五曰海运，六曰钞法，七曰岁 课，八曰盐法，九曰茶法，十曰酒醋 课，十有一曰商税，十有二曰市舶， 十有三曰额外课，十有四曰岁赐，十 有五曰俸秩，十有六曰常平义仓，十 有七曰惠民药局，十有八曰市籴，十 有九曰赈恤，具著于篇，作《食货 志》。
经理
经界废而后有经理，鲁之履亩， 汉之核田，皆其制也。夫民之强者田 善，则其害又将有甚焉者矣。
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闾言： “经理大事，世祖已尝行之，但其间 欺隐尚多，未能尽实。以熟田为荒地 者有之，惧差而析户者有之，富民买 贫民田而仍其旧名输税者亦有之。由 是岁入不增，小民告病。若行经理之 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观、 学校、财赋等田，一切从实自首，庶 几税入无隐，差徭亦均。”于是遣官 经理。以章闾等往江浙，尚书你咱马 丁等往江西，左丞陈士英等往河南， 仍命行御史台分台镇遏，枢密院以军 防护焉。

其法先期揭榜示民，限四十日， 以其家所有田，自实于官。或以熟为 荒，以田为荡，或隐占逃亡之产，或 盗官田为民田，指民田为官田，及僧 道以田作弊者，并许诸人首告。十亩 以下，其田主及管干佃户皆杖七十 七。二十亩以下，加一等。一百亩以 下，一百七；以上，流窜北边，所隐 田没官。郡县正官不为查勘，致有脱 漏者，量事论罪，重者除名。此其大 略也。

然期限猝迫，贪刻用事，富民黠 吏，并缘为奸，以无为有，虚具于籍 者，往往有之。于是人不聊生，盗贼 并起，其弊反有甚于前者。仁宗知 二年，时汴梁路总管塔海亦言其弊， 于是命河南自实田，自延祐五年为 始，每亩止科其半，汴梁路凡减二十 二万余石。至泰定、天历之初，又尽 革虚增之数，民始获安。今取其数之 可考者，列于后云：
河南省，总计官民荒熟田一百一 十八万七百六十九顷。
江西省，总计官民荒熟田四十七 万四千六百九十三顷。
江浙省，总计官民荒熟田九十九 万五千八十一顷。
农桑
农桑，王政之本也。太祖起朔 方，其俗不待蚕而衣，不待耕而食， 初无所事焉。世祖即位之初，首诏天 下，国以民为本，民以衣食为本，衣 食以农桑为本。于是颁《农桑辑要》 之书于民，俾民崇本抑末。其睿见英 识，与古先帝王无异，岂辽、金所能 比哉？

中统元年，命各路宣抚司择通晓 农事者，充随处劝农官。二年，立劝 农司，以陈邃、崔斌等八人为使。至 元七年，立司农司，以左丞张文谦为 卿。司农司之设，专掌农桑水利。仍 分布劝农官及知水利者，巡行郡邑， 秩满之日，注于解由，户部照之，以 为殿最。又命提刑按察司加体察焉。 其法可谓至矣。

是年，又颁农桑之制一十四条， 条多不能尽载，载其所可法者：县邑 所属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择高年 晓农事者一人为之长。增至百家者， 别设长一员。不及五十家者，与近村 合为一社。地远人稀，不能相合，各 自为社者听。其合为社者，仍择数村 之中，立社长官司长以教督农民为 事。凡种田者，立牌橛于田侧，书某 社某人于其上，社长以时点视劝诫。 仍大书其所犯于门，俟其改过自新乃 毁，如终岁不改，罚其代充本社夫 役。社中有疾病凶丧之家不能耕种 者，众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灾病多 者，两社助之。凡为长者，复其身， 郡县官不得以社长与科差事。农桑之 术，以备旱　为先。凡河渠之利，委 本处正官一员，以时浚治。或民力不 足者，提举河渠官相其轻重，官为导 之。地高水不能上者，命造水车。贫 不能造者，官具材木给之。俟秋成之 后，验使水之家，俾均输其直。田无 水者凿井，井深不能得水者，听种区 岁种桑枣二十株。土性不宜者，听种 榆柳等，其数亦如之。种杂果者，每 丁十株，皆以生成为数，愿多种者 听。其无地及有疾者不与。所在官司 申报不实者，罪之。仍令各社布种苜 蓿，以防饥年。近水之家，又许凿池 养鱼并鹅鸭之数，及种莳莲藕、鸡 头、菱角、蒲苇等，以助衣食。凡荒 闲之地，悉以付民，先给贫者，次及 余户。每年十月，令州县正官一员， 巡视境内，有虫蝗遗子之地，多方设 法除之。其用心周悉若此，亦仁矣 哉！

九年，命劝农官举察勤惰。于是 以惰降职。自是每岁申明其制。十 年，令探马赤随处入社，与编民等。 二十五年，立行大司农司及营田司于 江南。二十八年，颁农桑杂令。是 年，又以江南长吏劝课扰民，罢其亲 行之制，命止移文谕之。二十九年， 以劝农司并入各道肃政廉访司，增佥 事二员，兼察农事。是年八月，又命 提调农桑官帐册有差者，验数罚俸。 故终世祖之世，家给人足。天下为户 凡一千一百六十三万三千二百八十 一，为口凡五千三百六十五万四千三 百三十七，此其敦本之明效可睹也 已。
一年，申扰农之禁，力田者有赏，游 惰者有罚，纵畜牧损禾稼桑枣者，责 其偿而后罪之。由是大德之治，几于 至元。然旱　霖雨之灾迭见，饥毁荐 臻，民之流移失业者亦已多矣。

武宗至大二年，淮西廉访佥事苗 好谦献种莳之法。其说分农民为三 等，上户地一十亩，中户五亩，下户 二亩或一亩，皆筑垣墙围之，以时收 采桑椹，依法种植。武宗善而行之。 其法出《齐民要术》等书，兹不备 录。三年，申命大司农总挈天下农 政，修明劝课之令，除牧养之地，其 余听民秋耕。
惟大都等五路许耕其半。盖秋耕之 利，掩阳气于地中，蝗蝻遗种皆为日 所曝死，次年所种，必盛于常禾也。 延祐三年，以好谦所至，植桑皆有成 效，于是风示诸道，命以为式。是年 十一月，令各社出地，共莳桑苗，以 社长领之，分给各社。四年，又以社 桑分给不便，令民各畦种之。法虽屡 变，而有司不能悉遵上意，大率视为 具文而已。五年，大司农司臣言： “廉访司所具栽植之数，书于册者， 类多不实。”观此，则惰于劝课者， 又不独有司为然也。致和之后，莫不 官濮阳裴县尹等凡四人。其可考者， 盖止于此云。
税粮
元之取民，大率以唐为法。其取 于内郡者，曰丁税，曰地税，此仿唐 之租庸调也。取于江南者，曰秋税， 曰夏税，此仿唐之两税也。

丁税、地税之法，自太宗始行 之。初，太宗每户科粟二石，后又以 兵食不足，增为四石。至丙申年，乃 定科征之法，令诸路验民户成丁之 数，每丁岁科粟一石，驱丁五升，新 之等征焉。丁税少而地税多者纳地 税，地税少而丁税多者纳丁税。工匠 僧道验地，官吏商贾验丁。虚配不实 者杖七十，徒二年。仍命岁书其数于 册，由课税所申省以闻，违者各杖一 百。逮及世祖，申明旧制，于是输纳 之期、收受之式、关防之禁、会计之 法，莫不备焉。

中统二年，远仓之粮，命止于沿 河近仓输纳，每石带收脚钱中统钞三 钱，或民户赴河仓输纳者，每石折输 轻赍中统钞七钱。五年，诏僧、道、 也里可温、答失蛮、儒人凡种田者， 至元三年，诏窎户种田他所者，其丁 税于附籍之郡验丁而科，地税于种田 之所验地而取。漫散之户逃于河南等 路者，依见居民户纳税。八年，又定 西夏中兴路、西宁州、兀剌海三处之 税，其数与前僧道同。

十七年，遂命户部大定诸例：全 科户丁税，每丁粟三石，驱丁粟一 石，地税每亩粟三升。减半科户丁 税，每丁粟一石。新收交参户，第一 年五斗，第三年一石二斗五升，第四 年一石五斗，第五年一石七斗五升， 第六年入丁税。协济户丁税，每丁粟 粟，远仓每粟一石，折纳轻赍钞二 两。富户输远仓，下户输近仓，郡县 各差正官一员部之，每石带纳鼠耗三 升，分例四升。凡粮到仓，以时收 受，出给硃钱。权势之徒结揽税石者 罪之，仍令倍输其数。仓官、攒典、 斗脚人等飞钞作弊者，并置诸法。输 纳之期，分为三限：初限十月，中限 十一月，末限十二月。违者，初犯笞 四十，再犯杖八十。成宗大德六年， 申明税粮条例，复定上都、河间输纳 之期：上都，初限次年五月，中限六 月，末限七月。河间，初限九月，中 限十月，末限十一月。

秋税、夏税之法，行于江南。 余独征秋税而已。至元十九年，用姚 元之请，命江南税粮依宋旧例，折输 绵绢杂物。是年二月，又用耿左丞 言，令输米三之一，余并人钞以折 焉。以七百万锭为率，岁得羡钞十四 万锭。其输米者，止用宋斗斛，盖以 宋一石当今七斗故也。二十八年，又 命江淮寺观田，宋旧有者免租，续置 者输税，其法亦可谓宽矣。

成宗元贞二年，始定征江南夏税 之制。于是秋税止命输租，夏税则输 以木绵布绢丝绵等物。其所输之数， 视粮以为差。粮一石或输钞三贯、二 江西省龙兴等路是已。输二贯者，若 福建省泉州等五路是已。输一贯五百 文者，若江浙省绍兴路、福建省漳州 等五路是已。皆因其地利之宜，人民 之众，酌其中数而取之。其折输之 物，各随时估之高下以为直，独湖广 则异于是。初，阿里海牙克湖广时， 罢宋夏税，依中原例，改科门摊，每 户一贯二钱，盖视夏税增钞五万余锭 矣。大德二年，宣慰张国纪请科夏 税，于是湖、湘重罹其害。俄诏罢 之。三年，又改门摊为夏税而并征 之，每石计三贯四钱之上，视江浙、 第三年始输。大德四年，又以地广人 稀更优一年，令第四年纳税。凡官 田，夏税皆不科。

泰定之初，又有所谓助役粮者。 其法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之上者，于 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田，具书 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岁收其入，以 助充役之费。凡寺观田，除宋旧额， 其余亦验其多寡令出田助役焉。民赖 以不困，因并著于此云。
天下岁入粮数，总计一千二百十 一万四千七百八石。
行省，九百八十四万三千二百五 十八石。
辽阳省七万二千六十六石。 河南省二百五十九万一千二百六 十九石。
陕西省二十二万九千二十三石。 四川省一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四 石。
甘肃省六万五百八十六石。 云南省二十七万七千七百一十九 石。
江西省一百一十五万七千四百四 十八石。
湖广省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八十七 石。
江南三省天历元年夏税钞数，总 计中统钞一十四万九千二百七十三锭 三十三贯。
江浙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锭四十 贯。
江西省五万二千八百九十五锭一 十一贯。
贯。 科差

科差之名有二，曰丝料，曰包 银，其法各验其户之上下而科焉。丝 料之法，太宗丙申年始行之。每二户 出丝一斤，并随路丝线、颜色输于 官；五户出丝一斤，并随路丝线、颜 色输于本位。包银之法，宪宗乙卯年 始定之。初汉民科纳包银六两，至是 止征四两，二两输银，二两折收丝 绢、颜色等物。逮及世祖，而其制益 详。

中统元年，立十路宣抚司，定户 诸户之中，又有丝银全科户、减半科 户、止纳丝户、止纳钞户；外又有摊 丝户、储也速兒所管纳丝户、复业 户，并渐成丁户。户既不等，数亦不 同。元管户内，丝银全科系官户，每 户输系官丝一斤六两四钱、包银四 两；全科系官五户丝户，每户输系官 丝一斤、五户丝六两四钱，包银之数 与系官户同；减半科户，每户输系官 丝八两、五户丝三两二钱、包银二 两；止纳系官丝户，若上都、隆兴、 西京等路十户十斤者，每户输一斤， 大都以南等路十户十四斤者，每户输 每户输系官丝一斤、五户丝六两四 钱。交参户内，丝银户每户输系官丝 一斤六两四钱、包银四两。漏籍户 内，止纳丝户每户输丝之数，与交参 丝银户同；止纳钞户，初年科包银一 两五钱，次年递增五钱，增至四两， 并科丝料。协济户内，丝银户每户输 系官丝十两二钱、包银四两；止纳丝 户，每户输系官丝之数，与丝银户 同。摊丝户，每户科摊丝四斤。储也 速兒所管户，每户科细丝，其数与 摊丝同。复业户并渐成丁户，初年免 科，第二年减半，第三年全科，与旧 户等。然丝料、包银之外，又有俸钞 科之数，作大门摊，分为三限输纳。 被灾之地，听输他物折焉，其物各以 时估为则。凡儒士及军、站、僧、道 等户皆不与。

二年，复定科差之期，丝料限八 月，包银初限八月，中限十月，末限 十二月。三年，又命丝料无过七月， 包银无过九月。及平江南，其制益 广。至元二十八年，以《至元新格》 定科差法，诸差税皆司县正官监视人 吏置局均科。诸夫役皆先富强，后贫 弱；贫富等者，先多丁，后少丁。

成宗大德六年，又命止输丝户每 两；丝料限八月，包银、俸钞限九 月，布限十月。大率因世祖之旧而增 损云。
科差总数：
中统四年，丝七十一万二千一百 七十一斤，钞五万六千一百五十八百 锭。

至元二年，丝九十八万六千九百 一十二斤，包银等钞五万六千八百七 十四锭，布八万五千四百一十二匹。

至元三年，丝一百五万三千二百 二十六斤，包银等钞五万九千八十五 锭。

至元四年，丝一百九万六千四百 八十九斤，钞七万八千一百二十六 锭。

天历元年，包银差发钞九百八十 九锭，一百一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九 索，丝一百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三斤， 绢三十五万五百三十匹，绵七万二千 一十五斤，布二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 三匹。
海运
元都于燕，去江南极远，而百司 庶府之繁，卫士编民之众，无不仰给 于江南。自丞相伯颜献海运之言，而 劳，国有储蓄之富，岂非一代之良法 欤！

初，伯颜平江南时，尝命张瑄、 硃清等，以宋库藏图籍，自崇明州从 海道载入京师。而运粮则自浙西涉江 入淮，由黄河逆水至中滦旱站，陆运 至淇门，入御河，以达于京。后又开 济州泗河，自淮至新开河，由大清河 至利津，河入海，因海口沙壅，又从 东阿旱站运至临清，入御河。又开 胶、莱河道通海，劳费不赀，卒无成 效。至元十九年，伯颜追忆海道载宋 图籍之事，以为海运可行，于是请于 千余石，从海道至京师。然创行海 洋，沿山求　奥，风信失时，明年始 至直沽。时朝廷未知其利，是年十二 月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仍各置 分司，以督纲运。每岁令江淮漕运司 运粮至中滦，京畿漕运司自中滦运至 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积翁议，命阿 八赤等广开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 船多损坏，民亦苦之。而忙兀言海 运之舟悉皆至焉。于是罢新开河，颇 事海运，立万户府二，以硃清为中万 户，张瑄为千户，忙兀为万户府达 鲁花赤。未几，又分新河军士水手及 海道也。

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专掌 海运，增置万户府二，总为四府。是 年遂罢东平河运粮。二十五年，内外 分置漕运司二。其在外者于河西务置 司，领接运海道粮事。二十八年，又 用硃清、张瑄之请，并四府为都漕运 万户府二，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 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 督岁运。

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议海运 事。时江东宁国、池、饶、建康等处 运粮，率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 粮运至真州泊入海船，船大底小，亦 非江中所宜。于是以嘉兴、松江秋 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岁办粮充 运。海漕之利，盖至是博矣。

凡运粮，每石有脚价钞。至元二 十一年，给中统钞八两五钱，其后递 减至于六两五钱。至大三年，以福 建、浙东船户至平江载粮者，道远费 广，通增为至元钞一两六钱，香糯一 两七钱。四年，又增为二两，香糯二 两八钱，稻谷一两四钱。延祐元年， 斟酌远近，复增其价。福建船运糙粳 米每石一十三两，温、台、庆元船运 糙粳、香糯每石一十一两五钱，绍 同，稻谷每石八两，黑豆每石依糙白 粮例给焉。

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 海，经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 万里长滩开洋，沿山　奥而行，抵淮 安路盐城县，历西海州、海宁府东海 县、密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 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 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 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硃 清等言其路险恶，复开生道。自刘家 港开洋，至撑脚沙转沙觜，至三沙、 洋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 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 为径直。明年，千户殷明略又开新 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 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 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于莱 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 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已，视前二 道为最便云。然风涛不测，粮船漂溺 者无岁无之，间亦有船坏而弃其米 者。至元二十三年始责偿于运官，人 船俱溺者乃免。然视河漕之费，则其 所得盖多矣。
岁运之数：
至元二十年，四万六千五十石，
年，二十九万五百石，至者二十七万 五千六百一十石。二十二年，一十万 石，至者九万七百七十一石。二十三 年，五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石，至者 四十三万三千九百五石。二十四年， 三十万石，至者二十九万七千五百四 十六石。二十五年，四十万石，至者 三十九万七千六百五十五石。二十六 年，九十三万五千石，至者九十一万 九千九百四十三石。二十七年，一百 五十九万五千石，至者一百五十一万 三千八百五十六石。二十八年，一百 五十二万七千二百五十石，至者一百 百三十六万一千五百一十三石。三十 年，九十万八千石，至者八十八万七 千五百九十一石。三十一年，五十一 万四千五百三十三石，至者五十万三 千五百三十四石。

元贞元年，三十四万五百石。二 年，三十四万五百石，至者三十三万 七千二十六石。

大德元年，六十五万八千三百 石，至者六十四万八千一百三十六 石。二年，七十四万二千七百五十一 石，至者七十万五千九百五十四石。 三年，七十九万四千五百石。四年， 六千五百二十八石，至者七十六万九 千六百五十石。六年，一百三十八万 三千八百八十三石，至者一百三十二 万九千一百四十八石。七年，一百六 十五万九千四百九十一石，至者一百 六十二万八千五百八石。八年，一百 六十七万二千九百九石，至者一百六 十六万三千三百一十三石。九年，一 百八十四万三千三石，至者一百七十 九万五千三百四十七石。十年，一百 八十万八千一百九十九石，至者一百 七十九万七千七十八石。十一年，一 百六十六万五千四百二十二石，至者 一百六十四万四千六百七十九石。

至大元年，一百二十四万一百四 十八石，至者一百二十万二千五百三 石。二年，二百四十六万四千二百四 石，至者二百三十八万六千三百石。 三年，二百九十二万六千五百三十三 石，至者二百七十一万六千九百十三 石。四年，二百八十七万三千二百一 十二石，至者二百七十七万三千二百 六十六石。

皇庆元年，二百八万三千五百五 石，至者二百六万七千六百七十二 石。二年，二百三十一万七千二百二 十八石，至者二百一十五万八千六百 八十五石。
百六石。二年，二百四十三万五千六 百八十五石，至者二百四十二万二千 五百五石。三年，二百四十五万八千 五百一十四石，至者二百四十三万七 千七百四十一石。四年，二百三十七 万五千三百四十五石，至者二百三十 六万八千一百一十九石。五年，二百 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一十四石，至者二 百五十四万三千六百一十一石。六 年，三百二万一千五百八十五石，至 者二百九十八万六千一十七石。七 年，三百二十六万四千六石，至者三 百二十四万七千九百二十八石。 七百六十五石。二年，三百二十五万 一千一百四十石，至者三百二十四万 六千四百八十三石。三年，二百八十 一万一千七百八十六石，至者二百七 十九万八千六百一十三石。

泰定元年，二百八万七千二百三 十一石，至者二百七万七千二百七十 八石。二年，二百六十七万一千一百 八十四石，至者二百六十三万七千五 十一石。三年，三百三十七万五千七 百八十四石，至者三百三十五万一千 三百六十二石。四年，三百一十五万 二千八百二十石，至者三百一十三万 七千五百三十二石。
百二十石，至者三百二十一万五千四 百二十四石。二年，三百五十二万二 千一百六十三石，至者三百三十四万 三百六石。
钞法
钞始于唐之飞钱、宋之交会、金 之交钞。其法以物为母，钞为子，子 母相权而行，即《周官》质剂之意 也。元初仿唐、宋、金之法，有行用 钞，其制无文籍可考。

世祖中统元年，始造交钞，以丝 为本。每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诸 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 百计者三：曰一百文、二百文、五百 文。以贯计者二：曰一贯文、二贯 文。每一贯同交钞一两，两贯同白银 一两。又以文绫织为中统银货。其等 有五：曰一两、二两、三两、五两、 十两。每一两同白银一两，而银货盖 未及行云。五年，设各路平准库，主 平物价，使相依准，不至低昂，仍给 钞一万二千锭，以为钞本。至元十二 年，添造厘钞。其例有三：曰二文、 三文、五文。初，钞印用木为版，十 三年铸铜易之。十五年，以厘钞不便 于民，复命罢印。
轻。二十四年，遂改造至元钞，自二 贯至五文，凡十有一等，与中统钞通 行。每一贯文当中统钞五贯文。依中 统之初，随路设立官库，贸易金银， 平准钞法。每花银一两，入库其价至 元钞二贯，出库二贯五分，赤金一 两，入库二十贯，出库二十贯五百 文。伪造钞者处死，首告者赏钞五 锭，仍以犯人家产给之。其法为最 善。

至大二年，武宗复以物重钞轻， 改造至大银钞，自二两至二厘定为一 十三等。每一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 大钞又五倍于至元。然未及期年，仁 宗即位，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遂 有罢银钞之诏。而中统、至元二钞， 终元之世，盖常行焉。

凡钞之昏烂者，至元二年，委官 就交钞库，以新钞倒换，除工墨三十 文。三年，减为二十文。二十二年， 复增如故。其贯伯分明，微有破损 者，并令行用，违者罪之。所倒之 钞，每季各路就令纳课正官，解赴省 部焚毁，隶行省者就焚之。大德二 年，户部定昏钞为二十五样。泰定四 年，又定焚毁之所，皆以廉访司官监 大略如此。

若钱，自九府圜法行于成周，历 代未尝或废。元之交钞、宝钞虽皆以 钱为文，而钱则弗之铸也。武宗至大 三年，初行钱法，立资国院、泉货监 以领之。其钱曰至大通宝者，一文准 至大银钞一厘；曰大元通宝者，一文 准至大通宝钱一十文。历代铜钱，悉 依古例，与至大钱通用。其当五、当 三、折二，并以旧数用之。明年，仁 宗复下诏，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 其弊滋甚，与银钞皆废不行，所立 院、监亦皆罢革，而专用至元、中统 钞云。

岁印钞数：
中统元年，中统钞七万三千三百 五十二锭。二年，中统钞三万九千一 百三十九锭。三年，中统钞八万锭。 四年，中统钞七万四千锭。

至元元年，中统钞八万九千二百 八锭。二年，中统钞一十一万六千二 百八锭。三年，中统钞七万七千二百 五十二锭。四年，中统钞一十万九千 四百八十八锭。五年，中统钞二万九 千八百八十锭。六年，中统钞二万二 千八百九十六锭。七年，中统钞九万 六千七百六十八锭。八年，中统钞四 万七千锭。九年，中统钞八万六千二 百五十六锭。十年，中统钞一十一万 钞三十九万八千一百九十四锭。十三 年，中统钞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六 十五锭。十四年，中统钞一百二万一 千六百四十五锭。十五年，中统钞一 百二万三千四百锭。十六年，中统钞 七十八万八千三百二十锭。十七年， 中统钞一百一十三万五千八百锭。十 八年，中统钞一百九万四千八百锭。 十九年，中统钞九十六万九千四百四 十四锭。二十年，中统钞六十一万六 百二十锭。二十一年，中统钞六十二 万九千九百四锭。二十二年，中统钞 二百四万三千八十锭。二十三年，中 钞一百万一千一十七锭。二十五年， 至元钞九十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二锭。 二十六年，至元钞一百七十八万九十 三锭。二十七年，至元钞五十万二百 五十锭。二十八年，至元钞五十万 锭。二十九年，至元钞五十万锭。三 十年，至元钞二十六万锭。三十一 年，至元钞一十九万三千七百六锭。
元贞元年，至元钞三十一万锭。 二年，至元钞四十万锭。
大德元年，至元钞四十万锭。二 年，至元钞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一十 锭。三年，至元钞九十万七十五锭。 钞五十万锭。六年，至元钞二百万 锭。七年，至元钞一百五十万锭。八 年，至元钞五十万锭。九年，至元钞 五十万锭。十年，至元钞一百万锭。 十一年，至元钞一百万锭。

至大元年，至元钞一百万锭。二 年，至元钞一百万锭。三年，至大银 钞一百四十五万三百六十八锭。四 年，至元钞二百一十五万锭，中统钞 一十五万锭。

皇庆元年，至元钞二百二十二万 二千三百三十六锭，中统钞一十万 锭。二年，至元钞二百万锭，中统钞 二十万锭。

延祐元年，至元钞二百万锭，中 统钞一十万锭。二年，至元钞一百万 锭，中统钞一十万锭。三年，至元钞 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四年， 至元钞四十八万锭，中统钞一十万 锭。五年，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 一十万锭。六年，至元钞一百四十八 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七年，至元 钞一百四十八万锭，中统钞一十万 锭。

至治元年，至元钞一百万锭，中 统钞五万锭。二年，至元钞八十万 锭，中统钞五万锭。三年，至元钞七 十万锭，中统钞五万锭。

泰定元年，至元钞六十万锭，中 统钞一十五万锭。二年，至元钞四十 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三年，至元 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锭。四 年，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一十万 锭。

天历元年，至元钞三十一万九百 二十锭，中统钞三万五百锭。二年， 至元钞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 四万锭。

志第四十三 食货二
○岁课
山林川泽之产，若金、银、珠、 玉、铜、铁、水银、硃砂、碧甸子、 铅、锡、矾、硝、碱、竹、木之类， 皆天地自然之利，有国者之所必资 也，而或以病民者有之矣。元兴，因 土人呈献，而定其岁入之课，多者不 尽收，少者不强取，非知理财之道 者，能若是乎？

产金之所，在腹里曰益都、檀、 景，辽阳省曰大宁、开元，江浙省曰 饶、徽、池、信，江西省曰龙兴、抚 州，湖广省曰岳、澧、沅、靖、辰、 潭、武冈、宝庆，河南省曰江陵、襄 阳，四川省曰成都、嘉定，云南省曰 威楚、丽江、大理、金齿、临安、曲 靖、元江、罗罗、会川、建昌、德 昌、柏兴、乌撒、东川、乌蒙。

产银之所，在腹里曰大都、真 定、保定、云州、般阳、晋宁、怀 孟、济南、宁海，辽阳省曰大宁，江 浙省曰处州、建宁、延平，江西省曰 抚、瑞、韶，湖广省曰兴国、郴州， 曰商州，云南省曰威楚、大理、金 齿、临安、元江。
产珠之所，曰大都，曰南京，曰 罗罗，曰水达达，曰广州。
产玉之所，曰于阗，曰匪力沙。 产铜之所，在腹里曰益都，辽阳 省曰大宁，云南省曰大理、澄江。
产铁之所，在腹里曰河东、顺 德、檀、景、济南，江浙省曰饶、 徽、宁国、信、庆元、台、衢、处、 建宁、兴化、邵武、漳、福、泉，江 西省曰龙兴、吉安、抚、袁、瑞、 赣、临江、桂阳，湖广省曰沅、潭、 大理、金齿、临安、曲靖、澄江、罗 罗、建昌。

产硃砂、水银之所，在辽阳省曰 北京，湖广省曰沅、潭，四川省曰思 州。
产碧甸子之所，曰和林，曰会 川。
产铅、锡之所，在江浙省曰铅 山、台、处、建宁、延平、邵武，江 西省曰韶州、桂阳，湖广省曰潭州。

产矾之所，在腹里曰广平、冀 宁，江浙省曰铅山、邵武，湖广省曰 潭州，河南省曰庐州、河南。
产硝、碱之所，曰晋宁。若竹、 木之产，所在有之，不可以所言也。
初，金课之兴，自世祖始。其在 益都者，至元五年，命于从刚、高兴 宗以漏籍民户四千，于登州栖霞县淘 焉。十五年，又以淘金户二千签军 者，付益都、淄莱等路淘金总管府， 依旧淘金。其课于太府监输纳。在辽 阳者，至元十年，听李德仁于龙山县 胡碧峪淘采，每岁纳课金三两。十三 年，又于辽东双城及和州等处采焉。 在江浙者，至元二十四年，立提举 司，以建康等处淘金夫凡七千三百六 十五户隶之，所辖金场凡七十余所。 有司。在江西者，至元二十三年，抚 州乐安县小曹周岁办金一百两。在湖 广者，至元二十年，拨常德、澧、 辰、沅、靖民万户，付金场转运司淘 焉。在四川者，元贞元年，以其病民 罢之。在云南者，至元十四年，诸路 总纳金一百五锭。此金课之兴革可考 者然也。

银在大都者，至元十一年，听王 庭璧于檀州奉先等洞采之。十五年， 令关世显等于蓟州丰山采之。在云州 者，至元二十七年，拨民户于望云煽 炼，设从七品官掌之。二十八年，又 年，惠州银洞三十六眼，立提举司办 课。在江浙者，至元二十一年，建宁 南剑等处立银场提举司煽炼。在湖广 者，至元二十三年，韶州路曲江县银 场听民煽炼，每年输银三千两。在河 南者，延祐三年，李允直包罗山县银 场，课银三锭。四年，李珪等包霍丘 县豹子崖银洞，课银三十锭，其所得 矿，大抵以十分之三输官。此银课之 兴革可考者然也。

珠在大都者，元贞元年，听民于 杨村、直沽口捞采，命官买之。在南 京者，至元十一年，命灭怯、安山等 难、曲朵剌、浑都忽三河之珠，至元 五年，徙凤哥等户捞焉。胜州、延 州、乃延等城之珠，十三年，命朵鲁 不等捞焉。此珠课之兴革可考者然 也。

玉在匪力沙者，至元十一年，迷 兒、麻合马、阿里三人言，淘玉之户 旧有三百，经乱散亡，存者止七十 户，其力不充，而匪力沙之地旁近有 民户六十，每同淘焉。于是免其差 徭，与淘户等所淘之玉，于忽都、胜 忽兒、舍里甫丁三人所立水站，递至 京师。此玉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铜在益都者，至元十六年，拨户 辽阳者，至元十五年，拨采木夫一千 户，于锦、瑞州鸡山、巴山等处采 之。在澄江者，至元二十二年，拨漏 籍户于萨矣山煽炼，凡一十有一所。 此铜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铁在河东者，太宗丙申年，立炉 于西京州县，拨冶户七百六十煽焉。 丁酉年，立炉于交城县，拨冶户一千 煽焉。至元五年，始立洞冶总管府。 七年罢之。十三年，立平阳等路提举 司。十四年又罢之。其后废置不常。 大德十一年，听民煽炼，官为抽分。 至武宗至大元年，复立河东都提举司 富，曰丰宁，丰宁之冶盖有二云。在 顺德等处者，至元三十一年，拨冶户 六千煽焉。大德元年，设都提举司掌 之，其后亦废置不常。至延祐六年， 始罢两提举司，并为顺德广平彰德等 处提举司。所隶之冶六：曰神德，曰 左村，曰丰阳，曰临水，曰沙窝，曰 固镇。在檀、景等处者，太宗丙申 年，始于北京拨户煽焉。中统二年， 立提举司掌之，其后亦废置不常。大 德五年，始并檀、景三提举司为都提 举司，所隶之冶有七：曰双峰，曰暗 峪，曰银崖，曰大峪，曰五峪，曰利 贞，曰锥山。在济南等处者，中统四 立洞冶总管府，其后亦废置不常。至 至大元年，复立济南都提举司，所隶 之监有五：曰宝成，曰通和，曰昆 吾，曰元国，曰富国。其在各省者， 独江浙、江西、湖广之课为最多。凡 铁之等不一，有生黄铁，有生青铁， 有青瓜铁，有简铁，每引二百斤。此 铁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硃砂、水银在北京者，至元十一 年，命蒙古都喜以恤品人户于吉思迷 之地采炼。在湖广者，沅州五寨萧雷 发等每年包纳硃砂一千五百两，罗管 赛包纳水银二千二百四十两。潭州安 乌马兒采之。在会川者，二十一年， 输一千余塊。此硃砂、水银、碧甸子 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铅、锡在湖广者，至元八年， 辰、沅、靖等处转运司印造锡引，每 引计锡一百斤，官收钞三百文，客商 买引，赴各冶支锡贩卖。无引者，比 私盐减等杖六十，其锡没官。此铅、 锡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矾在广平者，至元二十八年，路 鹏举献磁州武安县矾窑一十所，周岁 办白矾三千斤。在潭州者，至元十八 年，李日新自具工本，于浏阳永兴矾 每矾一引重三十斤，价钞五两。此矾 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

竹之所产虽不一，而腹里之河 南、怀孟，陕西之京兆、凤翔，皆有 在官竹园。国初，皆立司竹监掌之， 每岁令税课所官以时采斫，定其价为 三等，易于民间。至元四年，始命制 国用使司印造怀孟等路司竹监竹引一 万道，每道取工墨一钱，凡发卖皆给 引。至二十二年，罢司竹监，听民自 卖输税。明年，又用郭畯言，于卫州 复立竹课提举司，凡辉、怀、嵩、 洛、京襄、益都、宿、蕲等处竹货皆 隶焉。在官者办课，在民者输税。二 辉、怀办课。二十九年，丞相完泽 言：“怀孟竹课，频年斫伐已损。课 无所出，科民以输。宜罢其课，长养 数年。”世祖从之。此竹课之兴革可 考者也。若夫硝、碱、木课，其兴革 无籍可考，故不著焉。

天历元年岁课之数：
金课：
腹里，四十锭四十七两三钱。
江浙省，一百八十锭一十五两一 钱。
湖广省，八十锭二十两一钱。 河南省，三十八两六钱。 四川省，麸金七两二钱。
云南省，一百八十四锭一两九 钱。
银课： 腹里，一锭二十五两。
江浙省，一百一十五锭三十九两 二钱。
江西省，四百六十二锭三两五 钱。
三钱。 铜课：
云南省二千三百八十斤。 铁课：

江浙省，额外铁二十四万五千八 百六十七斤，课钞一千七百三锭一十 四两。
江西省，二十一万七千四百五十 斤，课钞一百七十六锭二十四两。 湖广省，二十八万二千五百九十 五斤。
陕西省，一万斤。
云南省，一十二万四千七百一 斤。
铅锡课：
江浙省，额外铅粉八百八十七锭 九两五钱，铅丹九锭四十二两二钱， 黑锡二十四锭一十两二钱。

江西省，锡一十七锭七两。 湖广省，铅一千七百九十八斤。 矾课：
腹里，三十三锭二十五两八钱。 三十三两一钱。

硝碱课：
晋宁路，二十六锭七两四钱。 竹木课：

腹里，木六百七十六锭一十五两 四钱，额外木七十三锭二十五两三 钱；竹二锭四十两，额外竹一千一百 三锭二两二钱。
江浙省，额外竹木九千三百五十 五锭二十四两。
江西省，额外竹木五百九十锭二 十三两三钱。
十五竿，板木五万八千六百条，额外 竹木一千七百四十八锭三十两一钱。
○盐法
国之所资，其利最广者莫如盐。 自汉桑弘羊始榷之，而后世未有遗其 利者也。元初，以酒醋、盐税、河 泊、金、银、铁冶六色，取课于民， 岁定白银万锭。太宗庚寅年，始行盐 法，每盐一引重四百斤，其价银一十 两。世祖中统二年，减银为七两。至 元十三年既取宋，而江南之盐所入尤 广，每引改为中统钞九贯。二十六 年，增为五十贯。元贞丙申，每引又 增为六十五贯。至大己酉至延祐乙 凡伪造盐引者皆斩，籍其家产，付告 人充赏。犯私盐者徒二年，杖七十， 止籍其财产之半；有首告者，于所籍 之内以其半赏之。行盐各有郡邑，犯 界者减私盐罪一等，以其盐之半没 官，半赏告者。然岁办之课，难易各 不同。有因自凝结而取者，解池之颗 盐也。有煮海而后成者，河间、山 东、两淮、两浙、福建等处之末盐 也。惟四川之盐出于井，深者数百 尺，汲水煮之，视他处为最难。今各 因其所产之地言之。

大都之盐：太宗丙申年，初于白 年，又增宝坻三盐场，灶户工本，每 引为中统钞三两，与清、沧等。八 年，以大都民户多食私盐，因亏国 课，验口给以食盐。十九年，罢大都 及河间、山东三盐运司，设户部尚 书、员外郎各一员，别给印，令于大 都置局卖引，盐商买引，赴各场关盐 发卖。每岁灶户工本，省台遣官逐季 分给之。十九年，改立大都芦台越支 三叉沽盐使司一。二十五年，复立三 叉沽、芦台、越支三盐使司。二十八 年，增灶户工本，每引为中统钞八 两。二十九年，以岁饥减盐课一万 遂罢大都盐运司，并入河间。

河间之盐：太宗庚寅年，始立河 间税课所，置盐场，拨灶户二千三百 七十六隶之，每盐一袋，重四百斤。 甲午年，立盐运司。庚子年，改立提 举盐榷所，岁办三万四千七百袋。癸 卯年，改立提举沧清盐课使所，岁办 盐九万袋。定宗四年，改真定河间等 路课程所为提举盐榷沧清盐使所。宪 宗二年，又改河间课程所为提举沧清 深盐使所。八年，每袋增盐至四百五 十斤。世祖中统元年，改立宣抚司提 领沧清深盐使所。四年，改沧清深盐 提领所为转运司。是年，办银七千六 间都转运司，岁办九万五千袋。七 年，始定例岁煎盐十万引，办课银一 万锭。十二年，改立都转运使司，添 灶户九百余，增盐课二十万引。十八 年，以河间灶户劳苦，增工本为中统 钞三贯。是年，又增灶户七百八十 六。十九年，罢河间都转运司，改立 清、沧盐使司二。二十二年，复立河 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司，增盐课为二十 九万六百引。二十三年，改立河间都 转运司，通办盐酒税课。二十五年， 增工本为中统钞五贯。二十七年，增 灶户四百七十，办盐三十五万引。至 历，皆岁办四十万引，所隶之场，凡 二十有二。

山东之盐：太宗庚寅年，始立益 都课税所，拨灶户二千一百七十隶 之，每银一两，得盐四十斤。甲午 年，立山东盐运司。中统元年，岁办 银二千五百锭。三年，命课税隶山东 都转运司。四年，令益都山东民户， 月买食盐三斤；灶户逃亡者，招民户 补之。是岁，办银三千三百锭。至元 二年，改立山东转运司，办课银四千 六百锭一十九两。是年，户部造山东 盐引。六年，增岁办盐为七万一千九 四万七千四百八十七引。十八年，增 灶户七百，又增盐为一十六万五千四 百八十七引，灶户工本钱亦增为中统 钞三贯。二十三年，岁办盐二十七万 一千七百四十二引。二十六年，减为 二十二万引。大德十年，又增为二十 五万引。至大元年之后，岁办正、余 盐为三十一万引，所隶之场，凡一十 有九。

河东之盐：出解州盐池，池方一 百二十里，每岁五月，场官伺池盐生 结，令夫搬摝盐花。其法必值亢阳， 池盐方就，或遇阴雨，则不能成矣。 太宗庚寅年，始立平阳府征收课税 两。癸巳年，拨新降户一千，命盐使 姚行简等修理盐池损坏处所。宪宗壬 子年，又增拨一千八十五户，岁捞盐 一万五千引，办课银三千锭。世祖中 统二年，初立陕西转运司，仍置解盐 司于路村。三年，以太原民户自煎小 盐，岁办课银一百五十锭。五年，又 增小盐课银为二百五十锭。至元三 年，谕陕西四川，以所办盐课赴行制 国用使司输纳，盐引令制国用使司给 降。四年，立陕西四川转运司。六 年，立太原提举盐使司，直隶制国用 使司。十年，命捞盐户九百八十余， 百二十锭。二十三年，改立陕西都转 运司，兼办盐、酒、醋、竹等课。二 十九年，减大都盐课一万引，入京兆 盐司添办。是年五月，又革京兆盐司 一，止存盐运司。大德十一年，增岁 额为八万二千引。至大元年，又增煎 余盐为二万引，通为一十万二千引。 延祐三年，以池为雨所坏，止办课钞 八万二千余锭。于是晋宁、陕西之民 改食常仁红盐，怀孟、河南之民改食 沧盐。五年，乃免河南、怀孟、南阳 三路今岁陕西盐课，仍授盐运使暨所 临路府州县正官兼知渠堰事，责以疏 十月，罢陕西行省所委巡盐官六十八 员，添设通判一员，别铸分司印二。 又罢捞盐提领二十员，改立提领所 二，增余盐五百料。是年，实捞盐一 十八万四千五百引。天历二年，办课 钞三十九万五千三百九十五锭。

四川之盐：为场凡一十有二，为 井凡九十有五，在成都、夔府、重 庆、叙南、嘉定、顺庆、潼川、绍庆 等路万山之间。元初，设拘搉课税 所，分拨灶户五千九百余隶之，从实 办课。后为盐井废坏，四川军民多食 解盐。至元二年，立兴元四川盐运 立之。十八年，并盐课入四川道宣慰 司。十九年，复立陕西四川转运司， 通办盐课。二十二年，改立四川盐茶 运司，分京兆运司为二，岁煎盐一万 四百五十一引。二十六年，一万七千 一百五十二引。皇庆元年，以灶户艰 辛，减煎余盐五千引。天历二年，办 盐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引，计钞八万六 千七百三十锭。

辽阳之盐：太宗丁酉年，始命北 京路征收课税所，以大盐泊硬盐立随 车随引载盐之法，每盐一石，价银七 钱半，带纳匠人米五升。癸卯年，合 五年，禁东京懿州乞石兒硬盐，不许 过涂河界。是年，谕各位下盐课如例 输纳。二十四年，滦州四处盐课，旧 纳羊一千者，亦令如例输钞。延祐二 年，又命食盐人户，岁办课钞，每两 率加五焉。

两淮之盐：至元十三年命提举马 里范张依宋旧例办课，每引重三百 斤，其价为中统钞八两。十四年，立 两淮都转运使司，每引始改为四百 斤。十六年，额办五十八万七千六百 二十三引。十八年，增为八十万引。 二十六年，减一十五万引。三十年， 之法，凡盐商经批验所发卖者，所官 收批引牙钱，其不经批验所者，本仓 就收之。八年，以灶户艰辛，遣官究 议，停煎五万余引。天历二年，额办 正余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计中统钞 二百八十五万二百二十五锭，所隶之 场凡二十有九，其工本钞亦自四两递 增至十两云。

两浙之盐：至元十四年，立运 司，岁办九万二千一百四十八引。每 引分作二袋，每袋依宋十八界会子， 折中统钞九两。十八年，增至二十一 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引。十九年，每引 增岁办为四十五万引。二十六年，减 十万引。三十年，置局卖盐鱼盐于海 滨渔所。三十一年，并煎盐地四十四 所为三十四场。大德三年，立两浙盐 运司检校所四。五年，增额为四十万 引。至大元年，又增余盐五万引。延 祐六年，罢四检校所，立嘉兴、绍兴 等处盐仓官，三十四场各场盐运官一 员，岁办五十万引。七年，各运司盐 课以十分为率，收白银一分，每银一 锭，准盐课四十锭。其工本钞，浙西 一十一场正盐每引递增至二十两，余 盐至二十五两；浙东二十三场正盐每 引递增至二十五两，余盐至三十两 云。

福建之盐：至元十三年，始收其 课，为盐六千五十五引。十四年，立 市舶司，兼办盐课。二十年，增至五 万四千二百引。二十四年，改立福建 等处转运盐使司，岁办盐六万引。二 十九年，罢福建盐运司及盐使司，改 立福建盐课提举司，增盐为七万引。 大德四年，复立盐运司。九年，又罢 之，并入本道宣慰司。十年，又立盐 课都提举司，增盐至十万引。至大元 年，又增至十三万引。四年，改立福 建盐运司。至顺元年，实办课三十八 万七千七百八十三锭。其工本钞，煎

广东之盐：至元十三年，克广 州，因宋之旧，立提举司，从实办 课。十六年，立江西盐铁茶都转运 司，所辖盐使司六，各场立管勾。是 年，办盐六百二十一引。二十二年， 分江西盐隶广东宣慰司，岁办一万八 百二十五引。二十三年，并广东盐司 及市舶提举司为广东盐课市舶提举 司，每岁办盐一万一千七百二十五 引。大德四年，增至正余盐二万一千 九百八十二引。十年，又增至三万 引。十一年，三万五千五百引。至大 元年，又增余盐一万五千引。延祐二 三。

广海之盐：至元十三年，初立广 海盐课提举司，办盐二万四千引。三 十年，又立广西石康盐课提举司。大 德十年，增一万一千引。至大元年， 又增余盐一万五千引。延祐二年，正 余盐通为五万一百六十五引。
凡天下一岁总办之数，唯天历为 可考，今并著于后：
盐，总二百五十六万四千余引。 盐课钞，总七百六十六万一千余 锭。
○茶法 赋，额与盐等矣。元之茶课，由约而 博，大率因宋之旧而为之制焉。

世祖至元五年，用运使白赓言， 榷成都茶，于京兆、巩昌置局发卖， 私自采卖者，其罪与私盐法同。六 年，始立西蜀四川监榷茶场使司掌 之。十三年，既平宋，复用左丞吕文 焕言，榷江西茶，以宋会五十贯准中 统钞一贯。十三年，定长引短引之 法，以三分取一。长引每引计茶一百 二十斤，收钞五钱四分二厘八毫。短 引计茶九十斤，收钞四钱二分八毫。 是岁，征一千二百余锭。十四年，取 置榷茶都转运司于江州，总江淮、荆 湖、福广之税，而遂除长引，专用短 引。每引收钞二两四钱五分，草茶每 引收钞二两二钱四分。十八年，增额 至二万四千锭。十九年，以江南茶课 官为置局，令客买引，通行货卖。岁 终，增二万锭。二十一年，廉运使 言：“各处食茶课程，抑配于民，非 便。”于是革之。而以其所革之数， 于正课每引增一两五分，通为三两五 钱。二十三年，又以李起南言，增为 五贯。是年征四万锭。二十五年，改 立江西等处都转运司。二十六年，丞 改江南茶法。凡管茶提举司一十六 所，罢其课少者五所，并入附近提举 司。每茶商货茶，必令赍引，无引者 与私茶同。引之外，又有茶由，以给 卖零茶者。初，每由茶九斤，收钞一 两，至是自三斤至三十斤分为十等， 随处批引局同，每引收钞一钱

元贞元年有献利者言：“旧法江 南茶商至江北者又税之，其在江南卖 者，亦宜更税，如江北之制。”于是 朝议复增江南课三千锭，而弗税。是 年凡征八万三千锭。至大元年，以龙 兴、瑞州为皇太后汤沐邑，其课入徽 政院。四年，增额至一十七万一千一 锭。延祐元年，改设批验茶由局官。 五年，用江西茶副法忽鲁丁言，立减 引添课之法，每引增税为一十二两五 钱，通办钞二十五万锭。七年，遂增 至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一十一锭。

天历二年，始罢榷司而归诸州 县，其岁征之数，盖与延祐同。至顺 之后，无籍可考。他如范殿帅茶、西 番大叶茶、建宁胯茶，亦无从知其始 末，故皆不著。
○酒醋课
元之有酒醋课，自太宗始。其后
坊场官，榷沽办课，仍以各州府司县 长官充提点官，隶征收课税所，其课 额验民户多寡定之。甲午年，颁酒曲 醋货条禁，私造者依条治罪。世祖至 元十六年，以大都、河间、山东酒醋 商税等课并入盐运司。二十二年，诏 免农民醋课。是年二月，命随路酒课 依京师例，每石取一十两。三月，用 右丞卢世荣等言，罢上都醋课，其酒 课亦改榷沽之制，令酒户自具工本， 官司拘卖，每石止输钞五两。二十八 年，诏江西酒醋之课不隶茶运司，福 建酒醋之课不隶盐运司，皆依旧令有 广、龙兴岁办止九万锭，轻重不 均。”于是减杭州省十分之二，令湖 广、龙兴、南京三省分办。

大德八年，大都酒课提举司设槽 房一百所。九年，并为三十所，每所 一日所醖，不许过二十五石之上。十 年，复增三所。至大三年，又增为五 十四所。其制之可考者如此。若夫累 朝以课程拨赐诸王公主及各寺者，凡 九所云。

天下每岁总入之数：
酒课：
腹里，五万六千二百四十三锭六 十七两一钱。
辽阳行省，二千二百五十锭一十 一两二钱。
河南行省，七万五千七十七锭一 十一两五钱。
陕西行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四 锭三十四两四钱。
四川行省，七千五百九十锭二十 两。
甘肃行省，二千七十八锭三十五 两九钱。
云南行省，二十万一千一百一十 七索。
十四锭二十一两三钱。 江西行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锭 一十六两八钱。
湖广行省，五万八千八百四十八 锭四十九两八钱。
醋课：
腹里，三千五百七十六锭四十八 两九钱。
辽阳行省，三十四锭二十六两五 钱。
河南行省，二千七百四十锭三十 六两四钱。
十九两二钱。 四川行省，六百一十六锭一十二 两八钱。
江浙行省，一万一千八百七十锭 一十九两六钱。
江西行省，九百五十一锭二十四 两五钱。
湖广行省，一千二百三十一锭二 十七两九钱。
○商税
商贾之有税，本以抑末，而国用
并合干人等，命各处官司选有产有行 之人充之。其所办课程，每月赴所输 纳。有贸易借贷者，并徒二年，杖七 十；所官扰民取财者，其罪亦如之。 世祖中统四年，用阿合马、王光祖等 言，凡在京权势之家为商贾，及以官 银卖买之人，并令赴务输税，入城不 吊引者同匿税法。至元七年，遂定三 十分取一之制，以银四万五千锭为 额，有溢额者别作增余。是年五月， 以上都商旅往来艰辛，特免其课。凡 典卖田宅不纳税者，禁之。二十年， 诏各路课程，差廉干官二员提调，增 虽申不圆者，其首领官初犯罚俸，再 犯决一十七，令史加一等，三犯正官 取招呈省。其院务官俸钞，于增余钱 内给之。是年，始定上都税课六十分 取一；旧城市肆院务迁入都城者，四 十分取一。二十二年，又增商税契 本，每一道为中统钞三钱。减上都税 课，于一百两之中取七钱半。二十六 年，从丞相桑哥之请，遂大增天下商 税，腹里为二十万锭，江南为二十五 万锭。二十九年，定诸路输纳之限， 不许过四孟月十五日。三十一年，诏 天下商税有增余者，毋作额。元贞元 钱。逮至天历之际，天下总入之数， 视至元七年所定之额，盖不啻百倍 云。
商税额数：
大都宣课提举司，一十万三千六 锭一十一两四钱。
大都路，八千二百四十二锭九两 七钱。
上都留守司，一千九百三十四锭 五两。
上都税课提举司，一万五百二十 五锭五两。
钱。 永平路，二千二百七十二锭四两 五钱。
保定路，六千五百七锭二十三两 五钱。
嘉定路，一万七千四百八锭三两 九钱。
顺德路，二千五百七锭九两九 钱。
广平路，五千三百七锭二十两二 钱。
八钱。
大名路，一万七百九十五锭八两 八钱。
怀庆路，四千九百四十九锭二 两。
卫辉路，三千六百六十三锭七 两。
河间路，一万四百六十六锭四十 七两二钱。
东平路，七千一百四十一锭四十 八两四钱。
东昌路，四千八百七十九锭三十 二两。
一钱。 曹州，六千一十七锭四十六两三 钱。
濮州，二千六百七十一锭七钱。 高唐州，四千二百五十九锭六 两。
泰安州，二千一十三锭二十五两 四钱。
冠州，七百三十八锭一十九两七 钱。
宁海州，九百四十四锭三钱。 两八钱。
益都路，九千四百七十七锭一十 五两。
济南路，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二锭 三十六两六钱。
般阳路，三千四百八十六锭九 两。
大同路，八千四百三十八锭一十 九两一钱。
冀宁路，一万七百一十四锭三十 四两六钱。
晋宁路，二万一千三百五十九锭 四十两二钱。
两六钱。 辽阳行省，八千二百七十三锭四 十一两四钱。
河南行省，一十四万七千四百二 十八锭三十二两三钱。
陕西行省，四万五千五百七十九 锭三十九两二钱。
四川行省，一万六千六百七十六 锭四两八钱。
甘肃行省，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一 锭三十六两一钱。
锭三十两三钱。
江西行省，六万二千五百一十二 锭七两三钱。
湖广行省，六万八千八百四十四 锭九两九钱。
○市舶
互市之法，自汉通南粤始，其后 历代皆尝行之，至宋置市舶司于浙、 广之地，以通诸蕃货易，则其制为益 详矣。

元自世祖定江南，凡邻海诸郡与 蕃国往还互易舶货者，其货以十分取 一，粗者十五分取一，以市舶官主 日，大抵皆因宋旧制而为之法焉。于 是至元十四年，立市舶司一于泉州， 令忙古[A156]领之。立市舶司三于庆 元、上海、澉浦，令福建安抚使杨发 督之。每岁招集舶商，于蕃邦博易珠 翠香货等物。及次年回帆，依例抽 解，然后听其货卖。

时客船自泉、福贩土产之物者， 其所征亦与蕃货等，上海市舶司提控 王楠以为言，于是定双抽、单抽之 制。双抽者蕃货也，单抽者土货也。 十九年，又用耿左丞言，以钞易铜 钱，令市舶司以钱易海外金珠货物， 分之法。是年十月，忙古[A156]言， 舶商皆以金银易香木，于是下令禁 之，唯铁不禁。

二十一年，设市舶都转运司于 杭、泉二州，官自具船、给本，选人 入蕃，贸易诸货。其所获之息，以十 分为率，官取其七，所易人得其三。 凡权势之家，皆不得用己钱入蕃为 贾，犯者罪之，仍籍其家产之半。其 诸蕃客旅就官船卖买者，依例抽之。

二十二年，并福建市舶司入盐运 司，改曰都转运司，领福建漳、泉盐 货市舶。二十三年，禁海外博易者， 毋用铜钱。二十五年，又禁广州官 月，中书省定抽分之数及漏税之法。 凡商旅贩泉、福等处已抽之物，于本 省有市舶司之地卖者，细色于二十五 分之中取一，粗色于三十分之中取 一，免其输税。其就市舶司买者，止 于卖处收税，而不再抽。漏舶物货， 依例断没。三十年，又定市舶抽分杂 禁，凡二十二条，条多不能尽载，择 其要者录焉。泉州、上海、澉浦、温 州、广东、杭州、庆元市舶司凡七 所，独泉州于抽分之外，又取三十分 之一以为税。自今诸处，悉依泉州例 取之，仍以温州市舶司并入庆元，杭 州市舶司并入税务。凡金银铜铁男 司、市舶司官，每年于回帆之时，皆 前期至抽解之所，以待舶船之至，先 封其堵，以次抽分，违期及作弊者罪 之。

三十一年，成宗诏有司勿拘海 舶，听其自便。元贞元年，以舶船至 岸，隐漏物货者多，命就海中逆而阅 之。二年，禁海商以细货于马八兒、 呗喃、梵答剌亦纳三蕃国交易，别出 钞五万锭，令沙不丁等议规运之法。 大德元年，罢行泉府司。二年，并澉 浦、上海入庆元市舶提举司，直隶中 书省。是年，又置制用院，七年，以 院，以市舶提举司隶行省。四年，又 罢之。延祐元年，复立市舶提举司， 仍禁人下蕃，官自发船贸易，回帆之 日，细物十分抽二，粗物十五分抽 二。七年，以下蕃之人将丝银细物易 于外国，又并提举司罢之。至治二 年，复立泉州、庆元、广东三处提举 司，申严市舶之禁。三年，听海商贸 易，归征其税。泰定元年，诸海舶至 者，止令行省抽分。其大略如此。

若夫中买宝货之制，泰定三年命 省臣依累朝呈献例给价。天历元年， 以其蠹耗国财，诏加禁止，凡中献者 以违制论云。
额外课

元有额外课。谓之额外者，岁课 皆有额，而此课不在其额中也。然国 之经用，亦有赖焉。课之名凡三十有 二：其一曰历日，二曰契本，三曰河 泊，四曰山场，五曰窑冶，六曰房地 租，七曰门摊，八曰池塘，九曰蒲 苇，十曰食羊，十一曰荻苇，十二曰 煤炭，十三曰撞岸，十四曰山查，十 五曰曲，十六曰鱼，十七曰漆，十八 曰酵，十九曰山泽，二十曰荡，二十 一曰柳，二十二曰牙例，二十三曰乳 牛，二十四曰抽分，二十五曰蒲，二 十六曰鱼苗，二十七曰柴，二十八曰 数，唯天历元年可考云。

历日：总三百一十二万三千一百 八十五本，计中统钞四万五千九百八 十锭三十二两五钱。内腹里，七万二 千一十本，计钞八千五百七十锭三十 一两一钱；行省，二百五十五万一千 一百七十五本，计钞三万七千四百一 十锭一两四钱。大历，二百二十万二 千二百三本，每本钞一两，计四万四 千四十四锭三两。小历，九十一万五 千七百二十五本，每本钞一钱，计一 千八百三十一锭三十二两五钱。回回 历，五千二百五十七本，每本钞一 两，计一百五锭七两。
道钞一两五钱，计中统钞九千一百一 十四锭。内腹里，六万八千三百三十 二道，计钞二千四十九锭四十八两； 行省，二十三万五千四百六十八道， 计钞七千六十四锭二两。

河泊课：总计钞五万七千六百四 十三锭二十三两四钱。内腹里，四百 六锭四十六两二钱；行省，五万七千 二百三十六锭二十七两一钱。

山场课：总计钞七百一十九锭四 十九两一钱。内腹里，二百三十九锭 一十三两四钱；行省，四百八十锭三 十五两六钱。
十五两九钱。内腹里，一百九十七锭 三十二两四钱；行省，七百五十九锭 一十三两。

房地租钱：总计钞一万二千五十 三锭四十八两四钱。内腹里，九百六 十六锭五两三钱；行省，一万一千八 十七锭四十三两一钱。

门摊课：总计钞二万六千八百九 十九锭一十九两一钱。内湖广省，二 万六千一百六十七锭三两四钱；江西 省，三百六十锭一两五钱；河南省， 三百七十二锭一十四两一钱。 两七钱；江西省，九百八十五锭三两 八钱。

蒲苇课：总计钞六百八十六锭三 十三两四钱。内腹里，一百四十一锭 五两八钱；行省，五百四十五锭二十 七两六钱。

食羊等课：总计钞一千七百六十 锭二十九两七钱。内大都路，四百三 十八锭；上都路，三百锭；兴和路， 三百锭；大同路，三百九十三锭；羊 市，二百二十九锭二十九两七钱；煤 木所，一百锭。
两八钱；江西省，八十锭一两八钱。

煤炭课：总计钞二千六百一十五 锭二十六两四钱。内大同路，一百二 十九锭一两九钱；煤木所，二千四百 九十六锭二十四两五钱。撞岸课：总 计钞一百八十六锭三十七两五钱。内 般阳路，一百六十锭二十四两；宁海 州，二十六锭一十三两五钱；恩州， 一十三两八钱。

山查课：总计钞七十五锭二十六 两四钱。内真定路一锭二十五两八 钱；广平路，四十锭五两一钱；大同 路，三十三锭四十五两四钱。 两四钱。
鱼课：江浙省钞一百四十三锭四 十两四钱。
漆课：总计钞一百一十二锭二十 六两。内四川省广元路一百一十一锭 二十五两八钱。

酵课：总计钞二十九锭三十七两 八钱。内腹里永平路二十三锭二十五 两四钱；江西行省，六锭一十二两五 钱。

山泽课：总计钞二十四锭二十一 两一钱。内彰德路，一十三锭四十 两；怀庆路，一十锭三十一两一钱。 钱。
柳课：河间路，四百二锭一十四 两八钱。
牙例课：河间路，二百八锭三十 三两八钱。
乳牛课：真定路，二百八锭三十 两。
抽分课：黄州路，一百四十四锭 四十四两五钱。
蒲课：晋宁路，七十二锭。 鱼苗课：龙兴路，六十五锭八两 两七钱。 羊皮课：襄阳路，一十锭四十八 两八钱。
磁课：冀宁路，五十八锭。 竹苇课：奉元路，三千七百四十 六锭三两六钱。
姜课：兴元路，一百六十二锭二 十七两九钱。
白药课：彰德路，一十四锭二十
志第四十四 食货三
○岁赐
自昔帝王于其宗族姻戚必致其厚 者，所以明亲亲之义也。元之为制， 其又厚之至者欤！凡诸王及后妃公 主，皆有食采分地。其路府州县得荐 其私人以为监，秩禄受命如王官，而 不得以岁月通选调。其赋则五户出丝 一斤，不得私征之，皆输诸有司之 则银币各有差，始定于太宗之时，而 增于宪宗之日。及世祖平江南，又各 益以民户。时科差未定，每户折支中 统钞五钱，至成宗复加至二贯。其亲 亲之义若此，诚可谓厚之至矣。至于 勋臣亦然，又所以大报功也。故详著 其所赐之人，及其数之多寡于后。

诸王
太祖叔答里真官人位：
岁赐，银三十锭，段一百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宁海州一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四千五百三十 二户，计丝一千八百一十二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拨南丰 州一万一千户，计钞四百四十锭。 太祖弟搠只哈撒兒大王子淄川王 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般阳路二 万四千四百九十三户。延祐六年，实 有七千九百五十四户，计丝三千六百 五十六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三年，分拨信 州路三万户，计钞一千二百锭。 太祖弟哈赤温大王子济南王位： 岁赐，银一百锭，绵六百二十五 皮一千张。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济南路五 万五千二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二万 一千七百八十五户，计丝九千六百四 十八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建 昌路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锭。 太祖弟斡真那颜位：
岁赐，银一百锭，绢五千九十八 匹，绵五千九十八斤，段三百匹，诸 物折中统钞一百二十锭，羊皮五百 张，金一十六锭四十五两。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益都路等 处六万二千一百五十六户。延祐六 万一千四百二十五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建 宁路七万一千三百七十七户，计钞二 千八百五十五锭。
太祖弟孛罗古大王子广宁王 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恩州一万 一千六百三户。延祐六年，实有二千 四百二十户，计丝一千三百五十九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铅 锭.。
太祖长子术赤大王位：
岁赐，段三百匹，常课段一千 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平阳四万 一千三百二户。戊戌年，真定晋州一 万户。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永 州六万户，计钞二千四百锭。 太祖次子茶合大王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绵 六百二十五斤，常课金六锭六两。 一万户。延祐六年，实有一万七千二 百一十一户，计丝六千八百三十八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澧 州路六万七千三百三十户，计钞二千 六百九十三锭。
太祖第三子太宗子定宗位： 岁赐，银一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五十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大名六万 八千五百九十三户。延祐六年，实有 一万二千八百三十五户，计丝五千一 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真定路八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一万五千二十 八户，计丝五千一十三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抚 州路一十万四千户，计钞四千一百六 十锭。
太祖第五子兀鲁赤太子。无嗣。 太祖第六子阔列坚太子子河间王 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 万五千九百三十户。延祐六年，实有 一万一百四十户，计丝四千四百七十 九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衡 州路五万三千九百三十户，计钞二千 一百五十七锭。
太宗子合丹大王位：
岁赐，银一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五十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汴梁在城 户。至元三年，改拨郑州。延祐六 年，实有二千三百五十六户，计丝九 宁州二千五百户，计钞一百锭。
太宗子灭里大王位：
岁赐，银一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五十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汴梁在城 户。至元三年，改拨钧州一千五百八 十四户。延祐六年，实有二千四百九 十六户，计丝九百九十七斤。
太宗子合失大王位：
岁赐，银一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五十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汴梁路在 城户。至元三年，改拨蔡州三千八百 一十六户。延祐六年，实有三百八十 八户，计丝一百五十四斤。
太宗子阔出太子位：
岁赐，银六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一百五十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汴梁路在 城户。至元三年，改拨睢州五千二百 一十四户。延祐六年，实有一千九百 三十七户，计丝七百六十四斤。
太宗子阔端太子位：
岁赐，银一十六锭三十三两，段 五十匹。
万七千七百四十一户。延祐六年，实 有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五户，计丝三千 五百二十四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常 德路四万七千七百四十户，计钞一千 九百九锭。

睿宗长子宪宗子阿速台大王位： . 岁赐，银八十二锭，段三百匹。

又泰定二年，晃兀帖木兒大王改 封并王，增岁赐银一十锭，班秃大王 银八锭。
又泰定三年，明里忽都鲁皇后位 下，添岁赐中统钞一千锭，段五十 匹，绢五十匹。
五户丝，癸丑年，查过卫辉路三 千三百四十二户。延祐六年，实有二 千二百八十户，计丝九百一十六斤。

睿宗子世祖次子裕宗位： 裕宗妃伯蓝也怯赤：
岁赐，银五十锭。

江南户钞，延祐三年，分拨江州 路德化县二万九千七百五十户，计钞 一千一百九十锭。
裕宗子顺宗子武宗：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怀孟一万 一千二百七十三户。
路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锭。 睿宗子旭烈大王位：
岁赐，银一百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彰德路二 万五千五十六户。延祐六年，实有二 千九百二十九户，计丝二千二百一 斤。

睿宗子阿里不哥大王位。见前。 睿宗子末哥大王位：
岁赐，银五十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河南府五 百九户，计丝三百三十三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茶 陵州八千五十二户，计钞三百二十四 锭。

睿宗子拨绰大王位：
岁赐，银五十锭，段三百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真定蠡州 三千三百四十七户。延祐六年，实有 一千四百七十二户，计丝六百一十二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耒 阳州五千三百四十七户，计钞二百一 十三锭。
睿宗子岁哥都大王位：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认济南等 处五千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十户， 计丝二十斤。

世祖长子朵兒只太子位： 腹里、江南无分拨户。
世祖次子裕宗后位：
岁赐，段一千匹，绢一千匹。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龙 兴路一十万五千户，计钞四千二百 锭。

又四怯薛伴当江南户钞，至元十 百三十锭。
世祖次子安西王忙哥剌位： 岁赐，段一千匹，绢一千匹。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吉 州路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锭。
世祖次子北安王那木罕位： 岁赐，段一千匹，绢一千匹。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二年，分拨 临江路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 锭。
世祖次子宁远王阔阔出位： 岁赐，段匹物料，折钞一千六百
江南户钞，泰定元年，分拨永福 县一万三千六百四户，计钞五百四十 四锭。
世祖次子西平王奥鲁赤位： 岁赐，段匹物料，折钞一千六百 五十六锭；银五十锭，折钞一千锭。
江南户钞，大德七年，分拨南恩 州一万三千六百四户，计钞五百四十 四锭。
世祖次子爱牙赤大王位： 岁赐，银五十锭，折钞一千锭； 段匹物料，折钞一千六百五十六锭。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邵武 路光泽县一万三千六百四户，计钞五 百四十四锭。
世祖次子镇南王脱欢位： 岁赐，银五十锭；段匹物料，折 钞一千六百五十六锭。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福州 路宁德县一万三千六百四户，计钞五 百四十四锭。
世祖次子云南王忽哥赤位： 岁赐，银五十锭，折钞一千锭； 段匹物料，折钞一千六百五十六锭。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福州 百四十四锭。
世祖次子忽都帖木兒太子位：
岁赐，银五十锭，折钞一千锭； 段匹物料，折钞一千六百五十六锭。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泉州 路南安县一万三千六百四户，计钞五 百四十四锭。

裕宗长子晋王甘麻剌位： 岁赐，段一千匹，绢一千匹。
又朵兒只，延祐元年为始，年例 支中统钞一千锭。
五户丝，阔阔不花所管益都二十 九户。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南康 路六万五千户。
又迭里哥兒不花湘宁王分拨湘乡 州、宁乡县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 百锭。
顺宗子阿木哥魏王位：
江南户钞，皇庆元年，分拨庆元 路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锭。 顺宗子武宗子明宗位：
江南户钞，延祐二年，分拨湘潭 州六万五千户，计钞二千六百锭。 合丹大王位：
五户丝，戊午年，分拨济南漏籍 二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一百九十三 户，计丝七十七斤。
阿鲁浑察大王：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广平三十 户。延祐三年，实有五户，计丝二 斤。
霍里极大王：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广平等处 一百五十户。延祐三年，实有八十七 户，计丝三十四斤。
阿剌忒纳失里豫王：
天历元年，分拨江西行省南康 路。
后妃公主
太祖四大斡耳朵：
大斡耳朵：

岁赐，银四十三锭，红紫罗二十 匹，染绢一百匹，杂色绒五千斤，针 三千个，段七十五匹，常课段八百 匹。

五户丝，乙卯年，分拨保定路六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一万二千六百 九十三户，计丝五千二百七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赣 州路二万户，计钞八百锭。
第二斡耳朵：
常课段一千四百九十匹。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河间青城 县二千九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一千 五百五十六户，计丝六百五十七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赣 州路一万五千户，计钞六百锭。 第三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段七十五匹， 常课段六百八十二匹。
五户丝，壬子年，查认过真定等 处畸零三百一十八户。延祐六年，实 有一百二十一户，计丝四十八斤。 州路二万一千户，计钞八百四十锭。

第四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段七十五匹。

五户丝，壬子年，分拨真定等处 二百八十三户。延祐六年，实有一百 一十六户，计丝四十六斤。

又八不别及妃子位，至元二十五 年，分拨河间清州五百一十户，计丝 二百四斤。

世祖四斡耳朵：
大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
路宜春县一万户，计钞一千六百锭。
第二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又七锭，段一 百五十匹。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袁州路分宜县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锭。大德四年，分拨袁州路萍乡州四 万二千户，计钞一千六百八十锭。

第三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
江南户钞，大德十年，分拨袁州 路宜春县二万九千七百五十户，计钞
一千一百九十锭。
第四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

江南户钞，大德十年，分拨袁州 路万载县二万九千七百五十户，计钞 一千一百九十锭。

顺宗后位：
岁赐，段五百匹。
江南户钞，大德二年，分拨三万 二千五百户。
武宗斡耳朵：
岁赐，银五十锭，钞五百锭。

江南户钞，延祐二年，分拨湘阴 州四万二千户，计钞一千六百八十 锭。

完者台皇后位：
岁赐，银五十锭。

江南户钞，延祐二年，分拨潭州 路衡山县二万九千七百五十户，计钞 一千一百九十锭。
阿昔伦公主位：
至元六年，分拨葭州等处种田三 百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高唐州二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六千七百二十 九户，计丝二千三百九十九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柳 州路二万七千户，计钞一千八十锭。 鲁国公主位：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济宁路三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六千五百三十 户，计丝二千二百九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汀 州四万户，计钞一千六百锭。
昌国公主位：
五百三十一户，计丝二千七百六十六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广 州路二万七千户，计钞一千八十锭。 郓国公主位：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濮州三万 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千九百六十八 户，计丝一千八百三十六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横 州等处四万户，计钞一千六百锭。
塔出驸马：
百三十二户，计丝九十五斤。 带鲁罕公主位：
岁赐，银四锭八两，段一十二 匹。
五户丝，延祐六年，实有代支户 六百三十户，计丝二百五十四斤。 火雷公主位：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延安府九 千七百九十六户。延祐六年，实有代 支户一千八百九户，计丝七百二十二 斤。

五户丝，庚辰年，分拨眼户五百 七十三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十六 户，计丝二十二斤。
独木干公主位：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平阳一千 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五百六十 户，计丝二百二十四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梅 州程乡县一千四百户，计钞五十六 锭。
勋臣
木华黎国王： 三百五十四户，计丝三千三百四十三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韶 州等路四万一千一十九户，计钞一千 六百四十锭。
孛罗先锋：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广平等处 种田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七十 户，计丝二十八斤。
行丑兒：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大名种田 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三十八户， 阔阔不花先锋：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益都等处 畸零二百七十五户。延祐六年，实有 一百二十七户，计丝一十五斤。
撒吉思不花先锋：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汴梁等处 二百九十一户。延祐六年，实有一百 二十七户，计丝一十五斤。
阿里侃断事官：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济宁等处 三十五户，计丝一十四斤。
乞里歹拔都：
户，计丝四十斤。
孛罗海拔都：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德州等处 一百五十三户，计丝六十一斤。 拾得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东平等处 畸零一百一十二户，计丝八十四斤。 伯纳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东平三十 二户。延祐六年，实有四十五户，计 丝一十八斤。

笑乃带先锋：
三十一斤。 带孙郡王：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东平东阿 县一万户。延祐六年，实有一千六百 七十五户，计丝七百二十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韶 州路乐昌县一万七千户，计钞四百二 十八锭。
愠里答兒薛禅：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泰安州二 万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千九百七十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桂 阳州二万一千户，计钞八百四十锭。 术赤台郡王：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德州二万 户。延祐六年，实有七千一百四十六 户，计丝二千九百四十八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连 州路二万一千户，计钞八百四十锭。 阿兒思兰官人：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浔 州路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锭。
孛鲁古妻佟氏：
一十五斤。 八答子：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顺德路一 万四千八十七户。延祐六年，实有四 千四百四十六户，计丝二千四百六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钦 州路一万五千八十七户，计钞六百三 锭。
右手万户三投下孛罗台万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广平路洺 水县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三户。延祐六 年，实有四千七百三十三户，计丝一 千七百三十八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全 州路清湘县一万七千九百一十九户， 计钞七百一十六锭。
忒木台驸马：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广平路磁 州九千四百五十七户。延祐六年，实 有二千四百七户，计丝九百八十九 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二年，分拨 全州路录事司九千八百七十六户，计 钞三百九十五锭。

斡阔烈阇里必：
万五千八百七户。延祐六年，实有一 千七百三户，计丝六百八十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全 州路灌阳县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七户， 计钞六百四十六锭。
左手九千户合丹大息千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河间路齐 东县一千二十三户。延祐六年，实有 三百六十六户，计丝一百六十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藤 州、苍梧县一千二百四十四户，计钞 九锭。

也速不花等四千户：
州一千三百一十七户。延祐六年，实 有五百五十九户，计丝二百二十三 斤。
也速兀兒等三千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河间路宁 津县一千七百七十五户。延祐六年， 实有七百二十二户，计丝二百八十八 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藤 州等处三千七百三十二户，计丝二百 八十八斤。

帖柳兀秃千户：
邑县一千四百五十户。延祐六年，实 有三百五十四户，计丝二百六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藤 州一千二百四十四户，计钞四十九 锭。
和斜温两投下一千二百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曹州一万 户。延祐六年，实有一千九百二十八 户，计丝七百四十八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贵 州一万五百户，计钞四百二十锭。 忽都虎官人：
处四千户。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韶 州曲江县五千三百九户，计钞二百一 十二锭。
灭古赤：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凤翔府实 有一百三十户。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二年，分拨 永州路祁阳县五千户，计钞二百锭。 塔思火兒赤：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东平种田 户，并壬子年续查户，共六百八十
计丝一百五十五斤。
塔丑万户：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平阳等处 一百八十六户。延祐六年，实有八十 一户，计丝三十七斤。
察罕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怀孟等处 三千六百六户。延祐六年，实有五百 六十户，计丝二百二十四斤。
孛罗浑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保定等处 四百一十五户。丁巳年，分拨卫辉路 千九十九户，计丝四百四十九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七年、大德 六年，分拨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锭。
速不台官人：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汴梁等处 一千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五百七 十七户，计丝二百三十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钦 州灵山县一千六百户，计钞六十四 锭。

宿敦官人： 计丝二十八斤。 也苦千户：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东平等处 一千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二百九 十五户，计丝一百一十八斤。
江南户钞，至元十八年，分拨梅 州一千四百户，计钞五十六锭。 阿可兒：
五户丝，癸丑年，分拨益都路高 苑县一千户。延祐六年，实有一百九 十六户，计丝七十八斤。

伯八千户：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太原一千 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三百五十一 户，计丝一百四十斤。
兀里羊哈歹千户：
五户丝，戊午年，分拨东平等处 一千户。延祐六年，实有四百七十九 户，计丝一百九十一斤。
秃薛官人：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兴元等处 种田六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二百 户，计丝八十斤。

塔察兒官人：
十斤。 折米思拔都兒：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怀孟等处 一百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十户，计 丝二十斤。
猱虎官人：
五户丝，丁巳年，分拨平阳一千 户。延祐六年，实有六百户，计丝二 百四十斤。
孛哥帖木兒：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真定等处 五十八户，计丝二十三斤。
也速鲁千户：
五户丝，壬子年，分拨真定路一 百六十九户。延祐六年，实有四十 户，计丝一十六斤。
镇海相公：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保定九十 五户。延祐六年，实有五十三户，计 丝二十一斤。
按察兒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分拨太原等处 五百五十户。延祐六年，实有九十八 户，计丝二十九斤。

按摊官人：
五户丝，中统元年，元查平阳路 种田户六十户。延祐六年，实有四十 户，计丝一十六斤。
阿术鲁拔都：
五户丝，壬子年，查大名等处三 百一十户。延祐六年，实有三百一 户，计丝一百二十斤。
孛罗口下裴太纳：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广平等处 八十二户。延祐六年，实有三十户， 计丝一十二斤。

忒木台行省：
七百五十一户。延祐六年，实有二百 五十五户，计丝一百一十斤。
撒秃千户：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浔 州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锭。 也可太傅：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上都五百 四十户。延祐六年，实有三百户，计 丝一百二十斤。
迭哥官人：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大名清丰 县一千七百一十三户。延祐六年，实 有一千三百七户，计丝五百七斤。 卜迭捏拔都兒：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怀孟八十 八户。延祐六年，实有四十户，计丝 一十六斤。
黄兀兒塔海：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平阳一百 四十四户。延祐六年，实有一百户， 计丝四十斤。
怯来千户：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浔 州路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锭。
哈剌口温：
二户。
曳剌中书兀图撒罕里：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都等处 八百七十户。延祐六年，实有四百四 十九户，计丝一百一十七斤。
欠帖木：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曹州三十 四户。延祐六年，实有三十四户。
欠帖温：
岁赐绢一百匹，弓弦一千条。
江南户钞，至元十九年，分拨梅 州、安仁县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扎八忽娘子：
岁赐常课段四百七十匹。 鱼兒泊八剌千户：

五户丝，大德元年，分拨真定等 处一千户。延祐三年，实有六百户， 计丝二百四十斤。
昔宝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衡州路安仁县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锭。
八剌哈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锭。 阿塔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常德路沅江县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锭。
必阇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袁州路万载县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 锭。
贵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和州历阳县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 厥列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婺州永康县五十户，计钞二十锭。 八兒赤、不鲁古赤：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衡州路酃县六百户，计钞二十四锭。 阿速拔都：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卢州等处三千四百九户，计钞一百三 十六锭。

也可怯薛：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忽都答兒怯薛：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武冈路新宁县五千户，计钞二百锭。 帖古迭兒怯薛：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常德路龙阳县五千户，计钞二百锭。 月赤察兒怯薛：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武冈路绥宁县五千户，计钞二百锭。 玉龙帖木兒千户：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浔 州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锭。 别苦千户：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年，分拨浔
州三千户，计钞一百二十锭。 憧兀兒王：
江南户钞，延祐二年为始，支中 统钞二百锭，无城池。
霍木海：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名等处 三十三户。
哈剌赤秃秃哈：
江南户钞，至元二十一年，分拨 饶州路四千户，计钞一百六十锭。 添都虎兒：
五户丝，丙申年，分拨真定一百
户。 贾答剌罕：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都一十 四户。
阿剌博兒赤：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真定五十 五户。
忽都那颜：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名二十 户。
忽辛火者：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真定二十 七户。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真定二十 二户。
布八火兒赤：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都八十 四户。
塔兰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宁三 户。
憨剌哈兒：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保定二十 一户。
昔里吉万户：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都七十
九户。
清河县达鲁花赤也速：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名二十 户。
塔剌罕刘元帅：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顺德一十 九户。
怯薛台蛮子：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泰安州七 户。
必阇赤汪古台：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汴梁等处 阿剌罕万户：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保定一 户。
徐都官人：
五户丝，壬子年，元查大都三十 一户。
西川城左翼蒙古汉军万户脱力 失：
岁赐，常课段三十三匹。 伯要歹千户：
岁赐，段二十四匹。 典迭兒：
岁赐，常课段六十四匹。 燕帖木兒太平王：

岁赐，天历元年，定金十锭、银 五十锭、钞一万锭，分拨江东道太平 路地五百顷。

志第四十五上 食货四
○俸秩
官必有禄，所以养廉也。元初未 置禄秩，世祖既位之初，首命给之。 内而朝臣百司，外而路府州县，微而 府史胥徒，莫不有禄。大德中，以外 有司有职田，于是无职田者，复益之 以俸米。其所以养官吏者，不亦厚 乎！

禄秩之制，凡朝廷职官，中统元 年定之；六部官，二年定之；随路州 县官，是年十月定之。至元六年，又 分上中下县，为三等。提刑按察司官 吏，六年定之。自经历以下，七年复 增之。转运司官及诸匠官，七年定 之。其运司依民官例，于差发内支 给。至十七年，定夺俸禄，凡内外官 吏皆住支。十八年，更命公事毕而无 罪者给之，公事未毕而有罪者逐之。 二十二年，重定百官俸，始于各品分 上中下三例，视职事为差，事大者依 上例，事小者依中例。二十三年，又 命内外官吏俸以十分为率，添支五 分。二十九年，定各处儒学教授俸， 与蒙古、医学同。
成宗大德三年，诏益小吏俸米。

六年，又定各处行省、宣慰司、致用 院、宣抚司、茶盐运司、铁冶都提举 司、淘金总管府、银场提举司等官循 行俸例。七年，始加给内外官吏俸 米。凡俸一十两以下人员，依小吏 例，每一两给米一斗。十两以上至二 十五两，每员给米一石。余上之数， 每俸一两给米一升。无米，则验其时 直给价，虽贵每石不过二十两。上 都、大同、隆兴、甘肃等处，素非产 米之地，每石权给中统钞二十五两， 俸三锭以上者不给。至大二年，诏随 朝官员及军官等俸改给至元钞，而罢 以十分为率，给米三分。

凡诸官员上任者不过初二日，罢 任者已过初五日，给当月俸。各路官 擅割官吏俸者罪之。诸职官病假百日 之外，及因病求医、亲老告侍者，不 给禄。后官已至，而前官被差者，其 俸两给之。随朝官吏每月给俸，如告 假事故，当官立限者全给，违限托故 者追罚。军官差出者许借俸，殁于王 事者借俸免征。各投下保充路府州县 等官，其俸与王官等。

职田之制，路府州县官至元三年 定之，按察司官十四年定之，江南行 省及诸司官二十一年定之，其数减腹 田者，三品给禄米一百石，四品给六 十石，五品五十石，六品四十五石， 七品以下四十石；俸钞改支至元钞， 其田拘收入官。四年，又诏公田及俸 皆复旧制。延祐三年，外官无职田 者，量给粟麦。凡交代官芒种已前去 任者，其租后官收之，已后去任者前 官分收。后又以争竞者多，俾各验其 俸月以为多寡。
其大略如此。今取其制之可考 者，具列于后。
至元二十二年百官俸例，各品分 上中下三等：
从一品 六锭五锭正二品 四 四锭三锭三十五两 三锭二十五两正 三
品 三锭二十五两三锭一十五 两 三锭从三品
三锭
二锭三十五两 二锭二十五两正 四品二锭二十五两
二锭一十五两 二锭从四品 二 锭 一锭四十五两
一锭四十两正五品 一锭四十 两 一锭三十两从五品一锭三十 两 一锭二十两正六品 一锭二十两 五两从七品 一锭五
两一锭正八品 一锭
四十五两从八品 四十五两四 十两正九品 四十两
三十五两从九品 三十五两内 外官俸数：
太师府：太师，俸一百四十贯， 米一十五石。谘议、参军，俸四十五 贯，米四石五斗。长史，俸三十四贯 六钱六分，米三石。太傅、太保府 同。监修国史、参军、长史同。

中书省：右丞相，俸一百四十 米一十二石。右丞，俸一百一十八贯 六钱六分六厘，米一十二石；左丞 同。参知政事，俸九十五贯三钱三分 三厘，米九石五斗。参议，俸五十九 贯，米六石。郎中，俸四十二贯，米 四石五斗。员外郎，俸三十四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三石。都事，俸二十八 贯，米三石。承发管勾，俸二十五贯 三钱三分三厘，米二石；照磨、省架 阁库管勾、回回架阁库管勾并同。检 校官，俸二十八贯，米三石五斗。断 事官，内一十八员俸各八十二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八石五斗；一十四员俸 石五斗；一员俸四十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四石。经历，俸二十三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二石五斗。知事，俸二 十二贯，米二石。客省使，俸三十九 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五斗；副 使，俸二十八贯，米三石。直省舍 人，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三 石。六部尚书，俸七十八贯，米八 石。侍郎，俸五十三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五石。郎中，俸三十四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三石。员外郎，俸二十 八贯，米三石。主事，俸二十六贯六 钱六分六厘，米二石五斗。户部司 计，俸二十八贯，米三石。工部司 狱丞，俸一十一贯，米一石。司籍提 领，俸一十二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 石。同提领，俸一十一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五斗。

枢密院：知院，俸一百二十九贯 三钱三分三厘，米一十三石五斗。同 知，俸一百六贯，米一十一石。副 枢，俸九十五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九 石五斗。佥院，俸九十贯一钱八分六 厘，米九石五斗。同佥，俸五十九贯 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院判，俸四 十二贯，米四石五斗。参议，俸三十 九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五斗。经 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管勾同。 断事官，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厘， 米六石。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 三厘，米二石。知事，俸二十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一石五斗。客省使，俸 三十一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副 使俸二十二贯，米二石。右卫都指挥 使，俸七十贯，米七石五斗。副都指 挥使，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厘，米 六石。佥事，俸四十八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四石五斗。经历，俸二十五贯 三钱三分三厘，米二石。知事，俸二 十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石五斗。照 厘，米一石五斗。行军官：千户，俸 二十五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二石。副 千户，俸二十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 石五斗。百户，俸一十七贯三钱三分 三厘，米一石五斗。弹压，俸一十二 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石。知事，俸 一十一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一石。弩 军官：千户，俸二十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一石五斗。百户，俸一十二贯 六钱六分六厘，米一石。弹压，俸一 十一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五斗。都 目，俸一十贯，米五斗。屯田千户所 同弩军官例。左卫、前卫、后卫、中 察卫、左卫率府、宗仁卫、西域司、 唐兀司、贵赤司并同右卫例。忠翊侍 卫都指挥使，俸一百贯。副使，俸八 十三贯三钱三分三厘。佥事，俸六十 六贯六钱六分六厘。经历，俸三十三 贯三钱三分三厘。知事，俸二十六贯 六钱六分六厘。照磨，俸二十四贯六 钱六分六厘。行军官：千户，俸三十 三贯三钱三分三厘。副千户，俸二十 六贯六钱六分六厘。百户，俸二十三 贯三钱三分三厘。弹压，俸一十六贯 六钱六分六厘。知事，俸一十五贯三 钱三分三厘。弩军官：千户，俸二十 三钱三分三厘。右手屯田千户所：千 户，俸二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百 户，俸一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左手 屯田千户所同。隆镇卫、右翊蒙古侍 卫并同忠翊侍卫例。

御史台：御史大夫，俸一百一十 八贯六钱六分，米一十二石。中丞， 俸一百六贯，米一十一石。侍御史， 俸九十六贯三钱五分，米九石五斗。 治书侍御史，俸九十贯一钱八分，米 九石五斗。经历，俸三十四贯六钱六 分，米三石。都事，俸二十八贯，米 三石。殿中，俸四十八贯六钱六分， 米三石。

奎章阁学士院：大学士，俸一百 一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一十石五斗。 侍书学士，俸九十五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九石五斗。承制学士，俸七十 八贯，米八石。供奉学士，俸五十九 贯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参书，俸 三十四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典 签，俸二十八贯，米三石。鉴书博 士，俸四十一贯，米四石五斗。授经 郎，俸二十八贯，米三石。

太禧宗禋院：院使，俸一百一十 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十二石。同 斗。佥院，俸九十贯一钱八分，米九 石。同佥，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六石。院判，俸四十二贯，米 四石五斗。参议，俸三十九贯三钱三 分三厘，米三石五斗。经历，俸三十 四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三石。都事， 俸二十八贯，米三石。照磨，俸二十 二贯，米二石；管勾同。断事官，俸 五十九贯三钱三分，米六石。经历， 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米二石。知 事，俸二十贯六钱六分，米一石五 斗。客省使，俸三十一贯三钱三分， 米三石。副使，俸二十二贯，米二 石。

宣政院：院使，俸一百一十八贯 六钱六分，米一十二石。同知，俸一 百六贯，米一十一石。副使，俸九十 五贯三钱三分，米九石五斗。佥院， 俸九十贯一钱八分，米九石五斗。同 佥，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米六石。 院判，俸四十二贯，米四石五斗。参 议，俸三十九贯三钱三分，米三石五 斗。经历，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米 三石五斗。都事，俸二十八贯，米三 石。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管 勾同。断事官、客省使并同太禧宗禋 院例。宣徽院同。

翰林国史院：承旨，俸一百一十 士，俸九十五贯三钱三分，米九石五 斗；侍讲学士同。直学士，俸五十九 贯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经历，俸 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三石。都 事，俸二十八贯，米三石。待制，俸 三十九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五 斗。修撰，俸二十八贯，米三石。应 奉，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二 石。编修，俸二十二贯，米二石；检 阅同。典籍，俸二十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一石五斗。翰林院、集贤院， 大学士同承旨，余并同上例。

中政院：院使，俸一百一贯三钱 斗。佥院，俸七十贯，米七石五斗。 同佥，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厘，米 六石。院判，俸四十三贯，米四石五 斗。司议，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三石。长史，俸二十八贯，米 三石。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 管勾同。太医院、典瑞院、将作院、 太史院、储政院并同。

太常礼仪院：院使，俸八十二贯 六钱六分，米八石五斗。同知，俸七 十二贯，米七石五斗。佥院，俸四十 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四石五斗。同 佥，俸四十二贯，米四石五斗。院 事，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米二石。 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太祝， 俸二十贯六钱六分，米一石五斗；奉 礼、协律同。

通政院：院使，俸八十二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八石五斗。同知，俸七 十贯，米七石五斗。副使，俸五十九 贯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佥院，俸 四十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四石五 斗。同佥，俸四十四贯，米四石五 斗。院判，俸三十九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三石五斗。经历，俸三十四贯 六钱六分六厘，米三石。都事，俸二 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

大宗正府：也可扎鲁忽赤，内一 员俸一百一十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 一十二石；二十七员俸八十二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八石；五员俸六十七贯 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五斗。郎中， 俸三十六贯，米三石五斗。员外郎， 俸三十一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三石。 都事，俸二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米 二石五斗。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 石；管勾同。

大司农司：大司农，俸一百一十 八贯六钱六分，米一十二石。大司农 卿，俸一百三贯，米一十一石。大司 分，米九石五斗。经历，俸三十四贯 六钱六分，米三石。都事，俸二十八 贯，米三石。照磨，俸二十二贯，米 二石；管勾同。

内史府：内史，俸一百四十三贯 三钱三分。中尉，俸一百一十六贯六 钱六分六厘。司马，俸八十三贯三钱 三分三厘。谘议，俸四十六贯六钱六 分六厘。记室，俸四十贯。照磨，俸 三十贯。

大都留守司：留守，俸一百一贯 三钱三分，米一十石五斗。同知，俸 八十二贯六钱六分，米八石五斗。副 斗。经历，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 厘，米三石。都事，俸二十八贯，米 三石。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

都护府：大都护，俸八十二贯六 钱六分六厘，米八石五斗。同知，俸 七十二贯，米七石五斗。副都护，俸 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经 历，俸二十八贯，米三石。都事，俸 二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二石五 斗。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石。

崇福司：司使，俸八十二贯六钱 六分六厘，米八石。同知，俸七十 贯，米七石五斗。副使，俸五十九贯 二十八贯，米三石。都事，俸二十六 贯六分六厘，米二石五斗。照磨，俸 二十二贯，米二石。

给事中，俸五十三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五石。左右侍仪奉御，俸四十 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四石五斗。

武备寺：卿，俸七十贯，米七石 五斗。同判，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六石。少卿，俸四十二贯，米 四石五斗。寺丞，俸三十九贯三钱三 分三厘，米三石五斗。经历，俸二十 五贯三钱三分三厘，米二石。知事， 俸二十四贯，米二石。照磨，俸二十 二贯，米二石。

太仆寺：卿，俸七十贯，米七石 五斗。少卿，俸四十二贯，米四石五 斗。寺丞，俸三十九贯三钱三分，米 三石五斗。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三 分三厘，米二石。知事，俸二十二 贯，米二石。照磨，俸二十贯六钱六 分，米一石五斗。光禄、长庆、长 新、长秋、承徽、长宁、尚乘、长信 等寺并同。

尚舍寺：太监，俸四十八贯六钱 六分，米四石。少监，俸三十九贯三 钱三分，米三石五斗。监丞，俸三十 一贯三钱三分，米二石。知事，俸二 十二贯，米二石。
六分，米四石五斗。典簿，俸二十五 贯三钱三分，米二石。承奉班都知， 俸二十六贯六钱六分，米二石五斗。 通事舍人，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米 二石。侍仪舍人，俸一十七贯三钱三 分，米一石五斗。

拱卫司：都指挥使，俸七十贯， 米七石五斗。副都指挥使，俸五十九 贯三钱三分三厘，米六石。佥事，俸 四十八贯六钱六分六厘，米四石五 斗。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二石。知事，俸二十贯六钱六 分六厘，米一石五斗。
五斗。典簿，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 米二石。照磨，俸二十贯六钱六分， 米一石五斗。翊正司同。

延庆司：延庆使，俸一百贯。同 知，俸六十三贯三钱三分三厘。副 使，俸四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司 丞，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三 石。典簿，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二石。照磨，俸二十贯六钱六 分六厘，米一石五斗。

内正司：司卿，俸七十贯，米七 石五斗。少卿，俸四十七贯，米四石 五斗。司丞，俸三十九贯三钱三分三 十贯六钱六分，米一石五斗。中瑞司 同。

京畿运司：运使，俸五十六贯， 米六石。同知，俸三十九贯三钱三 分，米三石五斗。运副，俸三十四贯 六钱六分，米三石。运判，俸二十六 贯六钱六分，米二石五斗。经历，俸 二十贯六钱六分，米一石五斗。知 事，俸一十四贯，米一石五斗。提控 案牍，俸一十四贯六钱六分，米一 石。

太府监：卿，俸七十贯，米七石 五斗。太监，俸五十九贯三钱三分， 米三石五斗。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 三分，米二石。知事，俸二十四贯， 米二石。照磨，俸二十二贯，米二 石。秘书、章佩、利用、中尚、度支 等监并同。

国子监：祭酒，俸五十九贯三钱 三分，米六石。司业，俸三十九贯三 钱三分，米三石五斗。监丞，俸三十 贯三钱三分，米三石。典簿，俸一十 五贯三钱三分，米二石。博士，俸二 十六贯六钱六分，米二石五斗；太常 博士、回回国子博士同。助教，俸二 十二贯，米二石；教授同。学录，俸 子监同。

经正监：卿，俸七十贯，米七石 五斗。太监，俸五十贯，米五石。少 监，俸四十二贯，米四石五斗。监 丞，俸三十四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三 石。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三分三 厘，米二石。知事，俸二十二贯，米 二石。

阑遗监：太监，俸四十八贯六钱 六分，米四石。少监，俸三十九贯三 钱三分三厘，米三石。监丞，俸三十 一贯三钱三分，米三石。知事，俸二 十二贯，米二石。提控案牍，俸二十 贯六钱六分，米一石五斗。

司天监：提点，俸五十九贯三钱 三分，米六石。司天监，俸五十三贯 三钱三分，米五石。监丞，俸三十一 贯三钱三分，米三石。知事，俸二十 贯六钱六分六厘，米一石五斗。教 授，俸一十贯六钱六分，米一石；管 勾同。司辰，俸八贯六钱六分，米五 斗；学正、押宿并同。回回司天监： 少监，俸四十二贯，米四石五斗；余 同上。

都水监：都水卿，俸五十三贯， 米六石。少监，俸三十九贯三钱三 分，米三石五斗。监丞，俸三十贯， 米三石。经历，俸二十五贯三钱三 二石。

大都路达鲁花赤，俸一百三十 贯；总管同。副达鲁花赤，一百二十 贯。同知八十贯；治中同。判官，五 十五贯。推官，五十贯。经历，四十 贯。知事，三十贯。提控案牍，二十 五贯；照磨同。并中统钞。

行省：左丞相，俸二百贯。平章 政事，一百六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 右丞、左丞同。参知政事，一百三十 三贯三钱三分三厘。郎中，四十六贯 六钱六分六厘。员外郎，三十贯。都 事，二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检校 同。管勾，二十三贯三钱三分三厘。 一十六贯六钱六分六厘；提控案牍 同。

宣慰司：腹里宣慰使，俸中统钞 五百八十贯三钱三分。同知，五百 贯。副使，四百一十六贯六钱六分。 经历，四百贯。都事，一百八十三贯 三钱三分。照磨，一百五十贯。行省 宣慰使，俸至元钞八十七贯五钱。同 知，四十九贯。副使，四十二贯。经 历，二十八贯。都事，二十四贯。照 磨，一十七贯五钱。

廉访司：廉访使，俸中统钞八十 贯。副使，四十五贯。佥事，三十 贯。经历，二十贯。知事，一十五 贯。照磨，一十二贯。

盐运司：腹里运使，俸一百二十 贯。同知，五十贯。副使，三十五 贯。判官，三十贯。经历，二十贯。 知事，一十五贯。照磨，一十三贯。 行省运使，八十贯。同知，五十贯。 运副，四十贯。判官，三十贯。经 历，二十五贯。知事，一十七贯。提 控案牍，一十五贯。

上路达鲁花赤，俸八十贯；总管 同。同知，四十贯。治中，三十贯。 判官，二十贯。推官，一十九贯。经 历，一十七贯。知事，一十二贯。提 控案牍，一十贯。下路达鲁花赤，俸 历，一十七贯。知事，一十二贯。提 控案牍，一十贯。

散府达鲁花赤，俸六十贯；知府 同。同知，三十贯。判官，一十八 贯；推官同。知事，一十二贯。提控 案牍，一十贯。

上州达鲁花赤，俸五十贯；州尹 同。同知，二十五贯。判官，一十八 贯。知事，一十二贯。提控案牍，一 十贯。中州达鲁花赤，俸四十贯；知 州同。同知，二十贯。判官，一十五 贯。提控案牍，一十贯。都目，八 贯。下州达鲁花赤，俸三十贯；知州 贯。吏目，四十贯。

上县达鲁花赤，俸二十贯；县尹 同。县丞，一十五贯。主簿，一十三 贯。县尉，一十二贯。典史，三十五 贯。巡检，一十贯。中县达鲁花赤， 俸一十八贯；县尹同。主簿，一十三 贯。县尉，一十二贯。典史，三十五 贯。下县达鲁花赤，俸一十七贯；县 尹同。主簿，一十二贯；县尉同。典 史，三十五贯。

诸署、诸局、诸库等官及掾吏之 属，其目甚多，不可胜书。然其俸数 之多寡，亦皆以品级之高下为则。观 者可以类推，故略而不录。
职田数：

至元三年，定随路府州县官员职 田：上路达鲁花赤一十六顷，总管 同，同知八顷，治中六顷，府判五 顷。下路达鲁花赤一十四顷，总管 同，同知七顷，府判五顷。散府达鲁 花赤一十二顷，知府同，同知六顷， 府判四顷。上州达鲁花赤一十顷，州 尹同，同知五顷，州判四顷。中州达 鲁花赤八顷，知州同，同知四顷，州 判三顷。下州达鲁花赤六顷，知州 同，州判三顷。警巡院达鲁花赤五 顷，警使同，警副四顷，警判三顷。 录事司达鲁花赤三顷，录事同，录判 并同，经历四顷。

至元十四年，定按察司职田：各 道按察使一十六顷，副使八顷，佥事 六顷。

至元二十一年，定江南行省及诸 司职田比腹里减半。上路达鲁花赤八 顷，总管同，同知四顷，治中三顷， 府判二顷五十亩。下路达鲁花赤七 顷，总管同，同知三顷五十亩，府判 二顷五十亩，经历二顷，知事一顷， 提控案牍同。散府达鲁花赤六顷，知 府同，同知三顷，府判二顷，提控案 牍一顷。上州达鲁花赤五顷，知州 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都目五十 亩。下州达鲁花赤三顷，知州同，同 知二顷，州判一顷五十亩。上县达鲁 花赤二顷，县尹同，县丞一顷五十 亩，主簿一顷，县尉同。中县同上。 无县丞。下县达鲁花赤一顷五十亩， 县尹同，主簿兼尉一顷。录事司达鲁 花赤一顷五十亩，录事同，录判一 顷。司狱一顷，巡检同。

按察司使八顷，副使四顷，佥事 三顷，经历二顷，知事一顷。运司 官：运使八顷，同知四顷，运副三 顷，运判同，经历二顷，知事二顷， 勾各一顷。
常平义仓
常平起于汉之耿寿昌，义仓起于 唐之戴胄，皆救荒之良法也。元立义 仓于乡社，又置常平于路府，使饥不 损民，丰不伤农，粟直不低昂，而民 无菜色，可谓善法汉、唐者矣。

今考其制，常平仓世祖至元六年 始立。其法：丰年米贱，官为增价籴 之；歉年米贵，官为减价粜之。于是 八年以和籴粮及诸河仓所拨粮贮焉。 二十三年定铁法，又以铁课籴粮充 粟五斗，驱丁二斗，无粟听纳杂色， 歉年就给社民。于是二十一年新城县 水，二十九年东平等处饥，皆发义仓 赈之。皇庆二年，复申其令。然行之 既久，名存而实废，岂非有司之过 与？
惠民药局
《周官》有医师，掌医之政令， 凡邦有疾病ＮＹ者造焉，则使医分而 治之，此民所以无夭折之患也。元立 惠民药局，官给钞本，月营子钱，以 备药物，仍择良医主之，以疗贫民，

初，太宗九年，如于燕京等十路 置局，以奉御田阔阔、太医王璧、齐 楫等为局官，给银五百锭为规运之 本。世祖中统二年，又命王祐开局。 四年，复置局于上都，每中统钞一百 两，收息钱一两五钱。至元二十五 年，以陷失官本，悉罢革之。至成宗 大德三年，又准旧例，于各路置焉。 凡局皆以各路正官提调，所设良医， 上路二名，下路府州各一名，其所给 钞本，亦验民户多寡以为等差。今并 著于后：

腹里，三千七百八十锭。 河南行省，二百七十锭。 湖广行省，一千一百五十锭。 辽阳行省，二百四十锭。 四川行省，二百四十锭。 陕西行省，二百四十锭。 江西行省，三百锭。
江浙行省，二千六百一十五锭。 云南行省，真一万一千五百索。 甘肃行省，一百锭。
市籴

和籴自唐始，所以备边庭军需 也，其弊至于害民者，盖有之矣。元 之兵不乏食，京师之马不乏刍，而民 亦用以不困，其为法不亦善乎！

市籴粮之法，世祖中统二年，始 以钞一千二百锭，于上都、北京、西 京等处籴三万石。四年，以解盐引一 万五千道，和中陕西军储。是年三 月，又命扎马剌丁籴粮，仍敕军民官 毋沮。五年，谕北京、西京等路市籴 军粮。至元三年，以南京等处和籴四 十万石。四年，命沔州等处中纳官 粮，续还其直。八年，验各路粮粟价 直，增十分之一，和籴三十九万四千 六百六十石。十六年，以两淮盐引五 万道，募客旅中粮。十九年，以钞三 钞五千锭市于北京，六万锭市于上 都，二千锭市于应昌。二十一年，以 河间、山东、两浙、两淮盐引，募诸 人中粮。是年四月，以钞四千锭，于 应昌市籴。九月，发盐引七万道、钞 三万锭，于上都和籴。二十二年，以 钞五万锭，令木八剌沙和籴于上都。 是年二月，诏江南民田秋成，官为定 例收籴，次年减价出粜。二十三年， 发钞五千锭，市籴沙、净、隆兴军 粮。二十四年，官发盐引，听民中 粮。是年十二月，以扬州、杭州盐引 五十万道，兑换民粮。二十七年，和 石。五年、六年，又各和中二十万 石。

盐折草之法，成宗大德八年，定 其则例。每年以河间盐，令有司于五 月预给京畿郡县之民，至秋成，各验 盐数输草，以给京师秣马之用。每盐 二斤，折草一束，重一十斤。岁用草 八百万束，折盐四万引云。
赈恤
救荒之政，莫大于赈恤。元赈恤 之名有二：曰蠲免者，免其差税，即 《周官·大司徒》所谓薄征者也；曰 赈贷者，给以米粟，即《周官·大司 者，有以灾免者。赈贷有以鳏寡孤独 而赈者，有以水旱疫疠而赈者，有以 京师人物繁凑而每岁赈粜者。若夫纳 粟补官之令，亦救荒之一策也。其为 制各不同，今并著于后，以见其仁厚 爱民之意云。

恩免之制：世祖中统元年，量减 丝料、包银分数。二年，免西京、北 京、燕京差发。是年二月，以真定、 大名、河南、陕西、东平、益都、平 阳等路，兵兴之际，劳于转输，其差 发减轻科取。三年，北京等路以兵兴 供给繁重，免本岁丝料、包银。是年 值浑都海、阿蓝兒之乱，人民流 散，免差税三年。至元元年，诏减明 年包银十分之三，全无业者十之七。 是年四月，逃户复业者，免差税三 年。三年，减中都包银四分之一。十 二年，蠲免包银、丝线、俸钞。是年 八月，免河南路包银三分之二，其余 路府亦免十之五。十九年，免诸路民 户明年包银、俸钞，及逃移户差税。 二十年，免大都、平滦民户丝线、俸 钞。二十二年，除民间包银三年，不 使带纳俸钞，尽免大都军民地税。二 十四年，免东京军民丝线、包银、俸 十七年，减河间、保定、平滦三路丝 线之半，大都全免。二十八年，诏免 腹里诸路包银、俸钞；其大都、上 都、隆兴、平滦、大同、太原、河 间、保定、武平、辽阳十路丝线并除 之。二十九年，免上都、隆兴、平 滦、保定、河间五路包银、俸钞。三 十年，免大都差税。三十一年，成宗 即位，诏免天下差税有差。是年六 月，免腹里军、站、匠、船、盐、铁 等户税粮，及江南夏税之半。元贞元 年，除大都民户丝线、包银、税粮。 大德元年，以改元免大都、上都、隆 年，诏免上都、大都、隆兴明年丝银 税粮，其数亦如之，江南租税减十分 之一。九年，又下宽免之令，以恤大 都、上都、隆兴、腹里、江淮之民。 十年，逃移民户复业者，免差税三 年。十一年，武宗即位，诏免内外郡 县差税有差。至大二年，上尊号，诏 免腹里、江淮差税。三年，又免大 都、上都、中都秋税，及民间差税之 负欠者。四年，免腹里包银及江南夏 税十分之三。是年四月，免大都、上 都、中都差税三年。延祐元年，以改 元免大都、上都差税二年，其余被灾 年。二年，免各路差税、丝料。七 年，免腹里丝绵十分之五，外郡十分 之三，江淮夏税所免之数，与外郡丝 绵同，民间逋欠差税并除之。是年， 免丁地税粮、包银、丝料各有差。至 治二年，宽恤军民站户。三年，免临 清万户府军民船户差税三年，福建蜑 户差税一年。泰定三年，罢江淮以南 包银。天历元年，免诸路差税、丝料 有差，及海北盐课三年。二年，免达 达军站之贫乏者及各路差税有差。是 年十月，免人民逋欠官钱，及奉元商 税，各处灶户杂役。至顺元年，以改 元免诸路差税有差，减方物之贡，免 恤红城兒屯田军三年。

灾免之制：世祖中统元年，以各 处被灾，验实减免科差。三年，以蛮 寇攻掠，免三叉沽灶户一百六十五户 其年丝料、包银。四年，以秋旱霜 灾，减大名等路税粮。至元三年，以 东平等处蚕灾，减其丝料。五年，以 益都等路禾损，蠲其差税。六年，以 济南、益都、怀孟、德州、淄莱、博 州、曹州、真定、顺德、河间、济 州、东平、恩州、南京等处桑蚕灾 伤，量免丝料。七年，南京、河南蝗 旱，减差徭十分之六。十九年，减京 师民户科差之半。二十年，以水旱相 仍，免江南税粮十分之二。二十四 浙西水，其地税在扬州者全免，浙西 减二分。二十五年，南安等处被寇兵 者，税粮免征。二十六年，绍兴路 水，免地税十之三。是年六月，以禾 稼不收，免辽阳差税。二十七年，大 都、辽阳被灾，免其包银、俸钞。是 年六月，以霖雨免河间等路丝料之 半。十月，以兴、松二州霜，免其地 税。二十八年，辽阳被灾者，税粮皆 免征，其余量征其半。是年五月，以 太原去岁不登，杭州被水，其太原丁 地税粮、杭州地税并除之。九月，又 免州路所负岁粮。二十九年，以北京 俸钞。元贞元年，以供给繁重及水伤 禾稼，免咸平府边民差税。大德三 年，以旱蝗，除扬州、淮安两路税 粮。五年，各路被灾重者，其差税并 除之。六年，免大都、平滦差税。七 年，以内郡饥，荆湖、川蜀供给军 饷，其差税减免各有差。八年，以平 阳、太原地震，免差税三年。至大元 年，以江南、江北水旱民饥，其科 差、夏税并免之。二年，以腹里、江 淮被灾，其科差、夏税亦并免之。皇 庆二年，免益都饥民贷粮。延祐二 年，河南、归德、南阳、徐、邳、 户税粮。天历元年，陕西霜旱，免其 科差一年；盐官州海潮，免其秋粮夏 税。是年十二月，诏经寇盗剽掠州 县，免差税一年。二年，以关陕旱， 免差税三年。至顺元年，以河南、怀 庆旱，其门摊课程及逋欠差税皆免 征。

鳏寡孤独赈贷之制：世祖中统元 年，首诏天下，鳏寡孤独废疾不能自 存之人，天民之无告者也，命所在官 司，以粮赡之。至元元年，又诏病者 给药，贫者给粮。八年，令各路设济 众院以居处之，于粮之外，复给以 济院一所，仍委宪司点治。二十年， 给京师南城孤老衣粮房舍。二十八 年，给寡妇冬夏衣。二十九年，给贫 子柴薪，日五斤。三十一年，特赐米 绢。元贞二年，诏各处孤老，凡遇宽 恩，人给布帛各一。大德三年，诏遇 天寿节，人给中统钞二贯，永为定 例。六年，给死者棺木钱。

水旱疫疠赈贷之制：中统元年， 平阳旱，遣使赈之。二年，迁曳捏即 地贫民就食河南、平阳、太原。三 年，济南饥，以粮三万石赈之。是年 七月，以课银一百五十锭济甘州贫 民。至元二年，以钞百锭赈阔阔出所 部军。五年，益都民饥，验口赈之。 六年，东平、河间一十五处饥，亦验 口赈之。八年，以粮赈西京路急递铺 兵卒。十二年，濮州等处饥，贷粮五 千石。十六年，以江南所运糯米不堪 用者赈贫民。十九年，真定饥，赈粮 两月。二十年，以帛千匹、钞三百 锭，赈水达达地贫民。二十三年，大 都属郡六处饥，赈粮三月。二十四 年，斡端民饥，赈钞万锭。是年四 月，以陈米给贫民。七月,以粮给诸 王阿只吉部贫民，大口二斗， 小口 及月兒鲁部贫民粮，各三月。二十七 年，大都民饥，减直粜粮五万石。二 十八年，以去岁陨霜害稼，赈宿卫士 怯怜口粮二月，以饥赈徽州、溧阳等 路民粮三月。三十一年，复赈宿卫士 怯怜口粮三月。元贞元年，诸王阿难 答部民饥，赈粮二万石。是年六月， 以粮一千三百石赈隆兴府饥民，二千 石赈千户灭秃等军。七月，以辽阳民 饥，赈粮二月。大德元年，以饥赈辽 阳、水达达等户粮五千石，公主囊加 真位粮二千石。是年，临江、扬州等 路亦饥，赈粮有差；腹里并江南灾伤 两路饥民，又赈金复州屯田军粮二 月。四年，鄂州等处民饥，发湖广省 粮十万石赈之。七年，以钞万锭赈归 德饥民。九年，澧阳县火，赈粮二 月。十一年，以饥赈安州高阳等县粮 五千石，漷州谷一万石，奉符等处钞 二千锭，两浙、江东等处钞三万余 锭、粮二十万余石。又劝率富户赈粜 粮一百四十余万石，凡施米者，验其 数之多寡，而授以院务等官。是年， 又以钞一十四万七千余锭、盐引五千 道、粮三十万石，赈绍兴、庆元、台 州三路饥民。皇庆元年，宁国饥，赈 粮两月。自延祐之后，腹里、江南饥 引，或以钞。

京师赈粜之制：至元二十二年始 行。其法于京城南城设铺各三所，分 遣官吏，发海运之粮，减其市直以赈 粜焉。凡白米每石减钞五两，南粳米 减钞三两，岁以为常。成宗元贞元 年，以京师米贵，益广世祖之制，设 肆三十所，发粮七万余石粜之，白粳 米每石中统钞一十五两，白米每石一 十二两，糙米每石六两五钱。二年， 减米肆为一十所，其每年所粜，多至 四十余万石，少亦不下二十余万石。 至大元年，增两城米肆为一十五所， 每肆日粜米一百石。四年，增所粜米 价为中统钞二十五贯。自是每年所 价为二十贯。致和元年，又减为一十 五贯云。赈粜粮之外，复有红帖粮。 红帖粮者，成宗大德五年始行。初， 赈粜粮多为豪强嗜利之徒，用计巧 取，弗能周及贫民。于是令有司籍两 京贫乏户口之数，置半印号簿文贴， 各书其姓名口数，逐月封贴以给。大 口三斗，小口半之。其价视赈粜之 直，三分常减其一，与赈粜并行。每 年拨米总二十万四千九百余石，闰月 不与焉。其爱民之仁，于此亦可见 矣。

入粟补官之制：元初未尝举行。 南、陕西、河南等处定为三等，令其 富实民户依例出米，无米者折纳价 钞。陕西每石八十两，河南并腹里每 石六十两，江南三省每石四十两，实 授茶盐流官，如不仕让封父母者听。 钱谷官考满，依例升转。陕西省：一 千五百石之上，从七品；一千石之 上，正八品；五百石之上，从八品； 三百石之上，正九品；二百石之上， 从九品；一百石之上，上等钱谷官； 八十石之上，中等钱谷官；五十石之 上，下等钱谷官；三十石之上，旌表 门闾。河南并腹里：二千石之上，从 九品；三百石之上，从九品；二百石 之上，上等钱谷官；一百五十石之 上，中等钱谷官；一百石之上，下等 钱谷官。江南三省：一万石之上，正 七品；五千石之上，从七品；三千石 之上，正八品；二千石之上，从八 品；一千石之上，正九品；五百石之 上，从九品；三百石之上，上等钱谷 官；二百五十石之上，中等钱谷官； 二百石之上，下等钱谷官。先已入 粟，遥授虚名，今再入粟者，验其粮 数，照依资品，实授茶盐流官。陕 西：一千石之上，从七品；六百六十 三十石之上，从九品。河南并腹里： 一千三百三十石之上，从七品；一千 石之上，正八品；六百六十石之上， 从八品；三百三十石之上，正九品； 二百石之上，从九品。江南三省：六 千六百六十石之上，正七品；三千三 百三十石之上，从七品；二千石之 上，正八品；一千三百三十石之上， 从八品；六百六十石之上，正九品； 三百三十石之上，从九品。先已入 粟，实授茶盐流官，今再入粟者，验 其粮数，加等升除。陕西：七百五十 石之上，五百石之上，二百五十石之 石之上，五百石之上，二百五十石之 上，一百五十石之上。僧道入粟：三 百石之上，赐六字师号，都省给之； 二百石之上，四字师号，一百石之 上，二字师号，礼部给之。四川省富 实民户，有能入粟赴江陵者，依河南 省补官例行之。夫入粟补官，虽非先 王之政，然荒札之余，民赖其助者多 矣，故特识于篇末而不敢略云。

志第四十五下 食货五

食货前志，据《经世大典》为之 目，凡十有九，自天历以前，载之详 矣。若夫元统以后彻底经验论美国哲 学家詹姆士的主观唯心主义学说。 宣，海运之多寡，钞法之更变，盐茶 之利害，其见于《六条政类》之中， 及有司采访事迹，凡有足征者，具录 于篇，以备参考；而丧乱之际，其亡 逸不存者，则阙之。
○海运

元自世祖用伯颜之言，岁漕东南 粟，由海道以给京师，始自至元二十 年，至于天历、至顺，由四万石以上 增而为三百万以上，其所以为国计者 大矣。历岁既久，弊日以生，水旱相 仍，公私俱困，疲三省之民力，以充 岁运之恆数，而押运监临之官，与夫 司出纳之吏，恣为贪黩，脚价不以时 给，收支不得其平，船户贫乏，耗损 益甚。兼以风涛不测，盗贼出没，剽 劫覆亡之患，自仍改至元之后，有不 可胜言者矣。由是岁运之数，渐不如 旧。至正元年，益以河南之粟，通计 管府，拨赐诸人寺观之粮，尽数起 运，仅得二百六十万石而已。及汝、 颍倡乱，湖广、江右相继陷没，而方 国珍、张士诚窃据浙东、西之地，虽 縻以好爵，资为籓屏，而贡赋不供， 剥民以自奉，于是海运之舟不至京师 者积年矣。

至十九年，朝廷遣兵部尚书伯颜 帖木兒、户部尚书齐履亨征海运于江 浙，由海道至庆元，抵杭州。时达识 帖睦迩为江浙行中书省丞相，张士诚 为太尉，方国珍为平章政事，诏命士 诚输粟，国珍具舟，达识帖睦迩总督 也，国珍恐张氏掣其舟而因乘虚以袭 己也。伯颜帖木兒白于丞相，正辞以 责之，巽言以谕之，乃释二家之疑， 克济其事。先率海舟俟于嘉兴之澉 浦，而平江之粟展转以达杭之石墩， 又一舍而后抵澉浦，乃载于舟。海滩 浅涩，躬履艰苦，粟之载于舟者，为 石十有一万。二十年五月赴京。是年 秋，又遣户部尚书王宗礼等至江浙。 二十一年五月，运粮赴京，如上年之 数。九月，又遣兵部尚书彻彻不花、 侍郎韩祺往征海运一百万石。二十二 年五月，运粮赴京，视上年之数，仅 三年五月，仍运粮十有三万石赴京。 九月，又遣户部侍郎博罗帖木兒、监 丞赛因不花往征海运。士诚托辞以拒 命，由是东南之粟给京师者，遂止于 是岁云。
钞法
至正十年，右丞相脱脱欲更钞 法，乃会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 集贤、翰林两院官共议之。先是，左 司都事武祺尝建言云：“钞法自世祖 时已行之后，除拨支料本、倒易昏钞 以布天下外，有合支名目，于宝钞总 库料钞转拨，所以钞法疏通，民受其 利。比年以来，失祖宗元行钞法本 伪钞滋多。”遂准其所言，凡合支名 目，已于总库转支。至是，吏部尚书 偰哲笃及武祺，俱欲迎合丞相之意。 偰哲笃言更钞法，以楮币一贯文省权 铜钱一千文为母，而钱为子。众人皆 唯唯，不敢出一语，惟集贤大学士兼 国子祭酒吕思诚独奋然曰：“中统、 至元自有母子，上料为母，下料为 子。比之达达人乞养汉人为子，是终 为汉人之子而已，岂有故纸为父，而 以铜为过房兒子者乎！”一坐皆笑。 思诚又曰：“钱钞用法，以虚换实， 其致一也。今历代钱及至正钱，中统 利也。”偰哲笃、武祺又曰：“至元 钞多伪，故更之尔。”思诚曰：“至 元钞非伪，人为伪尔，交钞若出，亦 有伪者矣。且至元钞犹故戚也，家之 童稚皆识之矣。交钞犹新戚也，虽不 敢不亲，人未识也，其伪反滋多尔。 况祖宗成宪，岂可轻改。”偰哲笃 曰：“祖宗法弊，亦可改矣。”思诚 曰：“汝辈更法，又欲上诬世皇，是 汝又欲与世皇争高下也。且自世皇以 来，诸帝皆谥曰孝，改其成宪，可谓 孝乎？”武祺又欲钱钞兼行，思诚 曰：“钱钞兼行，轻重不伦，何者为 可乎？”偰哲笃曰：“我等策既不可 行，公有何策？”思诚曰：“我有三 字策，曰行不得，行不得。”又曰： “丞相勿听此言。如向日开金口河， 成则归功汝等，不成则归罪丞相 矣。”脱脱见其言直，犹豫未决。御 史大夫也先帖木兒言曰：“吕祭酒言 有是者，有非者，但不当坐庙堂高声 厉色。若从其言，此事终不行耶！” 明日，讽御史劾之，思诚归卧不出， 遂定更钞之议而奏之。下诏云：“朕 闻帝王之治，因时制宜，损益之方， 在乎通变。惟我世祖皇帝，建元之 厥后印造至元宝钞，以一当五，名曰 子母相权，而钱实未用。历岁滋久， 钞法偏虚，物价腾踊，奸伪日萌，民 用匮乏。爰询廷臣，博采舆论，佥谓 拯弊必合更张。其以中统交钞壹贯文 省权铜钱一千文，准至元宝钞二贯， 仍铸至正通宝钱与历代铜钱并用，以 实钞法。至元宝钞，通行如故。子母 相权，新旧相济，上副世祖立法之初 意。”

十一年，置宝泉提举司，掌鼓铸 至正通宝钱、印造交钞，令民间通 用。行之未久，物价腾踊，价逾十 运，轴轳相接，交料之散满人间者， 无处无之。昏软者不复行用。京师料 钞十锭，易斗粟不可得。既而所在郡 县，皆以物货相贸易，公私所积之 钞，遂俱不行，人视之若弊楮，而国 用由是遂乏矣。
盐法
大都之盐：元统二年四月，御史 台备监察御史言：“窃睹京畿居民繁 盛，日用之中，盐不可阙。大德中， 因商贩把握行市，民食贵盐，乃置局 设官卖之。中统钞一贯，买盐四斤八 两。后虽倍其价，犹敷民用。及泰定 利者营属当道，以局官侵盗为由，辄 奏罢之，复从民贩卖。自是钞一贯， 仅买盐一斤。无籍之徒，私相犯界， 煎卖独受其利，官课为所侵碍。而民 食贵盐益甚，贫者多不得食，甚不副 朝廷恤小民之意。如朝廷仍旧设局， 官为发卖，庶课不亏，而民受赐 矣。”

既而大都路备三巡院及大兴、宛 平县所申，又户部尚书建言，皆如御 史所陈。户部乃言，以谓“榷盐之 法，本以裕国而便民。始自大德七年 罢大都运司，令河间运司兼办。每岁 十有五处，官为卖之。当时立法严 明，民甚便益。泰定二年，因局官纲 船人等多有侵盗之弊，复从民贩卖， 而罢所置之局。未及数载，有司屡言 富商高抬价直之害。运司所言纲船作 弊，盖因立法不严，失于关防所致。 且各处俱有官设盐铺，与商贾贩卖并 无窒碍，岂有京城之内，乃革罢官卖 之局。宜准本部尚书所言，及大都路 所申，依旧制于南北二城置局十有五 处。每局日卖十引，设卖盐官二员， 以岁一周为满，责其奉公发卖。每中 统钞一贯，买盐二斤四两，毋令杂灰 如满岁无短少失陷及元定分数者，减 一界升用之；若有侵盗者，依例追断 其合卖盐数。令河间运司分为四季， 起赴京廒，用官定法物，两平称收， 分给各局。其所卖价钞，逐旬起解， 委本部官轮次提调之。仍委官巡视， 如有豪强兼利之徒，频买局盐而增价 转卖于外者，从提调巡督官痛治之。 仍令运司严督押运之人，设法防禁， 毋致纵令纲船人等作弊。其客商盐 货，从便相参发卖。”四月二十六 日，中书省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

至元三年三月，大都京廒申户部 如数具实申部。除各纲淹没短少盐计 八百四十八引，本廒实收一万四千一 百五十有二引，已支一万一百引付各 局发卖，见存盐四千五十有二引，支 拨欲尽。所据至元三年食盐，宜依例 于河间运司起运一万五千引赴都，庶 民间食用不阙。”户部准其所言，乃 议：“京廒食盐，今岁宜从河间运一 万五千引，其脚价席索等费，令运司 于盐课钱内通算支用。仍召募有产业 船户，互相保识，每一千引为一纲， 就差各该场官一员，并本司奏差或监 运巡盐官，每名管押一纲，于大都兴 交卸，取文凭赴部销照。但有杂和沙 土，湿润短少数，并令本纲船户、押 运场官、奏差监运诸人，如数均赔， 依例坐罪。”中书如户部所议行之。

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诚、侯 思礼等建言：“京师自大德七年罢大 都盐运司，设官卖盐，置局十有五 处，泰定二年以其不便罢之，元统二 年又复之，迨今十年，法久弊生。在 船则有侵盗渗溺之患，入局则有和杂 灰土之奸。名曰一贯二斤四两，实不 得一斤之上。其洁净不杂，而斤两足 者，唯上司提调数处耳。又常白盐一 岁以七月起运，而运司所遣之人，擅 作威福，南抵临清，北自通州，所至 以索截河道，舟楫往来，无不被扰。 名为和顾，实乃强夺。一岁之中，千 里之内，凡富商巨贾之载米粟者，达 官贵人之载家室者，一概遮截，得重 贿而放行，所拘留者，皆贫弱无力之 人耳。其舟小而不固，渗溺侵盗，弊 病多端。既达京廒，又不得依时交 收，淹延岁月，困守无聊，鬻妻子、 质舟楫者，往往有之。此客船所以狼 顾不前，使京师百物涌贵者，实由于 此。窃计官盐二万引，每引脚价中统 典俸给，以一岁计之又五百七十六 锭，其就支赁房之资，短脚之价，席 草诸物，又在外焉。当时置局设官， 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官卖之弊，反 不如商贩之贱，岂忍徒费国家，而使 百物贵也。宜从宪台具呈中书省，议 罢其盐局，及来岁起运之时，出榜文 播告盐商，从便入京兴贩。若常白盐 所用船五十艘，亦宜于江南造小料船 处如数造之。既成之后，付运司顾人 运载，庶舟楫通而商贾集，则京师百 物贱，而盐亦不贵矣。”御史台以其 言具呈中书，而河间运司所申，亦如 前议。

户部言：“运司及大都路讲究， 革罢，听从客旅兴贩。其常白盐系内 府必用之物，起运如故，宜从都省闻 奏。”二月初五日，中书省上奏，如 户部所拟行之。

河间之盐：至正二年，河间运司 申户部云：“本司岁办额余盐共三十 八万引，计课钞一百一十四万锭，以 供国用，不为不重。近年以来，各处 私盐及犯界盐贩卖者众，盖因军民官 失于禁治，以致侵碍官课，盐法涩 滞，实由于此。乞转呈都省，颁降诏 旨，宣谕所司，钦依规办。”本部具 呈中书省，遂于四月十七日上奏，降 旨戒饬之。

七月，又据河间运司申：“本司 办课，全藉郡县行盐地方买食官盐。 去岁河间等路旱蝗阙食，累蒙赈恤， 民力未苏，食盐者少。又因古北口等 处，把隘官及军人不为用心诘捕，大 都路所属有司，亦不奉公巡禁，致令 诸人装载疙疸盐于街市卖之，或量以 斗，或盛以盘，明相馈送。今紫荆关 捕获犯人张狡群等所载疙疸盐，计一 千六百余斤。自至元六年三月迄今犯 者，将及百起。若不申闻，恐年终课 不如数，虚负其咎。”本部具呈中书 省，照会枢密院给降榜文禁治之。

三年，又据河间运司申：“生财 理民之大本。本司岁额盐三十五万 引，近年又添余盐三万引，元签灶户 五千七百七十四户，除逃亡外，止存 四千三百有一户。每年额盐，勒令见 在疲乏之户勉强包煎。今岁若依旧煎 办，人力不足。又兼行盐地方旱蝗相 仍，百姓焉有买盐之资。如蒙矜闵， 自至正二年为始，权免余盐三万引， 俟丰稔之岁，煎办如旧。”本部以钱 粮支用不敷，权拟住煎一万引，具呈 中书省。正月二十八日上奏，如户部 所拟行之。

既而运司又言：“至元三十一 年，本司办盐额二十五万引，自后累 住煎一万引。外有二万引，若依前勒 令见户包煎，实为难堪。如并将余盐 二万引住煎，诚为便益。”户部又以 所言具呈中书省，权拟余盐二万引住 煎一年，至正四年煎办如故。四月十 二日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

山东之盐：元统二年，户部呈： “据山东运司准济南路牒，依副达鲁 花赤完者、同知阇里帖木兒所言，比 大都、河间运司，改设巡盐官一十二 员，专一巡禁本部。详山东运司，岁 办钞七十五万余锭，行盐之地，周围 三万余里，止是运判一员，岂能遍 书省令户部复议之，本部言：“河间 运司定设奏差一十二名，巡盐官一十 六名，山东运司设奏差二十四名，今 既比例添设巡盐官外，据元设奏差内 减去一十二名。”具呈中书省，如所 拟行之。

三年二月，又据山东运司备临 朐、沂水等县申：“本县十山九水， 居民稀少，元系食盐地方，后因改为 行盐，民间遂食贵盐，公私不便。如 蒙仍旧改为食盐，令居民验户口多 寡，以输纳课钞，则官民俱便，抑且 可革私盐之弊。”运司移文分司，并 牒云：“所据零盐，拟依登、莱等 处，铨注局官，给印置局，散卖于 民，非惟大课无亏，官释私盐之忧， 民免刑配之罪。”户部议：“山东运 司所言，于滕、峄等处增置十有一 局，如登、莱三十五局之例，于钱谷 官内通行铨注局官，散卖食盐，官民 俱便。既经有司讲究，宜从所议。” 具呈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至元二年，御史台据山东肃政廉 访司申：“准济南路备章丘县申‘见 奉山东运司为本司额办盐课二十八万 引，除客商承办之外，见存十三万 如数。所据新城、章丘、长山、邹 平、济南俱近盐场，与大、小清河相 接，客旅兴贩，宜依商河、滕、峄等 处，改为食盐，权派八千引，责付本 处有司自备席索脚力，赴已拟固堤等 场，于元统三年依例支出，均散于 民’等事，窃照山东运司，初无上司 明文，辄擅散民食盐，追纳课钞，使 民不得安业。今于至元元年正月、二 月，两次奉到中书户部符文，行盐食 盐地分已有定例，毋得桩配于民。本 司不遵省部所行，寝匿符文，依前差 人驰驿，督责州县，临逼百姓，追征 食盐课钞，不无扰害。据本司恣意行 所呈，亦为兹事。若便行取问，即系 办课时月，具呈中书省区处。”户部 议呈：“行盐食盐已有定所，宜从改 正。若准御史台所呈，取问运司，却 缘盐法例应从长规画，似难别议。” 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陕西之盐：至元二年九月，御史 台准陕西行台咨备监察御史帖木兒不 花建言：“近蒙委巡历奉元东道，至 元元年各州县户口额办盐课，其陕西 运司官不思转运之方，每年豫期差 人，分道赍引，遍散州县，甫及旬 月，杖限追钞，不问民之无有。窃照 陕西行省食盐之户，该办课二十万三 千一百六十四锭有余。于内巩昌、延 安等处认定课钞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一 锭，庆阳、环州、凤翔、兴元等处岁 办课一万七千九百八十五锭，其余课 钞，先因关陕旱饥，民多流亡，准中 书省咨，至顺三年盐课，十分为率， 减免四分，于今三载，尚有亏负。盖 因户口凋残，十亡八九，纵或有复业 者，家产已空，尔来岁颇丰收，而物 价甚贱，得钞为艰。本司官皆勒有司 征办，无分高下，一概给散，少者不 下二三引，每一引收价三锭，富家无 以应办，贫下安能措画？粜终岁之 粮，不酬一引之价，缓则输息而借 贷，急则典鬻妻子。纵引目到手，力 窘不能装运，止从各处盐商，勒价收 买。旧债未偿，新引又至，民力有 限，官赋无穷。又宁夏所产韦红盐 池，不办课程，除巩昌等处循例认纳 乾课，从便食用外，其池邻接陕西环 州百余里，红盐味甘而价贱，解盐味 苦而价贵，百姓私相贩易，不可禁 约。以此参详，河东盐池，除捞盐户 口食盐外，办课引数，今后宜从运官 设法，募商兴贩。但遇行盐之处，诸 人毋得侵扰韦红盐法。运司每岁分轮 官吏监视，听民采取，立法抽分，依 因时夹带至黄河东南者，同私盐法罪 之，陕西兴贩解盐者不禁。如此庶望 官民两便，而课亦无亏矣。”

又据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胡通 奉所陈云：“陕西百姓，许食解盐， 近脱荒俭，流移渐复，正宜安辑，而 盐吏不察民瘼，止以恢办为名，不论 贫富，散引收课，或纳钱入官，动经 岁月，犹未得盐。盖因地远，脚力艰 涩。今后若令大河以东之民，分定课 程，买食解盐，其以西之民，计口摊 课，任食韦红之盐，则官不被扰，民 无荡产之祸矣。且解盐结之于风，韦 西百姓，一概均摊解盐之课，令食韦 红之盐，则盐吏免巡禁之劳，而民亦 受惠矣。”本台详所言盐法，宜从省 部定拟，具呈中书省，送户部议之。 本部议云：“陕西行台所言盐事，宜 从都省选官，前赴陕西，与行省、行 台及河东运司官一同讲究，是否便 益，明白咨呈。”

三年，都省移咨陕西行省，仍摘 委河东运司正官一员赴省，一同再行 讲究。三月初二日，陕西行省官及李 御史、运司同知郝中顺会巩昌、延 安、兴元、奉元、凤翔、邠州等官， 为界，令陕西之民从便食用韦红二 盐，解盐依旧西行，红盐不许东渡。 其咸宁、长安录事司三处未散者，依 已散州县，一体斟酌，认纳乾课，与 运司已散食盐引价同。见纳乾课，办 钞七万锭，通行按季输纳，运司不须 散引。如此则民不受害，而课以无亏 矣。郝同知独言：“运司每岁办课四 十五万锭，陕西该办二十万锭，今止 认七万锭，余十三万锭，从何处恢 办？”议不合而散。本省检照运司逐 年申报文册，陕西止办七万二千六十 余锭，郝遂称疾不出，其后讫无定 论。

户部参照至顺二年中书省尝遣兵 部郎中井朝散，与陕西行省官一同讲 究，以泾州白家河永为定界，听民食 用。仍督所在军民官严行禁约，毋致 韦红二盐犯境侵课。中书如所拟行 之。

两淮之盐：至元六年八月，两淮 运司准行户部尚书运使王正奉牒： “本司自至元十四年创立，当时盐课 未有定额，但从实恢办，自后累增至 六十五万七十五引。客人买引，自行 赴场支盐，场官逼勒灶户，加其斛 面，以通盐商，坏乱盐法。大德四 年，中书省奏准，改法立仓，设纲攒 路分，上江下流，盐法通行。至大 间，煎添正额余盐三十万引，通九十 五万七十五引。客商运至扬州东关， 俱于城河内停泊，听候通放，不下三 四十万余引，积叠数多，不能以时发 放。至顺四年，前运使韩大中等又 言：‘岁卖额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 客商买引，关给勘合，赴仓支盐，雇 船脚力，每引远仓该钞十二三贯，近 仓不下七八贯，运至扬州东关，俟候 以次通放。其船梢人等，恃以盐主不 能照管，视同己物，恣为侵盗，弊病 多端。及事败到官，非不严加惩治， 过折其旧船以偿而已，安能如数征 之？是以里河客商，亏陷资本，外江 兴贩，多被欺侮，而百姓高价以买不 洁之盐，公私俱受其害。’窃照扬州 东关城外，沿河两岸，多有官民空闲 之地。如蒙听从盐商自行赁买基地， 起造仓房，支运盐袋到场，籍定资 次，贮置仓内，以俟通放。临期用 船，载往真州发卖，既防侵盗之患， 可为悠久之利，其于盐法非小补 也。”

既申中书户部及河南行省，照勘 议拟，文移往复，纷纭不决。久之， 户部乃定议，令运司于已收在官客商 运司偕往，相视空地，果无违碍，而 后行之。
两浙之盐：至元五年，两浙运司 申中书省云：
本司自至元十三年创立，当时未 有定额。至十五年始立额，办盐十五 万九千引。自后累增至四十五万引， 元统元年又增余盐三万引，每岁总计 四十有八万。每引初定官价中统钞五 贯，自后增为九贯、十贯，以至三 十、五十、六十、一百，今则为三锭 矣。每年办正课中统钞一百四十四万 锭，较之初年，引增十倍，价增三十 场支给，设立检校所，称检出场盐 袋。又因支查停积，延祐七年，比两 淮之例，改法立仓，纲官押船到场， 运盐赴仓收贮，客旅就仓支盐。始则 为便，经今二十余年，纲场仓官任非 其人，惟务掊克。况淮、浙风土不 同，两淮跨涉四省，课额虽大，地广 民多，食之者众，可以办集。本司地 界，居江枕海，煎盐亭灶，散漫海 隅，行盐之地，里河则与两淮邻接， 海洋则与辽东相通，番舶往来，私盐 出没，侵碍官课，虽有刑禁，难尽防 御。盐法隳坏，亭民消废，其弊有 五：

本司所辖场司三十四处，各设 令、丞、管勾、典史，管领灶户火 丁。用工之时，正当炎暑之月，昼夜 不休。才值阴雨，束手彷徨。贫穷小 户，余无生理，衣食所资，全籍工 本，稍存抵业之家，十无一二。有司 不体其劳，又复差充他役。各场元签 灶户一万七千有余，后因水旱疫疠， 流移死亡，止存七千有余。即今未蒙 签补，所据抛下额盐，唯勒见户包煎 而已。若不早为签补，优加存恤，将 来必致损见户而亏大课。此弊之一 也。

又如所设三十五纲监运纲司，专 额，官给水脚钱，就场支装所煎盐 袋，每引元额四百斤，又加折耗等盐 十斤，装为二袋，纲官押运前赴所拨 之仓而交纳焉。客人到仓支盐，如自 二月至于十月河冻之时，以运足为 度，其立法非不周密也。今各纲运盐 船户，经行岁久，奸弊日滋。凡遇到 场装盐之时，私属盐场官吏司秤人 等，重其斤两，装为硬袋，出场之 后，沿途盗卖，杂以灰土，补其所 亏。及到所赴之仓，而仓官司秤人又 各受贿，既不加辨，秤盘又不如法。 在仓日久，又复消折。袋法不均，诚 非细故。不若仍旧令客商就场支给， 新。此弊之二也。

本司岁办额盐四十八万引，行盐 之地，两浙、江东凡一千九百六万余 口。每日食盐四钱一分八厘，总而计 之，为四十四万九千余引。虽卖尽其 数，犹剩盐三万一千余引。每年督勒 有司，验户口请买。又值荒歉连年， 流亡者众，兼以濒江并海，私盐公 行，军民官失于防御，所以各仓停积 累岁未卖之盐，凡九十余万引，无从 支散。如蒙早降定制，以凭遵守，赏 罚既明，私盐减少，户口食盐，不致 废弛。此弊之三也。

又每季拘收退引，凡遇客人运盐 不能用心检举，纵令吏胥坊里正等， 需求分例钱，不满所欲，则多端留 难。客人或因发卖迟滞，转往他所， 水程虽住，引不拘纳，遂有埋没，致 容奸民藏匿在家，影射私盐，所司亦 不检勘拘收。其懦善者，卖过官盐之 后，即将引目投之乡胥。又有狡猾之 徒，不行纳官，通同盐徒，执以为 凭，兴贩私盐。如蒙将有司官吏，明 定黜降罪名，使退引尽实还官，不致 影射私盐。此弊之四也。

本司自延祐七年改立杭州等七 仓，设置部辖，掌收各纲船户，运到 盐，俱有定制。比年以来，各仓官 攒，肆其贪欲，出纳之间，两收其 利。凡遇纲船到仓，必受船户之贿， 纵其杂和灰土，收纳入仓。或船户运 至好盐，无钱致贿，则故生事留难， 以致停泊河岸，侵欺盗卖。其仓官与 盐运人等为弊多端，是以各仓积盐九 十余万引，新旧相并，充溢廊屋，不 能支发，走卤消折，利害非轻。虽系 客人买过之物，课钞入官，实恐年复 一年，为患益甚。若仍旧令客商自备 脚力，就场支装，庶免停积。此弊之 五也。

五者之中，各仓停积，最为急 运到仓，积累转多。如蒙特赐奏闻， 选委德望重臣，与拘该官府，从长讲 究，参酌时宜，更张法制，定为良 规，惠济黎元，庶望大课无亏。见为 住煎余盐三万引，差人赍江浙行省咨 文赴中书省，请照详焉。

户部详运司所言，除余盐三万引 别议外，其余事理，未经行省明白定 拟，呈省移咨，从长讲究。六年五 月，中书省奏，选官整治江浙盐法， 命江浙行省右丞纳麟及首领官赵郎中 等提调，既而纳麟又以他故辞。

至正元年，运使霍亚中又言： 三万引，庶大课易为办集。”中书省 上奏，得旨权将余盐三万引倚阁，俟 盐法通行而后办之。

二年十月，中书右丞相脱脱、平 章铁木兒塔识等奏：“两浙食盐，害 民为甚，江浙行省官、运司官屡以为 言。拟合钦依世祖皇帝旧制，除近盐 地十里之内，令民认买，革罢见设盐 仓纲运，听从客商赴运司买引，就场 支盐，许于行盐地方发卖，革去派散 之弊。及设检校批验所四处，选任廉 干之人，直隶运司，如遇客商载盐经 过，依例秤盘，均平袋法，批验引 五万，额多价重，转运不行。今户部 定拟，自至正三年为始，将两浙额盐 量减一十万引，俟盐法流通，复还元 额，散派食盐，拟合住罢。”有旨从 之。

福建之盐：至元六年正月，江浙 行省据福建运司申：“本司岁办额课 盐，十有三万九引一百八十余斤，今 查勘得海口等七场，至元四年闰八月 终，积下附余增办等盐十万一千九百 六十二引二百六十二斤。看详，既有 积攒附余盐数，据至元五年额盐，拟 合照依天历元年住煎正额五万引，不 给工本，将上项余盐五万，准作正 困。本年止办额盐八万九引一百八十 余斤，计盐十有三万九引有奇，通行 发卖，办纳正课。除留余盐五万余 引，预支下年军民食盐，实为官民便 益。”本省如所拟，咨呈中书省。送 户部参详，亦如所拟。其下余盐五万 一千九百六十二引，发卖为钞，通行 起解。回咨本省，从所拟行之。

至正元年，诏：“福建、山东表 卖食盐，病民为甚。行省、监察御 史、廉访司拘该有司官，宜公同讲 究。”二年六月，江浙行省左丞与行 台监察御史、福建廉访司官及运使常 引，难同正额，拟合除免。二曰盐额 太重，比依广海例，止收价二锭。三 曰住罢食盐，并令客商通行。

福建盐课始自至元十三年，见在 盐六千五十五引，每引钞九贯。二十 年，煎卖盐五万四千二百引，每引钞 十四贯。二十五年，增为一锭。三十 一年，始立盐运司，增盐额为七万 引。元贞二年，每引增价十五贯。大 德八年，罢运司，并入宣慰使司恢 办。十年，立都提举司，增盐额为十 万引。至大元年，各场煎出余盐三万 引。四年，复立运司，遂定额为十三 延、汀、邵仍旧客商兴贩，而福、 兴、漳、泉四路桩配民食，流害迄今 三十余年。本道山多田少，土瘠民 贫，民不加多，盐额增重。八路秋 粮，每岁止二十七万八千九百余石， 夏税不过一万一千五百余锭，而盐课 十三万引，该钞三十九万锭。民力日 弊，每遇催征，贫者质妻鬻子以输 课，至无可规措，往往逃移他方。近 年漳寇扰攘，亦由于此。运司官耳闻 目见，盖因职专恢办，惠无所施。如 蒙钦依诏书事意，罢余盐三万引，革 去散卖食盐之弊，听从客商八路通行 都省区处。

江浙行省遂以左丞所讲究，咨呈 中书省，送户部定拟，自至正三年为 始，将余盐三万引，权令减免，散派 食盐拟合住罢。其减正额盐价，即与 广海提举司事例不同，别难更议。十 月二十八日，右丞相脱脱、平章帖木 兒达失等，以所拟奏而行之。

广东之盐：至元二年，御史台准 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咨备监察御史韩承 务建言：“广东道所管盐课提举司， 自至元十六年为始，止办盐额六百二 十一引，自后累增至三万五千五百 迫于催督，呻吟愁苦，已逾十年。泰 定间，蒙宪台及奉使宣抚，交章敷 陈，减免余盐一万五千引。元统元 年，都省以支持不敷，权将已减余 盐，依旧煎办，今已三载，未蒙住 罢。窃意议者，必谓广东控制海道， 连接诸蕃，船商辏集，民物富庶，易 以办纳，是盖未能深知彼中事宜。本 道所辖七路八州，平土绝少，加以岚 瘴毒疠，其民刀耕火种，巢颠穴岸， 崎岖辛苦，贫穷之家，经岁淡食，额 外办盐，卖将谁售。所谓富庶者，不 过城郭商贾与舶船交易者数家而已。 者，本道密迩蛮獠，民俗顽恶，诚恐 有司责办太严，敛怨生事，所系非 轻。如蒙捐此微利，以示大信，疲民 幸甚。”具呈中书省，送户部定拟， 自元统三年为始，广东提举司所办余 盐，量减五千引。十月初九日，中书 省以所拟奏闻，得旨从之。

广海之盐：至元五年三月，湖广 行省咨中书省云：“广海盐课提举司 额盐三万五千一百六十五引，余盐一 万五千引。近因黎贼为害，民不聊 生，正额积亏四万余引，卧收在库。 若复添办余盐，困苦未苏，恐致不 安。事关利害，如蒙怜悯，闻奏除 免，庶期元额可办，不致遗患边 民。”户部议云：“上项余盐，若全 恢办，缘非元额，兼以本司僻在海 隅，所辖灶民，累遭劫掠，死亡逃 窜，民物凋弊，拟于一万五千引内， 量减五千引，以舒民力。”中书以所 拟奏闻，得旨从之。

四川之盐：元统三年，四川行省 据盐茶转运使司申：“至顺四年，中 书坐到添办余盐一万引外，又带办两 浙运司五千引，与正额盐通行煎办， 已后支用不阙，再行议拟。卑司为各 场别无煎出余盐，不免勒令灶户承认 规划，幸已足备。以后年分，若不申 引内，量减带办两浙之数。”又准分 司运官所言云：“四川盐井，俱在万 山之间，比之腹里、两淮，优苦不 同，又行带办余盐，灶民由此而疲 矣。”行省咨呈中书省，上奏得旨， 权以带办余盐五千引倚阁之。
茶法
至元二年，江西、湖广两行省具 以茶运司同知万家闾所言添印茶由 事，咨呈中书省云：“本司岁办额课 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余锭，除门摊批验 钞外，数内茶引一百万张，每引十二 两五钱，共为钞二十五万锭。末茶自 九斤，该钞二万九千八十余锭。茶引 一张，照茶九十斤，客商兴贩。其小 民买食及江南产茶去处零斤采卖，皆 须由帖为照。春首发卖茶由，至于夏 秋，茶由尽绝，民间阙用。以此考 之，茶由数少课轻，便于民用而不 敷，茶引课重数多，止于商旅兴贩， 年终尚有停闲未卖者。每岁合印茶 由，以十分为率，量添二分，计二百 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算依引目内 官茶，每斤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 丝，计增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 比验减去引目二万九千七十六张，庶 一百万，计钞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余 锭。茶引便于商贩，而山场小民全凭 茶由为照，岁办茶由一千三百八万五 千二百八十九斤，每斤一钱一分一厘 一毫二丝，计钞五千八百一十六锭七 两四钱一分，减引二万三千二百六十 四张。茶引一张，造茶九十斤，纳官 课十二两五钱。如于茶由量添二分， 计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每斤 添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钞 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积出余零钞 数，官课无亏，而便于民用。”合准 本省所拟，具呈中书省，移咨行省， 如所拟行之。

至正二年，李宏陈言内一节，言 江州茶司据引不便事云：“榷茶之 制，古所未有，自唐以来，其法始 备。国朝既于江州设立榷茶都转运 司，仍于各路出茶之地设立提举司七 处，专任散据卖引，规办国课，莫敢 谁何。每至十二月初，差人勾集各处 提举司官吏，关领次年据引。及其到 司，旬月之间，司官不能偕聚。吏贴 需求，各满所欲，方能给付据引。此 时春月已过。及还本司，方欲点对给 散，又有分司官吏，到各处验户散据 卖引。每引十张，除正纳官课一百二 十五两外，又取要中统钞二十五两， 不能专散据卖引之任，不过为运司官 吏营办资财而已。上行下效，势所必 然。提举司既见分司官吏所为若是， 亦复仿效迁延。及茶户得据还家，已 及五六月矣。中间又存留茶引二三千 本，以茶户消乏为名，转卖与新兴之 户。每据又多取中统钞二十五两，上 下分派，各为己私。不知此等之钱， 自何而出，其为茶户之苦，有不可 言。至如得据在手，碾磨方兴，吏卒 踵门，催并初限。不知茶未发卖，何 从得钱？间有充裕之家，必须别行措 办。其力薄者，例被拘监，无非典鬻 皆由运司给引之迟，分司苛取之过。 茶户本图求利，反受其害，日见消乏 逃亡，情实堪悯。今若申明旧制，每 岁正月，须要运司尽将据引给付提举 司，随时派散，无得停留在库，多收 分例，妨误造茶时月；如有过期，别 行定罪。仍不许运司似前分司自行散 卖据引，违者从肃政廉访司依例纠 治。如此，庶茶司少革贪黩之风，茶 户免损乏之害。”中书省以其言送户 部定拟，复移咨江西行省，委官与茶

志第四十六 兵一

兵者，先王所以威天下，而折夺 奸宄、戡定祸乱者也。三代之制远 矣，汉、唐而下，其法变更不一。大 抵用得其道孔子春秋末期思想家，儒 学创始人。学说以“仁”为核，则兵 力富，而国势强；用失其宜，则兵力 耗，而国势弱。故兵制之得失，国势 之盛衰系焉。

元之有国，肇基朔漠。虽其兵制 霆轰风飞，奄有中土，兵力可谓雄劲 者矣。及世祖即位，平川蜀，下荆 襄，继命大将帅师渡江，尽取南宋之 地，天下遂定于一，岂非盛哉！

考之国初，典兵之官，视兵数多 寡，为爵秩崇卑，长万夫者为万户， 千夫者为千户，百夫者为百户。世祖 时，颇修官制，内立五卫，以总宿卫 诸军，卫设亲军都指挥使；外则万户 之下置总管，千户之下置总把，百户 之下置弹压，立枢密院以总之。遇方 面有警，则置行枢密院，事已则废， 而移都镇抚司属行省。万户、千户、 珠、一珠之别。千户金符，百户银 符。万户、千户死阵者，子孙袭爵， 死病则降一等。总把、百户老死，万 户迁他官，皆不得袭。是法寻废，后 无大小，皆世其官，独以罪去者则 否。

若夫军士，则初有蒙古军、探马 赤军。蒙古军皆国人，探马赤军则诸 部族也。其法，家有男子，十五以 上、七十以下，无众寡尽签为兵。十 人为一牌，设牌头，上马则备战斗， 下马则屯聚牧养。孩幼稍长，又籍 之，曰渐丁军。既平中原，发民为 出一人，曰独户军，合二三而出一 人，则为正军户，余为贴军户。或以 男丁论，尝以二十丁出一卒，至元七 年十丁出一卒。或以户论，二十户出 一卒，而限年二十以上者充。士卒之 家，为富商大贾，则又取一人，曰余 丁军，至十五年免。或取匠为军，曰 匠军。或取诸侯将校之子弟充军，曰 质子军，又曰秃鲁华军。是皆多事之 际，一时之制。

天下既平，尝为军者，定入尺籍 伍符，不可更易。诈增损丁产者，觉 则更籍其实，而以印印之。病死戍所 者，百日外役次丁；死阵者，复一 年。贫不能役，则聚而一之，曰合 绝者，别以民补之。奴得纵自便者， 俾为其主贴军。其户逃而还者，复三 年，又逃者杖之，投他役者还籍。其 继得宋兵，号新附军。又有辽东之　 军、契丹军、女直军、高丽军，云南 之寸白军，福建之畲军，则皆不出戍 他方者，盖乡兵也。又有以技名者， 曰砲军、弩军、水手军。应募而集 者，曰答剌罕军。

其名数，则有宪宗二年之籍、世 祖至元八年之籍、十一年之籍，而新 附军有二十七年之籍。以兵籍系军机 重务，汉人不阅其数。虽枢密近臣职 知之者。

今其典籍可考者，曰兵制，曰宿 卫，曰镇戍，而马政、屯田、站赤、 弓手、急递铺兵、鹰房捕猎，非兵而 兵者，亦以类附焉，作《兵志》。
兵制
太宗元年十一月，诏：“兄弟诸 王诸子并众官人等所属去处签军事 理，有妄分彼此者，达鲁花赤并官员 皆罪之。每一牌子签军一名，限年二 十以上、三十以下者充，仍定立千 户、百户、牌子头。其隐匿不实及知 情不首并隐藏逃役军人者，皆处 死。”

七年七月，签宣德、西京、平 阳、太原、陕西五路人匠充军，命各 处管匠头目，除织匠及和林建宫殿一 切合干人等外，应有回回、河西、汉 兒匠人，并札鲁花赤及札也、种田人 等，通验丁数，每二十人出军一名。

八年七月，诏：“燕京路保州等 处，每二十户签军一名，令答不叶兒 统领出军。真定、河间、邢州、大 名、太原等路，除先签军人外，于断 事官忽都虎新籍民户三十七万二千九 百七十二人数内，每二十丁起军一 名，亦令属答不叶兒领之。”

十三年八月，谕总管万户刘黑 马，据斜烈奏，忽都虎等元籍诸路民 户一百万四千六百五十六户，除逃户 外，有七十二万三千九百一十户，随 路总签军一十万五千四百七十一名， 点数过九万七千五百七十五人，余因 近年蝗旱，民力艰难，往往在逃。有 旨，今后止验见在民户签军，仍命逃 户复业者免三年军役。

世祖中统元年六月，诏罢解盐司 军一百人。初，解盐司元籍一千盐户 内，每十户出军一人，后阿蓝答兒倍 其役。世祖以重困其民，罢之。七 月，以张荣实从南征，多立功，命为 七百有四人，八柳树千户斡来军三百 六十一人，孟州庞抄兒赤、张信军一 百九十人，滨棣州海口总把张山军一 百人，沧州海口达鲁花赤塔剌海军一 百人，睢州李总管麾下孟春等五十五 人，霸州萧万户军一百九十五人，悉 听命焉。

三年三月，诏：“真定、彰德、 邢州、洺磁、东平、大名、平阳、太 原、卫辉、怀孟等路各处，有旧属按 札兒、孛罗、笑乃、阔阔不花、不 里合拔都兒等官所管探马赤军人，乙 卯岁籍为民户，亦有签充军者。若壬 令随各万户依旧出征；其或未尝为 军，及蒙古、汉人民户内作数者，悉 签为军。”六月，以军士诉贫乏者 众，命贫富相兼应役，实有不能自存 者优恤三年。十月，谕山东东路经略 司：“益都路匠军已前曾经签把者， 可遵别路之例，俾令从军。”以凤翔 府屯田军人准充平阳军数，仍于凤翔 屯田，勿遣从军。刁国器所管重签军 九百一十五人，即日放罢为民。陕西 行省言：“士卒戍金州者，诸奥鲁已 尝服役，今重劳苦。”诏罢之。并罢 山东、大名、河南诸路新签防城戍 卒。

四年二月，诏：“统军司及管军 官以子弟入朝充秃鲁花。”其制：万 户，秃鲁花一名，马一十匹，牛二 具，种田人四名。千户见管军五百或 五百已上者，秃鲁花一名，马六匹， 牛一具，种田人二名。虽所管军不及 五百，其家富强子弟健壮者，亦出秃 鲁花一名，马匹、牛具、种田人同。 万户、千户子弟充秃鲁花者，挈其妻 子同至，从人不拘定数，马匹、牛 具，除定去数目已上，复增余者听。 若有贫乏不能自备者，于本万户内不 该出秃鲁花之人，通行津济起发，不 得因而科及众军。万户、千户或无亲 委有亲子，不得隐匿代替，委有气 力，不得妄称贫乏，及虽到来，气力 却有不完者，并罪之。是月，帝以太 宗旧制，设官分职，军民之事，各有 所司。后多故之际，不暇分别，命阿 海充都元帅，专于北京、东京、平 滦、懿州、盖州路管领见管军人，凡 民间之事毋得预焉。五月，立枢密 院，凡蒙古、汉军并听枢密节制。统 军司、都元帅府，除遇边面紧急事务 就便调度外，其军情一切大小公事， 并须申覆。合设奥鲁官，并从枢密院 设置。七月，诏免河南保甲丁壮、射 院：“近年军人多逃亡事故者，可于 各奥鲁内尽实签补，自乙卯年定入军 籍之数，悉签起赴军。”十一月，女 直、水达达及乞烈宾地合签镇守军， 命亦里不花签三千人，付塔匣来领 之；并达鲁花赤官之子及其余近上户 内，亦令签军，听亦里不花节制。

至元二年八月，陕西五路西蜀四 川行省言：“新签军七千人，若发民 户，恐致扰乱。今巩昌已有旧军三 千，诸路军二千，余二千人亦不必发 民户，当以便宜起补。”从之。十一 月，省院官议，收到私走间道、盗贩 路统军司，一千人与蔡州万户，余八 百二十六户，有旨留之军中。

三年七月，添内外巡军，外路每 百户选中产者一人充之，其赋令余户 代输，在都增武卫军四百。

四年正月，签蒙古军，每户二 丁、三丁者一人，四丁、五丁者二 人，六丁、七丁者三人。二月，诏遣 官签平阳、太原人户为军，除军、 站、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儒 人等户外，于系官、投下民户、运司 户、人匠、打捕鹰房、金银铁冶、丹 粉锡碌等，不以是何户计，验酌中户 川行中书省所辖东川出征。复于京 兆、延安两路签军一千人，如平阳、 太原例。五月，诏：“河南路验酌中 户内丁多堪当军人户，签军四百二十 名，归之枢密院，俾从军，复其徭 役。南京路，除邳州、南宿州外，依 中书省分间定应签军人户，验丁数， 签军二千五百八十名，管领出征。” 十二月，签女直、水达达军三千人。

五年闰正月，诏益都李璮元签 军，仍依旧数充役。二月，诏诸路奥 鲁毋隶总管府，别设总押所官，听枢 密院节制。六月，省臣议：“签起秃 总管府达鲁花赤、总管及掌兵万户， 合令应当，其次官员秃鲁花，宜放 罢，其自愿留质者听之。”十月，禁 长军之官不得侵渔士卒，违者论罪。 十一月，签山东、河南沿边州城民户 为军，遇征进，则选有力之家同元守 边城汉军一体出征，其无力之家代守 边城及屯田勾当。

六年二月，签怀孟、卫辉路丁多 人户充军，益都、淄莱所辖登、莱州 李鋋旧军内，起签一万人，差官部领 出征。其淄莱路所辖淄、莱等处有非 李鋋旧管者，签五百二十六人，其余 军司言，应系逃军未获者，令其次亲 丁代役，身死军人亦令亲丁代补，无 亲丁则以少壮驱丁代之。

七年三月，定军官等级，万户、 千户、百户、总把以军士为差。六 月，成都府括民三万一千七十五户， 签义士军八千六十七人。七月，分拣 随路砲手军。始太祖、太宗征讨之 际，于随路取发，并攻破州县，招收 铁木金火等人匠充砲手，管领出征， 壬子年俱作砲手附籍。中统四年拣 定，除正军当役外，其余户与民一体 当差。后为出军正户烦难，至元四年 能者，影占不便，至是分拣之。
八年二月，以瓜州、沙州鹰房三 百人充军。
九年正月，河南省请益兵，敕诸 路签军三万，诏元帅府、统军司、总 管万户府阅实军籍。二月，命阿术典 行省蒙古军，刘整、阿里海牙典汉 军。四月，诏：“诸路军户驱丁，除 至元六年前从良入民籍者当差。七年 后，凡从良文书写从便为民者，亦如 之。余虽从良，并令津助本户军 役。”七月，阅大都、京兆等处探马 赤户名籍。九月，诏枢密：“诸路正 军贴户及同籍亲戚僮奴，丁年堪役， 州司县达鲁花赤及治民长官，不妨本 职，兼管诸军奥鲁。各路总管府达鲁 花赤、总管，别给宣命印信，府州司 县达鲁花赤长官止给印信，任满则别 具解由，申枢密院。

十年正月，合剌请于渠江之北云 门山及嘉陵西岸虎头山立二戍，以其 图来上，仍乞益兵二万，敕给京兆新 签军五千人益之。陕西京兆、延安、 凤翔三路诸色人户，约六万户内，签 军六千。五月，禁乾讨虏人，其愿充 军者，于万户、千户内结成牌甲，与 大军一体征进。八月，禁军吏之长举 免死，听自立部伍，俾征日本，仍于 蒙古、汉人内选官率领之。

十一年正月，初立军官以功升散 官格。五月，便宜总帅府言：“本路 军经今四十年间，或死或逃，无丁不 能起补，见在军少，乞选择堪与不堪 丁力，放罢贫乏无丁者，于民站内别 选充役。”从之。诏延安府、沙井、 净州等处种田白达达户，选其可充军 者，签起出征。六月，颍州屯田总管 李珣言：“近为签军事，乞依徐、邳 州屯田例，每三丁内，一丁防城，二 丁纳粮，可签丁壮七百余人，并元拨 见屯纳合监战军马别用。”从之。

十二年三月，遣官往辽东，签拣 蒙古达鲁花赤、千户、百户等官子弟 出军。诏随处所置襄阳生券军之为农 者，或自愿充军，具数以闻。五月， 正阳万户刘复亨言：“新下江南三十 余城，俱守以兵，及江北、淮南、 润、扬等处未降，军力分散，调度不 给，以致镇巢军、滁州两处复叛。乞 签河西等户为军，并力剿除，庶无后 患。”有旨，命肃州达鲁花赤，并遣 使同往验各色户计物力富强者签起 之。六月，签平阳、西京、延安等路 达鲁花赤弟男为军。莱州酒税官王贞 等上言：“国家讨平残宋，吊伐为 人，贪图货利，作乾讨虏名目，侵掠 彼地，所得人口，悉皆货卖，以充酒 食之费，胜则无益朝廷，败则实为辱 国。其招讨司所收乾讨虏人，可悉罢 之，第其高下，籍为正军，命各万户 管领征进，一则得其实用，二则正王 师吊伐之名，实为便益。”从之。

十四年正月，诏：“上都、隆 兴、西京、北京四路编民捕猎等户， 签选丁壮军二千人，防守上都。”中 书省议：“从各路搭配，二十五户内 取军一名，选善骑射者充，官给行资 中统钞一锭，仍自备鞍马衣装器仗， 城，新附请粮官军，并通事马军人 等，军官不肯存恤，多逃散者，乞招 诱之。”命左丞陈岩等，分拣堪当军 役者，收系充军，依旧例月支钱粮。 其生券不堪当军者，官给牛具粮食， 屯田种养。

十五年正月，定军官承袭之制。 凡军官之有功者升其秩，元受之职， 令他有功者居之，不得令子侄复代。 阵亡者始得承袭，病死者降一等。总 把、百户老病死，不在承袭之例。凡 将校临阵中伤、还营病创者，亦令与 阵亡之人一体承袭。禁长军之官不恤 旧屯驻蒙古军甚少，遂取渐长成丁怯 困都等军，以备出征。云南阔远，多 未降之地，必须用兵，已签爨、僰人 一万为军，续取新降落落、和泥等 人，亦令充军。然其人与中原不同， 若赴别地出征，必致逃匿，宜令就各 所居一方未降处用之。”九月，并军 士。初，至元九年签军三万，止择精 锐年壮者，不复问其赀产，且无贴户 之助，岁久多贫乏不堪。枢密院臣 奏，宜纵为民，遂并为一万五千。诸 军户投充诸侯王怯怜口、人匠，或托 为别户以避其役者，复令为军，有良 四十三户，各增一军，号余丁军。今 东平等路诸奥鲁总管府言，往往人死 产乏，不能充二军，乞免余丁充役 者。”制可。十二月，枢密院官议： “诸军官在军籍者，除百户、总把权 准军役，其元帅、招讨、万户、总 管、千户或首领官，俱合再当正军一 名。”

十六年正月，罢五翼探马赤重役 军。三月，括两淮造回回砲新附军匠 六百人，及蒙古、回回、汉人、新附 人能造砲者，至京师。五月，淮西道 宣慰司官昂吉兒请招谕亡宋通事军， 于前行，愿效死力。及宋亡，无所 归。朝议欲编入版籍未暇也，人人疑 惧，皆不自安。至是，昂吉兒请招 集，列之行伍，以备征戍。从之。九 月，诏河西地未签军之官，及富强户 有物力者，签军六百人。十月，寿州 等处招讨使李铁哥，请召募有罪亡命 之人充军，其言：“使功不如使过。 始南宋未平时，蒙古、诸色人等，因 得罪皆亡命往依焉，今已平定，尚逃 匿林薮。若释其罪而用之，必能效 力，无不一当十者矣。”十一月，罢 太原、平阳、西京、延安路新签军还 籍。

十七年七月，诏江淮诸路招集答 剌罕军。初平江南，募死士愿从军 者，号答剌罕，属之刘万户麾下。南 北既混一，复散之，其人皆无所归， 率群聚剽掠。至是，命诸路招集之， 令万奴部领如故，听范左丞、李拔都 二人节制。

十八年二月，并贫乏军人三万户 为一万五千，取帖户津帖正军充役。 四月，置蒙古、汉人、新附军总管。 六月，枢密院议：“正军贫乏无丁 者，令富强丁多帖户权充正军应役， 验正军物力，却令津济贴户，其正军 仍为军头如故。或正军实系单丁者， 雇，军官亦不得以亲从人代之。”

十九年二月，诸侯王阿只吉遣使 言：“探马赤军凡九处出征，各奥鲁 内复征杂泛徭役，不便。”诏免之， 并诏有司毋重役军户。六月，禁长军 之官，毋得占役士卒。散定海答剌罕 军还各营，及归戍城邑。十月，签发 渐丁军士。遵旧制，家止一丁者不作 数，凡二丁至五丁、六丁之家，止存 一人，余皆充军。

二十年二月，命各处行枢密院造 新附军籍册。六月，从丞相伯颜议， 所括宋手号军八万三千六百人，立牌 甲，设官以统之。十月，定出征军人 亡命之罪，为首者斩，余令减死一 等。

二十一年八月，江东道佥事马奉 训言：“刘万奴乾讨虏军，私相纠 合，结为徒党，张弓挟矢，或诈称使 臣，莫若散之各翼万户、千户、百 户、牌甲内管领为便。”省院官以 闻，有旨，可令问此军：“欲从脱欢 出征虏掠耶？欲且放散还家耶？”回 奏：“众军皆言，自围襄樊渡江以 来，与国效力，愿令还家少息。”遂 从之。籍亡宋手记军。宋时有是军， 死则以兄弟若子承代。有旨，依汉军 例籍之，毋涅其手。

二十二年正月，立行枢密院于江 焉。九月，诏福建黄华畲军，有恆产 者放为民，无恆产与妻子者编为守城 军。征交趾蒙古军五百人、汉军二千 人，除留蒙古军百人、汉军四百人， 为镇南王脱欢宿卫，余悉遣还，别以 江淮行枢密院蒙古军戍江西。十月， 从月的迷失言，以乾讨虏军七百人， 籍名数，立牌甲，命将官之无军者领 之。十一月，御史台臣言：“昔宋以 无室家壮士为盐军，内附之初，有五 千人，除征占城运粮死亡者，今存一 千一百二十二人。此徒皆性习凶暴， 民患苦之，宜给以衣粮，使屯田自 赡，庶绝其扰。”从之。十二月，从 有力之家充军。旧例，丁力强者充 军，弱者出钱，故有正军、贴户之 籍。行之既久，而强者弱，弱者强， 籍亦如故。其同户异居者，私立年 期，以相更代，故有老稚不免从军， 而强壮家居者，至是革焉。江浙省募 盐徒为军，得四千七百六十六人，选 军官麾下无士卒者，相参统之，以备 各处镇守。

二十四年闰二月，枢密院臣言： “诸军贴户，有正军已死者，有充工 匠者，放为民者，有元系各投下户回 付者，似此歇闲一千三百四十户，乞 差人分拣贫富，定贴户、正军。”制 可。

二十六年八月，枢密院议：“诸 管军官万户、千户、百户等，或治军 有法、镇守无虞、铠仗精完、差役均 平、军无逃窜者，许所司荐举以闻， 不次擢用。诸军吏之长，非有上司之 命，毋擅离职。诸长军者，及蒙古、 汉军，毋得妄言边事。”

成宗大德二年十二月，定各省提 调军马官员。凡用随从军士，蒙古长 官三十名，次官二十名，汉人一十 名；万户、千户、百户人等，俱不得 占役。行省镇抚止用听探外，亦不得 多余役占。

十一年四月，诏礼店军还属土番 宣慰司。初，西川也速迭兒、按住 年属籍礼店，隶王相府，后王相府 罢，属之陕西省，桑哥奏属土番宣慰 司，咸以为不便，大德十年命依壬子 之籍，至是复改属焉。

武宗至大元年正月，以通惠河千 户刘粲所领运粮军九百二十人，属万 户赤因帖木尔兵籍。十二月，丞相三 宝奴等言：“国制，行省佐贰及宣慰 使不得提调军马，若遥授平章、扬州 宣慰使阿怜帖木兒者，尝与成宗同乳 母，故得行之，非常宪也。今命沙的 代之，宜遵国制，勿令提调。”制 可。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中书省臣奏 四百户属诸侯王脱脱，乙未年定籍为 民，高丽林衍及乃颜叛，皆尝签为 军。至元八年置军籍，以李马哥等非 七十二万户内军数，复改为民。至大 四年，枢密院复奏为军。至是，省官 以为言，命遵乙未年已定之籍。后枢 密复奏，竟以为军户。十二月，省臣 言：“先是枢密院奏准，云南省宜遵 各省制，其省官居长者二员，得佩虎 符，提调军马，余佐贰者不得预，已 受虎符者悉收之。今云南省言，本省 籍军士之力，以办集钱谷，遇有调 遣，则省官亲率众上马，故旧制虽牧 未受者宜颁赐之。”制可。

二年正月，诏：“云南省镇远 方，掌边务，凡事涉军旅者，自平章 至僚佐须同署押，其长官二员，复与 哈必赤。”

延祐元年二月，四川省军官阙 员，诏：“依民官迁调之制，差人与 本省提调官及监察御史同铨注。”

三年三月，命伯颜都万户府及红 胖袄总帅府各调军九千五百人，往诸 侯王所，更代守边士卒。其属都万户 府者，军一名，马三匹；属总帅府 户、千户等助之。悉遣精锐练习骑射 之士。每军一百名，百户一员；五百 名，千户一员。复命买住、囊加二 人分左右部领之。

志第四十七 兵二
○宿卫
宿卫者，天子之禁兵也。元制， 宿卫诸军在内，而镇戍诸军在外，内 外相维，以制轻重之势，亦一代之良 法哉。方太祖时，以木华黎、赤老 温、博尔忽、博尔术为四怯薛，领怯 薛歹分番宿卫。及世祖时，又设五 卫，以象五方，始有侍卫亲军之属， 置都指挥使以领之。而其后增置改 夫属枿鞬，列宫禁，宿卫之事也，而 其用非一端。用之于大朝会，则谓之 围宿军；用之于大祭祀，则谓之仪仗 军；车驾巡幸用之，则曰扈从军；守 护天子之帑藏，则曰看守军；或夜以 之警非常，则为巡逻军；或岁漕至京 师用之以弹压，则为镇遏军。今总之 为宿卫，而以余者附见焉。

四怯薛：太祖功臣博尔忽、博尔 术、木华黎、赤老温，时号掇里班曲 律，犹言四杰也，太祖命其世领怯薛 之长。怯薛者，犹言番直宿卫也。凡 宿卫，每三日而一更。申、酉、戌 部代之，而非四杰功臣之类，故太祖 以自名领之。其云也可者，言天子自 领之故也。亥、子、丑日，博尔术领 之，为第二怯薛。寅、卯、辰日，木 华黎领之，为第三怯薛。巳、午、未 日，赤老温领之，为第四怯薛。赤老 温后绝，其后怯薛常以右丞相领之。

凡怯薛长之子孙，或由天子所亲 信，或由宰相所荐举，或以其次序所 当为，即袭其职，以掌环卫。虽其官 卑勿论也，及年劳既久，则遂擢为一 品官。而四怯薛之长，天子或又命大 臣以总之，然不常设也。其它预怯薛 药、卜祝之事，悉世守之。虽以才能 受任，使服官政，贵盛之极，然一日 归至内庭，则执其事如故，至于子孙 无改，非甚亲信，不得预也。

其怯薛执事之名：则主弓矢、鹰 隼之事者，曰火兒赤、昔宝赤、怯怜 赤。书写圣旨，曰扎里赤。为天子主 文史者，曰必阇赤。亲烹饪以奉上饮 食者，曰博尔赤。侍上带刀及弓矢 者，曰云都赤、阔端赤。司阍者，曰 八剌哈赤。掌酒者，曰答剌赤。典车 马者，曰兀剌赤、莫伦赤。掌内府尚 供衣服者，曰速古兒赤。牧骆驼者， 赤。又名忠勇之士，曰霸都鲁。勇敢 无敌之士，曰拔突。其名类盖不一， 然皆天子左右服劳侍从执事之人，其 分番更直，亦如四怯薛之制，而领于 怯薛之长。

若夫宿卫之士，则谓之怯薛歹， 亦以三日分番入卫。其初名数甚简， 后累增为万四千人。揆之古制，犹天 子之禁军。是故无事则各执其事，以 备宿卫禁庭；有事则惟天子之所指 使。比之枢密各卫诸军，于是为尤亲 信者也。

然四怯薛歹，自太祖以后，累朝 多，每岁所赐钞币，动以亿万计，国 家大费每敝于此焉。

右卫：中统三年，以侍卫亲军都 指挥使董文炳兼山东东路经略使，共 领武卫军事。命益都行省大都督撒吉 思验壬子年已定民籍，及照李鋋总籍 军数，每千户内选练习军士二人充侍 卫军，并海州、东海、涟州三处之军 属焉。至元元年，改武卫为侍卫亲 军，分左右翼，置都指挥使。八年， 改立左、右、中三卫，掌宿卫扈从， 兼屯田，国有大事，则调度之。
左卫、中卫：并至元八年侍卫亲 军改立。
前卫：至元十六年，以侍卫亲军 创置前、后二卫，掌宿卫扈从，兼营 屯田，国有大事，则调度之，置都指 挥使。
后卫：亦至元十六年置。
武卫：至元二十五年，尚书省 奏，那海那的以汉军一万人，如上都 所立虎贲司，营屯田，修城隍。二十 六年，枢密院官暗伯奏，以六卫六千 人，塔剌海孛可所掌大都屯田三千 人，及近路迤南万户府一千人，总一 万人，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掌修 治城隍及京师内外工役之事。

左都威卫：至元十六年，世祖以 立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三十一年， 复以属皇太后，改隆福宫左都威卫使 司。至大三年，选其军之善造作者八 百人，立千户所一及百户翼八以掌 之，而分局造作。皇庆元年，以王平 章旧所领军一千人，立屯田。至治三 年，罢匠军千户所。

右都威卫：国初，木华黎奉太祖 命，收扎剌兒、兀鲁、忙兀、纳海四 投下，以按察兒、孛罗、笑乃、不 里海拔都兒、阔阔不花五人领探马赤 军。既平金，随处镇守。中统三年， 世祖以五投下探马赤立蒙古探马赤总 一年，枢密院奏，以五投下探马赤军 俱属之东宫，复置官属如旧。二十二 年，改蒙古侍卫亲军指挥使司。三十 一年，改隆福宫右都威卫使司。

唐兀卫：至元十八年，阿沙、阿 束言：“今年春，奉命总领河西军三 千人，但其所带虎符金牌者甚众，征 伐之重，若无官署，何以防闲之。” 枢密院以闻，遂立唐兀卫亲军都指挥 使司以总之。
贵赤卫：至元二十四年立。 西域亲军：元贞元年，依贵赤、 司。
卫候直都指挥使司：至元元年， 裕宗招集控鹤一百三十五人。三十一 年，徽政院增控鹤六十五人，立卫候 司以领之，且掌仪从金银器物。元贞 元年，皇太后复以晋王校尉一百人隶 焉。大德十一年，益以怀孟从行控鹤 二百人，升卫候直都指挥使司。至大 元年，复增控鹤百人，总六百人，设 百户所六，以为其属。至治三年罢 之。四年，以控鹤六百三十人，归于 皇后位下，后复置立。

右阿速卫：至元九年，初立阿速 拔都达鲁花赤，后招集阿速正军三千 营潮河、苏沽两川屯田，并供给军 储。二十三年，为阿速军南攻镇巢， 残伤者众，遂以镇巢七百户属之，并 前军总为一万户，隶前后二卫。至大 二年，始改立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 司。
左阿速卫：亦至大二年改立。
隆镇卫：睿宗在潜邸，尝于居庸 关立南、北口屯军，徼巡盗贼，各设 千户所。至元二十五年，以南、北口 上千户所总领之。至大四年，改千户 所为万户府，分钦察、唐兀、贵赤、 西域、左右阿速诸卫军三千人，并 所，置隆镇上万户府以统之。皇庆元 年，始改为隆镇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延祐二年，又以哈兒鲁军千户所隶 焉。至治元年，置蒙古、汉军籍。

左卫率府：至大元年，命以中卫 兵万人立卫率府，属之东宫。时仁宗 为皇太子，曰：“世祖立五卫，象五 方也，其制犹中书之六部，殆不可 易。”遂命江南行省万户府，选汉军 之精锐者一万人，为东宫卫兵，立卫 率府。延祐四年，改为中翊府，未几 复改为御临亲军都指挥使司，又以御 临非古典，改为羽林。六年，英宗立 府。

右卫率府：延祐五年，以詹事秃 满迭兒所管速怯那兒万户府，及迤 东、女直两万户府，右翼屯田万户府 兵，合为右卫率府，隶皇太子位下。

康礼卫：武宗至大三年，定康礼 军籍。凡康礼氏之非者，皆别而黜 之，验其实，始得入籍。及诸侯王阿 只吉、火郎撒所领探马赤，属康礼氏 者，令枢密院康礼卫遣人乘传，往置 籍焉。

忠翊侍卫：至元二十九年，始立 屯田府。大德十一年，增军数，立为 徽政院，并以京兆军三千人增入。延 祐元年，改中都威卫使司，仍隶徽政 院。至治元年，始改为忠翊侍卫亲军 都指挥使司。

宗仁卫：至治二年，右丞相拜住 奏：“先脱别铁木叛时，没入亦乞列 思人一百户，与今所收蒙古子女三千 户，清州彻匠二千户，合为行军五 千，请立宗仁卫以统之。”于是命右 丞相拜住总卫事，给降虎符牌面，如 右卫率府，又置行军千户所隶焉。
右钦察卫：至元二十三年，依河 西等卫例，立钦察卫。至治二年，分 都督府。
左钦察卫：亦至治二年立。始至 元中立卫时，设行军千户十有九所， 屯田三所。大德中，置只兒哈郎、铁 哥纳两千户所。至大元年，复设四千 户所。至是始分为左右二卫，亦属大 都督府。

龙翊侍卫：天历元年十二月，立 龙翊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左钦察卫 唐吉失等九千户隶焉。

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
左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右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宣忠斡罗思扈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
威武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东路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女直侍卫亲军万户府。
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管女直侍卫 亲军万户府。
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都指挥使 司。
宣镇侍卫。
世祖中统元年四月，谕随路管军 万户，有旧从万户三哥西征军人，悉 十九人，严万户军一千三百四十五 人，济南路军一百四十人，脱赤剌军 一百四十九人，　查剌军一百四十五 人，马总管军一百四十四人。

三年十月，谕益都大小管军官及 军人等：“先李鋋怀逆，蒙蔽朝廷恩 命，驱驾尔等以为己惠，尔等虽有效 过功劳，殊无闻报，一旦泯绝，此非 尔等不忠之愆，实李鋋怀逆之罪也。 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董文炳来奏其 详，言尔等各有愿为朝廷出力之语， 此复见尔等存忠之久也。今命董文炳 仍为山东东路经略使，收集尔等，直 隶朝廷，充武卫军近侍勾当。比及应 图勋效。”

至元二年十二月，增侍卫亲军一 万人，内选女直军三千，高丽军三 千，阿海三千，益都路一千。每千人 置千户一员，百人置百户一员，以领 之。仍选丁力壮锐者，以应役焉。

三年五月，帝谓枢密臣曰：“侍 卫亲军，非朕命不得发充夫役。修琼 华岛士卒，即日放还。”

四年七月，谕东京等路宣抚司， 命于所管户内，以十等为率，于从上 第三等户，签选侍卫亲军一千八百 并其家属同来，赴中都应役。

十四年五月，以蒙古军与汉军相 参，备都城内外及万寿山宿卫，仍以 也速不花领围宿事。

十五年五月，总管胡翔请还侍卫 军。先是，宿州蕲县等万户府士卒百 人，有旨俾充侍卫军，后从佥省严忠 范征西川，既而嘉定、重庆、夔府皆 下，忠范回军，留西道。翔上言，从 之。九月，以总管张子良所匿军二千 二百三十二人，充侍卫军士。
十六年四月，选扬州省新附军二 京师。
二十四年十月，总帅汪惟和选麾 下锐卒一千人，请择昆弟中一人统 之，以备侍卫，从之。

成宗元贞四年八月，诏：“蒙古 侍卫所管探马赤军人子弟，投充诸王 位下身役者，悉遵世祖成宪，发还元 役充军。”
大德六年二月，调蒙古侍卫等军 一万人，往官山住夏。
仁宗延祐六年九月，知枢密院事 塔失铁木兒言：“诸汉人不得点围宿 军士，图籍系军数者，虽御史亦不得 卒，有旷役者则罪之，以惩其后，使 无怠而已。而李司计擅取军数，　士 卒，在法为过。臣等议，宜自中书与 枢密遣人案之，验实以闻。”制可。 七年六月，以红城中都威卫系掌军务 之司，属徽政院不便，命遵旧制，俾 枢密总之。
围宿军
世祖至元二十六年七月，命大都 侍卫军内，复起一万人赴上都，以备 围宿。

成宗元贞二年十月，枢密院臣 已成，南北西三畔皆可置军，独御酒 库西，地窄不能容。臣等与丞相完泽 议，各城门以蒙古军列卫，及于周桥 南置戍楼，以警昏旦。”从之。

武宗至大四年正月，省臣等传皇 太子命，以大朝会调蒙古、汉军三万 人备围宿，仍遣使发山东、河北、河 南、淮北诸路军至京师。复命都府、 左右翼、右都威卫整器仗车骑。六 月，以诸侯王、驸马等来朝，命发各 卫色目、汉军八百二十六人至上京， 复命指挥使也干不花领之。

仁宗皇庆元年六月，命卫率府军 掖门可严守卫。臣等议，增置百户一 员，及于钦察、贵赤、西域、唐兀、 阿速等卫调军士九十人，增守诸掖 门，复命千户一员，帅领百户一员， 备巡逻。”从之。延祐三年十月以诸 侯王来朝，命围宿军士六千人增至一 万人；复命也了干、秃鲁分左右部领 其事。十一月，诏围宿军士，除旧有 者，更增色目军万人，以备禁卫。十 二月，枢密院臣言：“围宿军士不及 数，其已发各卫者，地远至不能如 期，可迁刈苇草及青塔寺工役军先备 守卫。其各卫还家军士，亦发二万五 嘉领围宿，发五卫军代羽林军士，仍 以千户二员、百户十员，择士卒精锐 者二百人属之。

英宗至治元年正月，帝诣石佛 寺，以其墙垣疏坏，命副枢术温台、 佥院阿散领围宿士卒，以备巡逻。八 月，东内皇城建宿卫屋二十五楹，命 五卫内摘军二百五十人居之，以备禁 卫。

文宗天历二年二月，枢密院臣 言：“去岁尝奉旨，依先制调军守把 围宿，此时各翼军人，皆随处出征， 亦有溃散者，故不及依次调遣，止于 百二十六名以备围宿。今岁车驾行 幸，臣等议于河南、山东两都府内， 起遣未差军士一千三名，以备扈 从。”制可。五月，枢密臣又言： “比奉令旨，放散军人。臣等议，常 制以三月一日放散，六月一日赴限， 今放散既迟，可令于八月一日赴 限。”从之。
仪仗军
世祖至元十二年十二月，上尊 号、受册，告祭天地宗庙，调左、 右、中三卫军五十人为跸街清路军。

武宗至大二年十二月，上尊号， 册宝礼，用内外仪仗军数，及防护五 色甲马军二百人。四年二月，合祭天 地、太庙、社稷，用跸街清道及守内 外壝门军一百八十人，命以围宿军为 之，事毕还役。七月，以奉迎武宗玉 册祔庙，用清路跸街军一百五十人， 管军千户、百户各一员。九月，以祭 享太庙，用跸街清路军一百五十人， 千户、百户各一员。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天寿节行 礼，用内外仪仗军一千人。
英宗至治元年十一月，命有司选 控鹤卫士，及色目、汉军以备卤簿仪 十五员。仍议用军士一千九百五十 人，万户、千户、百户五十九员，以 备仪仗。

致和元年六月，以享太庙，用跸 街清路军一百名，看糁盆军一百名， 管军官千户、百户各一员。九月，行 大礼，用擎执仪仗蒙古、汉军一千 名。

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亲祭太 庙，内外用仪仗并五色甲马军一千六 百五十名，仍命指挥青山及洪副使摄 折冲都尉提调。二年，正旦行礼，用 仪仗军一千人。享太庙，用跸街清路 仪仗军一千名。皇后册宝擎执仪仗， 用军一千二百名，军官四员。
扈从军
世祖至元十七年三月，发忙古 、抄兒赤所领河西军士，及阿鲁黑 麾下二百人，入备扈从。

武宗至大二年，太后将幸五台， 徽政院官请调军扈从。省臣议：“昔 大太后尝幸五台，于住夏探马赤及汉 军内，各起扈从军三百人，今遵故 事。”从之。十一月，枢密院臣言： “去岁六卫汉军内，以诸处兴建工 车马器仗，与步卒二千人扈从。”制 可。
看守军
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以军 守都城外仓。初，大都城内仓敖有军 守之，城外丰闰、丰实、广贮、通济 四仓无守者。至是收粮颇多，丞相桑 哥以为言，乃依都城内仓例，每仓发 军五人守之。十二月，中书省臣言： “枢密院公廨后，有仓贮粮，乞调军 五人看守。”从之。
成宗大德四年二月，调军五百 人，于新浚河内看闸。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帝御大安 阁，枢密院官奏：“尝奉旨，令各门 置军守备。臣等议，探马赤军士去其 所戍地远，卒莫能至，拟发阿速、唐 兀等军，参汉军用之，各门置五十 人。”制可。

仁宗延祐元年闰三月，隆禧院官 言：“初，世祖影殿，有军士守之。 今武宗御容于大崇恩福元寺安置，宜 依例调军守卫。”从之。三年二月， 岭北省乞军守卫仓库，命于丑汉所属 万户三千探马赤军内，摘军三百人与 之。

英宗至治元年，增守太庙墙垣 垣，其外　需止用军士，乃增至八百 人，复命佥院哈散、院判阿剌铁木兒 领之。四月，敕搠思吉斡节兒八哈失 寺内，常令军士五人守卫。
巡逻军
仁宗皇庆元年三月，丞相铁木迭 兒奏：“每岁既幸上京，于各宿卫中 留卫士三百七十人，以备巡逻，今岁 多盗贼，宜增百人，以严守御。”制 可。仍命枢密与中书分领之。延祐七 年五月，诏留守司及虎贲司官，亲率 众于夜巡逻。

镇遏军
仁宗延祐元年闰三月，枢密院官 奏：“中书省言，江浙春运粮八十三 万六千二百六十石，取日开洋，前来 直沽，请预差军人镇遏。”诏依年 例，调军一千名，命右卫副都指挥使 伯颜往镇遏之。三年四月，海运至直 沽，枢密院官奏：“今岁军数不敷， 乞调军士五百人巡镇。”从之。七年 四月，调海运镇遏军一千人，如旧 制。
镇戍
元初以武功定天下，四方镇戍之 兵亦重矣。然自其始而观之，则太 祖、太宗相继以有西域、中原，而攻 宗王将兵镇边徼襟喉之地，而河洛、 山东据天下腹心，则以蒙古、探马赤 军列大府以屯之。淮、江以南，地尽 南海，则名籓列郡，又各以汉军及新 附等军戍焉。皆世祖宏规远略，与二 三大臣之所共议，达兵机之要，审地 理之宜，而足以贻谋于后世者也。故 其后江南三行省，尝以迁调戍兵为 言，当时莫敢有变其法者，诚以祖宗 成宪，不易于变更也。然卒之承平既 久，将骄卒惰，军政不修，而天下之 势遂至于不可为，夫岂其制之不善 哉，盖法久必弊，古今之势然也。今 焉。

世祖中统元年五月，诏汉军万 户，各于本管新旧军内摘发军人，备 衣甲器仗，差官领赴燕京近地屯驻： 万户史天泽一万四百三十五人，张马 哥二百四十人，解成一千七百六十 人，　叱剌四百六十六人，斜良拔都 八百九十六人，扶沟马军奴一百二十 九人，内黄铁木兒一百四十四人，赵 奴怀四十一人，鄢陵胜都古六十五 人。十一月，命右三部尚书怯烈门、 平章政事赵璧领蒙古、汉军，于燕京 近地屯驻；平章塔察兒领武卫军一万 人，屯驻北山；汉军、质子军及签到 复命怯烈门为大都督，管领诸军勾 当，分达达军为两路，一赴宣德、德 兴，一赴兴州。其诸万户汉军，则令 赴潮河屯守。后复以兴州达达军合入 德兴、宣德，命汉军各万户悉赴怀 来、缙山川中屯驻。

三年十月，诏田德实所管固安质 子军九百十六户，及平滦州刘不里剌 所管质子军四百户，还元管地面屯 驻。

至元七年，以金州军八百隶东川 统军司，还成都，忽朗吉军戍东川。 十一年正月，以忙古带等新旧军一万 一千人戍建都。调襄阳府生券军六百 月，调西川王安抚、杨总帅军与火尼 赤相合，与丑汉、黄兀剌同镇守合答 之城。

十二年二月，诏以东川新得城 寨，逼近夔府，恐南兵来侵，发巩昌 路补签军三千人戍之。三月，海州丁 安抚等来降，选五州丁壮四千人，守 海州、东海。

十三年十月，命别速、忽别列 八都兒二人为都元帅，领蒙古军二千 人、河西军一千人，守斡端城。

十五年三月，分扬州行省兵于隆 阻山溪之险，命铁木兒不花领兵一万 人赴之，合元帅塔出军，以备战守。 四月，诏以伯颜、阿术所调河南新签 军三千人，还守庐州。六月，命荆湖 北道宣慰使塔海调遣夔府诸军士。七 月，诏以塔海征夔军之还戍者，及扬 州、江西舟师，悉付水军万户张荣实 将之，守御江中。八月，命江南诸路 戍卒，散归各所属万户屯戍。初，渡 江所得城池，发各万户部曲士卒以戍 之，久而亡命死伤者众，续至者多不 着行伍，至是纵还各营，以备屯戍。 安西王相府言：“川蜀既平，城邑山 去。”从之。九月，诏发东京、北京 军四百人，往戍应昌府，其应昌旧戍 士卒，悉令散归。十一月，定军民异 属之制，及蒙古军屯戍之地。先是， 以李鋋叛，分军民为二，而异其属， 后因平江南，军官始兼民职，遂因 之。凡以千户守一郡，则率其麾下从 之，百户亦然，不便。至是，令军民 各异属，如初制。士卒以万户为率， 择可屯之地屯之，诸蒙古军士，散处 南北及还各奥鲁者，亦皆收聚。令四 万户所领之众屯河北，阿术二万户屯 河南，以备调遣，余丁定其版籍，编 入行伍，俾各有所属，遇征伐则遣 之。

十六年二月，命万户孛术鲁敬， 领其麾下旧有士卒守湖州。先是，以 唐、邓、均三州士卒二百八十八人属 敬麾下，后迁戍江陵府，至是还之。 四月，定上都戍卒用本路元籍军士。 国制，郡邑镇戍士卒，皆更相易置， 故每岁以他郡兵戍上都，军士罢于转 输。至是，以上都民充军者四千人， 每岁令备镇戍，罢他郡戍兵。六月， 碉门、鱼通及黎、雅诸处民户，不奉 国法，议以兵戍其地。发新附军五百 人、蒙古军一百人、汉军四百人，往 镇戍之。七月，以西川蒙古军七千 赴京师，调两淮招讨小厮蒙古军，及 自北方回探马赤军代之。八月，调江 南新附军五千驻太原，五千驻大名， 五千驻卫州。又发探马赤军一万人， 及夔府招讨张万之新附军，俾四川西 道宣慰使也罕的斤将之，戍斡端。

十七年正月，诏以他令不罕守建 都，布吉守长河西之地，无令迁 易。三月，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张铎 言：“江南镇戍军官不便，请以时更 易置之。”国制，既平江南，以兵戍 列城，其长军之官，皆世守不易，故 多与富民树党，因夺民田宅居室，蠹 迁调之。庶使初附之民，得以安业 也。五月，命枢密院调兵六百人，守 居庸关南、北口。七月，敕更代广州 镇戍士卒。初以丞相伯颜等麾下合必 赤军二千五百人，从元帅张弘范征广 王，因留戍焉。岁久皆贫困，多死亡 者。至是，命更代之。复以扬州行省 四万户蒙古军，更戍潭州。十月，发 砲卒千人入甘州，备战守。十二月， 八番罗甸宣慰司请增戍卒。先是，以 三千人戍八番，后征亦奚不薛，分摘 其半。至是师还，宣慰司复请益兵， 以备战守，从之。

十八年正月，命万户张珪率麾下 并统之。二月，以合必赤军三千戍扬 州。十月，高丽王并行省皆言，金 州、合浦、固城、全罗州等处，沿海 上下，与日本正当冲要，宜设立镇边 万户府屯镇，从之。十一月，诏以征 东留后军，分镇庆元、上海、澉浦三 处上船海口。

十九年二月，命唐兀于沿江州 郡，视便宜置军镇戍，及谕鄂州、扬 州、隆兴、泉州等四省，议用兵戍列 城。徙浙东宣慰司于温州，分军戍守 江南，自归州以及江阴至三海口，凡 二十八所。四月，调扬州合必赤军三 同镇戍，从之。七月，以隆兴、西京 军士代上都戍卒，还西川。先是，上 都屯戍士卒，其奥鲁皆在西川，而戍 西川者，多隆兴、西京军士，每岁转 饷，不胜劳费，至是更之。

二十年八月，留蒙古军千人戍扬 州，余悉纵还。扬州所有蒙古士卒九 千人，行省请以三分为率，留一分镇 戍。史塔剌浑曰：“蒙古士卒悍勇， 孰敢当，留一千人足矣。”从之。十 月，发乾讨虏军千人，增戍福建行 省。先是，福建行省以其地险，常有 盗负固为乱，兵少不足战守，请增蒙 领乾讨虏军益之。

二十一年四月，诏潭州蒙古军依 扬州例，留一千人，余悉放还诸奥 鲁。十月，增兵镇守金齿国，以其地 民户刚狠，旧尝以汉军、新附军三千 人戍守，今再调探马赤、蒙古军二千 人，令药剌海率赴之。

二十二年二月，诏改江淮、江西 元帅招讨司为上、中、下三万户府， 蒙古、汉人、新附诸军，相参作三十 七翼。上万户：宿州、蕲县、真定、 沂郯、益都、高邮、沿海，七翼。中 万户：枣阳、十字路、邳州、邓州、 杭州、怀州、孟州、真州，八翼。下 州、淮安、寿春、扬州、泰州、弩 手、保甲、处州、上都新军、黄州、 安丰、松江、镇江水军、建康，二十 二翼。每翼设达鲁花赤、万户、副万 户各一人，以隶所在行院。

二十四年五月，调各卫诸色军士 五百人于平滦，以备镇戍。十月，诏 以广东系边徼之地，山险人稀，兼江 西、福建贼徒聚集，不时越境作乱， 发江西行省忽都铁木兒麾下军五千 人，往镇守之。

二十五年二月，调扬州省军赴鄂 州，代镇戍士卒。三月，诏黄州、蕲 置镇守军，以近鄂州省，尝分隶领 之，至是军官以为言，遂仍其旧。辽 阳行省言，懿州地接贼境，请益兵镇 戍，从之。四月，调江淮行省全翼一 下万户军，移镇江西省。从皇子脱欢 士卒及刘二拔都麾下一万人，皆散归 各营。十一月，增军戍咸平府，以察 忽、亦兒思合言其地实边徼，请益兵 镇守，以备不虞故也。
二十六年二月，命万户刘得禄以 军五千人，镇守八番。
二十七年六月，调各行省军于江 西，以备镇戍，俟盗贼平息，而后纵 还。九月，以元帅那怀麾下军四百人 丞相伯颜及元帅阿术、阿塔海等守行 省时，各路置军镇戍，视地之轻重， 而为之多寡，厥后忙古代之，悉更 其法，易置将吏士卒，殊失其宜。今 福建盗贼已平，惟浙东一道，地极边 恶，贼所巢穴，请复还三万户以镇守 之。合剌带一军戍沿海、明、台，亦 怯烈一军戍温、处，札忽带一军戍绍 兴、婺州。其宁国、徽州初用士兵， 后皆与贼通，今尽迁之江北，更调高 邮、泰州两万户汉军戍之。扬州、建 康、镇江三城，跨据大江，人民繁 会，置七万户府。杭州行省诸司府库 分后阅习，伺察诸盗。钱塘控扼海 口，旧置战舰二十艘，今增置战舰百 艘，海船二十艘。”枢密院以闻，悉 从之。

二十八年二月，调江淮省探马赤 军及汉军二千人，于脱欢太子侧近扬 州屯驻。
二十九年，以咸平府、东京所屯 新附军五百人，增戍女直地。
三十年正月，诏西征探马赤军八 千人，分留一千或二千，余令放还。 皇子奥鲁赤、大王术伯言，切恐军散 手号军人，以增镇守。七月，调四川 行院新附军一千人，戍松山。

成宗元贞元年七月，枢密院官 奏：“刘二拔都兒言，初鄂州省安置 军马之时，南面止是潭州等处，后得 广西海外四州、八番洞蛮等地，疆界 阔远，阙少戍军，复增四万人。今将 元属本省四翼万户军分出，军力减 少。臣等谓刘二拔都兒之言有理，虽 然江南平定之时，沿江安置军马，伯 颜、阿术、阿塔海、阿里海牙、阿剌 罕等，俱系元经攻取之人，又与近臣 月兒鲁、孛罗等枢密院官同议安置

二年五月，江浙行省言：“近以 镇守建康、太平保定万户府全翼军马 七千二百一十二名，调属湖广省，乞 分两淮戍兵，于本省沿海镇遏。”枢 密院官议：“沿江军马，系伯颜、阿 术安置，勿令改动，止于本省元管千 户、百户军内，发兵镇守之。”制 可。九月，诏以两广海外四州城池戍 兵，岁一更代，往来劳苦。给俸钱， 选良医，往治其疾病者。命三二年一 更代之。

三年二月，调扬州翼邓新万户府 全翼军马，分屯蕲、黄。
烈伯领总帅府军三千人，收捕西番 回，诏留总帅军百人及阶州旧军、秃 思马军各二百人守阶州，余军还元 翼。湖广省请以保定翼万人，移镇郴 州，枢密院官议：“此翼乃张柔所领 征伐旧军，宜迁入鄂州省屯驻，别调 兵守之。”七月，招收亡宋左右两江 土军千人，从思明上思等处都元帅昔 剌不花言也。十一月，河南行省言： “前扬州立江淮行省，江陵立荆湖行 省，各统军马，上下镇遏。后江淮省 移于杭州，荆湖省迁于鄂州，黄河之 南，大江迤北，汴梁古郡设立河南江 之地，大江最为紧要，两淮地险人 顽，宋亡之后，始来归顺。当时沿江 一带，斟酌缓急，安置定三十一翼军 马镇遏，后迁调十二翼前去江南，余 有一十九翼，于内调发，止存元额十 分中一二。况两淮、荆襄自古隘要之 地，归附至今，虽即宁静，宜虑未 然。乞照沿江元置军马，迁调江南翼 分，并各省所占本省军人，发还元 翼，仍前镇遏。”省院官议，以为沿 江安置三十一翼军马之说，本院无此 簿书，问之河南省官孛鲁欢，其省亦 无枢密院文卷，内但称至元十九年， 今悉令各省差占及逃亡事故者还充役 足矣。又孛鲁欢言，去年伯颜点视河 南省见有军五万二百之上，又若还其 占役事故军人，则共有七八万人。此 数之外，脱欢太子位下有一千探马 赤、一千汉军，阿剌八赤等哈剌鲁亦 在其地，设有非常，皆可调用。据各 省占役，总计军官、军人一万三千八 百八十一名，军官二百九名，军人一 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名，内汉军五千五 百八十名，新附军八千二十八名，蒙 古军六十四名。江浙省占役军官、军 人四千九百五十七名，湖广省占役军 省出征收捕未回新附军四十九名，悉 令还役。”江浙省亦言：“河南行省 见占本省军人八千八百三十三名，亦 宜遣还镇遏。”有旨，两省各差官赴 阙辨议。

二年正月，枢密院臣言：“阿剌 、脱忽思所领汉人、女直、高丽等 军二千一百三十六名内，有称海对阵 者，有久戍四五年者，物力消乏，乞 于六卫军内分一千二百人，大同屯田 军八百人，彻里台军二百人，总二千 二百人往代之。”制可。三月，诏各 省合并镇守军，福建所置者合为五十 三所，江浙所置者合为二百二十七 所，江西元立屯军镇守二百二十六 所，减去一百六十二所，存六十四 所。

三年三月，沅州贼人啸聚，命以 毗阳万户府镇守辰州，镇巢万户府镇 守沅州、靖州，上均万户府镇守常 德、澧州。

五年三月，诏河南省占役江浙省 军一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名，除洪泽、 芍陂屯田外，余令发还元翼。
七年四月，调碉门四川军一千 人，镇守罗罗斯。
八年二月，以江南海口军少，调 自乃颜来者蒙古军三百人守定海。
武宗至大二年七月，枢密院臣 言：“去年日本商船焚掠庆元，官军 不能敌。江浙省言，请以庆元、台州 沿海万户府新附军往陆路镇守，以蕲 县、宿州两万户府陆路汉军移就沿海 屯镇。臣等议，自世祖时，伯颜、阿 术等相地之势，制事之宜，然后安置 军马，岂可轻动。前行省忙古等亦 言，以水陆军互换迁调，世祖有训 曰：‘忙古得非狂醉而发此言！以 水路之兵习陆路之伎，驱步骑之士而 从风水之役，难成易败，于事何 路蕲县万户府汉军相参镇守。”从 之。

四年十月，以江浙省尝言：“两 浙沿海濒江隘口，地接诸蕃，海寇出 没，兼收附江南之后，三十余年，承 平日久，将骄卒惰，帅领不得其人， 军马安置不当，乞斟酌冲要去处，迁 调镇遏。”枢密院官议：“庆元与日 本相接，且为倭商焚毁，宜如所请， 其余迁调军马，事关机务，别议行 之。”十二月，云南八百媳妇、大、 小彻里等作耗，调四川省蒙古、汉军 四千人，命万户囊加部领，赴云南 江，密迩蕃蛮，素号天险，古称极边 重地，乞于存恤歇役六年军内，调二 千人往。”从之。
仁宗皇庆元年十一月，诏江西省 瘴地内诸路镇守军，各移近地屯驻。
延祐四年四月，河南行省言： “本省地方宽广，关系非轻，所属万 户府俱于临江沿淮上下镇守方面，相 离省府，近者千里之上，远者二千余 里，不测调度，卒难相应。况汴梁系 国家腹心之地，设立行省，别无亲临 军马，较之江浙、江西、湖广、陕 西、四川等处，俱有随省军马，惟本 万户府，调军一千人与之。十一月， 陕西都万户府言：“碉门探马赤军一 百五十名，镇守多年，乞放还元 翼。”枢密院臣议：“彼中亦系要 地，不宜放还，止令于元翼起遣一百 五十名，三年一更镇守。元调四川各 翼汉军一千名，镇守碉门、黎、雅， 亦令一体更代。”

泰定四年三月，陕西行省尝言： “奉元建立行省、行台，别无军府， 唯有蒙古军都万户府，远在凤翔置 司，相离三百五十余里，缓急难用。 乞移都万户府于奉元置司，军民两 年，凤翔离大都、土番、甘肃俱各三 千里，地面酌中，不移为便。”枢密 议：“陕西旧例，未尝提调军马，况 凤翔置司三十余年，不宜移动。”制 可。十二月，河南行省言：“所辖之 地，东连淮、海，南限大江，北抵黄 河，西接关陕，洞蛮草贼出没，与民 为害。本省军马俱在濒海沿江安置， 远者二千，近者一千余里，乞以砲 手、弩军两翼，移于汴梁，并各万户 府摘军五千名，设万户府随省镇 遏。”枢密院议：“自至元十九年， 世祖命知地理省院官共议，于濒海沿 手、弩军。今亲王脱欢太子镇遏扬 州，提调四省军马，此军不宜更动。 设若河南省果用军，则不塔剌吉所管 四万户蒙古军内，三万户在黄河之 南、河南省之西，一万户在河南省之 南，脱别台所管五万户蒙古军俱在黄 河之北、河南省东北，阿剌铁木兒、 安童等两侍卫蒙古军在河南省之北， 共十一卫翼蒙古军马，俱在河南省周 围屯驻。又本省所辖一十九翼军马， 俱在河南省之南，沿江置列。果用 兵，即驰奏于诸军马内调发。”从 之。

阿剌铁木兒、安童等两侍卫蒙古 军在河南省之北， 共十一卫翼蒙古 军马，俱在河南省周围屯驻。又本省 所辖一十九翼军马，俱在河南省之 南，沿江置列。果用兵，即驰奏于诸 军马内调发。”从之。

志第四十八 兵三
○马政
西北马多天下，秦、汉而下，载 籍盖可考已。元起朔方，俗善骑射， 因以弓马之利取天下，古或未之有。 盖其沙漠万里，牧养蕃息，太仆之 马，殆不可以数计，亦一代之盛哉。

世祖中统四年，设群牧所，隶太 府监。寻升尚牧监，又升太仆院，改 耳朵马。其牧地，东越耽罗，北俞 火里秃麻，西至甘肃，南暨云南等 地，凡一十四处，自上都、大都以至 玉你伯牙、折连怯呆兒，周回万里， 无非牧地。

马之群，或千百，或三五十，左 股烙以官印，号大印子马。其印有兵 古、贬古、阔卜川、月思古、斡栾等 名。牧人曰哈赤、哈剌赤；有千户、 百户，父子相承任事。自夏及冬，随 地之宜，行逐水草，十月各至本地。 朝廷岁以九月、十月遣寺官驰驿阅 视，较其多寡，有所产驹，即烙印取 凡病死者三，则令牧人偿大牝马一， 二则偿二岁马一，一则偿牝羊一，其 无马者以羊、驼、牛折纳。

太庙祀事暨诸寺影堂用乳酪，则 供牝马；驾仗及宫人出入，则供尚乘 马。车驾行幸上都，太仆卿以下皆 从，先驱马出健德门外，取其肥可取 乳者以行，汰其羸瘦不堪者还于群。 自天子以及诸王百官，各以脱罗氈置 撒帐，为取乳室。车驾还京师，太仆 卿先期遣使征马五十醖都来京师。醖 都者，承乳车之名也。既至，俾哈 赤、哈剌赤之在朝为卿大夫者，亲秣 官给刍一束、菽八升。驹一，给刍一 束、菽五升。菽贵，则其半以小稻 充。自诸王百官而下，亦有马乳之 供，醖都如前之数，而马减四之一， 谓之细乳。刍粟要旬取给于度支，寺 官亦以旬诣闲ＭＩ阅肥瘠。又自世祖 而下山陵，各有醖都，取马乳以供祀 事，号金陵挤马，越五年，尽以与守 山陵使者。

凡御位下、正宫位下、随朝诸色 目人员，甘肃、土番、耽罗、云南、 占城、芦州、河西、亦奚卜薛、和 林、斡难、怯鲁连、阿剌忽马乞、哈 剌木连、亦乞里思、亦思浑察、成 地，内及江南、腹里诸处，应有系官 孳生马、牛、驼、驴、羊点数之处， 一十四道牧地，各千户、百户等名目 如左：

东路折连怯呆兒等处，玉你伯 牙、上都周围，哈剌木连等处，阿剌 忽马乞等处，斡斤川等处，阿察脱不 罕等处，甘州等处，左手永平等处， 右手固安州等处，云南亦奚卜薛，芦 州，益都，火里秃麻，高丽耽罗国。

一，折连怯呆兒等处御位下：折 连怯呆兒地哈剌赤千户买买、买的、 撒台、怯兒八思、阔阔来、塔失铁木 也先、木薛肥、不思塔八、不兒都、 麻失不颜台、撒敦。按赤、忽里哈赤 千户下百户脱脱木兒。兀鲁兀内土阿 八剌哈赤阔阔出。彻彻地撒剌八。薛 里温、你里温、斡脱忽赤、哈剌铁木 兒。哈思罕地僧家奴。玉你伯牙断头 山百户哈只。

一，玉你伯牙等处御位下：玉你 伯牙地哈剌赤百户忽兒秃哈、兀都 蛮、燕铁木兒、暗出忽兒、也先秃 满、玉龙铁木兒、月思哥、明里不 兰。

大斡耳朵位下：乞剌里郭罗赤马 化的等。塔鲁内亦兒哥赤、塔里牙赤 等。伯只剌阿塔赤忽兒秃哈。桃山太 师月赤察兒分出铁木兒等。伯颜只鲁 干阿塔赤秃忽鲁等。玉你伯牙奴秃 赤、火你赤。

一，哈剌木连等处御位下：阿失 温忽都地八都兒。希彻秃地吉兒。 哈察木敦。火石脑兒哈塔、咬罗海 牙、撒的。换撒里真按赤哈答。须知 忽都哈剌赤别乞。军脑兒哈剌赤火罗 思。玉龙　占彻。云内州拙里牙赤昌 罕。察罕脑兒欠昔思。棠树兒安鲁 罕。石头山秃忽鲁。牙不罕你里温脱 脱木兒。开成路黑水河不花。 大斡耳朵位下：完者。

一，阿剌忽马乞等处御位下：阿 剌忽马乞地哈剌赤百户按不怜、乾铁 哥、火石铁木兒、末赤、卯罕、不兰 奚、孛罗罕。怯鲁连地哈剌赤千户床 八失，百户怯兒的、小薛干、别铁列 不作、孛罗、串都、也速、典列、坦 的里、也里迷失、忙兀。斡难地兰 盏兒、未者、哈只不花等。
大斡耳朵位下：阿剌忽马乞按灰 等。阔苦地阔赤斤等。
一，斡斤川等处御位下：斡斤川 地哈剌赤千户月鲁、阿剌铁木兒、塔 差太难。阔阔地兀奴忽赤忙兀。怯 鲁连八剌哈赤八兒麻思。
大斡耳朵位下：马塔哈兒哈怯连 口只兒哈忽。
一，阿察脱不罕等处御位下：阿 察脱不罕地哈赤守纳。斡川札马昔宝 赤忙哥撒兒。火罗罕按赤秃忽赤。青 海后火义罕塔兒罕、按赤也先。黄兀 兒不剌按赤末兒哥、忽林失。应里哥 地按赤哈丹、忽台迷失。应吉列古哈 剌赤不鲁。亦兒浑察西哈剌赤。答兰 速鲁哈剌赤八只吉兒。哈兒哈孙不剌 哈剌赤阿兒秃。
大斡耳朵位下：怯鲁连火你赤塔 剌海。
一，甘州等处御位下：口千子哈 剌不花一所。奥鲁赤一所。阿剌沙阿 兰山兀都蛮。亦不剌金一所。宽彻 干。塔塔安地普安。胜回地刘子总 管。阔阔思地太铁木兒等。甘州等处 杨住普。拨可连地撒兒吉思。只哈秃 屯田地安童一所。哈剌班忽都拙里牙 赤耳眉。

一，左手永平等处御位下：永平 地哈剌赤千户六十。乐亭地拙里牙 赤、阿都赤、答剌赤迷里迷失，亦兒 哥赤马某撒兒答。香河按赤定住、亦 宝赤赤班等。
大斡耳朵位下：河西务玉提赤百 户马札兒。
一，右手固安州四怯薛八剌哈赤 平章那怀为长：固安州哈剌赤脱忽 察，哈赤忽里哈赤、按赤不都兒。真 定昔宝赤脱脱。左卫哈剌赤塔不。 青州哈剌赤阿哈不花。涿州哈剌赤不 鲁哈思。
一，云南亦奚卜薛铁木兒不花为 长。
一，芦州。
一，益都哈剌赤忽都铁木兒。 一，火里秃麻太胜忽兒为长。 一，高丽耽罗。
○屯田

古者寓兵于农，汉、魏而下，始 置屯田为守边之计。有国者善用其 法，则亦养兵息民之要道也。国初， 用兵征讨，遇坚城大敌，则必屯田以 守之。海内既一，于是内而各卫，外 而行省，皆立屯田，以资军饷。或因 古之制，或以地之宜，其为虑盖甚详 密矣。大抵芍陂、洪泽、甘、肃、 瓜、沙，因昔人之制，其地利盖不减 于旧；和林、陕西、四川等地，则因 田之所，而以为蛮夷腹心之地，则又 因制兵屯旅以控扼之。由是而天下无 不可屯之兵，无不可耕之地矣。今故 著其建置增损之概，而内外所辖军民 屯田，各以次列焉。
枢密院所辖
左卫屯田：世祖中统三年三月， 调枢密院二千人，于东安州南、永清 县东荒土及本卫元占牧地，立屯开 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为军二 千名，为田一千三百一十顷六十五 亩。

右卫屯田：世祖中统三年三月， 立屯开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 其屯军田亩之数，与左卫同。

中卫屯田：世祖至元四年，于武 清、香河等县置立。十一年，以各屯 地界，相去百余里，往来耕作不便， 迁于河西务、荒庄、杨家口、青台、 杨家白等处。其屯军之数，与左卫 同，为田一千三十七顷八十二亩。

前卫屯田：世祖至元十五年九 月，以各省军人备侍卫者，于霸州、 保定、涿州荒闲地土屯种，分置左右 手屯田千户所。屯军与左卫同，为田 一千顷。

后卫屯田：置立岁月与前卫同。 后以永清等处田亩低下，迁昌平县之 太平庄。泰定三年五月，以太平庄乃 世祖经行之地，营盘所在，春秋往 来，牧放卫士头匹，不宜与汉军立 屯，遂罢之，止于旧立屯所，耕作如 故。屯军与左卫同，为田一千四百二 十八顷一十四亩。

武卫屯田：世祖至元十八年，发 迤南军人三千名，于涿州、霸州、保 定、定兴等处置立屯田，分设广备、 万益等六屯，别立农政院以领之。二 十二年，罢农政院为司农寺，自后与 民相参屯种。二十五年，别立屯田万 田事。仁宗皇庆元年，改属卫率府， 后复归之武卫。英宗至治元年，命以 广备、利民二千户军人所耕地土，与 左卫率府忙古屯田千户所互相更 易。屯军三千名，为田一千八百四顷 四十五亩。

左翼屯田万户府：世祖至元二十 六年二月，罢蒙古侍卫军从人之屯田 者，别以斡端、别十八里回还汉军， 及大名、卫辉两翼新附军，与前、后 二卫迤东还戍士卒合并屯田，设左、 右翼屯田万户府以领之。遂于大都路 霸州及河间等处立屯开耕，置汉军左 顷五十二亩。

右翼屯田万户府：其置立岁月与 左翼同。成宗大德元年十一月，发真 定军人三百名，于武清县崔黄口增置 屯田。仁宗延祐五年四月，立卫率 府，以本府屯田并属詹事院，后复归 之枢密，分置汉军千户所三，别置新 附军千户所一，为军一千五百四十 人，为田六百九十九顷五十亩。

忠翊侍卫屯田：世祖至元二十九 年十一月，命各万户府，摘大同、隆 兴、太原、平阳等处军人四千名，于 燕只哥赤斤地面及红城周回，置立屯 府以领之。成宗大德十一年，改侍卫 亲军都指挥使司，仍领屯田。武宗至 大四年，以黄华岭新附屯田军一千人 并归本卫，别立屯署。是年，改大同 侍卫为中都威卫，属之徽政院，分屯 军二千置弩军翼，止以二千人分置左 右手屯田千户所，黄华岭新附军屯如 故。仁宗延祐二年，迁红城屯军于古 北口、太平庄屯种。五年，复签中都 威卫军八百人，于左都威卫所辖地内 别立屯署。七年十二月，罢左都威卫 及太平庄、白草营等处屯田，复于红 城周回立屯，仍属中都威卫。英宗至 治元年，始改为忠翊侍卫，屯田如 其数。

左、右钦察卫屯田：世祖至元二 十四年，发本卫军一千五百一十二 名，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及钦察屯 田千户所，于清州等处屯田。英宗至 治二年，始分左、右钦察卫，以左右 手屯田千户所分属之。文宗天历二 年，创立龙翊侍卫，复以隶焉。为军 左手千户所七百五名，右手千户所四 百三十七名，钦察千户所八百名。为 田左手千户所一百三十七顷五十亩， 右手千户所二百一十八顷五十亩，钦 察千户所三百顷。
新城县置立屯田。英宗至治元年，以 武卫与左卫率府屯田地界相离隔绝， 不便耕作，命以两卫屯地互更易之， 分置三翼屯田千户所，为军三千人， 为田一千五百顷。

宗仁卫屯田：英宗至治二年八 月，发五卫汉军二千人，于大宁等处 创立屯田，分置两翼屯田千户所，为 田二千顷。

宣忠扈卫屯田：文宗至顺元年十 二月，命收聚讫一万斡罗斯，给地一 百顷，立宣忠扈卫亲军万户府屯田， 依宗仁卫例。
大司农司所辖

永平屯田总管府：世祖至元二十 四年八月，以北京采取材木百姓三千 余户，于滦州立屯，设官署以领其 事，为户三千二百九十，为田一万一 千六百一十四顷四十九亩。

营田提举司：不详其建置之始， 其设立处所在大都漷州之武清县，为 户军二百五十三，民一千二百三十 五，析居放良四百八十，不兰奚二百 三十二，火者一百七十口，独居不兰 奚一十二口，黑瓦木丁八十二名，为 田三千五百二顷九十三亩。
收，迁于清、沧等处。后大司农寺以 尚珍署旧领屯夫二百三十户归之，既 又迁济南、河间五百五十户，平滦、 真定、保定三路屯夫四五百十户，并 入本屯，为户共一千二百三十，为田 一万二千六百顷三十八亩。
宣徽院所辖
淮东淮西屯田打捕总官府：世祖 至元十六年，募民开耕涟、海州荒 地，官给禾种，自备牛具，所得子粒 官得十之四，民得十之六，仍免屯户 徭役，屡欲中废不果。二十七年，所 辖提举司一十九处并为十二。其后再 并，止设八处，为户一万一千七百四 十三，为田一万五千一百九十三顷三 十九亩。

丰闰署：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创 立于大都路蓟州之丰闰县，为户八百 三十七，为田三百四十九顷。

宝坻屯：世祖至元十六年，签大 都属邑编民三百户，立屯于大都之宝 坻县，为田四百五十顷。

尚珍署：世祖至元二十三年，置 立于济宁路之兗州，为户四百五十 六，为田九千七百一十九顷七十二 亩。

腹里所辖军民屯田 广，发军民九千余人，立屯开耕。六 年，始设屯储军民总管万户府。十一 年，放罢汉军还红城屯所，止存民夫 在屯。仁宗时，改万户府为总管府， 为户军四千二十，民五千九百四十 五，为田五千顷。

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司屯田：世祖 至元十七年十二月，月兒鲁官人言： “近于灭捏怯土、赤纳赤、高州、忽 兰若班等处，改置驿传，臣等议，可 于旧置驿所设立屯田。”从之。二十 八年，发虎贲亲军二千人入屯。二十 九年，增军一千，凡立三十四屯，于 上都置司，为军三千人，佃户七十 岭北行省屯田

世祖至元二十一年，并和林阿剌 元领军一千人入五条河。成宗元贞 元年，摘六卫汉军一千名，赴称海屯 田。大德三年，以五条河汉军悉并入 称海。仁宗延祐三年，罢青海屯田， 复立屯于五条河。六年，分拣蒙古军 五千人，复屯田青海。七年，命依世 祖旧制，青海、五条河俱设屯田，发 军一千人于五条河立屯。英宗时，立 屯田万户府，为户四千六百四十八， 为田六千四百余顷。

辽阳等处行中书省所辖屯田 大宁路海阳等处打捕屯田所：世 祖至元二十三年，以大宁、辽阳、平 滦诸路拘刷漏籍、放良、孛兰奚人 户，及僧道之还俗者，立屯于瑞州之 西濒海荒地开耕，设打捕屯田总管 府。成宗大德四年，罢之，止立打捕 屯田所，为户元拨并召募共一百二十 二，为田二百三十顷五十亩。

浦峪路屯田万户府：世祖至元二 十九年十月，为蛮军三百户、女直一 百九十户，于咸平府屯种。三十年， 命本府万户和鲁古领其事，仍于茶 剌罕、剌怜等处立屯。三十一年，罢 万户府屯田。仁宗大德二年，拨蛮军 顷。

金复州万户府屯田：世祖至元二 十一年五月，发新附军一千二百八十 一户，于忻都察置立屯田。二十六 年，分京师应役新附军一千人，屯田 哈思罕关东荒地。三十年，以玉龙帖 木兒、塔失海牙两万户新附军一千三 百六十户，并入金复州，立屯耕作， 为户三千六百四十一，为田二千五百 二十三顷。

肇州蒙古屯田万户府：成宗元贞 元年七月，以乃颜不鲁古赤及打鱼水 达达、女直等户，于肇州旁近地开 达八十户，归附军三百户，续增渐丁 五十二户。
河南行省所辖军民屯田
南阳府民屯：世祖至元二年正 月，诏孟州之东，黄河之北，南至八 柳树、枯河、徐州等处，凡荒闲地 土，可令阿　、阿剌罕等所领士卒， 立屯耕种，并摘各万户所管汉军屯 田。六年，以攻襄樊军饷不足，发南 京、河南、归德诸路编民二万余户， 于唐、邓、申、裕等处立屯。八年， 散还元屯户，别签南阳诸色户计，立 营田使司领之。寻罢，改立南阳屯田 总管府。后复罢，止隶有司，为户六 亩。

洪泽万户府屯田：世祖至元二十 三年，立洪泽南北三屯，设万户府以 统之。先是，江淮行省言：“国家经 费，粮储为急，今屯田之利，无过两 淮，况芍陂、洪泽皆汉、唐旧尝立屯 之地，若令江淮新附汉军屯田，可岁 得粮百五十余万石。”至是从之。三 十一年，罢三屯万户，止立洪泽屯田 万户府以统之。其置立处所，在淮安 路之白水塘、黄家疃等处，为户一万 五千九百九十四名，为田三万五千三 百一十二顷二十一亩。

芍陂屯田万户府：世祖至元二十 屯。”中书省议：“发军士二千人， 姑试行之。”后屯户至一万四千八百 八名。

德安等处军民屯田总管府：世祖 至元十八年，以各翼取到汉军，及各 路拘收手号新附军，分置十屯，立屯 田万户府。三十一年，改立总管府， 为民九千三百七十五名，军五千九百 六十五名，为田八千八百七十九顷九 十六亩。
陕西等处行中书省所辖军民屯田
陕西屯田总管府：世祖至元十一 年正月，以安西王府所管编民二千 田。十八年，立屯田所。十九年，以 军站屯户拘收为怯怜口户计，放还而 无所归者，籍为屯户，立安西、平凉 屯田，设提领所以领之。二十九年， 立凤翔、镇原、彭原屯田，放罢至元 十年所签接应成都、延安军人，置立 民屯，设立屯田所，寻改为军屯，令 千户所管领。三十年，复更为民屯， 为户凤翔一千一百二十七户；镇原九 百一十三户；栎阳七百八十六户，后 存六百五十户；泾阳六百九十六户， 后存六百五十八户；彭原一千二百三 十八户；安西七百二十四户，后存二 户；渭南八百一十一户，后存七百六 十六户。为田凤翔九十顷一十二亩， 镇原四百二十六顷八十五亩，栎阳一 千二十顷九十九亩，泾阳一千二十顷 九十九亩，彭原五百四十五顷六十八 亩，安西四百六十七顷七十八亩，平 凉一百一十五顷二十亩，终南九百四 十三顷七十六亩，渭南一千二百二十 二顷三十一亩。

陕西等处万户府屯田：世祖至元 十九年二月，以盩厔南系官荒地，发 归附军，立孝子林、张马村军屯。二 十年，以南山把口子巡哨军人八百 九百人，立亚柏镇军屯，复以燕京戍 守新附军四百六十三户，于德顺州之 威戎立屯开耕。为户孝子林屯三百一 户，张马村屯三百一十三户，杏园庄 屯二百三十三户，大昌原屯四百七十 四户，亚柏镇屯九百户，威戎屯四百 六十三户。为田孝子林二十三顷八十 亩，张马村七十三顷八十亩，杏园庄 一百一十八顷三十亩，大昌原一百五 十八顷七十九亩，亚柏镇二百六十八 顷五十九亩，威戎一百六十四顷八十 亩。

贵赤延安总管府屯：世祖至元十 田，为户二千二十七，为田四百八十 六顷。
甘肃等处行中书省辖所军民屯田
宁夏等处新附军万户府屯田：世 祖至元十九年三月，发迤南新附军一 千三百八十二户，往宁夏等处屯田。 二十一年，遣塔塔里千户所管军人九 百五十八户屯田，为田一千四百九十 八顷三十三亩。

管军万户府屯田：世祖至元十八 年正月，命肃州、沙州、瓜州置立屯 田。先是，遣都元帅刘恩往肃州诸 泉水渠、鸭子翅等处立屯，为户二千 二百九十，为田一千一百六十六顷六 十四亩。

宁夏营田司屯田：世祖至元八年 正月，签发己未年随州、鄂州投降人 民一千一百七户，往中兴居住。十一 年，编为屯田户，凡二千四百丁。二 十三年，续签渐丁，得三百人，为田 一千八百顷。

宁夏路放良官屯田：世祖至元十 一年，从安抚司请，以招收放良人民 九百四户，编聚屯田，为田四百四十 六顷五十亩。
调归附军人于甘州，十八年，以充屯 田军。二十二年，迁甘州新附军二百 人，往屯亦集乃合即渠开种，为田九 十一顷五十亩。
江西等处行中书省所辖屯田
赣州路南安寨兵万户府屯田：成 宗大德二年正月，以赣州路所辖信 丰、会昌、龙南、安远等处，贼人出 没，发寨兵及宋旧役弓手，与抄数漏 籍人户，立屯耕守，以镇遏之，为户 三千二百六十五，为田五百二十四顷 六十八亩。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所辖屯田 以福建调军粮储费用，依腹里例，置 立屯田，命管军总管郑楚等，发镇守 士卒年老不堪备征战者，得百有十四 人，又募南安等县居民一千八百二十 五户，立屯耕作。成宗元贞三年，命 于南诏、黎、畲各立屯田，摘拨见戍 军人，每屯置一千五百名，及将所招 陈吊眼等余党入屯，与军人相参耕 种。为户汀州屯一千五百二十五名， 漳州屯一千五百一十三名。为田汀州 屯二百二十五顷，漳州屯二百五十 顷。
高丽国立屯 高丽屯田：世祖至元七年创立，
计，遂以王綧、洪茶丘等所管高丽户 二千人，及发中卫军二千人，合婆娑 府、咸平府军各一千人，于王京东宁 府、凤州等一十处，置立屯田，设经 略司以领其事，每屯用军五百人。
四川行省所辖军民屯田二十九处
广元路民屯：世祖至元十三年， 从利州路元帅言，广元实东西两川要 冲，支给浩繁，经理系官田亩，得九 顷六十亩，遂以褒州刷到无主人口， 偶配为十户，立屯开种。十八年，发 新得州编民七十七户屯田，为户共八 十七。
年，命西蜀四川经略使起立屯田。十 五年，签长宁军、富顺州等处编民四 百七十五户，立屯耕种。十九年，续 签一百六十户。二十年，叙州签民一 千九百户。二十五年，富顺州复签民 六百八户，增人旧屯。二十七年，取 勘析出屯户，得二百八十四。成宗元 贞二年，复放罢站户一千一十七户， 依旧屯田。总之为户四千四百四十 四。

绍庆路民屯：世祖至元十九年， 于本路未当差民户内，签二十三户， 置立屯田。二十年，于彭水县籍管万 州寄户内，签拨二十户。二十一年， 二十六年，屯户贫乏者多负逋，复签 彭水县编民一十六户补之。为户九十 一。

嘉定路民屯：世祖至元十九年， 签亡宋编民四户，置立屯田。成宗元 贞元年，拨成都义士军八户增入。为 户一十二。

顺庆路民屯：世祖至元十二年， 签顺庆民三千四百六十八户，置立屯 田。十九年，复于民户内差拨一千三 百三十六户置民屯。二十年，复签二 百一十二户增入。总之五千一十六 户。
签本府编民及义士军二千二百二十四 户，立屯。十三年，复签民一百四十 二户。二十一年，行省遣使于遂宁府 择监夫之老弱废疾者，得四十六户， 签充屯户。总之二千四百一十二户。

夔路总管府民屯：世祖至元十一 年置，累签本路编民至五千二十七 户，续于新附军内签老弱五十六户增 入。

重庆路民屯：世祖至元十一年 置，累于江津、巴县、泸州、忠州等 处，签拨编民二千三百八十七户，并 召募，共三千五百六十六户。 签阴阳人四十户，办纳屯粮。二十二 年，续签泸州编民九十七户，充屯田 户。三十一年，续签千户高德所管民 一十四户。

保宁万户府军屯：世祖至元二十 六年，保宁府言：“本管军人，一户 或二丁三丁，父兄子弟应役，实为重 并，若又迁于成都屯种，去家隔远， 逃匿必多。乞令本府在营士卒，及夔 路守镇军人，止于保宁沿江屯种。” 从之。签军一千二百名。二十七年， 发屯军一百二十九人，从万户也速迭 兒西征，别签渐丁军人入屯，为户一 二十七亩。

叙州等处万户府军屯：成宗元贞 二年，改立叙州军屯，迁遂宁屯军二 百三十九人，于叙州宣化县喁口上下 荒地开耕，为田四十一顷八十三亩。

重庆五路守镇万户府军屯：仁宗 延祐七年，发军一千二百人，于重庆 路三堆、中嶆、赵市等处屯耕，为田 四百二十顷。

夔路万户府军屯：世祖至元二十 一年，从四川行省议，除沿边重地， 分军镇守，余军一万人，命官于成都 诸处择膏腴地，立屯开耕，为户三百 创立十四屯。

成都等路万户府军屯：于本路崇 庆州义兴乡楠木园置立，为户二百九 十九人，为田四十二顷七十亩。

河东陕西等路万户府军屯：置立 于灌州之青城、陶坝及崇庆州之大栅 头等处，为户一千三百二十八名，为 田二百八顷七亩。

广安等处万户府军屯：置立于成 都路崇庆州之七宝坝，为户一百五十 名，为田二十六顷二十五亩。

保宁万户府军屯：置立于崇庆州 晋原县之金马，为户五百六十四名， 为田七十五顷九十五亩。

叙州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州之 青城，为户二百二十一名，为田三十 八顷六十七亩。

五路万户府军屯：置立于成都路 崇庆州之大栅镇孝感乡及灌州青城县 之怀仁乡，为户一千一百六十一名， 为田二百三顷一十七亩。

兴元金州等处万户府军屯：置立 于崇庆州晋原县孝感乡，为户三百四 十四名，为田五十六顷。

随路八都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 州青城、温江县，为户八百三十二 名，为田一百六十二顷五十七亩。 名，为田一百二十九顷五十亩。

砲手万户府军屯：置立于灌州青 城县龙池乡，为户九十六名，为田一 十六顷八十亩。

顺庆军屯：置立于晋原县义兴 乡、江源县将军桥，为户五百六十五 名，为田九十八顷八十七亩。

平阳军屯：置立于灌州青城、崇 庆州大栅头，为户三百九十八名，为 田六十九顷六十五亩。

遂宁州军屯：为户二千名，为田 三百五十顷。
百六十人，于崇庆州、青城等处屯 田。二十八年，还之元翼，止余屯军 一十三名，为田二顷二十七亩。

顺庆等处万户府军屯：世祖至元 二十六年，发军于沿江下流汉初等处 屯种，为户六百五十六名，为田一百 一十四顷八十亩。

广安等处万户府军屯：世祖至元 二十七年，拨广安旧附汉军一百一十 八名，于新明等处立屯开耕，为田二 十顷六十五亩。

云南行省所辖军民屯田一十二处 充民屯，本司就领其事，与中原之制 不同，为户三十三，为田一百六十五 双。

大理金齿等处宣尉司都元帅府军 民屯：世祖至元十二年，命于所辖州 县拘刷漏籍人户，得二千六十有六 户，置立屯田。十四年，签本府编民 四百户益之。十八年，续签永昌府编 民一千二百七十五户增入。二十六 年，立大理军屯，于爨僰军内拨二百 户。二十七年，复签爨僰军人二百八 十一户增入。二十八年，续增一百一 十九户。总之民屯三千七百四十一 二千一百五双。

鹤庆路军民屯田：世祖至元十二 年，签鹤庆路编民一百户立民屯。二 十七年，签爨僰军一百五十二户立军 屯，为田军屯六百八双，民屯四百 双，俱己业。

武定路总管府军屯：世祖至元二 十七年，以云南戍军粮饷不足，于和 曲、禄劝二州爨僰军内，签一百八十 七户，立屯耕种，为田七百四十八 双。

威楚路军民屯田：世祖至元十二 年，立威楚民屯，拘刷本路漏籍人 户，内一十五户官给荒田六十双，余 户自备己业田一千五百三十六双。

中庆路军民屯田：世祖至元十二 年，置立中庆民屯，于所属州县内拘 刷漏籍人户，得四千一百九十七户， 官给田一万七千二十二双，自备己业 田二千六百二双。二十七年，始立军 屯，用爨僰军人七百有九户，官给田 二百三十四双，自备己业田二千六百 一双。

曲靖等处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 民屯田：世祖至元十二年，立曲靖路 民屯，拘刷所辖州郡诸色漏籍人户七 四百八十双，自备己业田三千双。十 二年，立澂江民屯，所签屯户，与曲 靖同，凡一千二百六十户。二十六 年，始立军屯，于爨僰军内签一百六 十九户。二十七年，复签二百二十六 户增入。十二年，立仁德府民屯，所 签屯户，与澂江同，凡八十户，官给 田一百六十双。二十六年，始立军 屯，签爨僰军四十四户。二十七年， 续签五十六户增入，所耕田亩四百 双，俱系军人己业。

乌撒宣慰司军民屯田：世祖至元 二十七年，立乌撒路军屯，以爨僰军 一百一十四户屯田。又立东川路民 皆自备己业。

临安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屯 田：世祖至元十二年，立临安民屯二 处，皆于所属州县拘刷漏籍人户开 耕。宣慰司所管民屯三百户，田六百 双。本路所管民屯二千户，田三千四 百双。二十七年，续立爨僰军屯，为 户二百八十八，为田一千一百五十二 双。

梁千户翼军屯：世祖至元三十 年，梁王遣使诣云南行省言，以汉军 一千人置立屯田。三十一年，发三百 人备镇戍巡逻，止存七百人，于乌蒙 八十九双。

罗罗斯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府军民 屯田：世祖至元二十七年，立会通民 屯，屯户系爨僰土军二户。十六年， 立建昌民屯，拨编民一百四户。二十 三年，发爨僰军一百八十户，立军 屯。是年，又立会川路民屯，发本路 所辖州邑编民四十户。十六年，立德 昌路民屯，发编民二十一户。二十 年，始立军屯，发爨僰军人一百二十 户。

乌蒙等处屯田总管府军屯：仁宗 延祐三年，立乌蒙军屯。先是云南行 省言：“乌蒙乃云南咽喉之地，别无 汉军屯田镇遏。”至是从之。为户军 五千人，为田一千二百五十顷。
湖广等处行中书省所辖屯田三处
海北海南道宣慰司都元帅府民 屯：世祖至元三十年，召募民户并发 新附士卒，于海南、海北等处置立屯 田。成宗元贞元年，以其地多瘴疠， 纵屯田军二千人还各翼，留二千人与 召募民之屯种。大德三年，罢屯田万 户府，屯军悉令还役，止令民户八千 四百二十八户屯田，琼州路五千一十 一户，雷州路一千五百六十六户，高 州路九百四十八户，化州路八百四十 十五顷五十一亩，高州路四十五顷， 化州路五十五顷二十四亩，廉州路四 顷八十八亩。

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元帅撞兵屯 田：成宗大德二年，黄圣许叛，逃之 交趾，遗弃水田五百四十五顷七亩。 部民有吕瑛者，言募牧兰等处及融庆 溪洞徭、撞民丁，于上浪、忠州诸处 开屯耕种。十年，平大任洞贼黄德宁 等，以其地所遗田土，续置藤州屯 田。为户上浪屯一千二百八十二户， 忠州屯六百一十四户，那扶屯一千九 户，雷留屯一百八十七户，水口屯一

湖南道宣慰司衡州等处屯田：世 祖至元二十五年，调德安屯田万户府 军士一千四百六十七名，分置衡州之 清化、永州之乌符、武冈之白仓，置 立屯田。二十七年，募衡阳县无土产 居民，得九户，增入清化屯。为户清 化屯军民五百九户；乌符屯军民五百 户，白仓屯同。为田清化屯一百二十 顷一十九亩，乌符屯一百三顷五十 ○站赤

元制站赤者，驿传之译名也。盖 以通达边情，布宣号令，古人所谓置 邮而传命，未有重于此者焉。凡站， 陆则以马以牛，或以驴，或以车，而 水则以舟。其给驿传玺书，谓之铺马 圣旨。遇军务之急，则又以金字圆符 为信，银字者次之；内则掌之天府， 地，以司辨诘，皆总之于通政院及中 书兵部。而站户阙乏逃亡，则又以时 签补，且加赈恤焉。于是四方往来之 使，止则有馆舍，顿则有供帐，饥渴 则有饮食，而梯航毕达，海宇会同， 元之天下，视前代所以为极盛也。今 故著其驿政之大者，然后纪各省水陆 凡若干站，而辽东狗站，亦因以附见 云。

太宗元年十一月，敕：“诸牛铺 马站，每一百户置汉车一十具。各站 俱置米仓，站户每年一牌内纳米一 石，令百户一人掌之。北使臣每日支 瓶。”

四年五月，谕随路官员并站赤人 等：“使臣无牌面文字，始给马之驿 官及元差官，皆罪之。有文字牌面， 而不给驿马者，亦论罪。若系军情急 速，及送纳颜色、丝线、酒食、米 粟、段匹、鹰廑，但系御用诸物，虽 无牌面文字，亦验数应付车牛。”

世祖中统四年三月，中书省定议 乘坐驿马，长行马使臣、从人及下文 字曳剌、解子人等分例。乘驿使臣换 马处，正使臣支粥食、解渴酒，从人 支粥。宿顿处，正使臣白米一升，面 一斤，酒一升，油盐杂支钞一十文， 冬月一行日支炭五斤，十月一日为 升，面一斤。长行马使臣赍圣旨、令 旨及省部文字，干当官事者，其一二 居长人员，支宿顿分例，次人与粥 饭，仍支给马一匹、草一十二斤、料 五升，十月为始，至三月三十日终 止，白米一升，面一斤，油盐杂用钞 一十文。投呈公文曳剌、解字，依部 拟宿顿处批支。五月，云州设站户， 取迤南州城站户籍内，选堪中上户应 当。马站户，马一匹，牛站户，牛二 双，于各户选堪当站役之人，不问亲 躯，每户取二丁，及家属于立站去处 安置。
五年八月，诏：“站户贫富不 马祗应；已上地亩，全纳地税。”
至元六年二月，诏：“各道宪 司，如总管府例，每道给铺马劄子三 道。”

七年正月，省部官定议：“各路 总管府在城驿，设官二员，于见役人 员内选用；州县驿，设头目二名，如 见役人即是相应站户，就令依上任 事，不系站户，则就本站马户内别行 选用；除脱脱禾孙依旧存设，随路见 设总站官罢之。”十一月，立诸站都 统领使司，往来使臣，令脱脱禾孙盘 问。

八年正月，中书省议：“铺马劄 子，初用蒙古字，各处站赤未能尽 识，宜绘画马匹数目，复以省印覆 之，庶无疑惑。”因命今后各处取给 铺马标附文籍，其马匹数付译史房书 写毕，就左右司用墨印，印给马数 目，省印印讫，别行附籍发行墨印， 左右司封掌。

九年八月，诸站都统领使司言： “朝省诸司局院，及外路诸官府应差 驰驿使臣所赍劄子，从脱脱禾孙辨 诘，无脱脱禾孙之处，令总管府验 之。”
十一年十月，命随处站赤，直隶 县管领。
十三年正月，改诸站都统领使司 为通政院，命降铸印信。
十七年二月，诏：“江淮诸路增 置水站。除海青使臣，及事干军务 者，方许驰驿。余者自济州水站为 始，并令乘船往来。”

十八年闰八月，诏：“除上都、 榆林迤北站赤外，随路官钱，不须支 给，验其闲剧，量增站户，协力自备 首思当站。”

十九年四月，诏给各处行省铺马 圣旨，扬州行省、鄂州行省、泉州行 省、隆兴行省、占城行省、安西行 省、四川行省、西夏行省、甘州行 省，每省五道。南方验田粮及七十石 者，准当站马一匹。九月，通政院臣 言：“随路站赤三五户，共当正马一 匹，十三户供车一辆，自备一切什物 公用。近年以来，多为诸王公主及正 宫太子位下头目识认招收，或冒入投 下户计者，遂致站赤损弊，乞换补站 户。”从之。十月，增给各省铺马圣 旨，西川、京兆、泉州十道，甘州、 中兴各五道。

二十年二月，和林宣慰司给铺马 圣旨二道。五月，江淮行省增给十 道，都省遣使繁多，亦增二十道给 给甘州行省铺马圣旨十道，总之为二 十道。十二月，增各省及转运司、宣 慰司铺马圣旨三十五道：江淮行省十 道，四川行省十道，安西转运司分司 二道，荆湖行省所辖湖南宣慰司三 道，福建行省十道。

二十一年二月，增给各处铺马劄 子：荆湖、占城等处本省一十道，荆 湖北道宣慰司二道，所辖路分一十六 处，每处二道；山东运司二道；河间 运司七道；宣德府三道；江西行省五 道；福建行省所辖路分七处，每处二 道；司农司五道；四川行省所辖顺元 使臣分例：正使宿顿支米一升、面一 斤、羊肉一斤、酒一升、柴一束、油 盐杂支增钞二分，通作三分，经过减 半。从者每名支米一升，经过减半。 九月，给阿里海牙所治之省铺马圣旨 十道，所辖宣慰司二处，各三道。

二十二年四月，给陕西行省并各 处宣慰司、行工部等处铺马劄子一百 二十六道。

二十三年四月，福建、东京两行 省各给圆牌二面。奥鲁赤出使交趾， 先给圆牌二面，今再增二面，于脱欢 太子位下给发。南京行省起马三十 给劄子起马三十匹。

二十四年四月，增给尚书省铺马 圣旨一百五十道，并先给降一百五十 道，共三百道。五月，扬州省言： “徐州至扬州水马站，两各分置，夏 月水潦，使臣劳苦。请徙马站附并水 站一处安置，驰驿者白日马行，夜则 经由水路，况站户皆是水滨居止者， 庶几官民两便。”从之。七月，给中 兴路、陕西行省、广东宣慰司、沙不 丁等官铺马圣旨一十三道。

二十五年正月，腹里路分三十八 处，年销祗应钱不敷，增给钞三千九 百八十一锭，并元额七千一百六十九 分上下半年给降。二月，命南方站 户，以粮七十石出马一匹为则，或十 石之下八九户共之，或二三十石之上 两三户共之，惟求税粮仅足当站之 数，不至多余，却免其一切杂泛差 役。若有纳粮百石之下、七十石之 上，自请独当站马一匹者听之。五 月，增给辽阳行省铺马劄子五道。十 一月，福建行省元给铺马圣旨二十四 道，增给劄子六道。

二十六年正月，给光禄寺铺马劄 子四道。二月，从沿海镇守官蔡泽 言，以旧有水军二千人，于海道置立 水站。三月，给海道运粮万户府铺马 给铺马圣旨五道，太原府宣慰司及储 峙提举司给降二道。八月，给辽东宣 慰司铺马圣旨五道，大理、金齿宣慰 司四道。九月，增给西京宣慰司铺马 劄子五道，江淮行省所辖浙东道宣慰 司三道，绍兴路总管府给降二道，甘 肃行省所辖亦集乃总管府、沙州、肃 州三路给六道。十一月，增给甘肃行 省铺马圣旨七道。

二十七年正月，增给陕西行省铺 马圣旨五道。二月，都省增给铺马圣 旨一百五十道，江淮行省一十五道。 六月，给营田提举司铺马圣旨二道。 九月，江淮行省所辖徽州路水道不 通，给铺马圣旨二道。

二十八年六月，随处设站官二 员，大都至上都置司吏三名，余设二 名，祗应头目、攒典各一名。站户及 百者，设百户一名。七月，诏各路府 州县达鲁花赤长官，依军户例，兼管 站赤奥鲁，非奉通政院明文，不得擅 科差役。十二月，增给省除之任官铺 马圣旨三百五十道。

二十九年三月，命通政院分官四 员，于江南四省整理站赤，给印与 之。

三十年正月，南丹州洞蛮来朝， 旨起马五匹。五月，给淘金运司铺马 圣旨起马五匹，大司农司起马二十 匹。六月，江浙行省言：“各路递运 站船，若止以六户供船一艘，除苗不 过十四五石，力寡不能当役。请令各 路除苗不过元额二十四石，自六户之 上，或至十户，通融签拨。”从之。 八月，给刘二拔都兒圆牌三面，铺马 圣旨一十五道。十月，增给济南府盐 运司铺马圣旨一道。
三十一年六月，给福建运司铺马 圣旨起马五匹。
成宗大德八年正月，御史台臣 输当库子，陪备应办。莫若验使臣起 数，实支官钱，所在官司，依时拨 降，令各站提领收掌祗待，毋得科配 小民，似为便益。”诏都省定议行 之。

十年，从江浙省言，命站官仍领 祗待，选站户之有余粮者，以充库 子，止设一名，上下半年更代，就准 本户里正、主首身役。

武宗至大三年五月，给嘉兴、松 江、瑞州三路及汴梁等处管民总管府 铺马圣旨各三道。

四年三月，诏拘收各衙门铺马圣 旨，命中书省定议以闻。省臣言： “始者站赤隶兵站，后属通政院，今 通政院怠于整治，站赤消乏，合依旧 命兵部领之。”制可。四月，中书省 臣又言：“昨奉旨以站赤属兵部，今 右丞相铁木迭兒等议，汉地之驿，命 兵部领之，其铁烈干、纳邻、末邻等 处蒙古站赤，仍付通政院。”帝曰： “何必如此，但令罢通政院，悉隶兵 部可也。”闰七月，复立通政院，领 蒙古站赤。八月，诏：“大都至上 都，每站除设驿令、丞外，设提领三 员、司吏三名。腹里路分，冲要水陆 站赤，设提领二员、司吏二名。其余 百户，设百户一名，从拘该路府州县 提调正官，于站户内选用，三岁为 满。凡滥设官吏头目人等，尽罢 之。”十一月，给中政院铺马圣旨二 十道。
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增给陕西行 台铺马圣旨八道。
延祐元年六月，中书省臣言： “典瑞监掌金字圆牌及铺马圣旨三百 余道。至大四年，凡圣旨皆纳之于翰 林院，以金字圆牌不敷，增置五十 面。盖圆牌遣使，初为军情大事而 设，不宜滥给，自今求给牌面，不经 府，给铺马圣旨六道。

五年十月，中书兵部言：“各站 设置提领，止受部劄，行九品印，职 专车马之役，所领站赤多者三二千， 少者五七百户，比之军民，体非轻 细。奈何俸禄不给，三年一更，贪邪 得以自纵。今拟各处馆驿，除令、丞 外，见役提领不许交换。”从之。

七年四月，诏蒙古、汉人站，依 世祖旧制，悉归之通政院。十一月， 从通政院官请，诏腹里、江南汉地站 赤，依旧制，命各路达鲁花赤、总管

泰定元年三月，遣官赈给帖里 干、木怜、纳怜等一百一十九站钞二 十一万三千三百锭，粮七万六千二百 四十四石八斗。北方站赤，每加津 济，至此为最盛。
中书省所辖腹里各路站赤，总计 一百九十八处：
陆站一百七十五处，马一万二千 二百九十八匹，车一千六十九辆，牛 一千九百八十二只，驴四千九百八 头。水站二十一处，船九百五十只， 马二百六十六匹，牛二百只，驴三百 九十四头，羊五百口。牛站二处，牛 计一百七十九处，该一百九十六站：

陆站一百六处，马三千九百二十 八匹，车二百一十七辆，牛一百九十 二只，驴五百三十四头。水站九十 处，船一千五百一十二只。
辽阳等处行中书省所辖，总计一 百二十处：
陆站一百五处，马六千五百一十 五匹，车二千六百二十一辆，牛五千 二百五十九只。狗站一十五处，元设 站户三百，狗三千只，后除绝亡倒死 外，实在站户二百八十九，狗二百一 十八只。
百六十二处：

马站一百三十四处，马五千一百 二十三匹。轿站三十五处，轿一百四 十八乘。步站一十一处，递运夫三千 三十二户。水站八十二处，船一千六 百二十七只。
江西等处行中书省所辖，总计一 百五十四处：
马站八十五处，马二千一百六十 五匹，轿二十五乘。水站六十九处， 船五百六十八只。

湖广等处行中书省所辖，总计一 百七十三处：
匹，车七十辆，牛五百四十五只，坐 轿一百七十五乘，卧轿三十乘。水站 七十三处，船五百八十只。
陕西行中书省所辖八十一处： 陆站八十处，马七千六百二十九 匹。水站一处，船六只。
四川行中书省所辖：
陆站四十八处，马九百八十六 匹，牛一百五十头。水站八十四处， 船六百五十四只，牛七十六头。

云南诸路行中书省所辖站赤七十 八处：
五匹，牛三十只。水站四处，船二十 四只。
甘肃行中书省所辖三路：
脱脱禾孙马站六处，马四百九十 一匹，牛一百四十九头，驴一百七十 一头，羊六百五十口。
○弓手
元制，郡邑设弓手，以防盗也。 内而京师，有南北两城兵马司，外而 诸路府所辖州县，设县尉司、巡检 司、捕盗所，　置巡军弓手，而其数 则有多寡之不同。职巡逻，专捕获。 官有纲运及流徙者至，则执兵仗导 专其职焉。

世祖中统五年，随州府驿路设置 巡马及马步弓手，验民户多寡，定立 额数。除本管头目外，本处长官兼充 提控官。其夜禁之法，一更三点，钟 声绝，禁人行；五更三点，钟声动， 听人行。有公事急速及丧病产育之 类，则不在此限。违者笞二十七下， 有官者笞七下，准赎元宝钞一贯。州 县城池相离远处，其间五七十里，所 有村店及二十户以上者，设立巡防弓 手，合用器仗，必须完备，令本县长 官提调。不及二十户者，依数差补。 设，不在户数之内。关津渡口，必当 设立店舍弓手去处，不在五七十里之 限。于本路不以是何投下当差户计， 及军站人匠、打捕鹰房、斡脱、窑冶 诸色人等户内，每一百户内取中户一 名充役，与免本户合着差发，其当户 推到合该差发数目，却于九十九户内 均摊。若有失盗，勒令当该弓手，定 立三限盘捉，每限一月。如限内不 获，其捕盗官，强盗停俸两月，窃盗 一月。外据弓手，如一月不获，强盗 决一十七下，窃盗七下；两月不获， 强盗二十七下，窃盗一十七下；三月 正罪。

至元三年，省部议：“随路户 数，多寡不同，兼军站不该差发，似 难均摊。拟合斟酌京府司县合用人 数，止于本处包银丝线，并止纳包银 户计内，每一百户选差中户一名当 役，本户合当差发税银，却令九十九 户包纳。”从之。

四年，除上都、中都已有巡军， 其所辖州县合设弓手，俱于本路包银 等户选丁多强壮者充，验各处州县户 数多寡、驿程紧慢设置，合用器仗， 各人自备。

八年，御史台言：“诸路宜选年 壮熟闲弓马之人，以备巡捕之职。弓 手数少者，亦宜增置。除捕盗防转， 不得别行差占。”

十六年，分大都南北两城兵马 司，各主捕盗之任。南城三十二处， 弓手一千四百名；北城一十七处，弓 手七百九十五名。

二十三年，省台官言：“捕贼巡 马，先令执持闷棍以行，贼众多有弓 箭，反致巡军被伤。今议给各路弓箭 十副，府州七副，司县五副，各令置 备防盗。”从之。

仁宗延祐二年，从江南行御史台 命，役三年者罢之，还当民役，别于 相应户内补换。
急递铺兵
古者置邮而传命，示速也。元 制，设急递铺，以达四方文书之往 来，其所系至重，其立法盖可考焉。

世祖时，自燕京至开平府，复自 开平府至京兆，始验地里远近，人数 多寡，立急递站铺。每十里或十五 里、二十五里，则设一铺，于各州县 所管民户及漏籍户内，签起铺兵。

中统元年，诏：“随处官司，设 字，当传铺所即注名件到铺时刻，及 所辖转递人姓名，置簿，令转送人取 下铺押字交收时刻还铺。本县官司时 复照刷，稽滞者治罪。其文字，本县 官司绢袋封记，以牌书号。其牌长五 寸，阔一寸五分，以绿油黄字书号。 若系边关急速公事，用匣子封锁，于 上重别题号，及写某处文字，发遣时 刻，以凭照勘迟速。其匣子长一尺， 阔四寸，高三寸，用黑油红字书号。 已上牌匣俱系营造小尺，上以千字文 为号，仍将本管地境、置立铺驿卓望 地名，递相传报。”铺兵一昼夜行四 每季亲行提点。州县亦委有俸末职正 官，上下半月照刷。如有怠慢，初犯 事轻者笞四十，赎铜，再犯罚俸一 月，三犯者决。总管府提点官比总管 减一等，仍科三十，初犯赎铜，再犯 罚俸半月，三犯者决。铺兵铺司，痛 行断罪。

至元八年，申命州县官，用心照 刷及点视阙少铺司铺兵。凡有递转文 字到，铺司随即分明附籍，速令当该 铺兵，裹以软绢包袱，更用油绢卷 缚，夹版束系，赍小回历一本，作急 走递，到下铺交割附历讫，于回历上 令铺司验到铺时刻，并文字总计角 字，回还。若有违犯，易为挨问。随 路铺兵，不许顾人领替，须要本户少 壮人力正身应役。每铺安置十二时轮 子一枚、红绰楔一座，并牌额及上司 行下、诸路申上铺历二本。每遇夜， 常明灯烛。其铺兵每名备夹版、铃攀 各一付，缨枪一，软绢包袱一，油绢 三尺，蓑衣一领，回历一本。各处往 来文字，先用净检纸封裹于上，更用 厚夹纸印信封皮。各路承发文字人 吏，每日逐旋发放，及将承发到文 字，验视有无开拆、磨擦损坏、批写 字样，分朗附簿。

九年，左补阙祖立福合言：“诸 也，国家设官署名字，必须吉祥者为 美，宜更定之。”遂更为通远铺。

二十年，留守司官言：“初立急 递铺时，取不能当差贫户，除其差发 充铺兵，又不敷者，于漏籍户内贴 补。今富人规避差发，求充铺兵，乞 择其富者，令充站户，站户之贫者， 却充铺兵。”从之。

二十八年，中书省定议：“近年 入递文字，封缄杂乱，发遣无时，今 后省部并诸衙门入递文字，其常事皆 付承发司随所投下去处，类为一缄。 如往江淮行省者，凡江淮行省不以是 遣，其匣子入递，随到即行。铺司须 能附写文历，辨定时刻，铺兵须壮健 善走者，不堪之人，随即易换。”
三十一年，大都设置总急递铺提 领所，降九品铜印，设提领三员。
英宗至治三年，各处急递铺，每 十铺设一邮长，于州县籍记司吏内差 充，使之专督其事。一岁之内，能尽 职者，从优补用；不能者，提调官量 轻重罪之。

凡铺卒皆腰革带，悬铃，持枪， 挟雨衣，赍文书以行。夜则持炬火， 道狭则车马者，负荷者，闻铃避诸 则铺人出以俟其至。囊板以护文书不 破碎、不襞积，折小漆绢以御雨雪， 不使濡湿之。及各铺得之，则又展转 递去。
鹰房捕猎
元制，自御位及诸王，皆有昔宝 赤，盖鹰人也。是故捕猎有户，使之 致鲜食以荐宗庙，供天庖，而齿革羽 毛，又皆足以备用，此殆不可阙焉者 也。然地有禁，取有时，而违者则罪 之。冬春之交，天子或亲幸近郊，纵 鹰隼搏击，以为游豫之度，谓之飞 放。故鹰房捕猎，皆有司存。而打捕 招收亡宋旧役等户为之。其差发，除 纳地税、商税，依例出军等六色宣课 外，并免其杂泛差役。自太宗乙未 年，抄籍分属御位下及诸王公主驸马 各投下。及世祖时，行尚书省尝重定 其籍，厥后永为定制焉。

御位下打捕鹰房官：一所，权官 张元，大都路宝坻县置司，无额七十 七户。一所，王阿都赤，世袭祖父 职，掌十投下、中都、顺天、真定、 宣德等路诸色人匠打捕等户，元额一 百四十七户。一所，管领大都等处打 捕鹰房民户达鲁花赤石抹也先，世袭 兒，世袭祖父职，元额二百二十八 户。一所，宣授管领大都等处打捕鹰 房人匠等户达鲁花赤黄也速兒，世 袭祖父职，元额五十户。一所，管领 鹰房打捕人匠等户达鲁花赤移剌帖木 兒，世袭祖父职，元额一百五十七 户。一所，宣授管领打捕鹰房等户达 鲁花赤阿八赤，世袭祖父职，元额三 百五十五户。一所，宣授管领大都等 路打捕鹰房人户达鲁花赤寒食，世袭 祖父职，元额二百四十三户。
诸王位下：汝宁王位下，管领民 匠打捕鹰房等户官，元额二百一户。 府，元额七百八十户。
天下州县所设猎户：腹里打捕 户，总计四千四百二十三户。河东宣 慰司打捕户，五百九十八户。晋宁路 打捕户，三百三十二户。大同路打捕 户，一十五户。冀宁路打捕户，二百 五十一户。上都留守司打捕户，三百 九十七户。宣德提领所打捕户，一百 八十二户。山东宣慰司打捕户，三百 九十七户。宣德提领所打捕户，一百 八十二户。山东宣慰司打捕户，一百 户。益都路打捕户，四十三户。济南 路打捕户，三十六户。般阳路二十一 户。东平路三十四户。曹州八十四 安州五户。东昌路一户。真定路九十 一户。顺德路一十九户。广平路一十 九户。冠州五户。恩州二户。彰德三 十七户。卫辉路一十六户。大名路二 百八十六户。保定路三十一户。河间 路二百五十二户。随路提举司一千一 百九十一户。河间鹰户府二百七十六 名。都总管府七百五十六户。

辽阳大宁等处打捕鹰房官捕户， 七百五十九户。东平等路打捕鹰房官 捕户，三百九户。随州德安河南襄阳 怀孟等处打捕鹰房官捕户，一百七十 二户。扠捕提领所捕户，四十户。高 二户。益都等处打捕鹰房官捕户，五 百二十一户。河北河南东平等处打捕 鹰房官捕户，三百户。随路打捕鹰房 总管捕户，一百五十九户。真定保定 等处打捕鹰房官捕户，五十户。淮安 路鹰房官捕户，四十七户。扬州等处 打捕鹰房官捕户，七十二户。

宣徽院管辖淮东淮西屯田打捕总 管府司属打捕衙门，提举司十处，千 户所一处，总一万四千三百二户。淮 安提举司八百五十八户。安东提举司 九百一十二户。招泗提举司四百六十 五户。镇巢提举司二千五百四十户。 百四十四户。鱼网提举司二千五百一 十九户。打捕手号军上千户所打捕 军，六百四户。

志第五十 刑法一

自古有天下者，虽圣帝明王，不 能去刑法以为治，是故道之以德义， 而民弗从有机的世界整体。，则必律 之以法，法复违焉，则刑辟之施，诚 有不得已者。是以先王制刑，非以立 威，乃所以辅治也。故《书》曰：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 后世专务黩刑任法以为治者，无乃昧 史可见已。

元兴，其初未有法守，百司断理 狱讼，循用金律，颇伤严刻。及世祖 平宋，疆理混一，由是简除繁苛，始 定新律，颁之有司，号曰《至元新 格》。仁宗之时，又以格例条画有关 于风纪者，类集成书，号曰《风宪宏 纲》。至英宗时，复命宰执儒臣取前 书而加损益焉，书成，号曰《大元通 制》。其书之大纲有三：一曰诏制， 二曰条格，三曰断例。凡诏制为条九 十有四，条格为条一千一百五十有 一，断例为条七百十有七，大概纂集 世祖以来法制事例而已。其五刑之 六十七至一百七，谓之杖刑；其徒 法，年数杖数，相附丽为加减，盐徒 盗贼既决而又镣之；流则南人迁于辽 阳迤北之地，北人迁于南方湖广之 乡；死刑，则有斩而无绞，恶逆之极 者，又有凌迟处死之法焉。盖古者以 墨、劓、剕、宫、大辟为五刑，后世 除肉刑，乃以笞、杖、徒、流、死备 五刑之数。元因之，更用轻典，盖亦 仁矣。世祖谓宰臣曰：“朕或怒，有 罪者使汝杀，汝勿杀，必迟回一二日 乃覆奏。”斯言也，虽古仁君，何以 过之。自后继体之君，惟刑之恤，凡 郡国有疑狱，必遣官覆谳而从轻，死 罪审录无冤者，亦必待报，然后加 刑。而大德间，王约复上言：“国朝 之制，笞杖十减为七，今之杖一百 者，宜止九十七，不当又加十也。” 此其君臣之间，唯知轻典之为尚，百 年之间，天下乂宁，亦岂偶然而致 哉！然其弊也，南北异制，事类繁 琐，挟情之吏，舞弄文法，出入比 附，用谲行私，而凶顽不法之徒，又 数以赦宥获免；至于西僧岁作佛事， 或恣意纵囚，以售其奸宄，俾善良者 喑哑而饮恨，识者病之。然而元之刑 法，其得在仁厚，其失在乎缓弛而不 知检也。今按其实，条列而次第之， 使后世有以考其得失，作《刑法 ◎名例

○五刑
笞刑：
七下， 十七， 二十七， 三 十七， 四十七， 五十七。 杖刑：
六十七， 七十七， 八十七， 九十七， 一百七。
徒刑：
一年，杖六十七；一年半，杖七 十七；二年，杖八十七；二年半，杖 九十七；三年，杖一百七。
辽阳， 湖广， 迤北。

死刑：
斩， 凌迟处死。
五服
斩衰：三年。
子为父、妇为夫之父之类。
齐衰：三年，杖期，期，五月， 三月。
子为母，妇为夫之母之类。 大功：九月，长殇九月，中殇七 月。
为同堂兄弟、为姑姊妹适人者之 类。 小功：五月，殇。
为伯叔祖父母、为再从兄弟之 类。
缌麻：三月，殇。
为族兄弟、为族曾祖父母之类。 十恶
谋反：
谓谋危社稷。
谋大逆：
谓谋毁宗庙、山陵及宫阙。 谓谋背国从伪。
恶逆：

谓殴及谋杀祖父母、父母，杀伯 叔父母、姑、兄、姊、外祖父母、 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
不道：
谓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支解 人、造畜虫毒、魇魅。
大不敬：
谓盗大祀神御之物、乘舆服御 物；盗及伪造御宝；合和御药，误不 如本方，及封题误；若造御膳，误犯 食禁；御幸舟船，误不牢固；指斥乘 臣之礼礼。
不孝：
谓告言诅詈祖父母、父母，及祖 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若供养有 阙；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 服从吉；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 哀；许称祖父母、父母死。
不睦：
谓谋杀及卖缌麻以上亲，殴告夫 及大功以上尊长、小功尊属。 不义：
谓杀本属府主、剌史、县令、见 及闻夫丧匿不举哀，若作乐释服从吉 及改嫁。
内乱：
谓奸小功以上亲、父祖妾，及与 和者。
八议
议亲：

谓皇帝袒免以上亲，及太皇太 后、皇太后缌麻以上亲，皇后小功以 上亲。

议故：
谓故旧。
议贤：
谓有大德行。
议能：
谓有大才业。
议功：
谓有大功勋。
议贵：
谓职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 上，及爵一品者。
议勤：
谓有大勤劳。
议宾：
谓承先代之后，为国宾者。 赎刑附
诸牧民官，公罪之轻者，许罚 赎。
诸职官犯夜者，赎。
诸年老七十以上，年幼十五以 下，不任杖责者，赎。
诸罪人癃笃残疾，有妨科决者， 赎。
卫禁
诸掌宿卫，三日一更直，掌四门 之钥，昏闭晨启，毋敢不慎。诸欲言 事人，阑入宫殿，呼冀上闻，杖一百 杖八十七，流远。诸登皇城角楼，因 为盗者，处死。诸阑入禁卫，盗金玉 宝器者，处死。诸辄入禁苑，盗杀官 兽者，为首杖八十七，徒二年，为从 减一等，并刺字；知见不首者，笞四 十七；掌门卫受财从放者，五十七； 坐铺守把军人不诃问，二十七。诸汉 人、南人投充宿卫士，总宿卫官辄收 纳之，并坐罪。诸大都、上都诸城 门，夜有急务须出入者，遣官以夜行 象牙圆符及织成圣旨启门，门尉辩验 明白，乃许启。虽有牙符而无织成圣 旨者，不论何人，并勿启，违者处 死。
职制上

诸官府印章，长官掌收，次官封 之，差故即以牒发次官，次其下者第 封之，不得付其私人。诸郡县城门锁 钥，并从有司掌之。诸有司，凡荐举 刑名出纳等文字，非有故，并须圆署 行之。诸职官到任，距上司百里之内 者公参，百里之外者免；上司辄非理 征会，稽失公务者，禁之。诸内外百 司呈署文字，并须由下而上论定而后 行之。诸省府以下百司，凡行公务， 置硃销簿，按治官以时考之。诸职官 公坐，同职者以先到任居上，辄越次 而坐者，正之。诸有司公事，各官连 于名下，曹吏辄代书其名者，罪之。 诸职官受代职除之处，从所便，具载 解由。私赴都者，禁之。诸有司案牍 籍帐，编次架阁。各路，提控案牍兼 架阁库官与经历、知事同掌之；散府 州县，知事、提控案牍、都史目、典 史掌之。任满相沿交割，毋敢不慎。 诸枢密院行省文卷，除军数及边关兵 机不在考阅，余并从监察御史考阅 之。诸职官承上司他委，所治阙官 者，许回申。不得擅令首领官吏摄 事。诸职官押运官物赴都，除常所不 差者，余并置籍轮差。徇私不均者， 有司遗失印信，随即寻获者，罚俸一 月；追寻不获者，具申礼部别铸。元 掌印官解职坐罪，非获元印，不得给 由求叙。诸毁匿边关文字者，流。诸 蒙古人居官犯法论罪既定，必择蒙古 官断之，行杖亦如之。诸四怯薛及诸 王、驸马、蒙古、色目之人，犯奸盗 诈伪，从大宗正府治之。诸以亲女献 当路权贵求进用，已得者追夺所受 命，仍没入其家。诸官吏在任，与亲 戚故旧及礼应追往之人追往者听，余 并禁之。

诸职官到任，辄受所部贽见仪 后致谢食用之物者，笞二十七，记 过。诸上司及出使官，于使所受其燕 飨餽遗者，准不枉法减二等论，经过 而受者各减一等，从台宪察之。诸职 官及有出身人，因事受财枉法者，除 名不叙；不枉法者，殿三年，再犯不 叙，无禄者减一等。以至元钞为则， 枉法：一贯至十贯，笞四十七，不满 贯者，量情断罪，依例除名；一十贯 以上至二十贯，五十七；二十贯以上 至五十贯，杖七十七；五十贯以上至 一百贯，八十七；一百贯之上，一百 七。不枉法：一贯至二十贯，笞四十 七，本等叙，不满贯者，量情断罪， 以上至一百贯，杖六十七，降一等； 一百贯以上至一百五十贯，七十七， 降二等；一百五十贯以上至二百贯， 八十七，降三等；二百贯以上至三百 贯，九十七，降四等；三百贯以上， 一百七，除名不叙。诸内外百司官 吏，受赃悔过自首，无不尽不实者免 罪，有不尽不实，止坐不尽之赃。若 知人欲告而首及以赃还主，并减罪二 等。闻知他处事发首者，计其日程虽 不知，亦以知人欲告而首论。诡名代 首者勿听。犯人实有病故，许亲属代 首。台宪官吏受赃，不在准首之限。 诸告官吏赃，有实取之者，有为过度 人所讳而官吏初不知者，有官吏已知 而姑付过度之家、事毕而后取之者， 有本未尝言而故以钱物置人家、指作 过度而诬陷人者，止以钱物所在坐 之，与钱人俱坐。诸职官但犯赃私， 有罪状明白者，停职听断。诸奴贱为 官，但犯赃罪，除名。诸职官犯赃， 生前赃状明白，虽死犹责家属纳赃。 诸官吏犯赃罪，遇原免，或自首免 罪，过钱人即因人致罪，不坐。诸官 吏赃罚，台官问者归台，省官问者归 省。诸职官犯贼，罪状已明，反诬告 及知即首，官吏家人俱免；不即首， 官吏减家人法二等坐，家人依本法。 若官吏知情，故令家人受财，官吏依 本法，家人免坐。官吏实不知者，止 坐家人。诸职官受除未任，因承差而 犯赃者，同见任论。边远迁转官，已 任而未受文凭犯赃者，亦如之。吏未 出职受赃，既出职事发，罢所受职。 诸钱谷官吏受赃，不枉法者，止计赃 论罪，不殿年叙。诸职官受赃，闻知 事发，回付到主，同知人欲告自首 论，减二等科罪。枉法者降先职三等 叙，不枉法者解职别叙。诸职官侵用 明而称疾者，停其职归对。诸职官所 将亲属兼从，受所部财而无入己之 赃，会赦还职。诸外任牧守受赃，被 问垂成，近臣奏征入朝者，执付元问 官。诸职官犯赃在逃者，同狱成。诸 职官受赃，丁忧，终制日究问。军官 不丁忧者，不在终制之限。诸职官犯 赃，已承伏会赦者，免罪征赃，黜降 如条；未承伏者勿论。诸职官受赃， 即改悔还主，其主犹执告者勿论。诸 职官受财为人请托者，计赃论罪。诸 小吏犯赃，并断罪除名。诸库子等 职，已有出身，无添给禄米者，不与 除名。府州县首领官非朝命者，同吏 员。诸吏员取受非真犯者，不除名。

诸流外官越受民词者，笞一十 七，首领官二十七，记过。诸临民官 于无职田州县，虚征其入于民者，断 罪解职，记过。诸职官频入茶酒市肆 及倡优之家者，断罪罢职。诸监临官 私役弓手，笞二十七，三名已上加一 等。占骑弓手马，笞一十七，并记过 名。本管官吏辄应付者，各减一等。 诸内外官吏疾病满百日者，作阙，期 年后仕。诸职官连犯二罪，轻罪已 断，重罪始发，罪从已断，殿降从后 论。诸行省以下大小司存长官，非理 折辱其首领官者，禁之。首领官有过 失，听申上司，不得擅问。长官处决 不公，首领官执覆不从，许直申上 司。诸随朝官无故不公聚者，坐罪选 待。

诸职官已受宣敕，以地远官卑， 辄称故不赴者，夺所受命，谪种田。 或在任诈称病而去者，三年后降二等 叙，其同僚徇私与文书者，降一等 叙。诸受命职官，阙期已及，或有辨 证勾稽丧葬疾病公私诸务，妨阻不能 之任者，许具始末诣本处有司自陈， 阙次未及，辄先往任所居住守代者， 从本管上司究之。诸各衙门，辄将听 除及罢闲无禄私己之人差遣者，禁。 诸职官亲死不奔丧，杖六十七，降先 职二等，杂职叙。未终丧赴官，笞四 十七，降一等，终制日叙。若有罪诈 称亲丧，杖八十七，除名不叙。亲久 没称始死，笞五十七，解见任，杂职 叙。凡不丁父母忧者，罪与不奔丧 同。诸官吏私罪被逮，无问已招未 招，罹父母大故者，听其奔赴丁忧， 终制日追问，公罪并矜恕之。诸职官 父母亡，匿丧纵宴乐，遇国哀，私家 籍以记之。有托故者，风宪官纠而罪 之。诸官吏迁葬祖父母、父母，给假 二十日，并除马程日七十里，限内俸 钱仍给之，违限不至者勒停。诸职官 任满解由，应给而不给，不应给而 给，及有过而不开写者，罪及有司。 解由到部，增损功罪不以实者，亦如 之。诸罢免官吏，叙复给由而匿其过 名者，罪及初给由有司。诸匿过求 仕，已除事觉者，笞四十七，追夺不 叙。诸职官年及致仕而不知止者，廉 访司纠黜之。诸职官被罪，理算殿 年，以被问停职月日为始。诸远方官 职官没于王事者，其应继之人，降二 等廕叙。

诸内外百司五品以上进上表章， 并以蒙古字书，毋敢不敬，仍以汉字 书其副。诸内外百司，凡进贺表笺， 缮写誊籍印识各以式，其辄犯庙讳御 名者，禁之。诸内外百司应出给劄 付，有额设译史者，并以蒙古字书 写。诸内外百司有兼设蒙古、回回译 史者，每遇行移及勘合文字，标译关 防，仍兼用之。诸内外百司公移，尊 卑有序，各守定制，惟执政出典外 郡，申部公文，书姓不书名。诸人臣 口传圣旨行事者，禁之。

诸大小机务，必由中书，惟枢密 院、御史台、徽政、宣政诸院许自言 所职，其余不由中书而辄上闻，既上 闻而又不由中书径下所司行之者，以 违制论。所司亦不禀白而辄受以行之 者，从监察御史、廉访司纠之。诸中 书机务，有泄其议者，量所泄事，闻 奏论罪。诸省部官名隶宿卫者，昼出 治事，夜入番直。诸检校官勾检中书 及六曹之务，其有稽违，省掾呈省论 罚，部吏就录罪名开呈。

诸行省擅役军人营缮，虽公Ｎ Ｚ，不奏请，犹议罪。诸行省差使军 官，非军情者，禁之。诸行省长官二 慢，从提调军马长官断遣。其余杂 犯，受宣官以上咨禀，受敕官以下就 断。诸行省岁支钱粮，各处正官季一 照勘，岁终会其成于行省，以式稽 考，滥者征之，实者籍之，总其概， 咨都省台宪官阅实之。诸方面大臣， 受金纵贼成乱者斩，僚佐受金，或阿 顺不能匡正，并坐罪，会赦仍除名。 诸枢密院及各省所部军官，其麾下征 者、戍者、出者、处者、饥寒不赡， 役使不均，代以私人，举债倍息，在 家曰逃，有力曰乏，惟单穷是使，惟 货贿是图，以苦士卒，以耗兵籍，百 府以其状闻，随事论罪。诸宣徽院所 抽分马牛羊，官严其程期，制其供 亿，谨其钤束之法，以讥察之。其有 欺官扰民者，廉访司纠之。诸翰林院 应译写制书，必呈中书省，共议其 稿。其文卷非边远军情重事，并从监 察御史考阅之。诸宣政院文卷，除修 佛事不在照刷外，其余文卷及所隶内 外司存，并照刷之。诸徽政院及怯怜 口人匠，旧设诸府司文卷，并从台宪 照刷。

诸台官职掌，饬官箴，稽吏课， 内秩群祀，外察行人，与闻军国奏 役、铨选、会计、调度、征收、营 缮、鞫勘、审谳、勾稽、及庶官廉 贪，厉禁张弛，编民茕独流移，强暴 兼并，悉纠举之。诸行台官，主察行 省宣慰司已下诸军民官吏之作奸犯科 者，穷民之流离失业者，豪强家之夺 民利者，按察官之不称职任者，余视 内台立法同。诸御史台所辖各道宪 司，民有冤滞赴诉于台者，咸著于 籍，岁终则会以考其各道之殿最，而 黜陟之。诸台宪所察天下官吏赃污、 欺诈、稽违，罪入于刑书者，岁会其 数及其罪状上之，藏于中书。诸内外 台，岁遣监察御史刷磨各省文卷，并 荐举必考其最绩，弹劾必著其罪状， 举劾失当，并坐之。诸殿中侍御史， 凡遇廷臣奏事，必随入内，在廷有不 可与闻之人，即纠斥之；朝会祭祀， 一切行礼，失仪越次及托故不至者， 即纠罚之；文武百官谒假事故，三日 以外者，以曹状报之。凡官府创置， 百官礼任，及被差往还，报曹状并 同。诸廉访分司官，每季孟夏初旬， 出录囚，仲秋中旬，出按治，明年孟 夏中旬还。其惮远违期、托故避事 者，从监察御史劾之。诸廉访司分巡 各路军民，官吏有过，得罪状明白 库者，笞三十七，解职别叙。诸官吏 受赃，事主虽不告言，监察御史廉访 司察之，实者纠之。诸行省官及首领 官受赂，随省廉访司察知者，上之 台，已下就问。诸行省理问所见问公 事，廉访司辄逮问者，禁止。诸职官 受赃，廉访司必亲临听决，有必不能 亲临者，摘敌品有司老成廉能正官问 之。诸被按官吏，有冤抑者，诣御史 台陈理。所言实，罪被告，所言虚， 罪告者，仍加等。其有故摭按问官吏 以事者，禁之。诸按问职官赃，毋遽 施刑，惟众证已明而不款伏者，加刑 法亦除名。诸方面之臣入觐，辄敛所 部官吏俸钱备礼物者，禁之。违者罪 之。

诸湖南北、江西、两广接境溪洞 蛮獠窃发，诸监临禁治不严及故纵 者，军官笞三十七，管民官不坐。诸 军民官镇抚边陲，三年无啸聚之盗 者，民官减一资，军官升散官一阶； 五年无者，军民官各升散官一等。诸 郡县版籍，所司谨庋置之，正官相沿 掌之。

诸劝农官，每岁终则上其所治农 桑水利之成绩于本属上司，本属上司 之。其在官怠其事隳其法者，罪之。 诸职官行田，受民户齐敛钱者，以多 科断。诸受财占民差徭者，以枉法 论。诸额课所在，管民正官董其事， 若以他故出，次官通摄之。诸额收钱 粮，各处计吏，岁一诣省会之。有齐 敛者，从按治官举劾。诸郡县岁以三 限征收税粮，初限十月终，中限十一 月终，末限十二月终。违者初限笞四 十，再犯杖八十，但结揽及自愿与结 揽人等，并没入其家财，仍依元科之 数倍征之。若不差正官部粮，而以权 官部之，或致失陷及输不足者，达鲁 实，监临失举察者，罪之。

诸职官于禁刑之日决断公事者， 罚俸一月，吏笞二十七，记过。诸有 司断诸小罪，辄以杖头非法杖人致 死，罪坐判署官吏。诸曾诉官吏之人 有罪，其被诉官吏勿推。诸有司辄凭 妄言帷薄私事逮系人者，笞四十七， 解职，期年后叙。诸职官得代及休 致，凡有追会，并同见任。其婚姻田 债诸事，止令子孙弟侄陈诉，有司辄 相侵陵者究之。诸职官告吏民毁骂， 非亲闻者勿问，违者罪之。诸职官听 讼者，事关有服之亲并婚姻之家及曾 受业之师与所仇嫌之人，应回避而不 叙。

诸有司事关蒙古军者，与管军官 约会问。诸管军官、奥鲁官及盐运 司、打捕鹰坊军匠、各投下管领诸色 人等，但犯强窃盗贼、伪造宝钞、略 卖人口、发　冢放火、犯奸及诸死 罪，并从有司归问。其斗讼、婚田、 良贱、钱债、财产、宗从继绝及科差 不公自相告言者，从本管理问。若事 关民户者，从有司约会归问，并从有 司追逮，三约不至者，有司就便归 断。诸州县邻境军民相关词讼，元告 就被论官司归断，不在约会之例。断 问，止令三家所掌会问。诸哈的大 师，止令掌教念经，回回人应有刑 名、户婚、钱粮、词讼并从有司问 之。诸僧人但犯奸盗诈伪，致伤人命 及诸重罪，有司归问。其自相争告， 从各寺院住持本管头目归问。若僧俗 相争田土，与有司约会；约会不至， 有司就便归问。诸各寺院税粮，除前 宋所有常住及世祖所赐田土免纳税粮 外，已后诸人布施并己力典买者，依 例纳粮。诸管民官以公事摄所部，并 用信牌，其差人扰众者，禁之。

诸掩骼埋胔，有司之职。或饥岁 邻人收葬；不须检覆者，亦就收葬。 诸救灾恤患，邻邑之礼。岁饥辄闭籴 者，罪之。诸郡县灾伤，过时而不 申，或申不以实，及按治官不以时检 踏，皆罪之。诸虫蝗为灾，有司失 捕，路官各罚俸一月，州官各笞一十 七，县官各二十七，并记过。诸水旱 为灾，人民艰食，有司不以时申报赈 恤，以致转徙饥莩者，正官笞三十 七，佐官二十七，各解见任，降先职 一等叙。诸有司检覆灾伤，或以熟作 荒，或以可救为不可救，一顷已上者 罚俸，二十顷者笞一十七，二百顷已 上者笞二十七，五百顷已上笞三十 十七，罢之。托故不行，妨误检覆 者，笞三十七。

诸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其 节行卓异，应旌表者，从所属有司举 之，监察御史廉访司察之，但有冒 滥，罪及元举。诸赐高年帛，应受赐 而有司不以实报者，正官笞四十七， 解职别叙。诸州县举茂异秀才，非经 监察御史廉访司体察者，不得开申。

诸民犯弑逆，有司称故不听理 者，杖六十七，解见任，殿三年，杂 职叙。诸检尸，有司故迁延及检覆牒 到不受，以致尸变者，正官笞三十 使人代之，以致增减不实，移易轻 重，及初覆检官相符同者，正官随事 轻重论罪黜降，首领官吏各笞五十七 罢之，仵作行人杖七十七，受财者以 枉法论。诸有司，在监囚人因病而 死，虚立检尸文案及关覆检官者，正 官笞三十七，解职别叙。已代会赦 者，仍记其过。诸职官覆检尸伤，尸 已焚瘗，止傅会初检申报者，解职别 叙。若已改除，仍记其过。

诸籓王及军马经过，郡县委积馆 劳，并许于应给官物内支遣，随申行 省知会，或擅移易齐敛者，禁之。诸 郡县非遇圣旨令旨，诸王驸马大臣经 官但犯军情违误，受敕官各路就断， 受宣官从都省行省处分。其余公罪， 各路并不得辄断。

诸部送囚徒，中路所次州县，不 寄囚于狱而监收旅舍，以致反禁而亡 者，部送官笞二十七，还职本处，防 护官笞四十七，就责捕贼，仍通记过 名。诸有司各处递至流囚，辄主意故 纵者，杖六十七，解职，降先品一等 叙，刑部记过。

诸和顾和买，依时置估，对物给 价。官吏权家，因缘结揽，营私害公 者，罪之。诸有司和买诸物，多余估 诡名中纳者，物价全没之。克落价钞 者，准不枉法赃论。不即支价者，台 宪官纠之。诸职官辄以亲故人事之 物，为散之民，鸠敛钱财者，计其时 直，以余利为坐，减不枉法赃二等科 罪，钱物各归其主。诸职官私用民力 者，笞二十七，记过，追顾直给其 民。诸克除所属官吏俸钱，为公用及 备进上礼物，既去职者，并勿论。诸 在任官敛属吏俸赠去官者，笞四十 七，还职。诸职官辄借骑所部内驿马 者，笞三十七，降先职一等叙，记 过。诸职官于所部非亲故及理应往复 之家，辄行庆吊之礼者，禁之。违者 罪之。

志第五十一 刑法二
○职制下
诸职官户在军籍，管军官辄追逮 其身者，禁之。诸中外大小军官，不 能以法抚循军人而又害之者，从监察 御史廉访司纠察之；行省官及宣慰司 元帅府官无故以军官自卫者，亦如 之。诸军官不法，各处宪司就问之， 枢府不得委官同问。诸管军官，辄以 赃，应罢职殿降者，上所佩符，再叙 日给之。诸军官役使军人，万户八 名，千户减万户之半，弹压减千户之 半，过是数者坐罪。诸军官驱役军 人，致死非命者，量事断罪并罢职， 征烧埋银给苦主。诸管军官擅放正 军，及分受雇役钱者，以枉法论，除 名不叙。诸管军官吏克除军人衣粮盐 菜钱，并全未给散，会赦，克除已招 者追给，未招者免征，未给散者给 散。其私役军人官牛，带种官地，并 管民官占种官地，所收子粒，已招者 追没，未招者免征。诸军官役其出征 赫取钱物而分赃自厚者，计赃科罪， 除名不叙。诸民间失火，镇守军官坐 视不救，而反纵军剽掠者，从台宪官 纠之。诸军官辄断民讼者，禁之，违 者罪之。诸军官挟仇犯分，辄持刃欲 杀连帅者，杖六十七，解职别叙。

诸投下官吏受赃，与常选官同 论。诸投下杂职犯赃罪者罢之，不以 常调殿降论。诸投下妄称上旨，影占 民站，除其徭役，故纵为民害者，杖 七十七，没其家财之半，所占民杖一 百七，还元籍。诸王傅文卷，监察御 史考阅，与有司同。诸位下置财赋营 司审录。诸籓邸事务，大者奏裁，小 者移中书，擅以教令行者，禁之。

诸仓庾官吏与府州司县官吏人 等，以百姓合纳税粮，通同揽纳，接 受折价飞钞者，十石以上，各刺面， 杖一百七；十石以下，九十七；官吏 除名不叙。退闲官吏、豪势富户、行 铺人等违犯者，十石之上，杖九十 七；十石之下，八十七。其部粮官吏 知情分受，五十七，除名不叙。有失 觉察者，监临部粮官吏，二十七；府 州总部粮官吏，一十七。若能捕获犯 人者，与免本罪。若仓官人吏等盗粜 十七。其漕运官吏有失觉察者，验粮 数多寡治罪。其盗粜粮价，结揽飞 钞，追征没官，正粮于仓官，并结揽 籴买人均征还官。诸仓库官吏人等盗 所主守钱粮，一贯以下，决五十七， 至十贯杖六十七，每二十贯加一等； 一百二十贯，徒一年，每三十贯加半 年；二百四十贯，徒三年；三百贯处 死。计赃以至元钞为则，诸物以当时 价估折计之。诸仓库官、知库子、攒 典、斗脚人等，侵盗移易官物，匿不 举发者，与犯人同罪；失觉察者，减 犯人罪四等。诸仓库钱粮出纳，所设 体均陪，任内收支钱粮，正收倒除皆 完，方许给由。诸典守钞库官，已倒 昏钞，不用退印，笞五十七，解见 任。提调官失计点，笞一十七，并记 过名。诸钞库官，辄以自己昏钞诡名 倒换者，笞三十七，记过。诸平准行 用库倒换昏钞，多取工墨钱，库官知 而不曾分赃者，减一等，并解职别 叙。主谋又受赃者，以枉法论，除名 不叙。诸白纸坊典守官，私受桑楮皮 折价者，计赃以枉法论，除名不叙， 仍追赃，收买本色还官。诸京仓受 粮，部官董之，外仓收粮，州县长官 粜官粮者，笞五十七，解职殿叙；同 僚相容隐，四十七，解职。诸仓官辄 翻钉官斛，多收民租，主谋者笞五十 七，同僚初不知情，既知而不能改正 者，三十七，并解职别叙。诸京师每 日散粜官米，人止一斗，权豪势要及 有禄之家，辄籴买者，笞二十七，追 中统钞二十五贯，付告人充赏。诸官 局造作典守，辄克除材料者，计赃以 枉法论，除名不叙。

诸运司办课官，取受事发，办课 毕日追问；受代离职者，就问之。诸 盐场官勘问人致死者，从转运司差官 钱者，以枉法论，除名不叙。诸财赋 总管淘金提举司存，虽有护持制书， 事应纠劾者，监察御史廉访司准法行 之。诸守库藏军官，夜不直宿，致有 盗者，笞三十七，还职。捕盗不获 者，围宿军官军人追陪所失物货，俟 获盗征赃给还。若遇强劫，军官军人 力所不及者，不在追断之限。诸杂造 局院，辄与诸人带造军器者，禁之。 诸两浙财赋府隶徽政者，掌治钱谷造 作，岁终报成，以次年正月至于二 月，从廉访司稽其文书，违者纠之。

诸有司桥梁不修，道途不治，虽 降，水潦并至，漂民庐舍，溺民妻 子，为民害者，本郡官吏各罚俸一 月，县官各笞二十七，典史各一十 七，并记过名。

诸漕运官，辄拘括水陆舟车，阻 滞商旅者，禁之。诸漕运官，辄受 赃，纵水手人等以稻糠盗换官粮者， 以枉法计赃论罪，除名不叙。诸海道 都漕运万户府所辖千户已下有罪，万 户问之；万户有罪，行省问之。徇情 者，监察御史廉访司察之，漕事毕， 然后廉访司考其案牍。诸海道运粮船 户，盗粜官粮，诈称遭风覆没者，计 赃刺断，虽会赦，仍刺之。

诸使臣行李，脱脱禾孙及驿吏辄 敢搜检者，禁之。诸使臣行橐过重， 压损驿马，而脱脱禾孙与使臣交赠为 好，不以法称盘者，笞二十七，记 过。诸急递铺，辄开所递实封文书， 妄入无名文字者，笞五十七。诸急递 铺，每上下半月，府州判官县主簿亲 临检视，所递文字但有稽违、磨擦、 沉匿，铺司铺兵即验事重轻论罪，各 路正官一员总之，廉访司察之。其有 弗职，亲临官初犯笞一十七，再犯加 一等，三犯呈省别议，总提调官减亲 临官一等。每季具申上司，有无稽 违，仍于各官任满日，解由开写，而 之。诸公主下嫁，迎送往还，并不得 由传置。诸使臣在城，辄骑占驿马者 禁之，违者罪之。诸驿使在道，夺回 马易所乘马，驰至死者，偿其直。若 以私事故选良马驰至死者，笞二十 七，仍偿其直。诸使臣多取分例，笞 一十七，追所多还官，记过。使还人 员，除军情急务外，日不过三驿，驿 官仍于关文标写起止程期，违者各笞 二十七，再犯罢役。诸乘驿使臣，或 枉道营私，横索祗待，或访旧逸游， 饿损马乘，并申闻断治。诸使臣枉道 驰驿者，笞五十七；脱脱禾孙擅依随 马，辄夹带私马，多取草料者，并没 入其私马。诸朝廷军情大事，奉旨遣 使者，佩以金字圆符给驿，其余小 事，止用御宝圣旨。诸王公主驸马亦 为军情急务遣使者，佩以银字圆符给 驿，其余止用御宝圣旨。若滥给者， 从台宪官纠察之。诸高丽使臣，所带 徒从，来则俱来，去则俱去，辄留中 路郡邑买卖者，禁之；易马出界者， 禁之。诸出使官员，所至辄受官吏筵 宴，及官吏辄相邀请，并从风宪纠 察。诸使臣所过州县，无故不得入 城。有故入城者，止于公馆安宿，辄 听，非所经由而辄往者禁之。若本宗 事须亲往者，不在此限。诸使臣所至 之处，有亲戚故旧，礼应追往者听。 诸受命出使还，匿给驿文字符节及锡 贡之物，久不进者，杖六十七，记 过。诸进表使臣，五日外不还职，托 故稽留，他有营者，止所给驿，籍其 姓名，罢黜之。诸出使郡国，使事之 外，毋有所与，有必须上闻者，实封 以闻。诸衔命出使，辄将有司刑囚审 断者，罪之。诸奉使循行郡县，有告 廉访司官不法者，若其人尝为风宪所 黜罢，则与监察御史杂问之，余听专 补。

诸捕盗，境内若失过盗贼，却获 他境盗贼，许令功过相补。如获他境 强盗，或伪造宝钞二起，各准境内强 盗一起，无强者准窃盗二起。如获窃 盗，准亦如之。如境内无失，但获强 窃盗贼，依例理赏。若应捕之人，及 事主等告指捕获者，不赏。诸捕盗 官，不得差遣，违者台宪官纠之。诸 捕盗官，任内失过盗贼，除获别境盗 准折外，三限不获，强盗三起，窃盗 五起，各笞一十七；强盗五起，窃盗 十起，各笞二十七；强盗十起，窃盗 二等。其限内获贼及半者免罪，若诸 人获盗应赏者，赏之。诸南北兵马 司，职在巡警非违，捕逐盗贼，辄理 民讼者，禁之。诸南北兵马司，罪囚 八十七以下，决遣；应刺配者，就刺 配之。诸各路在城录事录判，分番巡 捕，若有失盗，止坐巡捕官。诸职官 非应捕之人，告获反贼者，升二等 用。诸告获强盗，每名官给赏钱至元 钞五十贯，窃盗二十五贯，新获者倍 之，获强盗至五人与一官。诸捕获弑 逆凶徒，比获强盗给赏。诸随处镇守 军官军人，亲获强窃盗贼者，减半给 之。诸捕盗官捕获强窃盗，不即牒 发，淹禁死亡者，杖七十七，罢职。 诸盗牛马，悔过放还者，以窃盗已行 不得财论，不征倍赃赏钱；有司辄以 常盗刺断者，以刑名违错科罚。诸捕 盗官，辄受人递至匿名文字，枉勘平 人为盗，致囚死狱中者，杖九十七， 罢职不叙；正问官六十七，降先职二 等叙；首领官笞四十七，注边远一 任；承吏杖六十七，罢役不叙；主意 写匿名文书者，杖一百七，流远；递 送匿名文书者，减二等；受命主事递 送者，减三等。诸捕盗官搜捕逆贼， 致死者，杖六十七，解职别叙，记 过，征烧埋银给苦主。诸捕盗官受财 故纵贼囚者，与犯人同罪，已败获 者，徒杖并减一等。诸父有罪，不坐 其子；兄有罪，不坐其弟。

诸大宗正府理断人命重事，必以 汉字立案牍，以公文称宪台，然后监 察御史审覆之。诸有司非法用刑者， 重罪之。已杀之人，辄脔割其肉而去 者禁之，违者重罪之。诸鞫狱不能正 其心，和其气，感之以诚，动之以 情，推之以理，辄施以大披挂及王侍 郎绳索，并法外惨酷之刑者，悉禁止 之。诸鞫问罪囚，除朝省委问大狱 董理州县刑名之事，其余庶务，毋有 所与，按治官岁录其殿最，秩满则上 其事而黜陟之。凡推官若受差不闻上 司，辄离职者，亦坐罪。诸处断重 囚，虽叛逆，必令台宪审录，而后斩 于市曹。诸内外囚禁，从各路正官及 监察御史廉访司以时审录，轻者断 遣，重者结案，其有冤滞，就纠察 之。诸正蒙古人，除犯死罪，监禁依 常法，有司毋得拷掠，仍日给饮食。 犯真奸盗者，解束带佩囊，散收。余 犯轻重者，以理对证，有司勿执拘 之，逃逸者监收。诸奏决天下囚，值 罚，邂逅身死者，不坐。诸累过不 悛，年七十以上，应罚赎者，仍减等 科决。诸犯罪，二罪俱发，以重者 论，罪等从一。若一罪先发，已经论 决，余罪后发，其轻若等，勿论；重 者，更论之，通计前罪，以充后数。 诸职官辄以微故，乘怒不取招词，断 决人邂逅致死，又诱苦主焚瘗其尸 者，笞五十七，解职别叙，记过。诸 鞫狱辄以私怨暴怒，去衣鞭背者，禁 之。诸鞫问囚徒，重事须加拷讯者， 长贰僚佐会议立案，然后行之，违者 重加其罪。诸弓兵祗候狱卒，辄殴死 罪囚者，为首杖一百七，为从减一 倍赃者，免征。诸有司辄改禁无罪之 人者，正官并笞一十七，记过。无招 枉禁，致自缢而死者，笞三十七，期 年后叙。诸有司辄将无辜枉禁，瘐死 者，解职，降先品一等叙。诸有司承 告被盗，辄将警迹人，非理枉勘身 死，却获正贼者，正问官笞五十七， 解职，期年后，降先职一等叙；首领 官及承吏，各五十七，罢役不叙；均 征烧埋银给苦主，通记过名。诸有司 受财故纵正贼，诬执非罪，非法拷 讯，连逮妻子，衔冤赴狱，事未晓 白，身已就死，正官杖一百七，除 决者及囚自死者，以所入罪减一等 论，入人全罪，以全罪论，若未决 放，仍以减等论。诸故出人之罪，应 全科而未决放者，从减等论，仍记 过。诸失入人之罪者，减三等，失出 人罪者减五等，未决放者又减一等， 并记过。诸有司失出人死罪者，笞五 十七，解职，期年后降先品一等叙， 记过，正犯人追禁结案。诸有司辄将 革前杂犯，承问断遣者，以故入论。 诸监临挟仇，违法枉断所监临职官 者，抵罪不叙。诸审囚官强愎自用， 辄将蒙古人刺字者，杖七十七，除 诸斗殴杀人，无轻重，并结案上省部 详谳。有司辄任情擅断者，笞五十 七，解职，其年后，降先品一等叙。 诸禁囚因械梏不严，致反狱者，直日 押狱杖九十七，狱卒各七十七，司狱 及提牢官皆坐罪，百日内全获者不 坐。诸罪在大恶，官吏受赃纵令私和 者，罢之。诸司获受财，纵犯奸囚 人，在禁疏枷饮酒者，以枉法科罪， 除名。

诸流囚，强盗持杖不曾伤人，但 得财，若得财至二十贯，为从；不持 仗，不曾伤人，得财四十贯，为从； 内有旧贼；初犯怯烈司盗驼马牛，为 从；略卖良人为奴婢一人；诈雕都 省、行省印；套画省官押字，动支钱 粮，干碍选法；或妄造妖言犯上：并 杖一百七，流奴兒干。初犯盗驼马 牛，为首；及盗财三百贯以上；盗财 十贯以下，经断再犯；发冢开棺伤 尸，内应流者；挑剜裨凑宝钞，以真 作伪，再犯；知情买使伪钞，三犯： 并杖一百七，发肇州屯种。诸犯罪流 远逃归，再获，仍流。若中路遭乱而 逃，不再犯，及已老病并会赦者，释 之。诸流囚居役，非遇元正、寒食、 会赦者释之；已行未至，会赦者亦释 之。诸囚徒配役，役所停罢者，会 赦，免放。诸有罪，奉旨流远，虽会 赦，非奏请不得放还。诸徒罪，昼则 带镣居役，夜则入囚牢房。其流罪发 各处屯种者，止令监临关防屯种。诸 流远囚徒，惟女直、高丽二族流湖 广，余并流奴兒干及取海青之地。诸 徒罪，无配役之所者，发盐司居役。 诸主守失囚者，减囚罪三等，长押流 囚官中路失囚者，视提牢官减主守罪 四等，既断还职。诸大小刑狱应监系 之人，并送司狱司，分轻重监收。诸 刃纸笔阴阳文字入禁者，罪之。

诸狱具，枷长五尺以上，六尺以 下，阔一尺四寸以上，一尺六寸以 下，死罪重二十五斤，徒流二十斤， 杖罪一十五斤，皆以干木为之，长阔 轻重各刻志其上。杻长一尺六寸以 上，二尺以下，横三寸，厚一寸。锁 长八尺以上，一丈二尺以下，镣连环 重三斤。笞大头径二分七厘，小头径 一分七厘，罪五十七以下用之。杖大 头径三分二厘，小头径二分二厘，罪 六十七以上用之。讯杖大头径四分五 厘，小头径三分五厘，长三尺五寸， 并刊削节目，无令筋胶诸物装钉。应 受；拷词者，臀若股分受，务令均 停。

诸郡县佐贰及幕官，每月分番提 牢，三日一亲临点视，其有枉禁及淹 延者，即举问。月终则具囚数牒次 官，其在上都囚禁，从留守司提之。 诸南北兵马司，每月分番提牢，仍令 提控案牍兼掌囚禁。诸盐运司监收盐 徒，每月佐贰官分番董视，与有司 同。

诸内郡官仕云南者，有罪依常 律；土官有罪，罚而不废。诸左右两 江所部土官，辄兴兵相仇杀者，坐以 叛逆之罪。其有妄相告言者，以其罪 诸土官有能爱抚军民，境内宁谧者， 三年一次，保勘升官。其有勋劳，及 应升赏承袭，文字至帅府，辄非理疏 驳，故为难阻者，罢之。
祭令
诸国家有事于效庙，凡献官及百 执事之人，受誓戒之后，散齐宿于正 寝，致齐于祀所。散齐日治事如故， 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 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齐 日惟祀事得行，余悉禁之。诸岳镇名 山，国家之所秩祀，小民辄僭礼犯 义，以祈祷亵渎者，禁之。诸五岳、 四渎、五镇，国家秩礼有常，诸王公 主驸马辄遣人降香致祭者，禁之。

诸郡县宣圣庙，凡官员使臣军 马，辄敢馆谷于内，有司辄敢听讼宴 饮于内，工官辄敢营造于内，并行禁 之。诸书院同。诸每月朔望，郡县长 吏率其参佐僚属，诣孔子庙拜谒礼 毕，从学官升堂讲说。其乡村市镇， 亦择有学问德行可为师长者，于农隙 之时，以教导民。其有视为迂缓而不 务者，纠之。
学规
诸蒙古、汉人国子监学官任内， 验其教养出格生员多寡，以为升迁。 博士教授有阙，从监察御史举之，其 不称职者黜之，坐及元举之官。诸国 学、有故不告辄出、告假违限、执事 失误、忿戾斗争，并委正、录纠举。 除悖慢师长别议，余者初犯戒谕，再 犯、三犯约量责罚。其厨人、仆夫、 门子，常切在学，供给使令，违者就 便决责。诸国学居首善之地，六馆诸 生，以次升斋，毋或躐等。其有未应 升而求升，及曾犯学规者，轻者降 之，重者黜之。其教之不以道者，监 察御史纠之。诸国子监私试积分生 员，其有不事课业，及一切违戾规 矩，初犯罚一分，再犯罚二分，三犯 除名。已补高等生员，其有违戾规 者，从本监议罚。在学生员，岁终实 历坐斋不满半周岁者，并除名。除月 假外，其余告假，不用准算，学正、 录岁终通行考较。汉人生员，三年不 能通一经，及不肯笃勤者，勒令出 学。诸奎章阁授经郎生员，每月朔望 上弦下弦，给假四日；当入宿卫者， 给假三日；余有故须请假者，于授经 郎禀说，附历给假。无故不入学，第 一次罚当日会食，第二次于师席前罚 拜及当日会食，第三次于学士院及师 席前罚拜及当日会食，三次不改，奏 闻惩戒黜退。

诸随路学校，计其钱粮多寡，养 使课讲有程，训迪有法，赏勤罚惰， 作成人材，其学政不举者究之。诸教 官在任，侵资钱粮，荒废庙宇，教养 无实，行止不臧，有忝师席，从廉访 司纠之；任满，有司辄朦胧给由者究 之。诸赡学田土，学官职吏或卖熟为 荒，减额收租，或受财纵令豪右占 佃，陷没兼并，及巧名冒支者，提调 官究之。诸贫寒老病之士，必为众所 尊敬者，保申本路体覆无异，下本学 养赡，仍移廉访司察之；但有冒滥， 从提调官改正。诸各处学校，为讲习 作养之地，有司辄侵借其钱粮者，禁 居止者，从廉访司纠之。

诸各路医学大小生员，不令坐斋 肄业，有名无实，及在学而训诲无 法，课讲卤莽，苟应故事者，教授、 正、录、提调官罚俸有差。诸医人于 十三科内，不能精通一科者，不得行 医。太医院不精加考试，辄以私妄举 充随朝太医及内外郡县医官，内外郡 县医学不依法考试，辄纵人行医者， 并从监察御史廉访司察之。
军律
诸军官离职、屯军离营、行军离
附递以闻。诸随处军马，有久远营 屯，或时暂经过，并从官给粮食，辄 妨扰农民、阻滞客旅者，禁之。诸临 阵先退者，处死。诸统军捕逐寇盗， 分守要害，约相为声援，稽留失期， 致杀死将士，仍不即追袭者，处死， 虽会赦，罢职不叙。诸军民官，镇守 边陲，帅兵击贼，纪律无统，变易号 令，背约失期，形分势路，致令破军 杀将，或未战逃归，或弃城退走，复 能建招徠之功者，减其罪，无功者， 各以其罪罪之。诸防戍军人于屯所逃 者，杖一百七，再犯者处死。若科定 当军。隐藏者减二等，两邻知而不首 者，又减隐藏罪二等。诸军户告乏求 替者，从有司覆实之，其诈妄者，廉 访司宪之。诸各卫扈从汉军，每户选 练习壮丁一人常充，仍于贴户内选两 人轮番供役，其有故必合替换者，自 万户至于百户，相视所换之可用，然 后用之。百户、千户、万户私换者， 验名数多寡，论罪解降。诸管军官 吏，受钱代替军空名者，验入己钱 数，以枉法科罪除名。令兄弟子侄驱 丁代替者，验名数多寡，论罪解降。 诸军马征伐，虏掠良民，凶徒射利， 道路、暴骸沟壑者，严行禁止。
户婚
诸匠户子女，使男习工事，女习 黹绣，其辄敢拘刷者，禁之。诸系官 当差人户，非奉朝省文字，辄投充诸 王及各投下给使者，论罪。诸僧道还 俗，兄弟析居，奴放为良，未入于籍 者，应诸王诸子公主驸马毋拘藏之。 民有敢隐藏者，罪之。诸庶民有妄以 漏籍户及土田于诸王公主驸马呈献 者，论罪；诸投下辄滥收者，亦罪 之。诸官吏占人户供给私用者，治 罪。

诸有司治赋敛急，致贫民鬻男女 为输者，追还所鬻男女，而正有司 罪，价勿偿。诸生女溺死者，没其家 财之半以劳军。首者为奴，即以为 良。有司失举者，罪之。诸民户流 移，所在有司起遣复业，辄以阑遗人 收之者，禁之。诸鳏寡孤独，老弱残 疾，穷而无告者，于养济院收养。应 收养而不收养，不应收养而收养者， 罪其守宰，按治官常纠察之。诸被灾 流民，有司招谕复业。其年深不能复 业及失所在者，蠲其赋。辄抑民包纳 者，从台宪官纠之。诸年谷不熟，人 民转徙，所至既经赈济，复聚党持 仗，剽劫财物，殴伤平民者，除孤老 程远近，支与行粮，次第押还元籍， 沿路复为民害者，从所在有司断遣。

诸蒙古、回回、契丹、女直、汉 人军前所俘人口，留家者为奴婢，居 外附籍者即为良民，已居外复认为奴 婢者，没入其家财。诸收捕叛乱军 人，掠取生口，并从按治官及军民官 一同审阅，实为贼党妻属者，给公据 付之，无公据者，以掠良民之罪罪 之。诸群盗降附，以所劫掠男女充收 捕官馈献者，勿受，仍还为民。无亲 属可收系者，使男女相配，听为民。 其留贼所者，悉纵之。诸收到被掠妇 诸军民官辄隐藏降附人民，不令复业 者，罪之。诸籍没人口，元主私典卖 者，追收入官，征价还主。诸投下官 员，招占已籍系官民匠户计者，没其 家财，所占户归本籍。诸投下所籍 户，令出五户丝，余悉勿与。其有横 敛于民，从台宪究之。

诸愿弃俗出家为僧道，若本户丁 多，差役不阙，及有兄弟足以侍养父 母者，于本籍有司陈请，保勘申路， 给据簪剃，违者断罪归俗。诸河西僧 人有妻子者，当差发、税粮、铺马、 次舍与庶民同。其无妻子者，蠲除 之。诸父母在，分财异居，父母困 寡孤独，老弱残疾，不能自存，寄食 养济院，不行收养者，重议其罪。亲 疾亦贫不能给者，许养济院收录。

诸典卖田宅，从有司给据立契， 买主卖主随时赴有司推收税粮。若买 主权豪，官吏阿徇，不即过割，止令 卖主纳税，或为分派别户包纳，或为 立诡名，但受分文之赃，笞五十七， 仍于买主名下，验元价追征，以半没 官，半付告者。首领官及所掌吏，断 罪罢役。诸典卖田宅，须从尊长书 押，给据立帐，历问有服房亲及邻人 典主，不愿交易者，限十日批退，违 笞二十七。任便交易，亲邻典主故相 邀阻，需求书字钱物者，笞二十七。 业主虚张高价，不相由问成交者，笞 三十七，仍听亲邻典主百日收赎，限 外不得争诉。业主欺昧，故不交业 者，笞四十七。亲邻典主在他所者， 百里之外，不在由问之限。若违例事 觉，有司不以理听断者，监察御史廉 访司纠之。诸军官军人不归营屯，到 任官员不归官舍，往来使臣不归馆 驿，辄于民家居止，为民害者，行省 行台起遣究治。到任官无官舍，出私 钱僦居者听。诸造谋以已卖田宅，诬 必于本年结绝，已经务停而不结绝 者，从廉访司及本管上司，正官吏之 罪。累经务停，而不结绝者，即与归 结，不在务停之限，违者罪亦如之。 其所争田内租入，纳税之外，并从有 司收贮，断后随田给付。

诸以女子典雇于人，及典雇人之 子女者，并禁止之。若已典雇，愿以 婚嫁之礼为妻妾者，听。诸受钱典雇 妻妾者，禁。其夫妇同雇而不相离 者，听。诸受财嫁卖妻妾及过房弟妹 者，禁。诸乞养过房男女者，听；转 卖为奴婢者，禁之。奴婢过房良民 叙。诸妄认良人为奴，非理残虐者， 杖八十七，有官者罢之。诸诉良得 实，给据居住，候元籍亲属收领，无 亲属者听令自便。诸奴婢背主在逃， 杖七十七。

诸男女议婚，有以指腹割衿为定 者，禁之。诸嫁娶之家，饮食宴好， 求足成礼，以华侈相尚，暮夜不休 者，禁之。诸男女婚姻，媒氏违例多 索聘财，及多取媒利者，谕众决谴。 诸女子已许嫁而未成婚，其夫家犯叛 逆，应没入者，若其夫为盗及犯流远 者，皆听改嫁。已成婚有子，其夫虽 财，不弃则减半成婚。若夫家辄诡以 风闻奸事，恐胁成亲者，笞五十七， 离之。诸遭父母丧，忘哀拜灵成婚 者，杖八十七，离之，有官者罢之， 仍没其聘财，妇人不坐。诸服内定 婚，各减服内成亲罪二等，仍离之， 聘财没官。诸有女许嫁，已报书及有 私约，或已受聘财而辄悔者，笞三十 七；更许他人者，笞四十七；已成婚 者，五十七；后娶知情者，减一等， 女归前夫。男家悔者，不坐，不追聘 财，五年无故不娶者，有司给据改 嫁。诸有女纳婿，复逐婿，纳他人为 前夫，聘财没官。诸职官娶娼为妻 者，笞五十七，解职，离之。诸有妻 妾复娶妻妾者，笞四十七，离之。在 官者，解职记过，不追聘财。诸先通 奸被断，复娶以为妻妾者，虽有所生 男女，犹离之。诸转嫁已归未成婚男 妇者，杖六十七，妇归宗，聘财没 官。诸受财以妻转嫁者，杖六十七， 追还聘财；娶者不知情，不坐，妇人 归宗。诸以书币娶人女为妾，复受财 转嫁他人者，笞五十七，聘财没官， 妾归宗，有官者罢之。诸僧道悖教娶 妻者，杖六十七，离之，僧道还俗为 民，聘财没官。诸典卖佃户者，禁。 佃户嫁娶，从其父母。诸兄收弟妇 出道，仍坐。主婚笞五十七，行媒三 十七。诸居父母丧，奸收庶母者，各 杖一百七，离之，有官者除名。诸汉 人、南人，父没子收其庶母，兄没弟 收其嫂者，禁之。诸姑表兄弟嫂叔不 相收，收者以奸论。诸奴收主妻者， 以奸论；强收主女者，处死。诸为子 辄以亡父之妾与人，人辄受而私之， 与者杖七十七，受者笞五十七。诸受 财强嫁所监临妻，以枉法论，杖七十 七，除名，追财没官，妻还前夫。诸 良家女愿与人奴为婚者，即为奴婢。 娶良家女为妻，以为奴婢卖之者，即 五十七，妇归宗，不追聘财。诸逃奴 有女，嫁为良人妻，已有男女，而本 主觉察者，追其聘财归本主，妇人不 离。诸弃妻，已归宗改嫁者，从其后 夫。诸弃妻改嫁，后夫亡，复纳以为 妻者，离之。诸夫妇不相睦，卖休买 休者禁之，违者罪之，和离者不坐。 诸出妻妾，须约以书契，听其改嫁。 以手模为征者，禁之。诸妇人背夫、 弃舅姑出家为尼者，杖六十七，还其 夫。诸卖买良人为倡，卖主买主同 罪，妇还为良，价钱半没官，半付告 者。或妇人自陈，或因事发觉，全没 令堕胎者，犯人坐罪，倡放为良。诸 勒妻妾为倡者，杖八十七。以乞养良 家女，为人歌舞，给宴乐，及勒为倡 者，杖七十七，妇人并归宗。勒奴婢 为倡者，笞四十七，妇人放从良。诸 受财纵妻妾为倡者，本夫与奸妇奸夫 各杖八十七，离之。其妻妾随时自首 者，不坐；若日月已久才自首者，勿 听。

志第五十二 刑法三
○食货
诸犯私盐者，杖七十，徒二年， 财产一半没官，于没物内一半付告人 充赏。盐货犯界者，减私盐罪一等。 提点官禁治不严，初犯笞四十，再犯 杖八十，本司官与总管府官一同归 断，三犯闻奏定罪。如监临官及灶户 私卖盐者，同私盐法。诸伪造盐引者 不呈引发卖，及盐引数外夹带，盐引 不相随，并同私盐法。盐已卖，五日 内不赴司县批纳引目，杖六十，徒一 年，因而转用者同卖私盐法。犯私盐 及犯罪断后，发盐场充盐夫，带镣居 役，役满放还。诸给散煎盐灶户工 本，官吏通同克减者，计赃论罪。诸 大都南北两城关厢，设立盐局，官为 发卖，其余州县乡村并听盐商兴贩。 诸卖盐局官、煎盐灶户、贩盐客旅行 铺之家，辄插和灰土硝硷者，笞五十 七。诸蒙古人私煮盐者，依常法。诸 犯私盐，会赦，家产未入官者，革 其博易诸物，不论巨细，科全罪。诸 转买私盐食用者，笞五十七，不用断 没之令。诸捕获私盐，止理见发之 家，勿听攀指平民。有榷货，无犯 人，以榷货解官；无榷货，有犯人， 勿问。诸巡捕私盐，非承告报明白， 不得辄入人家搜检。诸犯私盐，被获 拒捕者，断罪流远，因而伤人者处 死。诸巡盐军官，辄受财脱放盐徒 者，以枉法计赃论罪，夺所佩符及所 受命，罢职不叙。

诸茶法，客旅纳课买茶，随处验 引发卖毕，三日内不赴所在官司批纳 者，并同私茶法。但犯私茶，杖七 十，茶一半没官，一半付告人充赏， 应捕人同。若茶园磨户犯者，及运茶 船主知情夹带，同罪。有司禁治不 严，致有私茶生发，罪及官吏。茶过 批验去处不批验者，杖七十。其伪造 茶引者斩，家产付告人充赏。诸私 茶，非私自入山采者，不从断没法。

诸产金之地，有司岁征金课，正 官监视人户，自执权衡，两平收受。 其有巧立名色，广取用钱，及多称金 数，克除火耗，为民害者，从监察御 史廉访司纠之。
诸出铜之地，民间敢私炼者禁 之。
诸铁法，无引私贩者，比私盐减 一等，杖六十，钱没官，内一半折价 付告人充赏。伪造铁引者，同伪造省 部印信论罪，官给赏钞二锭付告人。 监临正官禁治私铁不严，致有私铁生 发者，初犯笞三十，再犯加一等，三 犯别议黜降。客旅赴冶支铁引后，不 批月日出给，引铁不相随，引外夹 带，铁没官。铁已卖，十日内不赴有 司批纳引目，笞四十；因而转用，同 私铁法。凡私铁农器锅釜刀镰斧杖及 破坏生熟铁器，不在禁限。江南铁货 及生熟铁器，不得于淮、汉以北贩 卖，违者以私铁论。

诸卫辉等处贩卖私竹者，竹及价 钱并没官，首告得实者，于没官物约 量给赏。犯界私卖者，减私竹罪一 等。若民间住宅内外并阑槛竹不成 亩，本主自用外货卖者，依例抽分。 有司禁治不严者罪之，仍于解由内开 写。

诸私造唆鲁麻酒者，同私酒法， 杖七十，徒二年，财产一半没官，有 首告者，于没官物内一半给赏。诸蒙 古、汉军辄醖造私酒醋曲者，依常 法。诸犯禁饮私酒者，笞三十七。诸 犯界酒，十瓶以下，罚中统钞一十 两，笞二十，七十瓶以上，罚钞四十 罚止五十两，罪止六十。

诸匿税者，物货一半没官，于没 官物内一半付告人充赏，但犯笞五 十，入门不吊引，同匿税法。诸办课 官，估物收税而辄抽分本色者，禁 之。其监临官吏辄于税课务求索什物 者，以盗官物论，取与同坐。诸办课 官所掌应税之物，并三十分中取一， 辄冒估直，多收税钱，别立名色，巧 取分例，及不应收税而收税者，各以 其罪罪之，廉访司常加体察。诸在城 及乡村有市集之处，课税有常法。其 在城税务官吏，辄于乡村妄执经过商 贾匿税者，禁之。诸办课官，侵用增 余税课者，以不枉法赃论罪。诸职 以不枉法论。

诸市舶金银铜钱铁货、男女人 口、丝绵段匹、销金绫罗、米粮军器 等，不得私贩下海，违者舶商、船 主、纲首、事头、火长各杖一百七， 船物没官，有首告者，以没官物内一 半充赏，廉访司常加纠察。诸市舶司 于回帆物内，三十分抽税一分，辄以 非理受财者，计赃，以枉法论。诸舶 商、大船给公验，小船给公凭，每大 船一，带柴水船、八橹船各一，验凭 随船而行。或有验无凭，及数外夹 带，即同私贩，犯人杖一百七，船物 漏舶法，杖一百七，财物没官；舶司 官吏容隐，断罪不叙。诸番国遣使奉 贡，仍具贡物，报市舶司称验，若有 夹带，不与抽分者，以漏舶论。诸海 门镇守军官，辄与番邦回舶头目等 人，通情渗泄舶货者，杖一百七，除 名不叙。诸中卖宝货，耗蠹国财者， 禁之。诸云南行使贌法，官司商贾辄 以他贌入境者，禁之。
大恶
诸大臣谋危社稷者诛。诸无故议 论谋逆，为倡者处死，和者流。诸潜 谋反乱者处死，宅主及两邻知而不首 状，为首及同情者凌迟处死，为从者 处死，知情不首者减为从一等流远， 并没入其家。其相须连坐者，各以其 罪罪之。诸父谋反，子异籍不坐。诸 谋反事觉，捕治得实，行省不得擅行 诛杀，结案待报。诸匿反叛不首者， 处死。诸妖言惑众，啸聚为乱，为首 及同谋者处死，没入其家；为所诱惑 相连而起者，杖一百七。诸假托神 异，狂谋犯上者，处死。诸乱言犯上 者处死，仍没其家。诸指斥乘舆者， 非特恩，必坐之。诸妄撰词曲，诬人 以犯上恶言者，处死。诸职官辄指斥

诸子孙弑其祖父母、父母者，凌 迟处死，因风狂者处死。诸醉后殴其 父母，父母无他子，告乞免死养老 者，杖一百七，居役百日。诸子弑其 继母者，与嫡母同。诸部内有犯恶 逆，而邻佑、社长知而不首，有司承 告而不问，皆罪之。诸子弑其父母， 虽瘐死狱中，仍支解其尸以徇。诸殴 伤祖父母、父母者，处死。诸谋杀已 改嫁祖母者，仍以恶逆论。诸挟仇殴 死义父，及杀伤幸获生免者，皆处 死。诸图财杀伤义母者，处死。诸为 人子孙，或因贫困，或信巫觋说诱， 发掘祖宗坟墓，盗其财物，卖其茔地 人罪二等，价钱没官；不知情，临事 详审，有司仍不得出给卖坟地公据。 诸为人子孙，为首同他盗发掘祖宗坟 墓，盗取财物者，以恶逆论，虽遇大 赦原免，仍刺字徙远方屯种。诸妇殴 舅姑者，处死。诸因奸殴死其夫及其 舅姑者，凌迟处死。诸弟杀其兄者， 处死。诸父子同谋杀其兄，欲图其财 而收其嫂者，父子并凌迟处死。诸兄 因争，殴其弟，弟还殴其兄，邂逅致 死，会赦，仍以故杀论。诸嫂叔争， 杀死其嫂者，处死。诸因争虐杀其兄 者，虽死仍戮其尸。诸因争移怒，戳 争兄弟同谋殴死诸父者，皆处死。诸 挟仇故杀其从父，偶获生免者，罪与 已死同。诸妻因争杀其夫者，处死。 诸妇人问医人买毒药杀其夫者，医人 同处死。诸妻杀伤其夫，幸获生免 者，同杀死论。诸婿因醉杀其妇翁， 偶获生免者，罪与已死同。

诸奴杀伤本主者，处死。诸奴诟 詈其主不逊者，杖一百七，居役二 年，役满日归其主。诸奴故杀其主 者，凌迟处死。诸奴殴死主婿者，处 死。

诸挟仇杀伤人一家，俱获生免 凌迟处死。诸兄挟仇，与子同谋杀其 弟一家者，皆处死。

诸支解人，煮以为食者，以不道 论，虽瘐死，仍征烧埋银给苦主。诸 魇魅大臣者，处死。诸妻魇魅其夫， 子魇魅其父，会大赦者，子流远，妻 从其夫嫁卖。诸造蛊毒中人者，处 死。诸采生人支解以祭鬼者，凌迟处 死，仍没其家产。其同居家口，虽不 知情，并徙远方。已行而不曾杀人 者，比强盗不曾伤人、不得财，杖一 百七，徒三年。谋而未行者，九十 七，徒二年半。其应死之人，能自 捕者减半。
奸非
诸和奸者，杖七十七；有夫者， 八十七。诱奸妇逃者，加一等，男女 罪同，妇人去衣受刑。未成者，减四 等。强奸有夫妇人者死，无夫者杖一 百七，未成者减一等，妇人不坐。其 媒合及容止者，各减奸罪三等，止理 见发之家，私和者减四等。诸指奸不 坐。诸无夫妇人有孕，称与某人奸， 即同指奸，罪止本妇。诸宿卫士与宫 女奸者，出军。诸翁欺奸男妇，已成 者处死，未成者杖一百七，男妇归 宗。和奸者皆处死。男妇虚执翁奸已 男妇招虚者，杖一百七，发付夫家从 其嫁卖。妇告或翁告同。若男妇告翁 强奸已成，却问得翁欲欺奸未成，男 妇妄告重事，笞三十七，归宗。诸欺 奸义男妇，杖一百七，欺奸不成，杖 八十七，妇并不坐。妇及其夫异居当 差，虽会赦，仍异居。诸男妇与奸夫 谋诬翁欺奸，买休出离者，杖一百 七，从夫嫁卖，奸夫减一等，买休钱 没官。诸与弟妻奸者，各杖一百七， 奸夫流远，奸妇从夫所欲。诸嫂寡守 志，叔强奸者，杖九十七。诸与同居 侄妇奸，各杖一百七，有官者除名。 奸，减一等；与族兄弟之女奸，减二 等。诸居父母丧欺奸父妾者，各杖九 十七，妇人归宗。诸奸私再犯者，罪 加二等，妇人听其夫嫁卖。诸因奸偷 递家财，止以奸论。诸雇人之妻为 妾，年满而归，雇主复与通，即以奸 论。因又与杀其夫者，皆处死。诸子 犯奸，父出首，仍坐之，诸奸不理首 原。诸奸生男女，男随父，女随母。 诸僧尼道士女冠犯奸，断后并勒还 俗，诸强奸人幼女者处死，虽和同 强，女不坐。凡称幼女，止十岁以 下。诸年老奸人幼女，杖一百七，不 以下女，虽和同强，减死，杖一百 七，女不坐。诸强奸十岁以上女者， 杖一百七。诸强奸妻前夫男妇未成， 及强奸妻前夫女已成，并杖一百七， 妻离之。诸三男强奸一妇者，皆处 死，妇人不坐。

诸职官犯奸者，如常律，仍除 名，但有禄人犯者同。诸职官求奸未 成者，笞五十七，解见任，杂职叙。 诸职官因谑部民妻，致其夫弃妻者， 杖六十七，罢职，降二等杂职叙，记 过。诸职官强奸部民妻未成，杖一百 七，除名不叙。诸职官因奸，买部民 妾，奸非奸所捕获，止以买部民妾 与所监临囚人妻奸者，杖九十七，除 名。诸职官与倡优之妻奸，因娶为妾 者，杖七十七，罢职不叙。诸监临令 人奸污所部寡妇者，杖八十七，除 名。诸蛮夷官擅以籍没妇人为妻者， 杖八十七，罢职记过，妇人笞四十 七。

诸主奸奴妻者，不坐。诸奴有 女，已许嫁为良人妻，即为良人，其 主辄欺奸者，杖一百七，其妻纵之 者，笞五十七，其女夫家仍愿为婚 者，减元议财钱之半，不愿者，追还 元下聘财，令父收管，为良改嫁。诸 强奸主妻者，处死。诸奴与主妾奸 者，各杖九十七。诸良民窃奴婢生 子，子随母还主，奴窃良民生子，子 随母为良，仍异籍当差。诸奴婢相 奸，笞四十七。

诸夫受财，纵妻为倡者，夫及奸 妇、奸夫各杖八十七，离之。若夫受 财，勒妻妾为倡者，妻量情论罪。诸 和奸，同谋以财买休，却娶为妻者， 各杖九十七，奸妇归其夫。诸夫妻不 睦，夫以威虐，逼其妻指与人奸者， 杖七十七，妻不坐，离之。诸婿诬妻 父与女奸者，杖九十七，妻离之。诸 娶之者，两离之。

诸奸夫奸妇同谋杀其夫者，皆处 死，仍于奸夫家属征烧埋银。诸因奸 杀其本夫，奸妇不知情，以减死论。 诸妻与人奸，同谋药死其夫，偶获生 免者，罪与已死同，依例结案。诸妇 人为首，与众奸夫同谋，亲杀其夫 者，凌迟处死，奸夫同谋者如常法。 诸夫获妻奸，妻拒捕，杀之无罪。诸 与无夫妇奸，约为妻，却殴死正妻 者，处死。诸与奸妇同谋药死其正妻 者，皆处死。诸妻妾与人奸，夫于奸 所杀其奸夫及其妻妾，及为人妻杀其 强奸之夫，并不坐。若于奸所杀其奸 者，与故杀常人同。诸求奸不从，殴 死其妇，以强盗持仗杀人论。诸两奸 夫与一奸妇皆有宿约，其先至者因斗 杀其后至者，以故杀论。
盗贼
诸盗贼共盗者，并赃论，仍以造 意之人为首，随从者各减一等。或二 罪以上俱发，从其重得论之。诸窃盗 初犯，刺左臂，谓已得财者。再犯刺 右臂，三犯刺项。强盗初犯刺项，并 充警迹人，官司以法拘检关防之。其 蒙古人有犯，及妇人犯者，不在刺字 之例。诸评盗赃者，皆以至元钞为 下追征。诸犯徒者，徒一年，杖六十 七；一年半，杖七十七；二年，杖八 十七；二年半，杖九十七；三年，杖 一百七。皆先决讫，然后发遣合属， 带镣居役。应配役人，随有金银铜铁 洞冶、屯田、堤岸、桥道一切等处就 作，令人监视，日计工程，满日放 还，充警迹人。诸盗未发而自首者， 原其罪；能捕获同伴者，仍依例给 赏。其于事主有所损伤，及准首再 犯，不在原免之例。诸杖罪以下，府 州追勘明白，即听断决。徒罪，总管 府决配，仍申合干上司照验。流罪以 会有不完者，如复审既定，赃验明 白，理无可疑，亦听依上归结。

诸强盗持仗但伤人者，虽不得 财，皆死。不曾伤人，不得财，徒二 年半；但得财，徒三年；至二十贯， 为首者死，余人流远。不持仗伤人 者，惟造意及下手者死。不曾伤人， 不得财徒一年半，十贯以下徒二年； 每十贯加一等，至四十贯，为首者 死，余人各徒三年。若因盗而奸，同 伤人之坐，其同行人止依本法，谋而 未行者，于不得财罪上，各减一等坐 之。

诸窃盗始谋而未行者，笞四十 十贯以下，六十七；至二十贯，七十 七。每二十贯加一等，一百贯，徒一 年，每一百贯加一等，罪止徒三年。 诸盗库藏钱物者，比常盗加一等，赃 满至五百贯以上者流。

诸盗驼马牛驴骡，一陪九。盗骆 驼者，初犯为首九十七，徒二年半， 为从八十七，徒二年；再犯加等；三 犯不分首从，一百七，出军。盗马 者，初犯为首八十七，徒二年，为从 七十七，徒一年半；再犯加等，罪止 一百七，出军。盗牛者，初犯为首七 十七，徒一年半，为从六十七，徒一 盗驴骡者，初犯为首六十七，徒一 年，为从五十七，刺放；再犯加等， 罪止徒三年。盗羊猪者，初犯为首五 十七，刺放，为从四十七，刺放；再 犯加等，罪止徒三年。盗系官驼马牛 者，比常盗加一等。

诸剧贼既款附得官，复以捕贼为 由，虐取民财者，计赃论罪，流远。 诸强盗再犯，仍刺。

诸强盗杀伤事主，不分首从，皆 处死。诸强夺人财，以强盗论。诸以 药迷瞀人，取其财者，以强盗论。诸 白昼持仗，剽掠得财，殴伤事主；若 得财，不曾伤事主，并以强盗论。诸 真盗同论，征赃免罪。诸强盗出外 国，其边臣执以来献者，赐金帛以旌 之。诸盗乘舆服御器物者，不分首 从，皆处死。知情领卖，克除价钱 者，减一等。

诸盗官钱，追征未尽，到官禁系 既久，实无可折偿者，除之。诸守库 军，但盗库中财物者，处死，会赦者 仍刺之。诸内藏典守，辄盗库中财物 者，处死。诸造钞库工匠，私藏合毁 之钞出库者，杖一百七。监临失关防 者，笞三十七。诸盗印钞库钞者，处 死。诸检昏钞行人，盗取昏钞，为监 干检钞行人，辄盗昏钞出库分使者， 刺断。诸盗局院官物，虽赃不满贯， 仍加等，杖七十七，刺字。诸工匠已 关出库物料，成造及额余外，不曾还 官，因盗出局者，断罪，免刺。诸盗 已到仓官粮，而未离仓事觉者，以不 得财论，免刺。诸盗官员符节，比常 盗加一等，计赃坐罪。诸盗官府文卷 作故纸变卖者，杖七十七，同窃盗， 刺字；买卷人笞四十七。

诸图财谋故杀人多者，凌迟处 死，仍验各贼所杀人数，于家属均征 烧埋银。诸图财陷溺人于死，幸获生 而逃，送其逃者，辄杀其奴而取其 财，即以强盗杀人论。

诸发冢，已开冢者同窃盗，开棺 　郭者同强盗，毁尸骸者同伤人，仍 于犯人家属征烧埋银。诸挟仇发冢， 盗弃其尸者，处死。诸发冢得财不伤 尸，杖一百七，刺配。诸盗发诸王驸 马坟寝者，不分首从，皆处死。看守 禁地人，杖一百七，三分家产，一分 没官，同看守人杖六十七。
诸事主杀死盗者，不坐。诸寅夜 潜入人家，被殴伤而死者，勿论。
诸于迥野盗伐人材木者，免刺， 复逃去，不以为从论。诸窃盗赃不满 贯，断罪，免刺。诸子为盗，父杀 之，不坐。诸为盗，初经刺断，再犯 奸私，止以奸为坐，不以为盗再犯 论。诸奴婢数为盗，应识过于门者， 其主不知情，不得辄书于其主之门。 诸被诱胁上盗，不曾分赃，而容隐不 首者，杖六十七，免刺。诸先盗亲属 财，免刺，再盗他人财，止作初犯 论。诸先犯诱奸妇人在逃，后犯窃 盗，二事俱发，以诱奸为重，杖从 奸，刺从盗。诸瘖哑为盗，不论瘖 哑。诸诈称搜税，拦头剽夺行李财物 庙神像服饰，无人看守者，断罪，免 刺。诸事主及盗私相休和者，同罪； 所盗钱物头匹、倍赃等，没官。诸窃 盗应徒，若有祖父母、父母年老，无 兼丁侍养者，刺断免徒；再犯而亲尚 存者，候亲终日，发遣居役。诸女直 人为盗，刺断同汉人。诸年饥民穷， 见物而盗，计赃断罪，免刺配及征倍 赃。诸窃盗，一岁之中频犯者，从一 重，论刺断。诸为盗为所得赃与人博 不胜，失所得赃，事觉追正赃，仍坐 博者罪。诸父以子同盗，子年未出 幼，不曾分赃，免罪。诸年饥，迫其 子若婿同持仗行劫，子若婿减死一 为盗，疾不能往，命其子从之，而分 其赃者，父减为从一等，免刺，子以 为从论。诸兄逼未成丁弟同上盗，减 为从一等论，仍罚赎。诸兄弟同盗， 罪皆至死，父母老而乏养者，内以一 人情罪可逭者，免死养亲。诸兄弟同 盗，皆刺。诸父子兄弟频同上盗，从 凡盗首从论。诸父子兄弟同为强盗 者，皆处死。诸夫谋为强盗，妻不 谏，反从之盗者，减为从一等论罪。

诸亲属相盗，谓本服缌麻以上 亲，及大功以上共为婚姻之家，犯盗 止坐其罪，并不在刺字、倍赃、再犯 小功减凡人一等，大功减二等，期亲 减三等，强盗者准凡盗论，杀伤者各 依故杀伤法。若同居卑幼将人盗己家 财物者，五十贯以下，笞二十七，每 五十贯加一等，罪止五十七，他人依 常盗减一等。诸姑表侄盗姑夫财，同 亲属相盗论。诸女在室，丧其父，不 能自存，有祖父母而不之恤，因盗祖 父母钱者，不坐。诸弟为首强劫从兄 财，即以强盗论。诸尝过房他人子孙 以为子孙，辄盗所过房之家财物者， 即以亲属相盗论。

诸奴盗主财，应流远，而主求免 雇主财者，同常盗论。诸佃客盗地主 财，同常盗论。诸同主奴相盗，断 罪，免刺配，不追倍赃。诸盗同受雇 人财，不以同居论。诸赁屋与房主同 居，而盗房主财者，与常盗论。诸盗 同本财者，笞五十七，不以真盗计赃 论。

诸巡捕军兵因自为盗者，比常盗 加一等论罪；若自相觉察，告捕到 官，或曾共为盗，首获同伴者，免罪 给赏。诸军人为盗，刺断，免充警迹 人，仍追赏钱给告者。诸守库藏军 人，辄为首诱引外人偷盗官物，但经 二次三次入库为盗，又提铃把门军 一百七，刺字流远。诸见役军人在 逃，因为窃盗得财，杖一百七，仍刺 字，杖从逃军，刺从盗。诸军人在路 夺人财物，又迫逐人致死非命者，为 首杖一百七，为从七十七，征烧埋银 给苦主。

诸妇人为盗，断罪，免刺配及充 警迹人，免征倍赃，再犯并坐其夫。 诸妇人寡居与人奸，盗舅姑财与奸 夫，令娶己为妻者，奸非奸所捕获， 止以同居卑幼盗尊长财为坐，笞五十 七，归宗，奸夫杖六十七。

诸伪僧窃取佛像腹中装者，以盗 师祖、师父及同师兄弟财者，免刺， 不追倍赃，断罪还俗。

诸幼小为盗，事发长大，以幼小 论。未老疾为盗，事发老疾，以老疾 论。其所当罪，听赎，仍免刺配，诸 犯罪亦如之。诸年未出幼，再犯窃盗 者，仍免刺赎罪，发充警迹人。诸窃 盗年幼者为首，年长者为从，为首仍 听赎免刺配，为从依常律。诸掏摸人 身上钱物者，初犯、再犯、三犯，刺 断徒流，并同窃盗法，仍以赦后为 坐。诸以七十二局欺诱良家子弟、富 商大贾，博塞钱物者，以窃盗论，计 者，与窃盗真犯同论。

诸略卖良人为奴婢者，略卖一 人，杖一百七，流远；二人以上，处 死；为妻妾子孙者，一百七，徒三 年；因而杀伤人者，同强盗法。若略 而未卖者，减一等，和诱者又各减一 等，及和同相卖为奴婢者，各一百 七。略诱奴婢，货卖为奴婢者，各减 诱略良人罪一等；为妻妾子孙者，七 十七，徒一年半；知情娶买及藏匿受 钱者，各递减犯人罪一等。假以过房 乞养为名，因而货卖奴婢者，九十 七，引领牙保知情，减二等，价没 官，人给亲。如无元买契券，有司辄 减犯人罪三等，除名不叙，失检察者 笞二十七。如能告获者，略人每人给 赏三十贯，和诱每人二十贯，以至元 钞为则，于犯人名下追征，无财者征 及知情安主，牙保应捕人减半。其事 未发而自首者，若同党能悔过自首， 擒获其徒党者，并原其罪，仍给赏之 半。再犯及因略伤人者，不在首原之 例。诸妇人诱卖良人，罪应徒者，免 徒。诸职官诱略良人为奴，革后不 首，仍除名不叙，所诱略人给亲。

诸兄盗牛，胁其弟同宰杀者，弟 不坐。诸白昼剽夺驿马，为首者处 送官，仍以自首论免刺。诸强盗行 劫，为主所逐，分散奔走，为首者杀 伤邻人，为从者不知，不以杀伤事主 不分首从论，为首者处死，为从者杖 一百七，刺配。诸窃盗弃财拒捕，殴 伤事主者，杖一百七，免刺。诸为盗 先窃后强，会赦，其下手杀伤事主 者，不赦，余仍刺而释之。诸盗贼分 赃不均，从贼欲首，为首贼所杀者， 仍以谋故杀人论。诸盗贼闻赦，故杀 捕盗之人者，不赦。

诸藏匿强窃盗贼，有主谋纠合， 指引上盗，分受赃物者，身虽不行， 等科断，免刺，其已经断，怙终不改 者，与从贼同。诸谋欲图人所质之 田，辄遣人强劫赎田之价者，主谋、 下手一体刺断，其卑幼为尊长驱役者 免刺。

诸盗贼应征正赃及烧埋银，贫无 以备，令其折庸。凡折庸，视各处庸 价而会之。庸满发元籍，充警迹人。 妇人日准男子工价三分之二，官钱役 于旁近之处，私钱役于事主之家。诸 盗贼得财，用于酒肆倡优之家，不知 情，止于本盗追征。其所盗即官钱， 虽不知情，于所用之家追征。若用买 货物，还其货物，征元赃。诸奴婢盗 其人给物主，其主愿赎者听。诸盗官 钱，追征未尽，到官禁系既久，实无 可折偿者，除之。诸系官人口盗人牛 马，免征倍赃。诸盗贼正赃已征给 主，倍赃无可追理者，免征。诸盗贼 正赃，或曲质于人，典主不知情，而 归其赃，仍征还元价。诸遐荒盗贼， 盗驼马牛驴羊，倍赃无可征者，就发 配役出军。

诸盗先犯后发，与后犯先发罪同 者，勿论。诸先犯强盗刺断，再犯窃 盗，止依再犯窃盗刺配。诸出军贼徒 在逃，初犯杖六十七，再犯加二等， 罪止一百七，仍发元流所出军。

诸强窃盗充警迹人者，五年不 犯，除其籍。其能告发，及捕获强盗 一名，减二年，二名比五年，窃盗一 名减一半，应除籍之外，所获多者， 依常人获盗理赏，不及数者，给凭通 理。籍既除，再犯，终身拘籍之。凡 警迹人缉捕之外，有司毋差遣出入， 妨其理生。诸警迹人，有不告知邻佑 辄离家经宿，及游惰不事生产作业 者，有司究之，邻佑有失觉察者，亦 罪之。诸警迹人受命捕盗，既获其 盗，却挟恨杀其盗而取其财，不以平 人杀有罪贼人论。诸色目人犯盗，免 刺科断，发本管官司设法拘检，限内 改过者，除其籍。无本管官司发付 者，从有司收充警迹人。

诸为盗经刺，自除其字，再犯非 理者，补刺。五年不再犯，已除籍 者，不补刺，年未满者仍补刺。诸盗 贼赦前擅去所刺字，不再犯，赦后不 补刺。诸应刺左右臂，而臂有雕青 者，随上下空歇之处刺之。诸犯窃盗 已经刺臂，却徧文其身，覆盖元刺， 再犯窃盗，于手背刺之。诸累犯窃 盗，左右项臂刺遍，而再犯者，于项 上空处刺之。

诸子盗父首、弟盗兄首、婿盗翁 首，并同自首者免罪。诸奴盗主首 者，断罪免刺，不征倍赃，仍付其主 诸为盗悔过，以所盗赃还主者免罪。 诸为盗得财者，闻有涉疑根捕，却以 赃还主者，减二等论罪，免徒刺及倍 赃。诸窃盗因事主盘诘，而自首服， 其赃未还主者，计赃减二等论罪，刺 字。诸盗赃，为首者自首，免罪，为 从不首仍全科。诸无服之亲，相首为 盗，止科其罪，免刺配倍赃。诸窃盗 悔过，以赃还主不尽，其余赃犹及刺 罪者，仍刺之。

志第五十三 刑法四
○诈伪
诸主谋伪造符宝，及受财铸造 者，皆处死。同情转募工匠，及受募 刻字者，杖一百七。伪造制敕者，与 符宝同。诸妄增减制书者，处死。诸 近侍官辄诈传上旨者，杖一百七，除 名不叙。诸伪造省府印信文字，但犯 制敕者处死。若伪造省府劄付者，杖 七。若伪造司县印信文字，追呼平 民，勒取财物者，初犯杖七十七，累 犯不悛者一百七。诸伪造宣慰司印信 契本，及商税务青由欺冒商贾者，杖 一百七。诸赦前伪造省印，赦后不曾 销毁，杖七十七，有官者夺所受宣 敕，除名不叙。诸掾属辄造省官押 字，盗用省印，卖放官职者，虽会 赦，流远。诸伪造税物杂印，私熬颜 色，伪税物货者，杖八十七。告捕得 实者，征中统钞一百贯充赏。物主知 情，减犯人罪一等，其匿税之物，一 半没官，于没官物内一半付告人充 财者与犯人同罪。诸省部小史，为人 误毁行移检扎，辄自刻印信，伪补署 押，求盖本罪，无他情弊者，杖七十 七，发元籍。诸僧道伪造诸王印信及 令旨抄题者，处死。诸盘获伪造印信 之人，同获强盗给赏。诸告获私造历 日者，赏银一百两。如无太史院历日 印信，便同私历造者，以违制论。诸 受财卖他人敕牒，及收买转卖者，杖 一百七，刺面发元籍，买者杖八十 七，发元籍。诸职官被差，以疾辄令 人代乘驿传而往者，杖六十七，代者 笞五十七。诸公差，于官船夹带从 支过分例来，追征还官。

诸诈称使臣，伪写给驿文字，起 马匹舟船者，杖一百七。有司失觉 察，辄凭无印信关牒倒给者，判署官 笞三十七，首领官吏四十七。诸职官 诈传上司言语，擅起驿马者，杖六十 七。脱脱禾孙依随擅给驿马者，笞五 十七，并解职别叙，记过；驿官二十 七，还职。诸诈称按部官，恐吓官吏 者，杖六十七。诸诈称监临长官署置 差遣，欺取钱物者，杖八十七，钱物 没官。诸诈称奉使所委官，听理民讼 者，杖九十七。诈称随行令史者，笞 五十七。

诸伪造宝钞，首谋起意，并雕板 造，但同情者皆处死，仍没其家产。 两邻知而不首者，杖七十七。坊里 正、主首、社长失觉察，并巡捕军兵 各笞四十七。捕盗官及镇守巡捕军官 各三十七，未获贼徒，依强盗立限缉 捕。买使伪钞者，初犯杖一百七，再 犯加徒一年，三犯科断流远。诸捕获 伪钞，赏银五锭，给银不给钞。诸父 子同造伪钞者，皆处死。诸父造伪 钞，子听给使，不与父同坐；子造伪 钞，父不同造，不与子同坐。诸夫伪 造宝钞者，妻不坐。诸伪造宝钞，印 板不全者，杖一百七。诸伪造宝钞， 行使而不首者，减一等。诸伪造钞罪 应死者，虽亲老无兼丁，不听上请。 诸捕获伪造宝钞之人，虽已身故，其 应得赏钱，仍给其亲属。诸奴婢买使 伪钞，其主陈首者，不在理赏之例。 诸挑剜裨辏宝钞者，不分首从，杖一 百七，徒一年，再犯流远。年七十以 上者，呈禀定夺，毋辄听赎。买使者 减一等。诸烧造伪银者，徒。诸造卖 伪银，买主不知情，价钱给主，伪银 内销，提真银没官，依本犯科罪。诸 伪造各仓支发粮筹者，笞五十七，已 支出官粮者，准盗系官钱物科罪。仓 论，并除名不叙。

诸冒名入仕者，杖六十七，夺所 受命，追俸发元籍，会赦不首，笞四 十七，仍追夺之。诸奴受主命冒充职 官者，杖九十七。其主及同僚相容隐 者，八十七。诸子冒父官居职任事 者，杖七十七，犯在革前，革后不出 首者，笞四十七，并追回所受宣敕， 及支过俸禄还官。诸边臣，辄以子婿 诈称招徠蛮獠，保充土官者，除名不 叙，拘夺所授官。诸军官承袭，伪增 年者，监察御史廉访司纠察之，滥保 官吏，并坐罪。诸职官妄报出身履历 十七，罢役不叙。

诸输纳官物，辄增改硃钞者，杖 六十七，罢之。诸有司长官，辄以追 到盗赃支使，却虚立给主文案者，虽 会赦，解职，降先职二等叙。承吏， 除名不叙。诸帅府上功文字，诈添有 功军人名数，主谋者杖八十七，除名 不叙，随从书写者笞五十七。诸诈以 军功受举入仕者，罢之，仍夺所受 命。诸擅改已奏官员选目姓名者，虽 会赦，除名发元籍。诸曹吏辄于公版 改易年月，图逭罪责者，笞五十七， 罢役别叙，记过。诸哗强之人，辄为 文字二起以上者，减一资升转。
○诉讼
诸告人罪者，须明注年月，指陈 实事，不得称疑。诬告者抵罪反坐， 越诉者笞五十七。本属官司有过，及 有冤抑，屡告不理，或理断偏屈，并 应合回避者，许赴上司陈之。诸诉讼 本争事外，别生余事者，禁。其本争 事毕，别诉者听。诸军民风宪官有 罪，各从其所属上司诉之。诸民间杂 犯，赴有司陈首者听。诸告言重事 实，轻事虚，免坐；轻事实，重事 虚，反坐。诸中外有司，发人家录私 引用证验者，仍听追照。其构饰傅 会，以文致人罪者，审辨之。除本宗 外，余事并勿听理。诸教令人告缌麻 以上亲，及奴婢告主者，各减告者罪 一等。若教令人告子孙，各减所告罪 二等。其教令人告事虚应反坐，或得 实应赏者，皆以告者为首，教令为 从。诸老废笃疾，事须争诉，止令同 属亲属深知本末者代之。若谋反大 逆，子孙不孝，为同居所侵侮，必须 自陈者听。诸致仕得代官，不得已与 齐民讼，许其亲属家人代诉，所司毋 侵挠之。诸妇人辄代男子告辨争讼 者，禁之。若果寡居，及虽有子男， 为他故所妨，事须争讼者，不在禁 弟侄不相容隐，凡干名犯义，为风化 之玷者，并禁止之。诸亲属相告，并 同自首。诸妻讦夫恶，比同自首原 免。凡夫有罪，非恶逆重事，妻得相 容隐，而辄告讦其夫者，笞四十七。 诸妻曾背夫而逃，被断复诬告其夫以 重罪者，抵罪反坐，从其夫嫁卖。诸 职官同僚相言者，并解职别叙，记 过。诸告人罪者，自下而上，不得越 诉。诸府州司县应受理而不受理，虽 受理而听断偏屈，或迁延不决者，随 轻重而罪罚之。诸诉官吏受赂不法， 径赴宪司者，不以越诉论。诸陈诉有 部台院，辄经乘舆诉者，罪之。诸职 官诬告人枉法赃者，以其罪罪之，除 名不叙。诸奴婢诬告其主者处死，本 主求免者，职减一等。诸以奴告主私 事，主同自首，奴杖七十七。
○斗殴
诸斗殴，以手足击人伤者，笞二 十七，以他物者三十七。伤及拔发方 寸以上，四十七。若血从耳目出及内 损吐血者，加一等。折齿、毁缺耳 鼻、眇一目及折手足指，若破骨及汤 火伤人者，杖六十七。折二齿二指以 上，及髡发，并刃伤、折人肋、眇人 瞎其目者，九十七。辜内平复者，各 减二等。即损二事以上，及因旧患， 令至笃疾，若断舌及毁败人阴阳者， 一百七。诸诉殴詈，有阑告者勿听， 违者究之。诸保辜者，手足殴伤人， 限十日。以他物殴伤者，二十日。以 刃及汤火伤人者，三十日，折跌肢体 及破骨者，五十日。殴伤不相须，余 条殴伤，及杀伤者准此。限内死者， 各依杀人论。其在限外，及虽在限 内，以他故死者，各依本殴伤法。他 故，谓别增余患而死者。诸倡女斗伤 良人，辜限之外死者，杖七十七，单 本殴伤论，并离之。若妻不为父母 悦，以致非理殴伤者，罪减三等，仍 离之。诸职官殴妻堕胎者，笞三十 七，解职，期年后降先品一等，注边 远一任，妻离之。诸以非理苦虐未成 婚男妇者，笞四十七，妇归宗，不追 聘财。诸舅姑非理陵虐无罪男妇者， 笞四十七，男妇归宗，不追聘财。诸 蒙古人与汉人争，殴汉人，汉人勿还 报，许诉于有司。诸蒙古人斫伤他人 奴，知罪愿休和者听。诸以他物伤 人，致成废疾者，杖七十七，仍追中 统钞一十锭，付被伤人，充养济之 八十七，征中统钞一十锭，付被伤 人，充养济之资。为父还殴致伤者， 征其钞之半。诸豪横辄诬平人为盗， 捕其夫妇男女，于私家拷讯监禁，非 理陵虐者，杖一百七，流远。其被害 有致残废者，人征中统钞二十锭，充 养赡之赀。诸职官辄将养男去势，以 充阉官进纳者，杖一百七，除名不 叙，记过，义男归宗。诸以微故残伤 义男肢体废疾者，加凡人折跌肢体一 等论，义男归宗，仍征中统钞五百 贯，充养赡之赀。诸尊长辄以微罪刺 伤弟侄双目者，与常人同罪，杖一百 七，追征赡养钞二十锭给苦主，免 以弟为首，各杖一百七，流远，而弟 加远。诸卑幼挟仇，辄刺伤尊长双目 成废疾者，杖一百七，流远。诸以刃 刺破人两目成笃疾者，杖一百七，流 远，仍征中统钞二十锭，充养赡之 赀，主使者亦如之。诸挟仇伤人之目 者，若一目元损，又伤其一目，与伤 两目同论，虽会赦，仍流。诸因争误 瞎人一目者，杖七十七，征中统钞五 十两，充医药之赀。

诸脱脱禾孙辄殴伤往来使臣者， 笞四十七，解职记过。诸职官辄以他 物殴伤使臣者，杖六十七。诸司属官 帅者，杖六十七，幕官使酒骂长官 者，笞四十七，并解职别叙，记过。 诸按部官因争辩，辄殴有司官，有司 官还殴者，各笞三十七，解职。诸监 临官挟怨，当　扯捽属官，属官辄殴 之者，笞四十七，解职。诸方面大 臣，不能以正率下，辄与幕属公堂斗 争，虽会赦，并罢免记过，赦前无招 者还职。诸职官辄殴伤所监临，以所 殴伤法论罪，记过。诸职官殴伤同署 长官者，笞五十七，解见任，降先品 一等叙，仍记过名。诸有司长官，辄 殴同位正官者，笞三十七，殴佐贰官 新命。诸在闲职官，辄殴詈本籍在任 长官者，杖六十七。诸职官相殴，其 官等，从所伤轻重论罪。诸军官纵 酒，因戏而怒，故殴伤有司官者，笞 三十七，记过。诸幕僚因公辄以恶言 詈长官者，笞四十七，长官辄还殴 者，笞一十七，并记过名。诸职官乘 醉当街殴伤平人者，笞四十七，记 过。诸职官闲居与庶民相殴者，职官 减一等，听罚赎。诸以他物殴伤职官 者，加一等，笞五十七。诸小民恃年 老殴詈所属官长者，杖六十七，不听 赎。诸恶少无赖辄殴伤禁近之人者， 杖七十七。
○杀伤

诸杀人者死，仍于家属征烧埋银 五十两给苦主，无银者征中统钞一十 锭，会赦免罪者倍之。诸部民殴死官 长，主谋及下手者皆处死，同殴伤非 致命者，杖一百七，流远，均征烧埋 银。诸杀人还自杀不死者，仍处死。 诸杀人从而加功，无故杀之情者，会 赦仍释之。诸斗殴杀人，先误后故 者，即以故杀论。诸因斗殴，以刃杀 人，及他物殴死人者，并同故杀。诸 因争以刃伤人，幸获生免者，杖一百 七。诸持刃方杀人，人觉而逃，却移 怒杀所解劝者，与故杀同。诸有司征 杀死其解纷之人者，处死。诸欲诱倡 女逃，不从辄杀之者，与杀常人同。 诸斗殴杀人者，结案待报。诸人杀死 其父，子殴之死者，不坐，仍于杀父 者之家征烧埋银五十两。诸蒙古人因 争及乘醉殴死汉人者，断罚出征，并 全征烧埋银。诸因閧争，一人误蹂死 小兒，一人殴人致死，殴者结案，蹂 者杖一百七，并征烧埋银。诸有人戏 调其妻，夫遇而殴之，因伤而死者， 减死一等论罪，仍征烧埋银。诸殴死 应捕杀恶逆之人者，免罪，不征烧埋 银。诸以他物伤人，伤毒流注而死， 虽在辜限之外，仍减杀人罪三等坐 肘抵其心，邂逅致死者，杖一百七， 全征烧埋银。诸出使从人，殴死馆夫 者，以殴杀论。诸因戏言相殴，致伤 人命者，杖一百七。诸父亡，母复纳 他人为夫，即为义父。若逐其子出居 于外，即同凡人，其有所斗殴杀伤， 即以凡人斗殴杀伤论。诸彼此有罪之 人，相格致死者，与杀常人同。

诸职官以微故殴死齐民者，处 死，诸职官受赃，为民所告，辄殴死 告者，以故杀论。诸军官因公乘怒， 辄命麾下殴人致死者，杖八十七，解 职，期年后降先品一等叙，征烧埋银 人殴死者，以故杀论，虽会大赦，仍 追夺不叙，倍征烧埋银。诸局院官辄 以微故殴死匠人者，处死。

诸父无故以刃杀其子者，杖七十 七。诸子不孝，父与弟侄同谋置之死 地者，父不坐，弟侄杖一百七。诸女 已嫁，闻女有过，辄杀其女者，笞五 十七，追还元受聘财，给夫别娶。诸 父有故殴其子女，邂逅致死者，免 罪。诸后夫殴死前夫之子者，处死。 诸妻故杀妾子者，杖九十七，从其夫 嫁卖。诸男妇虽有过，舅姑辄加残虐 致死者，杖一百七。诸子不孝，父杀 杀其弟者，处死。诸兄以立继之子， 主谋杀其嫡弟者，主谋下手皆处死， 其田宅人口财物尽归死者妻子，其子 归宗。诸弟先殴其兄，兄还杀其弟， 即兄杀有罪之弟，不以凡人斗杀论。 诸因争误殴死异居弟者，杖七十七， 征烧埋银之半。诸因争故杀族弟者， 与杀常人同。诸妹为尼与人私，兄闻 而谏之，不从，反诟詈扯捽其兄，兄 杀之，即兄杀有罪之妹，不以凡人斗 杀论。诸兄殴弟妻，因伤而死者，杖 一百七，征烧埋银。诸嫂溺死其小姑 者，以故杀论。诸因争殴死族兄弟之 图其财者，处死。诸夫妇同谋，杀其 兄弟之子者，皆处死。诸尊长误殴卑 幼致死者，杖七十七，异居者仍征烧 埋银。诸以微过辄杀其妻者，处死。 诸因夫妻反目，辄药死其妻者，与故 杀常人同。诸妻悖慢其舅姑，其夫殴 之致死者，杖七十七。诸夫卧疾，妻 不侍汤药，又诟詈其舅姑，以伤其夫 之心，夫殴之，邂逅致死者，不坐。 诸夫恶妻而爱妾，辄求妻微罪而杀之 者，处死。诸风闻涉疑，故杀定婚妻 者，与杀凡人同论。诸妻以残酷殴死 其妾者，杖一百七，去衣受刑。诸舅 人同。

诸奴殴詈其主，主殴伤奴致死 者，免罪。诸故杀无罪奴婢，杖八十 七，因醉杀之者，减一等。诸殴死拟 放良奴婢者，杖七十七。诸谋杀已放 良奴婢者，与故杀常人同。诸良人以 斗殴杀人奴，杖一百七，征烧埋银五 十两。诸良人戏杀他人奴者，杖七十 七，征烧埋银五十两。诸奴殴死其 弟，弟亦为同主奴，主乞贷死者听。 诸异主奴婢相犯死者，同常人；同主 相犯至重刑者，仍依例结案。诸地主 殴死佃客者，杖一百七，征烧埋银五 十两。

诸醉中误认他人为仇人，故杀致 命者，虽误同故。诸奴受本主命，执 仇杀人者，减死流远。诸挟仇杀人会 赦，为首下手者不赦，为从不曾下手 者免死，徒一年，诸以老病杀人者， 不以老病免。诸谋故杀人年七十以 上，并枷禁归勘结案。诸两家之子， 昏暮奔还，中路相迎，撞仆于地，因 伤致死者，不坐，仍征钞五十两给苦 主。诸十五以下小兒，过失杀人者， 免罪，征烧埋银。诸十五以下小兒， 因争毁伤人致死者，听赎，征烧埋银 给苦主。诸瞽者殴人，因伤致死，杖 一百七，征烧埋银给苦主。诸病风 烧埋银。诸飏砖石剥邻之果，误伤人 致死者，杖八十七，征烧埋银。诸军 士习射，招箭者不谨，致被伤而死， 射者不坐，仍征烧埋银。诸过误踏死 小兒，杖七十七，征烧埋银给苦主。 诸昏夜驰马，误触人死，杖七十七， 征烧埋银。诸驱车走马，致伤人命 者，杖七十七，征烧埋银。诸昏夜行 车，不知有人在地，误致轹死者，笞 三十七，征烧埋银之半给苦主。诸幼 小自相作戏，误伤致死者，不坐。诸 戏伤人命，自愿休和者听。诸两人作 戏争物，一人放手，一人失势跌死， 死者，杖六十七，追征烧埋银五十 两。诸以戏与人相逐，致人跌伤而死 者，其罪徒，仍征烧埋银给苦主。诸 骆驼在牧，啮人而死者，牧人笞一十 七，以骆驼给苦主。诸驿马在野，啮 人而死者，以其马给苦主，马主别买 当役。诸奴故杀其子女，以诬其主 者，杖一百七。诸因争，以妻前夫男 女溺死，诬赖人者，以故杀论。诸后 夫置毒饮食，与前夫子女食而死者， 与药死常人同。诸故杀无罪子孙，以 诬赖仇人者，以故杀常人论。诸杀人 无苦主者，免征烧埋银，犯人财产人 口并付其妻子，仍为民当差。诸杀有 数，于家属均征烧埋银。诸同居相殴 而死，及杀人罪未结正而死者，并不 征烧埋银。诸杀人者，被杀之人或家 住他所，官征烧埋银移本籍，得其家 属给之。诸斗殴杀人，应征烧埋银， 而犯人贫窭，不能出备，并其余亲属 无应征之人，官与支给。诸致伤人 命，应征烧埋银者，止征银价中统钞 一十锭。诸因争同殴死人，会赦应倍 征烧埋银者，为首致命征中统钞一十 锭，为从均征一十锭。诸殴死人，虽 不见尸，招证明白者，仍征烧埋银。 诸僧道杀人，烧埋银于常住追征。诸 本主征烧埋银；不犯在主家，烧埋银 无可征者，不征于其主。
○禁令
诸度量权衡不同者，犯人笞五十 七。司县正官，初犯罚俸一月，再犯 笞二十七，三犯别议，仍记过名。路 府州县达鲁花赤长官提调失职，初犯 罚俸二十日，再犯别议。诸奏目及官 府公文，并用国字，其有袭用畏兀字 者，禁之。诸但降诏旨条画，民间辄 刻小本卖于市者，禁之。诸内外应佩 符职官，辄以符付其傔从佩服者，禁 之。诸官员朝会，服其朝服，私致敬 统钞八贯。诸宰相出入，辄敢冲犯 者，罪之。

诸章服，惟蒙古人及宿卫之士， 不许服龙凤文，余并不禁。谓龙，五 爪二角者。职官一品、二品许服浑金 花，三品服金答子，四品、五品服云 袖带襕，六品、七品服六花，八品、 九品服四花，职事散官从一高。命妇 一品至三品服浑金，四品、五品服金 答子，六品以下惟服销金并金纱答 子。首饰，一品至三品许用金珠宝 玉，四品、五品用金玉真珠，六品以 下用金，惟耳环用珠玉。同籍者，不 金妆饰、银螭头、绣带、青幔，四 品、五品用素狮头、绣带、青幔，六 品至九品用素云头、素带、青幔。内 外有出身考满应入流见役人员，服用 与九品同。受各投下令旨钧旨，有印 信见任人员，亦与九品同。庶人惟许 服暗花纻丝、丝绸绫罗、毛毳，不许 用赭黄，冒笠不得饰以金玉，靴不得 裁置花样。首饰许用翠花金钗篦各一 事，惟耳环许用金珠碧甸，余并用 银。车舆，黑油齐头平顶皁幔。诸色 目人，除行营帐外，余并与庶人同。 职官致仕与见任同，解降者依应得品 孙与见任同。诸乐人工艺人等服用， 与庶人同，凡承应妆扮之物，不拘上 例。皁隶公使人，惟许服绸绢。倡家 出入，止服皁褙，不许乘坐车马。应 服色等第，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 违者，职官解见任，期年后降一等 叙，余人笞五十七，违禁之物，付告 捉人充赏。御赐之物，不在禁限。诸 官员以黄金饰甲者禁之，违者甲匠同 罪。诸常人鞍韂，画虎兔者听，画云 龙犀牛者，禁之。诸段匹织造周身大 龙者，禁之，胸背小龙者勿禁。诸市 造鞍辔箭镞靴履及诸杂带，用金为饰 者，禁之。

诸郡县达鲁花赤及诸投下，擅造 军器者，禁之。诸神庙仪仗，止以土 木纸彩代之，用真兵器者禁。诸都城 小民，造弹弓及执者，杖七十七，没 其家财之半，在外郡县不在禁限。诸 打捕及捕盗巡马弓手、巡盐弓手，许 执弓箭，余悉禁之。诸汉人持兵器 者，禁之；汉人为军者不禁。诸卖军 器者，卖与应执把之人者不禁。诸民 间有藏铁尺、铁骨朵，及含刀铁拄杖 者，禁之。诸私藏甲全副者，处死； 不成副者，笞五十七，徒一年；零散 甲片下堪穿系御敌者，笞三十七。枪 若刀若弩私有十件者，处死；五件以 七。弓箭私有十副者，处死；五副以 上，杖九十七，徒三年；四副以下， 七十七，徒二年；不成副，笞五十 七。凡弓一，箭三十，为一副。

诸岳渎祠庙，辄敢触犯作践者， 禁之。诸伏羲、娲皇、尧、舜、禹、 汤、后土等庙，军马使臣敢沮坏者， 禁之。诸名山大川寺观祠庙，并前代 名人遗迹，敢拆毁者，禁之。诸改寺 为观，改观为寺者，禁之。诸祠庙寺 观，模勒御宝圣旨及诸王令旨者，禁 之。

诸为子行孝，辄以割肝、刲股、 衣服帷帐者，悉禁之。诸坟墓以砖瓦 为屋其上者，禁之。诸家庙春秋祭 祀，辄用公服行礼者，禁之。诸民间 祖宗神主，称皇字者，禁之。诸小民 房屋，安置鹅项衔脊，有鳞爪瓦兽 者，笞三十七，陶人二十七。诸职官 居见任，虽有善政，不许立碑，已立 而犯赃污者毁之，无治状以虚誉立碑 者毁之。

诸夜禁，一更三点，钟声绝，禁 人行。五更三点，钟声动，听人行。 违者笞二十七，有官者听赎。其公务 急速，及疾病死丧产育之类不禁。诸 有司晓钟未动，寺观辄鸣钟者，禁 井点灯买卖，晓钟之后，人家点灯读 书工作者，并不禁。其集众祠祷者， 禁之。诸犯夜拒捕，斫伤徼巡者，杖 一百七。

诸城郭人民，邻甲相保，门置水 彻，积水常盈，家设火具，每物须 备，大风时作，则传呼以徇于路。有 司不时点视，凡救火之具不备者，罪 之。诸遗火延烧系官房舍，杖七十 七；延烧民房舍，笞五十七；因致伤 人命者，杖八十七；所毁房舍财畜， 公私俱免征偿。烧自己房舍者，笞二 十七，止坐失火之人。诸煎盐草地， 关防禁治。诸纵火围猎，延烧民房舍 钱谷者，断罪勒偿，偿未尽而会赦 者，免征。诸故烧太子诸王房舍者， 处死。诸故烧官府廨宇，及有人居止 宅舍，无问舍宇大小，财物多寡，比 同强盗，免刺，杖一百七，徒三年； 因伤人命，同杀人。其无人居止空 房，并损坏财物，及田场积聚之物， 同窃盗，免刺，计赃断罪。因盗取财 物者，同强盗，刺断，并追陪所烧物 价；伤人命者，仍征烧埋银。再犯者 决配，役满，徙千里之外。诸挟仇放 火，随时扑灭，不曾延燎者，比强盗

诸每月朔望二弦，凡有生之物， 杀者禁之。诸郡县岁正月五月，各禁 宰杀十日，其饥馑去处，自朔日为 始，禁杀三日。诸每岁，自十二月至 来岁正月，杀母羊者，禁之。诸宴 会，虽达官，杀马为礼者，禁之。其 有老病不任鞍勒者，亦必与众验而后 杀之。诸私宰牛马者，杖一百，征钞 二十五两，付告人充赏。两邻知而不 首者，笞二十七。本管头目失觉察 者，笞五十七。有见杀不告，因胁取 钱物者，杖七十七。若老病不任用 者，从有司辨验，方许宰杀。已病死 法。有司禁治不严者，纠之。诸私宰 官马牛，为首杖一百七，为从八十 七。诸助力私宰马牛者，减正犯人二 等论罪。诸牛马驴骡死，而筋角不尽 实输官者，一副以上，笞二十七；五 副以上，四十七；十副以上，杖六十 七，仍征所犯物价，付告人充赏。

诸毁伤体肤以行丐于市者，禁 之。诸城郭内外放鸽带铃者，禁之。 诸诸王驸马及诸权贵豪右，侵占山 场，阻民樵采者，罪之。诸关讥不 严，受财故纵者，罪之。诸江河津 渡，或明知潮信已到，及风涛将起， 贪索渡钱，淹延不渡，以致中流覆 一等。

诸弃俗出家，不从有司体覆，辄 度为僧道者，其师笞五十七，受度者 四十七，发元籍。诸以白衣善友为 名，聚众结社者，禁之。诸色目僧尼 女冠，辄入民家强行抄化者，禁之。 诸僧道伪造经文，犯上惑众，为首者 斩，为从者各以轻重论刑。诸以非理 迎赛祈祷，惑众乱民者，禁之。诸俗 人集众鸣铙作佛事者，禁之。诸军官 鸠财聚众，张设仪卫，鸣锣击鼓，迎 赛神社，以为民倡者，笞五十七，其 副二十七，并记过。诸阴阳家天文图 邪说左道诬民惑众者，禁之，违者重 罪之。在寺观者，罪及主守，居外 者，所在有司察之。诸妄言禁书者， 徒。诸阴阳家者流，辄为人燃灯祭 星，蛊惑人心者，禁之。诸妄言星变 灾祥，杖一百七。诸阴阳法师，辄入 诸王公主驸马家者，禁之。诸以阴阳 相法书符咒水，凡异端之　，惑乱人 听，希求仕进者，禁之，违者罪之。

诸写匿名文书，所言重者处死， 轻者流，没其妻子，与捕获人充赏。 事主自获者不赏。诸写匿名文字，讦 人私罪，不涉官事者，杖七十七。诸 随时败获者，即与烧毁；辄以闻官 者，减犯人二等论罪。凡匿名文字， 其言不及官府，止欲讦人罪者，如所 讦论。

诸民间子弟，不务生业，辄于城 市坊镇演唱词话，教习杂戏，聚众淫 谑，并禁治之。诸弄禽蛇、傀儡，藏 擫撇钹、倒花钱、击鱼鼓，惑人集 众，以卖伪药者，禁之，违者重罪 之。诸弃本逐末，习用角牴之戏，学 攻刺之　者，师弟子并杖七十七。诸 乱制词曲为讥议者，流。

诸赌博钱物，杖七十七，钱物没 官，有官者罢见任，期年后杂职内 加徒一年。应捕故纵，笞四十七，受 财者同罪。有司纵令攀指平人，及在 前同赌人，罪及官吏。赌饮食者，不 坐。诸赌博钱物，同赌之人自首者， 勿论。诸赌博，因事发露，追到摊 场，赌具赃证明白者，即以本法科 论，不以展转攀指革拨。

诸故纵牛马食践田禾者，禁之。 诸所在镇守蒙古、汉军，各立营所。 无故辄入人家，求索酒食，及纵头匹 食践田禾桑果，罪及主将。诸籓王无 都省文书，辄于各处征收差发，强取 饮食草料，为民害者，禁之。

诸有虎豹为害之处，有司严勒官 捕之人，自能设机捕获者，皮肉不须 纳官，就以充赏。诸职官违例放鹰， 追夺当日所服用鞍马衣物没官。诸所 拨各官围猎山场，并毋禁民樵采，违 者治之。诸年谷不登，人民愁困，诸 王达官应出围猎者，并禁止之。诸田 禾未收，毋纵围猎，于迤北不耕种之 地围猎者听。诸军人受财，伪造火 印，将所管官马盗换与人者，杖九十 七，追赃没官。诸年谷不登，百姓饥 乏，遇禁地野兽，搏而食之者，毋辄 没入。诸打捕鹰坊官，以合进御膳野 物卖价自私者，计赃以枉法论，除名 大臣非锡贡不得擅进。

诸阑遗人口到监，即移所称籍 贯，召主识认。半年之上无主识认 者，匹配为户，付有司当差。残疾老 病，给以文引，而纵遣之。头匹有主 识认者，征还已有草料价钱，然后给 主；无主识认，则籍其毛齿而收养 之。诸阑遗奴婢，私相配合，虽生育 子女，有主识认者，各归其主，无本 主者官与收系。诸隐藏阑遗鹰犬者， 笞三十七，没其家财之半。其收拾阑 遗鹰犬之人，因以为民害者，罪之。
诸锄获宿藏之物，在他人地内 者，与地主中分，在官地内者一半纳 有诈伪隐匿，断罪追没。
诸监临官辄举贷于民者，取与俱 罪之。诸称贷钱谷，年月虽多，不过 一本一息，有辄取赢于人，或转换契 券，息上加息，或占人牛马财产，夺 人子女以为奴婢者，重加之罪，仍偿 多取之息，其本息没官。诸典质，不 设正库，不立信帖，违例取息者，禁 之。

诸关厢店户，居停各旅，非所知 识，必问其所奉官府文引，但有可疑 者，不得容止，违者罪之。诸官户行 钱商船，辄竖旗号，置弓箭锣鼓，揭 保，出给文引，违者究治。诸投下并 其余有印信衙门，并不得滥给文引。

诸有毒之药，非医人辄相卖买， 致伤人命者，买者卖者皆处死。不曾 伤人者，各杖六十七，仍追至元钞一 百两，与告人充赏。不通医　，制合 伪药，于市井贷卖者，禁之。

诸下海使臣及舶商，辄以中国生 口、宝货、戎器、马匹遗外番者，从 廉访司察之。诸商贾收买金银下番 者，禁之，违者罪之。诸海滨豪民， 辄与番商交通贸易铜钱下海者，杖一 百七。

诸倡妓之家，所生男女，每季不 过次月十日，会其数以上于中书省。 有未生堕其胎、已生辄残其命者，禁 之。诸倡妓之家，辄买良人为倡，而 有司不审，滥给公据，税务无凭，辄 与印税，并严禁之，违者痛绳之。
○杂犯
诸斗争折辨，辄提大名字者，罪 之。诸职官因公失口乱言者，笞二十 七。诸快意中或酒后及害风狂疾，失 口乱言，别无情理者，免罪。

诸恶少无赖，结聚朋党，陵轹善 良，故行斗争，相与罗织者，与木偶 后决遣。诸恶少白昼持刀剑于都市 中，欲杀本部官长者，杖九十七。诸 无赖军人，辄受财殴人，因夺取钱物 者，杖八十七，红泥粉壁识过其门， 免徒。诸先作过犯，曾经红泥粉壁， 后犯未应迁徙者，于元置红泥粉壁添 录过名。

诸豪右权移官府，威行乡井，淫 暴贪虐，累犯不悛者，徙远恶之地屯 种。诸频犯过恶，累断不改者，流 远。诸凶人残害良善，强将男子去 势，绝灭人后，幸获生免者，杖一百 七，流远。诸贵势之家，奴隶有犯， 辄私置铁枷，钉项禁锢，及擅刺其面 者，杖六十七。诸啰哩、回回为民害 者，从所在有司禁治。
○捕亡
诸失盗，捕盗官不立限捕盗，却 令他户陪偿事主财物者，罚俸两月， 仍立限追捕。诸强盗杀人，三限不 获，会赦，捕盗官合得罪罚革拨，仍 令捕盗，任满不获，解由内通行开 写，依例黜降。诸他境盗入境逃藏， 捕盗官辄分彼疆此界，不即捕捉者， 笞四十七，解职别叙，记过。

诸已断流囚，在禁未发，反狱殴 徒，经过州县止宿，不寄收牢房，辄 于逆旅监系，以致脱监在逃者，长押 官笞二十七，还役；防送官四十七， 记过。诸囚徒反狱而逃，主守减犯人 罪二等，提牢官又减主守四等。随时 捉获及半以上者，罚俸一月。

诸奴婢背主而逃，杖七十七；诱 引窝藏者，六十七。邻人、社长、坊 里正知不首捕者，笞三十七；关讥应 捕人受赃脱放者，以枉法论。寺观、 军营、势家影蔽，及投下冒收为户 者，依藏匿论，自首者免罪。诸告获 逃奴者，于所将财物内，三分取一， 伤人命者，仗一百七。
○恤刑
诸狱囚，必轻重异处，男女异 室，毋或参杂。司狱致其慎，狱卒去 其虐，提牢官尽其诚。诸在禁囚徒， 无亲属供给，或有亲属而贫不能给 者，日给仓米一升，三升之中，给粟 一升，以食有疾者。凡油炭席荐之 属，各以时具。其饥寒而衣粮不继， 疾患而医疗不时，致非理死损者，坐 有司罪。诸各处司狱司看守囚徒，夜 支清油一斤。诸路府州县，但停囚去 处，于鼠耗粮内放支囚粮。诸在禁无 家属囚徒，岁十二月至于正月，给羊 保知在，如无保识，有司给粮养济， 勿寄养于民家。诸流囚在路，有司日 给米一升，有疾命良医治之，疾愈随 时发遣。诸狱医，囚之司命，必试而 后用之，若有弗称，坐掌医及提调官 之罪。诸狱囚病至二分，申报渐增至 九分，为死证，若以重为轻，以急为 缓，误伤人命者，究之。诸狱囚有 病，主司验实，给医药，病重者去枷 锁杻，听家人入侍。职事散官五品以 上，听二人入侍。犯恶逆以上，及强 盗至死，奴婢杀主者，给医药而已。 诸有司，在禁囚徒饥寒，衣食不时， 官笞二十七，次官三十七，还职；首 领官四十七，罢职别叙，记过。诸孕 妇有罪，产后百日决遣，临产之月， 听令召保，产后二十日，复追入禁。 无保及犯死罪者，产时令妇人入侍。 诸犯死罪，有亲年七十以上，无兼丁 侍养者，许陈请奏裁。诸有罪年七十 以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罚赎 者，每笞杖一，罚中统钞一贯。诸疑 狱，在禁五年之上不能明者，遇赦释 免。
○平反
诸官吏平反冤狱，应赏者，从有
诸路府军民长官，因收捕反叛，辄罗 织平民，强奸室女，杀虏人口财产， 并覆人之家，其同僚能理平民之冤， 正犯人之罪，归其俘虏，活其死命 者，于本官上优升一等迁用。凡职官 能平反重刑一起以上，升等同。诸职 官能平反冤狱一起之上，与减一资。 诸路府曹吏，能平反冤狱者，于各道 宣慰司部令史补用。

表第一 后妃表
表略
表第二 宗室世系表 表第三 诸王表
表略
表第四 诸公主表 表第五上 三公表
表略
表第五下 三公表二 表第六上 宰相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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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第六下 宰相年表二 列传第一 后妃一

太祖光献翼圣皇后，名孛兒台旭 真，弘吉剌氏，特薛禅之女也。特薛 禅与子按陈从太祖征伐有功，赐号国 舅工夫”的认识方法。主要著作《花 潭集》。，封王爵，以统其部族。有 旨：“生女为后，生男尚公主，世世 不绝。”世祖至元二年十二月，追谥 光献翼圣皇后。册文曰：“尊祖宗， 致诚孝，实王政之攸先；法天地，建 鸿名，亦母仪之克称。肆先虔于太 室，庸昭示于后昆，体兹至公，节以 大惠。钦惟光献皇后，宅收渊静，禀 德柔嘉，当圣神创业之初，有夙夜求 贤之助。功施社稷，垂慈训于景襄； 庆衍宫闱，流徽音于庄圣。协赞龙飞 之运，永诒燕翼之谋。惟周人著称 《思齐》，亦推本兴王之迹；在汉世 始谥光烈，盖笃申追远之情。是用稽 迪旧章，增崇遗美。谨遣摄太尉某， 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曰光献翼圣皇 后。伏惟淑灵降格，典礼备膺，于亿 万年，茂隆丕祚。”升祔太祖庙。其 余后妃，有四斡耳朵四十余人，不记 氏族，其名悉见于《表》。后皆仿 此。

太宗昭慈皇后，名脱列哥那，乃 马真氏，生定宗。岁辛丑十一月，太 宗崩，后称制摄国者五年。丙午，会 诸王百官，议立定宗。朝政多出于 后。至元二年崩，追谥诏慈皇后，升 祔太宗庙。

定宗钦淑皇后，名斡兀立海迷 失。定宗崩，后抱子失列门垂帘听政 者六月。至元二年，追谥钦淑皇后。

宪宗贞节皇后，名忽都台，弘吉 剌氏，特薛禅孙忙哥陈之女也，蚤 崩，后妹也速兒继为妃。至元二年， 追谥贞节皇后，升祔宪宗庙。

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察必，弘 吉剌氏，济宁忠武王按陈之女也。生 裕宗。中统初，立为皇后。至元十年 三月，授册宝，上尊号贞懿昭圣顺天 睿文光应皇后。一日，四怯薛官奏割 京城外近地牧马，帝既允，方以图 进。后至帝前，将谏，先阳责太保刘 秉忠曰：“汝汉人聪明者，言则帝 听，汝何为不谏？向初到定都时，若 以地牧马则可，今军蘸俱分业已定， 夺之可乎？”帝默然，命寝其事。后 尝于太府监支缯帛表里各一，帝谓后 曰：“此军国所需，非私家物，后何 可得支？”后自是率宫人亲执女工， 其韧密比绫绮。宣徽院羊臑皮置不 用，后取之，合缝为地毯。其劝俭有 节而无弃物，类如此。十三年，平 宋，幼主朝于上都。大宴，众皆欢 甚，唯后不乐。帝曰：“我今平江 南，自此不用兵甲，众人皆喜，尔独 不乐，何耶？”后跪奏曰：“妾闻自 古无千岁之国，毋使吾子孙及此，则 幸矣。”帝以宋府库故物各聚置殿庭 上，召后视之，后遍视即去。帝遣宦 者追问后，欲何所取。后曰：“宋人 贮蓄以遗其子孙，子孙不能守，而归 于我，我何忍取一物耶！”时宋太后 全氏至京，不习北方风土，后为奏令 回江南。帝不允，至三奏，帝乃答 或浮言一动，即废其家，非所以爱之 也。苟能爱之，时加存恤，使之便安 可也。”后退，益厚待之。胡帽旧无 前檐，帝因射日色炫目，以语后，后 即益前檐。帝大喜，遂命为式。又制 一衣，前有裳无衽，后长倍于前，亦 无领袖，缀以两襻，名曰比甲，以便 弓马，时皆仿之。后性明敏，达于事 机，国家初政，左右匡正，当时与有 力焉。

十八年二月崩。三十一年，成宗 即位，五月，追谥昭睿顺圣皇后，其 册文曰：“奉先思孝，臣子之至情； 考旧章，式崇尊谥。恭惟先皇后，厚 德载物，正位承天。隆内治于公宫， 纲大伦于天下。曩事龙潜之邸，及乘 虎变之秋。鄂渚班师，洞识事机之 会；上都践祚，居多辅佐之谋。先物 之明，独断于衷；进贤之志，允叶于 上。左右我圣祖，建帝王之极功；抚 育我前人，嗣社稷之重托。臣下之劝 劳灼见，生民之疾苦周知。俪宸极二 十年，垂慈范千万世。惟全美圣而益 圣，宜显册书而屡书。不胜惓藐恳恳 之诚，敬展尊尊亲亲之义，以扬盛 烈，以对耿光。谨遣某官某奉玉册玉 徽懿之音；合飨太宫，益衍寿昌之 福。”升祔世祖庙。

南必皇后，弘吉剌氏，纳陈孙仙 童之女也。至元二十年，纳为皇后， 继守正宫。时世祖春秋高，颇预政， 相臣常不得见帝，辄因后奏事焉。有 子一人，名铁蔑赤。

成宗贞慈静懿皇后，名失怜答 里，弘吉剌氏，斡罗陈之女也。大德 三年十月，立为后。生皇子德寿，早 薨。武宗至大三年十月，追尊谥贞慈 静懿皇后，其册文曰：“宗祧定位， 象天地之有阴阳；今古同符，通幽明 彤史。春宫主馈，共瞻采翟之辉；椒 掖正名，莫际飞龙之会。惟贞协在中 之美，而慈推成物之仁。静既合夫坤 元，懿益彰于壸则。虽小星之逮下， 岂众曜之敢齐。嗣服云初，追怀曷 已。是用究成先志，式阐徽称。谨遣 某官某，上尊谥曰贞慈静懿皇后，升 祔于成宗皇帝殿室。伏惟淑灵，永伸 配侑，介以景福，佑我无疆。”

卜鲁罕皇后，伯岳吾氏，驸马脱 里思之女。元贞初，立为皇后。大德 三年十月，授册宝。成宗多疾，后居 中用事，信任相臣哈剌哈孙，大德之 后以手帕蒙覆其面，寻传旨毁之。省 院台臣奏上尊号，帝不允。车驾幸上 都，后方自奏请。帝曰：“我病日 久，国家大事多废不举，尚宁理此等 事耶！”事遂寝。大德十年，后尝谋 贬顺宗妃答吉与其子仁宗往怀州。明 年，成宗崩。时武宗在北边，恐其 归，必报前怨，后乃命取安西王阿难 答失里来京师，谋立之。仁宗自怀州 入清宫禁，既诛安西王，并构后以私 通事，出居东安州。

武宗宣慈惠圣皇后，名真哥，弘 吉剌氏，脱怜子迸不剌之女。至大三 阳，月宗阴，万象以之而并著。后职 有关于世教，先猷具载于邦彝。惟慈 旨之亲承，亦佥言之允若。咨尔皇后 弘吉剌氏，睿聪淑哲，端懿诚庄。宝 婺分辉，源天潢之自出；缨徽迪庆， 系绂组以相仍。后逸”皇庆二年，立 长秋寺，掌皇后宫政，秩三品。泰定 四年十一月崩，上尊谥曰宣慈惠圣皇 后，升祔武宗庙。
速哥失里皇后，按陈从孙哈兒只 之女、真哥皇后之从妹也。
妃二人：亦乞烈氏，奴兀伦公主 之女，实生明宗，天历二年追谥仁献 年追谥文献昭圣皇后。
仁宗庄懿慈圣皇后，名阿纳失失 里，弘吉剌氏，生英宗。皇庆二年三 月，册为皇后，上册宝，遣官祭告天 地于南郊及太庙。改典内院为中政 院，秩正二品。

英宗即位，上尊号皇太后，其册 文曰：“坤承乾德，所以著两仪之 称；母统父尊，所以崇一体之号。故 因亲而立爱，宜考礼以正名。恭惟圣 母，温慈惠和，淑哲端懿。上以奉宗 祧之重，下以叙伦纪之常。恢王化于 二南，嗣徽音于三母。辅佐先考，忧 勤警戒之虑深；拥佑眇躬，抚育提携 下之养以为乐，未足尽于孝心；极域 中之大以为尊，庶可称其懿美。式遵 贵贵之义，用罄亲亲之情。谨遣某官 某奉册，上尊号曰皇太后。伏惟周宗 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 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 胤祚。”明日，受百官朝贺于兴圣 宫。至治二年崩，上谥庄懿慈圣皇 后，其册文曰：“致孝所以扬亲，易 名所以表行。矧为天下母而养弗逮， 履天子位而报则丰。曷胜孺慕之心， 必尽钦崇之礼。钦惟先皇太后，夙明 壸则，克嗣徽音。辅佐先朝，有恭俭 昊天不吊，景命靡融。怆圣善之长 违，念风猷之未泯。是用揄扬于彤 史，正宜敷绎于宝慈。爰据彝经，追 严徽号。谨遣摄太慰某官某奉玉册玉 宝，上尊号曰庄懿慈圣皇后。伏惟淑 灵如在，合飨太宫。鉴格孔昭，膺兹 巨典。阴相丕祚，亿万斯年。”升祔 仁宗庙。

英宗庄静懿圣皇后，名速哥八 剌，亦启烈氏，昌国公主益里海涯女 也。至治元年，册为皇后。泰定四年 六月崩，谥曰庄静懿圣皇后。
泰定帝八不罕皇后，弘吉剌氏， 为皇后。
妃二人：一曰必罕，一曰速哥答 里，皆弘吉剌氏，兗王买住罕之女 也。文宗天历初，俱安置东安州。

明宗贞裕徽圣皇后，名迈来迪， 生顺帝而崩。文宗立，谥贞裕徽圣皇 后。

八不沙皇后，成宗甥寿宁公主之 女也。侍明宗潜邸，生宁宗。天历二 年，立宁徽寺，掌明宗皇后宫事，以 钞万锭、币帛二千匹，供后宫费用。 十一月，后请为明宗资冥福，命帝师 率诸僧作佛事七日于大天源延圣寺， 四宫，及武当、龙虎二山。至顺元 年，敕有司供明宗后宫币帛二百匹。 是年四月崩。

文宗卜答失里皇后，弘吉剌氏， 父驸马鲁王雕阿不剌，母鲁国公主桑 哥剌吉。文宗居建业，后亦在行。天 历元年，文宗即位，立为皇后。二 年，授册宝。十一月，后以银五万两 助建大承天护圣寺。至顺元年，以籍 没张珪家田四百顷，赐护圣寺为永 业。后与宦者拜住谋杀明宗后八不 沙。三年八月，文宗崩于上都，后导 扬末命，申帝初志，遂立明宗次子懿 璘质班，是为宁宗。十一月，奉玉册 燕贴古思。后曰：“天位至重，吾子 尚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 今十三岁矣，理当立之。”于是奉旨 迎至京师，以明年六月即位，是为顺 帝。元统元年，尊为太皇太后，仍称 制临朝。至元六年六月，诏去尊号， 安置东安州，寻崩。

宁宗答里也忒迷失皇后，弘吉剌 氏。至顺三年十月，立为后。至正二 十八年崩，升祔宁宗庙。

顺帝答纳失里皇后，钦察氏，师 太平王燕铁木兒之女。至顺四年，立 为后。元统二年，授册宝，其册文 曰：“天之元统二气，配莫厚于坤 若昔帝王之宅后，居多辅相之世勋。 盖选德于亢宗，亦畴庸于先正。造周 资任、姒之化，兴汉表马、邓之功。 咨尔皇后钦察氏，雍肃惠慈，谦裕静 淑。乃祖乃父，夙坚翼亮之心；于国 于家，实获修齐之助。朕缵丕图之初 载，亲承太后之睿谟。眷我元臣，简 兹硕媛。相严禘而率典，奉慈极以愉 颜。用彰祎翟之华，式著旗常之旧。 令摄太尉某官授以玉册宝章，命尔为 皇后。备成嘉礼，宏贲太猷。於戏！ 嵩高生贤，予笃怀于良佐；《关雎》 正始，尔勉嗣于徽音。永锡寿康，昭 以衣蔽之，因迁后出宫，丞相伯颜鸩 后于开平民舍。

伯颜忽都皇后，弘吉剌氏，宣慈 惠圣皇后真哥侄毓德王孛罗帖木兒之 女也。至元三年三月，立为皇后。其 册文曰：“帝王之道，齐其家而天下 平；风教所基，正乎位而人伦厚。爰 择配以承宗事，若稽古以率典常。咨 尔弘吉剌氏，淑哲温恭，齐庄贞一。 属选贤于中壸，躬受命于慈闱。勖帅 来嫔，蹈榘仪之有度；动容中礼，谨 夙夜以无违。兹表式于宫庭，宜推崇 其位号。乃蠲吉旦，庸举彝章，遣摄 序；日明月俪，久照临于万方。朕欲 跻世于乂安，尔其助予之德化，共御 亨嘉之运，益延昌炽之期。勉尔徽 音，聿修内治。”生皇子真金，二岁 而夭。后性节俭，不妒忌，动以礼法 自持。第二皇后奇氏素有宠，居兴圣 西宫，帝希幸东内。后左右以为言， 后无几微怨望意。从帝时巡上京，次 中道，帝遣内官传旨，欲临幸，后辞 曰：“暮夜非至尊往来之时。”内官 往复者三，竟拒不纳，帝益贤之。帝 尝问后：“中政院所支钱粮，皆传汝 旨，汝还记之否？”后对曰：“妾当 坐，未尝妄逾户阈。至正二十五年八 月崩，年四十二。奇氏后见其所遗衣 服弊坏，大笑曰：“正宫皇后，何至 服此等衣耶！”其朴素可知。逾月， 皇太子自冀宁归，哭之甚哀。

完者忽都皇后奇氏，高丽人，生 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家微，用后 贵，三世皆追封王爵。初，徽政院使 秃满迭兒进为宫女，主供茗饮，以事 顺帝。后性颖黠，日见宠幸。後答纳 失里皇后方骄妒，数箠辱之。答纳失 里既遇害，帝欲立之，丞相伯颜争不 可。伯颜罢相，沙剌班遂请立为第二 皇后，居兴圣宫，改徽政院为资正 书，访问历代皇后之有贤行者为法。 四方贡献，或有珍味，辄先遣使荐太 庙，然后敢食。至正十八年，京城大 饥，后命官为粥食之。又出金银粟 帛，命资正院使朴不花于京都十一门 置冢，葬死者遗骼十余万，复命僧建 水陆大会度之。时帝颇怠于政治，后 与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遽谋内禅，遣 朴不花谕意丞相太平，太平不答。复 召太平至宫，举酒赐之，自申前请， 太平依违而已，由是后与太子衔之。 而帝亦知后意，怒而疏之，两月不 见。朴不花因后而宠幸，既被劾黜， 史劾佛家奴，谪居潮河。初，奇氏之 族在高丽者，怙势骄横，高丽王怒， 尽杀之。二十三年，后谓皇太子曰： “汝何不为我复雠耶？”遂立高丽王 族人留京师者为王，以奇族之子三宝 奴为元子。遣同知枢密院事崔帖木兒 为丞相，用兵一万，并招倭兵，共往 纳之。过鸭绿水，伏兵四起，乃大 败，余十七骑而还，后大惭。二十四 年七月，孛罗帖木兒称兵犯阙，皇太 子出奔冀宁，下令讨孛罗帖木兒。孛 罗帖木兒怒，嗾监察御史武起宗言后 外挠国政，奏帝宜迁后出于外，帝不 月庚寅，孛罗帖木兒逼后还宫，取印 章，伪为后书召太子。后仍回幽所， 后又数纳美女于孛罗帖木兒，至百 日，始还宫。及孛罗帖木兒死，召皇 太子还京师，后传旨令廓扩帖木兒以 兵拥皇太子入城，欲胁帝禅位。廓扩 帖木兒知其意，至京城三十里外，即 遣军还营，皇太子复衔之。事见《扩 廓帖木兒传》。会伯颜忽都皇后崩， 十二月，中书省臣奏言，后宜正位中 宫，帝不答。又奏改资正院为崇政 院，而中政院亦兼主之，帝乃授之册 宝，其册文曰：“坤以承乾元，人道 肃良合氏，笃生名族，来事朕躬。儆 戒相成，每勤于夙夜；恭俭率下，多 历于岁年。既发祥元子于储闱，复流 庆孙枝于甲观。眷若中宫之位，允宜 淑配之贤。宗戚大臣，况佥言而敷 请；掖庭诸御，咸倾望以推尊。乃屡 逊辞，尤可嘉尚。今遣摄太尉某持节 授以玉册玉宝，命尔为皇后。於戏！ 慎修壸政，益勉尔辅佐之心；昭嗣徽 音，同保我延洪之福。其钦宠命，以

列传第二 睿宗

睿宗景襄皇帝，讳拖雷，太祖第 四子，太宗母弟也。方太祖崩时，太 宗留霍博之地色彩。有代表性的如刘 易斯的概念论实用主义、莫里斯的 指，国事无所属，拖雷实身任之。闻 燕京盗贼白昼剽掠富民财物，吏不能 禁，遂遣塔察、吾图撒合里往穷治 之，杀十有六人，盗始屏息。

己丑夏，太宗还京。八月，即 帅师以从，破天城堡，拔蒲城县，闻 金平章合达、参政蒲阿守西边，遂渡 河，攻凤翔。会前兵战不利，从太宗 援之，合达乃退。辛卯春，破洛阳、 河中诸城。太宗还官山，大会诸侯 王，谓曰：“人言耗国家者，实由寇 敌。今金未殄，实我敌也。诸君宁无 计乎？”拖雷进曰：“臣有愚计，非 众可闻。”太宗屏左右，亟临问之， 其言秘，人莫知也。凤翔既下，有降 人李昌国者言：“金主迁汴，所恃者 黄河、潼关之险尔。若出宝鸡，入汉 中，不一月可达唐、邓。金人闻之， 臣曰：“昔太祖尝有志此举，今拖雷 能言之，真赛因也。”赛因，犹华言 大好云。遂大发兵。

太宗以中军自碗子城南下，渡 河，由洛阳进；斡陈那颜以左军由济 南进；而拖雷总右军自凤翔渡渭水， 过宝鸡，入小潼关，涉宋人之境，沿 汉水而下。期以明年春，俱会于汴。 遣搠不罕诣宋假道，且约合兵。宋杀 使者，拖雷大怒曰：“彼昔遣苟梦玉 来通好，遽自食言背盟乎！”乃分兵 攻宋诸城堡，长驱入汉中，进袭四 川，陷阆州，过南部而还。遂由金取 涅率千骑驰白太宗。太宗方诣汉水， 将分兵应之，会夔曲涅至，即遣慰谕 拖雷，亟合兵焉。

拖雷既渡汉，金大将合达设伏二 十余万于邓州之西，据隘待之。时拖 雷兵不满四万，及得谍报，乃悉留辎 重，轻骑以进。十二月丙子，及金人 战于禹山，佯北以诱之，金人不动。 拖雷举火夜行，金合达闻其且至，退 保邓州，攻之，三日不下。遂将而 北，以三千骑命札剌等率之为殿。明 旦，大雾迷道，为金人所袭，杀伤相 当。拖雷以札剌失律，罢之，而以野 万蹑其后。拖雷按兵，遣其将忽都忽 等诱之。日且暮，令军中曰：“毋令 彼得休息，宜夜鼓以扰之。”太宗时 亦渡河，遣亲王口温不花等将万余骑 来会。天大雨雪，金人僵冻无人色， 几不能军，拖雷即欲击之，诸将请俟 太宗至破之未晚，拖雷曰：“机不可 失，彼脱入城，未易图也。况大敌在 前，敢以遗君父乎！”遂奋击于三峰 山，大破之，追奔数十里，流血被 道，资仗委积，金之精锐尽于此矣。 余众迸走睢州，伏兵起，又败之。合 达走钧州，仅遗数百骑。蒲阿走汴， 致此捷也。”诸侯王进曰：“诚如圣 谕，然拖雷之功，著在社稷。”盖又 指其定册云尔。拖雷从容对曰：“臣 何功之有，此天之威，皇帝之福 也。”闻者服其不伐。从太宗攻钧 州，拔之，获合达。攻许州，又拔 之，遂从太宗收定河南诸郡。四月， 由半渡入真定，过中都，出北口，住 夏于官山。

五月，太宗不豫。六月，疾甚。 拖雷祷于天地，请以身代之，又取巫 觋祓除衅涤之水饮焉。居数日，太宗 疾愈，拖雷从之北还，至阿剌合的思 祖也。宪宗立，追谥曰英武皇帝，庙 号睿宗。二年，合祭昊天后土，以太 祖、睿宗配享。世祖至元二年，改谥 景襄皇帝。
○裕宗
裕宗文惠明孝皇帝，讳真金，世 祖嫡子也。母昭睿顺圣皇后，弘吉烈 氏。少从姚枢、窦默受《孝经》，及 终卷，世祖大悦，设食飨枢等。中统 三年，封燕王，守中书令。丞相史天 泽入启事，王曰：“我幼，未尝习祖 宗典则，闲于政体，一旦当大任，惟 汝耆德赖焉。”复谕赞善王恂曰： 初，省臣奏请王署敕，每月必再至中 书。于是王将入中书，乳母进新衣， 笑却之曰：“吾何事美观也。”尝从 幸宜兴，世祖违豫，忧形于色，夕不 能寐。闻母皇后暴得风疾，即悲泣， 衣不及带而行。七年秋，受诏巡抚称 海，至冬还京。间谓诸王札剌忽及从 官伯颜等曰：“吾属适有兹暇，宜各 悉乃心，慎言所守，俾吾闻之。”于 是撒里蛮曰：“太祖有训：欲治身， 先治心；欲责人，先责己。”伯颜 曰：“皇上有训：欺罔盗窃，人之至 恶。一为欺罔，则后虽出善言，人终 “我祖有训：长者梢，深者底。盖言 贵有终始，长必极其杪，深必究其 底，不可中辍也。”王曰：“皇上有 训：毋持大心。大心一持，事即隳 败。吾观孔子之语，即与圣训合 也。”至王恂陈说尤多，事见恂传。

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中 书令，判枢密院事。受玉册：“皇帝 若曰：咨尔皇太子真金，仰惟太祖皇 帝遗训，嫡子中有克嗣服继统者，豫 选定之。是用立太宗英文皇帝，以绍 隆丕构。自时厥后，为不显立冢嫡， 遂启争端。朕上遵祖宗宏规，下协昆 太子，积有日矣。比者儒臣敷奏，国 家定立储嗣，宜有册命，此典礼也。 今遣摄太尉、左丞相伯颜持节授尔玉 册金宝。於戏！圣武燕谋，尔其承 奉。昆弟宗亲，尔其和协。使仁孝显 于躬行，抑可谓不负所托矣。尚其戒 哉，勿替朕命。”九月丙戌，诏立宫 师府，设官属三十有八员。起处士杨 恭懿于京兆。

太子尝有疾，世祖临幸，亲和药 以赐之。遣侍臣李众驰祀岳渎名山 川，太子戒其所至郡邑，毋烦吏迎 送，重扰民也。诏以侍卫亲军万人益 隶东宫，太子命王庆端、董士亨选其 治，侍臣请织绫更制之，太子曰： “吾欲织百端，非难也。顾是物未 敝，岂宜弃之。”东宫香殿成，工请 凿石为池，如曲水流觞故事。太子 曰：“古有肉林酒池，尔欲吾效之 耶！”不许。每与诸王近臣习射之 暇，辄讲论经典，若《资治通鉴》、 《贞观政要》，王恂、许衡所述辽、 金帝王行事要略，下至《武经》等 书，从容片言之间，苟有允惬，未尝 不为之洒然改容。时侍经幄者，如王 恂、白栋皆朝夕不出东宫，而待制李 谦、太常宋　尤加咨访，盖无间也。

十八年正月，昭睿顺圣皇后崩， 日，设庐帐居之。命宋　择可备顾问 者，　以郭祐、何玮、徐琰、马绍、 杨居宽、何荣祖、杨仁风等为言。太 子曰：“是数人者，尽为我致之，宜 自近者始。”遂召玮于易州、琰于东 平。赞善王恂卒，太子闻之嗟悼，赙 钞二千五百缗。一日，顾谓左右曰： “王赞善当言必言，未尝顾惜，随事 规正，良多裨补，今鲜有其匹也。” 时阿合马擅国重柄，太子恶其奸恶， 未尝少假颜色。盗知阿合马所畏惮 者，独太子尔，因为伪太子，夜入京 城，召而杀之。及和礼霍孙入相，太 子曰：“阿合马死于盗手，汝任中 或沮挠，我当力持之。”中书启以何 玮参议省事，徐琰为左司郎中。玮、 琰入见，太子谕之曰：“汝等学孔子 之道，今始得行，宜尽平生所学，力 行之。”辟杨仁风于潞州、马绍于东 平，复辟杨恭懿置省中议事，以卫辉 总管董文用练达官政，与恭懿同置省 中。按察副使王恽进《承华事略》： 一曰《广孝》，二曰《立爱》，三曰 《端本》，四曰《进学》，五曰《择 术》，六曰《谨习》，七曰《听 政》，八曰《达聪》，九曰《抚 军》，十曰《明分》，十一曰《崇 谏》，十六曰《从谏》，十七曰《推 恩》，十八曰《尚俭》，十九曰《戒 逸》，二十曰《审官》。太子闻汉成 帝不绝驰道，唐肃宗改绛纱袍为硃明 服，大喜曰：“使吾行之，亦当若 此。”及说邢峙止齐太子食邪蒿，顾 宫臣曰：“菜名邪蒿，未必果邪也。 虽食之，岂遽使人不正邪？”张九思 对曰：“古人设戒，义固当尔。”

诏割江西龙兴路为太子分地，太 子谓左右曰：“安得治民如邢州张耕 者乎！诚使之往治，俾江南诸郡取 法，民必安集。”于是召宋　大选署 治百姓，百姓安，钱粮何患不足，百 姓不安，钱粮虽多，安能自奉乎！” 尽却之。阿里以民官兼课司，请岁附 输羊三百，太子以其越例，罢之。参 政刘思敬遣其弟思恭以新民百六十户 来献，太子问民所从来，对曰：“思 敬征重庆时所俘获者。”太子蹙然 曰：“归语汝兄，此属宜随所在放遣 为民，毋重失人心。”乌蒙宣抚司进 马，逾岁献之额，即谕之曰：“去岁 尝俾勿多进马，恐道路所经，数劳吾 民也。自今其勿复然。”

二十年春，辟刘因于保定，因以 疾辞，固辟之，乃至，拜右赞善大 夫。是时已立国子学，李栋、宋　、 李谦皆以东宫僚友，继典教事，至 是，命因专领之，而以　等仍备咨 访。尝曰：“吾闻金章宗时，有司论 太学生廪费太多，章宗谓养出一范文 正公，所偿顾岂少哉。其言甚善。” 会因复以疾乞去。二十二年，以长史 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中庶子伯必以 其子阿八赤入见，谕令入学，伯必即 令其子入蒙古学。逾年又见，太子问 读何书，其子以蒙古书对，太子曰： “我命汝学汉人文字耳，其亟入胄 监。”遣使辟宋工部侍郎倪坚于开 仁。汉、唐之亡也，以外戚阉竖。宋 之亡也，以奸党权臣。”太子嘉纳， 赐酒，日昃乃罢。谕德李谦、夹谷之 奇尝进言曰：“殿下睿性夙成，阅理 久熟，方遵圣训，参决庶务，如视膳 问安之礼，固无待于赞谕。至于军民 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关朝廷，责 在台院，有非宫臣所宜言者。独有澄 原固本，保守成业，殿下所当留心， 臣等不容缄口者也。敬陈十事：曰正 心，曰睦亲，曰崇俭，曰亲贤，曰几 谏，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 名，曰革敝。”其论正心有云：“太 尝言，人主一心，攻之者众，或以勇 力，或以辨口，或以谄谀，或以奸 诈，或以嗜欲，辐辏攻之，各求自 售。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则其害有 不可胜言者。殿下至尊之储贰，人求 自售者亦不为少，须常唤醒此心，不 使为物欲所挠，则宗社生灵之福。固 本澄原，莫此为切。”论睦亲，以 “宗亲为王室之籓屏，人主之所自卫 者也。大分既定，尊卑悬殊，必恩意 俯逮，然后得尽其欢心。宗亲之欢心 得，则远近之欢心得矣”。其论正 名、革敝，尤切中时政。太子在中书 之，即日奏罢。右丞卢世荣以言利 进，太子意深非之。尝曰：“财非天 降，安得岁取赢乎！恐生民膏血，竭 于此也。岂惟害民，实国之大蠹。” 其后世荣果坐罪。桑哥素主世荣，闻 太子有言，讫箝口不敢救。

至元以来，天下臻于太平，人材 辈出，太子优礼遇之，在师友之列 者，非朝廷名德，则布衣节行之士， 德意未尝少衰。宋　目疾，赐钞千五 百缗。王磐告老而归，官其婿于东 平，以终养。孔洙自江南入觐，则责 张九思学圣人之道，不知有圣人之 察御史言事者请禅位于太子，太子闻 之，惧。台臣寝其奏，不敢遽闻，而 小人以台臣隐匿，乘间发之。世祖怒 甚，太子愈益惧，未几，遂薨，寿四 十有三。成宗即位，追谥曰文惠明孝 皇帝，庙号裕宗，祔于太庙。
○显宗
显宗光圣仁孝皇帝，讳甘麻剌， 裕宗长子也。母曰徽仁裕圣皇后，弘 吉剌氏。甘麻剌少育于祖母昭睿顺圣 皇后，日侍世祖，未尝离左右，畏慎 不妄言，言必无隐。至元中，奉旨镇 北边，叛王岳木忽兒等闻其至，望风 雪，拥火坐帐内，欢甚，顾谓左右 曰：“今日风雪如是，吾与卿处犹有 寒色，彼从士亦人耳，腰弓矢、荷刃 周庐之外，其苦可知。”遂命饔人大 为肉糜，亲尝而遍赐之。抚循部曲之 暇，则命也灭坚以国语讲《通鉴》。 戒其近侍太不花曰：“朝廷以籓屏寄 我，事有不逮，正在汝辈辅助。其或 依势作威，不用我命，轻者论遣，大 者奏闻耳，宜各慎之。使百姓安业， 主上无北顾之忧，则予与卿等亦乐处 于此，乃所以报国家也。”

二十六年，世祖以其居边日久， 仍饬其众曰：“汝等饮食既足，若复 侵渔百姓，是汝自取罪谪，无悔。” 众皆如约，民赖以安。北还，觐世祖 于上京，世祖劳之曰：“汝在柳林， 民不知扰，朕实嘉焉。”明年冬，封 梁王，授以金印，出镇云南。过中 山，又明年春过怀、孟，从卒马驼之 属不下千百计，所至未尝横取于民。

二十九年，改封晋王，移镇北 边，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 达国土，更铸晋王金印授之。中书省 臣言于世祖曰：“诸王皆置传，今晋 王守太祖肇基之地，视诸王宜有加， 平章赛阳并为内史。明年，置内史 府。又明年，世祖崩，晋王闻讣，奔 赴上都。诸王大臣咸在，晋王曰： “昔皇祖命我镇抚北方，以卫社稷， 久历边事，愿服厥职。母弟铁木耳仁 孝，宜嗣大统。”于是成宗即帝位， 而晋王复归籓邸。

元贞元年，塔塔兒部年谷不熟， 檄宣徽院赈之。又答答剌民饥，请朝 廷赈之。诏赐王钞千万贯，及银帛有 差。皇太后复以云南所贡金器，遣朵 年来赐。是岁冬，奉诏以知枢密院事 札散、同知徽政院事阿里罕为内史。

六年正月乙巳，王薨，年四十。 王天性仁厚，御下有恩。元贞初，籓 邸属官审伯年老，请以其子代之。内 史言于王，王曰：“惟天子所命。” 其自守如此，故尤为朝廷所重。然崇 尚浮屠，命僧作佛事，岁耗财不可胜 计。子三人：曰也孙帖木兒，曰松 山，曰迭里哥兒不花。王薨后十年， 仁宗即位，谥王献武。又十一年，英 宗遇弑，也孙帖木兒以嗣晋王即皇帝 位，追尊曰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 宗，祔享太室。又六年，文宗即位， 乃毁其庙室。

○顺宗
顺宗昭圣衍孝皇帝，讳答剌麻八 剌，裕宗第二子也。母曰徽仁裕圣皇 后，弘吉剌氏。至元初，裕宗为燕 王，答剌麻八剌生于燕邸。明年，诏 裕宗居潮河。八月，召至京师。凡乘 舆巡幸及岁时朝贺，未尝不侍裕宗以 行。稍长，世祖赐女侍郭氏，其后乃 纳弘吉剌氏为妃。二十二年，裕宗 薨，答剌麻八剌以皇孙钟爱，两宫优 其出阁之礼。二十八年，始诏出镇怀 州，以侍卫都指挥使梭都、尚书王倚 从行，至赵州，从卒有伐民桑枣者， 民庶诉于道，答剌麻八剌怒，杖从卒 以惩众，遣王倚入奏，世祖大悦。未 九。

子三人：长曰阿木哥，封魏王， 郭出也；妃所生者曰海山，是为武 宗；曰爱育黎拔力八达，是为仁宗。 大德十一年秋，武宗即位，追谥曰昭 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祔享太庙。

列传第三 后妃二

睿宗显懿庄圣皇后，名唆鲁和帖 尼，怯烈氏，生子宪宗、世祖，相继 为帝。至元二年超帝国主义论德国考 茨基于 1914年提出的右倾机会主， 追上尊谥庄圣皇后，升祔睿宗庙。至 大二年十二月，加谥显懿庄圣皇后。 三年十月，又上玉册，其文曰：“祖 功宗德，称诔于天。内则阃仪，受成 之孝。钦惟庄圣皇后，英明溥博，圣 善柔嘉。尊俪景襄，阴教纯被。逮事 光献，妇职勤修。勋聿著于承天，祥 两占于梦日。迹圣绪洪源之有渐，知 深仁厚泽之无垠。玄符肇自涂山，顾 前徽之未称；苍箓兴于文母，岂后嗣 之能忘。是用参考彝经，丕扬景铄。 敷绎宝慈之谊，形容青史之规。谨遣 摄太尉某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曰显 懿庄圣皇后。伏惟睿灵，昭垂鉴格。 礼严閟宫，乐歌夷则。亿万斯年，承 休无斁。”

裕宗徽仁裕圣皇后伯蓝也怯赤， 房，见一女子缉驼茸，世祖从觅马 湩。女子曰：“马湩有之，但我父母 诸兄皆不在，我女子难以与汝。”世 祖欲去之。女子又曰：“我独居此， 汝自来自去，于理不宜。我父母即 归，姑待之。”须臾果归。出马湩饮 世祖。世祖既去，叹息曰：“得此等 女子为人家妇，岂不美耶！”后与诸 臣谋择太子妃，世祖俱不允。有一老 臣尝知向者之言，知其未许嫁，言于 世祖。世祖大喜，纳为太子妃。后性 孝谨，善事中宫，世祖每称之为贤德 媳妇。侍昭睿顺圣皇后，不离左右， 床上设织金卧褥。世祖愠而语之曰： “我尝以汝为贤，何乃若此耶？”后 跪答曰：“常时不曾敢用，今为太子 病，恐有湿气，因用之。”即时彻 去。

世祖崩，成宗至上都，诸王毕 会。先是，御史中丞崔彧得玉玺于木 华黎国王曾孙世德家，其文曰“受命 于天，既寿永昌”，上之于后，至 是，后手授成宗。即皇帝位，尊后为 皇太后，册文曰：“自家而国，治道 必有所先；立爱惟亲，君德莫先于 孝。况恩深于鞠我，而礼重于正名。 本乎天资，静专法乎地道。上以奉宗 祏之重，下以叙伦纪之常。助我前 人，守《卷耳》忧勤之志；保予冲 子，成《思齐》雍肃之风。肆神器之 有归，知孙谋之素定。畀付虽由于历 数，规摹一出于庭闱。是用率吁众 心，章明巨度，不胜拳拳大愿。谨奉 册宝，上尊称曰皇太后。伏惟长信穆 穆，周宗绵绵。备《洛书》之锡福， 粲慈极之仪天。瑶图宝运，于万斯 年。”命设官属，置徽政院。后院官 有受献浙西田七百顷，籍于位下，太 后曰：“我寡居妇人，衣食自有余， 之。”即命中书省尽易院官之受献 者。后之弟欲因后求官，后语之曰： “若欲求官耶？汝自为之，勿以累我 也。”其后，弟果被黜，人皆服后之 先见。大德四年二月崩，祔葬先陵， 谥曰裕圣皇后，升祔裕宗庙。至大三 年十月，又追尊谥曰徽仁裕圣皇后。

显宗宣懿淑圣皇后，名普颜怯里 迷失，弘吉剌氏，显宗居晋邸，纳为 元妃，生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宣 懿淑圣皇后，其册文曰：“祗缵皇 图，方弘仁孝之化；追崇圣母，永怀 鞠育之恩。匪建鸿名，畴彰厚德。钦 惟皇妣晋王妃弘吉剌氏，淑侔周姒， 道以承乾，炯月辉以溯日。阴功久 积，衍圣绪于无疆；神器攸归，知庆 源之有自。仰徽音之如在，慨至养之 莫加。聿选休辰，爰修缛典。谨遣摄 太尉某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宣懿淑 圣皇后。伏惟淑灵在上，式垂鉴临， 合享太宫，永锡繁祉。”升祔皇考显 宗庙。天历初，复祧显宗庙祀。

顺宗照献元圣皇后，名答己，弘 吉剌氏，按陈孙浑都帖木兒之女。裕 宗居燕邸及潮河，顺宗俱在侍，稍 长，世祖赐女侍郭氏，后乃纳后为 妃，生武宗及仁宗。大德九年，成宗 十一年正月，成宗崩。时武宗总兵北 边，右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孙阴遣使报 仁宗，与后奔还京师。后与仁宗入内 哭，复出居旧邸，朝夕入奠。即遣使 迎武宗还，以五月即位。先是，太后 以两太子星命付阴阳家推算，问所宜 立，对曰：“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 作噩长久。”重光为武宗生年，旃蒙 为仁宗生年。太后颇惑其言，遣近臣 朵耳谕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 我所出，岂有亲疏。阴阳家所言，运 祚修短，不容不思也。”武宗闻之默 然，进康里脱脱而言曰：“我捍北边 望，虽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世。何 可以阴阳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 脱脱以闻，太后愕然曰：“修短之 说，虽出术家，吾为太子远虑，所以 深爱太子也。太子既如是言，今当速 来耳。”详见《康里脱脱传》中。

五月，武宗既立，即日尊太后为 皇太后。立仁宗为皇太子。三宫协 和。十一月，帝朝太后于隆福宫，上 皇太后玉册玉宝。至大元年三月，帝 为太后建兴圣宫，给钞五万锭、丝二 万斤。二年正月，太后幸五台山作佛 事，诏高丽王璋从之。四月，立兴圣 郊。四月，以兴圣宫鹰坊等户四千， 分处辽阳，建万户府统之。十月戊 申，帝率皇太子诸王群臣朝兴圣宫， 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曰仪天兴圣慈仁昭 懿寿元皇太后。庚戌，后恭谢太庙， 以皇太后受尊号，诏赦天下。四年， 仁宗即位。延祐二年三月，帝率诸王 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皇太后尊号曰 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 皇太后。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十二 月，上尊号太皇太后，册文云：“王 政之先，无以加孝，人伦之本，莫大 尊亲。肆予临御之初，首举推崇之 母天下之望。方武宗之北狩，适成庙 之宾天。旋克振于乾纲，谅再安于宗 祏。虽有在躬之历数，实司创业之艰 难。仪式表于慈闱，动协谋于先帝。 莫究补天之妙，允如扶日之升。位履 至尊，两翼成于圣子；嗣登大宝，复 拥佑于眇躬。矧德迈涂山，功高文 母。是宜加于四字，式益衍于徽称。 谨奉玉册玉宝，加上尊号曰仪天兴圣 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佑 太皇太后。於戏！兹虽涉于强名，庶 庸申于善颂。九州四海，养未足于孝 心；万岁千秋，愿永膺于寿祉。”丙 英宗稍柔懦，诸群小以立明宗必不利 于己，遂拥立英宗。及既即位，太后 来贺，英宗即毅然见于色，后退而悔 曰：“我不拟养此兒耶！”遂饮恨成 疾。至治三年二月崩，升祔顺宗庙配 食。

后性聪慧，历佐三朝，教宫中侍 女皆执治女功，亲操井臼。然不事检 饬，自正位东朝，淫恣益甚，内则黑 驴母亦烈失八用事，外则幸臣失烈 门、纽邻及时宰迭木帖兒相率为奸， 以至箠辱平章张珪等，浊乱朝政，无 所不至。及英宗立，群幸伏诛，而后 势焰顿息焉。

列传第四
○别里古台
宗王别里古台者，烈祖之第五 子，太祖之季弟也。天性纯厚，明敏 多智略，不喜华饰，躯干魁伟，勇力 绝人。幼从太祖平诸部落，掌从马。 国法：常以腹心遇败则牵从马。其子 孙最多，居处近太祖行在所，南接按 只台营地。尝从太祖宴诸部族，或潜 “今将举大事于天下，其可以臣故而 生衅隙哉！且臣虽伤甚，幸不至死， 请勿治。”帝尤贤之。当创业之初， 征取诸国，王未尝不在军中，摧锋陷 阵，不避艰险。帝尝曰：“有别里古 台之力，哈撒兒之射，此朕之所以取 天下也。”其见称如此。尝立为国 相，又长扎鲁火赤，别授之印。赐以 蒙古百姓三千户，及广宁路、恩州二 城户一万一千六百三，以为分地；又 以斡难、怯鲁连之地建营以居。江南 平，加赐信州路及铅山州二城户一万 八千。王薨。子曰罕秃忽，曰也速不 花，曰口温不花。
征伐，多立战功，及攻钓鱼山而还， 道由河南，招来流亡百余户，悉以入 籍。罕秃忽子曰霍历极，以疾废，不 能军，世祖俾居于恩，以统其籓人。 至大三年，霍历极薨，子塔出嗣。塔 出性温厚，谦恭好学，通经史，能抚 恤其民云。

也速不花子曰爪都，中统三年， 始以推戴功，封广宁王。至元十三 年，赐银印。
口温不花，领兵河南，屡建大 功，子曰灭里吉台、甕吉剌台。
○术赤
亲王分封西北。其地极远，去京师数 万里，驿骑急行二百余日，方达京 师，以故其地郡邑风俗皆莫得而详 焉。术赤薨，子拔都嗣。拔都薨，弟 撒里答嗣。撒里答薨，弟忙哥帖木兒 嗣。忙哥帖木兒薨，弟脱脱忙哥嗣。 脱脱忙哥薨，弟脱脱嗣。脱脱薨，弟 伯忽嗣。伯忽薨，弟月即别嗣。至元 二年，月即别遣使来求分地岁赐，以 赈给军站，京师元无所领府治。三 年，中书请置总管府，给正三品印。 至大元年，月即别薨，子札尼别嗣。 其位下旧赐平阳、晋州、永州分地， 己卯岁始给之。
○秃剌
秃剌，太祖次子察合台四世孙 也。少以勇力闻。大德十一年春，成 宗崩，左丞相阿忽台等潜谋立安西王 阿难答，而推皇后伯岳吾氏称制，中 外汹汹。仁宗归自怀孟，引秃剌入 内，缚阿忽台等以出，诛之，大事遂 定。武宗即位，第功，封越王，锡金 印，以绍兴路为其分地。秃剌居常怏 怏，有怨望意。至大元年秋，武宗幸 凉亭，将御舟，秃剌前止之。帝曰： “尔何如？朕欲登舟。”秃剌曰： “人有常言：一箭中麋，毋曰自能； 衔焉。既而大宴万岁山，秃剌醉起， 解其腰带掷诸地，嗔目谓帝曰：“尔 与我者，止此尔！”帝益疑其有异 志。二年春，命楚王牙忽都、丞相脱 脱、平章赤因铁木兒鞫之，辞服，遂 伏诛。
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天历初 以推戴功，进封豫王。
○牙忽都
牙忽都，祖父拨绰，睿宗庶子 也。拨绰之母曰马一实，乃马真氏。 拨绰骁勇善骑射，宪宗命将大军，北 土诸侯王，赐蠡州三千三百四十七 户，为其食邑。拨绰娶察浑灭兒乞 氏，生薛必烈杰兒。薛必烈杰兒娶弘 吉剌氏，生牙忽都。

牙忽都年十三，世祖命袭其祖父 统军。至元十二年，从北安王北征。 十三年，失列吉叛，遣人诱胁之，牙 忽都不从，事王益忠谨。八鲁浑拔都 兒、粘闿与海都通，相率引去，王遣 牙忽都将兵追之，擒八鲁浑等以献。 未几，失列吉、约木忽兒、脱帖木兒 等反，以兵攻王。脱帖木兒生致牙忽 都，使失列吉拘系之。牙忽都与王亲 臣那台等谋逃归，事觉，那台等被 吉、约木忽兒迎战，牙忽都潜结赤斤 帖木兒、秃秃哈乱其阵。失列吉军 乱，因得脱走。见帝，须发尽白。帝 闵之，赏赉甚厚。至元十八年，加封 耒阳州五千三百四十七户。

二十一年，命与秃秃哈同讨海 都，牙忽都先进，逻得谍人，知其虚 实，直前冲敌阵，破其精兵，海都败 走，得所俘掠军民而还。朵兒朵哈上 其功，诏赐钞币、铠甲、弓矢。其后 北安王驻帖木兒河。乃颜、也不坚有 异图，也不坚引兵趋怯绿怜河大帐。 王遣阔阔出、秃秃哈率众追之。那怀 部兵逃去，牙忽都谕之使还。时怯必 秃忽兒霍台诱蒙古军二万从乃颜，牙 忽都知之，夜袭其河上军，突入帐 中，遇忽都灭兒坚，几获之，间道逸 去。二十七年，海都入寇。时朵兒哈 方居守大帐，诏遣牙忽都同力备御。 军未战而溃，牙忽都妻帑辎重驻不思 哈剌岭上，悉为药木忽兒、明理帖木 兒所掠。牙忽都与其子脱列帖木兒相 失，独与十三骑奔还。世祖抚慰嘉 叹，赐爵镇远王，涂金银印，以弘吉 剌氏女赐之，资装特厚。复命纳里 忽、彻彻不花往锡命其部属同时被剽 是。又命牙忽都居北安王第二帐。王 薨，帝命掌大帐，固辞。成宗立，命 牙忽都常侍左右。武宗抚兵漠北，请 以子脱列帖木兒从。大德五年，海 都、笃哇合军入寇，脱列帖木兒将兵 千人拥护，先后力战，功多，在军十 年。

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与明理帖 木兒窥望神器。牙忽都曰：“世祖皇 帝之嫡孙在，神器所当属。安西，籓 王也，入继非制。”武宗即位，以其 父子劳效忠勤，益厚遇之，进封楚 王，赐金印，置王傅，以驸马都尉都 封镇远王。

至大三年，察八兒来归，宗亲皆 会。牙忽都进曰：“太祖皇帝削平四 方，惟南土未定，列圣嗣位，未遑统 一。世祖皇帝混一四海，顾惟宗室诸 王，弗克同堂而燕。今陛下洪福齐 天，拔都罕之裔，首已附顺，叛王察 八兒举族来归，人民境土，悉为一 家。地大物众，有可恃者焉，有不可 恃者焉。昔我太祖有训，世祖诵之， 臣与有闻，治乱国者，宜以法齐之， 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今请有以氏整 饬之，则人将有所劝惩，惟陛下鉴 之。”帝嘉纳其言。

牙忽都薨，仁宗命脱列帖木兒嗣 楚王。延祐中，明宗西出，脱列帖木 兒坐累，徙西番，没入其家赀之半。 明宗即位，制曰：“脱列帖木兒何 罪，其转徙籍没，岂不以我故耶。其 复故号，人民赀帑悉归之。”脱列帖 木兒薨，子八都兒立。八都兒薨，有 子三人：曰燕帖木兒，曰速哥帖木 兒，曰朵罗不花。燕帖木兒嗣，时年 十有二，妃弘吉剌氏，哈只兒驸马之 女孙，速哥失里皇后之从妹也。
○宽彻普化
宽彻普化，世祖之孙，镇南王脱 欢子也。泰定三年，封威顺王，镇武 省供亿钱粮衣装，岁支米三万石，钱 三万二千锭，又日给王子诸妃饮膳。 文宗天历初，赐宽彻普化金银各五十 两、币三十匹，仍镇湖广，而宽彻普 化纵怯薛等官侵夺民利，民颇患苦 之。至元五年，太师伯颜矫制召赴 京，贬之。及脱脱为相，始明其无 辜，命复还镇。至正二年，湖北廉访 司纠言，宽彻普化恃以宗室，恣行不 法。不报。

十一年，徐寿辉为乱，起蕲、 黄，宽彻普化与其子别帖木兒、答帖 木兒引兵至金刚台，寿辉部将倪文俊 省平章和尚弃城走，诏追夺宽彻普化 印，而诛和尚。十三年，湖广行省参 知政事阿鲁辉克复武昌及汉阳。宽彻 普化复率领王子并本部怯薛丹，屡讨 贼立功。十四年，诏宽彻普化复镇武 昌，还其印。十六年，命宽彻普化与 宣让王帖木兒不花以兵镇遏怀庆，各 赐黄金一锭、白金五锭、币帛九匹、 钞二十锭。未几，复还武昌，命其子 报恩奴、接待奴、佛家奴以大船四十 余只水陆并进，至沔阳攻徐寿辉伪将 倪文俊，且载妃妾以行。兵至汉川县 鸡鸣汊，水浅船阁，不能行，文俊以 火筏尽焚其船，接待奴、佛家奴皆遇 奉宽彻普化自云南经蜀转战而去，至 成州，欲之京师，李思齐以取蜀为 名，扼不令行，俾屯田于成州以没。

其子曰和尚者，封义王，侍从顺 帝左右，多著劳效，帝出入常与俱。 至正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兒称兵犯 阙，遂为中书右丞相，总握国柄，恣 为淫虐。和尚心忿其无君，数为帝言 之。受密旨，与儒士徐士本谋，交结 勇士上都马、金那海、伯颜达兒、帖 古思不花、火你忽都、洪宝宝、黄哈 剌八秃、龙从云，阴图刺孛罗帖木 兒。帝期以事济，放鸽铃为号，徐士 众中奋出，斫孛罗帖木兒，中其脑， 上都马等兢前斫死之。详见《孛罗帖 木兒传》。二十八年，顺帝将北奔， 诏淮王帖木兒不花监国，而以和尚佐 之，及京城将破，即先遁，不知所 之。
○帖木兒不花
帖木兒不花，世祖孙，镇南王脱 欢第四子也。初，世祖第九子脱欢以 讨安南无成功，终身不许见，遂封镇 南王，出镇扬州。脱欢薨，子老章袭 封镇南王。老章薨，弟脱不花袭封镇 南王。脱不花薨，子孛罗不花幼，帖 木兒不花乃嗣为镇南王。文宗天历 五十两、币三十匹。二年，孛罗不花 已长，帖木兒不花请以其位复还孛罗 不花。朝廷以其让而不居也，改封宣 让王，赐金印，移镇于庐州。顺帝至 元元年，拨庐州、饶州牧地一百顷赐 之。二年，赐市宅钱四千锭，命其王 府官凡班次列于有司之右。五年，伯 彦擅权，矫制贬帖木兒不花及威顺王 宽彻普化。至脱脱为相，始言于帝， 明此两王者皆无辜，诏令复还镇。至 正十二年，庐州境内贼起，淮西廉访 使陈思谦言于帖木兒不花曰：“王以 帝室之胄，镇抚淮甸，岂宜坐视。且 府中官属及怯薛丹人等数甚多，必有 兒不花大悟其言，曰：“此吾责 也。”即命以所部兵及诸王乞塔歹 等，分道击贼，擒其渠帅，庐州境内 皆平。帝闻之，赐金带、银钞，以赏 其功。十六年，命帖木兒不花与宽彻 普化以兵镇遏怀庆路，赐金银各一 锭、币帛九匹、钞二十锭。既而汝、 颍之寇南渡淮，帖木兒不花复以便 宜，调芍陂屯军拒之。及庐州不守， 乃挈身北归，留京师。二十七年，进 封淮王，赐金印，设王傅等官。二十 八年，大明兵逼京师，顺帝北奔，诏 以帖木兒不花监国，而拜庆童中书左 丞相辅之。俄而城破，帖木兒不花死 之，年八十三。

列传第五
○特薛禅
特薛禅，姓孛思忽兒，弘吉剌 氏，世居朔漠。本名特，因从太祖起 兵有功，赐名薛禅，故兼称曰特薛 禅。女曰孛兒台，太祖光献翼圣皇 后。子曰按陈，从太祖征伐，凡三十 二战，平西夏，断潼关道，取回纥寻 斯干城，皆与有功。岁丁亥，赐号国 缗，有旨：“弘吉剌氏生女世以为 后，生男世尚公主，每岁四时孟月， 听读所赐旨，世世不绝。”又赐所俘 获军民五千二百，仍授万户以领之。 按陈薨，葬官人山。元贞元年二月， 追封济宁王，谥忠武；妻哈真，追封 济宁王妃。

子斡陈，岁戊戌授万户，尚睿宗 女也速不花公主。斡陈薨，葬不海 韩。

弟纳陈，岁丁巳袭万户，奉旨伐 宋，攻钓鱼山。又从世祖南涉淮甸， 下大清口，获船百余艘。又率兵平山 脱欢、斡罗陈等十人自从，至于莽 来，由失木鲁与阿里不哥之党八兒哈 八兒思等战，追北至孛罗克秃，复 战，自旦及夕，斩首万级，僵尸被 野。薨，葬末怀秃。斡罗陈袭万户， 尚完泽公主。完泽公主薨，继尚囊加 真公主。至元十四年薨，葬拓剌里。 无子。

弟曰帖木兒，至元十八年袭万 户。二十四年，乃颜叛，从帝亲征， 以功封济宁郡王，赐白伞盖以宠之。 二十五年，诸王哈丹秃鲁干叛，与诸 王及统兵官玉速帖木兒等率兵讨之， 连河，歼其众。帝赐名按答兒秃那 颜，以旌其功。薨，葬末怀秃。

子二人：长曰雕阿不剌，次曰桑 哥不剌，皆幼。至元二十七年，以其 弟蛮子台袭万户，亦尚囊加真公主。 成宗即位，封皇姑鲁国大长公主，以 金印封蛮子台为济宁王。奉旨率本部 兵讨叛王海都、笃哇，既与之遇，方 约战，行伍未定，单骑突入阵中，往 复数四，敌兵大扰，一战遂大捷。时 武宗在籓邸，统大军以镇朔方，有旨 令蛮子台总领蒙古军民官，辅武宗守 莽来，以遏北方。囊加真公主薨，继 尚裕宗女喃哥不剌公主。蛮子台薨， 年五十有二。

大德十一年三月，按答兒秃长子 雕阿不剌袭万户，尚祥哥剌吉公主， 六月，封大长公主，赐雕阿不剌金 印，加封鲁王。至大二年，赐平江稻 田一千五百顷。皇庆间，加封皇姊大 长公主。天历间，加号皇姑徽文懿福 贞寿大长公主。至大三年，雕阿不剌 薨，葬末怀秃。

阿里嘉室利，雕阿不剌嫡子也。 至大三年，甫八岁，袭万户。四年七 月，袭封鲁王，尚朵兒只班公主。元 统元年，阿里嘉失利薨。至顺间，封 朵兒只班号肃雍贤宁公主。

桑哥不剌者，鲁王雕阿不剌之 驸马，后袭统其本部民四百户。成宗 时，奉旨尚普纳公主；至顺间，封郓 安大长公主，授桑哥不剌金印，封郓 安王，职千户。元统元年，授万户。 二年三月，加封郓安公主号皇姑大长 公主；加封桑哥不剌鲁王。以疾薨， 年六十一。此皆以驸马袭封王爵者 也。

唆兒火都者，亦按陈之子，以从 征功，在太祖朝遥授左丞相，为千 户，仍赐以涂金银章，及金银字海青 圆符五、驿马券六。其子曰阿哈驸 马，当宪宗朝尝率兵破徐州，以功受 万户所受驿券、圆符皆仍其旧，凡唆 兒火都所受者，宜皆收之”，而唆兒 火都之诸孙若孛罗沙、伯颜、蛮子、 添寿不花、大都不花、掌吉等，及阿 哈千户之孙曰也速达兒与按陈之弟名 册者，在太祖世授官本籓蒙古军站千 户。册之子曰哈兒哈孙，以平金功， 赐号拔都兒。哈兒哈孙之孙曰都罗 兒，至元四年，授光禄大夫，以银章 封懿国公。

有脱怜者，亦按陈之裔孙也，世 祖授本籓千户，仍赐驿券、圆符各 四，令以兵守朔土之怯鲁连。二十四 年，从族父按答兒秃征叛王乃颜有 剌嗣。迸不剌卒，子买住罕嗣。买住 罕尚拜答沙公主。卒，弟孛罗帖木兒 嗣，以金章封毓德王。孛罗帖木兒 薨，买住罕孙阿失袭千户。

有名丑汉者，按陈次子必哥之裔 孙，尚台忽鲁都公主。仁宗朝，封安 远王，以兵守莽来。

有答兒罕者，亦特薛禅之裔孙 也，以从军功，世祖亦赐以拔都兒之 号，加赐黄金一铤。其子曰不只兒， 从征乃颜，禽其党金家奴，帝赏以金 带。其后有曰伯奢者，即其孙也。

又按陈之孙纳合，尚太宗唆兒哈 公主。又特薛禅诸孙有名脱罗禾者， 尚不鲁罕公主，继尚阔阔伦公主。此 皆尚公主为驸马者也。

凡其女之为后者，自光献翼圣皇 后以降，宪宗贞节皇后讳忽都台，及 后妹也速兒，皆按陈从孙忙哥陈之 女。世祖昭睿顺圣皇后讳察必，济宁 忠武王按陈之女；其讳帖古伦者，按 陈孙脱怜之女；讳喃必册继守正宫 者，纳陈孙仙童之女。成宗贞慈静懿 皇后讳实怜答里，斡罗陈之女也。顺 宗昭献元圣皇后讳答吉，大德十一年 十一月，武宗册上皇太后，至大三年 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 福庆皇太后，延祐七年，又加徽文崇 祐四字，尊号太皇太后，则按陈孙浑 都帖木兒之女。武宗宣慈惠圣皇后讳 真哥，脱怜子迸不剌之女；其讳速哥 失里者，按陈从孙哈兒只之女。泰定 皇后讳八不罕，按陈孙斡留察兒之 女；其讳必罕、讳速哥答里者，皆脱 怜孙买住罕之女。文宗皇后讳不答失 里，雕阿不剌鲁王之女。此则弘吉剌 氏之为后者也。

初，弘吉剌氏族居于苦烈兒、温 都兒斤、迭烈木兒、也里古纳河之 农土犹言经界也。若曰“是苦烈兒、 温都兒斤，以与按陈及哈撒兒为农 土”。申谕按陈曰：“可木兒温都 兒、答兒脑兒、迭蔑可兒等地，汝则 居之。”谕册曰：“阿剌忽马乞迤 东，蒜吉纳秃山、木兒速拓、哈海斡 连直至阿只兒哈温都、哈老哥鲁等 地，汝则居之。当以胡卢忽兒河北为 邻，按赤台为界。”又谕火忽曰： “哈老温迤东，涂河、潢河之间，火 兒赤纳庆州之地，与亦乞列思为邻， 汝则居之。”又谕按陈之子唆鲁火都 曰：“以汝父子能输忠于国，可木兒 至元七年，斡罗陈万户及其妃囊加真 公主请于朝曰：“本籓所受农土，在 上都东北三百里答兒海子，实本籓驻 夏之地，可建城邑以居。”帝从之。 遂名其城为应昌府。二十二年，改为 应昌路。元贞元年，济宁王蛮子台亦 尚囊加真公主，复与公主请于帝，以 应昌路东七百里驻冬之地创建城邑， 复从之。大德元年，名其城为全宁 路。

弘吉剌之分邑，得任其陪臣为达 鲁花赤者，有济宁路及济、兗、单三 州，巨野、郓城、金乡、虞城、砀 山、丰县、肥城、任城、鱼台、沛 阜、泗水一十六县。此丙申岁之所赐 也。至元六年，升古济州为济宁府， 十八年始升为路，而济、兗、单三州 隶焉。又汀州路长汀、宁化、清流、 武平、上杭、连城六县，此至元十三 年之所赐也。又有永平路滦州、卢 龙、迁安、抚宁、昌黎、石城、乐亭 六县，此至大元年之所赐也。若平江 稻田一千五百顷，则至大二年所赐 也。其应昌、全宁等路则自达鲁花赤 总管以下诸官属，皆得专任其陪臣， 而王人不与焉。

此外，复有王傅府，自王傅六人 户、总管、提举等官，以署计者四十 余，以员计者七百余，此可得而稽考 者也。其五户丝、金钞之数，则丙申 岁所赐济宁路之三万户，至元十八年 所赐汀州路之四万户，丝以斤计者， 岁二千二百有奇；钞以锭计者，岁一 千六百有奇。此则所谓岁赐者也。
○孛秃
孛秃，亦乞列思氏，善骑射。太 祖尝潜遣术兒彻丹出使，至也兒古纳 河。孛秃知其为帝所遣，值日暮，因 留止宿，杀羊以享之。术兒彻丹马疲 乏，复假以良马。及还，孛秃待之有 坚歹等诣太祖，因致言曰：“臣闻威 德所加，若云开见日、春风解冻，喜 不自胜。”帝问：“孛秃孳畜几 何？”也不坚歹对曰：“有马三十 匹，请以马之半为聘礼。”帝怒曰： “婚姻而论财，殆若商贾矣。昔人有 言，同心实难，朕方欲取天下，汝亦 乞列思之民，从孛秃效忠于我可也， 何以财为！”竟以皇妹妻之。既而札 赤剌歹札木哈、脱也等以兵三万入 寇。孛秃闻之，遣波栾歹、磨里秃秃 来告，乃与哈剌里、札剌兀、塔兒哈 泥等讨脱也等，掠其辎重，降其民。 乃蛮叛，帝召孛秃以兵至，大战败 而命哈兒八台之子也可忽林图带弓矢 为之侍。哈兒八台曰：“吾兒岂能为 人臣仆，宁死不为也！”帝令孛秃与 之敌，哈兒八台令月列等拒战于碗图 河。孛秃直前擒月列，剌杀也可忽林 图，哈兒八台走渡拙赤河，又擒之， 尽杀其众。从太师国王木华黎略地辽 东、西，以功封冠懿二州。从征西 夏，病薨。赠推忠宣力佐命功臣、太 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 国，进封昌王，谥忠武。子锁兒哈袭 爵。

锁兒哈，事太宗。与木华黎取嘉 之。今锁兒哈克光前烈。”赐以金 锦、金带、七宝鞍，召至中都，以疾 薨。锁兒哈娶皇子斡赤女安秃公主， 生女，是为宪宗皇后。

子札忽兒臣，从定宗出讨万奴有 功，太宗命亲王安赤台以女也孙真公 主妻之。薨，赠推诚靖宣佐运赞治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 尉、上柱国，袭封昌王，谥忠靖。

札忽兒臣有子二人：长月列台， 娶皇子赛因主卜女哈答罕公主，生脱 别台，与乃颜战，有功。次忽怜。

忽怜，尚宪宗女伯牙鲁罕公主。 及等讨之，大战终日，脱黑帖木兒败 走，帝嘉之，复令尚宪宗孙女不兰奚 公主。宋平，封以广州。乃颜、声剌 哈兒叛，世祖新征，薛彻坚等与哈答 罕屡战，帝召忽怜至。值薛彻坚等战 于程火失温之地，哈答罕众甚盛，忽 怜以兵二百迎敌，败之。哈答罕等走 度猱河，还其巢穴。逾年夏，帝命忽 怜复征之。至曲列兒、塔兀兒二河之 间，大战，其众皆度塔兀河遁去。余 百人逃匿山谷，忽怜即率兵二百徒步 追之。薛彻坚止之曰：“彼亡命者， 安得徒行。”忽怜不听，往杀其众。 河。忽怜夜率千人潜入其军，尽杀 之。帝赐钞五万贯、金一铤、银十 铤。忽怜薨，赠效忠保德辅运佐理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 尉、上柱国，追封昌王，谥忠宣。

子阿失，事成宗。笃哇叛于海 都，帝遣晋王甘麻剌并武宗帅师讨 之。大德五年，战哈剌答山，阿失射 笃哇，中其膝，擒杀甚多，笃哇号哭 而遁，武宗赐之衣。成宗加赐珠衣， 封为昌王，置王府官属。仁宗朝，复 赐以宁昌县税入。阿失尚成宗女亦里 哈牙公主，复尚宪宗曾孙女买的公 主；其弟锁郎哈，娶皇子忙哥剌女奴 兀伦公主，生女，是为武宗仁献章圣 皇后，实生明宗。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汪古部人， 系出沙陀雁门之后。远祖卜国，世为 部长。金源氏堑山为界，以限南北，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以一军守其冲要。 时西北有国曰乃蛮，其主太阳可汗遣 使来约，欲相亲附，以同据朔方。部 众有欲从之者，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弗 从，乃执其使，奉酒六尊，具以其谋 来告太祖。时朔方未有酒，太祖饮三 千，遂约同攻太阳可汗。阿剌兀思剔 吉忽里先期而至。既平乃蛮，从下中 原，复为向导，南出界垣。太祖留阿 剌兀思剔吉忽里归镇本部，为其部众 昔之异议者所杀，长子不颜昔班并死 之。

其妻阿里黑携幼子孛要合与侄镇 国逃难，夜遁至界垣，告守者，缒城 以登，因避地云中。太祖既定云中， 购求得之，赐与甚厚，乃追封阿剌兀 思剔吉忽里为高唐王，阿里黑为高唐 王妃，以其子孛要合尚幼，先封其侄 镇国为北平王。镇国薨，子聂古台袭 葬。

孛要合幼从攻西域，还封北平 王，尚阿剌海别吉公主。公主明睿有 智略，车驾征伐四出，尝使留守，军 国大政，谘禀而后行，师出无内顾之 忧，公主之力居多。孛要合未有子， 公主为进姬妾，以广嗣续，生三子： 曰君不花，曰爱不花，曰拙里不花。 公主视之，皆如己出。孛要合薨，追 封高唐王，谥武毅。后加赠宣忠协力 翊卫果毅功臣、太傅、仪同三司、上 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阿 剌海别吉追封皇祖姑齐国大长公主， 加封赵国。

子君不花，尚定宗长女叶里迷失 公主。爱不花，尚世祖季女月烈公 主。中统初，总兵讨阿里不哥，败阔 不花于按檀火尔欢之地。三年，围李 璮于济南，独当一面。事平，又从征 西北，败叛王之党撒里蛮于孔古烈。 爱不花卒。子阔里吉思。

阔里吉思，性勇毅，习武事，尤 笃于儒术，筑万卷堂于私第，日与诸 儒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数，靡 不该贯。尚忽答的迷失公主，继尚爱 牙失里公主。宗王也不干叛，率精骑 千余，昼夜兼行，旬日追及之。时方 暑，将战，北风大起，左右请待之， 众，也不干以数骑遁去。阔里吉思身 中三矢，断其发。凯还，诏赐黄金三 斤、白金千五百斤。成宗即位，封高 唐王。西北不安，请于帝，愿往平 之，再三请，帝乃许。及行，且誓 曰：“若不平定西北，吾马首不 南。”大德元年夏，遇敌于伯牙思之 地，众谓当俟大军毕至，与战未晚， 阔里吉思曰：“大丈夫报国，而待人 耶！”即整众鼓躁以进，大败之，擒 其将卒百数以献。诏赐世祖所服貂 裘、宝鞍，及缯锦七百、介胄、戈 戟、弓矢等物。二年秋，诸王将帅共 然，今秋候骑来者甚少，所谓鸷鸟将 击，必匿其形，备不可缓也。”众不 以为然，阔里吉思独严兵以待之。是 冬，敌兵果大至，三战三克，阔里吉 思乘胜逐北，深入险地，后骑不继， 马踬陷敌，遂为所执。敌诱使降，惟 正言不屈，又欲以女妻之，阔里吉思 毅然曰：“我帝婿也，非帝后面命， 而再娶可乎！”敌不敢逼。帝尝遣其 家臣阿昔思特使敌境，见于人众中， 阔里吉思一见辄问两宫安否，次问嗣 子何如，言未毕，左右即引其去。明 日，遣使者还，不复再见，竟不屈死 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 尉，追封赵王。公主忽答的迷失追封 齐国长公主，爱牙失里封齐国公主， 并加封赵国。

子术安幼，诏以弟术忽难袭高唐 王。术忽难才识英伟，谨守成业，抚 民御众，境内乂安。痛其兄死节，遣 使如京师，表请恤典，又请翰林承旨 阎复铭诸石。教养术安过于己子，命 家臣之谨厚者掌其兄之珍服秘玩，待 术安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术 忽难加封赵王，即以让术安。三年， 术安袭赵王，尚晋王女阿剌的纳八剌 地，神灵将何依，吾痛心欲无生，若 请于上，得归葬先茔，瞑目无憾 矣。”二人言之知枢密院事也里吉尼 以闻，帝嗟悼久之，曰：“术安孝子 也。”即赐阿昔思黄金一瓶，得脱欢 之子失忽都鲁、王傅术忽难之子阿鲁 忽都、断事官也先等一十九人，乘驿 以往，复赐从者钞五百贯。淇阳王月 赤察兒、丞相脱禾出八都鲁差兵五百 人，护其行至殡所，奠告启视，尸体 如生，遂得归葬。

列传第六
○木华黎
木华黎，札剌兒氏，世居阿难水 东。父孔温窟哇，以戚里故，在太祖 麾下，从平篾里吉，征乃蛮部，数立 功。后乃蛮又叛，太祖与六骑走，中 道乏食，擒水际橐驼杀之，燔以啖太 祖。追骑垂及，而太祖马毙，五骑相 顾骇愕，孔温窟哇以所乘马济太祖， 出帐中。神巫异之，曰：“此非常兒 也。”及长，沉毅多智略，猿臂善 射，挽弓二石强。与博尔术、博尔 忽、赤老温事太祖，俱以忠勇称，号 掇里班曲律，犹华言四杰也。

太祖军尝失利，会大雪，失牙帐 所在，夜卧草泽中。木华黎与博尔术 张裘氈，立雪中，障蔽太祖，达旦竟 不移足。一日，太祖从三十余骑行溪 谷间，顾谓曰：“此中或遇寇，当奈 何？”对曰：“请以身当之。”既 而，寇果自林间突出，矢下如雨。木 华黎引弓射之，三发中三人。其酋呼 曰：“尔为谁？”曰：“木华黎 出，寇遂引去。克烈王可汗与乃蛮部 雠战，求援于太祖。太祖遣木华黎及 博尔术等救之，尽杀乃蛮之众于按台 之下，获甲仗、马牛而还。既而王可 汗谋袭太祖，其下拔台知之，密告太 祖。太祖遣木华黎选精骑夜斫其营， 王可汗走死，诸部大人闻风款附。岁 丙寅，太祖即皇帝位，首命木华黎、 博尔术为左右万户。从容谓曰：“国 内平定，汝等之力居多。我与汝犹车 之有辕，身之有臂也。汝等切宜体 此，勿替初心。”

金之降者，皆言其主璟杀戮宗 德兴。壬申，攻云中、九原诸郡，拔 之，进围抚州。金兵号四十万，阵野 狐岭北。木华黎曰：“彼众我寡，弗 致死力战，未易破也。”率敢死士， 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帝麾诸军并 进，大败金兵，追至浍河，僵尸百 里。癸酉，攻居庸关，壁坚，不得 入，遣别将阇别统兵趋紫荆口，金左 监军高琪引兵来拒，不战而溃，遂拔 涿州。因分兵攻下益都、滨、棣诸 城，遂次霸州，史天倪、萧勃迭率众 来降，并奏为万户。甲戌，从围燕， 金主请和，北还。命统诸军征辽东， 京，金守将银青率众二十万拒花道逆 战，败之，斩首八万余级。城中食 尽，契丹军斩关来降，进军逼之，其 下杀银青，推寅答虎为帅，遂举城 降。木华黎怒其降缓，欲坑之，萧也 先曰：“北京为辽西重镇，既降而坑 之，后岂有降者乎？”从之。奏寅答 虎留守北京，以吾也而权兵马都元帅 镇之。遣高德玉、刘蒲速窝兒招谕兴 中府，同知兀里卜不从，杀蒲速窝 兒，德玉走免。未几，吏民杀兀里 卜，推土豪石天应为帅，举城降，奏 为兴中尹、兵马都提控。

锦州张鲸聚众十余万，杀节度 黎以鲸总北京十提控兵，从掇忽阑南 征未附州郡。木华黎密察鲸有反侧 意，请以萧也先监其军。至平州，鲸 称疾逗留，复谋遁去，监军萧也先执 送行在，诛之。鲸弟致愤其兄被诛， 据锦州叛，略平、滦、瑞、利、义、 懿、广宁等州。木华黎率蒙古不花等 军数万讨之，州郡多杀致所署长吏 降。进逼红罗山，主将杜秀降，奏为 锦州节度使。丙子，致陷兴中府。七 月，进兵临兴中。先遣吾也而等攻溜 石山，谕之曰：“今若急攻，贼必遣 兵来援，我断其归路，致可擒也。” 援溜石。蒙古不花引兵趋之，驰报， 木华黎夜半引兵疾驰，遇于神水县 东，夹击之。分麾下兵之半，下马步 战。选善射者数千，令曰：“贼步兵 无甲，疾射之！”乃麾骑兵齐进，大 败之，斩东平及士卒万二千八百余 级。拔开义县，进围锦州。致遣张太 平、高益出战，又败之，斩首三千余 级，溺死者不可胜数。围守月余，致 愤将校不戮力，杀败将二十余人。高 益惧，缚致出降，伏诛。广宁刘琰、 懿州田和尚降，木华黎曰：“此叛 寇，存之无以惩后。”除工匠优伶 余万，遁入海岛。

丁丑八月，诏封太师、国王、都 行省承制行事，赐誓券、黄金印曰： “子孙传国，世世不绝。”分弘吉 剌、亦乞烈思、兀鲁兀、忙兀等十 军，及吾也而契丹、蕃、汉等军，并 属麾下。且谕曰：“太行之北，朕自 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赐大 驾所建九斿大旗，仍谕诸将曰：“木 华黎建此旗以出号令，如朕亲临 也。”乃建行省于云、燕，以图中 原，遂自燕南攻遂城及蠡州诸城，拔 之。冬，破大名府，遂东定益都、 代、泽、潞、汾、霍等州，悉降之。 遂徇平阳，金守臣弃城遁，以前锋拓 拔按察兒统蒙古军镇之拒金兵，以义 州监军李廷植之弟守忠权河东南路帅 府事。己卯，以萧特末兒等出云、 朔，攻降岢岚火山军。以谷里夹打为 元帅达鲁花赤，攻拔石、隰州，击绛 州，克之。庚辰，复由燕徇赵，至满 城。武仙举真定来降。权知河北西路 兵马事史天倪进言曰：“今中原粗 定，而所过犹纵兵抄掠，非王者吊民 之意也。”木华黎曰：“善。”下令 禁无剽掠，所获老稚，悉遣还田里， 破之。遣蒙古不花分兵略定河北卫、 怀、孟州，入济南。严实籍所隶相、 魏、磁、名、恩、博、滑、浚等州户 三十万，诣军门降。

时金兵屯黄陵冈，号二十万，遣 步兵二万袭济南。木华黎以轻兵五百 击走之。遂会大军，薄黄陵冈。金兵 阵河南岸，示以死战。木华黎曰： “此不可用长兵，当以短兵取胜。” 令骑下马，引满齐发，亦下马督战， 果大败之，溺死者众。进攻楚丘。楚 丘城小而固，四面皆水，令诸军以草 木填堑，直抵城下。严实率所部先 尽，必弃城走，汝伺其去，即入城安 辑之，勿苦郡县，以败事也。”留梭 鲁忽秃以蒙古军三千屯守之。辛巳四 月，东平粮尽，金行省忙古奔汴，梭 鲁忽秃邀击之，斩七千余级，忙古引 数百骑遁去。实入城，建行省，抚其 民。先是，郡王带孙攻洺不下，至是 遣石天应拔之。五月，还军野狐岭。 宋涟水忠义统辖石珪来降，以为济、 兗、单三州都总管，予绣衣玉带，劳 之曰：“汝不惮跋涉数千里，慕义而 来，寻当列奏，赐汝高爵，尔其勉 之。”京东安抚使张琳皆来降，以琳 元州，以遵为节度使，行元帅府事。

秋八月，从驻青冢，监国公主遣 使来劳，大飨将士，由东胜渡河，西 夏国李王请以兵五万属焉。冬十月， 复由云中历太和寨，入葭州，金将王 公佐遁，以石天应权行台兵马都元 帅。进取绥德，破马蹄寨，距延安三 十里止舍。金行省完颜合达出兵三万 阵于城东，蒙古不花以骑三千觇之， 驰报曰：“彼见吾兵少，有轻敌心， 明日合战，当佯败，可以伏兵取胜 也。”从之。夜半以大军衔枚齐进， 伏于城东十五里两谷间。明日，蒙古 矢齐下，金兵大败，斩七千级，获马 八百。合达走保延安，围之旬日，不 下，乃南徇洛川，克鄜州。

北京权帅石天应擒送金骁将张铁 枪，木华黎责其不降，厉声答曰： “我受金朝厚恩二十余年，今事至 此，有死而已！”木华黎义之，欲解 其缚，诸将怒其不屈，竟杀之。遂降 坊州，大飨士卒。闻金复取隰州，以 轩成为经略使，于是复由丹州渡河围 隰，克之。留合丑统蒙古军镇石、隰 间，以田雄权元帅府事。壬午秋七 月，令蒙古不花引兵出秦陇，以张声 和寨，进克三清岩，入霍邑山堡，迁 其人于赵城县。薄青龙堡，金平阳公 胡天作拒守，裨将薄察定住、监军王 和开壁降，迁天作于平阳。

八月，有星昼见，隐士乔静真 曰：“今观天象，未可征进。”木华 黎曰：“主上命我平定中原，今河北 虽平，而河南、秦、巩未下，若因天 象而不进兵，天下何时而定耶？且违 君命，得为忠乎！”冬十月，过晋至 绛，拔荣州胡瓶堡，所至望风归附， 河中久为金有，至是复来归。木华黎 召石天应谓曰：“蒲为河东要害，我 东南北路陕右关西行台，平阳李守 忠、太原攸哈剌拔都、隰州田雄，并 受节制。命天应造浮梁，以济归师， 乃渡河拔同州，下蒲城，径趋长安。 金京兆行省完颜合达拥兵二十万固 守，不下。乃分麾下兀胡乃、太不花 兵六千屯守之。遣按赤将兵三千断潼 关，遂西击凤翔。月余不下，谓诸将 曰：“吾奉命专征，不数年取辽西、 辽东、山东、河北，不劳余力；前攻 天平、延安，今攻凤翔皆不下，岂吾 命将尽耶！”乃驻兵渭水南，遣蒙古 不花南越牛岭关，徇宋凤州而还。

时中条山贼侯七等聚众十余万， 间，戒之曰：“候贼过半，急击之， 我出其前，尔攻其后，可克也。”吴 权府醉酒失期，天应战死。城陷，贼 烧毁庐舍，杀掠人民，还走中条。先 锋元帅按察兒邀击，败之，斩数万 级，侯七复遁去。木华黎以天应子斡 可袭领其众。癸未春，师还，浮梁未 成，顾诸将曰：“桥未毕工，安可坐 待乎！”复攻下河西堡寨十余。三 月，渡河，还闻喜县，疾笃，召其弟 带孙曰：“我为国家助成大业，擐甲 执锐垂四十年，东征西讨，无复遗 恨，第恨汴京未下耳，汝其勉之！” 此矣。”至治元年，诏封孔温窟哇推 忠效节保大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 同三司、上柱国、鲁国王，谥忠宣； 木华黎体仁开国辅世佐命功臣、太 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 王，谥忠武。子孛鲁嗣。

孛鲁，沈毅魁杰，宽厚爱人，通 诸国语，善骑射，年二十七，入朝行 在所。时太祖在西域，夏国主李王阴 结外援，蓄异图，密诏孛鲁讨之。甲 申秋九月，攻银州，克之，斩首数万 级，获生口马驼牛羊数十万，俘监府 塔海，命都元帅蒙古不华将兵守其要 胁居民遁于双门寨。仙弟质于军中， 挈家逃归，遣撒寒追及于紫荆关，斩 之，命天倪弟天泽代领帅府事。丙戌 夏，诏封功臣户口为食邑，曰十投 下，孛鲁居其首。

宋将李全陷益都，执元帅张琳送 楚州。秋九月，郡王带孙率兵围全于 益都。冬十二月，孛鲁引兵入齐，先 遣李喜孙招谕全，全欲降，部将田世 荣等不从，杀喜孙。丁亥春三月，全 突围欲走，邀击大败之，斩首七千余 级，自相蹂践溺死不可胜计。夏四 月，城中食尽，全降。诸将皆曰： “全势穷出降，非心服也，今若不 诛一人易耳。山东未降者尚多，全素 得人心，杀之不足以立威，徒失民 望。”表闻，诏孛鲁便宜处之。乃以 全为山东淮南楚州行省，郑衍德、田 世荣副之，郡县闻风款附，山东悉 平。

时滕州尚为金守，诸将或言炎暑 未可进攻，孛鲁曰：“主上亲督大 军，平定西域数年，未闻当暑不战， 我等安敢自逸乎！”遂促进兵。金兵 出战，败之，斩三千余级，其余老幼 开门出降，以州属石天禄。俾先锋元 帅萧乃台统蒙古军屯潍、兗，课课不 千户按札统大军驻河北，备金。九 月，师还，至燕，猎于昌平，民持牛 酒以献，却之。及还，赐馆人银数百 两。闻太祖崩，趋赴北庭，哀毁遘 疾。戊子夏五月薨，年三十二。至治 元年，诏封纯诚开济保德辅运功臣、 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 王，谥忠定。

子七人：长塔思，次速浑察，次 霸都鲁，次伯亦难，次野蔑干，次野 不干，次阿里乞失。

塔思，一名查剌温，幼与常兒 异，英才大略，绰有祖风。木华黎常 曰：“成吾志必此兒也。”及长，每 委靡苟且目前，以隳先世勋业哉！” 年十八袭爵，遂至云中。庚寅秋九 月，叛将武仙围潞州，太宗命塔思救 之，仙闻之，退军十余里。大兵未 至，塔思率十余骑觇贼形势，仙恐有 伏，不敢犯。塔思曰：“日暮矣，待 明旦击之。”是夜五鼓，金将移剌蒲 瓦来袭，我师与战不利，退守沁南。 贼还攻潞州，城陷，主将任存死之。 冬十月，帝亲征，遣万户因只吉台与 塔思复取潞州，仙夜遁，邀击之，斩 首七千余级，以任存侄代领其众。十 一月，帝攻凤翔，命塔思守潼关以备 遁，塔思追斩之。壬辰春，睿宗与金 兵相拒于汝、汉间，金步骑二十万， 帝命塔思与亲王按赤台、口温不花合 军先进渡河，以为声援。至三峰山， 与睿宗兵合。金兵成列，将战，会大 雪，分兵四出，塔思冒矢石先挫其 锋，诸军继进，大败金兵，擒移剌蒲 瓦。完颜合达单骑走钧州，追斩之， 遂拔钧州。三月，帝北还，诏塔思与 忽都虎统兵，略定河南，诸郡皆降， 惟汴京、归德、蔡州未下。塔思遣使 请曰：“臣之祖父，佐兴大业，累著 勋伐。臣袭世爵，曾无寸效，去岁复 隅，以报陛下。”帝壮其言，命卜 之，不利，乃止。癸巳秋九月，从定 宗于潜邸，东征，擒金咸平宣抚颜万 奴于辽东。万奴自乙亥岁率众保东 海，至是平之。

甲午秋七月，朝行在所。时诸王 大会，帝顾塔思曰：“先皇帝肇开大 业，垂四十年。今中原、西夏、高 丽、回鹘诸国皆已臣附，惟东南一 隅，尚阻声教。朕欲躬行天讨，卿等 以为何如？”群臣未对，塔思对曰： “臣家累世受恩，图报万一，正在今 日。臣虽驽钝，愿仗天威，扫清淮、 浙，何劳大驾亲临不测之地哉！”帝 金甲、玻璃带及良弓二十，命与王子 曲出总军南征。乙未冬，拔枣阳。曲 出别徇襄、邓，塔思引兵攻郢。郢濒 汉江，城坚兵精，且多战舰。塔思命 造木筏，遣汶上达鲁花赤刘拔都兒将 死士五百，乘筏进击。引骑兵沿岸迎 射，大破之，溺死者过半，余皆走 郢，壁坚，不能下，俘生口、马牛数 万而还。丙申冬十月，复出邓州，遂 至蕲、黄。蕲州遣使献金帛、牛酒犒 师，请曰：“宋小国也，进贡大朝有 年矣。惟王以生灵为念。”乃舍之。 遂进拔符镇、六安县焦家寨。丁酉秋 所居，我人臣也，不可处此。”遂宴 于甫家。冬十月，复与口温不花攻光 州，主将黄舜卿降。口温不花别略黄 州。塔思攻大苏山，斩首数千级，获 生口、牛马以千数。戊戌春正月，至 安庆府，官民皆遁于江东。至北峡 关，宋汪统制率兵三千降，迁之尉 氏。三月，朝行在所。秋九月，帝宴 群臣于行宫，塔思大醉。帝语侍臣 曰：“塔思神已逝矣，其能久乎！” 冬十二月，还云中。己亥春三月， 薨，年二十八。

子硕笃兒幼，弟速浑察袭。硕笃 建国王旗帜，降五品印一、七品印 二，付其家臣，置官属如列侯故事。 硕笃兒薨，子忽都华袭。忽都华薨， 子忽都帖木兒袭。忽都帖木兒薨，子 宝哥袭。宝哥薨，子道童袭。

速浑察，性严厉，赏罚明信，人 莫敢犯。与兄塔思从太宗攻凤翔有 功。将兵抵潼关，与金人战屡捷。既 灭金，皇子阔出攻宋枣阳，入郢，速 浑察皆与焉。岁己亥，塔思薨，速浑 察袭爵，即上京之西阿兒查秃置营， 总中都行省蒙古、汉军。凡他行省监 镇事，必先白之，定其可否，而后上 闻。帝尝遣使至，见其威容凛然，倜 他国使有至者，每见皆仓皇失次，不 能措辞，必慰抚良久，始得尽其所欲 言。左右或谏曰：“诸王百司既莫敢 越，而复示之以威，使人怖畏，盍少 加宽恕以待之。”速浑察曰：“尔言 诚是也，然时有不同，宽猛各有所宜 施。天下初附，民心未安，万一守者 自纵，事变忽起，悔之晚矣。”寻 薨。延祐三年，赠宣忠同德翊运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追封为东平郡王，谥忠宣。

子四人：曰忽林池，袭王爵；曰 乃燕；曰相威；曰撒蛮。相威自有 传。

乃燕，性谦和，好学，以贤能 称。速浑察既薨，宪宗择于诸子，命 乃燕袭爵。乃燕力辞曰：“臣有兄忽 林池当袭。”帝曰：“朕知之，然柔 弱不能胜。”忽林池亦固让，乃燕顿 首涕泣力辞，不得命，既而曰：“若 然，则王爵必不敢受，愿代臣兄行军 国之事。”于是忽林池袭为国王，事 无巨细，必与乃燕谋议，剖决精当， 无所拥滞。世祖在潜籓，常与论事。 乃燕敷陈大义，又明习典故。世祖谓 左右曰：“乃燕后必可大用。”因号 之曰薛禅，犹华言大贤也。乃燕虽居 显要，而小心谨畏，每诲群从子弟 被坚执锐，斩将搴旗，勤劳四十余 年，遂成功名。以故一家蒙恩深厚， 可谓极矣。慎勿骄惰，以堕先王之 名，尔曹戒之。”病卒。世祖闻之， 为之悲悼。至正八年，赠中奉大夫、 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 追封鲁郡公。子二人：曰硕德，曰伯 颜察兒。

硕德，通敏有干才。世祖即位， 入宿卫，典朝仪，后同知通政院事。 尝言辽东斡拙、吉烈灭二种民数为 寇，宜遣近臣谕之。帝方难其人，佥 曰：“惟硕德元勋世胄，可使。”帝 深然之，以问硕德，对曰：“先臣从 业。陛下不以臣年少愚戆，愿请 行。”帝大喜，赐御衣，锡燕以行。 硕德至，集诸万户陈兵冲要，诘其渠 魁诛之。胁从者皆降。帝大悦，赏赉 有差。后从征乃颜及使西域，屡建殊 勋。卒，赠推忠宣惠宁远功臣，谥忠 敏，加赠资善大夫、岭北等处行中书 省右丞、上护军，追封鲁郡公。

霸突鲁，从世祖征伐，为先锋元 帅，累立战功。世祖在潜邸，从容语 霸突鲁曰：“今天下稍定，我欲劝主 上驻驿回鹘，以休兵息民，何如？” 对曰：“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 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 怃然曰：“非卿言，我几失之。”己 未秋，命霸突鲁率诸军由蔡伐宋，且 移檄谕宋沿边诸将，遂与世祖兵合而 南，五战皆捷，遂渡大江，傅于鄂。 会宪宗崩于蜀，阿里不哥构乱和林， 世祖北还，留霸突鲁总军务，以待 命。世祖至开平，即位，还定都于 燕。尝曰：“朕居此以临天下，霸突 鲁之力也。”师还，中统二年卒于 军。大德八年，追赠推诚宣力翊卫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东平王，谥武靖。夫人帖木伦，昭睿 顺圣皇后同母兄也。
子四人：长安童，次定童，次霸 童别有传。
塔塔兒台，孔温窟哇第三子带孙 郡王之后。父曰忙哥，从宪宗征伐， 累立战功。岁己未，攻合州，会宪宗 崩，命塔塔兒台护灵驾赴北。会阿里 不哥叛，拘留数日，逃归，追骑执以 北还，将杀之，亲王阿速台、玉龙塔 思曰：“塔塔兒台乃太师国王之裔， 不可杀也。”遂获免。至元元年，从 阿速台来归，世祖嘉之，授怀远大将 军，佩金虎符，世袭东平达鲁花赤。 命宿卫士四十人，给驿送之官所。莅 官一纪，镇静不扰，郓人赖之以安。 卒年四十二，子四人。

只必，幼嗜读书，习翰墨。至元 十四年监东平，官少中大夫，多善 政，以清白称。尝出家藏书二千余 卷，置东平庙学，使学徒讲肄之。寻 授嘉议大夫、江南湖北道提刑按察 使，改浙西。大德四年入觐，赐金段 十匹。明年春卒，年五十一。子三 人，皆早丧。自只必除按察使，弟秃 不申嗣其职。

秃不申，性淳靖，喜怒不形，知 民疾苦，而能以善道之。旱尝致祷， 即雨。岁饥，请于朝，发廪以赈之。 睦同僚，兴学校。加太中大夫。士民 刻石，纪其政绩云。卒年五十一。子 次嗣为东平达鲁花赤。

脱脱，祖嗣国王速浑察，沈深有 智略。尝奉命征讨，所向克捷。父撒 蛮，幼颖异，自襁褓时，世祖抚育之 若子。尝挟之南征，同舟济大江，虑 其有失，系之御榻。及长，常侍左 右。帝尝诏之曰：“男女异路，古制 也，况掖庭乎。礼不可不肃，汝其司 之。”既而近臣孛罗衔命遽出，行失 其次。撒蛮怒其违礼，执而囚之别 室。帝怪其久不至，询知其故，命释 其罪。撒蛮因进曰：“令自陛下出， 陛下乃自违之，何以责臣下乎？”帝 之。会以疾卒，不果，年仅一十有 七。脱脱幼既失怙，其母孛罗海笃意 教之，孜孜若恐不及。稍长，直宿 卫，世祖复亲诲导，尤以嗜酒为戒。 既冠，仪观甚伟。喜与儒士语，每闻 一善言善行，若获拱璧，终身识之不 忘。至元二十四年，从征乃颜。帝驻 驿于山巅，旌旗蔽野。鼓未作，候者 报有隙可乘，脱脱即擐甲率家奴数十 人疾驰击之。众皆披靡不敢前。帝望 见之，大加嗟赏，遣使者劳之，且召 还曰：“卿勿轻进，此寇易擒也。” 视其刀已折，马已中箭矣。帝顾谓近 臣曰：“撒蛮不幸早死，脱脱幼，朕 乘马赐之。由是深加器重，得预闻机 密之事。其后哈丹复为乱，成宗时在 潜邸，督师往征之。脱脱引众率先跃 马蹙之，其众大溃。脱脱马陷于淖泥 中，哈丹兵复进挑战，脱脱弟阿老瓦 丁奋戈冲击，遂大败之。成宗即位， 其宠顾为尤笃，常侍禁闼，出入惟 谨，退语家人曰：“我昔亲承先帝 训，饬令毋嗜饮，今未能绝也。岂有 为人知过而不能改者乎！自今以往， 家人有以酒至吾前者，即痛惩之。” 帝闻之，喜曰：“扎剌兒台如脱脱者 无几，今能刚制于酒，真可大用 严肃，克修其职。三年，朝议以江浙 行省地大人众，非世臣有重望者，不 足以镇之。进拜荣禄大夫、江浙等处 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有旨，命中书祖 道都门外以饯之。始至，严饬左右， 毋预公家事，且戒其掾属曰：“仆从 有私嘱者，慎勿听。若军民诸事，有 关于利害者，则言之。当言而不言， 尔之责也；言而不听，我之咎也。” 闻者为之悚栗。时硃清、张瑄以海运 之故，致位参知政事，恃其势位，多 行不法，恐事觉，以黄金五十两、珠 三囊赂脱脱，求蔽其罪。脱脱大怒， “脱脱我家老臣之子孙,其志固宜与 众人殊。 ”赐内府黄金五十两，命 回使宠赉之。有豪民白昼杀人者，脱 脱立命有司按法诛之，自是豪猾屏 息，民赖以安。帝以浙民相安之久， 未及召还，大德十一年，卒于位，年 四十四。子朵兒只，别有传。
○博尔术
博尔术，阿兒剌氏。始祖孛端察 兒，以才武雄朔方。父纳忽阿兒阑， 与烈祖神元皇帝接境，敦睦邻好。博 尔术志意沉雄，善战知兵，事太祖于 潜邸，共履艰危，义均同气，征伐四 出，无往不从。时诸部未宁，博尔术 水也。初，要兒斤部卒盗牧马，博尔 术与往追之，时年十三，知众寡不 敌，乃出奇从旁夹击之，盗舍所掠 去。即战于大赤兀里，两军相接，下 令殊死战，跬步勿退。博尔术系马于 腰，跽而引满，分寸不离故处，太祖 嘉其勇胆。又尝溃围于怯列，太祖失 马，博尔术拥帝累骑饵驰，顿止中 野。会天雨雪，失牙帐所在，卧草泽 中，与木华黎张氈裘以蔽帝，同夕植 立，足迹不移，及旦，雪深数尺，遂 免于难。篾里期之战，亦以风雪迷 阵，再入敌中，求太祖不见，急趋辎 太祖即皇帝位，君臣之分益密，尝从 容谓博尔术及木华黎曰：“今国内平 定，多汝等之力，我之与汝，犹车之 有辕，身之有臂，汝等宜体此勿 替。”遂以博尔术及木华黎为左右万 户，各以其属翊卫，位在诸将上。皇 鬃察哈歹出镇西域，有旨从博尔术受 教，博尔术教以人生经涉险阻，必获 善地，她过无轻舍止。太祖谓皇子 曰：“朕之教汝，亦不逾是。”未 几，赐广平路户一亡七千三百有奇为 分地。以老病薨，太祖痛悼之。大德 五年，赠推忠协谋佐运功臣、太师、 忠。

子孛栾台，袭爵万户，赠推诚宣 力保顺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 追封圭平王，谥忠定。孙玉昔帖木 兒。

玉昔帖木兒，世祖时尝宠以不 名，赐号月吕鲁那演，犹华言能官 也。弱冠袭爵，统按台部众，器量宏 达，莫测其际。世祖闻其贤，驿召赴 阙，见其风骨庞乎，解御服银貂赐 之。时重太官内膳之选，特命领其 事。侍宴内殿，玉昔帖木兒起性酒， 诏诸王妃皆为答礼。至元十二年，拜 御史大夫。时江南既定，益封功臣 臣欲援金就制，并宪司入漕府；当政 者又请以郡府之吏，互照宪司检底。 玉昔帖木兒曰：“风宪所以戢奸，若 是，有伤监临之体。”其议乃沮。遇 事廷辩，吐辞鲠直，誓祖每为之霁 威。

至元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叛东 鄙，世祖躬行天讨，命总戎者先之。 世祖至帮道，玉昔帖木兒已退敌，僵 尸覆野，数旬之间，三战三捷，获乃 颜以献。诏选诚舆橐驼百蹄劳之。谢 曰：“天威所临，犹风偃草，臣何力 之有。”世祖还，留吁昔帖木兒剿其 丹秃鲁干复叛，再命出师，两与之 遇，皆败之，追及两河，其众大衄， 遂遁。时已盛冬，声言俟春方进，乃 倍道兼行过黑龙江，捣其巢穴，杀戮 殆尽。哈丹秃鲁干莫知所终，夷其 城，抚其民而还。诏赐内府七宝冠带 以旌之，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申 命御边杭海。二十九年，加录军国重 事、知枢密院事。宗王帅臣咸禀命 焉。特赐步辇入内。位望之崇，廷臣 无出其右。

三十年，成宗以皇孙抚军北边， 玉昔帖木兒辅行，请授皇孙以储闱旧 际，玉昔帖木兒起谓晋王甘麻剌曰： “宫车晏驾,已逾三月，神器不可久 虚， 宗祧不可乏主。畴昔储闱符玺 既有所归，王为宗盟之长，奚俟而不 言。”甘麻剌遽曰：“皇帝践祚，愿 北面事之。”于是宗亲大臣合辞劝 进，玉昔帖木兒复坐，曰：“大事已 定，吾死且无憾。”皇孙遂即位。进 秩太师，赐以尚方玉带宝服，还镇北 边。元贞元年冬，议边事入朝，两宫 锡宴，如家人礼。赐其妻秃忽鲁宴 服，及他珍宝。十一月，以疾薨。大 德五年，诏赠宣忠同德弼亮功臣，依 前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 宪。

子三人：木剌忽，仍袭爵为万 户；次脱怜；次脱脱哈，为御史大 夫。
○博尔忽
博尔忽，许兀慎氏，事太祖为第 一千户，殁于敌。子脱欢袭职，从宪 宗四征不庭，有拓地功。子失里门， 镇徼外，从征六诏等城，亦殁于兵。

子月赤察兒，性仁厚勤俭，事母 以孝闻。资貌英伟，望之如神。世祖 雅闻其贤，且闵其父之死，年十六， 领四怯薛太官。至元十七年，长一怯 薛。明年诏曰：“月赤察兒秉心忠 实，执事敬慎，知无不言，言无不 尽，晓暢朝章，言辄称旨，不可以其 年少而弗升其官。可代纟泉真为宣徽 使。”

二十六年，帝讨叛者于杭海，众 皆阵，月赤察兒奏曰：“丞相安童、 伯颜，御史大夫月吕禄，皆已受命征 战，三人者臣不可以后之。今勍贼逆 命，敢御天戈，惟陛下怜臣，使臣一 战。”帝曰：“乃祖博尔忽，佐我太 祖，无征不在，无战不克，其功大 恭卫朝夕，尔功非小，何必身践行 伍，手事斩馘，乃快尔心耶！”

二十七年，桑哥既立尚书省，杀 异己者，箝天下口，以刑爵为货，既 而纪纲大紊。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 兒，太官属也，潜以其事白月赤察 兒，请奏劾之。桑哥伏诛，帝曰： “月赤察兒口伐大奸，发其蒙蔽。” 乃以没入桑哥黄金四百两、白金三千 五百两，及水田、水硙、别墅赏其清 强。桑哥既败，帝以湖广行省西连番 洞诸蛮，南接交趾岛夷，延袤数千 里，其间土沃人稠，畲丁、溪子善惊 事，凡八年，威德交孚，洽于海外； 入为丞相，天下称贤。世以月赤察兒 为知人。二十八年，都水使者请凿渠 西导白浮诸水，经都城中，东入潞 河，则江淮之舟既达广济渠，可直泊 于都城之汇。帝亟欲其成，又不欲役 其细民，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专其 役，度其高深，画地分赋之，刻日使 毕工。月赤察兒率其属，著役者服， 操畚锸，即所赋以倡。趋者云集，依 刻而渠成，赐名曰通惠河，公私便 之。帝语近臣曰：“是渠非月赤察兒 身率众手，成不速也。”成宗即位， 仪同三司、太保、录军国重事、枢 密、宣徽使。”大德四年，拜太师。

初，金山南北，叛王海都、笃娃 据之，不奉正朔垂五十年，时入为 寇。尝命亲王统左右部宗王诸帅，屯 列大军，备其冲突。五年，朝议北师 少怠，纪律不严，命月赤察兒副晋王 以督之。是年，海都、笃娃入寇。大 军分为五队，月赤察兒将其一。锋既 交，颇不利。月赤察兒怒，被甲持 矛，身先陷阵，一军随之，出敌之 背，五军合击，大败之。海都、笃娃 遁去，月赤察兒亦罢兵归镇。厥后笃 娃请降，为我大利，固当待命于上。 然往返再阅月，必失事机。事机一 失，为国大患，人民困于转输，将士 疲于讨伐，无有已时矣。笃娃之妻， 我弟马兀合剌之妹也，宜遣使报之， 许其臣附。”众议皆以为允。既遣， 始以事闻，帝曰：“月赤察兒深识机 宜。”既而马兀合剌复命，由是叛人 稍稍来归。

十年冬，叛王灭里铁木兒等屯于 金山，武宗帅师出其不意，先逾金 山，月赤察兒以诸军继往，压之以 威，啖之以利，灭里铁木兒乃降。其 兒者，海都长子也，海都死，嗣领其 众，至是掩取其部人，凡两部十余万 口。至大元年，月赤察兒遣使奏曰： “诸王秃苦灭本怀携贰，而察八兒游 兵近境，叛党素无悛心，倘合谋致 死，则垂成之功顾为国患。臣以为昔 者笃娃先众请和，虽死，宜遣使安抚 其子款彻，使不我异。又诸部既已归 明，我之牧地不足，宜处诸降人于金 山之阳，吾军屯田金山之北，军食既 饶，又成重戍，就彼有谋，吾已捣其 腹心矣。”奏入，帝曰：“是谋甚 善，卿宜移军阿答罕三撒海地。”月 来降，于是北边始宁。

帝诏月赤察兒曰：“卿之先世， 佐我祖宗，常为大将，攻城战野，功 烈甚著。卿乃国之元老，宣忠底绩， 靖谧中外。朕入继大统，卿之谋猷居 多。今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以卿为 右丞相，依前太师、录军国重事，特 封淇阳王，佩黄金印。宗籓将领，实 瞻卿麾进退。其益懋乃德，悉乃心 力，毋替所服。”四年，月赤察兒入 朝，帝宴于大明殿，眷礼优渥。寻以 疾薨于第。诏赠宣忠安远佐运弼亮功 臣，谥忠武。

塔察兒，一名奔盏，居官山。伯 为火兒赤。火兒赤者，佩橐鞬侍左右 者也。由是子孙世其职。博尔忽从太 祖平诸国，宣力为多，当时与木华黎 等俱以功号四杰。塔察兒，其从孙 也，骁勇善战，幼直宿卫。太祖平 燕，睿宗监国，闻燕京盗贼恣意残 杀，直指富庶之家，载运其物，有司 不能禁。乃遣塔察兒、耶律楚材穷治 其党，诛首恶十有六人，由是巨盗屏 迹。太宗伐金，塔察兒从师，授行省 兵马都元帅，分宿卫与诸王军士俾统 之，下河东诸州郡，济河，破潼关， 取陕洛。辛卯，从围河中府，拔之。 宗与金兵相持久，乃遣使约期，会兵 合进。即诏发诸军至钧州，连日大 雪，睿宗与金人战于三峰山，大破 之。诏塔察兒等进围汴城。金主即以 兄子曹王讹可为质，太宗与睿宗还河 北。塔察兒复与金兵战于南薰门。癸 巳，金主迁蔡州，塔察兒复帅师围 蔡。甲午，灭金，遂留镇抚中原，分 兵屯大河之上，以遏宋兵。丙申，破 宋光、息诸州，事闻于朝，以息州军 民三千户赐之。戊戌卒。
子别里虎，嗣为火兒赤。宪宗 即位，岁壬子，袭父职，总管四万户 死之。
次曰宋都，至元七年，赐金虎 符，袭蒙古军万户。八年，悉兵再攻 襄阳，围樊城，进战鄂、岳、汉阳、 江陵、归、峡诸州，皆有功。十二 年，加昭毅大将军，受诏为隆兴出征 都元帅，与李恆等长驱，而宋人莫当 其锋，战胜攻取，望风迎降，尽平江 西十一城，又徇岭南、广东。宋亡， 还师，未及论功卒。

列传第七
○察罕亦力撒合 立智理威
察罕，初名益德，唐兀乌密氏。 父曲也怯律，为夏臣。其妾方怀察 罕，不容于嫡母，以配掌羊群者及里 木。察罕稍长，其母以告，且曰： “嫡母已有弟矣。”察罕武勇过人， 幼牧羊于野，植杖于地，脱帽置杖 端，跪拜歌舞。太祖出猎，见而问 之。察罕对曰：“独行则帽在上而 致敬于帽。且闻有大官至，先习礼仪 耳。”帝异之，乃挈以归，语光献皇 后曰：“今日出猎得佳兒，可善视 之。”命给事内廷。及长，赐姓蒙 古，妻以宫人弘吉剌氏。尝行困，脱 靴藉草而寝。鸮鸣其旁，心恶之，掷 靴击之，有蛇自靴中坠。归，以其事 闻。帝曰：“是禽人所恶者，在尔则 为喜神，宜戒子孙勿杀其类。”

从帝略云中、桑乾。金将定薛拥 重兵守野狐岭，帝遣察罕觇虚实，还 言彼马足轻动，不足畏也。帝命鼓行 而前，遂破其军。围白楼七日，拔 札剌丁拒守铁门关，兵不得进。察罕 先驱开道，斩其将，余众悉降。又从 攻西夏，破肃州。师次甘州，察罕父 曲也怯律居守城中，察罕射书招之， 且求见其弟。时弟年十三，命登城于 高处见之。且遣使谕城中，使早降。 其副阿绰等三十六人合谋，杀曲也怯 律父子，并杀使者，并力拒守。城 破，帝欲尽坑之，察罕言百姓无辜， 止罪三十六人。进攻灵州，夏人以十 万众赴援，帝亲与战，大败之。还次 六盘，夏主坚守中兴，帝遣察罕入 城，谕以祸福。众方议降，会帝崩， 力谏止之，驰入，安集遗民。

太宗即位，从略河南。北还清水 答兰答八之地，赐马三百、珠衣、金 带、鞍勒。皇子阔出、忽都秃伐宋， 命察罕为斥候。又从亲王口温不花南 伐，岁乙未，克枣阳及光化军。未 几，召口温不花赴行在，以全军付察 罕。丁酉，复与口温不花进克光州。 戊戌，授马步军都元帅，率诸翼军攻 拔天长县及滁、寿、泗等州。定宗即 位，赐黑貂裘一、镔刀十，命拓江淮 地。

宪宗即位，召见，累赐金五十 两、珠衣一、金绮二匹，以都元帅兼 邑，及诸处草地，合一万四千五百余 顷，户二万余。未几，复召，赐金四 百五十两、金绮、弓矢等物。乙卯 卒。赠推忠开济翊运功臣、开府仪同 三司、上柱国，追封河南王，谥武 宣。子十人，长木花里。

木花里事宪宗，直宿卫，从攻钓 鱼山，以功授四斡耳朵怯怜口千户， 赐金币及黄金马鞍勒。世祖即位，赐 金五十两、珠二串。至元四年，攻 宋，自江陵略地回，至安阳滩，宋兵 扼其归路，木花里奋击败之。都元帅 阿术坠马，宋军追及之，木花里挟之 万户。复攻襄樊有功，卒于军。赠推 诚宣力功臣、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柱国，追封梁国公，谥武毅。从孙亦 力撒合。

亦力撒合，祖曲也怯祖。太祖 时，得召见，属皇子察哈台，为扎鲁 火赤。父阿波古，事诸王阿鲁忽，居 西域。至元十年，择贵族子备宿卫， 召亦力撒合至阙下，以为速古兒赤， 掌服御事，甚见亲幸，有大政时以访 之，称之曰秀才而不名。尝奉使河西 还，奏诸王只必帖木兒用官太滥，帝 嘉之。擢河东提刑按察使，逐平阳路 达鲁花赤泰不花。召还，赐黄金百 丞。帝出内中宝刀赐之曰：“以镇外 台。”时丞相阿合马之子忽辛为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恃势贪秽，亦力撒合 发其奸，得赃钞八十一万锭，奏而诛 之。并劾江淮释教总摄杨辇真加诸不 法事，诸道竦动。二十一年，改北京 宣慰使。诸王乃颜镇辽东，亦力撒合 察其有异志，必反，密请备之。二十 三年，罢宣慰司，立辽阳行省，以亦 力撒合为参知政事。已而乃颜果反， 帝自将征之。时诸军皆会，亦力撒合 掌运粮储，军供无乏。东方平，帝嘉 其先见，且饷运有劳，加左丞。二十 送之，并赠玉带一。改四川行省左 丞。二十九年，再赐玉带一。元贞元 年，成宗即位，入朝，卒。弟立智理 威。

立智理威，为裕宗东宫必阇赤， 典文书。至元十八年，蜀初定，帝闵 其地久受兵，百姓伤残，择近臣抚安 之，以立智理威为嘉定路达鲁花赤。 时方以辟田、均赋、弭盗、息讼诸事 课守令，立智理威奉诏甚谨，民安 之，使者交荐其能。会盗起云南，号 数十万，声言欲寇成都。立智理威驰 入告急，言辞恳切，继以泣涕。大臣 疑其不然，帝曰：“云南朕所经理， 兵畏祸耶？御之乖方，保之不以其 道，故为乱耳。其归以朕意告诸将， 叛则讨之，服则舍之，毋多杀以伤生 意，则人必定矣。”立智理威至蜀， 宣布上旨。俄召为泉府卿，后迁刑部 尚书。有小吏诬告漕臣刘献盗仓粟， 宰相桑哥方事聚敛，众阿其意，锻炼 枉服。立智理威曰：“刑部天下持 平，今辇毂之下，漕臣以冤死，何以 正四方乎？”即以实闻。以是忤丞 相，出为江东道宣慰使。在官务兴 学，诸生有俊秀者，拔而用之。为政 严明，豪民猾吏，缩手不敢犯，然亦 数十人，加以箠楚，卒不得其实，立 智理威至，尽按得之。大德三年，以 参知政事为湖南宣慰使，继改荆湖。 荆湖多弊政，而公田为甚。部内实无 田，随民所输租取之，户无大小，皆 出公田租，虽水旱不免。立智理威问 民所不便凡十数事上于朝，而言公田 尤切。朝议遣使理之。会有诏，凡官 无公田者，始随俸给之，民力少苏。 七年，再迁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八 年，进左丞。云南王入朝，所在以驿 骑纵猎。立智理威曰：“驿骑所以传 命令，事非有急，且不得驰，况猎 劝分以赈之，所活甚众。有死无葬 者，则以己钱买地使葬。且修宽政以 抚其民，部内以治。十年，入朝，帝 以白金对衣锡之，加资德大夫、湖广 行省左丞。湖广岁织币上供，以省臣 领工作，遣使买丝他郡，多为奸利， 工官又为刻剥，故匠户日贫，造币益 恶。立智理威不遣使，令工视贾人有 藏丝者择买之，工不告病，岁省费数 万贯。他郡推用之，皆便。至大三 年，以疾卒于官，年五十七。初赠资 德大夫、陕西行省右丞、上护军、宁 夏郡公，谥忠惠。再赠推诚亮节崇德 赞治功臣、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 大夫。孙达理麻，内府宰相。
○札八兒火者
札八兒火者，赛夷人。赛夷，西 域部之族长也，因以为氏。火者，其 官称也。札八兒长身美髯，方瞳广 颡，雄勇善骑射。初谒太祖于军中， 一见异之。太祖与克烈汪罕有隙。一 夕，汪罕潜兵来，仓卒不为备，众军 大溃。太祖遽引去，从行者仅十九 人，札八兒与焉。至班硃尼河，餱粮 俱尽，荒远无所得食。会一野马北 来，诸王哈札兒射之，殪。遂刳革为 釜，出火于石，汲河火煮而啖之。太 如河水。”将士莫不感泣。汪罕既 灭，西域诸部次第亦平。乃遣札八兒 使金，金不为礼而归。金人恃居庸之 塞，冶铁锢关门，布铁蒺藜百余里， 守以精锐。札八兒既还报，太祖遂进 师，距关百里不能前，召札八兒问 计。对曰：“从此而北，黑树林中有 间道，骑行可一人，臣向尝过之。若 勒兵衔枚以出，终夕可至。”太祖乃 令札八兒轻骑前导。日暮入谷，黎 明，诸军已在平地，疾趋南口，金鼓 之声若自天下，金人犹睡未知也。比 惊起，已莫能支吾，锋镝所及，流血 右近臣曰：“朕之所以至此者，札八 兒之功为多。”又谓札八兒曰：“汝 引弓射之，随箭所落，悉畀汝为己 地。”乘舆北归，留札八兒与诸将守 中都。授黄河以北铁门以南天下都达 鲁花赤，赐养老一百户，并四王府为 居第。

札八兒每战，被重甲舞槊，陷阵 驰突如飞。尝乘橐驼以战，众莫能 当。有丘真人者，有道之士也，隐居 昆仑山中。太祖闻其名，命札八兒往 聘之。丘语札八兒曰：“我尝识 公。”札八兒曰：“我亦尝见真 札八兒曰：“百岁之后，富贵何在？ 子孙无恙，以承宗祀足矣。”丘曰： “闻命矣。”后果如所愿云，卒年一 百一十八。赠推忠佐命功臣、太傅、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凉国 公，谥武定。二子：阿里罕，明里 察。

阿里罕蚤从札八兒出入行阵，勇 而善谋。宪宗伐蜀，为天下质子兵马 都元帅。生哈只，终湖南宣慰使，赠 推诚保德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 徒，追封凉国公，谥安惠。生陕西行 省平章政事养安、太府监丞阿思兰、 寺卿。

明里察，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追封凉国公，谥康懿。生户部尚 书亦不剌金、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哈 剌。
○术赤台
术赤台，兀鲁兀台氏。其先剌真 八都，以材武雄诸部。生子曰兀鲁兀 台，曰忙兀，与扎剌兒、弘吉剌、亦 乞列思等五人。当开创之先，协赞大 业。厥后太祖即位，命其子孙各因其 名为氏，号五投下。朔方既定，举六 十五人为千夫长，兀鲁兀台之孙曰术 鲜昆有智勇，诸部畏之。怯列亦哈剌 哈真沙陀等帅众来侵，兵战不利。近 臣忽因答兒等驰告太祖曰：“事急 矣，群下忠勇无逾术赤台者，宜急遣 之拒敌。”从之。术赤台承命，单骑 陷阵，射杀鲜昆，降其大将失列门 等，遂并有怯列之地。乃蛮、灭兒乞 台合兵来侵，诸部有阴附之者，不虞 太祖领兵卒至，诸部溃去，乘胜败 之，术赤台俘其主扎哈坚普及二女以 归，诸部悉平，与扎哈坚普盟而归 之。未几，乃蛮复叛，术赤台以计袭 扎哈坚普，杀之，遂平其国。术赤台 锋。帝尝谕之曰：“朕之望汝，如高 山前日影也。”赐嫔御亦八哈别吉、 引者思百，俾统兀鲁兀四千人，世世 无替。

子怯台，材武过人，自太宗及世 祖，历事四朝，以劳封德清郡王，赐 金印。丙申，赐德州户二万为食邑。 至元十八年，增食邑二万一千户，肇 庆路、连州、德州洎属邑俱隶焉。怯 台薨，子端真拔都兒袭爵为郡王。太 宗时与亦剌哈台战，胜，帝即以亦剌 哈台妻赐之。

世祖之征阿里不哥也，怯台子哈 战功。今王师北征，臣等幸少壮，愿 如父祖以力战自效。”既得请，于是 战于石木温都之地。诸王哈丹、驸马 腊真与兀鲁、忙兀居右，诸王塔察兒 及太丑台居左，合必赤将中军。兵始 交，获其将合丹斩之，外剌之军遂败 衄。又战于失烈延塔兀之地，当帝前 混战，至日晡胜之。帝赐以黄金，将 佐吏卒行赏各有差。李鋋叛，帝遣哈 必赤及兀里羊哈台阔阔出往讨之，哈 答与兀鲁纳兒台亦在行。鋋平，与有 功焉。
哈答子脱欢，亦尝从诸王彻彻都 欢弟庆童亦在军，虽病，犹力战。
怯台二子：曰端真，曰哈答。哈 答三子：曰脱欢，曰亦邻只班，曰庆 童。脱欢二子：曰塔失帖木兒，曰朵 来。塔失帖木兒一子，曰匣剌不花。 自怯台而下凡九人，皆封郡王云。
○镇海
镇海，怯烈台氏。初以军伍长从 太祖同饮班硃尼河水。与诸王百官大 会兀难河，上太祖尊号曰成吉思皇 帝。岁庚午，从太祖征乃蛮有功，赐 良马一。壬申，从攻曲出诸国，赐珍 直、河西诸国，所俘生口万计，悉以 上献，赐御用服器白金等物。命屯田 于阿鲁欢，立镇海城戍守之。壬申， 从太祖谋定汉地，师次隆兴，与金将 忽察虎战，矢中臆间，裹疮而出者复 数四，军声为之大振。既破燕，太祖 命于城中环射四箭，凡箭所至圆池邸 舍之处，悉以赐之。寻拜中书右丞 相。己丑，太宗即位，扈从至西京， 攻河中、河南、钧州。癸巳，攻蔡 州。以功赐恩州一千户。先是，收天 下童男童女及工匠，置局弘州。既而 得西域织金绮纹工三百余户，及汴京 旧臣，仍拜中书右丞相。薨，年八十 四。

子十人，勃古思继食其封邑。从 世祖征花马大理，率兵千人，结浮桥 于金沙江以济师。中统初，论功授益 都等路宣抚使，赐金虎符、玉带。三 年，改东平路副达鲁花赤，讨平叛 寇。寻迁济南等路宣慰。至元二年， 迁南京路达鲁花赤。四年，讨平蕲县 叛民。以病乞谢事，特授保定路达鲁 花赤，赐钱一万贯，归老于家，卒年 八十一。

○肖乃台
肖乃台，秃伯怯烈氏，以忠勇侍 太祖。时木华黎、博兒术既立为左右 万户，帝从容谓肖乃台曰：“汝愿属 谁麾下为我宣力？”对曰：“愿属木 华黎。”即日命佩金符，领蒙古军， 从太师国王为先锋。兵至河北，史天 泽之父率老幼数千诣军门降。国王承 制，授天泽兄天倪河北西路都元帅， 领真定。乙酉，天泽送母还白　，副 帅武仙杀天倪，以真定叛。经历王缙 追天泽至燕，请摄主帅。遣监军李伯 祐诣国王军前言状，且请援兵。国王 命肖乃台率精甲三千，与天泽合兵进 围中山。仙遣其将葛铁枪来援，肖乃 会日暮，阻水为营。肖乃台料其气 索，必宵遁，乘胜复进击，大败之， 擒铁枪。中山守将亦宵遁，遂克中 山，取无极，拔赵州。仙弃真定，奔 西山抱犊寨。肖乃台与天泽入城，抚 定其民。未几，仙潜结水军为内应， 夜开南门纳仙，复据其城。肖乃台仓 卒以步兵七十逾城，奔藁城。迟明， 部曲稍来集，兵威复振，袭取真定， 仙弃城遁。将士怒民之反覆，驱万人 出，将屠之。肖乃台曰：“金氏慕国 威信，傒我来苏，此民为贼所驱胁， 有何罪焉？若不胜一朝之忿，非惟自 屈其力，且坚他城不降之心。”乃皆 于紫荆关，斩之，俘其妻子而还。乃 整兵前进，下太原，略太行，拔长胜 寨，斩仙守将卢治中，围仙于双门 寨，仙遁去。引兵出太行山东，遇宋 将彭义斌，与战，败之，追至火炎 山，破其营，擒义斌斩之。至大名， 守将苏元帅以城降，遂引兵临东平， 败安抚王立刚于阳谷，围东平。立刚 走涟水，金守将弃城遁，他将邀击败 之，遂定东平。又与蒙古不花徇河 北、怀、孟、卫，从国王定益都。壬 辰，度河，略汴京，徇睢州，遇金将 完颜庆山奴，与战，败之，追斩庆山 潜渡，血战连日。金亡，朝廷以肖乃 台功多，命并将史氏三万户军以图南 征，赐东平户三百，俾食其赋，命严 实为治第宅，分拨牧马草地，日膳供 二羊及衣粮等。以老病卒于东平，归 葬漠北。子七人，抹兀答兒、兀鲁台 知名。

抹兀答兒，岁戊戌，从国王忽林 赤行省于襄阳，略地两淮。己未，从 渡江，攻鄂州，以功赏银五十两。中 统元年，追阿兰答兒、浑都海，预有 战功。二年，从北征，败阿里不哥于 失木秃之地。三年，又与李璮战，有 赤。卒。子四人，火你赤，江南行台 御史大夫。

兀鲁台，中统三年，从石高山奉 旨拘集探马赤军，授本军千户。至元 八年，授武略将军，佩银符。十年， 攻樊城有功，换金符，武德将军。十 一年，渡江有功，赏银三百两，改武 节将军。十二年四月，军至建安，卒 于军。

子脱落合察兒袭职，从参政阿剌 罕攻独松关有功，升宣武将军。寻命 管领侍卫军。枢密院录其渡江以来累 次战功，十八年，升怀远大将军。二 赤。二十四年，移镇潮州，值贼张文 惠、罗半天等啸聚江西，行枢密院檄 讨之，领兵破贼寨，斩贼首罗大老、 李尊长等，获其伪银印三。卒于军。
○吾也而
吾也而，珊竹氏，状貌甚伟，腰 大十围。父曰图鲁华察，以武勇称。 太祖五年，吾也而与折不那演克金东 京，有功。九年，从太师木华黎取北 京，领兵为先驱，下之。捷闻，授金 紫光禄大夫、北京总管都元帅。留抚 其人，绥怀有方，自京以南，相继来 降。时金将挞鲁，以惠州渔河口为 旗鼓羊马，斩挞鲁于军中。有赵守玉 者，据兴州，吾也而讨平之。十一 年，张致以锦州叛，又攻破之。木华 黎大喜，以马十匹、甲五事赏其功。 十二年，兴州监军重兒以兵叛，吾也 而往征之，贼军射杀所乘马，军士愤 怒，奋戈冲击，大破贼军。十五年， 从征山东，大战东平，驰赴陷阵，生 挟二将以还。木华黎壮之，以功上 闻。十六年，从征延安，矢中右股， 力战破之。俄又取葭、鄜二州，擒金 枭将张铁枪以献。十七年，克凤翔及 所属州郡。十八年，从帝亲征河西， 年，下三十余城。太宗元年，入觐。 命与撒里答火兒赤征辽东，下之。三 年，又与撒里答征高丽，下受、开、 龙、宣、泰、葭等十余城。高丽惧， 请和。吾也而谕之曰：“若能以子为 质，当休兵。”十三年，遣其子綧从 吾也而来朝。帝大悦，厚加赐予，俾 充北京东京广宁盖州平州泰州开元府 七路征行兵马都元帅，佩虎符。宪宗 元年，召问东夷事，对曰：“臣虽 老，倘藉威灵，指麾三军，敌国犹可 克，况东夷小丑乎！”帝壮其言，问 饮酒几何，对曰：“唯所赐。”时有 归。七年，复来朝，帝悯其老，谓 曰：“自太祖时效劳至今者，独卿无 愆。”赐赉甚厚，以都元帅授其中子 阿海。八年秋九月辛亥夜中，星陨帐 前，光数丈，有声。吾也而曰：“吾 死矣。”明日卒。年九十六。

子四人，霅礼最有名，太宗时授 北京等路达鲁花赤。至元七年，改授 昭勇大将军、河间路总管。
○曷思麦里
曷思麦里，西域谷则斡兒朵人。 初为西辽阔兒罕近侍，后为谷则斡兒 哲伯以闻。帝命曷思麦里从哲伯为先 锋，攻乃蛮，克之，斩其主曲出律。 哲伯令曷思麦里持曲出律首往徇其 地，若可失哈兒、押兒牵、斡端诸 城，皆望风降附。又从征你沙不兒 城，谕下之。帝亲征至薛迷思干，与 其主扎剌丁合战于月恋揭赤之地，败 之。追袭扎剌丁等于阿剌黑城，战于 秃马温山，又败之。追至憨颜城西 寨，又败之。扎剌丁逃入于海。曷思 麦里收其珍宝以还。取玉兒谷、德痕 两城。继而憨颜城亦下。帝遣使趣哲 伯疾驰以讨钦察。命曷思麦里招谕曲 降。又招降黑林城，进击斡罗思于铁 兒山，克之，获其国主密只思腊，哲 伯命曷思麦里献诸术赤太子，诛之。 寻征康里，至孛子八里城，与其主霍 脱思罕战，又败其军，进至钦察亦平 之。军还，哲伯卒。会帝亲征河西， 曷思麦里持所获珍宝及七宝伞迎见于 阿剌思不剌思，帝顾群臣曰：“哲伯 常称曷思麦里之功，其躯干虽小，而 声闻甚大。”就以所进金宝，命随其 力所胜，悉赐之。仍命与薛彻兀兒为 必阇赤。未几，曷思麦里奏，往者尝 招安到士卒留亦八里城，宜令扈从征 海牙，又讨平失的兒威。从太祖征 汴，至怀孟，令领奥鲁事。帝由白坡 渡黄河，会睿宗兵攻金将合达，败 之，回驻金莲川。壬辰，授怀孟州达 鲁花赤，佩金符。癸巳，金将强元帅 围怀州，曷思麦里率其众及昔里吉 思、锁剌海等力战，金兵退。又遣蒲 察寒奴、乞失烈札鲁招谕金总帅范真 率其麾下军民万余人来降。己亥六 月，帝以曷思麦里从军西域，宣力居 多，命其长子捏只必袭为怀孟达鲁花 赤，次子密里吉袭为必阇赤，令曷思 麦里为扎鲁火赤，归西域。大帅察 罕、行省帖木迭兒奏留之，帝允其 其家。乙卯五月卒。
子密里吉复为怀孟达鲁花赤。中 统三年，从攻淮西，与宋战死。
列传第八
○速不台
速不台，蒙古兀良合人。其先世 猎于斡难河上，遇敦必乃皇帝，因相 结纳，至太祖时，已五世矣。捍里必 者生孛忽都，众目为折里麻。折里麻 者，汉言有谋略人也。三世孙合赤 温，生哈班。哈班二子，长忽鲁浑， 次速不台，俱骁勇善骑射。太祖在班 硃尼河时，哈班尝驱群羊以进，遇 枪剌之，人马皆倒，余党逸去，遂免 父难，羊得达于行在所。忽鲁浑以百 户从帝与乃蛮部主战于长城之南，忽 鲁浑射却之，其众奔阔赤檀山而溃。

速不台以质子事帝，为百户。岁 壬申，攻金桓州，先登，拔其城。帝 命赐金帛一车。灭里吉部强盛不附， 丙子，帝会诸将于秃兀剌河之黑林， 问：“谁能为我征灭里吉者？”速不 台请行，帝壮而许之。乃选裨将阿里 出领百人先行，觇其虚实。速不台继 进。速不台戒阿里出曰：“汝止宿， 必载婴兒具以行，去则遗之，使若挈 与灭里吉遇，一战而获其二将，尽降 其众。其部主霍都奔钦察，速不台追 之，与钦察战于玉峪，败之。壬午， 帝征回回国，其主灭里委国而去。命 速不台与只别追之，及于灰里河，只 别战不利，速不台驻军河东，戒其众 人爇三炬以张军势，其王夜遁。复命 统兵万人由不罕川必里罕城追之，凡 所经历，皆无水之地。既度川，先发 千人为游骑，继以大军昼夜兼行。比 至，灭里逃入海，不月余，病死，尽 获其所弃珍宝以献。帝曰：“速不台 枕干血战，为我家宣劳，朕甚嘉 宽定吉思海，展转至太和岭，凿石开 道，出其不意。至则遇其酋长玉里吉 及塔塔哈兒方聚于不租河，纵兵奋 击，其众溃走。矢及玉里吉之子，逃 于林间，其奴来告而执之，余众悉 降，遂收其境。又至阿里吉河，与斡 罗思部大、小密赤思老遇，一战降 之，略阿速部而还。钦察之奴来告其 主者，速不台纵为民。还，以闻。帝 曰：“奴不忠其主，肯忠他人乎？” 遂戮之。又奏以灭里吉、乃蛮、怯 烈、杭斤、钦察诸部千户，通立一 军，从之。略也迷里霍只部，获马万 台奏，愿从西征。帝命度大碛以往。 丙戌，攻下撒里畏吾、特勤、赤闵等 部，及德顺、镇戎、兰、会、洮、河 诸州，得牝马五千匹，悉献于朝。丁 亥，闻太祖崩，乃还。己丑，太宗即 位，以秃灭干公主妻之。从攻潼关， 军失利，帝责之。睿宗时在籓邸，言 兵家胜负不常，请令立功自效。遂命 引兵从睿宗经理河南。道出牛头关， 遇金将合达帅步骑数十万待战。睿宗 问以方略，速不台曰：“城居之人不 耐劳苦，数挑以劳之，战乃可胜 也。”师集三峰山，金兵围之数匝。 夏，睿宗还驻官山，留速不台统诸道 兵围汴。癸巳，金主渡河北走，追败 之于黄龙冈，斩首万余级。金主复南 走归德府，未几，复走蔡州。汴降， 俘其后妃及宝器以献，进围蔡州。甲 午，蔡州破，金主自焚死。时汴梁受 兵日久，岁饥，人相食，速不台下令 纵其民北渡以就食。乙未，太宗命诸 王拔都西征八赤蛮，且曰：“闻八赤 蛮有胆勇，速不台亦有胆勇，可以胜 之。”遂命为先锋，与八赤蛮战。继 又令统大军，遂虏八赤蛮妻子于宽田 吉思海。八赤蛮闻速不台至，大惧， 秃里思哥城，不克。拔都奏遣速不台 督战，速不台选哈必赤军怯怜口等五 十人赴之，一战获也烈班。进攻秃里 思哥城，三日克之，尽取兀鲁思所部 而还。经哈咂里山，攻马札兒部主怯 怜。速不台为先锋，与诸王拔都、吁 里兀、昔班、哈丹五道分进。众曰： “怯怜军势盛，未可轻进。”速不台 出奇计，诱其军至氵郭宁河。诸王军 于上流，水浅，马可涉，中复有桥。 下流水深，速不台欲结筏潜渡，绕出 敌后。未渡，诸王先涉河与战。拔都 军争桥，反为所乘，没甲士三十人， 不台曰：“王欲归自归，我不至秃纳 河马茶城，不还也。”及驰至马茶 城，诸王亦至，遂攻拔之而还。诸王 来会，拔都曰：“漷宁河战时，速不 台救迟，杀我八哈秃。”速不台曰： “诸王惟知上流水浅，且有桥，遂渡 而与战，不知我于下流结筏未成，今 但言我迟，当思其故。”于是拔都亦 悟。后大会，饮以马乳及蒲萄酒。言 征怯怜时事，曰：“当时所获，皆速 不台功也。”壬寅，太宗崩。癸卯， 诸王大会，拔都欲不往。速不台曰： “大王于族属为兄，安得不往？”甲 卒，年七十三。赠效忠宣力佐命功 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河 南王，谥忠定。子兀良合台。

兀良合台，初事太祖。时宪宗为 皇孙，尚幼，以兀良合台世为功臣 家，使护育之。宪宗在潜邸，遂分掌 宿卫。岁癸巳，领兵从定宗征女真 国，破万奴于辽东。继从诸王拔都征 钦察、兀鲁思、阿速、孛烈兒诸部。 丙午，又从拔都讨孛烈兒乃、捏迷思 部，平之。己酉，定宗崩。拔都与宗 室大臣议立宪宗，事久未决。四月， 诸王大会，定宗皇后问所宜立，皆惶 已先定矣，不可复变。”拔都曰： “兀良合台言是也。”议遂定。宪宗 即位之明年，世祖以皇弟总兵讨西南 夷乌蛮、白蛮、鬼蛮诸国，以兀良合 台总督军事。其鬼蛮，即赤秃哥国 也。癸丑秋，大军自旦当岭入云南 境。摩些二部猷长唆火脱因、塔裹马 来迎降，遂至金沙江。兀良合台分兵 入察罕章，盖白蛮也，所在寨栅，以 次攻下之。独阿塔剌所居半空和寨， 依山枕江，牢不可拔。使人觇之，言 当先绝其汲道。兀良合台率精锐立砲 攻之.阿塔剌遣人来拒， 兀良合台遣 其子阿术迎击之，寨兵退走。遂并其 附都善阐，转攻合剌章水城，屠之。 合剌章。盖乌蛮也。前次罗部府，大 酋高升集诸部兵拒战，大破之于洟可 浪山下，遂进至乌蛮所都押赤城。城 际滇池，三面皆水，既险且坚，选骁 勇以砲摧其北门，纵火攻之，皆不 克。乃大震鼓钲，进而作，作而止， 使不知所为，如是者七日，伺其困 乏，夜五鼓，遣其子阿术潜师跃入， 乱斫之，遂大溃。至昆泽，擒其国王 段兴智及其渠帅马合剌昔以献。余众 依阻山谷者，分命裨将也里、脱伯、 押真掩其右，合台护尉掩其左，约三 良合台陷阵鏖战，又攻纤寨，拔之。 至乾德哥城，兀良合台病，委军事于 阿术。环城立砲，以草填堑，众军始 集，阿术已率所部搏战城上，城遂 破。乙卯，攻不花合因、阿合阿因等 城，阿术先登，取其三城。又攻赤秃 哥山寨，阿术缘岭而战，遂拔之。乘 胜击破鲁厮国塔浑城，又取忽兰城。 鲁鲁厮国大惧，请降。阿伯国有兵四 万，不降。阿术攻之，入其城，举国 请降。复攻阿鲁山寨，进攻阿鲁城， 克之。乃搜捕未降者，遇赤秃哥军于 合打台山，追赴临崖，尽杀之。自出 加，无不款附。丙辰，征白蛮国、波 丽国，阿术生擒其骁将，献俘阙下。 诏以便宜取道，与铁哥带兒兵合，遂 出乌蒙，趋泸江，刬秃剌蛮三城，却 宋将张都统兵三万，夺其船二百艘于 马湖江，斩获不可胜计。遂通道于嘉 定、重庆，抵合州，济蜀江，与铁哥 带兒会。丁巳，以云南平，遣使献捷 于朝，且请依汉故事，以西南夷悉为 郡县，从之。赐其军银五千两、彩币 二万四千匹，授银印，加大元帅。还 镇大理，遂经六盘山至临洮府，与大 营合。月余，复西征乌蛮。秋九月， 步卒甚盛。兀良合台分军为三队济 江，彻彻都从下流先济，大帅居中， 驸马怀都与阿术在后。仍授彻彻都方 略曰：“汝军既济，勿与之战，彼必 来逆我，驸马随断其后，汝伺便夺其 船。蛮若溃走，至江无船，必为我擒 矣。”师既登岸，即纵与战，彻彻都 违命，蛮虽大败，得驾舟逸去。兀良 合台怒曰：“先锋违我节度，军有常 刑。”彻彻都惧，饮药死。兀良合台 入交趾，为久驻计，军令严肃，秋毫 无犯。越七日，日煚请内附，于是置 酒大飨军士。还军柙赤城。戊午，引 其卒十二人，其援复至，阿术以三十 骑，阿马秃继以五十骑击走之。时兀 良合台亦病，将旋师，阿术战马五十 匹夜为秃剌蛮所掠，入告兀良合台 曰：“吾马尽为盗掠去，将何以 行？”即分军搜访，知有三寨藏马山 颠。阿术亲率将士攀崖而上，破其诸 寨，生擒贼酋，尽得前后所盗马千七 百匹，乃屠柙赤城。宪宗遣使谕旨， 约明年正月会军长沙，乃率四王骑兵 三千，蛮、僰万人，破横山寨，辟老 苍关，徇宋内地。宋陈兵六万以俟。 遣阿术与四王潜自间道冲其中坚，大 败之，尽杀其众。乘胜击逐，蹴贵 二州，直抵潭州城下。潭州出兵二十 万，断我归路。兀良合台遣阿术与大 纳、玉龙帖木兒军其前，而自与四王 军其后，夹击破之。兵自入敌境，转 斗千里，未尝败北。大小十三战，杀 宋兵四十余万，擒其将大小三人。其 州又遣兵来攻，追至门濠，掩溺殆 尽，乃不敢复出。壁城下月余。时世 祖已渡江驻鄂州，遣也里蒙古领兵二 千人来援，且加劳问。遂自鄂州之浒 黄洲北渡，与大军合。庚申，世祖即 位。夏四月，兀良合台至上都。后十 二年卒，年七十二。子阿术，自有 传。
○按竺迩

按竺迩，雍古氏。其先居云中塞 上，父公，为金群牧使。岁辛未，驱 所牧马来归太祖，终其官。按竺迩幼 鞠于外祖术要甲家，讹言为赵家，因 姓赵氏。年十四，隶皇子察合台部。 尝从大猎，射获数麋，有二虎突出， 射之皆死。由是以善射名，皇子深器 爱之。甲戌，太祖西征寻思干、阿里 麻里等国，以功为千户。丁亥，从征 积石州，先登，拔其城。围河州，斩 首四十级。破临洮，攻德顺，斩首百 余级。攻巩昌，驻兵秦州。

太宗即位，尊察合台为皇兄，以 陇。辛卯，从围凤翔，按竺迩分兵攻 西南隅，城上礌石乱下，选死士先 登，拔其城，斩金将刘兴哥。分兵攻 西和州，宋将强俊领众数万，坚壁清 野，以老我师。按竺迩率死士骂城 下，挑战。俊怒，悉众出阵，按竺迩 佯走，俊追之，因以奇兵夺其城。伏 兵要其归，转战数十里，斩首数千 级，擒俊。余众退保仇池，进击拔 之，从拔平凉，庆阳、邠、原、宁皆 降。泾州复叛，杀守将郭元恕，众议 屠之，按竺迩但诛首恶。师还原州， 降民弃老幼，夜亡走。众曰：“此必 谕之曰：“汝等若走，以军法治罪， 父母妻子并诛矣。汝归，保无他。明 年草青，具牛酒迎师于此州。”民皆 复归。豪民陈苟集数千人潜新寨诸 洞，众议以火攻之。按竺迩曰：“招 谕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数骑抵 寨，纵马解弓矢，召苟遥语，折矢与 为誓。苟即相呼罗拜，谢更生之恩， 皆降。

金人守潼关，攻之，战于扇车 回，不克。睿宗分兵由山南入金境， 按竺迩为先锋，趣散关。宋人已烧绝 栈道，复由两当县出鱼关，军沔州。 兵锋，一洗国耻。今欲假道南郑，由 金、洋达唐、邓，会大兵以灭金，岂 独为吾之利？亦宋之利也。”如渊度 我军压境，势不徒还，遂遣人导我师 由武休关东抵邓州，西破小关。金人 大骇，谓我军自天而下。其平章完颜 合达、枢密使移剌蒲阿帅十七都尉， 兵数十万，相拒于邓。我师不与战， 直趣钧州，与亲王按赤台等兵合，陈 三峰山下。会天大雪，金兵成列。按 竺迩先率所部精兵迎击于前，诸军乘 之，金师败绩。癸巳，金主奔蔡。十 二月，从围蔡。甲午，金亡。初，金 围斌于会州。食尽将走，败之于城 门。兵入城巷战，死伤甚众。斌手剑 驱其妻子聚一室，焚之。已而自投火 中。有女奴自火中抱兒出，泣授人 曰：“将军尽忠，忍使绝嗣，此其兒 也，幸哀而收之。”言毕，复赴火 死。按竺迩闻之恻然，命保其孤。遂 定四州。金将汪世显守巩州，皇子阔 端围之，未下。遣按竺迩等往招之， 世显率众来降。皇兄嘉其材勇，赏赉 甚厚，赐名拔都，拜征行大元帅。

丙申，大军伐蜀，皇子出大散 关，分兵令宗王穆直等出阴平郡，期 破宕昌，残阶州。攻文州，守将刘 禄，数月不下，谍知城中无井，乃夺 其汲道，率勇士梯城先登，杀守陴者 数十人，遂拔其城，禄死之。因招徠 吐蕃酋长勘拖孟迦等十族，皆赐以银 符。略定龙州。遂与大散军合，进克 成都。师还，而成都复叛。丁酉，按 竺迩言于宗王曰：“陇州县方平，人 心犹贰，西汉阳当陇蜀之冲，宋及吐 蕃利于入寇，宜得良将以镇之。”宗 王曰：“安反侧，制寇贼，此上策 也，然无以易汝。”遂分蒙古千户五 人，隶麾下以往。按竺迩命侯和尚南 戍沔州之石门，术鲁西戍阶州之两 蜀，克隆庆。己亥，攻重庆。庚子， 图万州。宋人将舟师数百艘逆流迎 战。按竺迩顺流率劲兵，乘巨筏，浮 革舟于其间，弓弩两射，宋人不能 敌，败诸夔门。辛丑，伐西川，破二 十余城。成都守将田显开北门以纳 师。宋制置使陈隆之出奔，追获之， 缚至汉州，令诱降守将王夔。夔不 降，进兵攻之。夔夜驱火牛，突围出 奔，遂斩隆之。壬寅，会大军破遂 宁、泸、叙等州。癸卯，破资州。庚 戌，按竺迩安辑泾、邠二州。宋制置 使余玠攻兴元，文州降将王德新乘隙 竺迩遣将直捣江油，夺扈、牛以归。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亲王有异 谋者，其将阿蓝答兒、浑都海图据关 陇。时按竺迩以老，委军于其子。帝 遣宗王哈丹、哈必赤、阿曷马西讨。 按竺迩曰：“今内难方殷，浸乱关 陇，岂臣子安卧之时耶？吾虽老，尚 能破贼。”遂引兵出删丹之耀碑谷， 从阿曷马，与之合战。会大风，昼 晦，战至晡，大败之，斩馘无算。按 竺迩与总帅汪良臣获阿蓝答兒、浑都 海等。捷闻，帝锡玺书褒美，赐弓矢 锦衣。四年，卒，年六十九。延祐元 司、上柱国，封秦国公，谥武宣。

子十人，彻理、国宝最知名。彻 理袭职为元帅。丁巳，从父攻泸州， 降宋将刘整。宋将姚德壁云顶山，戊 午，大军围之。彻理率部兵由水门先 登，破其壁，德降。后以病废，卒。

国宝一名黑梓，少击剑学书，倜 傥好义，有谋略。父为元帅，军务悉 以委之，故所至多捷。从攻重庆，降 宋都统张实，并掠合州以归。中统元 年，从攻阿蓝答兒有功。阿蓝答兒叛 将火都据吐蕃之点西岭。国宝摄帅 事，讨之。众欲速战，国宝曰：“此 穷寇也，宜少缓，以计破之。”遂以 潜兵出其不意，擒杀之。捷闻，赐弓 矢、金绮。初，按竺迩之告老，制命 彻理袭征行元帅。彻理以病不视事， 国宝乃谓诸弟曰：“昔我先人，耀兵 西陲，大功既集，关陇虽宁，而西戎 未靖，此吾辈立功之秋也。”乃遣谢 鼎与弟国能，持金帛说降吐蕃，酋长 勘陀孟迦从国宝入觐。国宝奏曰： “文州山川险厄，控庸蜀，拒吐蕃， 宜城文州，屯兵镇之。”从之，授国 宝三品印，为蒙古汉军元帅，兼文州 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与勘陀孟迦皆 赐金符。时扶州诸羌未附，国宝宣上 献，诏授呵哩禅波哩揭为万户，赐金 虎符，诸酋长为千户，皆赐金符。赐 国宝金币。国宝治文州有善政。至元 四年卒。延祐元年，赠推诚佐理功 臣、光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封 梁国公，谥忠定。

子世荣、世延。初，国宝将卒， 以世荣幼，命弟国安袭其职。国安既 袭蒙古汉军元帅，兼文州吐蕃万户府 达鲁花赤，后以其兄国宝安边功，赐 金虎符，进昭勇大将军。十五年，讨 叛王吐鲁于六盘，获之，请解职授世 荣。帝曰：“人争而汝让，可以敦薄 汉军元帅，兼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 赤。后以功进安远大将军、吐蕃宣慰 使议事都元帅，佩三珠虎符。世延， 中书平章政事。
○畏答兒
畏答兒，忙兀人。其先剌真八都 兒，有二子，次名忙兀兒，始别为忙 兀氏。畏答兒其六世孙也。与兄畏翼 俱事太祖。时大畴强盛，畏翼率其属 归之，畏答兒力止之，不听，追之， 又不肯还，畏答兒乃还事太祖。太祖 曰：“汝兄既去，汝独留此何为？” 畏答兒无以自明，取矢折而誓曰： 禅者，聪明之谓也；按达者，定交不 易之谓也。太祖与克烈王罕对陈于哈 剌真，师少不敌。帝命兀鲁一军先 发，其将术彻台横鞭马鬣不应。畏答 兒奋然曰：“我犹凿也，诸君斧也， 凿匪斧不入，我请先入，诸军继之， 万一不还，有三黄头兒在，唯上念 之。”遂先出陷阵，大败之，至晡 时，犹追逐不已，敕使止之，乃还。 脑中流矢，创甚，帝亲傅以善药，留 处帐中，月余卒，帝深惜之。

及王罕灭，帝以其将只里吉实抗 畏答兒，乃分只里吉民百户隶其子， 万户封其子忙哥为郡王。岁丙申，忽 都忽大料汉民，分城邑以封功臣，授 忙哥泰安州民万户。帝讶其少，忽都 忽对曰：“臣今差次，惟视旧数多 寡，忙哥旧才八百户。”帝曰：“不 然，畏答兒封户虽少，战功则多，其 增封为二万户，与十功臣同。为诸侯 者，封户皆异其籍。”兀鲁争曰： “忙哥旧兵不及臣之半，今封顾多于 臣。”帝曰：“汝忘而先横鞭马鬣时 耶？”兀鲁遂不敢言。忙哥卒，孙只 里瓦、乞答，曾孙忽都忽、兀乃 忽里、哈赤，俱袭封为郡王。

○博罗欢伯都
博罗欢，畏答兒幼子蘸木曷之 孙，琐鲁火都之子也。时诸侯王及十 功臣各有断事官，博罗欢年十六，为 本部断事官。从世祖讨阿里不哥，数 有功，帝喜而赐马四十匹，金币称 之。中统三年，李璮叛。命帅忙兀一 军围济南，分兵掠益都、莱州，悉平 之。诏录燕南狱，谳决明允，赐衣一 袭。皇子云南王忽哥赤为其省臣宝合 丁毒死，事觉，中书择可治其狱者四 人，奏上，皆不称旨。丞相纟泉真以 博罗欢闻，帝可其奏。博罗欢辞曰： “臣不敢爱死，第年少不知书，恐误 事耳。”帝乃以吏部尚书别帖木兒辅 徼外，拒之恐致变，阳诺曰：“吾橐 不能容，可且持归，待我取之。”博 罗欢至，则竟其狱，诛毒王者，而归 其金于省。陛见，帝顾谓纟泉真曰： “卿举得其人矣。”赐黄金五十两， 诏忙兀事无大小，悉统于博罗欢。授 昭勇大将军、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大 都则专右卫，上都则兼三卫。

会伐宋，授金吾卫上将军、中书 右丞。诏分大军为二，右军受伯颜、 阿术节度，左军受博罗欢节度。俄兼 淮东都元帅，罢山东经略司，而以其 军悉隶焉。遂军于下邳，召将佐谋 曰：“清河城小而固，与昭信、淮 东海、石秋，远在数百里之外，必不 严备。吾顿大兵为疑兵，以轻骑倍道 袭之，其守将可擒也。”师至，三城 果皆下，清河亦降。宋主以国内附， 而淮东诸城犹为之守。诏博罗欢进 军，拔淮安南堡，战白马湖及宝应， 掠高邮，自西小河入漕河，据湾头， 断通、泰援兵，遂下扬州，淮东平。 益封桂阳、德庆二万一千户。十四 年，讨叛臣只里斡台于应昌，平之。 赐玉带文绮，与博罗同署枢密院事， 拜中书右丞，行省北京。未几，召 还。时江南新附，尚多反侧，诏募民 度于其长，而毋役于他军，制命符 节，皆与正同。会博罗欢寝疾，乃附 枢密董文忠奏曰：“今疆土浸广，胜 兵百万，指挥可集，何假此无藉之 徒。彼一践南土，则掠人货财，俘人 妻孥，仇怨益滋，而叛者将愈众 矣。”奏上，召舆疾赐坐，与语，帝 大悟，遂可其奏。而常德入诉唐兀一 军残暴其境内，敕斩以徇。凡所募军 皆罢。

十六年，以哈剌斯、博罗思、斡 罗罕诸部不相统，命博罗欢监之。十 八年，以中书右丞行省甘肃。二十 年，拜御史大夫，行御史台事，以疾 户，臣皆知之，以二十为率，乃颜得 其九，忙兀、兀鲁、扎剌兒、弘吉 剌、亦其烈思五诸侯得其十一，惟征 五诸侯兵，自足当之，何至上烦乘舆 哉？臣疾且愈，请事东征。”帝乃赐 铠甲弓矢鞍勒，命督五诸侯兵，与乃 颜战，败之。其党塔不带以兵来拒， 会久雨，军乏食，诸将欲退。博罗欢 曰：“今两阵相对，岂容先动？”俄 塔不带引兵退。博罗欢以其师乘之， 转战二日，身中三矢，大破之，斩其 驸马忽伦。适太师月鲁那演大军来 会，遂平乃颜，擒塔不带。既而其党 抵绝涧，可二丈许，追骑垂及，博罗 欢策其马一跃而过，三从骑皆没，人 以为有神助云。哈丹死，斩其子老的 于阵。往返凡四岁。凯旋，俘哈丹二 妃以献，敕以一赐乃马带，一赐博罗 欢。陈其金银器于延春阁，上召诸侯 王将帅分赐之。博罗欢辞，帝曰： “卿可谓能让。”乃赐金银器五百两 以旌之。

河南宣慰改行中书省，拜平章政 事，有诏括马毋及勋臣之家。博罗欢 曰：“吾马成群，所治地方三千里， 不先出马，何以为吏民之倡？”乃先 入善马十有八。汴南诸州，漭为巨 浸，博罗欢躬行决口，督有司缮完 之。三十一年，成宗立，迁陕西行中 书省平章政事。未行，留镇河南。入 朝，请以泰安州所入五户丝四千斤易 内库缯帛，分给忙兀一军。帝为敕递 车送军中，赐以银百五十两。陛辞， 帝谕之曰：“卿今白须，世祖德言， 实多闻之，宜加慎护。”因以世祖所 佩弓矢鞶带赐之。有顷，近臣奏： “伐宋时，右军分属伯颜、阿术，左 军分属博罗欢。今伯颜、阿术皆受分 地，而博罗欢未及，惟帝裁之。”帝 曰：“何久不言，岂彼耻自请耶？” 乃益封高邮五百户。

大德元年，叛王药木忽兒、兀鲁 曰：“诸王之叛，皆由其父，此辈幼 弱，无所与知。今兹来归，宜弃其前 恶，以劝未至。”帝深以为然，赐金 鞍勒，命以平章政事行省湖广。会并 福建行省入江浙，拜光禄大夫、上柱 国、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居 岁余，卒，年六十三。

博罗欢勇有智略，战常以身先 之，所获财物悉与将士，故得其死 力。平居常以国事为忧，闻变即请 行，至终其事乃止。其忠义盖天性然 也。累赠推忠宣力赞运功臣、太师、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加封泰安 王，谥武穆。

子浑都、伯都、野先帖木兒、博 罗。浑都，山东宣慰使，遥授中书平 章政事。野先帖木兒，河南江北等处 行中书省左丞相。卒官开府仪同三 司、翰林学士承旨。博罗，陕西等处 行中书省平章政事。野先帖木兒子尼 摩星吉，袭郡王；亦思剌瓦性吉，中 政使。

伯都幼颖异，不以家世自矜，长 嗜书史。大德五年，擢江东道廉访副 使，拜江南行台侍御史。未几，召入 佥枢密院事，领舍兒别赤。至大二 年，出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迁陕西 行台御史大夫。延祐元年，拜甘肃行 四百余万缗，自是诸仓俱充溢。甘州 气寒地瘠，少稔岁。民饥，则发粟赈 之，春阙种，则贷之。于是兵饷既 足，民食亦给。诏赐名鹰、甲胄、弓 矢及钞五千缗以劳焉。四年，移江浙 行省平章政事，入为太子宾客。上书 陈古先圣王正心修身之道，帝嘉纳 之。迁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皇太后谓 东宫官不宜使外，止其行。遂以疾辞 去，寓居高邮。英宗即位，复命为江 南行台御史大夫。陛见，以疾固辞。 帝慰谕久之，命以平章之禄归养于 家，复赐钞十万缗。所服药须空青， 诏遣使江南访求之。伯都辞谢曰： “臣曩膺重寄，深惧弗称，今已病 废，况敢叨滥厚禄以受重赐乎？”并 以所给平章政事禄归有司。泰定元 年，还京师，卒。朝廷知其贫，赙钞 二万五千贯。御史台奏赙三万五千 贯，仍还所辞禄，妻弘吉剌氏弗受， 曰：“始伯都仕于朝，不敢虚受廪 禄。今殁矣，苟受是禄，非其意 也。”卒辞之。子笃尔只，将作院判 官。
○抄思
抄思，乃蛮部人。又号曰答禄。 其先泰阳，为乃蛮部主。祖曲书律。 父敞温。太祖举兵讨不庭，曲书律失 侍宫掖。抄思年二十五，即从征伐， 破代、石二州，不避矢石，每先登 焉。雁门之战，屡捷。会太宗命睿宗 平金，抄思执锐以从，与金兵战，所 向无前。壬辰，兵次钧州，金兵垒于 三峰山，抄思察其营壁不坚，夜领精 骑袭之，金兵惊扰，遂乘击之，拔三 峰山。睿宗以抄思功闻于朝，有旨以 汤阴县黄招抚等一百一十七户赐之。 抄思力辞不受。复赐以男女五十口， 宅一区，黄金鞶带、酒壶、杯盂各 一。辞弗许，乃受之。制授万户，与 内侍胡都虎、留乞签起西京等处军人 军，得西京、大名、滨、棣、怀、 孟、真定、河间、邢、名、磁、威、 新、卫、保等府州军四千六十余人， 统之。后移镇颍，以疾归大名。岁戊 申正月卒，年四十四。子别的因。

别的因在襁褓时，父抄思方领兵 平金，与其祖母康里氏在三皇后宫 庭。戊申，父抄思卒，母张氏迎别的 因以归。祖母康里氏卒。张尝从容训 之曰：“人有三成人，知畏惧成人， 知羞耻成人，知艰难成人。否则禽兽 而已。”别的因受教唯谨。甲寅，世 祖以宗王镇黑水，有旨谕察罕那颜， 复谕征镇军士悉听别的因等号令。别 的因身长七尺余，肩丰多力，善刀 舞，尤精骑射，士卒咸畏服之。明 年，庚申，世祖即位，委任尤专。癸 亥正月，召赴行在所。冬十一月，谒 见世祖于行在所，世祖赐金符，以别 的因为寿颍二州屯田府达鲁花赤。时 二州地多荒芜，有虎食民妻，其夫来 告，别的因默然良久，曰：“此易治 耳。”乃立槛设机，缚羔羊槛中以诱 虎。夜半，虎果至，机发，虎堕槛 中，因取射之，虎遂死。自是虎害顿 息。至元十三年，授明威将军、信阳 府达鲁花赤，佩金符。时信阳亦多 鞍上出猎，命左右燔山，虎出走，别 的因以裼掷虎，虎搏裼，据地而吼， 别的因旋马视虎射之，虎立死。十六 年，进宣威将军、常德路副达鲁花 赤。会同知李明秀作乱，别的因请以 单骑往招之，直抵贼垒，贼轻之，不 设备。别的因谕以朝廷恩德，使为自 新计，明秀素畏服，遂与俱来。别的 因闻于朝，明秀伏诛，贼遂平。三十 一年，进怀远大将军，迁池州路达鲁 花赤。之官，道经颍上。颍近荆山， 有野豕时出害民禾稼，民莫能制。闻 别的因至，迎拜境上，告以其故。别 狼牙箭射之，豕走数里。大德十三 年，进昭勇大将军、台州路达鲁花 赤。卒，年八十一。

子不花，佥岭南广西道肃政廉访 司事；文圭，有隐德，赠秘书监著作 郎；延寿，汤阴县达鲁花赤。孙守 恭，曾孙与权，皆读书登进士科，人 多称之。

列传第九
○巴而术阿而忒的斤
巴而术阿而忒的斤亦都护，亦都 护者，高昌国主号也。先世居畏兀兒 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曰秃忽 剌，曰薛灵哥。一夕，有神光降于 树，在两河之间，人即其所而候之， 树乃生瘿，若怀妊状，自是光常见。 越九月又十日，而树瘿裂，得婴兒者 之君长。传三十余君，是为玉伦的 斤，数与唐人相攻战，久之议和亲， 以息民罢兵。于是唐以金莲公主妻的 斤之子葛励的斤，居和林别力跛力 答，言妇所居山也。又有山曰天哥里 于答哈，言天灵山也。南有石山曰胡 力答哈，言福山也。唐使与相地者至 其国，曰：“和林之盛强，以有此山 也。盍坏其山，以弱其国？”乃告诸 的斤曰：“既为婚姻，将有求于尔， 其与之乎？福山之石，于上国无所 用，而唐人愿见。”的斤遂与之石， 大不能动，唐人以烈火焚之，沃以醲 屡见，民弗安居，传位者又数亡，乃 迁于交州。交州即火州也。统别失八 里之地，北至阿术河，南接酒泉，东 至兀敦、甲石哈，西临西蕃。居是者 凡百七十余载，而至巴而术阿而忒的 斤，臣于契丹。岁己巳，闻太祖兴朔 方，遂杀契丹所置监国等官，欲来 附。未行，帝遣使使其国。亦都护大 喜，即遣使入奏曰：“臣闻皇帝威 德，即弃契丹旧好，方将通诚，不自 意天使降临下国，自今而后，愿率部 众为臣仆。”是时帝征大阳可汗，射 其子脱脱杀之。脱脱之子火都、赤剌 亦都护，先遣使往，亦都护杀之。四 人者至，与大战于襜河。亦都护遣其 国相来报，帝复遣使还谕亦都护，遂 以金宝入贡。辛未，朝帝于怯绿连 河，奏曰：“陛下若恩顾臣，使臣得 与陛下四子之末，庶几竭其犬马之 力。”帝感其言，使尚公主也立安 敦，且得序于诸子。与者必那演征罕 勉力、锁潭回回诸国，将部曲万人以 先。纪律严明，所向克捷。又从帝征 你沙卜里，征河西，皆有大功。既 卒，而次子玉古伦赤的斤嗣。

玉古伦赤的斤卒，子马木剌的斤 嗣。将探马军万人，从宪宗伐宋合 三年，世祖命其子火赤哈兒的斤嗣为 亦都护。海都、帖木迭兒之乱，畏兀 兒之民遭乱解散，于是有旨命亦都护 收而抚之，其民人在宗王近戚之境 者，悉遣还其部，畏兀兒之众复辑。

十二年，都哇、卜思巴等率兵十 二万围火州，声言曰：“阿只吉、奥 鲁只诸王以三十万之众，犹不能抗我 而自溃，尔敢以孤城当吾锋乎？”亦 都护曰：“吾闻忠臣不事二主，吾生 以此城为家，死以此城为墓，终不能 从尔也。”受围凡六月，不解。都哇 以书系矢射城中曰：“我亦太祖皇帝 则急攻尔。”其民相与言曰：“城中 食且尽，力已困，都哇攻不止，则相 与俱亡矣。”亦都护曰：“吾岂惜一 女而不以救民命乎！然吾终不能与之 相见。”以其女也立亦黑迷失别吉厚 载以茵，引绳缒城下而与之，都哇解 去。其后入朝，帝嘉其功，锡以重 赏，妻以公主曰巴巴哈兒，定宗之女 也。又赐钞十万锭以赈其民。还镇火 州，屯于州南哈密力之地，兵力尚 寡，北方军忽至其地，大战力尽，遂 死之。

子纽林的斤，尚幼，诣阙请兵北 也。公主薨，又尚其妹曰八卜叉。有 旨师出河西，俟北征诸军齐发，遂留 永昌。会吐蕃脱思麻作乱，诏以荣禄 大夫平章政事，领本部探马等军万人 镇吐蕃宣慰司。威德明信，贼用敛 迹，其民赖以安。武宗召还，嗣为亦 都护，赐之金印，复署其部押西护司 之官。仁宗始稽故实，封为高昌王， 别以金印赐之，设王傅之官。其王印 行诸内郡，亦都护印行诸畏兀兒之 境。八卜叉公主薨，复尚公主曰兀剌 真，安西王之女也。领兵火州，复立 畏兀兒城池。延祐五年薨。子二人， 叉公主所生也。

帖木兒补化，大德中，尚公主曰 朵兒只思蛮，阔端太子孙女也。至大 中，从父入觐，备宿卫。又事皇太后 于东朝，拜中奉大夫，领大都护事。 又以资善大夫出为巩昌等处都总帅达 鲁花赤。奔父丧于永昌，请以王爵让 其叔父钦察台，叔父力辞，乃嗣为亦 都护高昌王。至治中，领甘肃诸军， 仍治其部。泰定中召还，与威顺王宽 彻不花、宣靖王买奴、靖安王阔不花 分镇襄阳。俄拜开府仪同三司、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文宗召至京师，佐平 大难。时湖广左丞有以忌嫉害政者， 量。天历元年，拜开府仪同三司、上 柱国、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明 年正月，以旧官勋封拜中书左丞相。 三月，加太子詹事；十月，拜御史大 夫。其弟篯吉乃以让嗣为亦都护高昌 王。

○铁迈赤虎都铁木禄 塔海

铁迈赤，合鲁氏。善骑射，初事 忽兰皇后帐前，尝命为挏马官。从太 祖定西夏。又从皇子阔出、忽都秃、 行省铁木答兒定河南，累有战功。宪 捣宋，与诸军合。岁己未，皇弟驻兵 鄂渚，闻兀良哈台由广西至长沙，遣 铁迈赤将练卒千人、铁骑三千迎兀良 哈台于岳州。兀良哈台得援，抵江 夏，北涉黄州，铁迈赤与有力焉。世 祖即位，命从征叛王于失木土之地， 劳绩益著。至元七年，授蒙古诸万户 府奥鲁总管。十九年，以疾卒。子八 人，虎都铁木禄最显。

虎都铁木禄好读书，与学士大夫 游，字之曰汉卿。仁宗尝顾左右曰： “虎都铁木禄字汉卿，汉名卿不让 也，汝等以汉卿名之宜矣。”其母姓 遣视宋故宫室，护帑藏。谕下明、越 等州。从平章奥鲁入觐，授忠显校慰 总把，再转昭信校尉。二十二年，授 奉训大夫，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理 问官。时行省之名曰荆湖占城，曰荆 湖，曰湖广，凡三改。理问一日以军 事入奏，敷陈辨白有指趣，世祖大 悦，若曰：“辞简意明，令人乐于听 受，昔以其兄阿里警敏捷给，令侍左 右，斯人顾不胜耶？”敕都护脱因纳 志之。平章政事程鹏飞建议征日本， 奏汉卿为征东省郎中。帝顾脱因纳， 若曰：“鹏飞南士也，犹知其能。姑 听之，候还，朕自录任。”征东省 行省机密事重，舍汉卿无可用者，遣 郎中岳洛也奴奏留，从之。二十一 年，从皇子镇南王征交趾。比还鄂 时，权臣方擅威福，遂退处于家。二 十八年，诏太傅、右丞相顺德王答剌 罕擒权奸于鄂。答剌罕遂拜湖广行中 书省平章政事，询旧人知方面之务 者，众荐汉卿，遣使即南阳家居驿致 武昌，奏事京师，帝嘉之，擢给事 中。居再岁，提刑按察司改肃政廉访 司，台臣奏授奉议大夫、广西海北道 副使，陛辞，留之仍旧职。既而湖广 行省平章政事刘国杰奏伐交趾，造战 方，敕曰：“汝还，当显汝于众。” 因顿首谢。事既集，帝崩，迁福建行 省郎中，朝列大夫、汉阳监府，中顺 大夫、湖南宣慰副使。峒酋岑雄叛， 奉诏开谕，顽犷帖服。改太中大夫、 河南行中书省郎中，通议大夫、同佥 枢密院事，拜礼部尚书。大臣奏核实 江南民田，汉卿奉诏使江西，以田额 旧定，重扰民不便，置不问。止奏 茶、漕置局十有七所，以七品印章敕 授局官五十一员，增中统课缗五十 万。转正议大夫、兵部尚书。未几命 为中奉大夫、荆湖北道宣慰使，已 闽、浙，抚戢兵民，海陆为之静谧 云。从子塔海。

塔海，汉卿兄子也。世祖时，从 土土哈充哈剌赤。至元二十四年，扈 驾征乃颜。二十六年，入觐，帝命充 宝兒赤，扈驾至和林，赐只孙冠服。 大德四年，授中书直省舍人。迁中书 客省副使。武宗即位，赐中统钞五百 锭，以旌其能。寻进和林行省理问所 官，改通政佥院。历和宁路总管，改 汴梁。先是，朝廷令民自实田土，有 司绳以峻法，民多虚报以塞命，其后 差税无所于征，民多逃窜流移者。塔 有飞蝗北来，民患之，塔海祷于天， 蝗乃引去，亦有堕水死者，人皆以为 异。民乏食，开廪减直，俾民籴之， 所活甚众。天历元年冬十月，枢密院 臣奏以塔海充枢密佥院，守潼关及河 中府。帝遣人驰赐白金钞币，宣授佥 书枢密院事。未几西军犯南阳，督诸 卫兵往平之。至其地，首率勇士与帖 木哥等战，摧其前锋将，夺其旗鼓， 西军败走。赐三珠虎符，进大都督， 累官资善大夫。
○按扎兒
按扎兒，拓跋氏，尝扈从太祖南
左右万户长，各以其属为翊卫。太祖 命木华黎为太师国王都行省承制行 事，兵临燕、辽、营、青、齐、鲁、 赵、韩、魏，皆下。岁己卯，河中府 降，兵北还，以按扎兒领前锋总帅， 仍统所部兵屯平阳以备金，摄国王 事。时金将乞石烈氏拥兵数为边患， 然畏按扎兒威名，不敢轻犯其境。岁 壬午，元帅石天应守河中府，屯中条 山，金侯将军率昆弟兵十余万夜袭河 中，天应遣偏裨吴权府率五百兵出东 门，伏两谷间。谕之曰：“俟其半 过，即翼击之，俾腹背受敌，即成禽 将趋中条，按扎兒进兵击之，斩首数 万级，逃免者仅十数。岁癸未春，至 闻喜县西下马村，木华黎卒，诏以子 孛鲁袭其爵，时平阳重地，令按扎兒 居守。岁庚寅，孛鲁由云中围卫州， 金将武仙恐，退保潞东十余里原上， 孛鲁驰至沁南，未立鼓，乞石烈引兵 袭其后，孛鲁战失利，辎重人口皆陷 没，按扎兒妻奴丹氏亦被获，拘于大 梁。金主闻按扎兒威名，召奴丹氏 见，奴丹氏色庄言正，不为动。金主 因谓之曰：“今纵尔还，能偕尔夫 来，当厚赏尔。”奴丹氏佯诺之，遂 只吉歹、口温不花大王、皇弟四太子 暨国王孛鲁征潞州、凤翔。至钧州三 峰山，金将完颜合达引兵十五万来 战，俘其同佥移剌不花等，悉诛之。 明年壬辰春，三月，帝班师北还，命 偕都元帅唆伯台围汴。城中识按扎兒 旗帜，惧曰：“其妻犹勇且义，况其 夫乎！”岁甲午，金亡，诏封功臣， 赐平阳户六百一十有四、驱户三十、 猎户四。未几，以疾卒。子忙汉、拙 赤哥。

至元十五年，忙汉为管军千户。 二十四年，从征乃颜。二十六年，从 领探马赤军，偕哈伯元帅从宗王出伯 西征，改授昭信校尉、右都威卫千 户。大德元年，召还。至大四年卒。 子乃蛮袭。

拙赤哥入宿卫，从世祖征鄂汉， 以功赐白金。至元三年，从征李璮， 战死之。子阔阔术为御史台都事。至 元三十一年，国王速浑察之子拾得既 没，其家有故玺，王将鬻之，命阔阔 术以示中丞崔彧、御史杨桓，辨其文 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盖秦 玺也。彧请献之徽仁裕圣皇后，后以 钞二千五百贯赐拾得家，金织文段二 南廉访使。
○雪不台
雪不台，蒙古部兀良罕氏。远祖 捏里弼生孛忽都，雄勇有智略。曾孙 合饬温生哈班、哈不里。哈班生二 子：长虎鲁浑，次雪不台。太祖初建 兴都于班硃泥河，今龙居河也。哈班 驱群羊入贡，遇盗见执，雪不台及兄 虎鲁浑随至，剌盗杀之，众溃去，哈 班得以羊进帝所，由是父子兄弟以义 勇称。虎鲁浑以百夫长西征，破乃 蛮，立战功。

雪不台以质子袭职，七年，攻桓 十一年，战灭里吉众于蟾河，追其部 长玉峪，大破之，遂有其地。扈从征 回鹘，其主弃国去，雪不台率众追 之，回鹘竟走死。其帑藏之积尽入内 府，赐宝珠一银罂。十八年，讨定钦 察，鏖战斡罗思大小密赤思老，降 之，奏灭里吉、乃蛮、怯烈、杭斤、 钦察部千户，通立一军。十九年，献 马万匹。二十一年，取馺里畏吾、特 勤、赤悯等部，德顺、镇戎、兰、 会、洮等州，献牝马三千匹。太宗二 年，大举伐金，渡河而南，睿宗以太 弟将兵渡汉水而北，会河南之三峰 “城邑兵野战不利，易破耳。”师集 三峰，金围之数匝，将士颇惧。俄而 风雪大作，金卒僵踣，士气遂奋，敌 众尽殪。河南诸州以次降破。四年 夏，雪不台总诸道兵攻汴，金义宗走 卫州，又走归德，又走蔡州。癸巳 秋，汴将以城降，其冬攻蔡。六年 春，金亡。雪不台以汴民饥，纵使渡 河就食，民德之。是年诏宗王拔都西 征，雪不台为先锋，战大捷。十三 年，讨兀鲁思部主野力班，禽之。攻 马札部，与其酋怯怜战漷宁河，遣偏 师由下流捣其城，拔之。是时，北 其久于行间，敕还省觐。雪不台对 曰：“君劳臣佚，情所未安。”帝壮 而听之。又金帅合达见获，以不屈 死，犹问雪不台安在，请一识之。雪 不台出谓曰：“汝须臾人耳，识我何 为？”曰：“人臣亦各为其主，卿勇 盖诸将，天生英豪，其偶然邪。吾见 卿，甘心瞑目矣。”定宗三年，卒于 笃列河之地，年七十有三。至大元 年，赠效忠宣力佐命功臣、开府仪同 三司、上柱国、河南王，谥忠定。
○唵木海
唵木海，蒙古八剌忽氏，与父
以砲石为先，力重而能及远故也。” 帝悦，即命为砲手。岁甲戌，太师国 王木华黎南伐，帝谕之曰：“唵木海 言，攻城用砲之策甚善，汝能任之， 何城不破。即授金符，使为随路砲手 达鲁花赤。唵木海选五百余人教习 之，后定诸国，多赖其力。太宗即 位，留为近侍，以讲武艺。岁壬辰， 从攻河南有功。壬子，宪宗特授虎 符，升都元帅。癸丑，从宗王旭烈兀 征剌里西番、斜巨山、桃里寺、河西 诸部，悉下之。卒，子忒木台兒以从 战功授金符，袭砲手总管。

至元十年，修立正阳东西二城， 三年，从丞相伯颜伐宋，驻军临安之 阜亭山，同忙古歹等八人率甲三百入 宋宫，取传国宝。宋太后请解兵延见 内殿，期明日奉宝乞降，至期，果遣 贾余庆等奉宝至军前。以功授行省断 事官，复令其子忽都答兒袭砲手总 管。十四年，进昭勇大将军砲手万 户，佩元降虎符，镇平江之常熟。有 叛民拥众自号太尉者，行省会诸军讨 之，与忽都答兒父子自为一军，奋戈 陷阵，斩贼酋戴太尉，擒硃太尉，帝 嘉其功。十五年，兼平江路达鲁花 赤，寻迁徽州、湖州，卒。忽都答兒 ○昔里钤部

昔里钤部，唐兀人，昔里氏。钤 部亦云甘卜，音相近而互用也。太祖 时，西夏既臣服，大军西征，复怀贰 心。帝闻之，旋师致讨。命钤部同忽 都铁穆兒招谕沙州。州将伪降，以牛 酒犒师，而设伏兵以待之。首帅至， 伏发马踬，钤部以所乘马与首帅使 奔，自乘所踬马而殿后，击败之。他 日，帝闻曰：“卿临死地，而易马与 人，何也？”钤部对曰：“小臣阵 死，不足重轻，首帅乃陛下器使宿 将，不可失也。”帝以为忠。进兵围 肃州，守者乃钤部之兄，惧城破害及 死所，于是得免死者百有六户，归其 田业。岁乙未，定宗、宪宗皆以亲王 与速卜带征西域，明年启行，钤部亦 在中。又明年，至宽田吉思海，钤部 从诸王拔都征斡罗斯，至也里赞城， 大战七日，拔之。己亥冬十有一月， 至阿速灭怯思城，负固久不下。明年 春正月，钤部率敢死士十人，蹑云梯 先登，俘十一人，大呼曰：“城破 矣！”众蚁附而上，遂拔之。赐西 马、西锦，锡名拔都。明年班师，授 钤部千户，赐只孙为四时宴服，寻迁 断事官。丙午，定宗即位，进秩大名 路达鲁花赤。宪宗以卜只兒来莅行 监大名。己未，世祖南征，供给军 饷，未尝乏绝。以疾舆归，卒于家， 年六十九。子爱鲁。

爱鲁袭为大名路达鲁花赤。至元 五年，从云南王征金齿诸部。蛮兵万 人绝缥甸道，击之，斩首千余级，诸 部震服。六年，再入，定其租赋，平 火不麻等二十四寨，得七驯象以还。 七年，改中庆路达鲁花赤，兼管爨僰 军。十年，平章赛典赤行省云南，令 爱鲁疆理永昌，增田为多。十一年， 阅中庆版籍，得隐户万余，以四千户 即其地屯田。十三年，诏开乌蒙道， 赛典赤信任。十四年，忙部、也可不 薛叛，以兵二千讨平之，迁广南西道 左右两江宣抚使，兼招讨使。十六 年，迁云南诸路诏与西川都元帅也速 答兒、湖南行省脱里察会师进讨，禽 也可不薛送京师，仁普诸酋长皆降， 得户四千。诸王相吾答兒帅诸将征 缅，爱鲁供馈饷，无乏绝。二十二 年，乌蒙阿谋杀宣抚使以叛，与右丞 拜答兒往征之，拜答兒以爱鲁习知其 山川道里，令诸军悉听指授，分道进 击，生擒阿蒙以归。二十四年，进右 丞。朝廷立尚书省，复改行尚书右 文王以兵四万守木兀门，爱鲁与战破 之，擒其将黎石、何英。比三月，大 小一十八战，乃至其王城，与诸军会 战又二十余合，功为多。二十五年， 感瘴疠卒。赠平章政事，谥毅敏。

子教化，中书平章政事，请于 朝，赠其祖昔里钤部太师，谥贞献， 加赠爱鲁太师，追封魏国公，改谥忠 节。
○槊直腯鲁华
槊直腯鲁华，蒙古克烈氏。初， 以其部人二百从太祖征乃蛮、西夏有 分属诸军，军势大振。岁辛未，破辽 东、西诸州，唯东京未下，获金使， 遣往谕之。槊直　盾鲁华曰：“东 京，金旧都，备严而守固，攻之未易 下，以计破之可也。请易服与其使偕 往说之，彼将不疑，俟其门开，继以 大军赴之，则可克矣。”卒如其计。 徇地河北，攻大名，小大数十战，城 垂陷，中流矢而卒。武宗时，赠太 傅，追封卫国公，谥武敏。

子撒吉思卜华，嗣将其军。太宗 元年己丑，锡金符，安辑河北、山东 诸州。先是真定同知武仙攻灭都元帅 史天倪家，其弟天泽击仙走，复真 平、大名五路万户。庚寅，命撒吉思 卜华佩金虎符，以总师行省监其军。 金宣宗之徙都于汴也，立河平军于新 卫以自固，恃为北门。撒吉思卜华数 攻之，不拔。壬辰正月，太宗自白坡 济河而南，睿宗由峭石滩涉汉而北。 撒吉思卜华集西都水之舟，渡自河 阴。至郑，郑守马伯坚降。及金义宗 势力穷蹙出奔，帝命撒吉思卜华追蹑 之，会其节度斜捻阿卜弃卫入汴，撒 吉思卜华遂据而有之。十二月，义宗 自黄陵冈济河，谋复卫。撒吉思卜华 与其将白撒战白公庙五日夜，俘斩万 水，其舟师日至。癸巳四月，其将官 奴夜来斫营，腹背受敌，撒吉思卜华 与一军皆没。

嗣国王塔思承制，以其弟明安答 兒领其行营，寻有旨以为蒙古汉军万 户。明安答兒善骑射，从征淮安，因 粮于敌，未尝匮乏，军士免负担之 劳，咸乐为用。癸丑，宪宗遣从昔烈 门太子南伐，死于钧州。五子，长腯 虎，幼普阑溪。

腯虎从世祖北征叛王，挺戈出入 其阵，帝壮之，赐号拔都，赏白金四 百五十两。及平李璮之乱，亦有战 吉思卜华妻杨氏自陈曰：“吾舅及夫 皆死国事，而独尔见遗。”事闻，帝 曰：“彼家再世死难，宜赐新卫民二 百户。”撒吉思卜华赠太师，谥忠 武。明安答兒赠太保，谥武毅，爵皆 卫国公。
○昔兒吉思
昔兒吉思，幼从太祖征回回、河 西诸国，俱有战功。太宗时，从睿宗 西征，师次京兆府，会亦来哈率诸 部兵作乱，昔兒吉思挺身斫贼阵，下 马搏战，贼众莫不披靡。俄失所乘 马，步走至睿宗军中。贼退，睿宗嘉 昔兒吉思之妻为皇子乳母，于是皇太 后待以家人之礼，得同饮白马湩。时 朝廷旧典，白马湩非宗戚贵胄不得饮 也。昔兒吉思子塔出，为宝兒赤、迭 只斡耳朵千户。塔出子千家奴、撒里 蛮。千家奴从征乃颜，力战而死，帝 命籍乃颜人口、财物以赐之。撒里蛮 年十六，从世祖讨阿里不哥，战于失 门秃，有功，赐号拔都兒，赏赉尤 厚，授光禄少卿，仍袭为迭只斡耳朵 千户，改同佥宣徽院，进佥院事。以 管军千户从征乃颜有功，赏金盏二、 金五十两，复入为同知宣徽院事。成 宣徽院使，遥授左丞相。
○哈散纳
哈散纳，怯烈亦氏。太祖时，从 征王罕有功，命同饮班硃尼河之水， 且曰：“与我共饮此水者，世为我 用。”后管领阿兒浑军，从太祖征西 域，下薛迷则干、不花剌等城。至太 宗时，仍命领阿兒浑军，并回回人匠 三千户驻于荨麻林。寻授平阳、太原 两路达鲁花赤，兼管诸色人匠，后以 疾卒。子捏古伯袭，从宪宗攻钓鱼 山，有功，以疾卒。子撒的迷失袭。 撒的迷失卒，子木八剌袭，充贵赤千 剌章袭。

列传第十
○布智兒
布智兒，蒙古脱脱里台氏。父纽 兒杰，身长八尺，有勇力，善骑射， 能造弓矢。尝道逢太祖前驱骑士别那 颜，邀与俱见太祖，视其所挟弓矢甚 佳，问谁为造者，对曰：“臣自为 之。”适有野凫翔于前，射之，获其 二，并以二矢献而退。别那颜随之， 征讨，赐纽兒杰拔都名。从征回回、 斡罗思等国，每临阵，布智兒奋身力 战。身中数矢，太祖亲视之，令人拔 其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 取一牛，剖其腹，纳布智兒于牛腹， 浸热血中，移时遂更。纽兒杰卒，宪 宗以布智兒为大都行天下诸路也可扎 鲁忽赤，印造宝钞。赐七宝金带燕衣 十袭，又赐蔚州、定安为食邑。

布智兒卒，有子四人。长好礼， 事世祖，备宿卫。会丞相伯颜伐宋， 奏好礼督水军攻襄樊，从渡江入临 安，以功授昭毅大将军、水军翼万户 父职，为水军翼万户招讨使，镇守江 阴，移通州。子完者不花，辽阳省理 问。
○召烈台抄兀兒
召烈台抄兀兒，初事太祖，时有 哈剌赤、散只兀、朵鲁班、塔塔兒、 弘吉剌、亦乞列思等，居坚河之滨忽 兰也兒吉之地，谋奉扎木合为帝，将 不利于太祖。抄兀兒知其谋，驰以告 太祖，遂以兵收海剌兒阿带亦兒浑之 地，尽诛扎木合等。惟弘吉剌入降。 太祖赐以答剌罕之名。

其子那真，事世祖，为也可扎鲁 卒，子火鲁忽台袭。致和元年八月， 执倒剌沙起军之使察罕不花，并其金 字圆牌以献。天历元年十一月，帝赐 金带，仍复其职。尝奏言：“有犯法 者治之，当自贵人始；穷乏不给者救 之，当自下始。如此则可得众心 矣。”其言良切于事弊云。
阔阔不花
阔阔不花者，按摊脱脱里氏，为 人魁岸，有膂力，以善射知名。岁庚 寅，太祖命太师木华黎伐金，分探马 赤为五部，各置将一人，阔阔不花为 五部前锋都元帅，所向莫能支。然不 民四百余，但籍其姓名，遣归乡里。 徇益都，守将降，得其财物马畜，悉 以分赐士卒。岁壬辰，从太宗渡河， 攻汴梁、归德，分兵渡淮，攻寿州， 守将无降意，射书城中谕之，城中人 感泣，以彩舆奉金公主开门送款，阔 阔不花下令军中，辄入城虏掠者死， 城中帖然。公主，义宗之姑也。岁丙 申，太宗命五部将分镇中原，阔阔不 花镇益都、济南，按察兒镇平阳、太 原，孛罗镇真定，肖乃台镇大名，怯 烈台镇东平，括其民匠，得七十二万 户，以三千户赐五部将。阔阔不花得 分户六百，立官治其赋，得荐置长 官。

子黄头，代领探马赤为元帅，从 丞相伯颜取宋，道死。子东哥马袭其 职，累迁右都威卫千户，卒。
○拜延八都鲁
拜延八都鲁，蒙古扎剌台氏，幼 事太祖，赐名八都鲁。岁乙未，太宗 命领扎剌军一千六百人，与塔海甘卜 同征关西，有功。癸丑，宪宗命与阿 脱、总帅汪世显创立利州城。甲寅， 领兵紫金山，破宋军鹿角寨，夺其军 饷器械。丁巳，从都元帅纽邻城成 拜延八都鲁镇成都，降属县诸城，得 其民，悉抚安之，赐黄金五十两、衣 九袭。诸王哈丹、朵欢、脱脱等征大 理还，命拜延八都鲁领兵迎之。道过 新津寨，与宋潘都统遇，战败之，杀 获甚众。中统二年，元帅纽邻上其 功，授蒙古奥鲁官。

子外貌台，孙兀浑察。至元六 年，拜延八都鲁告老，兀浑察代其 军，从行省也速答兒征诸国有功。十 六年，从大军征斡端，又有功，赏银 五十两。二十一年，诸王术伯命兀浑 察往乞失哈里之地为游击军。时敌军 其功闻，赏银六百两、钞四千五百 贯，授蒙古军万户，赐三珠虎符。三 十年，以疾卒。次子袭授曲先塔林左 副元帅，寻卒。弟塔海忽都袭，升镇 国上将军都元帅，改授四川蒙古副都 万户。至治二年，以疾退。子孛罗帖 木兒袭。
○阿术鲁
阿术鲁，蒙古氏。太祖时，命同 饮班硃尼河之水，扈驾亲征有功，命 领兵收附辽东女直，还，赏金甲、珠 衣、宝带，他物称是。复命总兵征西 夏，与敌兵大战于合剌合察兒之地。 西夏势蹙，其主惧，乞降，执之以 兵收附信安，下金二十余城。其后告 老，诸王塔察兒命其子不花代领其 军。
○绍古兒
绍古兒，麦里吉台氏。事太祖， 命同饮班硃尼河之水，扈从亲征。已 而从破信安，略地河西，赐金虎符， 授洺磁等路都达鲁花赤。领军出征， 复从伐金，破河南。太宗命领济南、 大名、信安等处军马，复从国王答石 出征。岁辛亥，卒。

子拜都袭。拜都卒，子忽都虎 寻命修立邳州城，领兵镇两淮。十一 年，从丞相伯颜渡江，有战功。又从 参政董文炳沿海出征，还，镇嘉兴， 行安抚事。十二年，加昭勇大将军， 职如故。十四年，授嘉兴路总管府达 鲁花赤，寻升镇国上将军、黄州路宣 慰使，寻罢黄州宣慰司，复旧任。十 六年，改授浙西道宣慰使，加招讨 使，仍镇国上将军。奉诏征占城，以 其国降表、贡物入见，帝嘉之，厚加 赏赉。二十四年，从征交趾。明年还 师，授邳州万户府万户。三十年，没 于军。

○阿剌瓦而思
阿剌瓦而思，回鹘八瓦耳氏，仕 其国为千夫长。太祖征西域，驻跸八 瓦耳之地，阿剌瓦而思率其部曲来 降。从帝亲征，既破瀚海军，又攻轮 台、高昌、于阗、寻斯干等，靡战不 克，没于军。
子阿剌瓦丁，从世祖北征有功， 至元二十九年卒，寿一百二岁。
子赡思丁，有子五人：长乌马 兒，陈州达鲁花赤；次不别，隆镇卫 都指挥使；次忻都，监察御史；次阿 合马，拱卫直司都指挥使；次阿散不 别，骁勇善骑射，历事成宗、武宗、 仁宗，数被宠遇，计前后所赐楮币余 夫，三珠虎符。

子斡都蛮袭职。致和元年八月， 自上都逃来，丞相燕帖木兒任为裨 将，率壮士百人，围灭里帖木兒等于 陀罗台驿，擒之以献，特赐衣一袭， 及秃秃马失甲、金束带各一，白金一 百两，钞二百锭。天历元年九月，充 行院同佥。十月，从击忽剌台、马扎 罕等军于卢沟桥，败之，追至紫荆 关，多所俘获，招降安童所将军一千 五百人，复以功受上赏。二年，进枢 佥院。三年，以隆镇卫都指挥使兼领 拱卫司。

○抄兒
抄兒，别速氏。世居汴梁阳武 县，从太祖收附诸国有功。又从征 金，没于阵。

子抄海，从征河南、山东，复没 于阵。子别帖，将其父军，从攻鄂 州，以功赏银帛衣甲等，继从太子忽 哥赤西征大理国，复没于阵。子阿必 察，至元五年授武略将军、蒙古千 户，赐金符，从围襄樊，复渡江，夺 阳罗堡岸口，以功赏白金，进宣武将 军、蒙古军总管，管领左右手两万户 军。既下广德，从平章阿里海牙征海 外国，率死士鼓战船进，夺岸口，擒 勇士赵安等，以功赏银帛。十六年， ○也蒲甘卜

也蒲甘卜，唐兀氏。岁辛巳，率 众归太祖，隶蒙古军籍。奉旨同所管 河西人，从木华黎出征，以疾卒。

子昂吉兒袭领其军，征诸国有 功。至元六年，授金符千户，从征 蕲、黄、安庆等处。九年，易虎符， 升信阳万户，从平章阿术南征，又有 功，历淮西道宣慰使、参知政事、都 元帅、庐州蒙古汉军万户府达鲁花 赤、行省左丞相、尚书左丞，积官龙 虎卫上将军。二十一年，携其子昂阿 秃入见。世祖命昂阿秃充速古兒赤。 二十四年，随驾征乃颜有功，奉旨代 宋隆济等，以功受上赏。还镇庐州， 以私财筑室一百二十余间，以居军士 之贫者，省台以其事闻，特命升其 秩，以金束带赐之。泰定四年卒。昂 阿秃之弟暗普，由速古兒赤授金符、 唐兀秃鲁花千户，后改授海北海南道 廉访使。
○赵阿哥潘
赵阿哥潘，土播思乌思臧掇族 氏。始附宋，赐姓赵氏。世居临洮。 祖巴命，富甲诸羌。父阿哥昌，貌甚 伟，有力兼人，金贞祐中，以军功至 熙河节度使。金亡，保莲花山，以其 无居人，至则招逃亡，立城垒，课耕 桑以安辑之，年八十，卒于官。

阿哥潘事亲以孝闻，从伐蜀，与 宋都统制曹友闻屡战，胜负略相当， 以破大安功最，授同知临洮府事。斩 朝天关，乘嘉陵江至阆州，获蜀船三 百艘。攻利州，生得其刘太尉，战败 宋师于川。宋制置使刘雄飞进攻青居 山，阿哥潘击之，宵溃，四川大震。 进逼成都，略嘉定，平峨眉太平寨， 擒其将陈侍郎、田太尉，余众悉降。 大小五十余战，皆先陷阵，皇子赐以 金甲、银器。岁壬子，世祖以皇弟南 相望，矢石交击，历五年而城始完。 宪宗出蜀，以阿哥潘为选锋，攻西 安，下之，赐金符，授临洮府元帅。 帝驻钓鱼山，合州守将王坚夜来斫 营，阿哥潘率壮士逆战，手杀数十百 人，坚遂引去。明日陛见，帝喜曰： “有臣如此，朕复何忧！”赐黄金五 十两，名曰拔都。中统建元，诏还镇 临洮。岁饥，发私廪以赈贫乏。给民 农种粟二千余石、芜菁子百石，人赖 不饥。郡当孔道，传置旁午，有司敝 于供给。阿哥潘以私马百匹充驿骑， 羊千口代民输。帝闻而嘉之，诏京兆 青居山，道为宋兵所邀，遂死于敌。

阿哥潘好畜良马，常千蹄，岁择 其上骥五驷贡于朝，子孙遵之不替。 先是，勋臣子孙为祖父请谥者，帝每 靳之，至是敕大臣以美谥谥之，谥曰 桓勇。

子重喜，始给侍皇子阔端为亲 卫。癸丑，从世祖征哈剌章，数有 功。中统元年，浑都海反，从总帅汪 良臣引兵至拔沙河纳火石地逆战，以 功授征行元帅。四年，从讨忽都、达 吉、散竹台等，克之，制必帖木兒王 承制使袭父职为元帅。入觐，赐金虎 氏世世勤劳，其金符勿拘常例，使终 佩之。”重喜在郡，劝农兴学，省刑 敦教，以善治闻。请致仕，不许，诏 其长子官卓斯结袭为达鲁花赤。升重 喜巩昌二十四处宣慰使。卒，谥桓 襄。

官卓斯结性靖退，辞官闲处二十 余年。仁宗闻其名，召不起。子德 寿，云南左丞。
○纯只海
纯只海，散术台氏。弱冠宿卫太 祖帐下，从征西域诸国有功。岁癸 金帅国用安。丁酉，以益都为皇太子 分土，迁京兆行省都达鲁花赤。至 怀，值大疫，士卒困惫，有旨以本部 兵就镇怀孟。未几，代察罕总军河 南，寻复怀孟。己亥，同僚王荣潜畜 异志，欲杀纯只海，伏甲絷之，断其 两足跟，以帛缄纯只海口，置佛祠 中。纯只海妻喜礼伯伦闻之，率其众 攻荣家，夺出之。纯只海裹疮从二子 驰旁郡，请兵讨荣，杀之。朝廷遣使 以荣妻孥赀产赐纯只海家，且尽驱怀 民万余口郭外，将戮之。纯只海力争 曰：“为恶者止荣一人耳，其民何 使者还奏，帝是其言，民赖不死。纯 只海给荣妻孥券，放为民，遂以其宅 为官廨，秋毫无所取。郡人德之。既 入觐，太宗以纯只海先朝旧臣，功绩 昭著，赐第一区于和林，寻以疾卒。 敕葬山陵之侧。

皇庆初，赠推忠宣力功臣、金紫 光禄大夫、上柱国、温国公，谥忠 襄。仍敕词臣刘敏中制文树碑于怀， 以旌其功云。子昂阿剌嗣。
○苫彻拔都兒
苫彻拔都兒，钦察人。初事太
列木栅于河南，苫彻拔都兒率死士往 拔之，赐良马十匹。师还，金将高都 尉率众邀于中路，苫彻拔都兒迎击， 斩其首以归，赐白金五十两、币四 匹。从攻蔡州，前锋答答兒与金将 战，金将捽其须，苫彻拔都兒进斫金 将，乃得脱。蔡州破，金守将佩虎符 立城上，苫彻拔都兒以铁椎击杀之， 取虎符以献。帝嘉其能，命从皇子攻 枣阳。继从宗王口温不花攻光州，一 日五战，光州下。赐黄金五十两、白 金酒器一事、马三十匹。百户爱不怯 赤自以临阵不勇，乞苫彻拔都兒自 兒与千户忽孙追杀之。

岁己未，世祖伐宋，募能先绝江 者，苫彻拔都兒首应命，率众逼南 岸。诏苫彻拔都兒与脱欢领兵百人。 同宋使谕鄂州使降。抵城下，鄂守将 杀使者以军来袭，苫彻拔都兒与之 遇，奋击大破之。复赐黄金五十两。 中统三年，授蔡州蒙古汉军万户。 冬，宋人犯西平，苫彻拔都兒逐北逾 淮，获其生口甚众。至元二年秋，由 安庆入庐州，闻宋兵至，亟设伏于竹 林，击杀之。四年秋九月，元帅阿术 军襄阳安阳滩。宋兵据渡口，苫彻拔 都兒击破其众。五年，从阿术围襄 阳，击夺宋将夏贵米舟。阿术入汉 江，以其有战功，俾与扎剌兒引军南 略，获八十人。十年八月，略地淮 东。十一年，遣招鄂州。十二年，遣 招滁州，诛王安抚。改武略将军、管 军千户。五月，伏兵大江北岸，击宋 军，败走之。十三年，复略地淮东， 获其总管二人以献。迁滁州总管府达 鲁花赤。宋都统姜才率军取粮高邮， 苫彻拔都兒从史万户夺其马及粮橐二 万，淮东平，入朝。十四年，从讨叛 人只里瓦歹于怀剌合都，改宣武将 军、滁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十七年，率其子脱欢、孙麻兀入 见。奏曰：“臣老矣，幸主上怜 总管，佩金符；麻兀为滁州路总管府 达鲁花赤。其后脱欢以征倭功授明威 将军、滁州万户府达鲁花赤，升昭勇 大将军、征行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佩 三珠虎符。又以征爪哇功升昭毅大将 军，镇守无为滁州万户府达鲁花赤。 次子锁住，袭其职。
○怯怯里
怯怯里，斡耳那氏。太宗七年南 伐，以千户从阔端攻安丰、寿州。又 从诸王塔察兒率蒙古军二千攻荆山， 破之，赐马二匹。与万户纳以兵守 沂、郯，略涟海，又从元帅怀都攻襄 阳。卒。

子相兀速袭父职，率本部兵从丞 相阿术攻襄樊，又从塔出筑正阳堡。 泸军乘舰来窥壁垒，相兀速率征骑逆 之，夹淮水而军，射死者甚众。至元 十一年，赐金符，授武略将军。明 年，从御史大夫博罗罕平涟海。秋九 月，从丞相伯颜渡淮，率兵一千骑攻 淮安南门，破之。又从元帅博罗罕筑 湾头堡。万户纳兒卧疾，令相兀速 权领蒙古、女直、汉人三万户。夏五 月，宋扬州都统姜才引兵来侵，相兀 速率本部兵逆战有功。又从丞相阿术 袭制置使李庭芝及姜才于泰州，皆杀 之。十四年，加宣武将军、管军总 侍卫亲军副指挥使司事，易金虎符， 加显武将军。

子捏古，元贞元年，为蒙古侍 卫亲军百户。大德六年，袭父职，佩 金虎符，授宣武将军。延祐四年，升 左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仍所佩 符，进怀远大将军。
○塔不已兒
塔不已兒，束吕糺氏。太宗时以 招讨使将兵出征，破信安、河南，以 功授金虎符、征行万户。岁甲寅，以 疾卒。

子脱察剌袭职。岁己未，率兵渡 喜率先引弓，射中敌兵，又多杀获。 既而与敌兵战于洋隘口，夺战舰一， 流矢中左足，勇气愈倍。时世祖驻跸 洋隘口北，亲劳之曰：“汝年幼能宣 力如是，深可嘉尚。然继今尤当勉 之。”及脱察剌卒，以重喜袭职。中 统三年，从征李璮有功。四年，以兵 镇莒州。至元二年，奉旨初筑十字路 城，以备守御。重喜率兵南巡，为游 击军。四年，从抄不花出征，至泗州 北古城。时蔡千户为敌兵所围，重喜 奋战，救而出之。五年，入觐。帝嘉 其功，赐白金、纳失失段及金鞍弓矢 诸城。俄奉旨率五千人从出征，道过 衡阳店，与宋将李提辖等战，大败 之，杀掠几尽，遂驻兵瓜洲。十三年 夏六月，宋都统姜才领诸军来围城 堡，败之。秋七月，从兵袭击李庭芝 等于泰州。十四年，进昭勇大将军、 婺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佩已降虎 符。未几卒。

子庆孙袭职，初授宣武将军、管 军总管，镇守安乐州。十六年，移戍 镇江府。十八年，还镇通州。二十 年，进明威将军。二十二年，移镇十 字路。二十四年，领诸翼军镇太湖， 旨留之。皇庆二年卒。子孛兰奚袭。
○直脱兒
直脱兒，蒙古氏，父阿察兒，事 太祖，为博兒赤。直脱兒从太宗征钦 察、康里、回回等部有功。四年，收 河南、关西诸路，得民户四万余，以 属庄圣皇太后，为脂粉丝线颜色户。 八年，建织染七局于涿州。明年，改 涿州路，以直脱兒为达鲁花赤。卒。

子哈兰术袭，佩虎符。李璮叛， 世祖命领诸万户为监战达鲁花赤以讨 之。有功，授解万户翼监战领军。迁 军。

从子忽剌出袭职，授昭勇大将 军。至元十一年，攻宋六安军，有 功。行中书省命领诸军战舰冲宋军， 宋军败，有旨褒赏。九月，师次安 庆。忽剌出及参政董文炳领山东诸军 顺流东下，至丁家洲，遇宋臣夏贵、 孙虎臣等，战江中，宋军大败，擒其 将校三十七人、军五千余、船四十 艘。十二年三月，与宋军战硃金沙， 复有功。七月，复与宋军战焦山江 中。时丞相阿术等督战，忽剌出与董 文炳身冒矢石，沿流鏖战八十余里。 忽剌出身被数伤，裹创力战，遂胜 擒之。十月，下常州，从丞相伯颜略 苏、湖、秀州，至长桥，遇宋军，又 败之。十三年正月，师至杭州，丞相 伯颜命忽剌出守浙江亭及宋北门。五 月，扬州军劫扬子桥堡，败之。六 月，败真州军。七月，追李庭芝至通 海口，降扬州及高邮、宝应、真州、 滁州等城，江南平。加昭毅大将军， 职如故。寻迁湖州路达鲁花赤。十四 年，进镇国上将军、淮东宣慰使。已 而屯守上都。十五年，授嘉议大夫、 行御史台中丞。十九年，进资善大 夫、福建行省左丞。黄华叛，平之。 浙行省平章政事。六月，卒。
○月里麻思
月里麻思，乃马氏。岁丁酉，太 宗命与断事官忽都那颜同署。岁戊 戌，又同阿术鲁拔都兒充达鲁花赤， 破南宿州。岁辛丑，使宋议和。从行 者七十余人，月里麻思语之曰：“吾 与汝等奉命南下，楚人多诈，倘遇 害，当死焉，毋辱君命。”已而驰抵 淮上，宋将以兵胁之，曰：“尔命在 我，生死顷刻间耳。若能降，官爵可 立致。不然，必不汝贷。”月里麻思 曰：“吾持节南来，以通国好，反诱 沙飞虎寨三十六年而死。世祖深悼 之，诏复其家，以子忽都哈思为答剌 罕，日给粮食其家人。忽都哈思自陈 于帝曰：“臣愿为国效死，为父雪 耻。”帝嘉纳之，授以上均州监战万 户。十八年，以招讨使将兵征日本， 死于敌。
○捏古剌
捏古剌，在宪宗朝，与也里牙阿 速三十人来归。后从征钓鱼山，讨李 璮，皆有功。
子阿塔赤，世祖时围襄阳，下江 仁宗时，历官至左阿速卫千户。卒。
子教化，初为速古兒赤，继袭父 职。必里阿秃叛，奉旨往平之，凯 还，赐衣一袭。天历元年八月，从丞 相燕帖木兒战居庸北，有功。九月， 进拱卫直都指挥使。寻迁章佩卿。

子者燕不花，初事仁宗，为速古 兒赤。英宗时为进酒宝兒赤。天历元 年，迎文宗于河南，赐白金、彩段， 命为温都赤。九月，往居庸关料敌， 道逢二军，谓探马赤诸军曰：“今北 兵且至，其避之。”者燕不花恐摇众 心，即拔所佩刀斩之。授兵部郎中。 通州。会丞相燕帖木兒至檀子山，与 秃满迭兒战，败之。迁大司农丞。
○阿兒思兰
阿兒思兰，阿速氏。初，宪宗以 兵围阿兒思兰之城，阿兒思兰偕其子 阿散真迎谒军门。帝赐手诏，命专领 阿速人，且留其军之半，余悉还之， 俾镇其境内。以阿散真置左右。道遇 阇兒哥叛军，阿散真力战死之。帝遣 使裹尸还葬之。阿兒思兰言于帝曰： “臣长子死，不能为国效力，今以次 子捏古来献之陛下，愿用之。”捏古 来至，帝命从兀良哈台征哈剌章，有 宋，中流矢而死。

子忽兒都答，充管军百户。世祖 命从不罗那颜使哈兒马某之地，以疾 卒。

子忽都帖木兒，武宗潜邸时从征 海都，以功赏白金。至大元年，授宣 武将军、左卫阿速亲军副都指挥使。 四年，卒。
○哈八兒秃
哈八兒秃，薛亦氏。宪宗时，从 攻钓鱼山有功。还，又从亲王塔察兒 北征，充千户所都镇抚。从千户脱伦 伐宋，没于阵。

子察罕，从塔察兒攻樊城西门， 至元十一年，从忽都帖木兒攻江陵东 南城堡，又从阿剌罕败宋兵于阳逻堡 之南。阿剌罕选为本万户府副镇抚。 十二年，分隶脱脱总管，出广德游击 军，与宋兵战，败之，赐以白金酒 器。又从攻独松、千秋、拨出等关及 诸山寨，其降民悉绥抚之，赐白金一 百两。十三年，中书省檄为瑞安县达 鲁花赤。始至，招集逃移民十万余 户。十四年，升忠显校尉、管军总 把，并领新附军五百人，从宣慰唐兀 台战于司空山，有功，命以其职兼都 镇抚。俄选充侍卫亲军。十六年，授 银符、忠武校尉、管军总把。二十四 屯田千户。二十五年，进武义将军、 本所达鲁花赤。二十七年，升左翼屯 田万户府副万户。大德五年卒。子太 纳袭。
○艾貌
艾貌拔都，康里氏。初从雪不台 那演征钦察，攻河西城，收西关，破 河南；继从定宗略地阿奴，皆有功。 又从四太子南伐，命充怯怜口阿答赤 孛可孙。又从兵渡江攻鄂，以疾卒于 军。

子也速台兒，从讨阿蓝答、浑都 古田等处民五千余户，以功升武略将 军、千户，赐金符。又招手号新军二 千五百余人，升宣武将军、总管，赐 虎符。有旨征日本，也速台兒愿效 力，赐以弓矢，进怀远大将军、万 户。二十年，授泰州万户府达鲁花 赤。二十三年，迁昭勇大将军、钦察 亲军都指挥使。二十四年，从征乃颜 有功。明年卒。后赠金吾卫上将军， 追封成武郡公，谥显敏。

列传第十一
○塔本
塔本，伊吾庐人。人以其好扬人 善，称之曰扬公。父宋五设托陀，托 陀者，其国主所赐号，犹华言国老 也。塔本初从太祖讨诸部，屡厄艰 危。复从围燕，征辽西，下平滦、白 　诸城。军士有妄杀人者，塔本戒之 曰：“国之本，民也。杀人得地，何 镇抚白　诸郡，号行省都元帅，管内 得承制除县吏，死囚得专决。久之， 徙治兴平。兴平兵火伤残，民惨无生 意。塔本召父老问所苦，为除之，薄 赋敛，役有时。民大悦，乃相与告 教，无违约束，归者四集。塔本始 至，户止七百，不一二年，乃至万 户。出己马以宽驿人；贷廉吏银，其 子钱不能偿者，焚其券。农不克耕， 亦与之牛，比岁告稔，民用以饶。庚 寅，诏益中山、平定、平原隶行省。 甲午，盗李仙、越小哥等作乱，塔本 止诛首恶，宥其诖误。癸卯立春日， 赠推诚定远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 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忠 武。子阿里乞失铁木兒。

阿里乞失铁木兒，嗣父职，为兴 平等处行省都元帅。其为治一遵先 政，兴学养士，轻刑薄徭，虽同僚不 敢私役一民。从大军伐高丽有功。岁 丙辰卒。赠宣忠辅义功臣、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营国公， 谥武襄。子阿台。

阿台，当袭父职，适罢行省为平 滦路总管府，丁巳，宪宗命阿台为平 滦路达鲁花赤。始至，请蠲银、盐、 滦，供给费银七千五百两，户部不即 偿，阿台自陈上前，尽取偿以归。置 甲乙籍，籍民丁力，民甚便之。至元 十年，进阶怀远大将军。岁饥，发粟 赈民。或持不可，阿台曰：“朝廷不 允，愿以家粟偿官。”于是全活甚 众。僚属始至，阿台必遗之盐、米、 羊畜、什器，曰：“非有他也，欲其 不剥民耳。”姻族穷者，月有常给； 民有丧不能葬者，与之棺　郭、布 帛、资粮。滦为孤竹故国，乃庙祀伯 夷、叔齐，以励风俗。二十一年，进 昭武大将军。二十四年，乃颜叛，献 以疾卒。赐宣力功臣、资德大夫、中 书右丞、上护军，追封永平郡公，谥 忠亮。子迭里威失。

迭里威失，少好读书，成宗时入 宿卫，授河西廉访司佥事，拜监察御 史，迁淮西廉访副使，召为中书左司 员外郎，改枢密院参议，升判官。延 祐四年，授翰林侍讲学士，出为河间 路总管。属岁饥，出俸金及官库所积 赈之，活数十万人。河间当水陆要 冲，四方供亿皆取给焉，迭里威失立 法调遣，民便之。复建言增置便习弓 马尉一人，益逻兵之数，于是盗贼屏 兒哈的迷失。

锁咬兒哈的迷失，年十二，宿卫 英宗潜邸，掌服御诸物。英宗即位， 拜监察御史。至治元年春，诏起大刹 于京西寿安山，锁咬兒哈的迷失与御 史观音保、成珪、李谦亨上章极谏， 以为东作方始，而兴大役，以耗财病 民，非所以祈福也。且岁在辛酉，不 宜兴筑。初，司徒刘夔妄献浙右民 田，冒出内帑钞六百万贯，丞相帖木 迭兒分取其半，监察御史发其奸，由 是疾忌台谏。至是，帖木迭兒之子琐 南为治书侍御史，密奏曰：“彼宿卫 咬兒哈的迷失与观音保，杖珪、谦 亨，黥之，窜诸遐裔。泰定初，赠锁 咬兒哈的迷失资德大夫、御史中丞、 上护军，追封永平郡公，谥贞愍。赐 其妻子钞五百贯、良田千亩，仍诏树 碑神道。
○哈剌亦哈赤北鲁
哈剌亦哈赤北鲁，畏兀人也。性 聪敏，习事。国王月仙帖木兒亦都护 闻其名，自唆里迷国征为断事官。月 仙帖木兒卒，子八兒出阿兒忒亦都护 年幼，西辽主鞠兒可汗遣使据其国， 且召哈剌亦哈赤北鲁，至则以为诸子 使西辽。阿怜帖木兒都督者，哈剌亦 哈赤北鲁婿也。具语以其故，于是与 其子月朵失野讷驰归太祖，一见大 悦，即令诸皇子受学焉。仍令月朵失 野讷以质子入宿卫。从帝西征。至别 失八里东独山，是城空无人，帝问： “此何城也？”对曰：“独山城。往 岁大饥，民皆流移之它所。然此地当 北来要冲，宜耕种以为备。臣昔在唆 里迷国时，有户六十，愿移居此。” 帝曰：“善。”遣月朵失野讷佩金符 往取之，父子皆留居焉。后六年，太 祖西征还，见田野垦辟，民物繁庶， 大悦。问哈剌亦哈赤北鲁，则已死 山城达鲁花赤。月朵失野讷卒，子乞 赤宋忽兒，在太宗时袭爵，赐号答剌 罕。子四人：曰塔塔兒，曰忽栈，曰 火兒思蛮，曰月兒思蛮。

世祖命火兒思蛮从雪雪的斤镇云 南。月兒思蛮事宪宗，袭父爵，兼领 僧人。后因军帅札忽兒台据别失八 里，尽室徙居平凉。与其子阿的迷失 帖木兒入觐，世祖诏入宿卫为必阇 赤，命从安西王忙哥剌出镇六盘。安 西王薨，其子阿难答嗣。成宗即位， 遣使入朝，因奏：“阿的迷失帖木兒 父子，本先帝旧臣，来事先王，服勤 其奏，授阿的迷失帖木兒汝州达鲁花 赤，积官秘书太监。卒。子阿邻帖木 兒。

阿邻帖木兒，善国书，多闻识， 历事累朝，由翰林待制累迁荣禄大 夫、翰林学士承旨。英宗时，以旧学 日侍左右，陈说祖宗以来及古先哲王 嘉言善行。翻译诸经，纪录故实，总 治诸王、驸马、番国朝会之事。天历 初，北迎明宗入正大统，一见欢甚， 顾左右曰：“此朕师也。”天历三 年，进光禄大夫、知经筵事。

子曰沙剌班，曰秃忽鲁，曰六 章政事、大司徒、宣政院使。 ○塔塔统阿

塔塔统阿，畏兀人也。性聪慧， 善言论，深通本国文字。乃蛮■可汗 尊之为傅，掌其金印及钱谷。太祖西 征，乃蛮国亡，塔塔统阿怀印逃去， 俄就擒。帝诘之曰：“大■人民疆 土，悉归于我矣，汝负印何之？”对 曰：“臣职也，将以死守，欲求故主 授之耳。安敢有他！”帝曰：“忠孝 人也！”问是印何用，对曰：“出纳 钱谷，委任人材，一切事皆用之，以 为信验耳。”帝善之，命居左右。是 后凡有制旨，始用印章，仍命掌之。 诸王以畏兀字书国言。太宗即位，命 司内府玉玺金帛。命其妻吾和利氏为 皇子哈剌察兒乳母，时加赐予。塔塔 统阿召诸子谕之曰：“上以汝母鞠育 太子，赐予甚厚，汝等岂宜有之，当 先供太子用，有余则可分受。”帝闻 之，顾侍臣曰：“塔塔统阿以朕所赐 先供太子，其廉介可知矣。”由是数 加礼遇。以疾卒。至大三年，赠中奉 大夫，追封雁门郡公。子四人：长玉 笏迷失，次力浑迷失，次速罗海，次 笃绵。

玉笏迷失，少有勇略，浑都海叛 只必勒，适遇阿蓝答兒与之合兵，复 战，玉笏迷失死之。

力浑迷失，有膂力，尝猎于野， 与众相失，遇盗三人，欲夺其衣，力 浑迷失搏之，尽仆，遂缚以还。帝召 见，选力士与之角，无与敌者。帝壮 之，赐金，令行宿卫。
速罗海，袭父职，仍命司内府玉 玺金帛。
笃绵，旧事皇子哈剌察兒，世祖 即位，从其母入见，欲官之，以无功 辞，命统宿卫。奉使辽东。卒，封雁 政事。
○岳璘帖穆尔
岳璘帖穆尔，回鹘人，畏兀国相 暾欲谷之裔也。其兄仳理伽普华，年 十六，袭国相、答剌罕。时西契丹方 强，威制畏兀，命太师僧少监来临其 国，骄恣用权，奢淫自奉。畏兀王患 之，谋于仳理伽普华曰：“计将安 出？”对曰：“能杀少监，挈吾众归 大蒙古国，彼且震骇矣。”遂率众围 少监，斩之。以功加号仳理杰忽底， 进授明别吉，妻号赫思迭林。左右有 疾其功者，谮于其王曰：“少监珥 珠，先王宝也，仳理伽普华匿之，盍 赐以金虎符、狮纽银印、金螭椅一、 衣金直孙校尉四人，仍食二十三郡。 继又赐银五万两。以弟岳璘帖穆尔为 质。仳理伽普华以疾卒。

岳璘帖穆尔从太祖征讨，多战 功。皇弟斡真求师傅，帝命岳璘帖穆 尔往，训导诸王子以孝弟敦睦、仁厚 不杀为先，帝闻而嘉之。从平河南， 徙赞县民万余户入乐安。俄授河南等 处军民都达鲁花赤，佩金虎符，并赐 宫女四人。所得上方赏赉，悉辇归故 郡，以散亲旧。且盛陈汉官仪卫以激 厉之，国人羡慕。道出河西，所过榛 盗，选充大断事官。从斡真出镇顺天 等路，布德化，宽征徭，盗遁奸革， 州郡清宁。寻复监河南等处军民。年 六十七，卒于保定。后赠宣力保德功 臣、山东宣慰使，谥庄简。子合剌普 华，见《忠义传》。
○李桢
李桢，字干臣。其先，西夏国族 子也。金末，桢以经童中选。既长， 入为质子，以文学得近侍，太宗嘉 之，赐名玉出干必阇赤。从皇子阔出 伐金，帝命之曰：“凡军中事，须访 桢以行。”及下河南诸郡，阔出遣桢 寒，归者如市。十年，从大将察罕下 淮甸。桢以功佩金符，授军前行中书 省左右司郎中。桢奏寻访天下儒士， 令所在优赡之。十三年，师围寿春， 天雨不止，桢言于察罕曰：“顿师城 下，暑雨疫作，将有不利。且城久拒 命，破必屠之，则生灵何辜。请退舍 数里，身往招之。”从之。桢遂单骑 入敌垒，晓以利害，明日，与其将二 人率众来降。以功赐银五千两。桢表 言：“襄阳乃吴、蜀之要冲，宋之喉 襟，得之则可为他日取宋之基本。” 定宗嘉其言。庚戌，赐虎符，授襄阳 秋九月，卒于合州，年五十九。
○速哥
速哥，蒙古怯烈氏，世传李唐外 族。父怀都，事太祖，尝从饮班术尼 河水。速哥为人外若质直，而内实沉 勇有谋，雅为太宗所知。命使金，因 俾觇其虚实，语之曰：“即不还，子 孙无忧不富贵也。”速哥顿首曰： “臣死，职耳。奉陛下威命以行，可 无虑也。”帝悦，赐所常御马。至 河，金人闭之舟中，七日始登南岸， 又三旬乃达汴。及见金主，曰：“天 子念尔土地日狭，民力日疲，故遣我 曰：“我大国使，为尔屈乎！”金主 壮之，取金卮饮之酒曰：“归语汝 主，必欲加兵，敢率精锐以相周旋， 岁币非所闻也。”速哥饮毕，即怀金 卮以出。速哥虽佯为不智，而默识其 地理厄塞、城郭人民之强弱。既复 命，备以虚实告，且以所怀金卮献。 帝喜曰：“我得金于汝手中矣。”复 以赐之。始下令征兵南伐。兵至河北 岸，方舟欲渡，金军陈于河南，帝令 仪卫导速哥居中行，亲率偏师乘阵西 策马沙河。会睿宗军亦由襄、邓至， 两军夹攻之。及金亡，诏赐金护驾士 马，至是，兼以崞民赐之。岁乙未， 帝从容谓速哥曰：“我将官汝，西 域、中原，惟汝择之。”速哥再拜 曰：“幸甚！臣意中原为便。”帝 曰：“西山之境，八达以北，汝其主 之。汝于城中构大楼，居其上，使人 皆仰望汝，汝俯而谕之，顾不伟 乎！”乃以为山西大达鲁花赤。受命 方出，有回回六人讼事不实，将抵 罪，遇诸途，急止监者曰：“姑缓其 刑，当入奏。”复见帝曰：“此六人 者，名著西域，徒以小罪尽诛之，恐 非所以怀远人也。愿以赐臣，臣得困 曰：“生汝者速哥也，其竭力事 之。”至云中，皆释之。后有至大官 者。其宽大爱人多类此。卒年六十 二。赠推忠翊运同德功臣、太师、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宣宁王， 谥忠襄。

子六人：曰长罕，曰玉吕忽都， 曰撒合里都，曰忽兰，曰忽都兒不 花，曰不花。长罕、玉吕忽都、撒合 里都，皆从兀鲁赤太子出征，以战功 显。

忽兰之母以后戚故，得袭职。鉏 强植弱，均役平刑，阖郡赖以安辑。 县捕不得，则法当计所失物直倍偿， 郡县苦之。有甄军判者，率群盗往来 阜平、曲阳间，杀人浑源界而夺之 财。县以失捕当偿，忽兰曰：“此大 盗也，县岂能制哉！”即遣千人捕甄 杀之，剿捕其余党，其害乃除。忽兰 性纯笃，然酷好佛，尝施千金修龙宫 寺，建金轮大会，供僧万人。卒年四 十二。赠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 国，追封云国公，谥康忠。

子天德于思，颖悟过人，世祖闻 其贤，令袭父爵，养母完颜氏以孝 闻。自中山北来，适有边衅，天德于 鹰，使得纵猎禁地，当时眷顾最号优 渥。卒年三十九。赠太傅、仪同三 司、上柱国，追封云国公，谥显毅。 子孙世多显贵云。
○忙哥撒兒
忙哥撒兒，察哈札剌兒氏。曾祖 赤老温恺赤，祖搠阿，父那海，并事 烈祖。及太祖嗣位，年尚幼，所部多 叛亡，搠阿独不去。皇弟槊只哈撒兒 阴擿之去，亦谢不从。搠阿精骑射， 帝甚爱之，号为默尔杰，华言善射之 尤者也。帝尝与贼遇，将战，有二飞 鹜至，帝命搠阿谢之。请曰：“射其 雄乎？抑雌者乎？”帝曰：“雄 曰：“是善射若此，飞鸟且不能逃， 况人乎！”不战而去。从征乃蛮，敌 率锐兵鼓而进，搠阿按兵屹不动，敌 止。俄复鼓而进，搠阿亦不动，敌卒 疑畏不敢前。太祖征蔑里吉，兵溃， 搠阿与其弟左右力战以卫帝。会兀良 罕哲里马来援，敌乃引退。那海事太 祖，备历艰险，未尝形于言，帝嘉其 忠，且念其世勋，诏封怀、洛阳百七 十五户。

忙哥撒兒事睿宗，恭谨过其父。 尝从攻凤翔，首立奇功。定宗升为断 事官，刚明能举职。宪宗在籓邸，深 将，则退然一无所取。宪宗由是益重 之，使治籓邸之分民。间出游猎，则 长其军士，动如纪律。虽太后及诸嫔 御小有过失，知无不言，以故邸中人 咸敬惮之。乃以为断事官之长，其位 在三公之上，犹汉之大将军也。既拜 命，出帐殿外，欹橐坐熊席，其僚列 坐左右者四十人。忙哥撒兒问曰： “主上以我长此官，诸公其为我言， 当以何道守官？”众皆默然。又问 之，有夏人和斡居下坐，进曰：“夫 札鲁忽赤之道，犹宰之刲羊也，解肩 者不使伤其脊，在持平而已。”忙哥 撒兒闻之，即起入帐内。众不知所 和斡之言善。帝召和斡，命之步， 曰：“是可用之才也。”和斡由是知 名。

定宗崩，宗王八都罕大会宗亲， 议立宪宗。畏兀八剌曰：“失烈门， 皇孙也，宜立。且先帝尝言其可以君 天下。”诸大臣皆莫敢言。忙哥撒兒 独曰：“汝言诚是，然先皇后立定宗 时，汝何不言耶？八都罕固亦遵先帝 遗言也。有异议者，吾请斩之。”众 乃不敢异，八都罕乃奉宪宗立之。宪 宗之幼也，太宗甚重之。一日行幸， 天大风，入帐殿，命宪宗坐膝下，抚 用牸按豹，皇孙失烈门尚幼，曰： “以牸按豹，则犊将安所养？”太宗 以为有仁心，又曰：“是可以君天 下。”其后太宗崩，六皇后摄政，竟 立定宗。故至是，二人各举以为言 云。

宪宗既立，察哈台之子及按赤台 等谋作乱，刳车辕，藏兵其中以入， 辕折兵见，克薛杰见之，上变。忙哥 撒兒即发兵迎之。按赤台不虞事遽 觉，仓卒不能战，遂悉就擒。宪宗亲 简其有罪者，付之鞫治。忙哥撒兒悉 诛之。帝以其奉法不阿，委任益专。 奏事，至帐前，扣箭房，帝问何言， 即可其奏，以所御大帐行扇赐之。其 见亲宠如此。

癸丑冬，病酒而卒。帝以忙哥撒 兒当国时，多所诛戮，及是，咸腾谤 言，乃为诏谕其子，略曰：

汝高祖赤老温恺赤暨汝祖搠阿， 事我成吉思皇帝，皆著劳绩，惟朕皇 祖实褒嘉之。汝父忙哥撒兒，自其幼 时，事我太宗，朝夕忠勤，罔有过 咎。从我皇考，经营四方。迨事皇妣 及朕兄弟，亦罔有过咎。暨朕讨定斡 罗思、阿速、稳兒别里钦察之域，济 大川，造方舟，伐山通道，攻城野 将，则退然无欲得之心。惟朕言是 用，修我邦宪，治我蒐田，辑我国 家，罔不咸乂。惟厥忠，虽其私亲， 与朕嫔御，小有过咎，一是无有比 私。故朕皇妣，迨朕昆弟，无不嘉 赖。朝之老臣、宿卫耆旧，无不严 畏。录其勤劳，命为札鲁忽赤，治朕 皇考受民，布昭大公，以辨狱慎民， 爰作朕股肱耳目，众无哗言，朕听以 安。

自时厥后，察哈台阿哈之孙，太 宗之裔定宗、阔出之子，及其民人， 越有他志。赖天之灵，时则有克薛杰 乱略，按赤台等谋是用溃，悉就拘 执。朕取有罪者，使辨治之，汝父体 朕之公，其刑其宥，克比于法。又使 治也速、不里狱，亦克比于法。

惟尔脱欢、脱兒赤：自朕用汝 父，用法不阿，兄弟亲姻，咸丽于 宪。今众罔不怨，曰“尔亦有死 耶”，若有慊志。人则虽死，朕将宠 之如生。肆朕训汝，尔克明时朕言， 如是而有福，不如是而有祸。惟天惟 君，能祸福人；惟天惟君，是敬是 畏。立身正直，制行贞洁，是汝之 福；反是勿思也。能用朕言，则不坠 汝父之道，人亦不能间汝矣；不用朕 殆哉。汝于朕言，弗慎绎之，汝则有 咎；克慎绎之，人将敬汝畏汝，无间 伺汝，无慢汝怨汝者矣。又，而母而 妇，有谗欺巧佞构乱之言，慎勿听 之，则尽善矣。

至顺四年，追封忙哥撒兒为兗国 公。子四人：长脱欢，次脱兒赤，次 也先帖木尔，次帖木兒不花。脱欢为 万户，无子。脱兒赤子明礼帖木兒， 累官翰林学士承旨，从征乃颜有功。 明礼帖木兒子咬住，咬住子也先，延 徽寺卿。也先帖木兒子曰哈剌合孙。 帖木兒不花子曰塔术纳，曰哈里哈 孙，曰伯答沙。

伯答沙幼入宿卫，为宝兒赤。历 事成宗、武宗，由光禄少卿擢同知宣 徽院事，升银青光禄大夫、宣徽院 使，遥授左丞相。武宗崩，护梓宫葬 于北，守山陵三年，乃还。仁宗即 位，眷顾益厚。延祐二年，拜中书右 丞相。时承平日久，朝廷清明，君臣 端拱庙堂之上，而百姓乂安于下，一 时号称极治。仁宗崩，帖木迭兒执 政，改授集贤大学士，仍开府仪同三 司、录军国重事。未几，以大宗正札 鲁忽赤出镇北方，亦以清静为治，边 民按堵。泰定间还朝，加太保。及倒 剌沙构兵上都，兵溃，伯答沙奉玺绂 忽赤。至顺三年薨。

伯答沙为人清慎宽厚，号称长 者。其殁也，贫无以为敛，人皆叹其 廉。诏赠推忠佐理正德秉义功臣、开 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追封威 平王。

三子：长马马的斤，次泼皮，次 八郎。八郎期而孤，其母乞咬契氏二 十而寡，守节不他适。八郎后为大宗 正府札鲁忽赤，能继其先。有成立 者，母氏之教也。
○孟速思
孟速思，畏兀人，世居别失八
阙下，一见大悦，曰：“此兒目中有 火，它日可大用。”以授睿宗，使视 显懿庄圣皇后分邑岁赋。复事世祖于 潜籓，日见亲用。宪宗崩，孟速思言 于世祖曰：“神器不可久旷，太祖嫡 孙，唯王最长且贤，宜即皇帝位。” 诸王塔察兒、也孙哥、合丹等，咸是 其言。世祖即位，眷顾益重。南征 时，与近臣不只兒为断事官。及诸王 阿里不哥叛，相拒漠北，不只兒有二 心，孟速思知之，奏徙之于中都，亲 监护以往，帝以为忠。数命收召豪 俊，凡所引荐，皆极其选。诏与安童 孟速思，求之彼族，诚为罕也。”孟 速思为人刚严谨信。蚤居帷幄，谋议 世莫得闻。至元四年卒，年六十有 二。帝尤哀悼，特谥敏惠。武宗朝， 赠推忠同德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 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都王，改谥 智敏。子九人，多至大官。

列传第十二
○赛典赤赡思丁子纳速剌丁 忽 辛附
赛典赤赡思丁，一名乌马兒，回 回人，别庵伯尔之裔。其国言赛典 赤，犹华言贵族也。太祖西征，赡思 丁率千骑以文豹白鹘迎降，命入宿 卫，从征伐，以赛典赤呼之而不名。 太宗即位，授丰净云内三州都达鲁花 浑行六部事，迁燕京路总管，多惠 政，擢采访使。帝伐蜀，赛典赤主馈 饷，供亿未尝阙乏。

世祖即位，立十路宣抚司，擢燕 京宣抚使。中统二年，拜中书平章政 事，皆降制奖谕。至元元年，置陕西 五路西蜀四川行中书省，出为平章政 事。莅官三年，增户九千五百六十 五、军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五、钞六千 二百二十五锭、屯田粮九万七千二十 一石，撙节和买钞三百三十一锭。中 书以闻，诏赏银五千两，仍命陕西五 路四川行院大小官属并听节制。七 之，不为侵掠，万寿心服。未几，赛 典赤召还，万寿请置酒为好，左右皆 难之，赛典赤竟往不疑。酒至，左右 复言未可饮，赛典赤笑曰：“若等何 见之小耶。昝将军能毒我，其能尽毒 我朝之人乎！”万寿叹服。八年，有 旨：大军见围襄阳，各道宜进兵以牵 制之。于是赛典赤偕郑鼎率兵水陆并 进，至嘉定，获宋将二人，顺流纵 筏，断其浮桥，获战舰二十八艘。寻 命行省事于兴元，专给粮饷。

十一年，帝谓赛典赤曰：“云南 朕尝亲临，比因委任失宜，使远人不 安，欲选谨厚者抚治之，无如卿 知云南地理者，画其山川城郭、驿舍 军屯、夷险远近为图以进，帝大悦， 遂拜平章政事，行省云南，赐钞五十 万缗、金宝无算。时宗王脱忽鲁方镇 云南，惑于左右之言，以赛典赤至， 必夺其权，具甲兵以为备。赛典赤闻 之，乃遣其子纳速剌丁先至王所，请 曰：“天子以云南守者非人，致诸国 背叛，故命臣来安集之，且戒以至境 即加抚循，今未敢专，愿王遣一人来 共议。”王闻，遽骂其下曰：“吾几 为汝辈所误！”明日，遣亲臣撒满、 位哈乃等至，赛典赤问以何礼见，对 贽，拜跪甚恭，观者大骇。乃设宴陈 所赐金宝饮器，酒罢，尽以与之，二 人大喜过望。明日来谢，语之曰： “二君虽为宗王亲臣，未有名爵，不 可以议国事，欲各授君行省断事官， 以未见王，未敢擅授。”令一人还， 先禀王，王大悦。由是政令一听赛典 赤所为。

十二年，奏：“云南诸夷未附者 尚多，今拟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并 听行省节制。”又奏：“哈剌章、云 南壤地均也，而州县皆以万户、千户 主之，宜改置令长。”并从之。十三 之，不为丧祭。无秔稻桑麻，子弟不 知读书。赛典赤教之拜跪之节，婚姻 行媒，死者为之棺　郭奠祭，教民播 种，为陂池以备水旱，创建孔子庙明 伦堂，购经史，授学田，由是文风稍 兴。云南民以贝代钱，是时初行钞 法，民不便之，赛典赤为闻于朝，许 仍其俗。又患山路险远，盗贼出没， 为行者病，相地置镇，每镇设土酋吏 一人、百夫长一人，往来者或值劫 掠，则罪及之。

有土吏数辈，怨赛典赤不已，用 至京师诬其专僭数事。帝顾侍臣曰： 之。既至，脱其械，且谕之曰：“若 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诉我专僭， 我今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 赎乎？”皆叩头拜谢曰：“某有死 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 报。”交趾叛服不常，湖广省发兵屡 征不利，赛典赤遣人谕以逆顺祸福， 且约为兄弟。交趾王大喜，亲至云 南，赛典赤郊迎，待以宾礼，遂乞永 为籓臣。萝盘甸叛，往征之，有忧 色，从者问故，赛典赤曰：“吾非忧 出征也，忧汝曹冒锋镝，不幸以无辜 而死；又忧汝曹劫虏平民，使不聊 赛典赤不可，遣使以理谕之。萝盘主 曰：“谨奉命。”越三日又不降，诸 将奋勇请进兵，赛典赤又不可。俄而 将卒有乘城进攻者，赛典赤大怒，遽 鸣金止之，召万户叱责之曰：“天子 命我安抚云南，未尝命以杀戮也。无 主将命而擅攻，于军法当诛。”命左 右缚之。诸将叩首，请俟城下之日从 事。萝盘主闻之曰：“平章宽仁如 此，吾拒命不祥。”乃举国出降。将 卒亦释不诛。由是西南诸夷翕然款 附。夷酋每来见，例有所献纳，赛典 赤悉分赐从官，或以给贫民，秋毫无 易其卉服草履。酋皆感悦。

赛典赤居云南六年，至元十六年 卒，年六十九，百姓巷哭，葬鄯阐北 门。交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齐绖为文 致祭，其辞有“生我育我，慈父慈 母”之语，使者号泣震野。帝思赛典 赤之功，诏云南省臣尽守赛典赤成 规，不得辄改。大德元年，赠守仁佐 运安远济美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咸阳王，谥忠惠。

子五人：长纳速剌丁；次哈散， 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次忽辛；次苫 速丁兀默里，建昌路总管；次马速 忽，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纳速剌丁，累官中奉大夫、云南 诸路宣慰使都元帅。至元十六年，迁 帅大理，以军抵金齿、蒲、骠、曲 蜡、缅国，招安夷寨三百，籍户十二 万二百，定租赋，置邮传，立卫兵， 归以驯象十二入贡，有旨赏金五十 两、衣二袭，麾下士赏银有差。会其 父赡思丁殁，云南省臣于诸夷失抚绥 之方，世祖忧之，近臣以纳速剌丁为 言。十七年，授资德大夫、云南行中 书省左丞，寻升右丞。建言三事：其 一谓云南省规措所造金簿贸易病民， 宜罢；其一谓云南有省，有宣慰司， 又有都元帅府，近宣慰司已奏罢，而 员子弟入质，臣谓达官子弟当遣，余 宜罢。奏可。二十一年，进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奏减合剌章冗官，岁 省俸金九百余两；屯田课程专人掌 之，岁得五千两。二十三年，以合剌 章蒙古军千人，从皇太子脱欢征交 趾，论功赏银二千两。二十八年，进 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九年，以 疾卒。赠推诚佐理协德功臣、太师、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 相，封延安王。

子十二人：伯颜，中书平章政 事；乌马兒，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扎 容，太常礼仪院使；伯颜察兒，中书 平章政事，佩金虎符，赠太师、开府 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奉 元王，谥忠宪。

忽辛，至元初以世臣子备宿卫， 世祖善其应对。至元十四年，授兵部 郎中。明年，出为河南等路宣慰司同 知。河南多强盗，往往群聚山林，劫 杀行路，官军收捕失利，忽辛以招安 自任，遣土豪持檄谕之。未几，贼二 人来自归，忽辛赐之冠巾，且谕之 曰：“汝昔为贼，今既自归，即良民 矣。”俾侍左右，出入房闼无间，悉 庭下，顾视异常，众悉惊怖失措。忽 辛命吏籍其姓名为民，俾随侍左右， 夜则令卧户外，时呼而饮食之，各得 其欢心。群盗闻之，相继款附。

二十一年，授云南诸路转运使。 明年，转陕西道。又明年，授燕南河 北道宣慰司同知，寻除南京总管。三 十年，授两浙盐运使。大德九年，进 江东道宣慰使，改陕西行台御史中 丞，再改云南行省右丞。既至，条具 诸不便事言于宗王，请更张之，王不 可，忽辛与左丞刘正驰还京师，有旨 令宗王协力施行。由是一切病民之 辛按朝廷元额所无者，悉籍为民，去 其宿卫三分之二。马龙州酋谋叛，阴 与外贼通，持所受宣敕纳贼以示信， 事觉，宗王为左右所蔽，将释不问， 忽辛与刘正反覆研鞫，反状尽得，竟 斩之。军粮支给，地理远近不同，吏 夤缘为奸，忽辛籍军户姓名及仓廪处 所，为更番支给，吏奸始除。先是， 赡思丁为云南平章时，建孔子庙为学 校，拨田五顷，以供祭祀教养。赡思 丁卒，田为大德寺所有，忽辛按庙学 旧籍夺归之。乃复下诸郡邑遍立庙 学，选文学之士为之教官，文风大 居。忽辛度地置草场，构屋数十间， 使为牧所，民得以安。

广南酋沙奴素强悍，宋时尝赐以 金印，云南诸部悉平，独此梗化。忽 辛遣使诱致，待之以礼，留数月不 遣，酋请还，忽辛曰：“汝欲还，可 纳印来。”酋不得已，赍印以纳，忽 辛置酒宴劳，讽令偕印入觐，帝大 悦。大德五年，缅国主负固不臣，忽 辛遣人谕之曰：“我老赛典赤平章子 也，惟先训是遵，凡官府于汝国所不 便事，当一切为汝更之。”缅国主闻 之，遂与使者偕来，献白象一，且 曰：“此象古来所未有，今圣德所 以世子之号。乌蛮等租赋，岁发军征 索乃集，忽辛以利害榜谕诸蛮，不遣 一卒，而租赋咸足。俄有为飞语及符 谶以惑宗王者，忽辛引刘正密为奏驰 报，朝廷遣使临问，凡造言之徒悉诛 之，忽辛偕使者还觐。

大德八年，出为四川行省左丞， 改江浙行省。至大元年，拜荣禄大 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明年，以母 老谢职归养。又明年正月卒。天历元 年，赠守德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国、 雍国公，谥忠简。
子二人：伯杭，中庆路达鲁花 赤；曲列，湖南道宣慰使。
○布鲁海牙
布鲁海牙，畏吾人也。祖牙兒八 海牙，父吉台海牙，俱以功为其国世 臣。布鲁海牙幼孤，依舅氏家就学， 未几，即善其国书，尤精骑射。年十 八，随其主内附，充宿卫。太祖西 征，布鲁海牙扈从，不避劳苦，帝嘉 其勤，赐以羊马氈帐，又以居里可汗 女石抹氏配之。太祖崩，诸王来会， 选使燕京总理财币。使还，庄圣太后 闻其廉谨，以名求之于太宗，凡中宫 军民匠户之在燕京、中山者，悉命统 之，又赐以中山店舍园田、民户二 十，授真定路达鲁花赤。

辛卯，拜燕南诸路廉访使，佩金 使职如故。时断事官得专生杀，多倚 势作威，而布鲁海牙小心谨密，慎于 用刑。有民误殴人死，吏论以重法， 其子号泣请代死，布鲁海牙戒吏，使 擒于市，惧则杀之。既而不惧，乃 曰：“误殴人死，情有可宥，子而能 孝，义无可诛。”遂并释之，使出银 以资葬埋，且呼死者家谕之，其人悦 从。是时法制未定，奴有罪者，主得 专杀，布鲁海牙知其非法而不能救， 尝出金赎死者数十人。征讨之际，隶 军籍者，惮于行役，往往募人代之， 又军中多逃归者，朝廷下制：募代者 募人代者万一千户、逃者十二人。然 募者闻命将下，已潜遣家人易代募 者。布鲁海牙闻之，叹曰：“募者已 惧罪往易，逃者因单弱思归，情皆可 矜，吾可不伸理耶？”遂奏其状，皆 得经减。有丁多产富而家人不往，及 未至役所而即逃者，则曰：“此而不 杀，何以戒后！”有窃妓逃者，吏论 当死，布鲁海牙曰：“败乱纲常，罪 固宜死；此妓也，岂可例论！”命杖 之。其执法平允类如此。

世祖即位，择信臣宣抚十道，命 布鲁海牙使真定。真定富民出钱贷人 中统钞法行，以金银为本，本至，乃 降新钞。时庄圣太后已命取真定金 银，由是真定无本，钞不可得。布鲁 海牙遣幕僚邢泽往谓平章王文统曰： “昔奉太后旨，金银悉送至上京。真 定南北要冲之地，居民商贾甚多，今 旧钞既罢，新钞不降，何以为政？且 以金银为本，岂若以民为本。又太后 之取金帛，以赏推戴之功也，其为本 不亦大乎！”文统不能夺，立降钞五 千锭，民赖以便。俄迁顺德等路宣慰 使，佩金虎符。来朝，帝命坐，慰劳 之，赐以海东青鹘。至元二年秋卒， 年六十九。

布鲁海牙性孝友，造大宅于燕 京，自畏吾国迎母来居，事之，得禄 不入私室。幼时叔父阿里普海牙欺 之，尽有其产，及贵显，筑室宅旁， 迎阿里普海牙居之。弟益特思海牙以 宿憾为言，常慰谕之，终无间言。帝 尝赐以太府绫绢五千匹，丝絮相等， 弟求四之一纳其国赋，尽与之，无吝 色。初布鲁海牙拜廉使，命下之日， 子希宪适生，喜曰：“吾闻古以官为 姓，天其以廉为吾宗之姓乎！”故子 孙皆姓廉氏。后或奏廉氏仕进者多， 宜稍汰去，世祖曰：“布鲁海牙功 多，子孙亦朕所知，非汝当预。”大 国公，谥孝懿。

子希闵、希宪、希恕、希尹、希 颜、希愿、希鲁、希贡、希中、希 括，孙五十三人，登显仁者代有之， 希宪自有传。
○高智耀子睿附
高智耀，河西人，世仕夏国。曾 祖逸，大都督府尹；祖良惠，右丞 相。智耀登本国进士第，夏亡，隐贺 兰山。太宗访求河西故家子孙之贤 者，众以智耀对，召见将用之，遽辞 归。皇子阔端镇西凉，儒者皆隶役， 智耀谒籓邸，言儒者给复已久，一旦 智耀入见，言：“儒者所学尧、舜、 禹、汤、文、武之道，自古有国家 者，用之则治，不用则否，养成其 材，将以资其用也。宜蠲免徭役以教 育之。”帝问：“儒家何如巫医？” 对曰：“儒以纲常治天下，岂方技所 得比。”帝曰：“善。前此未有以是 告朕者。”诏复海内儒士徭役，无有 所与。世祖在潜邸已闻其贤，及即 位，召见，又力言儒术有补治道，反 覆辩论，辞累千百。帝异其言，铸印 授之，命凡免役儒户，皆从之给公文 为左验。时淮、蜀士遭俘虏者，皆没 以风厉天下。”帝然之，即拜翰林学 士，命循行郡县区别之，得数千人。 贵臣或言其诡滥，帝诘之，对曰： “士，譬则金也，金色有浅深，谓之 非金不可，才艺有浅深，谓之非士亦 不可。”帝悦，更宠赉之。智耀又 言：“国初庶政草创，纲纪未张，宜 仿前代，置御史台以纠肃官常。”至 元五年立御史台，用其议也。擢西夏 中兴等路提刑按察使。会西北籓王遣 使入朝，谓：“本朝旧俗与汉法异， 今留汉地，建都邑城郭，仪文制度， 遵用汉法，其故何如？”帝求报聘之 道。至上京，病卒，帝为之震悼。后 赠崇文赞治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 徒、柱国，追封宁国公，谥文忠。子 睿。

睿，资廪直亮，智耀之北使也， 携之以行。及卒，帝问其子安在，近 臣以睿见，时年十六。授符宝郎，出 入禁闼，恭谨详雅。久之，授唐兀卫 指挥副使，历翰林待制、礼部侍郎。 除嘉兴路总管，境内有宿盗，白昼掠 民财，捕者积十数辈莫敢近。睿下 令，不旬日，生擒之，一郡以宁。擢 江东道提刑按察使，部内草窃陆梁， 弱，民何所凭？”即命密治兵卫，而 洞开城门，听民出入贸易自便。既而 寇以有备，不敢进，遂讨平之。除同 佥行枢密院事，迁浙西道肃政廉访 使。盐官州民，有连结党与，持郡邑 短长，其目曰十老，吏莫敢问，睿悉 按以法，阖境快之。拜江南行台侍御 史，进御史中丞，除淮东道肃政廉访 使。盗窃真州库钞三万缗，有司大 索，追逮平民数百人，吏因为奸利， 睿躬自详谳而得其情，即纵遣之。未 几，果得真盗。复拜南台御史中丞， 务持大体，有儒者之风焉。延祐元年 卒，年六十有六。累赠推忠佐理功 追封宁国公，谥贞简。
子纳麟，官至太尉、江南诸道行 御史台大夫。
○铁哥
铁哥，姓伽乃氏，迦叶弥兒人。 迦叶弥兒者，西域筑乾国也。父斡脱 赤与叔父那摩俱学浮屠氏。斡脱赤兄 弟相谓曰：“世道扰攘，吾国将亡， 东北有天子气，盍往归之。”乃偕入 见，太宗礼遇之。定宗师事那摩，以 斡脱赤佩金符，奉使省民瘼。宪宗尊 那摩为国师，授玉印，总天下释教。 服，请往谕之。”诏偕近侍以往。其 国主不从，怒而杀之，帝为发兵诛国 主，元贞元年封代国公，谥忠遂。

斡脱赤之殁，铁哥甫四岁，性颖 悟，不为嬉戏。从那摩入见，帝问谁 氏子，对曰：“兄斡脱赤子也。”帝 方食鸡，辍以赐铁哥。铁哥捧而不 食，帝问之，对曰：“将以遗母。” 帝奇之，加赐一鸡。世祖即位，幸香 山永安寺，见书畏吾字于壁，问谁所 书，僧对曰：“国师兄子铁哥书 也。”帝召见，爱其容仪秀丽，语音 清亮，命隶丞相孛罗备宿卫。先是， 是，帝将用铁哥，曰：“吾以酬国师 也。”于是铁哥年十七，诏择贵家女 妻之，辞曰：“臣母汉人，每欲求汉 人女为妇，臣不敢伤母心。”乃为娶 冉氏女。久之，命掌饔膳汤药，日益 亲密。

至元十六年，铁哥奏曰：“武臣 佩符，古制也。今长民者亦佩符，请 省之，以彰武职。”从之。十七年， 进正议大夫、尚膳监。帝尝谕之曰： “朕闻父饮药，子先尝之，君饮药， 臣先尝之。今卿典朕膳，凡饮食汤 药，宜先尝之。”又曰：“朕以宿卫 守段圭言：“逼木局，不便。”帝 曰：“俾居近禁闼，以便召使。木局 稍隘，又何害焉。”

高州人言，州境多野兽害稼，愿 捕以充贡。铁哥曰：“捕兽充贡，徒 济其私耳，且扰民，不可听。”从 之。十九年，迁同知宣徽院事，领尚 膳监。有食尚食余饼者，帝察知之， 怒。铁哥曰：“失饼之罪在臣，食者 何与焉。”内府食用圆米，铁哥奏 曰：“计粳米一石，仅得圆米四斗， 请自今非御用，止给常米。”帝皆善 之。进中奉大夫、司农寺达鲁花赤。 兔，误中名驼，驼死，帝怒，命诛 之。铁哥曰：“杀人偿畜，刑太 重。”帝惊曰：“误耶，史官必 书。”亟释之。庾人有盗凿粳米者， 罪当死。铁哥谏曰：“臣鞫庾人，其 母病，盗粳欲食母耳，请贷之。”牧 人有盗割驼峰者，将诛之。铁哥曰： “生割驼峰，诚忍人也。然杀之，恐 乖陛下仁恕心。”诏皆免死。二十二 年，进正奉大夫，奏：“司农寺宜升 为大司农司，秩二品，使天下知朝廷 重农之意。”制可。进资善大夫、司 农。时司农供膳，有司多扰民，铁哥 奏曰：“屯田则备诸物，立供膳司甚 食，铁哥奏以官帑赎之。

二十四年，从征乃颜，至撒兒都 之地，叛王塔不台率兵奄至。铁哥奏 曰：“昔李广一将耳，尚能以疑退 敌，况陛下万乘之威乎！今彼众我 寡，不得地利，当设疑以退之。”于 是帝张曲盖，据胡床，铁哥从容进 酒。塔不台按兵觇伺，惧有伏，遂引 去。帝以金章宗玉带赐之。二十九 年，进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以 病足，听舆轿入殿门。帝尝忆北征 事，不能悉记，铁哥条举甚详，帝 悦，以金束带赐之。初，诏遣宋新附 民种蒲萄于野马川晃火兒不剌之地， 衣服，从之。

成宗即位，以铁哥先朝旧臣，赐 银一千两、钞十万贯。他日，又赐以 玛瑙碗，谓铁哥曰：“此器先皇所 用，朕今赐卿，以卿久侍先皇故 也。”大德元年，加光禄大夫。三 年，乞解机务，从之。仍授平章政 事、议中书省事。时诸王朝见，未有 知典故者，帝曰：“惟铁哥知之，俾 专其事，凡廪饩金帛之数，皆遵世祖 制诏，自今怀诸王之礼，悉命铁哥掌 之。”七年，复拜中书平章政事。平 滦大水，铁哥奏曰：“散财聚民，古 之道也。今平滦水灾，不加赈恤，民 兵入大明宫，铁哥劾止之，王惧谢。 从幸缙山，饥民相望，铁哥辄发廪赈 之，既乃陈疏自劾，帝称善不已。武 宗即位，赐金一百两，加金紫光禄大 夫，遥授中书右丞相。有诉宁远王阔 阔出有逆谋者，命诛之。铁哥知其 诬，廷辨之，由是得释，徙高丽。二 年，领度支院。寻赐江州稻田五千 亩。仁宗皇庆元年，授开府仪同三 司、太傅、录军国重事。乃进奏：世 祖子惟宁远王在，宜赐还。从之。二 年，奉命诣万安寺祀世祖，感疾归， 皇太后令内臣问疾，铁哥附奏曰： 加厚，敕有司治丧事，赠太师、开府 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谥 忠穆。加赠推诚守正佐理翊戴功臣， 封延安王，改谥忠献。

子六人：忽察，淮东宣慰使；平 安奴，太平路达鲁花赤；也识哥，同 知山东宣慰司事；虎里台，同知真定 总管府事；亦可麻，同知都护府事； 重喜，隆禧院副使。孙八人，伯颜， 中书平章政事；余多居宿卫。

列传第十三
○安童
安童，木华黎四世孙，霸突鲁长 子也。中统初，世祖追录元勋，召入 长宿卫，年方十三，位在百僚上。母 弘吉剌氏，昭睿皇后之姊，通籍禁 中。世祖一日见之，问及安童，对 曰：“安童虽幼，公辅器也。”世祖 曰：“何以知之？”对曰：“每退朝 党千余，将置之法，安童侍侧，帝语 之曰：“朕欲置此属于死地，何 如？”对曰：“人各为其主，陛下甫 定大难，遽以私憾杀人，将何以怀服 未附。”帝惊曰：“卿年少，何从得 老成语？此言正与朕意合。”由是深 重之。

至元二年秋八月，拜光禄大夫、 中书右丞相，增食邑至四千户。辞 曰：“今三方虽定，江南未附，臣以 年少，谬膺重任，恐四方有轻朝廷 心。”帝动容，有间曰：“朕思之熟 矣，无以逾卿。”冬十月，召许衡 念之不释者累日。三年，帝谕衡曰： “安童尚幼，未更事，善辅导之。汝 有嘉谟，当先告之以达朕，朕将择 焉。”衡对曰：“安童聪敏，且有执 守，告以古人所言，悉能领解，臣不 敢不尽心。但虑中有人间之，则难 行，外用势力纳人其中，则难行。臣 入省之日浅，所见如此。”四年三 月，安童奏：“内外官须用老成人， 宜令儒臣姚枢等入省议事。”帝曰： “此辈虽闲，犹当优养，其令入省议 事。”

五年，廷臣密议立尚书省，以阿 国之柱石，若为三公，是崇以虚名而 实夺之权也，甚不可。”众曰然，事 遂罢。七年四月，奏曰：“臣近言： ‘尚书省、枢密院各令奏事，并如常 制，其大政令，从臣等议定，然后上 闻。’既得旨矣，今尚书一切径奏， 似违前旨。”帝曰：“岂阿合马以朕 颇信用之，故尔专权耶？不与卿议， 非是。”敕如前旨。

八年，陕西省臣也速迭兒建言， 比因饥馑，盗贼滋横，若不显戮一 二，无以示惩。敕中书详议，安童奏 曰：“强、窃均死，恐非所宜，罪至 三月，奏以玉册玉宝上皇后弘吉剌 氏，以玉册金宝立燕王为皇太子，兼 中书令，判枢密院事。冬十月，帝谕 安童及伯颜等曰：“近史天泽、姚枢 纂定《新格》，朕已亲览，皆可行之 典，汝等亦当一一留心参考，岂无一 二可增减者。”各令纪录促议行之。 时天下待报死囚五十人，安童奏其中 十三人因斗殴杀人，余无可疑。于是 诏以所奏十三人免死从军。十一年， 奏阿合马蠹国害民数事；又奏各部与 大都路官多非才，乞加黜汰。从之。

十二年七月，诏以行中书省枢密 院事，从太子北平王出镇极边，在边 “臣奉使无状，有累圣德。”遂留寝 殿，语至四鼓乃出。冬十一月，和礼 霍孙罢，复拜中书右丞相，加金紫光 禄大夫。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败， 诏与诸儒条其所用人及所为事，悉罢 之。二十三年夏，中书奏拟漕司诸官 姓名，帝曰：“如平章、右丞等，朕 当亲择，余皆卿等职也。”安童奏 曰：“比闻圣意欲倚近侍为耳目，臣 猥承任使，若所行非法，从其举奏， 罪之轻重，惟陛下裁处。今近臣乃伺 隙援引非类，曰某居某官、某居某 职，以所署奏目付中书施行。臣谓铨 陛下详察。”帝曰：“卿言是也。今 后若此者勿行，其妄奏者，即入言 之。”奏征前吏部尚书李昶，不起； 复奏赐田十顷。

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叛，世祖亲 讨平之。宗室诖误者，命安童按问， 多所平反。尝退朝，自左掖门出，诸 免罪者争迎谢，或执辔扶上马，安童 毅然不顾。有乘间言于帝曰：“诸王 虽有罪，皆帝室近亲也，丞相虽尊， 人臣也，何悖慢如此！”帝良久曰： “汝等小人，岂知安童所为？特辱之 使改过耳。”是岁，复立尚书省，安 桑哥，别相贤者，犹或不至虐民误 国。”不听。二十五年，见天下大权 尽归尚书，屡求退，不许。二十八 年，罢相，仍领宿卫事。三十年春正 月，以疾薨于京师乐安里第，年四十 九。雨木冰三日。世祖震悼曰：“人 言丞相病，朕固弗信，果丧予良 弼。”诏大臣监护丧事。大德七年， 成宗制赠推忠同德翊运功臣、太师、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东平忠宪 王。碑曰《开国元勋命世大臣之 碑》。子兀都带。

兀都带器度宏远，世祖时袭长宿 卫。父安童殁，凡赗赙之物，一无所 夫、大司徒，领太常寺事。为请谥南 郊，摄太尉，奉册上尊号、庙号、皇 后尊号。常侍掖庭，赞画大政，帝及 中宫咸以家人礼待之。大德六年正月 薨，年三十一。至大二年，制赠输诚 保德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东平王，谥忠简。子拜 住，自有传。
○廉希宪
廉希宪，字善用，布鲁海牙子 也。幼魁伟，举止异凡兒。九岁，家 奴四人盗五马逃去，既获，时于法当 死，父怒，将付有司，希宪泣谏止 幼也。”即送系府狱，杖之。皆奇其 有识。世祖为皇弟，希宪年十九，得 入侍，见其容止议论，恩宠殊绝。希 宪笃好经史，手不释卷。一日，方读 《孟子》，闻召，急怀以进。世祖问 其说，遂以性善义利仁暴之旨为对， 世祖嘉之，目曰廉孟子，由是知名。 尝与近臣校射世祖前，希宪腰插三 矢，有欲取以射者，希宪曰：“汝以 我为不能耶？但吾弓力稍弱耳。”左 右授以劲弓，三发连中。众惊服曰： “真文武材也。”

岁甲寅，世祖以京兆分地命希宪 宪讲求民病，抑强扶弱。暇日从名儒 若许衡、姚枢辈谘访治道，首请用衡 提举京兆学校，教育人材，为根本 计。国制，为士者无隶奴籍，京兆多 豪强，废令不行。希宪至，悉令著籍 为儒。有民妻与卜者厌诅其夫，杀 之，狱成，僚佐皆言方大旱，卜者宜 减死，希宪议当伏法，已而大雨立 应。

初，世祖受命宪宗，经理河南关 右，居数岁，谗者谓王府人多专擅不 法，至是，命阿蓝答兒、刘太平检核 所部，用酷吏分领其事，大开告讦。 获罪者。己未，宪宗驻跸合州，世祖 渡江取鄂州，命希宪入籍府库。希宪 引儒生百余，拜伏军门，因言：“今 王师渡江，凡军中俘获士人，宜官购 遣还，以广异恩。”世祖嘉纳之。还 者五百余人。

宪宗崩，讣音至，希宪启曰： “殿下太祖嫡孙，先皇母弟，前征云 南，克期抚定，及今南伐，率先渡 江，天道可知。且殿下收召才杰，悉 从人望，子惠黎庶，率土归心。今先 皇奄弃万国，神器无主，愿速还京， 正大位以安天下。”世祖然之，且命 征南诸军散处秦蜀，太平要结诸将， 其性险诈，素畏殿下英武，倘倚关中 形胜，设有异谋，渐不可制，宜遣赵 良弼往觇人情事宜。”从之。阿里不 哥构乱北边，遣脱忽思发兵河朔，大 肆凶暴。真定名士李盘尝奉庄圣太后 命侍阿里不哥讲读，脱忽思怒盘不附 己，械之，希宪访盘于狱，言于世祖 而释之。世祖命希宪赐膳于宗王塔察 兒，希宪即以己意白王，宜首建翊戴 之谋，王然之，许以身任其事。归启 其言，世祖曰：“若此重事，卿何不 惧之甚耶！”庚申，至开平，宗室诸 母弟，居守朔方，专制有年，或觊望 神器，事不可测，宜早定大计。”世 祖然之。明日即位，建元中统。希宪 上言：“高丽王子倎久留京师，今闻 其父死，宜立为王，遣还国，以恩结 之。”又言：“鄂兵未还，宜遣使与 宋讲好，敕诸军北归。”帝皆从之。

赵良弼还自关右，奏刘太平、霍 鲁海反状，皆如希宪言。初分汉地为 十道，乃并京兆、四川为一道，以希 宪为宣抚使。太平、霍鲁海闻之，乘 驿急入京兆，密谋为变。后三日，希 宪至，宣布诏旨，遣使安谕六盘。未 党密里火者于成都、乞台不花于青 居，使各以兵来援，又多与蒙古军奥 鲁官兀奴忽等金帛，尽起新军，且约 太平、霍鲁海同日俱发。希宪得报， 召僚属谓曰：“上新即位，责任吾 等，正为今日。不早为之计，殆将无 及。”遣万户刘黑马、京兆治中高鹏 霄、华州尹史广，掩捕太平、霍鲁海 及其党，获之，尽得其奸谋，悉置于 狱。复遣刘黑马诛密里火者，总帅汪 惟正诛乞台不花，具以驿闻。时关中 无兵备，命汪惟良将秦、巩诸军进六 盘，惟良以未得上旨为辞，希宪即解 又付银一万五千两，以充功赏，出库 币制军衣。惟良感激，遂行。又发蜀 卒更戍及在家余丁，推节制诸军蒙古 官八春将之，谓之曰：“君所将之 众，未经训练，六盘兵精，勿与争 锋，但张声势，使不得东，则大事济 矣。”会有诏赦至，希宪命绞太平等 于狱，尸于通衢，方出迎诏，人心遂 安。乃遣使自劾停赦行刑、征调诸 军、擅以惟良为帅等罪，帝深善之。 曰：“《经》所谓行权，此其是 也。”别赐金虎符，使节制诸军，且 诏曰：“朕委卿以方面之权，事当从 宜，毋拘常制，坐失事机。”

西川将纽邻奥鲁官将举兵应浑都 海，八春获之，系其党五十余人于乾 州狱，送二人至京兆，请并杀之。二 人自分必死，希宪谓海僚佐曰：“浑 都海不能乘势东来，保无他虑。今众 志未一，犹怀反侧，彼军见其将校执 囚，或别生心，为害不细。今因其惧 死，并加宽释，使之感恩效力，就发 此军余丁，往隶八春，上策也。” 初，八春既执诸校，其军疑惧，骇乱 四出，莫可禁遏，及知诸校获全，纽 邻奥鲁官得释，大喜过望。切谕其属 出兵效力，人人感悦，八春亦释然开 悟，果得精骑数千，将与俱西。诏以 阿蓝答兒复自和林提兵与之合，分结 陇、蜀诸将，又使纽邻兄宿敦为书招 纽邻。于是成都帅百家奴，兴元忙古 台，青居汪惟正、钦察，俱遣使言， 人心危疑，事不可测。希宪遣使深谕 戒之，两川诸将素惮希宪威名，按堵 从命。浑都海、阿蓝答兒合军而东， 诸将失利，河右大震，西土亲王执毕 帖木兒辎重皆空，就食秦雍。朝议欲 弃两川，退守兴元，希宪力言不可， 乃止。会亲王合丹及汪惟良、八春等 合兵复战西凉，大败之，俘斩略尽， 得二叛首以送，枭之京兆市。事闻， 十矣。

希宪奏：四川降民，皆散处山 谷，宜申敕军吏，禁止俘掠，违者， 千户以下与犯人同罪。又禁诸人无贩 易生口。由是四川遂安，降者益众。 又罢解盐户所摘军，及京兆诸处无籍 户之戍灵州屯田者，以宽民力。钦察 获宋臣张炳震、王政二人，俱以母 老，愿赐矜放，希宪皆遣之还。因为 书与宋四川制置余玠，谕以天道人 事，玠得书，愧感自守，不敢复轻 动。巩昌帅府言，镇戎州有谋为叛 者，连引四百余人，希宪详推之，惟 系前归宋者数百人待报。希宪奏释 之，且致书宰臣，待整以恩，当得其 死力。整后首建取襄阳之策，果立勋 效。宋将家属之在北者，希宪岁给其 粮，仕于宋者，子弟得越界省其亲， 人皆感之。

李璮反山东，事连王文统，平章 赵璧素忌希宪勋名，因言文统由张 易、希宪荐引，遂至大用，且关中形 胜之地，希宪得民习，有商挺、赵良 弼为之辅，此事宜关圣虑。帝曰： “希宪自幼事朕，朕知其心，挺、良 弼皆正士，何虑焉。”蜀降人费正寅 以私怨谮希宪因李璮叛，亦修城治 卒无实状。诏希宪还京师。陛见，言 曰：“方关陕叛乱，川蜀未宁，事急 星火，臣随宜行事，不谋佐贰，如寅 所言，罪止在臣，臣请逮系有司。” 帝抚御床曰：“当时之言，天知之， 朕知之，卿果何罪！”慰谕良久。进 拜中书平章政事。一日夜半，召希宪 入禁中，从容道籓邸时事，因及赵璧 所言。希宪曰：“昔攻鄂时，贾似道 作木栅环城，一夕而成，陛下顾扈从 诸臣曰‘吾安得如似道者用之’。刘 秉忠、张易进曰‘山东王文统，才智 士也，今为李璮幕僚’。诏问臣，臣 帝曰：“朕亦记此。”

希宪在中书，振举纲维，综劾名 实，汰逐冗滥，裁抑侥幸，兴利除 害，事无不便，当时翕然称治，典章 文物，粲然可考。又建言：“国家自 开创已来，凡纳土及始命之臣，咸令 世守，至今将六十年，子孙皆奴视部 下，都邑长吏，皆其皁隶僮使，前古 所无，宜更张之，使考课黜陟。”始 议行迁转法。

至元元年，丁母忧，率亲族行古 丧礼，勺饮不入口者三日，恸则呕 血，不能起，寝卧草土，庐于墓傍。 宰执以忧制未定，欲极力起之，相与 出则素服从事，入必缞绖。及丧父， 亦如之。

奸臣阿合马领左右部，专总财 赋，会其党相攻击，帝命中书推覆， 众畏其权，莫敢问。希宪穷治其事， 以状闻，杖阿合马，罢所领归有司。 帝谕希宪曰：“吏废法而贪，民失业 而逃，工不给用，财不赡费，先朝患 此久矣。自卿等为相，朕无此忧。” 对曰：“陛下圣犹尧、舜，臣等未能 以皋陶、稷、契之道赞辅治化，以致 太平，怀愧多矣。今日小治，未足多 也。”因论及魏征，对曰：“忠臣良 宪曰：“此阉宦预政之渐，不可启 也。”遂入奏，杖之。

言者讼丞相史天泽亲党布列中 外，威权日盛，渐不可制。诏罢天泽 政事，使待鞫问。希宪进曰：“天泽 事陛下久，知天泽深者，无如陛下。 始自潜籓，多经任使，将兵牧民，悉 有治效。陛下知其可付大事，用为辅 相。小人一旦有言，陛下当熟察其心 迹，果有肆横不臣者乎？今日信臣， 故臣得预此旨，他日有讼臣者，臣亦 遭疑矣。臣等备员政府，陛下之疑信 若此，何敢自保。天泽既罢，亦当罢 臣。”帝良久曰：“卿且退，朕思 之，天泽无对讼者。”事遂解。又有 讼四川帅钦察者，帝敕中书急遣使诛 之。明日，希宪覆奏，帝怒曰：“尚 尔迟回耶！”对曰：“饮察大帅，以 一小人言被诛，民心必骇，收系至 此，与讼者廷对，然后明其罪于天下 为宜。”诏遣能者按问。其后事竟无 实，钦察得免。

希宪每奏议帝前，论事激切，无 少回惜。帝曰：“卿昔事朕王府，多 所容受，今为天子臣，乃尔木强 耶？”希宪对曰：“王府事轻，天下 事重，一或面从，天下将受其害，臣 且曰：“尧、舜得寿，不因大丹 也。”帝曰：“然。”遂却之。时方 尊礼国师，帝命希宪受戒，对曰： “臣受孔子戒矣。”帝曰：“孔子亦 有戒耶？”对曰：“为臣当忠，为子 当孝，孔子之戒，如是而已。”

五年，始建御史台，继设各道提 刑按察司。时阿合马专总财利，乃 曰：“庶务责成诸路，钱谷付之转 运，今绳治之如此，事何由办？”希 宪曰：“立台察，古制也，内则弹劾 奸邪，外则察视非常，访求民瘼，裨 益国政，无大于此。若去之，使上下 能对。

七年，诏释京师系囚。西域人匿 赞马丁，用事先朝，资累巨万，为怨 家所告，系大都狱，既释之矣，时希 宪在告，实不预其事。是秋，车驾还 自上都，怨家诉于帝，希宪取堂判补 署之，曰：“天威莫测，岂可幸其独 不署以苟免耶！”希宪入见，以诏书 为言，帝曰：“诏释囚耳，岂有诏释 匿赞马丁耶？”对曰：“不释匿赞马 丁，臣等亦未闻有此诏。”帝怒曰： “汝等号称读书，临事乃尔，宜得何 罪？”对曰：“臣等忝为宰相，有罪 当罢退。”帝曰：“但从汝言。”即 帝曰：“读书固朕所教，然读之而不 肯用，多读何为。”意责其罢政而不 复求进也。阿合马因谗之曰：“希宪 日与妻子宴乐尔。”帝变色曰：“希 宪清贫，何从宴设！”希宪尝有疾， 帝遣医三人诊视，医言须用沙糖作 饮。时最艰得，家人求于外，阿合马 与之二斤，且致密意。希宪却之曰： “使此物果能活人，吾终不以奸人所 与求活也。”帝闻而遣赐之。

嗣国王头辇哥行省镇辽阳，有言 其扰民不便者。十一年，诏起希宪为 北京行省平章政事。将行，肩舆入 师，屡陈天命，朕心不忘，丞相卿实 宜为，顾退托耳。辽　户不下数万， 诸王、国婿分地所在，彼皆素知卿 能，故命卿往镇，体朕此意。”辽东 多亲王，使者传令旨，官吏立听，希 宪至，始革正之。有西域人自称驸 马，营于城外，系富民，诬其祖父尝 贷息钱，索偿甚急，民诉之行省，希 宪命收捕之。其人怒，乘马入省堂， 坐榻上，希宪命捽下跪，而问之曰： “法无私狱，汝何人，敢擅系民？” 令械系之。其人惶惧求哀，国王亦为 之请，乃稍宽，令待对，举营夜遁。 州，得羡余马千三百。希宪曰：“上 之则若自衒。”即与他郡之不及者， 以其直还官。长公主及国婿入朝，纵 猎郊原，扰民为甚，希宪面谕国婿， 欲入奏之。国婿惊愕，入语公主，公 主出，饮希宪酒曰：“从者扰民，吾 不知也。请以钞万五千贯还敛民之 直，幸勿遣使者。”自是贵人过者， 皆莫敢纵。

十二年，右丞阿里海牙下江陵， 图地形上于朝，请命重臣开大府镇 之。帝急召希宪还，使行省荆南，赐 坐，谕曰：“荆南入我版籍，欲使新 于卿非宜，今以大事付托，度卿不 辞。”赐田以养居者，马五十以给从 者。希宪曰：“臣每惧才识浅近，不 能胜负大任，何敢辞疾。然敢辞新 赐。”复有诏，令希宪承制授三品以 下官。希宪冒暑疾驱以进。至镇，阿 里海牙率其属郊迎，望拜尘中，荆人 大骇。即日禁剽夺，通商贩，兴利除 害，兵民按堵。首录宋故宣抚、制置 二司幕僚能任事者，以备采访，仍择 二十余人，随材授职。左右难之，希 宪曰：“今皆国家臣子也，何用致 疑。”时宋故官礼谒大府，必广致珍 力报效。今所馈者，若皆己物，我取 之为非义；一或系官，事同盗窃；若 敛于民，不为无罪。宜戒慎之。”皆 感激谢去。令凡俘获之人，敢杀者， 以故杀平民论。为军士所虏，病而弃 之者，许人收养；病愈，故主不得复 有。立契券质卖妻子者，重其罪，仍 没入其直。先时，江陵城外蓄水扞 御，希宪命决之，得良田数万亩，以 为贫民之业。发沙市仓粟之不入官籍 者二十万斛，以赈公安之饥。大纲既 举，乃曰：“教不可缓也。”遂大兴 学，选教官，置经籍，旦日亲诣讲 境请降。事闻，帝曰：“先朝非用兵 不可得地，今希宪能令数千百里外越 境纳土，其治化可见也。”关吏得江 陵人私书，不敢发，上之，枢密臣发 之帝前，其中有曰：“归附之初，人 不聊生。皇帝遣廉相出镇荆南，岂惟 人渐德化，昆虫草木，咸被泽矣。” 帝曰：“希宪不嗜杀人，故能尔 也。”

希宪疾久不愈，十四年春，近臣 董文忠言：“江陵湿热，如希宪病 何？”即召希宪还，江陵民号泣遮道 留之不得，相与画像建祠。希宪还， 囊橐萧然，琴书自随而已。帝知其 贫，特赐白金五千两、钞万贯。五 月，至上都，太常卿田忠良来问疾， 希宪谓曰：“上都圣上龙飞之地，天 下视为根本。近闻龙冈遗火，延烧民 居，此常事耳，慎勿令妄谈地理者惑 动上意。”未几，果有数辈以徙置都 邑事奏，枢密副使张易、中书左丞张 文谦与廷辨，力言不可，帝不悦。明 日，召忠良质其事，忠良以希宪语 对，帝曰：“希宪病甚，犹虑及此 耶？”其议遂止。诏征扬州名医王仲 明视希宪疾，既至，希宪服其药，能 杖而起，帝喜谓希宪曰：“卿得良 医，疾向愈矣。”对曰：“医持善药 也。

会议立门下省，帝曰：“侍中非 希宪不可。”遣中使谕旨曰：“鞍马 之任，不以劳卿，坐而论道，时至省 中，事有必须执奏，肩舆以入可 也。”希宪附奏曰：“臣疾何足恤。 输忠效力，生平所愿。”皇太子亦遣 人谕旨曰：“上命卿领门下省，无惮 群小，吾为卿除之。”竟为阿合马所 沮。

十六年春，赐钞万贯，诏复入中 书，希宪称疾笃。皇太子遣侍臣问 疾，因问治道，希宪曰：“君天下在 专政，群小阿附，误国害民，病之大 者。殿下宜开圣意，急为屏除，不 然，日就沉　彖，不可药矣。”戒其 子曰：“丈夫见义勇为，祸福无预于 己，谓皋、夔、稷、契、伊、傅、 周、召为不可及，是自弃也。天下事 苟无牵制，三代可复也。”又曰： “汝读《狄梁公传》乎？梁公有大 节，为不肖子所坠，汝辈宜慎之！”

十七年十一月十九夜，有大星陨 于正寝之旁，流光照地，久之方灭。 是夕，希宪卒，年五十。大德八年， 赠忠清粹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 佐理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恆阳王，谥如故。

子六人：孚，佥辽阳等处行中书 事；恪，台州路总管；恂，中书平章 政事；忱，邵武路总管；恆，御史中 丞；惇，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 事。从弟希贤。

希贤字达甫，一名中都海牙。伯 父布鲁海牙尝曰：“是兒刚果，当大 吾家。”年二十余，与从兄希宪同侍 世祖，出入禁中，小心慎密。至元 初，北部王拘杀使者，世祖选使往谕 之，廷臣推希贤。至则布上意，辞旨 条暢，王悔谢，为设宴，赠貂裘一 相伯颜伐宋，既渡江，至元十二年 春，授希贤礼部尚书，佩金虎符，与 工部侍郎严中范、秘书丞柴紫芝持国 书使宋。三月丙戌，至广德军独松 关，守关者不知为使，袭而杀之。张 濡以为己功，受赏，知广德军。明年 宋亡，获张濡杀之，诏遣使护希贤丧 归，后复籍濡家赀付其家。希贤死 时，年二十九。

列传第十四
○伯颜
伯颜，蒙古八邻部人。曾祖述律 哥图，事太祖，为八邻部左千户。祖 阿剌，袭父职，兼断事官，平忽禅有 功，得食其地。父晓古台世其官，从 宗王旭烈兀开西域。伯颜长于西域。 至元初，旭烈兀遣入奏事，世祖见其 貌伟，听其言厉，曰：“非诸侯王臣 安童女弟妻之，若曰“为伯颜妇，不 惭尔氏矣”。二年七月，拜光禄大 夫、中书左丞相。诸曹白事，有难决 者，徐以一二语决之。众服曰：“真 宰辅也。”四年，改中书右丞。七 年，迁同知枢密院事。十年春，持节 奉玉册立燕王真金为皇太子。

十一年，大举伐宋，与史天泽并 拜中书左丞相，行省荆湖。时荆湖、 淮西各建行省，天泽言，号令不一， 或致败事。诏改淮西行省为行枢密 院。天泽又以病，表请专任伯颜，乃 以伯颜领河南等路行中书省，所属并 听节制。秋七月，陛辞，世祖谕之 体朕心，为吾曹彬可也。”

九月甲戌朔，会师于襄阳，分军 为三道并进。丙戌，伯颜与平章阿术 由中道循汉江趋郢州。万户武秀为前 锋，遇水泺，霖雨水溢，无舟不能 涉。伯颜曰：“吾且飞渡大江，而惮 此潢潦耶！”乃召一壮士，负甲仗， 骑而前导，麾诸军毕济。癸巳，次盐 山，距郢州二十里。郢在汉水北，以 石为城，宋人又于汉水南筑新郢，横 铁绳，锁战舰，密树桩木水中。下流 黄家湾堡，亦设守御之具，堡之西有 沟，南通藤湖，至江仅数里。乃遣总 请曰：“郢城，我之喉襟，不取，恐 为后患。”伯颜曰：“用兵缓急，我 则知之。攻城，下策也，大军之出， 岂为此一城哉！”遂舍郢，顺流下。 伯颜、阿术殿后，不满百骑。十月戊 午，行大泽中，郢将赵文义、范兴以 骑二千来袭，伯颜、阿术未及介胄， 亟还军迎击之。伯颜手杀文义，擒范 兴杀之，其士卒死者五百人，生获数 十人。

甲子，次沙洋。乙丑，命断事官 杨仁风招之，不应。复使一俘持黄 榜、檄文，传赵文义首，入城，招其 焚黄榜。裨将傅益以水军十七人来 降，虎臣等又斩其军之欲降者。伯颜 复命吕文焕招之，又不应。日暮，风 大起，伯颜命顺风掣金汁砲，焚其庐 舍，烟焰涨天，城遂破。万户忙古歹 生擒虎臣、大用等四人，余悉屠之。 丙寅，次新城，令万户帖木兒、史弼 列沙洋所馘于城下，射黄榜、檄文于 城中以招之。其守将边居谊，邀吕文 焕与语。丁卯，文焕至城下，飞矢中 右臂，奔还。戊辰，其总制黄顺逾城 出降，即授招讨使，佩以金符，令呼 城上军，其部曲即缒城下，居谊邀入 城，悉斩之。己巳，其副都统制任宁 众三千，犹力战而死，居谊举家自 焚。遂并诛王虎臣、王大用等四人。

十一月丙戌，次复州，知州翟贵 以城降。诸将请点视其仓库军籍，遣 官镇抚，伯颜不听，谕诸将不得入 城，违者以军法论。阿术使右丞阿里 海牙来言渡江之期，伯颜不答。明日 又来，又不答。阿术乃自来，伯颜 曰：“此大事也，主上以付吾二人， 可使余人知吾实乎？”潜刻期而去。 乙未，军次蔡店。丁酉，往观汉口形 势。宋淮西制置使夏贵等，以战舰万 艘，分据要害，都统王达守阳逻堡， 通沙芜入江，伯颜使觇沙芜口，夏贵 亦以精兵守之。乃围汉阳军，声言由 汉口渡江，贵果移兵援汉阳。

十二月丙午，军次汉口。辛亥， 诸将自汉口开坝，引船入沦河，先遣 万户阿剌罕以兵拒沙芜口，逼近武 矶，巡视阳罗城堡，径趋沙芜，遂入 大江。壬子，伯颜战舰万计，相踵而 至，以数千艘泊于沦河湾口，屯布蒙 古、汉军数十万骑于江北。诸将言： “沙芜南岸，彼战船在焉，可攻而 取。”伯颜曰：“吾亦知其可必取， 虑汝辈贪小功，失大事；一举渡江， 寅，再遣人招之，其将士皆曰：“我 辈受宋厚恩，戮力死战，此其时也， 安有叛逆归降之理。备吾甲兵，决之 今日，我宋天下，犹赌博孤注，输赢 在此一掷尔。”伯颜麾诸将攻之，三 日不克。有术者来言：“天道南行， 金、木相犯，若二星交过，则江可 渡。”伯颜却之，使勿言。乃密谋于 阿术曰：“彼谓我必拔此堡，方能渡 江。此堡甚坚，攻之徒劳。汝今夜以 铁骑三千，泛舟直趋上流，为捣虚之 计，诘旦渡江袭南岸。已过，则速遣 人报我。”乙卯，分遣右丞阿里海牙 遂俾阿术出其不意，率万户晏彻兒、 忙古歹、史格、贾文备四翼军，溯流 西上四十里，对青山矶而泊。是夜， 雪大作，遥见南岸多露沙洲，阿术登 舟，指示诸将，令径趋是洲，载马后 随。万户史格一军先渡，为其都统程 鹏飞所却。阿术横身荡决，血战中 流，擒其将高邦显等，死者无算，鹏 飞被七创，败走，得船千余艘，遂得 南岸。阿术与镇抚何玮等数十人，攀 岸步斗，开而复合者数四。南军阻 水，不得相薄，遂起浮桥，成列而 渡。阿里海牙继遣张荣实、解汝楫等 可数计，追至鄂州东门而还。丙辰， 阿术遣使来报，伯颜大喜，挥诸将急 攻破阳罗堡，斩王达。宋军大溃，数 十万众死伤几尽。夏贵仅以身免，走 至白虎山。诸将谓贵大将，不可使逸 去，请追之。伯颜曰；“阳罗之捷， 吾欲遣使前告宋人，而贵走代吾使， 不必追也。”丁巳，伯颜登武矶山， 大江南北，皆我军也，诸将称贺，伯 颜辞谢之。

阿术还渡江，议兵所向，或欲先 取蕲、黄，阿术曰：“若赴下流，退 无所据，先取鄂、汉，虽迟旬日，可 “汝国所恃者，江、淮而已，今我大 兵飞渡长江，如履平地，汝辈何不速 降。”鄂恃汉阳，将战，乃焚其战舰 三千艘，火照城中，两城大恐。庚 申，知鄂州张晏然、知汉阳军王仪、 知德安府来兴国，皆以城降，程鹏飞 以其军降。壬戌，定新附官品级，撤 宋兵，分隶诸将。先是，边民戍卒陷 入宋境者，悉纵遣之。丁卯，遣万户 也的哥、总管忽都歹，入奏渡江之 捷。分命阿剌罕先锋黄头取寿昌粮四 十万斛，以充军饷。留右丞阿里海牙 等，以兵四万分省于鄂，规取荆湖。 俾阿术先据黄州。

十二年春正月癸酉朔，至黄州。 甲戌，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陈奕 降，伯颜承制授奕沿江大都督。奕遣 书至涟水招其子岩，岩降。遣吕文 焕、陈奕以书招蕲州安抚使管宗模， 复遣阿术以舟师造其城下。癸未，伯 颜至蕲州，宗模出降，即承制授以淮 西宣抚使，留万户带塔兒守之。阿术 复以舟师先趋江州，兵部尚书吕师夔 在江州，与知州钱真孙遣人来迎降。 丙戌，伯颜至江州，即以师夔为江州 守。师夔设宴庾公楼，选宋宗室女二 人，盛饰以献，伯颜怒曰：“吾奉圣 康军叶阊来降，殿前都指挥使、知安 庆府范文虎亦奉书纳款，阿术遂率舟 师造安庆，文虎出降。伯颜至湖口， 遣千户宁玉系浮桥以渡，风迅水驶， 桥不能成，乃祷于大孤山神，有顷， 风息桥成，大军毕渡。二月壬寅朔， 伯颜至安庆，承制授文虎两浙大都 督，文虎以其从子友信知安庆府事， 命万户乔珪戍之。丁未，次池州，都 统制张林以城降；戊申,通判权州事 赵昴发与其妻自经死，伯颜入城，见 而怜之， 令具衣衾葬焉。

宋宰臣贾似道遣宋京致书，请还 待，且使谓似道曰：“未渡江，议和 入贡则可，今沿江诸郡皆内附，欲 和，则当来面议也。”囊加歹还，乃 释宋京。庚申，发池州，壬戌，次丁 家洲。贾似道都督诸路军马十三万， 号百万，步军指挥使孙虎臣为前锋， 淮西制置使夏贵以战舰二千五百艘横 亘江中，似道将后军。伯颜命左右翼 万户率骑兵夹江而进，砲声震百里。 宋军阵动，贵先遁，以扁舟掠似道 船，呼曰：“彼众我寡，势不支 矣！”似道闻之，仓皇失措，遽鸣金 收军，军溃。众军大呼曰：“宋军败 矣！”诸战舰居后者，阿术促骑召 荡，乍分乍合。阿术以小旗麾何玮、 李庭等并舟深入，伯颜命步骑左右掎 之，追杀百五十余里，溺死无算，得 船二千余艘，及其军资器仗、图籍符 印。似道东走扬州，贵走庐州，虎臣 走泰州。甲子，攻太平州。丁卯，知 州孟之缙及知无为军刘权、知镇巢军 曹旺、知和州王喜，俱以城降。庚 午，师次建康之龙湾，大赉将士。三 月癸酉，宋沿江制置赵溍遁，溍兄淮 起兵溧阳，就执而死。都统徐王荣、 翁福等以城降，命招讨使唆都守之。 知镇江府洪起畏遁，总管石祖忠以城 亦相继降。

丙子，国信使廉希贤至建康，传 旨令诸将各守营垒，毋得妄有侵掠。 希贤与严忠范等奉命使宋，请兵自 卫，伯颜曰：“行人以言不以兵，兵 多，徒为累使事。”希贤固请，与 之。丙戌，至独松岭，果为宋人所 杀。庚寅，伯颜遣左右司员外郎石天 麟诣阙奏事，世祖大悦，悉可其奏。 伯颜以行中书省驻建康，阿塔海、董 文炳以行枢密院驻镇江，阿术别奉诏 攻扬州。江东岁饥，民大疫，伯颜随 赈救之，民赖以安。宋人遣都统洪模 之，愿输币，请罢兵通好。伯颜曰： “彼为谲诈之计，以视我之虚实。当 择人以同往，观其事体，宣布威德， 令彼速降。”乃命议事官张羽等持王 荣答书，至平江驿，宋人又杀之。

四月乙丑，有诏以时暑方炽，不 利行师，俟秋再举。伯颜奏曰：“宋 人之据江海，如兽保险，今已扼其 吭，少纵之则逸而逝矣。”世祖语使 者曰：“将在军，不从中制，后法 也。宜从丞相言。”五月丁亥，复命 奉御爱先传旨，召伯颜赴阙，以阿剌 罕为参政，留治省事。伯颜至镇江， 会诸将计事，令各还镇，乃渡江北 右丞相，让功于阿术，遂以阿术为左 丞相。八月癸卯，受命还行省，付以 诏书，俾谕宋主。乃取道益都，行视 沂州等军垒，调淮东都元帅孛鲁欢、 副都元帅阿里伯，以所部兵沂淮而 进。九月戊寅，会师淮安城下，遣新 附官孙嗣武叩城大呼，又射书城中， 谕守将使降，皆不应。庚辰，招讨别 吉里迷失拒北城西门，伯颜与孛鲁 欢、阿里伯亲临南城堡，挥诸将长驱 而登，拔之，溃兵欲奔大城，追袭至 城门，斩首数百级，遂平其南堡。丙 戌，次宝应军。戊子，次高邮。十月 行。壬戌，至镇江，罢行院，以阿塔 海、董文炳同署事。

十一月乙亥，伯颜分军为三道， 期会于临安。参政阿剌罕等为右军， 以步骑自建康出四安，趋独松岭；参 政董文炳等为左军，以舟师自江阴循 海趋澉浦、华亭；伯颜及右丞阿塔海 由中道，节制诸军，水陆并进。壬 午，伯颜军至常州。先是，常州守王 宗洙遁，通判王虎臣以城降，其都统 制刘师勇与张彦、王安节等复拒之， 推姚　为守，固拒数月不下。伯颜遣 人至城下，射书城中招谕：勿以已降 砲，张弓弩，昼夜攻之。浙西制置文 天祥遣尹玉、麻士龙来援，皆战死。 甲申，伯颜叱帐前军先登，竖赤旗城 上，诸军见而大呼曰：“丞相登 矣。”师毕登。宋兵大溃，拔之，屠 其城，姚　及通判陈炤等死之，生获 王安节，斩之。刘师勇变服单骑奔平 江，诸将请追之，伯颜曰：“勿追， 师勇所过，城守者胆落矣。”以行省 都事马恕为常州尹。遣蒙古军都元帅 阇里帖木兒、万户怀都先据无锡州， 万户忙古歹、晏彻兒巡太湖，遣监战 亦乞里歹、招讨使唆都、宣抚使游 显，会阇里帖木兒先趋平江。

庚寅，遣降人游介实奉诏书副本 使于宋，仍以书谕宋大臣。十二月辛 丑，次无锡，宋将作监柳岳等奉其国 主及太皇太后书，并宋之大臣与伯颜 书来见，垂泣而言曰：“太皇太后年 高，嗣君幼冲，且在衰绖中。自古礼 不伐丧，望哀恕班师，敢不每年进奉 修好。今日事至此者，皆奸臣贾似道 失信误国耳。”伯颜曰：“主上即位 之初，奉国书修好，汝国执我行人一 十六年，所以兴师问罪。去岁又无故 杀害廉奉使等，谁之过欤？如欲我师 不进，将效钱王纳土乎？李主出降 乎？尔宋昔得天下于小兒之手，今亦 失于小兒之手，盖天道也，不必多 赤，以柳岳来使事，及严奉使所赍国 书入奏。

先是，平江守潜说友遁，通判胡 玉等既以城降，而复为宋人所据。甲 辰，众军次平江，都统王邦杰、通判 王矩之率众出降。庚戌，遣囊加歹同 其使柳岳还临安。以忙古歹、范文虎 行两浙大都督事。遣宁玉修吴江长 桥，不旬日而成。庚申，囊加歹同宋 尚书夏士林、侍郎吕师孟、宗正少卿 陆秀夫以书来，请尊世祖为伯父，而 世修子侄之礼，且约岁币银二十五万 两，帛二十五万匹。癸亥，遣囊加歹 淳死之。丙寅，赵与可以城降。伯颜 发平江，留游显、怀都、忽都不花屯 兵镇守。别遣宁玉守长桥。

十三年正月己巳，次嘉兴，安抚 刘汉杰以城降，留万户忽都虎等戍 之。癸酉，宋军器监刘庭瑞以其宰臣 陈宜中等书来，即遣回。乙亥，宜中 遣御史刘岊奉宋主称臣表文副本，及 致书伯颜，约会长安镇。辛巳，众军 至崇德。宜中又令都统洪模，持书同 囊加歹来见。壬午，次长安镇，宜中 等不至。癸未，进军临平镇。甲申， 次阜亭山，宋主遣知临安府贾余庆， 颜受讫，遣囊加歹以余庆等还临安， 召宋宰臣出议降事。时宜中已遁，以 文天祥代为丞相，不拜，自请至军 前。乙酉，进军至临安北十五里，分 遣董文炳、吕文焕、范文虎巡视城 堡，安谕军民。囊加歹、洪模来报， 宜中与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等， 挟益王、广王下浙江，航海而南，惟 谢太后及幼主在宫中。伯颜亟遣使谕 右军阿剌罕、奥鲁赤，左军董文炳、 范文虎，据守浙江，以劲兵五千人追 之，不及而还。

丙戌，禁军士毋入城，遣吕文焕 持黄榜谕临安中外军民，俾安堵如 里小民，乘乱剽掠，至是民皆安之。 丁亥，遣程鹏飞、洪双寿等入宫，慰 谕谢后。戊子，谢后遣丞相吴坚、文 天祥，枢密谢堂，安抚贾余庆，内官 邓惟善来见，伯颜慰遣之，顾天祥举 动不常，疑有异志，留之军中。天祥 数请归，伯颜笑而不答。天祥怒曰： “我此来为两国大事，彼皆遣归，何 故留我？”伯颜曰：“勿怒。汝为宋 大臣，责任非轻，今日之事，政当与 我共之。”令忙古歹、唆都馆伴羁縻 之。令程鹏飞、洪双寿同贾余庆易宋 主削帝号降表。己丑，驻军临安城北 玺入献。

庚寅，伯颜建大将旗鼓，率左右 翼万户，巡临安城，观潮于浙江。暮 还湖州市，宋宗室大臣皆来见。辛 卯，万户张弘范、郎中孟祺同程鹏 飞，以所易降表及宋主、谢后谕未附 州郡手诏至军前。令镇抚唐古歹罢文 天祥所招募义兵二万余人。壬辰，伯 颜登狮子峰，观临安形势。命唆都抚 谕军民，部分诸将，共守其城，护其 宫。癸巳，谢后复使人来劳问，仍以 温言慰遣之。甲午，分置其三衙诸司 兵于各翼，以俟调遣；其生募等军， 愿归者听。分遣萧郁、王世英等，招 西，于是知严州方回、知婺州刘怡、 知台州杨必大、知处州梁椅，并以城 降。

命右丞张惠，参政阿剌罕、董文 炳、吕文焕入见谢后，宣布德意，以 慰谕之。辛丑，宋主率文武百僚，望 阙拜发降表。伯颜承制，以临安为两 浙大都督府，忙古歹、范文虎入治府 事。复命张惠、阿剌罕、董文炳、吕 文焕等入城，籍其军民钱谷之数，阅 实仓库，收百官诰命、符印图籍，悉 罢宋官府。取宋主居之别室。分遣新 附官招谕湖南北、两广、四川未下州 浒，潮不至者三日，人以为天助。

癸卯，谢后命吴坚、贾余庆、谢 堂、家铉翁、刘岊与文天祥并为祈请 使，杨应奎、赵若秀为奉表押玺官， 赴阙请命。伯颜拜表称贺曰：

臣伯颜言：国家之业大一统，海 岳必明主之归；帝王之兵出万全，蛮 夷敢天威之抗。始干戈之爰及，迄文 轨之会同。区宇一清，普天均庆。臣 伯颜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恭惟皇 帝陛下，道光五叶，统接千龄。梯航 日出之邦，冠带月支之域；际丹崖而 述职，奄瀚海而为家。独此岛夷，弗 德食言，难一二计。当圣主飞渡江南 之日，遣行人乞为城下之盟。逮凯奏 之言旋，辄诈谋之复肆。拘囚我信 使，忘乾坤再造之恩；招纳我叛臣， 盗涟海三城之地。我是以有六载襄樊 之讨，彼居然无一介行李之来。祸既 出于自求，怒致闻于斯赫。臣伯颜 等，肃将禁旅，恭行天诛。爰从襄汉 之上流，复出武昌之故渡。籓屏一空 于江表，烽烟直接于钱塘。尚无度德 量力之心，荐有杀使毁书之事。属庙 谟之亲廪，谓根本之宜先。乃命阿剌 罕取道于独松，董文炳进师于海渚， 下，列郡传檄而悉平；临安为期，诸 将连营而毕会。彼知穷蹙，迭致哀 鸣。始则有为侄纳币之祈，次则有称 籓奉玺之请。顾甘言何益于实事，率 锐卒直抵于近郊。召来用事之大臣， 放散思归之卫士。崛强心在，四郊之 横草都无；飞走计穷，一片之降幡始 竖。其宋国主已于二月初五日，望阙 拜伏归附讫。所有仓廪府库，封籍待 命外，臣奉扬宽大，抚戢吏民，九衢 之市肆不移，一代之繁华如故。兹惟 睿算，卓冠前王，视万里如目前，运 天下于掌上。致令臣等，获对明时， 颜等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 奉表称贺以闻。

戊申，坚等发临安，堂不行。癸 丑，宋福王与芮奉书于伯颜，辞甚恳 切，伯颜曰：“尔国既以归降，南北 共为一家，王勿疑，宜速来，同预大 事。”且遣迓之。戊午，夏贵以淮西 降。庚申，命囊加歹传旨，召伯颜偕 宋君臣入朝。三月丁卯，伯颜入临 安，俾郎中孟祺籍其礼乐祭器、册 宝、仪仗、图书。庚午，囊加歹至。 甲戌，与芮来。伯颜议以阿剌罕、董 文炳留治行省事，以经略闽、粤；忙 上。乙亥，伯颜发临安。丁丑，阿塔 海等宣诏，趣宋主、母后入觐，听诏 毕，即日俱出宫，惟谢后以疾独留， 隆国夫人黄氏、宫人从行者百余人， 福王与芮、沂王乃猷、谢堂、杨镇而 下，官属从行者数千人，三学之士数 百人。宋主求见，伯颜曰：“未入 朝，无相见之礼。”

五月乙未，伯颜以宋主至上都， 世祖御大安阁受朝，降授宋主鳷开府 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瀛国公。 宋平，得府三十七、州百二十八、关 监二、县七百三十三。命伯颜告于天 力，臣何功之有。”复拜同知枢密 院，赐银鼠青鼠只孙二十袭。裨校有 功者百二十三人，赏银有差。

初，海都称兵内向，诏以右丞相 安童佐皇子北平王那木罕，统诸军于 阿力麻里备之。十四年，诸王昔里吉 劫北平王，拘安童，胁宗王以叛，命 伯颜率师讨之，与其众遇于斡鲁欢 河，夹水而阵，相持终日，俟其懈， 麾军为两队，掩其不备，破之，昔里 吉走死。十八年二月，世祖命燕王抚 军北边，以伯颜从，仍谕之曰：“伯 颜才兼将相，忠于所事，故俾从汝， 以藤州等处四千九百七十七户。

伯颜之取宋而还也，诏百官郊迎 以劳之，平章阿合马先百官半舍道 谒，伯颜解所服玉钩绦遗之，且曰： “宋宝玉固多，吾实无所取，勿以此 为薄也。”阿合马谓其轻己，思中伤 之，乃诬以平宋时取其玉桃盏，帝命 按之，无验，遂释之，复其任。阿合 马既死，有献此盏者，帝愕然曰： “几陷我忠良！”别吉里迷失尝诬伯 颜以死罪，未几，以它罪诛，敕伯颜 临视，伯颜与之酒，怆然不顾而返。 世祖问其故，对曰：“彼自有罪，以 臣临之，人将不知天诛之公也。”

二十二年秋，宗王阿只吉失律， 诏伯颜代总其军。先是，边兵尝乏 食，伯颜令军中采蔑怯叶兒及蓿敦之 根贮之，人四斛，草粒称是，盛冬雨 雪，人马赖以不饥。又令军士有捕塔 剌不欢之兽而食者，积其皮至万，人 莫知其意。既而遣使辇至京师，帝笑 曰：“伯颜以边地寒，军士无衣，欲 易吾缯帛耳。”遂赐以衣。二十四年 春二月，或告乃颜反，诏伯颜窥觇 之，乃多载衣裘入其境，辄以与驿 人。既至，乃颜为设宴，谋执之，伯 颜觉，与其从者趋出，分三道逸去。 驿人以得衣裘故，争献健马，遂得 得以汉法战。乃颜之党金家奴、塔不 歹进逼乘舆，汉军力战，乃皆溃，卒 擒乃颜。二十六年，进金紫光禄大 夫、知枢密院事，出镇和林，和林置 知院，自伯颜始。

二十九年秋，宗王明理铁木兒挟 海都以叛，诏伯颜讨之，相值于阿撒 忽秃岭，矢下如雨，众军莫敢登，伯 颜令之曰：“汝寒君衣之，汝饥君食 之，政欲效力于此时尔。于此不勉， 将何以报！”麾诸军进，后者斩，伯 颜先登陷阵，诸军望风争奋，大破 之。明里铁木兒挺身走，命速哥、梯 明，遂引去。伯颜轻骑追至别竭兒， 速哥、梯迷秃兒等兵亦至，乃夹击 之，斩首二千级，俘其余众以归。诸 将言：古礼，兵胜必祃旗于所征之 地。欲用囚虏为牲，伯颜不可，众皆 叹服。军中获谍者，忻都欲杀之，伯 颜不许，厚赐之，遣赍书谕明里铁木 兒以祸福，明里铁木兒得书感泣，以 众来归。未几，海都复犯边，伯颜留 拒之。廷臣有谮伯颜久居北边，与海 都通好，仍保守，无尺寸之获者，诏 以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兒代之，居伯颜 于大同，以俟后命。玉昔帖木兒未至 而来，未晚也。”伯颜与海都兵交， 且战且却，凡七日，诸将以为怯，愤 曰：“果惧战，何不授军于大夫！” 伯颜曰：“海都县军涉吾地，邀之则 遁，诱其深入，一战可擒也。诸军必 欲速战，若失海都，谁任其咎？”诸 将曰：“请任之。”即还军击败之， 海都果脱去。乃召玉昔帖木兒至军， 授以印而行。时成宗以皇孙奉诏抚军 北边，举酒以饯曰：“公去，将何以 教我？”伯颜举所酌酒曰：“可慎 者，惟此与女色耳。军中固当严纪 律，而恩德不可偏废。冬夏营驻，循 旧为便。”成宗悉从之。

三十年冬十二月，驿召至自大 同，世祖不豫。明年正月，世祖崩， 伯颜总百官以听。兵马司请日出鸣晨 钟，日入鸣昏钟，以防变故，伯颜呵 之曰：“汝将为贼邪！其一如平 日。”适有盗内府银者，宰执以其幸 赦而盗，欲诛之，伯颜曰：“何时无 盗，今以谁命而诛之？”人皆服其有 识。成宗即位于上都之大安阁，亲王 有违言，伯颜握剑立殿陛，陈祖宗宝 训，宣扬顾命，述所以立成宗之意， 辞色俱厉，诸王股栗，趋殿下拜。五 月，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傅、录军国 重事，依前知枢密院事，赐金银各有 “幸送我两罂美酒，与诸王饮于宫 前，余非所知也。”江南三省累请罢 行枢密院，成宗问于伯颜，时已属 疾，张目对曰：“内而省、院各置为 宜，外而军、民分隶不便。”成宗是 之，三院遂罢。冬十二月丙申，有大 星陨于东北。己亥，雨木冰。庚子， 伯颜薨，年五十九。

伯颜深略善断，将二十万众伐 宋，若将一人，诸帅仰之若神明。毕 事还朝，归装惟衣被而已，未尝言功 也。大德八年，特赠宣忠佐命开济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淮安 王，谥忠武。至正四年，加赠宣忠佐 故。

子买的，佥枢密院事；囊加歹， 枢密副使。孙相嘉失礼，同佥枢密院 事、集贤学士。至治末，省先茔于白 只剌山，闻有变，赴上都，或劝少避 之，曰：“我与国同休戚，今有难， 可避乎！”至上都，果见囚。久之得 释，寻拜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迁 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曾孙普达失理， 皆能世其家。

列传第十五
○阿术
阿术，兀良氏，都帅兀良合台子 也。沉几有智略，临阵勇决，气盖万 人。宪宗时，从其父征西南夷，率精 兵为候骑，所向摧陷，莫敢当其锋。 至平大理，克诸部，降交趾，无不在 行。事见《兀良合台传》。宪宗尝劳 之曰：“阿术未有名位，挺身奉国， 拜出、帖哥征李璮有功。九月，自宿 卫将军拜征南都元帅，治兵于汴。复 立宿州。至元元年八月，略地两淮， 攻取战获，军声大振。

四年八月，观兵襄阳，遂入南 郡，取仙人、铁城等栅，俘生口五 万。军还，宋兵邀襄、樊间。阿术乃 自安阳滩济江，留精骑五千阵牛心 岭，复立虚寨，设疑火。夜半，敌果 至，斩首万余级。初，阿术过襄阳， 驻马虎头山，指汉东白河口曰：“若 筑垒于此，襄阳粮道可断也。”五 年，遂筑鹿门、新城等堡，继又筑台 水溢，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 援，复分兵出入东岸林谷间。阿术谓 诸将曰：“此张虚形，不可与战，宜 整舟师备新堡。”诸将从之。明日， 宋兵果趋新堡，大破之，杀溺生擒五 千余人，获战船百余艘。于是治战 船，教水军，筑圆城，以逼襄阳。文 虎复率舟师来救，来兴国又以兵百艘 侵百丈山，前后邀击于湍滩，俱败走 之。九年三月，破樊城外郛，增筑重 围以逼之。宋裨将张顺、张贵装军衣 百船，自上流入襄阳，阿术攻之，顺 死，贵仅得入城。俄乘轮船顺流东 门关，擒贵，余众尽死。是年九月， 加同平章事。先是，襄、樊两城，汉 水出其间，宋兵植木江中，联以铁 锁，中造浮梁，以通援兵，樊恃此为 固。至是，阿术以机锯断木，以斧断 锁，焚其桥，襄兵不能援。十二月， 遂拔樊城。襄守将吕文焕惧而出降。 十年七月，奉命略淮东。抵扬州城 下，宋以千骑出战，阿术伏兵道左， 佯北，宋兵逐之，伏发，擒其骑将王 都统。

十一年正月，入觐，与参政阿里 海牙奏请伐宋。帝命相臣议，久不 来。”帝即可其奏，诏益兵十万，与 丞相伯颜、参政阿里海牙等同伐宋。 三月，进平章政事。

秋九月，师次郢之盐山，得俘民 言：“宋沿江九郡精锐，尽聚郢江 东、西两城，今舟师出其间，骑兵不 得护岸，此危道也。不若取黄家湾 堡，东有河口，可由其中拖船入湖， 转以下江为便。”从之，遂舍攻郢而 去。行大泽中，忽宋骑兵千人突至。 时从骑才数十人，阿术即奋槊驰击。 所向畏避，追斩五百余级，生擒其将 赵、范二统制。进攻沙洋、新城，拔 严。阿术用军将马福计，回舟沦河 口，穿湖中，从阳罗堡西沙芜口入大 江。十二月，军至阳罗堡，攻之不 克。阿术谓伯颜曰：“攻城，下策 也。若分军船之半，循岸西上，对青 山矶止泊，伺隙捣虚，可以得志。” 从之。明日，阿术遥见南岸沙洲，即 率众趋之，载马后随。宋将程鹏飞来 拒，大战中流，鹏飞败走。诸军抵沙 洲，急击，攀岸步斗，开而复合者数 四，敌小却，出马于岸，遂力战破 之，追击至鄂东门而还。夏贵闻阿术 飞渡，大惊，引麾下兵三百艘先遁， 实。

伯颜议师所向，或欲先取蕲、 黄，阿术曰：“若赴下流，退无所 据，上取鄂、汉，虽迟旬日，师有所 依，可以万全。”己未，水陆并趋 鄂、汉，焚其船三千艘，烟焰涨天， 汉阳、鄂州大恐，相继皆降。十二年 正月，黄、蕲、江州降。阿术率舟师 趋安庆，范文虎迎降。继下池州。宋 丞相贾似道拥重兵拒芜湖，遣宋京来 请和。伯颜谓阿术曰：“有诏令我军 驻守，何如？”阿术曰：“若释似道 而不击，恐已降州郡今夏难守，且宋 无信，方遣使请和，而又射我军船， 家洲，遂与宋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 以战舰二千五百艘横亘江中，似道将 兵殿其后。时已遣骑兵夹岸而进，两 岸树砲，击其中坚，宋军阵动，阿术 挺身登舟，手自持柂，突入敌阵，诸 军继进，宋兵遂大溃。以上详见《伯 颜传》。

世祖以宋重兵皆驻扬州，临安倚 之为重，四月，命阿术分兵围守扬 州。庚申，次真州，败宋兵于珠金 砂，斩首二千余级。既抵扬州，乃造 楼橹战具于瓜洲，漕粟于真州，树栅 以断其粮道。宋都统姜才领步骑二万 佯北，才逐之，遂奋而回击，万矢雨 集，才军不能支，擒其副将张林，斩 首万八千级。七月庚午，宋两淮镇将 张世杰、孙虎臣以舟师万艘驻焦山 东，每十船为一舫，联以铁锁，以示 必死。阿术登石公山，望之，舳舻连 接，旌旗蔽江，曰：“可烧而走 也。”遂选强健善射者千人，载以巨 舰，分两翼夹射，阿术居中，合势进 击，继以火矢烧其蓬樯，烟焰涨天。 宋兵既碇舟死战，至是欲走不能，前 军争赴水死，后军散走。追至圌山， 获黄鹄白鹞船七百余艘，自是宋人不 仍谕之曰：“淮南重地，李庭芝狡 诈，须卿守之。”时诸军进取临安， 阿术驻兵瓜洲，以绝扬州之援。伯颜 所以兵不血刃而平宋者，阿术控制之 力为多。

十三年二月，夏贵举淮西诸城来 附。阿术谓诸将曰：“今宋已亡，独 庭芝未下，以外助犹多故也。若绝其 声援，塞彼粮道，尚恐东走通、泰， 逃命江海。”乃栅扬之西北丁村，以 扼其高邮、宝应之馈运；贮粟湾头 堡，以备捍御；留屯新城，以逼泰 州。又遣千户伯颜察兒率甲骑三百助 湾头兵势，且戒之曰：“庭芝水路既 甲戌，姜才知高邮米运将至，果夜出 步骑五千犯丁村栅。至晓，伯颜察兒 来援，所将皆阿术牙下精兵，旗帜画 双赤月。众军望其尘，连呼曰：“丞 相来矣！”宋军识其旗，皆遁，才脱 身走，追杀骑兵四百，步卒免者不满 百人。壬辰，李庭芝以硃焕守扬州， 挟姜才东走。阿术率兵追袭，杀步卒 千人，庭芝仅入泰州，遂筑垒以守 之。七月乙巳，硃焕以扬州降。乙 卯，泰州守将孙良臣开北门纳降，执 李庭芝、姜才，奉命戮扬州市。扬、 泰既下，阿术申严士卒，禁暴掠。有 六十七。九月辛酉，入见世祖于大明 殿，陈宋俘。第功行赏，实封泰兴县 二千户。

二十三年，受命北伐叛王昔剌木 等。明年凯旋。继又西征，至哈剌霍 州，以疾卒，年五十四，追封河南 王。
○阿里海牙
阿里海牙，畏吾兒人也。初生， 胞中剖而出。其父以为不祥，将弃 之，母不忍。比长，果聪辨，有胆 略。家贫，尝躬耕，舍耒叹曰：“大 弃去。用荐者得事世祖于潜邸。世祖 即位，渐见擢用，由左右司郎中迁参 议中书省事。至元二年，立诸路行中 书省，进佥河南行省事。

五年，命与元帅阿术、刘整取襄 阳，又加参知政事。始，帝遣诸将， 命毋攻城，但围之，以俟其自降。乃 筑长围，起万山，包百丈、楚山，尽 鹿门，以绝之。宋兵入援者皆败去。 然城中粮储多，围之五年，终不下。 九年三月，破樊城外郛，其将复闭内 城守。阿里海牙以为襄阳之有樊城， 犹齿之有脣也，宜先攻樊城，樊城 法，因以其人来军中。十年正月，为 砲攻樊，破之。先是，宋兵为浮桥以 通襄阳之援，阿里海牙发水军焚其 桥，襄援不至，城乃拔。详具《阿术 传》。

阿里海牙既破樊，移其攻具以向 襄阳。一砲中其谯楼，声如雷霆，震 城中。城中汹汹，诸将多逾城降者。 刘整欲立碎其城，执文焕以快其意。 阿里海牙独不欲攻，乃身至城下，与 文焕语曰：“君以孤军城守者数年， 今飞鸟路绝，主上深嘉汝忠。若降， 则尊官厚禄可必得，决不杀汝也。” 帝以文焕为昭勇大将军、侍卫亲军都 指挥使、襄汉大都督；阿里海牙行荆 湖等路枢密院事，镇襄阳。阿里海牙 奏曰：“襄阳自昔用武之地也，今天 助顺而克之，宜乘胜顺流长驱，宋可 必平。”平章阿术亦赞其说。帝命丞 相史天泽议之。天泽曰：“朝廷若遣 重臣，如丞相安童、同知枢密院事伯 颜者一人，都督诸军，则四海混同， 可立待也。”帝曰：“伯颜可。”乃 大征兵，拜伯颜为行中书省左丞相， 阿术为平章。阿里海牙进行省右丞， 赏钞二百锭。

十一年九月，会师襄阳，遂破郢 口。宋制置夏贵守诸隘，甚固。阿里 海牙麾兵攻武矶堡，贵趋援之。阿术 遂以兵西渡青山矶，宋都统程鹏飞来 迎战，败之江中。会贵兵亦败走庐 州，宣抚硃礻异孙夜遁还江陵，知鄂 州张晏然以城降，鹏飞以本军降。伯 颜与诸将会鄂城下，议曰：“鄂襟山 带江，江南之要区也，且兵粮皆备。 今蜀、江陵、岳、鄂皆未下，不以一 大将镇抚之，上流一动，则鄂非我有 也。”乃以兵四万遣阿里海牙戍鄂， 而与阿术将大兵以东。

阿里海牙集鄂民，宣上德惠，禁 德安诸郡，皆下。进徇江陵。十有二 年春三月，与安抚高世杰兵遇巴陵， 命张荣实捣其中坚，解汝楫率诸翼兵 左右角之。世杰败走，追降之于桃花 滩。遂下岳州。四月，至沙市，城不 下，纵火攻之，沙市立破，宣抚硃礻 异孙、制置高达恐即以城降。乃入江 陵，释系囚，放戍券军，除其徭赋及 法令之繁细者。传檄郢、归、峡、常 德、澧、随、辰、沅、靖、复、均、 房、施、荆门及诸洞，无不降者。尽 奏官其所降官，以兵守峡，籍其户口 财赋来上。帝喜，大宴三日，语近臣 无后患矣。”乃亲作手诏褒之，命右 丞廉希宪守江陵，促阿里海牙急还 鄂，且以沿江诸城新附者委之。

阿里海牙至鄂，招潭州守臣李 芾，不听。乃移兵长沙，拔湘阴。冬 十月，至潭，为书射城中以示芾， 曰：“速下，以活州民，否则屠 矣。”不答。乃决隍水，部分诸将， 以砲攻之，破其木堡。流矢中胸，疮 甚，督战益急，夺其城。潭人复作月 城以相拒。凡攻七十日，大小数十 战。十有三年春正月，芾力屈，及转 运使钟蜚英、都统陈义皆自杀，其将 之，非上谕伯颜以曹彬不杀意也，其 屈法生之。”复发仓以食饥者。

遣使徇郴、全、道、桂阳、永、 衡、武冈、宝庆、袁、韶、南雄诸 郡，其守臣皆率其民来迎，曰：“闻 丞相体皇帝好生之德，毋杀虏，所过 皆秋毫无犯，民今复见太平，各奉表 来降。”丞相，称阿里海牙也。奏官 其降官，皆如江陵。独宋经略使马既 守静江不下。使总管俞全等招之，皆 为所杀。会宋主以国降，降手诏遣湘 山僧宗勉谕既，既复杀之。阿里海牙 又为书，以天命地利人心开既，许以 如静江谕之。十一月，前兵至严关， 既守关弗纳，破其兵，又败都统马应 麒于小溶江，遂逼静江。录上所赐静 江诏以示既，既焚之，斩其使。静江 以水为固，乃筑堰断大阳、小溶二 江，以遏上流，决东南埭，以涸其 隍，破其城。民闻城破，即纵火焚居 室，多赴水死。既及其总制黄文政、 总管张虎以残兵突围走，执之。阿里 海牙以静江民易叛，非潭比，不重刑 之，则广西诸州不服，因悉坑之，斩 既于市。分遣万户脱温不花徇宾、 融、柳、钦、横、邕、庆远，齐荣祖 徇郁林、贵、廉、象，脱邻徇浔、 贵、南丹州牧莫大秀，皆奉表求内 附，奏官其降官如潭州。以兵戍静 江、昭、贺、梧、邕、融，乃还潭。

既而宋二王称制海中，雷、琼、 全、永与潭属县之民文才喻、周隆、 张虎、罗飞咸起兵应之，舒、黄、蕲 相继亦起，大者众数万，小者不下数 千。诏命讨之，且略地海外。阿里海 牙既定才喻等，至雷州，使人谕琼州 安抚赵与珞降，不听。遂自航大海五 百里，执与珞、冉安国、黄之纪，皆 裂杀之，尽定琼南宁、万安、吉阳 地。降八蕃罗甸蛮，以其总管龙文貌 蕃、方蕃、洪蕃、程蕃，并置安抚以 镇之。

十八年，奏请徙省鄂州。所定荆 南、淮西、江西、海南、广西之地， 凡得州五十八，峒夷山獠不可胜计。 大率以口舌降之，未尝专事杀戮。又 其取民悉定从轻赋，民所在立祠祀 之。

二十三年，入朝，加光禄大夫、 湖广行省左丞相；卒，年六十。赠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封楚国公，谥 武定。至正八年，进封江陵王。

子忽失海牙，湖广行中书省左 事。 ○相威

相威，国王速浑察之子也。性弘 毅重厚，不饮酒，寡言笑。喜延士大 夫，听读经史，谕古今治乱，至直臣 尽忠、良将制胜，必为之击节称善。 以故临大事，决大议，言必中节。

至元十一年，世祖命相威总速浑 察元统弘吉剌等五投下兵从伐宋。由 正阳取安丰，略庐，克和，攻司空 山，平野人原。道安庆，渡江东下， 会丞相伯颜兵于润州，分三道并进， 浦、上海悉望风款附，吏民按堵如 故。进屯盐官，伯颜已驻师临安城 下，得宋幼主降表。相威乃移兵瓜 洲，与阿术兵合。临扬州，都统姜才 以兵二万攻扬子桥，率诸将击败之。

十三年夏，驿召相威。秋，入 觐，大飨，赉功，授金虎符、征西都 元帅，仍赐弓矢甲鞍、文锦表里四、 钞万贯，从者赏赐有差。时亲王海都 叛，命领汪总帅兵以镇西土。

十四年，召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 大夫。乃上奏曰：“陛下以臣为耳 目，臣以监察御史、按察司为耳目。 其选。每除目至，必集幕僚御史议其 可否，不协公论者即劾去之。继陈便 民一十五事，其略曰：并行省，削冗 官，钤镇戍，拘官船，业流民，录故 官，赃馈遗，淮浙盐运司直隶行省， 行大司农营田司并入宣慰司，理讼勿 分南北，公田召佃仍减其租，革宋公 吏勿容作弊。帝皆纳焉。浙东盗起， 浙西宣慰使昔里伯纵兵肆掠，俘及平 民，乃遣御史商琥据钱唐津渡阅治 之，得释者以数千计。昔里伯遁还 都，奏执还扬州治其罪。

十六年，入觐，会左丞崔斌等言 阿合马称疾不出，博罗欲回，相威厉 声色曰：“奉旨按问，敢回奏耶！” 令舆疾赴对，首责数事。既引伏，有 旨释免，仍喻相威曰：“朕知卿不惜 颜面。”复命还南行台。十七年，有 旨命相威检核阿里海牙、忽都帖木兒 等所俘三万二千余口，并放为民。

十八年，右丞范文虎、参政李庭 以兵十万航海征倭。七昼夜至竹岛， 与辽阳省臣兵合。欲先攻太宰府，迟 疑不发。八月朔，飓风大作，士卒十 丧六七。帝震怒，复命行省左丞相阿 塔海征之。一时无敢谏者。相威遣使 战船不坚，前车已覆，后当改辙。今 为之计，预修战舰，训练士卒，耀兵 扬武，使彼闻之，深自备御。迟以岁 月，俟其疲怠，出其不意，乘风疾 往，一举而下，万全之策也。”帝意 始释，遂罢其役。又陈皇太子既令中 书，宜领抚军监国之任，选正人端 士，立詹事、宾客、谕德、赞善，卫 翼左右，所以树国本也。帝深然之。

十九年，又奏阿里海牙占降民一 千八百户为奴，阿里海牙以为征讨所 得，有旨：“果降民也，还之有司； 若征讨所得，令御史台籍其数以闻， 之，阿里海牙自辨，有旨遣使赴行台 逮问。相威曰：“为臣敢尔欺诳邪， 滕御史何罪。”即驰奏，使者竟归。

二十年，以疾请入觐，进译语 《资治通鉴》，帝即以赐东宫经筵讲 读。拜江淮行省左丞相。二十一年， 启行。四月，卒于蠡州，年四十四。 讣闻，帝悼惜不已。
子阿老瓦丁，南行台御史大夫； 孙脱欢，集贤大学士。
○土土哈
土土哈，其先本武平北折连川按
地去中国三万余里，夏夜极短，日暂 没即出。曲出生唆末纳，唆末纳生亦 纳思，世为钦察国王。

太祖征蔑里乞，其主火都奔钦 察，亦纳思纳之。太祖遣使谕之曰： “汝奚匿吾负箭之麋？亟以相还，不 然祸且及汝。”亦纳思答曰：“逃鹯 之雀，丛薄犹能生之，吾顾不如草木 耶？”太祖乃命将讨之。亦纳思已 老，国中大乱，亦纳思之子忽鲁速蛮 遣使自归于太宗。而宪宗受命帅师， 已扣其境，忽鲁速蛮之子班都察举族 迎降。从征麦怯斯有功。率钦察百人 进，色清而味美，号黑马乳，因目其 属曰哈剌赤。

土土哈，班都察之子也。中统元 年，父子从世祖北征，俱以功受上 赏。班都察卒，乃袭父职，备宿卫。

宗王海都构乱，世祖以国家根本 之地，命皇太子北平王率诸王镇守 之。至元十四年，诸王脱脱木、失烈 吉叛，寇抄诸部，掠祖宗所御大帐以 去。土土哈率兵讨之，败其将脱兒赤 颜于纳兰不剌，邀诸部以还。应昌部 族只兒瓦台构乱，脱脱木引兵应之， 中途遇土土哈，将战，先获其候骑数 追脱脱木等至秃兀剌河，三宿而后 返。寻复败之于斡欢河，夺回所掠大 帐，还诸部之众于北平。

十五年，大军北征，诏率钦察骁 骑千人以从。追失烈吉逾金山，擒扎 忽台等以献。又败宽折哥等，裹疮力 战，获羊马辎重甚众。还朝，帝召至 榻前，亲慰劳之，赐金银酒器及银百 两、金币九、岁时预宴只孙冠服全、 海东白鹘一，仍赐以夺回所掠大帐， 而谕之曰：“祖宗武帐，非人臣所得 御，以卿能归之，故以授卿。”尝有 旨：“钦察人为民及隶诸王者，皆别 籍之以隶土土哈，户给钞二千贯，岁 赐粟帛，选其材勇，以备禁卫。”

十九年，授昭勇大将军、同知太 仆院事。二十年，改同知卫尉院事， 兼领群牧司。请以所部哈剌赤屯田畿 内，诏给霸州文安县田四百顷，益以 宋新附军人八百，俾领其事。二十一 年，赐金虎符，并赐金貂、裘帽、玉 带各一，海东青鹘一，水硙壹区，近 郊田二千亩，籍河东诸路蒙古军子弟 四千六百人隶其麾下。二十二年，拜 镇国上将军、枢密院副使。二十三 年，置钦察亲军卫，遂兼都指挥使， 听以宗族将吏备官属。

海都兵犯金山，诏与大将朵兒朵 怀共御之。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叛， 邀二大将，朵兒朵怀将往，土土哈以 为事不可测，遂止，胜剌哈计不得 行。未几，有旨令胜剌哈入朝，将由 东道进，土土哈言于北安王曰：“彼 分地在东，脱有不虞，是纵虎入山林 也。”乃命从西道进。既而有言也不 干叛者，众欲先闻于朝，然后发兵。 土土哈曰：“兵贵神速，若彼果叛， 我军出其不意，可即图之；否则与约 而还。”即日启行，疾驱七昼夜，渡 秃兀剌河，战于孛怯岭，大败之，也 不干仅以身免。世祖时亲征乃颜，闻 之，遣使命土土哈收其余党，沿河而 行在所，诛之。钦察、康里之属，自 叛所来归者，即以付土土哈，置哈剌 鲁万户府，钦察之散处安西诸王部下 者，悉令统之。时成宗以皇孙抚军于 北，诏以土土哈从。追乃颜余党于哈 剌，诛叛王兀塔海，尽降其众。二十 五年，诸王也只里为叛王火鲁哈孙所 攻，遣使告急。复从皇孙移师援之， 败诸兀鲁灰。还至哈剌温山，夜渡贵 烈河，败叛王哈丹，尽得辽左诸部， 置东路万户府。世祖多其功，以也只 里女弟塔伦妻之。

二十六年，从皇孙晋王征海都。 土土哈以其军直前鏖战，翼晋王而 出。追骑大至，乃选精锐设伏以待 之，寇不敢逼。秋七月，世祖巡幸北 边，召见慰谕之，曰：“昔太祖与其 臣同患难者，饮班术河之水以记功。 今日之事，何愧昔人，卿其勉之。” 还至京师，大宴群臣，复谓土土哈 曰：“朔方人来，闻海都言：‘杭海 之役，使彼边将皆如土土哈，吾属安 所置哉！’”论功行赏，帝欲先钦察 之士。土土哈言：“庆赏之典，蒙古 将吏宜先之。”帝曰：“尔毋饰让， 蒙古人诚居汝右，力战岂在汝右 耶？”召诸将颁赏有差。

初，世祖既取宋，命籍建康、 千七百户赐土土哈，仍官一子，以督 其赋。二十八年，土土哈奏：“哈剌 赤军以万数，足以备用。”诏赐珠 帽、珠衣、金带、玉带、海东青鹘各 一，复赐其部曲毳衣、缣素万匹。于 是率哈剌赤万人北猎于汉塔海，边寇 闻之，皆引去。二十九年秋，略地金 山，获海都之户三千余，还至和林。 有诏进取乞里吉思。三十年春，师次 欠河，冰行数日，始至其境，尽收其 五部之众，屯兵守之。奏功，加龙虎 卫上将军，仍给行枢密院印。海都闻 取乞里吉思，引兵至欠河，复败之， 擒其将孛罗察。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诏以边境

事重，其免会朝，遣使就赐银五百 两、七宝金壶盘盂各一、钞万贯、白 氈帐一、独峰驼五。冬，召至京师， 赏赉有加，别赐其麾下士钞千二百万 贯。元贞元年春，仍出守北边。二年 秋，诸王附海都者率众来归，边民惊 扰，身至玉龙罕界，馈饷安集之，导 诸王岳木忽等入朝。帝解御衣以赐， 又赐金五十两、银千五百两、钞五万 贯、轿舆各一。

大德元年正月，拜银青荣禄大 夫、上柱国、同知枢密院事、钦察亲 军都指挥使，奉命还北边。二月，至 后加封升王。子八人，其第三子曰床 兀兒。

床兀兒初以大臣子奉诏从太师月 兒鲁行军，战于百塔山，有功，拜昭 勇大将军、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大德 元年，袭父职，领征北诸军帅师逾金 山，攻八邻之地。八邻之南有答鲁忽 河，其将帖良台阻水而军，伐木栅岸 以自庇，士皆下马跪坐，持弓矢以待 我军，矢不能及，马不能进。床兀兒 命吹铜角，举军大呼，声震林野。其 众不知所为，争起就马。于是麾师毕 渡，氵勇水拍岸，木栅漂散，因奋师 驰击，追奔五十里，尽得其人马庐 之将孛伯军遇。河之上有高山，孛伯 阵于山上，马不利下驰。床兀兒麾军 渡河蹙之，其马多颠踬，急击败之， 追奔三十余里，孛伯仅以身免。二 年，北边诸王都哇、彻彻秃等潜师袭 火兒哈秃之地。其地亦有山甚高，敌 兵据之。床兀兒选勇而善步者，持挺 刃四面上，奋击，尽覆其军。三年， 入朝，成宗亲解御衣赐之，慰劳优 渥，拜镇国上将军、佥枢密院事、钦 察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复还 边。

是时武宗在潜邸，领军朔方，军 边，床兀兒迎敌于阔客之地。及其未 阵，直前搏之，敌不敢支，追之，逾 金山乃还。五年，海都兵越金山而 南，止于铁坚古山，因高以自保。床 兀兒急引兵败之。复与都哇相持于兀 兒秃之地。床兀兒以精锐驰其阵，左 右奋击，所杀不可胜计，都哇之兵几 尽。武宗亲视其战，乃叹曰：“何其 壮耶！力战未有如此者。”事闻，诏 遣御史大夫秃只等即赤讷思之地集诸 王军将问战胜功状，咸称床兀兒功第 一。武宗既命尚雅忽秃楚王公主察吉 兒，及使者以功簿奏，帝复出御衣遣 金周饰卿身，犹不足以尽朕意。”赐 以衣帽、金珠等物甚厚，拜骠骑卫上 将军、枢密院副使、钦察亲军都指挥 使、太仆少卿，仍赐其军万人，钞四 千万贯。

九年，诸王都哇、察八兒、明里 帖木兒等相聚而谋曰：“昔我太祖艰 难以成帝业，奄有天下，我子孙乃弗 克靖恭，以安享其成，连年构兵，以 相残杀，是自隳祖宗之业也。今抚军 镇边者，皆吾世祖之嫡孙，吾与谁争 哉？且前与土土哈战既弗能胜，今与 其子床兀兒战又无功，惟天惟祖宗意 以长，伤残疲惫者得以休息，则亦无 负太祖之所望于我子孙者矣。”使 至，帝许之。于是明里帖木兒等罢兵 入朝，特为置驿以通往来。十年，拜 荣禄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寻拜光禄 大夫、知枢密院事，钦察左卫指挥、 太仆少卿皆如故。

成宗崩，武宗时在浑麻出之海 上，床兀兒请急归定大业，以副天下 之望。武宗纳其言，即日南还。及即 位，赐以先朝所御大武帐等物，加拜 平章政事，仍兼枢密、钦察左卫、太 仆。还边，复封容国公，授以银印， 曰：“世祖征大理时所御武帐及所服 珠衣，今以赐卿，其勿辞。”翌日， 又以世祖所乘安舆赐之，且曰：“以 卿有足疾，故赐此。”床兀兒叩头泣 涕，固辞而言曰：“世祖所御之帐， 所服之衣，固非臣所敢当，而乘舆尤 非所宜蒙也。贪宠过当，臣实不 敢。”帝顾左右曰：“他人不知辞 此。”别命有司置马轿赐之，俾得乘 至殿门下。

仁宗即位，入朝，特授光禄大 夫、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钦察亲 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 赐以尚服。二年，败也先不花所遣将 也不干、忽都帖木兒于赤麦干之地。 追出其境，至铁门关，遇其大军于扎 亦兒之地，又败之。四年，帝念其功 而悯其老，召入商议中书省事，知枢 密院事。大理国进象牙、金饰轿，即 以赐之。每见必赐坐，每食必赐食， 待以宗室亲王之礼。床兀兒常曰： “老臣受朝廷之赐厚矣，吾子孙当以 死报国。”至治二年卒，年六十三。 后累封扬王。

子六人：燕帖木兒，答剌罕、太 师、右丞相、太平王；撒敦，左丞 相；答里，袭封句容郡王。

列传第十六
○来阿八赤
来阿八赤，宁夏人。父术速忽 里，归太祖，选居宿卫，继命掌膳 事。宪宗即位，大举伐宋，攻钓鱼 山，命诸将议进取之计，术速忽里言 于帝曰：“川蜀之地，三分我有其 二，所未附者巴江以下数十州而已， 地削势弱，兵粮皆仰给东南，故死守 顿兵坚城之下，未见其利。曷若城二 城之间，选锐卒五万，命宿将守之， 与成都旧兵相出入，不时扰之，以牵 制其援师。然后我师乘新集之锐，用 降人为乡导，水陆东下，破忠、涪、 万、夔诸小郡，平其城，俘其民，俟 冬水涸，瞿唐三峡不日可下，出荆 楚，与鄂州渡江诸军合势，如此则东 南之事一举可定。其上流重庆、合 州，孤危无援，不降即走矣。”诸将 曰“攻城则功在顷刻”，反以其言为 迂，卒不用。于是博选宿卫中材力可 任用者，以阿八赤奉命往监元帅纽邻 州溯流西上，乘舟来攻。阿八赤预积 薪于二垒，明火鼓噪，矢石如雨，顺 流而进。宋人力战不能支，退保西 岸，敛兵自固。黎明复至，阿八赤身 率精兵，缘崖而下，战舰复进，宋人 败走，杀伤数千人。帝闻而壮之，赐 银二铤。宪宗崩，阿八赤从父倍道归 燕。世祖即位，问以川蜀之事，阿八 赤历陈始末，诵其父前所言以对，世 祖抚掌曰：“当时若从此策，东南其 足平乎！朕在鄂渚，日望上流之声势 耳。”

至元七年，南征襄樊，发河南、 既还，世祖大悦，以银一铤赐之。十 四年，立尚膳院，授中顺大夫、同知 尚膳院事。十八年，佩三珠虎符，授 通奉大夫、益都等路宣慰使、都元 帅。发兵万人开运河，阿八赤往来督 视，寒暑不辍。有两卒自伤其手，以 示不可用，阿八赤檄枢密并行省奏 闻，斩之以惩不律。运河既开，迁胶 莱海道漕运使。二十一年，调同佥宣 徽院事。辽左不宁，复降虎符，授征 东招讨使。阿八赤招徠降附，期以自 新，远近帖然。二十二年，授征东宣 慰使、都元帅。

皇子镇南王征交趾，授湖广等处 之，并金玉束带及弓矢甲胄赐焉。二 十四年，改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 诏四省所发士马，俾阿八赤阅视。九 月，领中卫亲军千人，翊导皇子至思 明州。贼阻险拒守，于是选精锐与贼 战于女兒关，斩馘万计，余兵弃关 走。于是大军深入，进至交州，陈日 烜空其城而遁。阿八赤曰：“贼弃巢 穴而匿山海者，意待吾之敝而乘之 耳。将士多北人，春夏之交瘴疠作， 贼弗就擒，吾不能持久矣。今出兵分 定其地，招降纳附，勿纵士卒侵掠， 急捕日烜，此策之善者也。”时日烜 信其说，且修城以居而待其至。久 之，军乏食，日烜不降，拥众据竹 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往攻之， 屡与贼遇，昼夜迎战，贼兵败遁。会 将士多疫不能进，而诸蛮复叛，所得 关厄皆失守，乃议班师。选诸军步 骑，命先启行，且战且行，日数十 合。贼据高险，射毒矢，将士裹疮以 战，诸军护皇子出贼境，阿八赤中毒 矢三，首项股皆肿，遂卒。

子寄僧，为水达达屯田总管府达 鲁花赤。乃颜叛，战于高丽双城。调 万安军达鲁花赤。平黎蛮有功，迁雷 州路总管，卒。孙完者不花，同知潮 花、太不花。
○纽璘也速答兒附
纽璘，珊竹带人。祖孛罗带，为 太祖宿卫，从太宗平金，戍河南。父 太答兒，佐宪宗征阿速、钦察等国有 功，拜都元帅。岁壬子，率陕西西 海、巩昌诸军攻宋，入蜀。癸丑，与 总帅汪田哥立利州。甲寅，攻碉门、 黎、雅等城。乙卯，入重庆，获都统 制张实。是岁卒。

纽璘伟貌长身，勇力绝人，且多 谋略，常从父军中。丁巳岁，宪宗命 将兵万人略地，自利州下白水，过大 成都。宋制置使蒲择之，遣安抚刘 整、都统制段元鉴等，率众据遂宁江 箭滩渡以断东路。纽璘军至，不能 渡，自旦至暮大战，斩首二千七百余 级，遂长驱至成都。帝闻，赐金帛劳 之。蒲择之命杨大渊等守剑门及灵泉 山，自将四川兵取成都。会阿答胡 死，诸王阿卜干与诸将脱林带等谋 曰：“今宋兵日逼，闻我帅死，必悉 众来攻，其锋不可当。我军去朝廷 远，待上命建大帅，然后御敌，恐无 及已。不若推纽璘为长，以号令诸 将，出彼不意，敌可必破。”众然 蒲择之兵溃。进围云顶山城，扼宋军 归路。其主将仓卒失计，遂以其众 降。城中食尽，亦杀其守将以降。成 都、彭、汉、怀、绵等州悉平，威、 茂诸蕃亦来附。纽璘奉金银、竹箭、 银销刀，遣速哥入献。帝赐黄金五十 两，即军中真拜都元帅。

时纽璘军止二万，以五千命拜延 八都鲁等守成都，自将万五千人从马 湖趋重庆。冬，帝进军至大获山，纽 璘率步骑号五万，战船二百艘，发成 都。遣张威以五百人为前锋，水陆并 进，谋锁重庆江，以绝吴、蜀之路， 重百里不绝，鼓噪渡泸，放舟而东。 蒲择之以兵分道要遮，遇辄败之。纽 璘至涪，造浮桥，驻军桥南北，以杜 宋援兵。闻大军多虐疠，遣人进牛犬 豕各万头。明年春，朝行在所，还讨 思、播二州，获其将一人。宋将吕文 焕攻涪浮桥，时新立成都，士马不耐 其水土，多病死，纽璘忧之。密旨督 战，不得已出师，大败文焕军，获其 将二人，斩之，遂班师。文焕以兵袭 其后，纽璘战却之。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纽璘入 朝，赐虎符及黄金五十两、白金二千 得汉、番二万余户。未几，诏速哥分 西川兵及陕西诸军属纽璘，镇秦、 巩、唐兀之地。三年，宋将刘整以泸 州降，吕文焕围之，诏以兵往援，文 焕败走，遂徙泸州民于成都、潼川。 四年，为刘整所谮，征至上都，验问 无状，诏释之。还至昌平，卒。子也 速答兒。

也速答兒勇智类其父，至元十一 年，入见世祖，以属行枢密院火都 赤，使习兵事。从围嘉定，以三千人 至三龟、九顶山相地形势，败宋安抚 昝万寿兵，斩首五百级，以功赐虎 城寨降。又从行枢密副使忽敦率兵徇 下流诸城，皆望风来附。忽敦以兵二 万会东川行枢密院合答围重庆，岁余 不下，帝命行枢密副使不花代将。不 花将兵万余至城下，也速答兒率二十 余骑攻其门。宋都统赵安出战，也速 答兒三入其军，再挟猛士以出。大兵 四集，斩首五百余级。赵安开门降， 制置使张珏遁，追至涪州擒之。捷 闻，帝赐玉带、钞五千贯，授西川蒙 古军马六翼新附军招讨使，迁四川西 道宣慰使，加都元帅。

罗氏鬼国亦奚不薛叛，诏以四川 众迎敌，也速答兒驰入其军，挟阿 麻、阿豆出，斩之。亦奚不薛惧，率 所部五万余户降。以功拜西川等处行 中书省右丞，加赐金帛鞍辔。西南夷 雄左、都掌蛮得兰右叛，诏以兵讨降 之，改四川等处行枢密副使。冬，乌 蒙蛮阴连都掌蛮以叛，诏以兵会云南 行院拜答力进讨。也速答兒擒乌蒙 蛮，帝赐玉带、织金服，迁蒙古军都 万户，复赐银鼠裘，镇唐兀之地。进 同知四川等处行枢密院事，仍居镇。 成宗即位，拜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平章 政事。武宗时，由四川迁云南，加左 瘴毒，还至成都卒。

弟八剌，袭为蒙古军万户。八剌 卒，次子拜延袭，拜四川行省左丞； 长子南加台，官至四川行省平章政 事。
○阿剌罕
阿剌罕，札剌兒氏。祖拨彻，事 太祖，为火而赤，又为博而赤，攻城 掠地，数有战功。太宗即位，仍以其 职从征陇北、陕西，身先战士，死 焉。父也柳干，幼隶皇子岳里吉为卫 士长。岁乙未，从皇子阔出、忽都秃 南征，累功授万户，迁天下马步禁军 东、西诸郡。戊午，战死扬州。阿剌 罕袭为诸翼蒙古军马都元帅。己未， 从世祖渡江，至鄂而还。

世祖即位，从至末黎伯颜孛剌。 宗王阿里不哥称兵内向，阿剌罕以所 部军击破阿蓝带兒、浑都海之兵于昔 门秃，追至河西，以功赐金五十两。 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大军讨 之。阿剌罕与璮战于老仓口，败之。 璮伏诛，授都元帅，赐金虎符、银 印。

至元四年春，改上万户，从都元 帅阿术伐宋。九月，师次襄阳西安阳 襄樊，阿剌罕守南面百丈山、漫河 滩，兵累交，宋不能师。十年春，樊 城破，襄阳降。十一年秋，丞相伯颜 与阿术会师襄阳，遣阿剌罕率诸翼军 攻郢、复诸州。十月，夺郢州南门 堡。丞相伯颜、阿术亲率骑兵行视汉 阳城壁，欲取汉口渡江。宋人以精兵 扼汉口，乃遣阿剌罕帅蒙古骑兵倍道 兼行，击破沙芜堡，遂入江，取鄂 州。阿剌罕同断事官杨仁风东略寿 昌，得米四十万斛，遂统左翼军顺流 东下，沿江州郡悉降，乃抚辑其人 民。

十二年六月，加昭毅大将军、蒙 奉大夫、参知政事。丞相伯颜还军 中，分军为三道并进。阿剌罕由西道 趋溧水、溧阳，攻破银树东坝，至护 牙山庆丰圬，败宋军，斩首七千级， 又擒其将祝亮，并裨校七十二人，斩 首三千级。又与宋兵战，斩首七千 级，逐其援兵退走数十里。又败其都 统等三人，斩首三千级。破建平县， 杀其守吏。进攻广德军独松关。先 是，宋广德守张濡杀国信使廉希贤、 严忠范等于独松关，及阿剌罕军次安 吉州上柏镇，濡率兵来拒战，大败 之，斩首二千级，生擒其副将冯翼， 十三年春，宋以国降，诏阿剌罕

同左丞董文炳率高兴等，攻浙东温、 台、衢、婺、处、明、越及闽中诸 郡，降其运使、提刑等五百人。追袭 宋嗣秀王赵与ＢＴ至安福县，与ＢＴ 以军三万来拒战，阿剌罕身先士卒， 率高兴、撒里蛮等渡江，鏖战四十余 里，斩其步帅观察使李世达，生擒与 ＢＴ及其将吏百八十人，悉斩之，获 其铜印五、军资器仗无算。泉州蒲寿 庚降。江南平，以参知政事佩金虎 符，行江东宣慰使。十四年，入觐， 进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俄迁右 丞，仍宣慰江东。十八年，召拜光禄 于军中。

子拜降袭，累迁江浙行中书省平 章政事，仍领本军万户。拜降卒，弟 也速迭兒袭，由左手蒙古军万户累迁 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兼山东河北 蒙古军大都督。
○阿塔海
阿塔海，逊都思人。祖塔海拔都 兒，骁勇善战，尝从太祖同饮黑河 水，以功为千户。父卜花袭职，卒。 阿塔海魁伟有大度，才略过人。既袭 千户，从大帅兀良合歹征云南，身先

至元九年，命驰驿督诸军攻襄 阳。襄阳下，第功授镇国上将军、淮 西行枢密院副使。筑正阳东西城。五 月霖雨，宋将夏贵乘淮水溢，来争正 阳。阿塔海率众御之，贵走，追至安 丰城下而还。拜中书右丞、行枢密院 事。渡江，与丞相伯颜军合。克池 州。十二年，师次建康。宋镇江摄守 石祖忠遣使乞降。扬州守将李庭芝闻 之，遣兵突围出击。阿塔海率师救 之，宋兵望风退走。时真、泰诸城尚 为宋守，镇江地扼襟喉，城壁不固， 阿塔海乃立木栅，以保障居民。又分 兵屯瓜洲，以绝扬州之援。宋将张世 督诸军大破之。宋殿帅张彦与平江都 统刘师勇袭吕城，遣万户怀都击之， 斩彦。十月，并行枢密院于行中书 省，仍以阿塔海为右丞。克常州，降 平江、嘉兴。十三年正月，会兵临 安，宋降，以其幼主、母后入觐。诏 复趋瓜洲，与阿术议淮南事宜，淮南 平。详见伯颜、阿术传。

十四年，授荣禄大夫、平章政 事、行中书省事。十五年二月，召赴 阙，拜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 移治临安。二十年，迁征东行省丞 相，征日本。遇风，舟坏，丧师十 入朝。二十四年，扈从征乃颜。师 还，奉朝请居京师。二十六年十二月 卒，年五十六，赠推忠翊运宣力功 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 追封顺昌郡王，谥武敏。

子阿里麻，江淮行枢密副使，累 官至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御史大夫， 卒。
○唆都百家奴
唆都，扎剌兒氏。骁勇善战，入 宿卫，从征花马国有功。李璮叛山 东，从诸王哈必赤平之。还，言于朝 得兵三千人。以千人隶唆都，为千 户，命守蔡州。

至元五年，阿术等兵围襄阳，命 唆都出巡逻，夺宋金刚台寨、筲基 窝、青涧寨、大洪山、归州洞诸隘。 尝猝遇宋兵千余，持羁勒欲窃马，唆 都战败之，斩首三百级。六年，宋将 范文虎率舟师驻灌子滩，丞相史天泽 命唆都拒却之。升总管，分东平卒八 百隶之。九年，攻樊城，唆都先登， 城遂破。襄阳降，再与卒五千，赐弓 矢、袭衣、金鞍、白金等物。入见， 升郢复等处招讨使。十一年，移戍郢

十二年，建康降，参政塔出命唆 都入城招集，改建康安抚使。攻平 江、嘉兴，皆下之。帅舟师会伯颜于 阜亭山。宋平，诏伯颜以宋主入朝， 留参政董文炳守临安，令其自择可副 者，文炳请留唆都，从之。时衢、婺 诸州皆复起兵，文炳谓唆都曰：“严 州不守，临安必危，公往镇之。”至 严方十日，衢、婺、徽连兵来攻，唆 都战却之，获章知府等二十二人。复 婺州，败宋将陈路钤于梅岭下，斩首 三千级。又复龙游县。攻衢州，衢守 备甚严，唆都亲率诸军鼓噪登城，拔 县，皆下之。

十四年，升福建道宣慰使，行征 南元帅府事，听参政塔出节制。塔出 令唆都取道泉州，泛海会于广州之富 场。将行，信州守臣来求援曰：“元 帅不来，信不可守。今邵武方聚兵观 衅，元帅旦往，邵武兵夕至矣。”唆 都告于众曰：“若邵武不下，则腹背 受敌，岂独信不可守乎！”乃遣周万 户等往招降之。唆都趋建宁，遇宋兵 于崇安，军容甚盛。令其子百家奴及 杨庭璧等数队夹击之，范万户以三百 人伏祝公桥，移剌答以四百人伏北门 天祥、南剑州都督张清合兵将袭建 宁，唆都夜设伏败之。转战至南剑， 败张清，夺其城。至福州，王积翁以 城降。攻兴化军，知军陈瓚乞降，复 闭城拒守。唆都临城谕之，矢石雨 下。乃造云梯砲石，攻破其城。巷战 终日，斩首三万余级，获瓚，支解以 徇。至漳州，漳州亦拒守，先遣百家 奴往会塔出，留攻之，斩首数千级， 知府何清降。攻潮州，知府马发不 降，唆都恐失富场之期，乃舍之而 去。十五年，至广州，塔出令还攻 潮。发城守益备，唆都塞堑填濠，造 曰：“有能先登者拜爵，已仕者增 秩。”总管兀良哈耳先登，诸将继 之，战至夕，宋兵溃，潮州平。进参 知政事，行省福州。征入见，帝以江 南既定，将有事于海外，升左丞，行 省泉州，招谕南夷诸国。十八年，改 右丞，行省占城。

十九年，率战船千艘，出广州， 浮海伐占城。占城迎战，兵号二十 万。唆都率敢死士击之，斩首并溺死 者五万余人。又败之于大浪湖，斩首 六万级。占城降，唆都造木为城，辟 田以耕。伐乌里、越里诸小夷，皆下 会，败交趾兵于清化府，夺义安关， 降其臣彰宪、昭显。脱欢命唆都屯天 长以就食，与大营相距二百余里。俄 有旨班师，脱欢引兵还，唆都不知 也。交趾使人告之，弗信，及至大 营，则空矣。交趾遮之于乾满江，唆 都战死。事闻，赠荣禄大夫，谥襄 愍。子百家奴。

百家奴至元五年从元帅阿术攻襄 阳，筑新城，数立功。七年，以质子 从郡王合达，败宋兵于灌子滩。八年 夏四月，宋殿帅范文虎等督促粮运， 输之襄阳，昼夜不绝。百家奴乘战船 为管军总把。后隶丞相伯颜麾下，擢 为知印。从攻鄂州，宋都统赵五帅诸 军来迎战，百家奴深入却敌，身被数 疮。攻沙洋，立云梯于东角楼，登城 力战，破之，夺其旗帜、弓矢、衣 甲。攻新城，先登，拔之，宋将王安 抚弃城宵遁。伯颜以百家奴前后战功 上闻，世祖大悦，曰：“此人之名， 朕心不忘，兵还时大用之，朕不食言 也。今且以良家女及银碗一赐之，以 为左验。”

从围汉阳，自沙武口曳船入江。 宋制置夏贵来迎战，百家奴与暗答孙 州，会日暮，追击夏贵至白虎山，夜 分乃还。未几，复攻破金牛坝。十二 年春正月，与千户薛赤干取鸡笼洞， 还至瑞昌县，遇夏贵溃兵，复击败 之。是时，宋遣兵救瑞昌，未至而县 已下矣。复击宋救兵，得宋所执北兵 五人来归。围江州，宋安抚吕师夔以 城降。东定池州，击宋平章贾似道及 孙虎臣于丁家洲，追逐百里余，夺战 船五艘及旗帜器甲，擒宋统制王文 虎，因定黄池。略地宣州，百家奴为 前锋，与敌兵战喃呢湖，败之，夺其 战船三百艘。太平州亦望风款附。其 之，仍命为管军总把。俄从伯颜入 朝，加进义校尉，赐银符，为管军总 把。攻丹阳、吕城，破常州，皆有 功。至苏州，宋守臣王安抚以城降。 秀州、湖州皆不烦兵而下。诸军乘胜 直趋临安，宋主出降。十三年，领新 附军守镇江。未几，复从平章博鲁欢 攻泰、寿二州，中疮，遂罢攻。后数 日，与万户叶了虔将兵攻泰州新城， 百家奴力疾先登，破之，复被两疮。 已而从阿术攻下扬州诸郡，得宋制置 李庭芝、都统姜才，以功升武略将 军，赐金符，为管军总管，镇高邮白 翼军。

顷之，徇地福建，行定衢、婺、 信等州城邑。至新安县，击斩宋赵监 军、詹知县，擒江通判。道与畲军 遇，疾战败之。鼓行而东，沈安抚以 建宁府降。攻陷南剑州，张清、聂文 庆遁去。闽清、怀安二县传檄而定。 至福州，谕以威德，王安抚率众出 降。攻破兴化，擒陈安抚及白牒都 统。别击东华乡。张世杰军于泉州， 俄领诸军乘战船入海，追逐张世杰于 惠州甲子门。进至同安县答关寨，濒 海县镇悉招谕下之。白望丹、五虎陈 广州，诸郡县以次降附。明年春正 月，振旅而还，复攻下德胜等寨。至 蒲仙江，聂文庆复败走。攻潮州，破 之，诛马发等数人，广东遂平。三 月，引宙奉降表来朝，未至，授昭勇 大将军，赐虎符，管军万户。七月， 遂朝于上都，升镇国上将军、海外诸 蕃宣慰使，兼福建道市舶提举，仍领 本翼军守福建，俄兼福建道长司宣慰 使都元帅。是时，福建多水灾，百家 奴出私钱市米以赈，贫民全活者甚 众。十七年，朝京师，加正奉大夫、 宣慰使、都元帅。

二十二年，从父唆都征交趾，唆 交趾境，水陆转战，战辄有功。二十 五年，驿召至南京宣慰司，命括五路 民马。二十七年，除建康路总管。武 宗即位，迁镇江路总管。至大四年， 金疮发，卒于家。
○李恆
李恆，字德卿，其先姓于弥氏， 唐末赐姓李，世为西夏国主。太祖经 略河西，有守兀纳剌城者，夏主之子 也，城陷不屈而死。子惟忠，方七 岁，求从父死，主将异之，执以献宗 王合撒兒，王留养之。及嗣王移相哥 立，惟忠从经略中原，有功。淄川王 己子。中统三年，命恆为尚书断事 官，恆以让其兄。李璮反涟海，恆从 其父弃家入告变，璮怒，系恆阖门狱 中。璮诛，得出。世祖嘉其功，授淄 莱路奥鲁总管，佩金符，并偿其所失 家资。

至元七年，改宣武将军、益都淄 莱新军万户，从伐宋。襄阳守将吕文 焕时出拒敌，殿帅范文虎复援之。恆 率本军筑堡万山扼城西，绝其陆路。 文焕等又以渔舟渡汉水窥伺军形，恆 设伏败之，水路亦绝，遂进攻樊城。 十年春，恆以精兵渡汉，自南面先 一年，丞相伯颜大会师襄阳，进至郢 州。宋以舟师截汉水，伯颜由唐港入 汉，舍郢而进攻沙洋、新城，留恆为 后拒，败其追兵。至阳罗堡，宋制置 夏贵遣其子松来逆战，恆先陷阵，额 中流矢，伯颜止之，恆战益力，卒射 松杀之。诸军渡江，恆与宋兵战，自 寅至申，夏贵败走，鄂州、汉阳俱 下。以功迁宣威将军，赐白金五百 两。遂从伯颜东下。

十二年春，宋将高世杰复窥汉、 沔，乃遣恆还守鄂州。时豪民聚众侵 江陵，省命恆往讨之，恆敛兵不动， 所受。十二年，从右丞阿里海牙至洞 庭，擒高世杰。下岳州，进攻沙市， 拔之。宋制置高达以江陵降，留恆镇 守。传檄归、峡、辰、沅、靖、澧、 常德诸州，皆下。未几，徙镇常德， 以扼湖南之冲。俄有诏分三道出师， 以恆为左副都元帅，从都元帅逊都台 出江西。九月，开府于江州。师次建 昌县，擒都统熊飞。遂围隆兴，转运 使刘盘请降，恆察其诈，密为之备。 盘果以锐兵空至，恆击败之，杀获殆 尽，盘乃降。下抚、瑞、建昌、临 江。军中有得宋相文天祥与建昌故吏 民书，恆焚之，人心乃安。进攻吉 广东经略徐直谅奉蜡书纳其所部十四 郡，前江西制置黄万石亦以邵武降。 隆兴帅府诬富民与敌连，已诛百三十 家，恆还，审其非罪，尽释之。

宋丞相陈宜中及其大将张世杰立 益王鸑于闽中，郡县豪杰争起兵应 之。恆遣将破吴浚兵于南丰。世杰遣 都统张文虎与浚合兵十万，期必复建 昌。恆复遣将败之兜港。浚走从文天 祥于瑞金，又破之，天祥走汀州。遣 镇抚孔遵追之，并破赵孟瀯军，取汀 州。元帅府罢，授昭勇大将军、同知 江西宣慰司事，加镇国上将军，迁福 州尤急。或言天祥坟墓在吉州者，若 遣兵发之，则必下矣。恆曰：“王师 讨不服耳，岂有发人坟墓之理！”乃 分兵援赣，自率精兵潜至兴国。天祥 走，追至空坑，获其妻女，擒招讨使 赵时赏已下二十余人，降其众二十 万。有旨令与右丞阿里罕、左丞董文 炳合兵追益王。众议所向，皆谓宜趋 福建，恆曰：“不可。若诸军俱在福 建，彼必窜广东，则梅岭、江西非我 有矣，宜从广东夹攻之。”众以为 然。兵至梅岭，果与宋兵遇，出其不 意败之，乃遁走　冈州。十四年，拜 参知政事，行省江西。

十五年，益王殂，其枢密张世 杰、陆秀夫等复立卫王昺，守广东诸 郡，诏以恆为蒙古汉军都元帅经略 之。恆进兵取英德府、清远县，败其 制置凌震、运使王道夫，遂入广州， 世杰等移屯崖山。时都元帅张弘范舟 师未至，恆按兵不动，分遣诸将略定 梅、循诸州。凌震等复抵广州，恆击 败之，皆弃舟走，赴水死，夺其船三 百艘，擒将吏宋迈以下二百余人，又 破其余军于茭塘越。十六年二月，弘 范至自漳州，直指崖山，恆率所部赴 之。张世杰集海舰千余艘，贯以巨 索，为栅以自固。恆遣断其汲路，其 战，自朝至晡，弘范督南面诸军合 击，大败之。陆秀夫先沉妻子于海， 乃抱卫王赴海死。从死者十余万人。 获其金玺、后宫及文武之臣。其大将 翟国秀、凌震等皆解甲降。焚溺之 余，尚得八百余艘。是日，黑气如 雾，有乘舟南遁者，恆以为卫王，追 至高、化，询之降人，始知卫王已 死，遁者乃世杰也。世杰继亦溺死于 海陵港。岭海悉平，功成入觐，帝赏 劳甚厚，将士预赐宴者二百余人。
十七年，拜资善大夫、中书左 丞，行省荆湖。掠民为奴婢者，禁 千户之外，悉放散之。
十九年，乞解军职，乃命其长子 同知江西宣慰司事散木[A156]袭为本 军万户。占城之役，恆奉旨给其粮饷 器械、海舰百艘，久留瘴乡，冒疾而 还。俄有诏命恆从皇子镇南王征交 趾，结筏渡海，夺天长府。交趾遂空 其国，航海而遁。恆封其宫庭府库， 追袭于海洋，败之，得船二百艘，几 获其世子。会盛夏，军中疾作，霖潦 暴涨，浸濯营地。议者谓交趾且降， 请班师，恆弗能夺，遂还。蛮兵追败 后军，王乃改命恆殿后，且战且行。 禄大夫、平章政事，谥武愍；再赠推 忠靖远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 滕国公。

子散木，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囊加真，益都淄莱万户；逊都台，同 知湖南宣慰使司事。孙薛彻干，兵部 侍郎；薛彻秃，益都般阳万户。

列传第十七
○彻里
彻里，燕只吉台氏。曾祖太赤， 为马步军都元帅，从太祖定中原，以 功封徐、邳二州，因家于徐。彻里幼 孤，母蒲察氏教以读书。至元十八 年，世祖召见，应对详雅，悦之，俾 常侍左右，民间事时有所咨访。从征 东北边还，因言大军所过，民不胜烦 众。擢利用监。二十三年，奉使江 南，省风俗，访遗逸。时行省理财方 急，卖所在学田以价输官。彻里曰： “学田所以供祭礼、育人才也，安可 鬻？”遽止之。还朝以闻，帝嘉纳 焉。

二十四年，分中书为尚书省。桑 哥为相，引用党与，钩考天下钱粮， 凡昔权臣阿合马积年负逋，举以中书 失征奏，诛二参政。行省乘风，督责 尤峻。主无所偿，则责及亲戚，或逮 系邻党，械禁榜掠。民不胜其苦，自 裁及死狱者以百数，中外骚动。廷臣 怒，谓其毁诋大臣，失礼体，命左右 批其颊。彻里辩愈力，且曰：“臣与 桑哥无仇，所以力数其罪而不顾身 者，正为国家计耳。苟畏圣怒而不复 言，则奸臣何由而除，民害何由而 息！且使陛下有拒谏之名，臣窃惧 焉。”于是帝大悟，即命帅羽林三百 人往籍其家，得珍宝如内藏之半。桑 哥既诛，诸枉系者始得释。复奉旨往 江南，籍桑哥姻党江浙省臣乌马兒、 蔑列、忻都、王济，湖广省臣要束木 等，皆弃市，天下大快之。彻里往 来，凡四道徐，皆过门不入。

进拜御史中丞，俄升福建行省平 章政事，赐黄金五十两、白金五千 两。汀、漳剧盗欧狗久不平，遂引兵 征之，号令严肃，所过秋毫无犯。有 降者，则劳以酒食而慰遣之，曰： “吾意汝岂反者耶，良由官吏污暴所 致。今既来归，即为平民，吾安忍罪 汝。其返汝耕桑，安汝田里，毋 恐。”他栅闻之，悉款附。未几，欧 狗为其党缚致于军，枭首以徇，胁从 者不戮一人，汀、漳平。三十一年， 帝不豫，彻里驰还京师，侍医药。帝 崩，与诸王大臣共定策，迎立成宗。

大德元年，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 大夫。一日，召都事贾钧谓曰：“国 家置御史台，所以肃清庶官、美风 按巡以苛为明，征赃以多为功，至有 迫子证父、弟证兄、奴讦主者。伤风 败教，莫兹为甚。君为我语诸御史， 毋庸效尤为也。”帝闻而善之，改江 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税粮甲天下， 平江、嘉兴、湖州三郡当江浙什六 七，而其地极下，水钟为震泽。震泽 之注，由吴松江入海。岁久，江淤 塞，豪民利之，封土为田，水道淤 塞，由是浸淫泛溢，败诸郡禾稼。朝 廷命行省疏导之，发卒数万人，彻里 董其役，凡四阅月毕工。

九年，召入为中书平章政事。十 正佐理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追封徐国公，谥忠肃。至治 二年，加赠宣忠同德弼亮功臣、太 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 宁王，谥正宪。子朵兒只，江浙行省 左丞。
○不忽木
不忽木，一名时用，字用臣，世 为康里部大人。康里，即汉高车国 也。祖海蓝伯，尝事克烈王可汗。王 可汗灭，即弃家从数千骑望西北驰 去，太祖遣使招之，答曰：“昔与帝 同事王可汗，今王可汗既亡，不忍改 皆为太祖所虏，燕真最幼，年方六 岁，太祖以赐庄圣皇后。后怜而育 之，遣侍世祖于籓邸。长从征伐，有 功。世祖威名日盛，宪宗将伐宋，命 以居守。燕真曰：“主上素有疑志， 今乘舆远涉危难之地，殿下以皇弟独 处安全，可乎？”世祖然之，因请从 南征。宪宗喜，即分兵命趋鄂州，而 自将攻蜀之钓鱼山，令阿里不哥居 守。宪宗崩，燕真统世祖留部，觉阿 里不哥有异志，奉皇后稍引而南，与 世祖会于上都。

世祖即位，燕真未及大用而卒， 官止卫率。不忽木其仲子也，资禀英 征，乃受学于国子祭酒许衡。日记数 千言，衡每称之，以为有公辅器。世 祖尝欲观国子所书字，不忽木年十 六，独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 帝知其寓规谏意，嘉叹久之。衡纂历 代帝王名谥、统系、岁年，为书授诸 生，不忽木读数过即成诵，帝召试， 不遗一字。至元十三年，与同舍生坚 童、太答、秃鲁等上疏曰：

臣等闻之，《学记》曰：“君子 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 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故古 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盖自 为后世所法。降至汉朝，亦建学校， 诏诸生课试补官。魏道武帝起自北 方，既定中原，增置生员三千，儒学 以兴。此历代皆有学校之证也。

臣等今复取平南之君建置学校 者，为陛下陈之。晋武帝尝平吴矣， 始起国子学。隋文帝尝灭陈矣，俾国 子寺不隶太常。唐高祖尝灭梁矣，诏 诸州县及乡并令置学。及至太宗，数 幸国学，增筑学舍至千二百间，国 学、太学、四门学亦增生员，其书、 算各置博士，乃至高丽、百济、新 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入 学，国学之内至八千余人。高宗因 之，遂令国子监领六学：一曰国子 学，二曰太学，三曰四门学，四曰律 学，五曰书学，六曰算学，各置生徒 有差，皆承高祖之意也。然晋之平吴 得户五十二万而已，隋之灭陈得郡县 五百而已，唐之灭梁得户六十余万而 已，而其崇重学校已如此。况我堂堂 大国，奄有江岭之地，计亡宋之户不 下千万，此陛下神功，自古未有，而 非晋、隋、唐之所敢比也。然学校之 政，尚未全举，臣窃惜之。

臣等向被圣恩，俾习儒学。钦惟 圣意，岂不以诸色人仕宦者常多，蒙 古人仕宦者尚少，而欲臣等晓识世 求良骥于数马，臣等恐其不易得也。 为今之计，如欲人材众多，通习汉 法，必如古昔遍立学校然后可。若曰 未暇，宜且于大都弘阐国学。择蒙古 人年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质美者百 人，百官子弟与凡民俊秀者百人，俾 廪给各有定制。选德业充备足为师表 者，充司业、博士、助教而教育之。 使其教必本于人伦，明乎物理，为之 讲解经传，授以修身、齐家、治国、 平天下之道。其下复立数科，如小 学、律、书、算之类。每科设置教 授，各令以本业训导。小学科则令读 字画；算科则专令熟闲算数。或一艺 通然后改授，或一日之间更次为之。 俾国子学官总领其事，常加点勘，务 要俱通，仍以义理为主。有余力者听 令学作文字。日月岁时，随其利钝， 各责所就功课，程其勤惰而赏罚之。 勤者则升之上舍，惰者则降之下舍， 待其改过则复升之。假日则听令学 射，自非假日，无故不令出学。数年 以后，上舍生学业有成就者，乃听学 官保举，蒙古人若何品级，诸色人若 何仕进。其未成就者，且令依旧学 习，俟其可以从政，然后岁听学官举 革、生员增减，若得不时奏闻，则学 无弊政，而天下之材亦皆观感而兴起 矣。然后续立郡县之学，求以化民成 俗，无不可者。

臣等愚幼，见于书、闻于师者如 此。未敢必其可行，伏望圣慈下臣此 章，令诸老先与左丞王赞善等，商议 条奏施行，臣等不胜至愿。
书奏，帝览之喜。
十四年，授利用少监。十五年， 出为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帝遣 通事脱虎脱护送西僧往作佛事，还过 虎脱直欲出僧，辞气倔强，不忽木令 去其冠庭下，责以不职。脱虎脱逃归 以闻，帝曰：“不忽木素刚正，必尔 辈犯法故也。”继而燕南奏至，帝 曰：“我固知之。”十九年，升提刑 按察使。有讼净州守臣盗官物者，净 州本隶河东，特命不忽木往按之，归 报称旨，赐白金千两、钞五千贯。

二十一年，召参议中书省事。时 榷茶转运使卢世荣阿附宣政使桑哥， 言能用己，则国赋可十倍于旧。帝以 问不忽木，对曰：“自昔聚敛之臣， 如桑弘羊、宇文融之徒，操利术以惑 下无纳其说。”帝不听，以世荣为右 丞，不忽木遂辞参议不拜。二十二 年，世荣以罪被诛，帝曰：“朕殊愧 卿。”擢吏部尚书。时方籍没阿合马 家，其奴张散札兒等罪当死，缪言阿 合马家赀隐寄者多，如尽得之，可资 国用。遂钩考捕系，连及无辜，京师 骚动。帝颇疑之，命丞相安童集六部 长贰官询问其事，不忽木曰：“是奴 为阿合马心腹爪牙，死有余罪。为此 言者，盖欲苟延岁月，徼幸不死尔。 岂可复受其诳，嫁祸善良耶？急诛此 徒，则怨谤自息。”丞相以其言入 奏，帝悟，命不忽木鞫之，具得其 之。

二十三年，改工部尚书。九月， 迁刑部。河东按察使阿合马，以赀财 谄媚权贵，货钱于官，约偿羊马，至 则抑取部民所产以输。事觉，遣使按 治，皆不伏，及不忽木往，始得其不 法百余事。会大同民饥，不忽木以便 宜发仓廪赈之。阿合马所善幸臣奏不 忽木擅发军储，又锻炼阿合马使自诬 服。帝曰：“使行发粟以活吾民，乃 其职也，何罪之有。”命移其狱至京 师审视，阿合马竟伏诛。吐土哈求钦 察之为人奴者增益其军，而多取编 之，不忽木谏曰：“遇始令以钦察之 人奴为兵，未闻以编民也。万一他卫 皆仿此，户口耗矣。若诛遇，后人岂 肯为陛下尽职乎？”帝意解，遇得不 死。

二十四年，桑哥奏立尚书省，诬 杀参政杨居宽、郭佑。不忽木争之不 得，桑哥深忌之，尝指不忽木谓其妻 曰：“他日籍我家者此人也。”因其 退食，责以不坐曹理务，欲加之罪， 遂以疾免。车驾还自上都，其弟野礼 审班侍坐辇中，帝曰：“汝兄必以某 日来迎。”不忽木果以是日至。帝见

二十七年，拜翰林学士承旨、知 制诰兼修国史。二十八年春，帝猎柳 林，彻里等劾奏桑哥罪状，帝召问不 忽木，具以实对。帝大惊，乃决意诛 之。罢尚书省，复以六部归于中书， 欲用不忽木为丞相，固辞，帝曰： “朕过听桑哥，致天下不安，今虽悔 之，已无及矣。朕识卿幼时，使卿从 学，政欲备今日之用，勿多让也。” 不忽木曰：“朝廷勋旧，齿爵居臣右 者尚多，今不次用臣，无以服众。” 帝曰：“然则孰可？”对曰：“太子 詹事完泽可。向者籍没阿合马家，其 其言，是以知其可也。”帝曰：“然 非卿无以任吾事。”乃拜完泽右丞 相，不忽木平章政事。

上都留守木八剌沙言改按察司置 廉访司不便，宜罢去，乃求宪臣赃罪 以动上听。帝以责中丞崔彧，彧谢病 不知。不忽木面斥彧不直言，因历陈 不可罢之说，帝意乃释。王师征交趾 失利，复谋大举，不忽木曰：“岛夷 诡诈，天威临之，宁不震惧，兽穷则 噬，势使之然。今其子日燇袭位，若 遣一介之使，谕以祸福，彼能悔过自 新，则不烦兵而下矣。如或不悛，加 岁所当贡物。帝喜曰：“卿一言之力 也。”即以其半赐之，不忽木辞曰： “此陛下神武不杀所致，臣何功 焉。”惟受沉水假山、象牙镇纸、水 晶笔格而已。麦术丁请复立尚书省， 专领右三部，不忽木庭责之曰：“阿 合马、桑哥相继误国，身诛家没，前 鉴未远，奈何又欲效之乎！”事遂 寝。或劝征流求，及赋江南包银，皆 谏止之。桑哥党人纳速剌丁等既诛， 帝以忻都长于理财，欲释不杀。不忽 木力争之，不从。日中凡七奏，卒正 其罪。释氏请以金银币帛祠其神，帝 难之。不忽木曰：“彼佛以去贪为 汉人间处，以制不虞。不忽木曰： “新民乍迁，犹未宁居，若复纷更， 必致失业。此盖奸人欲擅货易之利， 交结近幸，借为纳忠之说耳。”乃图 写国中贵人第宅已与民居犬牙相制之 状上之而止。有谮完泽徇私者，帝以 问不忽木。对曰：“完泽与臣俱待罪 中书，设或如所言，岂得专行。臣等 虽愚陋，然备位宰辅，人或发其阴 短，宜使面质，明示责降，若内怀猜 疑，非人主至公之道也。”言者果 屈，帝怒，命左右批其颊而出之。是 日苦寒，解所御黑貂裘以赐。帝每顾 财用，卿父所知。卿时未生，诚不知 也。”不忽木曰：“是所谓为人臣怀 二心者。今有以内府财物私结亲王， 陛下以为若何？”帝急挥以手曰： “卿止，朕失言。”

三十年，有星孛于帝座。帝忧 之，夜召入禁中，问所以销天变之 道，奏曰：“风雨自天而至，人则栋 宇以待之；江河为地之限，人则舟楫 以通之。天地有所不能者，人则为 之，此人所以与天地参也。且父母 怒，人子不敢疾怨，惟起敬起孝。故 《易·震》之象曰‘君子以恐惧修 ‘遇灾而惧’。三代圣王，克谨天 戒，鲜不有终。汉文之世，同日山崩 者二十有九，日食地震频岁有之，善 用此道，天亦悔祸，海内乂安。此前 代之龟鉴也，臣愿陛下法之。”因诵 文帝《日食求言诏》。帝悚然曰： “此言深合朕意，可复诵之。”遂详 论款陈，夜至四鼓，明日进膳，帝以 盘珍赐之。

三十年，帝不豫，故事，非国人 勋旧不得入卧内。不忽木以谨厚，日 视医药，未尝去左右。帝大渐，与御 史大夫月鲁那颜、太傅伯颜并受遗 诏，留禁中。丞相完泽至，不得入， 何耶？”伯颜叹息曰：“使丞相有不 忽木识虑，何至使吾属如是之劳 哉！”完泽不能对，入言于太后。太 后召三人问之，月鲁那颜曰：“臣受 顾命，太后但观臣等为之。臣若误 国，即日伏诛，宗社大事，非宫中所 当预知也。”太后然其言，遂定大 策。其后发引、升祔、请谥南郊，皆 不忽木领之。

成宗即位，执政皆迎于上都之 北。丞相常独入，不忽木至数日乃得 见，帝问知之，慰劳之曰：“卿先朝 腹心，顾朕寡昧，惟朝夕启沃，以匡 多采不忽木之言。太后亦以不忽木先 朝旧臣，礼貌甚至。

河东守臣献嘉禾，大臣欲奏以为 瑞。不忽木语之曰：“汝部内所产尽 然耶，惟此数茎耶？”曰：“惟此数 茎尔。”不忽木曰：“若如此，既无 益于民，又何足为瑞。”遂罢遣之。 西僧为佛事，请释罪人祈福，谓之秃 鲁麻。豪民犯法者，皆贿赂之以求 免。有杀主、杀夫者，西僧请被以帝 后御服，乘黄犊出宫门释之，云可得 福。不忽木曰：“人伦者，王政之 本，风化之基，岂可容其乱法如 人谓不忽木曰：“卿且休矣！朕今从 卿言，然自是以为故事。”有奴告主 者，主被诛，诏即以其主所居官与 之。不忽木言：“若此必大坏天下之 风俗，使人情愈薄，无复上下之分 矣。”帝悟，为追废前命。执政奏以 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太后谓帝曰： “不忽木朝廷正人，先皇帝所付托， 岂可出之于外耶！”帝复留之。竟以 与同列多异议，称疾不出。元贞二年 春，召至便殿曰：“朕知卿疾之故， 以卿不能从人，人亦不能从卿也。欲 以段贞代卿，如何？”不忽木曰： 士、平章军国重事。辞曰：“是职 也，国朝惟史天泽尝为之，臣何功敢 当此。”制去“重”字。

大德二年，御史中丞崔彧卒，特 命行中丞事。三年，兼领侍仪司事。 有因父官受贿赂，御史必欲归罪其 父，不忽木曰：“风纪之司，以宣政 化、励风俗为先，若使子证父，何以 兴孝！”枢密臣受人玉带，征赃不 叙，御史言罚太轻，不忽木曰： “礼，大臣贪墨，惟曰簠簋不饰，若 加笞辱，非刑不上大夫之意。”人称 其平恕。四年，病复作，帝遣医治 之，不效，乃附奏曰：“臣孱庸无 闻之惊悼，士大夫皆哭失声。

家素贫，躬自爨汲，妻织纴以养 母。后因使还，则母已死，号恸呕 血，几不起。平居服儒素，不尚华 饰。禄赐有余，即散施亲旧。明于知 人，多所荐拔，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 亦其所荐也。其学先躬行而后文艺。 居则简默，及帝前论事，吐辞洪暢， 引义正大，以天下之重自任，知无不 言。世祖尝语之曰：“太祖有言，人 主理天下，如右手持物，必资左手承 之，然后能固。卿实朕之左手也。” 每侍燕间，必陈说古今治要，世祖每 璧遗之，曰：“他日持此以见朕 也。”武宗时，赠纯诚佐理功臣、太 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 公，谥文贞。

子回回，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巙 巙，由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入为翰林学 士承旨。
○完泽
完泽，土别燕氏。祖土薛，从太 祖起朔方，平诸部。太宗伐金，命太 弟睿宗由陕右进师，以击其不备，土 薛为先锋，遂去武休关，越汉江，略 宋成都，斩其将陈隆之，赐食邑六百 户。父纟泉真，宿卫禁中，掌御膳。 中统初，从世祖北征。四年，拜中书 右丞相，与诸儒臣论定朝制。

完泽以大臣子选为裕宗王府僚 属。裕宗为皇太子，署詹事长。入参 谋议，出掌环卫，小心慎密，太子甚 器重之。一日会燕宗室，指完泽语众 曰：“亲善远恶，君之急务。善人如 完泽者，群臣中岂易得哉！”自是常 典东宫卫兵。裕宗薨，成宗以皇孙抚 军北方，完泽两从入北。至元二十八 年，桑哥伏诛，世祖咨问廷臣，特拜 中书右丞相。完泽入相，革桑哥弊 蠲免之，民赖其惠。三十一年，世祖 崩，完泽受遗诏，合宗戚大臣之议， 启皇太后，迎成宗即位，诏谕中外， 罢征安南之师，建议加上祖宗尊谥庙 号，致养皇太后，示天下为人子之 礼。元贞以来，朝廷恪守成宪，诏书 屡下散财发粟，不惜巨万，以颁赐百 姓，当时以贤相称之。大德四年，加 太傅、录军国重事。位望益崇，成宗 倚任之意益重，而能处之以安静，不 急于功利，故吏民守职乐业，世称贤 相云。七年薨，年五十八，追封兴元 王，谥忠宪。

○阿鲁浑萨理
阿鲁浑萨理，畏兀人。祖阿台萨 理，当太祖定西域还时，因从至燕。 会畏兀国王亦都护请于朝，尽归其 民，诏许之，遂复西还。精佛氏学。 生乞台萨理，袭先业，通经、律、 论。业既成，师名之曰万全。至元十 二年，入为释教都总统，拜正议大 夫、同知总制院事，加资德大夫、统 制使。年七十卒。子三人：长曰畏吾 兒萨理，累官资德大夫、中书右丞、 行泉府太卿；季曰岛瓦赤萨理；阿鲁 浑萨理，其中子也，以父字为全氏， 幼聪慧，受业于国师八哈思巴，既通 其学，且解诸国语。世祖闻其材，俾 阳、历数、图纬、方技之说皆通习 之。后事裕宗，入宿卫，深见器重。

至元二十年，有西域僧自言能知 天象，译者皆莫能通其说。帝问左 右，谁可使者。侍臣脱烈对曰：“阿 鲁浑萨理可。”即召与论难，僧大屈 服。帝悦，令宿卫内朝。会有江南人 言宋宗室反者，命遣使捕至阙下。使 已发，阿鲁浑萨理趣入谏曰：“言者 必妄，使不可遣。”帝曰：“卿何以 言之？”对曰：“若果反，郡县何以 不知？言者不由郡县，而言之阙庭， 必其仇也。且江南初定，民疑未附， 一旦以小民浮言辄捕之，恐人人自 伏，果以尝贷钱不从诬之。帝曰： “非卿言，几误，但恨用卿晚耳。” 自是命日侍左右。

二十一年，擢朝列大夫、左侍仪 奉御。遂劝帝治天下必用儒术，宜招 致山泽道艺之士，以备任使。帝嘉纳 之，遣使求贤，置集贤馆以待之。秋 九月，命领馆事，阿鲁浑萨理曰： “陛下初置集贤以待士，宜择重望大 臣领之，以新观听。”请以司徒撒里 蛮领其事，帝从之。仍以阿鲁浑萨理 为中顺大夫、集贤馆学士，兼太史院 事，仍兼左侍仪奉御。士之应诏者， 尽命馆谷之，凡饮食供帐，车服之 赉而遣之。有官于宣徽者，欲阴败其 事，故盛陈所给廪饩于内前，冀帝见 之。帝果过而问焉，对曰：“此一士 之日给也。”帝怒曰：“汝欲使朕见 而损之乎？十倍此以待天下士，犹恐 不至，况欲损之，谁肯至者。”阿鲁 浑萨理又言于帝曰：“国学人材之 本，立国子监，置博士弟子员，宜优 其廪饩，使学者日盛。”从之。二十 二年夏六月，迁嘉议大夫。二十三 年，进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

二十四年春，立尚书省，桑哥用 事，诏阿鲁浑萨理与同视事，固辞， 荣禄大夫、平章政事。桑哥为政暴 横，且进其党与。阿鲁浑萨理数切诤 之，久与乖剌，惟以廉正自持。桑哥 奏立征理司，理天下逋欠，使者相望 于道，所在囹圄皆满，道路侧目，无 敢言者。会地震北京，阿鲁浑萨理请 罢征理司，以塞天变。诏下之日，百 姓相庆。未几，桑哥败，以连坐，亦 籍其产。帝问：“桑哥为政如此，卿 何故无一言？”对曰：“臣未尝不 言，顾言不用耳。陛下方信任桑哥 甚，彼所忌独臣，臣数言不行，若抱 柴救火，只益其暴，不若弥缝其间， 使无伤国家大本，陛下久必自悟 为问，桑哥曰：“我惟不用其言，故 至于败，彼何与焉。”帝益信其无 罪，诏还所籍财产，仍遣张九思赐以 金帛，辞不受。

二十八年秋，乞罢政事，并免太 史院使，诏以为集贤大学士。司天刘 监丞言，阿鲁浑萨理在太史院时，数 言国家灾祥事，大不敬，请下吏治。 帝大怒，以为诽谤大臣，当抵罪。阿 鲁浑萨理顿首谢曰：“臣不佞，赖陛 下天地含容之德，虽万死莫报。然欲 致言者罪，臣恐自是无为陛下言事 者。”力争之，乃得释。帝曰：“卿 事。明年，帝崩，成宗在边，裕宗太 后命为书趣成宗入正大位，又命率翰 林、集贤、礼官备礼册命。明年春， 加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 初，裕宗即世，世祖欲定皇太子，未 知所立，以问阿鲁浑萨理，即以成宗 为封，且言成宗仁孝恭俭，宜立，于 是大计乃决，成宗及裕宗皇后皆莫之 知也。数召阿鲁浑萨理不往，成宗抚 军北边，帝遣阿鲁浑萨理奉皇太子宝 于成宗，乃一至其邸。及即位，语阿 鲁浑萨理曰：“朕在潜邸，谁不愿事 朕者，惟卿虽召不至，今乃知卿真得 侯王等。尝语左右曰：“若全平章 者，真全材也，于今殆无其比。”大 德三年，复拜中书平章政事。十一 年，薨，年六十有三。延祐四年，赠 推忠佐理翊亮功臣、太师、开府仪同 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文 定。

子三人：长岳柱；次久著，终翰 林侍读学士；次买住，蚤卒。岳柱自 有传。阿台萨理赠保德功臣、银青荣 禄大夫、司徒、柱国，追封赵国公， 谥端愿；乞台萨理累赠纯诚守正功 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 赵国公，谥通敏。

岳柱字止所，一字兼山。自幼容 观画师何澄画《陶母剪发图》，岳柱 指陶母手中金钏诘之曰：“金钏可易 酒，何用剪发为也？”何大惊，即异 之。既长就学，日记千言。年十八， 从丞相答失蛮备宿卫，出入禁中，如 老成人。至大元年，授集贤学士，阶 正议大夫，即以荐贤举能为事。皇庆 元年，升中奉大夫、湖南道宣慰使。 日接见儒生，询求民瘼。延祐三年， 进资善大夫、隆禧院使。七年，授太 史院使。英宗视其进止整暇，顾谓参 政速速曰：“全院使真故家令子 也。”泰定元年，改太常礼仪院使。 元年，进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

至顺二年，除江西等处行中书省 平章政事。时有诬告富民负永宁王官 帑钱八百余锭者，中书遣使诸路征 之。使至江西，岳柱曰：“事涉诬 罔，不可奉命。”僚佐重违宰臣意， 岳柱曰：“民惟邦本，伤本以敛怨， 亦非宰相福也。”令使者以此意复 命。时燕帖木兒为丞相，闻其言，感 悟，命刑部诘治，得诬罔状，罪诬告 者若干人。宰相以奏，帝嘉之，特赐 币帛及上尊酒。桂阳州民张思进等， 啸聚二千余众，州县不能治，广东宣 害耶？不可。”宰执皆失色，宪司亦 以兴兵不便为言，岳柱终持不可，遣 千户王英往问状。英直抵贼巢，谕以 祸福，贼曰：“致我为非者，两巡检 司耳，我等何敢有异心哉！”谕其 众，皆使复业，一方以宁。三年，迁 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旋 以军事至扬州，得疾，明年十二月， 端坐而卒，年五十三。

岳柱天资孝友，母弟久住早卒， 丧之尽哀。尤嗜经史，自天文、医药 之书，无不究极。度量弘扩，有欺之 者，恬不为意。或问之，则曰：“彼 之曰：“吾子古人也。”

子四人：长普达，同佥行宣政院 事；次安僧，为久住后，章佩监丞； 次仁寿，中宪大夫、长秋寺卿。

列传第十八
○速哥
速哥，蒙古人。父忽鲁忽兒，国 王木华黎麾下卒也。后更隶塔海、帖 哥军。以善驰马，有口辩，慎重不 泄，令佩银符，常居军中。奏白机 务，往返未尝失期。太宗以为才，赐 名动哥居。诏：“动哥居奏事，朝至 朝入奏，夕至夕入奏。”尝出金盘龙 从都元帅帖哥火鲁赤等入蜀。乙卯， 万户刘七哥、阿剌鲁阿力与宋兵战巴 州，失利，陷敌中。速哥驰入其军， 夺刘七哥等以归。以功赐白金五十 两、马二匹、紫罗圈甲一注。又从都 元帅纽璘败宋将刘整，破云顶山城。 纽璘受诏会涪州，至马湖江，速哥以 革为舟，夜渡江，至大获山行在所， 陈道梗失期，帝慰遣之。未几，复自 涪州入奏事，遇宋军于三曹山，速哥 众仅百余，奋兵疾战，败之，夺其器 械旗鼓以归。己未，宋兵攻涪州浮 桥，部将火尼赤战陷，速哥破围出 击败之。

世祖即位，赐白金、弓刀、鞍 勒。中统二年，赐银符，命隶纽璘 军。至元二年，四川行省遣速哥招收 降民，得三千余人。三年，从行院帖 赤战九顶山。四年，行省也速带兒署 为本军总管，从征泸州，取泸川。五 年，立德州，以速哥为达鲁花赤，擢 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从 也速带兒入朝，赏赉加厚。七年，从 也速带兒败宋军于马湖江。用平章政 事赛典赤荐，迁行尚书省员外郎。九 年，建都蛮叛，诏诸王奥鲁赤及也速 都，战于东山，斩其酋布库。复与元 帅八兒秃迎合剌军于不鲁思河，所过 城邑皆下。十年，讨碉楼诸蛮，袭破 连环城，还败宋军于七盘山，辟新军 万户。

十一年，赐虎符，真授管军万 户，领成都高哇哥等六翼及京兆新 军，教习水战。也速带兒进围嘉定， 速哥率舟师会平康城，修筑怀远等 寨，守其要害。十二年，遣兵败宋将 昝万寿于麻平。既而行枢密副使忽敦 等军至，与也速带兒会于红崖，遣速 哥守龙坝。城中大震，宋将陈都统、 诸城，紫云、泸、叙皆降。进围重 庆，速哥以所部兵镇白水、马湖江 口。十三年，帝遣脱术、教化的持诏 谕其守臣使降，不听，乃分兵为五 道，水陆并进攻之。众军不利，唯速 哥获战舰三百艘，俘其众百三十人。 涪州守将遣书纳降，速哥率千人往察 其情伪。速哥至涪州，果降，遂入其 城。重庆守臣张万率众来袭，速哥一 日夜出兵凡与十八战，斩首三百余 级，万败走。未几，万复以积兵三千 人来攻，又战败之。十四年，行院辟 为镇守万户、嘉定总管府达鲁花赤。 置使张珏遁，速哥追破之，虏百余人 及其舟二十余艘。以功授成都水军万 户，寻改重庆夔府等路宣抚、招讨两 司军民达鲁花赤。十六年，除四川南 道宣慰使，依前成都水军万户，镇重 庆、夔、施、黔、忠、万、云、涪、 泸等州。

十九年，亦奚不薛蛮叛，置顺元 等路军民宣慰司，以速哥为宣慰使， 经理诸蛮。二十四年，迁河东陕西等 路万户府达鲁花赤，播州宣抚赛因不 花等赴阙请留之。降八番金竹等百余 寨，得户三万四千，悉以其地为郡 县，置顺元路、金竹府、贵州以统 至云南，咸受节制。二十九年，入 朝，加都元帅，改河东陕西等处万户 府达鲁花赤。三十一年，佥书四川行 枢密院事，诏开土番道。土番叛，以 兵围茂州，速哥率师败之。元贞元 年，行院罢，速哥家居数岁卒。
子寿不赤，袭河东陕西等处万户 府达鲁花赤。
○囊加歹
囊加歹，乃蛮人。曾祖不兰伯， 仕其国，位群臣之右。祖合折兒，管 帐前军，兼统国政，仕至太师。太祖 同总管蒙古、汉军，由是从世祖伐 宋，破阿里不哥于失门秃，从诸王哈 必赤及阔阔歹平李璮，皆有功，赏赉 甚厚，赐金符。后以子贵，赠太傅， 追封梁国公，谥桓武。囊加歹幼从麻 察习战阵，有谋略，佩金符，为都元 帅府经历。从阿术围襄阳，襄阳降， 以功授汉军千户。从丞相伯颜攻复 州，与宋人战，败宋兵于风波湖。渡 江后，伯颜南攻鄂州，阿术北攻汉 阳，分战舰五十，囊加歹与张弘范等 焚其蒙冲三千艘，两城大恐，皆出 降。伯颜军次安庆。贾似道督师江 上，遣宋京来请和。军至池州，遣囊 方涨，世祖虑士卒不习水土，遣使令 缓师。伯颜、阿术与诸将议，乘势径 前，遂进军至丁家洲，似道师溃，大 军次建康。帝闻囊加歹亲与贾似道 语，召赴阙，具陈其说，遣还谕旨于 伯颜，以北边未靖，勿轻入敌境，而 大军已入平江矣。宋使柳岳、夏士 林、吕师孟、刘岊等踵至，皆命囊加 歹同往报之。师逼临安，复遣囊加歹 入取降表、玉玺，征宋将相文武百官 出迎王师。宋主乃遣贾余庆等同囊加 歹以降表、玉玺至皋亭山，伯颜遣囊 加歹驰献世祖。还传密旨，迁宋君臣 台、温、福州，寻领蒙古军副都万 户、江东道宣慰使，佩金虎符如故。 擢江东道按察使，复为本道宣慰使， 领万户如故。召为都元帅，管领通事 军马，东征日本，未至而还。诏以元 管出役军与孛罗迷兒见管军合为一 翼，充万户，守建康。改赐三珠虎 符，拜云南行省参知政事，讨金齿、 缅国，得疾，召还京师。授南京等路 宣慰使，改河南道宣慰使，特旨命袭 父职为蒙古军都万户。

武宗在潜邸，囊加歹尝从北征， 与海都战于帖坚古。明日又战，海都 遮道不得过，囊加歹选勇敢千人直前 冲之，海都披靡，国兵乃由旭哥耳 温、称海与晋王军合。是役也，囊加 歹战为多，以疾而归。成宗崩，昭献 元圣太后与仁宗在怀州，太后召囊加 歹、不怜吉歹、脱因不花、八思台等 谕之曰：“今宫车晏驾，皇后欲立安 西王阿难答，尔等当毋忘世祖、裕宗 在天之灵，尽力奉二皇子。”囊加歹 顿首曰：“臣等虽碎身，不能仰报两 朝之恩，愿效死力。”既至京师，仁 宗遣囊加歹与八思台诣诸王秃剌议事 宜。时内外汹汹，犹豫莫敢言，囊加 速成，后将受制于人矣。”太后与仁 宗意乃决。内难既平，仁宗监国，命 同知枢密院事。武宗即位，真拜同知 枢密事，阶资德大夫，赐以七宝束 带、鞍辔、衣甲、弓矢、黄金五十 两，以旌其定策之功。寻授蕲县万户 府达鲁花赤，仍同知枢密院事。仁宗 尝语近臣曰：“今春之事，吾与太后 疑不能主，赖囊加歹一语而定。吾闻 周文王有姜太公，囊加歹亦予家姜太 公也。”其见称许如此。寻以老病乞 骸骨，不允。仁宗即位，以其家河 南，特授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佩 金虎符，终其身。封浚都王。

子教化，山东河北蒙古军副都万 户；执礼和台，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 事。孙脱坚，山东河北军大都督，世 袭有位。
○忙兀台
忙兀台，蒙古达达兒氏。祖塔思 火兒赤，从太宗定中原有功，为东平 路达鲁花赤，位在严实上。忙兀台事 世祖，为博州路奥鲁总管。至元七 年，又为监战万户，佩金虎符。八 年，改邓州新军蒙古万户，治水军于 万山南岸。九月，以兵攻樊，拔古 城，继败宋军于安阳滩。转战八十 里，禽其将郑高。十月，大军攻樊， 登柜子城，夺西南角入城，命部将据 仓粟。功在诸将右，赏金百两。襄阳 降，同宋安抚吕文焕入觐，赐银五十 两及翎根甲等物。

十一年，从丞相伯颜、平章阿术 南征，命与万户史格率麾下会盐山 岭。遇宋兵，忙兀台突阵杀一人，诸 军继进，与战，败之。自郢州黄家原 荡舟入湖，至沙洋堡，立砲座十有 二，竖云梯先登，焚其楼橹，拔羊角 坝，破沙洋堡，擒宋将四人。直抵新 城，鏖战自晨至晡，大败之，宋复州 守将翟贵以城降。将由汉口入江，至 道来拒，进击走之。次武矶堡，宋将 夏贵坚守不下。十月乙卯，平章阿术 率万户晏彻兒、史格、贾文备同忙兀 台四军雪夜溯流西上，黎明至青山矶 北岸，万户史格先渡，宋将程鹏飞拒 敌，格被三创，丧卒二百人。诸将继 进，大战中流，鹏飞被七创，败走。 舟泊中洲，宋兵阻水不得近，伯颜复 遣万户张荣实等率舟来援。夏贵率麾 下数千将奔，大军乘之，大败，走黄 州，遂拔武矶堡，斩守将王达。阿术 既渡南岸，翼日丞相伯颜视师，则大 江南北皆北军旗帜，宋制置使硃礻异 孙遁还江陵。语在《阿术传》。己 张晏然以城降，程鹏飞以本军降，知 汉阳军王仪、知德安府来兴国继降， 乃留军镇鄂、汉，率诸将水陆东下。 十二年正月，忙兀台谕蕲、黄、安 庆、池州诸郡，皆下之。次丁家洲， 宋贾似道、孙虎臣来拒，忙兀台击 之，夺虎臣所乘巨舟，与宋降将范文 虎以兵五百谕降和州及无为、镇巢二 军。九月，攻常州，拔其木城。宋降 将赵潜叛于溧阳，伯颜命忙兀台击 之，战于丰登庄，斩首五百余级，擒 其将三人，复招降湖州守将二人。十 二月，行省第其功，承制授行两浙大 都督府事。

十四年，改闽广大都督，行都元 帅府事。时宋二王逃遁入海，忙兀台 奉旨率诸军，与江西右丞塔出会兵收 之，次漳州，谕降宋守将何清。十五 年，师还福州，拜参知政事，诏与唆 都等行省于福，镇抚濒海八郡。十 月，召赴阙，升左丞。十六年七月， 沙县盗起，诏忙兀台复行省事，讨平 之。初，忙兀台北还，左丞唆都行省 福建。一日，帝命召唆都，李庭言： “若召唆都，则行省无人，宜令建康 阿剌罕往。”帝曰：“何必阿剌罕， 其命忙兀台即往，候唆都还，则令移 潭州可也。”未几，中书言：“唆都 寨，建宁、漳、汀稍获安集，若移之 他处，而唆都复往，恐重劳民。”有 旨，忙兀台仍镇闽。十八年，转右 丞。时宣慰使王刚中以土人饶赀，颇 擅作威福，忙兀台虑其有变，奏移之 他道。

二十一年，拜江淮行省平章政 事。初，宋降将五虎陈义尝助张弘范 擒文天祥，助完者都讨陈大举，又资 阿塔海征日本战舰三千艘。福建省臣 言其有反侧意，请除之。帝使忙兀台 察之。至是忙兀台携义入朝，保其无 事，且乞宠以官爵，丞相伯颜亦以为 明珠虎符，其从林雄等十人并上百 户。

二十二年，脱忽思、乐实传旨中 书省，令悉代江浙省臣。中书复奏， 帝曰：“朕安得此言，传者妄也。如 忙兀台之通晓政事，亦可代耶？”俄 以言者召赴阙，封其家赀，遣使按验 无状。未几，拜银青荣禄大夫、行省 左丞相，还镇江浙。时浙西大饥，乃 弛河泊禁，发府库官货，低其直，贸 粟以赈之。浙东盗起，蠲田租，以纾 民力。二十三年，奏：“以贩鬻私盐 者皆海岛民，今征日本，可募为水 工。”从之，赐钞五千贯。役既罢， 至杭，复自杭北输京城，往返劳顿不 便，请移省治于扬州。”复言：“淮 东近地，宜置屯田，岁入粮以给军， 所馀饷京师。”帝悉从其言。二十五 年，诏江淮管内，并听忙兀台节制。

二十六年，朝廷以中原民转徙江 南，令有司遣还，忙兀台言其不可， 遂止。闽、越盗起，诏与不鲁迷失海 牙等合兵讨之，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兒 奏宜选将，帝曰：“忙兀台已往，无 虑也。”未几，悉平之。屡以病，上 疏乞骸骨，乃召还。二十七年，以江 西平章奥鲁赤不称职，特命为丞相， 著，在官四十日卒。

忙兀台之在江浙，专愎自用，又 易置戍兵，平章不怜吉台言其变更伯 颜、阿术成法，帝每戒敕之。既死， 台臣劾郎中张斯立罪状，而忙兀台迫 死刘宣及其屯田无成事，始闻于帝 云。
子三人：帖木兒不花；孛兰奚， 袭万户；亦剌出，中书参知政事。 ○奥鲁赤
奥鲁赤，札剌台人。曾祖豁火 察，骁果善骑射，太祖出征，每提精 “臣无罪。若果有罪，速杀臣，臣将 从先帝于地下；不然赦臣，愿得自 效。”帝笑而复用之。辛未，与金人 战于野孤岭，中流矢，战愈力，克 之。既还，拔矢，血出昏眩。帝亲抚 视，傅以药，竟不起。帝悲悼曰： “朔鲁罕朕之一臂，今亡矣！”赐其 家马四百匹，锦绮万段。父忒木台， 从太宗征杭里部，俘部长以献。复从 征西夏有功，特命行省事，领兀鲁、 忙兀、亦怯烈、弘吉剌、札剌兒五部 军。平河南，以功赐户二千。尝驻兵 太原、平阳、河南，土人德之，皆为 立祠。

奥鲁赤性朴鲁，智勇过人。早事 宪宗，带御器械，特见亲任。戊午， 扈驾征蜀，攻钓鱼山。至元五年，攻 襄阳，授金符、蒙古军万户。明年， 赐虎符，袭父职，领蒙古军四万户。 十一年春，诏丞相伯颜大举伐宋，以 所部从，渡江围鄂。宋兵固守，奥鲁 赤白丞相，可遣使谕降，乃遣许千户 同所获宋将持金符抵其城东南门，悬 金符以招之。其夜，守门将崔立启门 出，遂引立见丞相。复遣入城，谕守 臣张晏然。明日，晏然以城降。迁奥 鲁赤昭毅大将军，诸郡望风而靡。分 兵出独松关，宋兵坚守，奥鲁赤令将 不可胜计。

十三年，宋主降，分讨未下州 郡，诏加镇国上将军、行中书省参知 政事。未几，以参知政事行湖北道宣 慰使，兼领蒙古军。时州郡初附，戍 以重兵，民惊惧，往往逃匿山泽间。 奥鲁赤止侵暴，恤单弱，号令严明， 民悉复业。会诏所在括逃俘，有司拘 男女千余人。时军士已还部，所括者 无所归，众议悉以隶官。奥鲁赤曰： “斯民不幸被兵，幸而骨肉完聚，复 羁之，是重被兵也，不若籍之为 民。”众从之。俄征诣阙，赐赉优 治，为朕耳目。”升骠骑卫上将军、 中书左丞，行宣慰使。

十八年，诏移行省于鄂、宣慰司 于潭。时湖南剧贼周龙、张虎聚党行 劫，随宜招捕，枭二贼首，余悉纵 遣。复召入见，拜行省右丞，改荆湖 等处行枢密院副使。二十三年春，拜 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夏四 月，赴召上都，命佐镇南王征交趾， 帝慰谕之曰：“昔木华黎等戮力王 室，荣名迄今不朽，卿能勉之，岂不 并美于前人乎！”仍命其子脱桓不花 袭万户。至交趾，启王分军为三，因 行省平章政事。二十六年，以疾求 退，不允。俄授同知湖广等处行枢密 院事。成宗即位，进光禄大夫、上柱 国、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大 德元年春三月卒，年六十六。赠金紫 光禄大夫、大司徒、上柱国，追封郑 国公，谥忠宣。

子拜住，明威将军、蒙古侍卫亲 军副都指挥使；脱桓不花，骠骑卫上 将军、行中书省左丞、蒙古军都万 户。
○完者都
完者都，钦察人。父哈剌火者，
髯长过腹，为人骁勇，而乐善好施， 听读史书，闻忠良则喜，遇奸谀则 怒。岁丙辰，以材武从军。己未，从 攻鄂州，先登，赏银五十两。中统三 年，从诸王合必赤讨李璮于济南，凡 两战，皆有功。至元元年，合必赤因 枢密臣以其武勇闻，帝特赏赐之。四 年十月，从万户木花里略地荆南，还 至襄阳西安阳滩，遇宋军，败之。既 而从丞相阿术围襄樊，水陆大战者 四，皆有功。尝梯樊城，焚楼橹，勇 敢出诸军右，幕府上其功。十一年， 授武略将军，为彰德南京新军千户。 合必赤军。十二月，统舟师由沙芜口 渡江。十二年春，与宋将孙虎臣战于 丁家洲，大捷，进武义将军。攻泰 州，战扬子桥，战焦山，破常州。十 三年春，入临安，下扬州，皆有功。 江南平，入见，帝顾谓侍臣曰：“真 壮士也！”因赐名拔都兒，授信武将 军、管军总管、高邮军达鲁花赤，佩 虎符。既而军升为路，遂进怀远大将 军、高邮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十六年，授昭勇大将军，迁管军 万户。漳州陈吊眼聚党数万，劫掠 汀、漳诸路，七年未平。十七年八 都元帅，率兵五千以往。赐翎根甲， 面慰遣之，且曰：“贼苟就擒，听汝 施行。”时黄华聚党三万人，扰建 宁，号头陀军。完者都先引兵鼓行压 其境，军声大震，贼惊惧纳款。完者 都许以为副元帅，凡征蛮之事，一以 问之。且虑其奸诈莫测，因大猎以耀 武。适有一雕翔空，完者都仰射之， 应弦而落，遂大猎，所获山积，华大 悦服。乃闻于朝，请与之俱讨贼，朝 廷从之，制授华征蛮副元帅，与完者 都同署。华遂为前驱，至贼所，破其 五寨。十九年三月，追陈吊眼至千壁 军还至扬州，奉旨赏赐有差。至高 邮，病。七月，入觐，帝嘉之，赐钞 及银、金绮、鞍勒、弓矢，复授管军 万户、高邮路总管府达鲁花赤。有虎 为害，完者都挟弓矢出郊，射杀之。

二十二年八月，以疾召入朝。帝 屡遣中使存问，仍命良医视之。疾 平，帝大喜，赐医者钞万贯，拜完者 都骠骑上将军、江浙行省左丞，兼管 军万户。初，浙西私盐，吏莫能禁， 完者都躬诣松江上海，收盐徒五千， 隶军籍。九月，授中书左丞，行浙西 道宣慰使。二十五年，遥授尚书省左 丞。二十六年，升资德大夫、江西等 带，授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大德二年十一月卒，年五十九。 赠效忠宣力定远功臣、开府仪同三 司、太尉、上柱国，追封林国公，谥 武宣。

子十四人，皆仕，而帖木秃古 思、别里怯都尤显。孙二十四人，仕 者亦多云。
○伯帖木兒
伯帖木兒，钦察人也。至元中， 充哈剌赤，入备宿卫，以忠谨，授武 节将军，佥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 剌河，追至海剌兒河，又败之。乃颜 党金家奴、别不古率众走山前，从大 夫追战于札剌马秃河，杀其将二人， 追至梦哥山，并擒金家奴。二十五 年，超授显武将军。冬，哈丹王叛， 从诸王乃麻歹讨之。至斡麻站、兀剌 河等处，连败其党阿秃八剌哈赤军， 转战至帖麦哈必兒哈，又败之。进至 明安伦城，哈丹迎战，败走，追至忽 兰叶兒，又与阿秃一日三战，手杀五 人，擒裨将一人。至帖里揭，突击哈 丹，挺身陷阵，身中三十余箭而还。 大夫亲视其创，而罪溃军之不救者。 师，伯帖木兒首战却之，获其党驸马 阿剌浑，帝悦，以所获贼将兀忽兒妻 赐之。至霸郎兒，与忽都秃兒干战， 杀其裨将五人，生擒曲兒先。九月， 大夫令率师往纳兀河东等处，招集逆 党乞答真一千户、达达百姓及女直押 兒撒等五百余户。二十六年春正月， 师还，复遣戍也真大王之境。五月， 海都谋扰边，有旨令伯帖木兒以其军 先来。行至怯吕连河，值拜要叛，伯 帖木兒即移兵致讨，擒其党伯颜以 献。帝深加奖谕，赐以所得伯颜女茶 伦。是年冬，立东路蒙古军上万户 户，佩三珠虎符。

二十七年，哈丹复入高丽，伯帖 木兒奉命偕彻里帖木兒进讨。二十八 年正月，至鸭绿江，与哈丹子老的 战，失利。伯帖木兒以闻，帝命乃麻 歹、薛彻干等征之，仍命伯帖木兒为 先锋。薛彻干军先至禅定州，击败哈 丹，逾数日，乃麻歹以兵至，合攻哈 丹，又败之。伯帖木兒将百骑追至一 大河，虏其妻孥，追奔逐北。哈丹尚 有八骑，伯帖木兒止余三骑，再战， 两骑士皆重伤不能进，伯帖木兒单骑 追之。至一大山，日暮，遂失哈丹所 在。乃麻歹嘉其勇，赏以老的妻完 马、弓矢、银器等物，并厚赉其军。 二十九年，闻叛王捏怯烈尚在濠来 仓，伯帖木兒率兵击，虏其妻子畜 产，追至陈河，捏怯烈以二十余骑脱 身走，遂定其地。得所管女直户五百 余以闻，帝命以充渔户。伯帖木兒度 地置马站七所，令岁捕鱼，驰驿以 进。成宗即位，俾仍其官。车驾幸上 京，征其兵千人从，岁以为常云。
○怀都
怀都，斡鲁纳台氏。祖父阿术 鲁，与太祖同饮黑河水，屡从征讨， 赐银印，总大军伐辽东女直诸部。复 军南伐，攻拔信安，下宿、泗等州。 诸王塔察兒以阿术鲁年老，俾其子不 花袭职。中统二年，不花卒，子幼， 兄子怀都继领其职。

中统三年春，李璮叛，诏怀都从 亲王哈必赤讨之，围璮济南。夏四 月，璮夜出兵，四面冲突求出。怀都 直前奋击，斩百余级，俘二百余人， 夺兵仗数百。璮退走入城，怀都昼夜 勒兵与战。秋七月，破济南，诛璮。 哈必赤第其功，居最，诏赐金虎符， 领蒙古、汉军。攻海州，略淮南庐 州。至元三年，充邳州监战万户。四 路，怀都选士卒浮水杀宋军，夺战舰 二十余艘，斩首千余级。六年，军次 淮南天长，至五河口，与宋兵战，败 之。七年，诏守鹿门山、白河口、一 字城。九年春，怀都请攻樊之古城 堡。堡高七层，怀都夜勒士卒，亲冒 矢石，攻夺之，斩宋将韩拨发，擒蔡 路钤。襄阳既降，帅师屯蔡、息，出 巡淮安，还城正阳，略地安丰，获生 口无算。

十一年夏，宋将夏贵来攻正阳， 怀都领步卒薄淮西岸，至横河口，逆 战退之。九月，略地安庆。十二年， 江。谍报宋平江军出常州，怀都领兵 千人，至无锡，与宋兵遇，大战，歼 其众。秋七月，行省檄怀都领军护焦 山江岸，仍往扬州湾头立木城，以兵 守之。九月，权枢密院事，复守镇 江。宋殿帅张彦、安抚刘师勇攻吕 城，怀都与万户忽剌出、帖木兒追战 至常州，夺舟百余艘，擒张殿帅、范 总管。冬十月，从右丞阿塔海攻常 州。宋硃都统自苏州赴援，怀都提兵 至横林店，与之遇，奋击，大破之。 十一月，取苏州，徇秀州，仍抚治临 安迤东新附军民。十三年秋，同元帅 上将军、浙东宣慰使。讨台、庆叛 者，战于黄奢岭，又战于温州白塔屯 寨，转战至于漳、泉、兴化，平之。 十六年，召至阙下，赐玉带、弓矢， 授行省参知政事，至处州，以疾卒。

子八忽台兒，官至通奉大夫、浙 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平浙东、建宁盗 贼，数有功。不花子忽都答兒既长， 分袭蒙古军千户，从平宋有功，授浙 西招讨使，改邳州万户，后加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卒。
○亦黑迷失
亦黑迷失，畏吾兒人也。至元二
外八罗孛国。十一年，偕其国人以珍 宝奉表来朝，帝嘉之，赐金虎符。十 二年，再使其国，与其国师以名药来 献，赏赐甚厚。十四年，授兵部侍 郎。十八年，拜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 参知政事，招谕占城。二十一年，召 还。复命使海外僧迦剌国，观佛钵舍 利，赐以玉带、衣服、鞍辔。二十一 年，自海上还，以参知政事管领镇南 王府事，复赐玉带。与平章阿里海 牙、右丞唆都征占城，战失利，唆都 死焉。亦黑迷失言于镇南王，请屯兵 大浪湖，观衅而后动。王以闻，诏从 年乃至。得其良医善药，遂与其国人 来贡方物，又以私钱购紫檀木殿材并 献之。尝侍帝于浴室，问曰：“汝逾 海者凡几？”对曰：“臣四逾海 矣。”帝悯其劳，又赐玉带，改资德 大夫，遥授江淮行尚书省左丞，行泉 府太卿。

二十九年，召入朝，尽献其所有 珍异之物。时方议征爪哇，立福建行 省，亦黑迷失与史弼、高兴并为平 章。诏军事付弼，海道事付亦黑迷 失，仍谕之曰：“汝等至爪哇，当遣 使来报。汝等留彼，其余小国即当自 渊谕降南巫里、速木都剌、不鲁不 都、八剌剌诸小国。三十年，攻葛郎 国，降其主合只葛当。又遣郑珪招谕 木来由诸小国，皆遣其子弟来降。爪 哇主婿土罕必阇耶既降，归国复叛， 事并见《弼传》。诸将议班师，亦黑 迷失欲如帝旨，先遣使入奏，弼与兴 不从，遂引兵还，以所俘及诸小国降 人入见。帝罪其与弼纵土罕必阇耶， 没家赀三之一。寻复还之。以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为集贤院使，兼会同馆 事，告老家居。仁宗念其屡使绝域， 诏封吴国公，卒。

○拜降
拜降，北庭人。父忽都，武勇过 人，由宿卫为南宿州镇将，分守蕲 县。后从世祖南征，年几七十，每率 先士卒，冒矢石，身被数十疮，战功 居多。徙居大名路清丰县，卒。赠广 平路总管，封渔阳郡侯。忽都卒时， 拜降生甫数月，母徐氏鞠育教诲甚 至，每曰：“吾惟一子，已童丱矣， 不可使不知学。”顾县僻左，无良师 友，遂遣从师大名城中。郡守每旦望 入学，见拜降容止讲解，大异群兒， 甚爱奖之。比弱冠，美髭髯，仪表甚 伟。

丞相阿术南攻襄阳、江陵诸郡， 跃马出阵前，引弓连毙数人，宋骑稍 却。复率众战良久，宋师大溃。至元 五年，围襄樊，战有功。十一年，从 阿术渡江，水陆遇敌，尝先登陷阵， 勇冠一军。宋平，以功授江浙省理问 官。时事方草创，省臣有所建白，及 事有不可便宜自决须奏闻者，以拜降 善敷奏，数令驰驿往咨于朝。及引 见，世祖遥识之，喜曰：“黑髯使臣 复来耶！”其见器使如此。

二十七年，迁江西行尚书省都镇 抚。适徭、獠扰边，拜降从丞相忙兀 台讨定之。二十九年，迁庆元路治 父母意耶！”即躬诣行省力请，得发 粟四万石，民赖全活。

元贞间，两浙盐运司同知范某阴 贼为奸，州县吏以赂，咸听驱役，由 是数侵暴细民。民有珍货腴田，必夺 为己有，不与，则朋结无赖，妄讼以 罗织之，无不荡破家业者。凶焰铄 人，人咸侧目。里人欲杀之，不果， 顾被诬诉逮系者亡虑数十人，俱死狱 中。兰溪州民叶一、王十四有美田 宅，范欲夺之，不可，因诬以事，系 狱十年不决。事闻于省，省下理问所 推鞫之，适拜降至官，冤遂得直。置 范于刑，而七人者先瘐死矣，惟叶 年，迁浙东廉访副使，令行禁止，豪 强慑伏。同寅有贪秽者，拜降抗章核 之于台，遂免其官。后转工部侍郎， 赐侍燕服一袭，升工部尚书，有能 声。

至大二年，仁宗奉皇太后避暑五 台，拜降供给道路，无有阙遗，恩赉 尤渥。比至都，改资国院使。母徐氏 卒，遂奔丧于杭。时酒禁方严，帝特 命以酒十ＭＧ，官给传致墓所，以备 奠礼。初，徐氏盛年守节，教子甚 严，比拜降贵，事上于朝，特旌其 门。及老，见拜降历官有声誉，喜 拜降居丧尽礼，未及起复，延祐二 年，卒于家。赠资政大夫、江浙左 丞，谥贞惠。

列传第十九
○杭忽思
杭忽思，阿速氏，主阿速国。太 宗兵至其境，杭忽思率众来降，赐名 拔都兒，锡以金符，命领其土民。寻 奉旨选阿速军千人，及其长子阿塔赤 扈驾亲征。既还，阿塔赤入直宿卫。 杭忽思还国，道遇敌人，战殁，敕其 妻外麻思领兵守其国。外麻思躬擐甲

阿塔赤从宪宗征西川军于钓鱼 山，与宋兵战有功，帝亲饮以酒，赏 以白金。阿里不哥叛，从也里可征 之。至宁夏，与阿蓝答兒、浑都海 战，率先赴敌，矢中其腹，不惧。世 祖闻而嘉之，赏以白金，召入宿卫。 中统二年，扈驾亲征阿里不哥，追至 失木里秃之地，以功复赏白金。三 年，从征李璮，平之。至元五年，奉 旨同不答台领兵南征，攻破金刚台。 六年，从攻安庆府，战有功。七年， 从下五河口。十一年，从下沿江诸 郡，戍镇巢，民不堪命，宋降将洪福 以计乘醉而杀之。世祖悯其死，赐其 伯答兒袭千户，佩金符。

时失烈吉叛，诏伯答兒领阿速军 一千往征之，与甕吉剌只兒瓦台军战 于押里，复与药木忽兒军战于秃剌及 斡鲁欢之地。十五年春，至伯牙之 地，与赤怜军合战。五月，驻兵呵剌 牙，与外剌台、宽赤哥思等军合战。 其大将塔思不花树木为栅，积石为 城，以拒大军。伯答兒督勇士先登， 拔之，伯答兒矢中右股，别吉里迷失 以其功闻，赏白金。二十年，授虎 符、定远大将军、后卫亲军都指挥 使，兼领阿速军，充阿速拔都达鲁花 战，有功。二十六年，征杭海，敌势 甚盛，大军乏食，其母乃咬真输己帑 及畜牧等给军食。世祖闻而嘉之，赐 予甚厚。大德四年，伯答兒卒。

长子斡罗思，由宿卫仕至隆镇卫 都指挥使。次子福定，袭职，官怀远 大将军，寻改右阿速卫达鲁花赤，兼 管后卫军。至大四年，兄都丹充右阿 速卫都指挥使；福定复职后卫，升枢 密同佥，命领军一千守迁民镇，寻授 定远大将军、佥枢密院事、后卫亲军 都指挥使，提调右卫阿速达鲁花赤。 二年，进资善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后至元间，进知枢密院事。

步鲁合答，蒙古弘吉剌氏。祖按 主奴，太宗时率蒙古军千人从诸王察 合台征河西，至山丹。攻下定、会、 阶、文诸州，以功为元帅，佩金符， 驻军汉阳礼店，戍守西和、阶、文南 界及西蕃边境。换金虎符，真除元 帅。父车里，袭职。从都元帅纽璘攻 成都，宋将刘整以重兵守云顶山，车 里击败之，进围其城。整遣裨校出 战，败走，追至简州斩之，杀三百余 人，遂拔其城。攻重庆，车里将兵千 人为先锋，渡马湖江，败宋兵于马老 山，俘获百余人。戊午，诸军还屯灰 鲁元帅，又改征行元帅。至元二年， 车里以老疾不任事，诸王阿只吉命步 鲁合答代领其军。至元八年，制授管 军千户，佩金符。宋将昝万寿攻成 都，佥省严忠范遣步鲁合答将兵七百 人御之于沙坎。
以下缺
待补
列传第二十一
待补
列传第二十二
待补
列传第二十三
待补
延祐间，朔漠大风雪，羊马驼畜 尽死，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为奴 婢。拜住以兴王根本之地，其民宜加 赈恤，请立宗仁卫总之，命县官赎置 卫中，以遂生养。至元十四年，始建 太庙于大都，至是四十年，亲享之礼 未暇讲肄。拜住奏曰：“古云礼乐百 以亲享太室仪注礼节，一遵典故，毋 擅增损。冬十月，始有事于太庙。二 年春正月，孟享，始备法驾，设黄麾 大仗，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崇 天门。拜住摄太尉以从。帝见羽卫文 物之美，顾拜住曰：“朕用卿言举行 大礼，亦卿所共喜也。”对曰：“陛 下以帝王之道化成天下，非独臣之 幸，实四海苍生所共庆也。”致斋大 次，行酌献礼，升降周旋，俨若素 习，中外肃然。明日还宫，鼓吹交 作，万姓耸观，百年废典，一旦复 见，有感泣者。拜住率百僚称贺于大 容谓拜住曰：“朕思天下之大，非朕 一人思虑所及，汝为朕股肱，毋忘规 谏，以辅朕之不逮。”拜住顿首谢 曰：“昔尧、舜为君，每事询众，善 则舍己从人，万世称圣。桀、纣为 君，拒谏自贤，悦人从己，好近小 人，国灭而身不保，民到于今称为无 道之主。臣等仰荷洪恩，敢不竭忠以 报。然事言之则易，行之则难。惟陛 下力行，臣等不言，则臣之罪也。” 帝嘉纳之。

时右丞相铁木迭兒贪滥谲险，屡 杀大臣，鬻狱卖官，广立朋党，凡不 奏诛之。拜住密言于帝曰：“论道经 邦，宰相事也，以金谷细务责之可 乎？”帝然之，俱得不死。铁木迭兒 复引参知政事张思明为左丞以助己。 思明为尽力，忌拜住方正，每与其党 密语，谋中害之。左右得其情，乘间 以告，且请备之。拜住曰：“我祖宗 为国元勋，世笃忠贞，百有余年。我 今年少，叨受宠命，盖以此耳。大臣 协和，国之利也。今以右相雠我，我 求报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国家 之不幸。吾知尽吾心，上不负君父， 下不负士民而已。死生祸福，天实鉴 闻拜住行，将出莅省事，入朝，至内 门，帝遣速速赐之酒，且曰：“卿年 老宜自爱，待新年入朝未晚。”遂怏 怏而还。然其党犹布列朝中，事必禀 于其家，以拜住故，不得大肆其奸， 百计倾之，终不能遂。在京仓漕管库 之职，岁终例应注代。时张思明亦称 疾不出，众皆顾望。拜住虽朝夕帝 前，以事不可缓，乃日坐省中谓僚属 曰：“左丞病，省事遂废乎？”郎中 李处恭曰：“金谷之职，须慎选择， 不得其人，未敢遽拟。”拜住曰： “汝为卖官之计耳。”遣人善慰思 明，乃出共毕铨事。

拜住每以学校政化大源，似缓实 急，而主者不务尽心，遂致废弛，请 令内外官议拯治之。有言佛教可治天 下者，帝问之，对曰：“清净寂灭， 自治可也。若治天下，舍仁义，则纲 常乱矣。”又尝谓拜住曰：“今亦有 如唐魏征之敢谏者乎？”对曰：“盘 圆则水圆，盂方则水方。有太宗纳谏 之君，则有魏征敢谏之臣。”帝并善 之。六月壬寅，敕赐平江腴田万亩。 拜住辞曰：“陛下命臣厘正庶务，若 先受赐田，人其谓何？”帝曰：“汝 勋旧子孙，加以廉慎，人或援例，朕 自谕之。”秋七月，奏召张思明诣上 亦病卒。拜住哭之恸。

初，浙民吴机以累代失业之田卖 于司徒刘夔，夔赂宣政使八剌吉思买 置诸寺，以益僧廪，矫诏出库钞六百 五十万贯酬其直。田已久为他人之 业，铁木迭兒父子及铁失等上下蒙 蔽，分受之，为赃巨万。真人蔡道泰 以奸杀人，狱已成，铁木迭兒纳其 金，令有司变其狱。拜住举奏二事。 命台察鞫之，尽得其情，以田归主， 刘、蔡、八剌吉思等皆坐死，余论罪 有差。特赦铁失。

冬十二月，进右丞相、监修国 史。帝欲爵以三公，恳辞，遂不置左 中书。不次用才，唯恐少后，日以进 贤退不肖为重务。患法制不一，有司 无所守，奏详定旧典以为通制。帝幸 五台，拜住奏曰：“自古帝王得天下 以得民心为本，失其心则失天下。钱 谷民之膏血，多取则民困而国危，薄 敛则民足而国安。”帝曰：“卿言甚 善。朕思之，民为重，君为轻，国非 民将何以为君？今理民之事，卿等当 熟虑而慎行之。”三年春二月，将进 《仁宗实录》，先一日，诣翰林国史 院听读。首卷书大德十一年事，不书 左丞相哈剌哈孙定策功，惟书越王秃 剌勇决从容。谓史官曰：“无左丞 略发踪指示之人，可乎？”立命书 之。其他笔削未尽善者，一一正之， 人皆服其识见。

夏六月，拜住以海运粮视世祖时 顿增数倍，今江南民力困极，而京仓 充满，奏请岁减二十万石。帝遂并铁 木迭兒所增江淮粮免之。时铁木迭兒 过恶日彰，拜住悉以奏闻。帝悟，夺 其官，仆其碑。奸党铁失等甚惧。帝 在上都，夜寐不宁，命作佛事。拜住 以国用不足谏止之。既而惧诛者复阴 诱群僧言：“国当有厄，非作佛事而 大赦无以禳之。”拜住叱曰：“尔辈 不过图得金帛而已，又欲庇有罪 王也孙帖木兒时镇北边，铁失潜遣人 至王所，告以逆谋，约事成推王为 帝。王命囚之，遣使赴上都告变。未 至，车驾南还，次南坡，铁失与赤斤 铁木兒等夜以所领阿速卫兵为外应， 杀拜住，遂弑帝于行幄。晋王即位， 铁失等伏诛。诏有司备仪卫，百官耆 宿前导，舆拜住画相于海云寺，大作 佛事，观者万数，无不叹惜泣下。

拜住忧国忘家，常直内庭，知无 不言。太官以酒进，则忧形于色。有 盗其家金器百余两，他宝直巨万，继 而获盗得金，家僮来告，色无喜愠。 不急不务，杜侥幸之门，加惠兵民， 轻徭薄敛。英宗倚之，相与励精图 治。时天下晏然，国富民足，远夷有 古未通中国者皆朝贡请吏，而奸臣畏 之，卒构祸难云。

母怯烈氏，年二十二，寡居守 节。初，拜住为太常礼仪院使，年方 二十，吏就第请署字，适在后圃阅群 戏，出稍后，母厉声呵之曰：“官事 不治，若尔所为岂大人事耶？”拜住 深自克责。一日，入内侍宴，英宗素 知其不饮，是日强以数卮。既归，母 戒之曰：“天子试汝量，故强汝饮。 “真定官府待汝若何？”对曰：“所 待甚重。”母曰：“彼以天子威灵、 汝先世勋德故耳，汝何有焉？”拜住 之贤，母之教也。后封东平王夫人。

泰定初，中书奏丞相拜住尽忠效 节，殒于群凶，乞赐褒崇以光后世。 制赠清忠一德佐运功臣、太师、开府 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东平王，谥 忠献。至正初，改至仁孚道一德佐运 功臣，余如故。子笃麟铁穆尔。

列传第二十四
○察罕
察罕，西域板勒纥城人也。父伯 德那，岁庚辰，国兵下西域，举族来 归。事亲王旭烈，授河东民赋副总 管，因居河中猗氏县，后徙解州。赠 荣禄大夫、宣徽使、柱国、芮国公。 察罕魁伟颖悟，博览强记，通诸国字 书，为行军府奥鲁千户。奥鲁赤参政 决，且令诸子受学焉。至元二十四 年，从镇南王征安南，师次泸江。安 南世子遣其叔父诣军门自陈无罪，王 命察罕数其罪而责之，使者辞屈，世 子举众逃去。二十八年，授枢密院经 历。未几，从奥鲁赤移治江西。宁都 民言：“某乡石上云气五色，有物 焉，视之玉玺也。不以兵取，恐为居 人所有。”众惑之。察罕曰：“妄 也，是必构害仇家者。”核问之，果 然。前后从奥鲁赤出入湖广、江西两 省，凡二十一年，多著勋绩。

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奏佥湖南 风宪。然武昌大郡，非斯人不可 治。”竟除武昌。广西妖贼高仙道以 左道惑众，平民诖误者以数千计。既 败，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杂治之， 鞫得其情，议诛首恶数人，余悉纵 遣，且焚其籍。众难之，察罕曰： “吾独当其责，诸君无累也。”以治 最闻，擢河南省郎中。

成宗崩，仁宗自籓邸入诛群臣之 为异谋者，迎武宗于边。河南平章囊 加台荐察罕，即驿召至上都，赐厩马 二匹、钞一千贯、银五十两，曰： “卿少留，行用卿矣。”武宗即位， 遣先还大都立院事。仁宗至，谓曰： “上以故安西王地赐我，置都总管 府，卿其领之，慎拣僚属，忽以詹事 位高不屑此也。进卿秩资德大夫。” 察罕叩头谢曰：“都府之职，敢不恭 命，进秩非所敢当。”固辞，改正奉 大夫，授以银印。

至大元年，阅户口江南诸省，还 进太子府正，加昭文馆大学士，迁家 令。武宗崩，仁宗哀恸不已。察罕再 拜启曰：“庶民修短，尚云有数，圣 人天命，夫岂偶然。天下重器悬于殿 下，纵自苦，如宗庙太后何？”仁宗 益？吾欲发府库以赈鳏寡孤独若 何？”曰：“发政施仁，文王所以为 圣。殿下行之幸甚。”东宫故有左右 卫兵，命囊加台、察罕总右卫，且令 审择官属。仁宗即位，拜中书参知政 事，但总持纲维，不屑细务，识者谓 得大臣体。帝尝赐枸杞酒，曰：“以 益卿寿。”又语宰相曰：“察罕清 素，可赐金束带、钞万贯。”前后赏 赉不可胜计。皇庆元年，进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乞归 解州立碑先茔，许之。

暮年，居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 云自号。尝入见，帝望见曰：“白云 汉，功成身退，贤者也。”又问狄仁 杰，对曰：“当唐室中衰，能卒保社 稷，亦贤相也。”因诵范仲淹所撰碑 词甚熟。帝叹息良久曰：“察罕博学 如此邪！”尝译《贞观政要》以献。 帝大悦，诏缮写遍赐左右。且诏译 《帝范》。又命译《脱必赤颜》，名 曰《圣武开天纪》，及《纪年纂 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俱付 史馆。尝以病请告，暨还朝，帝御万 岁山圆殿，与平章李孟入谢。帝曰： “白云病愈邪？”顿首对曰：“老臣 衰病，无补圣明，荷陛下哀矜，放归 今见其人。朕始以答剌罕、不怜吉 台、囊加台等言用之，诚多裨益。有 言察罕不善者，其人即非善人也。” 又语及科举并前古帝王赐姓命氏之 事，因赐察罕姓白氏。

初，察罕生于河中，其夜天气清 肃，月白如昼。相者贺曰：“是兒必 贵。”国人谓白为察罕，故名察罕。 察罕天性孝友，田宅之在河中者，悉 分与诸昆弟。昆弟贫来归者，复分与 田宅奴婢，纵奴为民者甚众。故人多 称长者。既致仕，优游八年，以寿 终。

子外家奴，太中大夫、武冈路总 郎、高邮府判官。孙九人，仕者二 人：阔阔不花、哈撒。
○曲枢
曲枢，西土人。曾祖达不台，祖 阿达台，父质理花台，世赠功臣，追 封王爵。曲枢七岁失怙恃。既壮，沉 密静专，为徽仁裕圣皇太后宫臣。仁 宗幼时，以曲枢可任保傅，左右拥 翼。曲枢入则佐视食饮，出则抱负游 衍，鞠躬尽力，夙夜匪懈。大德三 年，武宗总戎北边。九年，谗人乱 国。仁宗侍皇太后之国于怀，未几， 复之云中，连年奔走不暇。曲枢栉风 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天下以安。 拜曲枢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大司 农。未几，进光禄大夫，领詹事院 事，加特进，封应国公。至大元年， 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平章军 国重事、上柱国，依前大司农、应国 公。进太子太保，领典医监事。四 年，授太保、录军国重事、集贤大学 士，兼大司农，领崇祥院、司天台 事，官爵勋封如故。后以疾薨于位。

子二人。长伯都，大德十一年特 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迁中奉大 夫、典宝监卿，加资德大夫、治书侍 中书参知政事，进右丞，年三十二而 卒。子咬住。

次伯帖木兒，大德十一年，特授 正议大夫、怀孟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兼管诸军奥鲁管内劝农事，改府正。 至大二年，迁中奉大夫、陕西等处行 尚书省参知政事。明年，入为太子家 令，迁正奉大夫。明年，迁资德大 夫、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拟擢侍御 史，改除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 国史。未几复为大都留守，兼少府 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佩金虎符。 皇庆元年，加荣禄大夫。子二人：桓 泽都，蛮子。
○阿礼海牙

阿礼海牙，畏吾氏，集贤大学士 脱列之子也。兄野讷，事仁宗于潜 邸。大德九年，仁宗奉兴圣太后出居 怀州，从者单弱，多怀去计。野讷独 无所畏难。成宗崩，权臣阿附中宫， 不遣使告哀宗籓。仁宗有闻，将自怀 州入京，宫臣或持不可。野讷屏人密 启曰：“天子晏驾而皇子已早卒，天 下无主，邪谋方兴。怀宁王及殿下， 世祖、裕皇贤孙，人心所属久矣。宜 急奉太母入定大计，邪谋必止。迎立 怀宁王以正神器，在此行矣。”仁宗 即白太后，以二月至京师，遂诛柄臣 仁宗居东宫，兼太子右庶子，迁侍御 史、崇祥院使，兼将作院使。闽有绣 工，工官大集民间子女居肆督责，吏 因为奸利，野讷奏罢之，闽人感悦。 寻兼太医院使。仁宗即位，请召文武 老臣，咨以朝政。又请以中都苑囿还 诸民。拜枢密院副使，进同知枢密院 事。命为中书平章政事，辞不拜。野 讷之在台及侍禁中，于国家事有不 便，辄言之，言无不纳。然韬晦恶 盈，不泄于外。延祐四年卒，年四 十。赠推诚保节翊运功臣、金紫光禄 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上柱国、赵 国公，谥忠靖。

阿礼海牙亦早事武宗、仁宗，为 宿卫，以清慎通敏与父兄并见信任。 十余年间，敭历华近，入侍帷幄，出 践省闼，廷无间言。至治初，出为平 章政事，历镇江浙、湖广、河南、陕 西四省，皆有惠政，汴人尤怀思之。 归朝拜翰林学士承旨。丁父忧，解官 家居。

天历元年秋，文宗入承大统。阿 礼海牙即易服南迎，至于汴郊见焉。 帝命复镇汴省。时当艰难之际，阿礼 海牙高价籴粟，以峙粮储；命近郡分 治戎器，阅士卒，括马民间，以备不 虞。先是，文宗即位之诏已播告天 二十五万缗，属诸行省参政河南淮北 蒙古军都万户朵列图、廉访副使万家 闾犒军河南以御之。令都镇抚卜伯率 军吏巡行南阳、高门、武关、荆子诸 隘，南至襄、川二江之口，督以严 备。万户博罗守潼关，不能军。是月 二十五日，只兒哈率小汪总帅、脱帖 木兒万户等之兵，突出潼关，东掠阌 乡，披灵宝，荡陕州、新安诸郡邑， 放兵四劫，迤逦前进。河南告急之使 狎至，而朵列图亦以兵寡为言。十月 一日，阿礼海牙集省宪官属，问以长 策，无有言者。阿礼海牙曰：“汴在 乎。夫事有缓急轻重，今重莫如足 兵，急莫如足食。吾征湖广之平阳、 保定两翼军，与吾省之邓新翼、庐 州、沂、郯砲弩手诸军，以备虎牢； 裕州哈剌鲁、邓州孙万户两军，以备 武关、荆子口。以属郡之兵及蒙古两 都万户、左右两卫、诸部丁壮之可入 军者，给马乘赀装，立行伍，以次备 诸隘。芍陂等屯兵本自襄、邓诸军来 田者，还其军，益以民之丁壮，使守 襄阳、白土、峡州诸隘。别遣塔海以 备自蜀至者，以汴、汝、荆、襄、两 淮之马以给之，府库不足，则命郡县 则运诸荥阳以达于虎牢。吾与诸军各 奋忠义以从王事，宜无不济者。”众 曰：“唯。”命即日部分行事。自伯 颜不花王以下省都事李元德等，凡省 之属吏与有官而家居者，各授以事而 出。廉访使董守中、佥事沙沙在南 阳，右丞脱帖木兒、廉访使卜颜在虎 牢，分遣兵马以听其调用。馈饷之 行，千车相望，阿礼海牙亲阅实之， 必丰必良，信以期会。自虎牢之南至 于襄、汉，无不毕给。盖为粟二十万 石，豆如之，兵甲五十五万，刍万 万。是时，朝廷置行枢密院以总西 事。襄、汉、荆湖、河南郡县皆缺 皆从其请。

是月，西兵逼河南，行院使来 报，曰：“西人北行者度河中以趋 怀、孟、磁；南行者帖木哥，过武 关，掠邓州而残之，直趋襄阳。攻破 郡邑三十余，横绝数千里，所过杀官 吏，焚庐舍，虏民人妇女财物，贼虐 殄尽，西结囊家以蜀兵至矣。”阿 礼海牙益督饷西行，遣行院官塔海领 兵攻帖木哥，而又设备于江、黄，置 铁绳于峡口，作舟舰以待战。十九 日，师与西兵遇于巩县之石渡，而湖 广所征太原之兵最为可用。甫至，未 遂为敌有。兵储巨万，阿礼海牙尽其 心、民殚其力者，一旦悉亡焉。行省 院与诸军敛兵退。二十二日至汴，民 大恐。阿礼海牙前后遣使告于朝，辄 为也先捏留不遣，不得朝廷音问已二 十日。阿礼海牙亦忧之，亲出行抚其 民。乃修城阙以备冲突，立四门以通 往来，戒卒伍以严守卫。时虽甚危 急，阿礼海牙朝夕出入，声色不动， 怡然如平时，众赖以安。

十一月六日，西师逼城将百里而 近，阿礼海牙召行院将帅、宪司与凡 在官者，而告之曰：“吾荷国厚恩， 亦乌合之众，何所受命而敢犯我乎？ 且吾甲兵非不坚劲，刍峙非不丰给， 而弗利者，太平日久，将校不知兵， 吏士不练习，彼所以得披猖至此。彼 诚知我圣天子之命，则众沮而散尔， 何足虑乎。吾今遣使告于朝，请降诏 大赦胁从诖误。比诏下，先募士，以 即位诏及朝廷招谕之文入其军，明示 利害。吾整大军西向以征之，别遣骁 将率精骑数千上龙门，绕出其后，使 之进无所投，退无所归，成擒于巩、 洛之间必矣。而我军所获陕西官吏， 命有司羁而食之，一无所戮。”众 南薰门外以行。

会有使者自京师还，言齐王已克 上都，奉天子宝玺来归，刻日至京 矣。阿礼海牙乃置酒高会于省堂以 贺，发书告属郡，报诸江南三省，而 募士得兰住者赍书谕之。西人犹搒掠 兰住，讯以其实，而朝廷亦遣都护月 鲁帖木兒从十余人奉诏放散西军之在 虎牢者。西人杀其从者之半，械都护 以送诸荆王所。荆王时在河南之白马 寺，以是西人虽未解散，各已骇悟。 又闻行省院以兵至，犹豫不敢进。朝 廷又使参政冯不花亲谕之，乃信服。 靖安王遣使四辈与兰住来请命，逡巡 掠者归其家，凡数千人。陕西官吏被 获者，皆遣还其所。阿礼海牙自始至 镇，迨乎告功，居汴省者数月。后以 功迁陕西行御史大夫，复拜中书省平 章政事。
○奕赫抵雅尔丁
奕赫抵雅尔丁，字太初，回回 氏。父亦速马因，仕至大都南北两城 兵马都指挥使。奕赫抵雅尔丁幼颖悟 嗜学，所读书一过目即终身不忘。尤 工其国字语。初为中书掾，以年劳授 江西行省员外郎。入为吏部主事，不 再阅月，固辞。擢刑部员外郎。四方 迁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佥事，不 赴。改中书右司员外郎，寻升郎中。 一日，与同列共议狱，有异其说者， 奕赫抵雅尔丁曰：“公等读律，苟不 能变通以适事宜。譬之医者，虽熟于 方论，而不能切脉用药，则于疾痛奚 益哉！”同列虽不平，识者服其为名 言。大德八年肆赦，廷议惟官吏因事 受赇者不预。奕赫抵雅尔丁曰：“不 可。恩如雨露，万物均被，赃吏固可 嫉，比之盗贼则有间矣。宥盗而不宥 吏，何耶？”刑部尝有狱事，上谳既 论决，已而丞相知其失，以谴右司主 者。奕赫抵雅尔丁初未尝署其案，因 谴怒而公反追署其案，何也？”奕赫 抵雅尔丁曰：“吾偶不署此案耳，岂 有与诸君同事而独幸免哉？”丞相闻 而贤之，同列因以获免。

迁左司郎中。时左司阙一都事， 平章梁暗都剌谓奕赫抵雅尔丁曰： “人之材干固尝有之，惟笃实不欺为 难得，公当以所知举。”奕赫抵雅尔 丁遂以王毅、李迪为言，一时舆论莫 不称允。又尝论朝士如王仁卿、贾元 播、高彦敬、敬威卿、李清臣辈可大 用，时诸公处下僚，后皆如其言。迁 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转 狱具陈列庭下甚备，问之，乃前官创 制以待有罪者。奕赫抵雅尔丁蹙然 曰：“凡逮至臬司，皆命官及有出身 之吏，廉得其情，则将服罪，狱具毋 庸施也。”即屏去之。监宪一年，赃 吏削迹。至大初元，立尚书省，拜参 议尚书省事，召至京师，恳辞不就。 改立中书省，复拜参议中书省事，亦 以疾辞。延祐元年卒，年四十有七。
○脱烈海牙
脱烈海牙，畏吾氏。世居别失拔 里之地。曾祖阔华八撒术，当太祖西 征，导其主亦都护迎降。帝嘉其有 始徙真定，仕至帅府镇抚。富而乐 施，或贷不价，则火其券，人称为长 者。父阇里赤，性纯正，知读书。脱 烈海牙幼嗜学，警敏绝人。性整暇， 虽居仓卒，未尝见其急遽。喜从文士 游，犬马声色之娱，一无所好。由中 书宣使出为宁晋主簿。改隆平县达鲁 花赤，均赋兴学，劝农平讼，桥梁、 水防、备荒之政，无一不举。及满 去，民勒石以纪其政。拜监察御史。 时江西胡参政杀其弟，讼久不决，脱 烈海牙一讯竟伏其辜。出佥燕南道肃 政廉访司事，务存大体，不事苛察。 在任六年，黜污吏百四十有奇。召为 其嗜学，出秘府经籍及圣贤图像以 赐，时人荣之。母霍氏卒，哀毁骨 立，事闻，赐钞五万贯，给葬事。起 为吏部尚书，量能叙爵，以平允称。 改礼部尚书，领会同馆事。进中奉大 夫、荆湖北道宣慰使。适峡人艰食， 脱烈海牙先发廪赈之，而后以闻。朝 议韪之。至治三年，迁淮东宣慰使。 七月，以疾卒于广陵，年六十有七。 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 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恆山郡公。弟

列传第二十五
○康里脱脱
康里脱脱，父曰牙牙，由康国王 封云中王，阿沙不花之弟也。脱脱姿 貌魁梧，少时从其兄斡秃蛮猎于燕 南，斡秃蛮使归献所获。世祖见其骨 气沉雄，步履庄重，叹曰：“后日大 用之才，已生于今。”即命入宿卫。 成宗初，丞相伯颜在北鄙，脱脱奉诏 语之曰：“吾老矣，他日可大用者， 未见汝比。”

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抚军北 鄙，脱脱从行。五年，叛王海都犯 边，脱脱从武宗讨之。师次杭海，进 击海都，大破其众，脱脱手斮一士之 首，连背胛以献，武宗壮之。兵之始 交也，武宗锐欲出战，脱脱执辔力 谏，武宗怒，挥鞭抶其手，不退，乃 止。已而武宗与大将朵兒答哈语及 之，朵兒答哈曰：“太子在军中，如 身有首，如衣有领，脱有不虞，众安 所附？脱脱之谏，可谓忠矣。”武宗 深然之。

成宗大渐，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 称疾卧直庐中。脱脱适以使事至京 师，即俾驰告武宗以国恤，语在《阿 沙不花传》。时仁宗奉兴圣太后至自 怀孟，既定内难，而太后以两太子星 命付阴阳家推算，问所宜立者，曰： “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 久。”重光为武宗年干，旃蒙为仁宗 年干。于是太后颇惑其言，遣近臣朵 耳谕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我所 出，岂有亲疏？阴阳家所言运祚修 短，不容不思。”武宗闻之，默然， 进脱脱而言曰：“我捍御边陲，勤劳 十年，又次序居长，神器所归，灼然 所设施者上合天心，下副民望，则虽 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年，何可以阴 阳之言而乖祖宗之托哉！此盖近日任 事之臣，擅权专杀，恐我他日或治其 罪，故为是奸谋动摇大本耳。脱脱， 汝为我往察事机，疾归报我。”脱脱 承命即行。武宗亲率大军由西道进， 按灰由中道，床兀兒由东道，各以劲 卒一万从。

脱脱驰至大都，入见太后，道武 宗所授旨以闻。太后愕然曰：“修短 之说虽出术家，为太子周思远虑乃出 我深爱。贪憝已除，宗王大臣议已 心者。”既而太后、仁宗屏左右，留 脱脱与语曰：“太子天性孝友，中外 属望。今闻汝所致言，殆有谗间。汝 归速为我弥缝阙失，使我骨肉无间， 相见怡愉，则汝功为不细矣。”脱脱 顿首谢曰：“太母、太弟不烦过虑， 臣侍籓邸历年，颇见信任，今归当即 推诚竭忠以开释太子。后日三宫共 处，靡有嫌隙，斯为脱脱所报效 矣。”

先是，太后以武宗迟回不至，已 遣阿沙不花往道诸王群臣推戴之意。 及是脱脱继往，行至旺古察，武宗在 乃大感悟，释然无疑。遂遣阿沙不花 还报。仁宗即日命驾奉迎于上都。武 宗正位宸极，尊太后为皇太后，立仁 宗为皇太子，三宫协和，脱脱兄弟之 力为多。

脱脱之至京师也，武宗尝命其同 知枢密院，比还，问曾视事否，脱脱 对曰：“今正殿未御，宗亲未见，为 扈从之臣搀取名位，诚恐有累圣德， 是以未敢祗事。”武宗嘉叹久之。知 枢密院只兒哈忽在潜邸时尝有不逊 语，将置于法，脱脱谏曰：“陛下新 正位，大信未立而辄行诛戮，知者以 今固不可少也。”乃宥之。继海都而 王者曰察八兒，素服武宗威名，至是 率诸王内附，诏特设宴于大庭。故 事，凡大宴，必命近臣敷宣王度，以 为告戒。脱脱荐只兒哈忽，令具其言 以进，果称旨。武宗叹曰：“博尔 忽、博尔术前朝人杰，脱脱今世人杰 也。”即以所进之言授脱脱。及诸王 大臣被宴服就列，脱脱即席陈西北诸 籓始终离合之由、去逆效顺之义，辞 旨明暢，听者倾服。自同知枢密院事 进中书平章政事，拜御史大夫。迁江 南行台御史大夫。寻召拜录军国重 无不行，中外翕然称为贤相。

至大三年，尚书省立，迁右丞 相。三宝奴等劝武宗立皇子为皇太 子。脱脱方猎于柳林，遣使亟召之 还。三宝奴曰：“建储议急，故相召 耳。”脱脱惊曰：“何谓也？”曰： “皇子浸长，圣体近日倦勤，储副所 宜早定。”脱脱曰：“国家大计，不 可不慎。曩者太弟躬定大事，功在宗 社，位居东宫，已有定命，自是兄弟 叔侄世世相承，孰敢紊其序者！我辈 臣子，于国宪章纵不能有所匡赞，何 可隳其成。”三宝奴曰：“今日兄已 授弟，后日叔当授侄，能保之乎？” 莫能夺其议也。

是时，尚书省赐予无节，迁叙无 法，财用日耗，名爵日滥。脱脱进言 曰：“爵赏者，帝王所以用人也。今 爵及比德，赏及罔功，缓急之际何所 赖乎！中书所掌，钱粮、工役、选 法、刑狱十有二事。若从臣言，恪遵 旧制，则臣愿与诸贤黾勉从事。不 然，用臣何补！”遂有诏俾滥受宣敕 者赴所属缴纳。侥幸之路既塞，奔兢 之风顿衰。中台有赃罚钞五百万缗， 脱脱请出以赈孤寡老疾诸穷而无告 者。宗王南忽里部人告其主为不轨， 王欲奉齐王攻牙忽秃，齐王惧，奔牙 忽秃以避之，遂告齐王反。脱脱簿问 得实，乃释齐王而徙诸王于岭南。边 将脱火赤请以新军万人益宗王丑汉， 廷议俾脱脱往给其资装。脱脱谓时方 宁谧，不宜挑变生事，辞不行。遂遣 丞相秃忽鲁等二人往给之，几以激 变。四年正月，复为中书左丞相。

仁宗即位，眷待弥笃，欲使均逸 于外，二月，拜江浙行省左丞相。下 车，进父老问民利病，咸谓杭城故有 便河通于江浒，堙废已久，若疏凿以 通舟楫，物价必平。僚佐或难之，脱 旨禁勿兴土功，脱脱曰：“敬天莫先 勤民，民蒙其利则灾沴自弭，土功何 尤。”不一月而成。

是时，铁木迭兒为丞相，欲固位 取宠，乃议立仁宗子英宗为皇太子， 而明宗以武宗子封周王，出镇于云 南。又谮脱脱为武宗旧臣。诏逮至京 师。居数日，床兀兒、失列门传两宫 旨谕脱脱曰：“初疑汝亲于所事，故 召汝。今察汝无他，其复还镇。”脱 脱入谢太后曰：“臣虽被先帝知遇， 而受太后及今上恩不为不深，岂敢昧 所自乎！”还江浙。未几，迁江西行 省左丞相。

英宗嗣位，召拜御史大夫。时帖 赤先为大夫，阴忌之，奏改江南行台 御史大夫。复嗾言者劾其擅离职守， 将徙之云南，会帖赤伏诛，乃解。家 居不出者五年。泰定四年薨，年五十 六。至正初，赠推诚全德守义佐运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追封和宁王，谥忠献。

脱脱尝即宣德别墅延师以训子， 乡人化之，皆向学。朝廷赐其精舍额 曰景贤书院，为设学官。其没也，即 其中祠焉。
子九人，其最显者二人：曰铁木 兒塔识，曰达识帖睦迩，各有传。 ○燕铁木兒
燕铁木兒，钦察氏，床兀兒第三 子，世系见《土土哈传》。武宗镇朔 方，备宿卫十余年，特爱幸之。及即 位，拜正奉大夫、同知宣徽院事。皇 庆元年，袭左卫亲军都指挥使。泰定 二年，加太仆卿。三年，迁同佥枢密 院事。致和元年，进佥书枢密院事。

泰定帝崩于上都，丞相倒剌沙专 政，宗室诸王脱脱、王禅附之，利于 立幼。燕铁木兒时总环卫事，留大 都，自以身受武宗宠拔之恩，其子宜 纂大位，而一居朔汉，一处南陲，实 天之所置，将以启之。由是与公主察 率勇士纳只秃鲁等入兴圣宫，会集百 官，执中书平章乌伯都剌、伯颜察 兒，兵皆露刃，誓众曰：“祖宗正统 属在武皇帝之子，敢有不顺者斩。” 众皆溃散。遂捕奸党下狱，而与西安 王阿剌忒纳失里入守内庭，分处腹心 于枢密，自东华门夹道重列军士，使 人传命往来其中，以防漏泄。即命前 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 院使答剌麻失里乘驿迎文宗于中兴， 且令密以意喻河南行省平章伯颜选兵 备扈从。

于是封府库，拘百司印，遣兵守 为中书左丞相，詹事塔失海涯为平 章，前湖广行省右丞速速为中书左 丞，前陕西行省参政王不怜吉台为枢 密副使，萧忙古仍为通政院使，与 中书右丞赵世延、枢密同佥燕铁木 兒、通政院使寒食分典庶务。贷在京 寺观钞，募死士，买战马，运京仓粟 以饷守御士卒，复遣使于各行省征发 钱帛兵器。当时有诸卫军无统属者， 又有谒选及罢退军官，皆给之符牌， 以待调遣。既受命，未知所谢，注目 而立，乃指使南向拜，众皆愕然，始 知有定向矣。燕铁木兒宿卫禁中，夜 则更迁无定居，坐以待旦者将一月。 酉，再遣撒里不花、锁南班往中兴趣 大驾早发，令塔失帖木兒设为南使 云：“诸王帖木兒不花、宽彻普化， 湖广、河南省臣及河南都万户合军扈 驾，旦夕且至，民勿疑惧。”丁未， 命撒敦以兵守居庸关，唐其势屯古北 口。戊申，复令乃马台为北使，称明 宗从诸王兵整驾南辕，中外乃安。辛 亥，撒里不花至自中兴，云乘舆已启 途，诏拜燕铁木兒知枢密院事。丙 辰，率百官备法驾郊迎。丁巳，文宗 至京师，入居大内。

己未，上都王禅及太尉不花、丞 木兒帅师御之，撒敦先驱，至榆林 西，乘其未阵薄之，北军大败。甲 子，诏还都。戊辰，辽东平章秃满迭 兒以兵犯迁民镇，斩关以入。遣撒敦 往拒，至蓟州东沙流河，累战败之。 燕铁木兒以为扰攘之际，不正大名， 不足以系天下之志，与诸王大臣伏阙 劝进。文宗固辞曰：“大兄在朔方， 朕敢紊天序乎？”燕铁木兒曰：“人 心向背之机，间不容发，一或失之， 噬脐无及。”文宗悟，乃曰：“必不 得已，当明诏天下，以著予退让之意 而后可。”壬申，文宗即位，改元天 历，赦天下。
癸酉，封燕铁木兒为太平王，以

太平路为其食邑。甲戌，加开府仪同 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 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赐黄 金五百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钞一万 锭、金素织段色缯二千匹、海东白鹘 一、青鹘二、豹一、平江官地五百 顷。即日诏将兵出蓟州拒秃满迭兒。 乙亥，次三河，而王禅等军已破居庸 关，遂进屯三　冢。丙子，燕铁木兒 蓐食倍道而还。丁丑，抵榆河，闻帝 出都城，将亲督战，燕铁木兒单骑请 见，曰：“陛下出，民心必惊，凡剪 寇事一以责臣，愿陛下亟还宫以安黎 太不花构变，事觉，械送京师，斩以 徇。己卯，与王禅前军遇于榆河北， 我师奋击，败之，追至红桥北。王禅 将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兒、指挥忽都帖 木兒引兵会战。阿剌帖木兒执戈入 刺，燕铁木兒侧身以刀格其戈，就斫 之，中左臂。部将和尚驰击忽都帖木 兒，亦中左臂。二人骁将也，敌为夺 气，遂却。因据红桥。两军阻水而 阵，命善射者射之，遂退，师于白浮 南。命知院也速答兒，八都兒、亦讷 思等分为三队，张两翼以角之，敌军 败走。辛巳，敌军复合，鏖战于白浮 二鼓，遣阿剌帖木兒、孛伦赤、岳来 吉将精锐百骑鼓噪射其营，敌众惊 扰，互自相击，至旦始悟，人马死伤 无数。明日，天大雾，获敌卒二人， 云王禅等脱身窜山谷矣。癸未，天清 明，王禅集散卒成列出山，我师驻白 浮西，坚壁不动。是夜，又命撒敦潜 军绕其后，部曲八都兒压其前，夹营 吹铜角以震荡之，敌不悟而乱，自相 挝击，三鼓后乃西遁。迟明，追及昌 平北，斩首数千级，降者万余人。帝 遣赐上尊，谕旨曰：“丞相每战亲冒 矢石，脱有不虞，其若宗社何！自今 先之，为诸将法。敢后者军法从事。 托之诸将，万一失利，悔将何及！” 是日，敌军再战再北，王禅单骑亡 命。也速答兒、也不伦、撒敦追之， 就命也速答兒及佥院彻里帖木兒统卒 三万守居庸关，还至昌平南。

俄报古北口不守，上都军掠石 槽。丙戌，遣撒敦为先驱，燕铁木兒 以大军继其后，至石槽。敌军方炊， 掩其不备，直蹂之，大军并进，追击 四十里，至牛头山，擒驸马孛罗帖木 兒，平章蒙古答失、牙失帖木兒，院 使撒兒讨温等，献俘阙下，戮之。各 遣撒敦袭之，逐出古北口。

丁亥，秃满迭兒及诸王也先帖木 兒军陷通州，将袭京师，燕铁木兒急 引军还。十月己丑朔，日将昏，至通 州，乘其初至击之，敌军狼狈走渡潞 河。庚寅，夹河而军。敌列植黍秸， 衣以氈衣，然火为疑兵，夜遁。辛 卯，率师渡河追之。癸巳，驻檀子山 之枣林，也先帖木兒、秃满迭兒合阳 翟王太平、国王朵罗台、平章塔海军 来斗，士皆殊死战。至晚，唐其势陷 阵，杀太平，死者蔽野，余兵宵溃。 已而撒敦将轻兵要之，弗及而还。

乙未，上都诸王忽剌台，指挥阿 北山而西，令脱衔系囊，盛莝豆以饲 马，士行且食，晨夜兼程，至于卢沟 河。忽剌台闻之，望风西走。是日凯 旋，入自肃清门，都人罗拜马首，以 谢更生之惠。燕铁木兒曰：“此皆天 子威灵，吾何力焉。”入见，帝大 悦，赐燕兴圣殿，尽欢而罢。赐太平 王黄金印，并降制书及赐玉盘、龙 衣、珠衣、宝珠、金腰带等物。

是日，撒敦遣报秃满迭兒军复入 古北口，燕铁木兒遂以师赴之，战于 檀州南野，败之。东路蒙古万户哈剌 那怀率麾下万人降，余兵东溃，秃满 兒、安童、朵罗台、塔海等戮之。

先是，齐王月鲁帖木兒、东路蒙 古元帅不花帖木兒闻文宗即位，乃起 兵趋上都围之。时上都屡败势蹙。壬 寅，倒剌沙肉袒奉皇帝宝出请死。齐 王调兵护送至京师。庚戌，文宗御兴 圣殿，受皇帝宝，下倒剌沙于狱。两 都平。丁巳，加燕铁木兒以答剌罕之 号，使其世世子孙袭之。仍赐珠衣 二、七宝束带一、白金甕一、黄金瓶 二、海东白鹘一、青鹘三、白鹰一、 豹二十。十二月，置龙翊卫，命领其 事。

先是，至治二年，以钦察卫士 立都督府，以统左、右钦察、龙翊三 卫，哈剌鲁东路蒙古二万户府，东路 蒙古元帅府，而以燕铁木兒兼统之， 寻升为大都督府。燕铁木兒乞解相印 还宿卫，帝勉之曰：“卿已为省院， 惟未入台，其听后命。”二月，迁御 史大夫，依前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录军国重事、太平王。未几，复 拜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 事、领都督府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司事，就佩元降虎符，依前开府仪同 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答剌 罕、太平王。
漠北。三月辛酉，乃诏燕铁木兒护玺 宝北上。明宗嘉其功。五月，特拜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 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大都督、领 龙翊亲军都指挥使事、答剌罕、太平 王。六月，加拜太师，余如故。从明 宗南还。八月朔，明宗次王忽察都之 地，文宗以皇太子见。庚寅，明宗暴 崩。燕铁木兒以皇后命奉皇帝玺宝授 文宗，疾驱而还，昼则率宿卫士以扈 从，夜则躬擐甲胄绕幄殿巡护。癸 巳，达上都。遂与诸王大臣陈劝复正 大位。己亥，文宗复即位于上都。 阳王，曾祖妣玉龙彻溧阳王夫人，祖 父土土哈升王，祖妣太塔你升王夫 人，父床兀兒扬王，母也先帖你、公 主察吉兒并为扬王夫人。三年二月， 文宗欲昭其勋，诏命礼部尚书马祖常 制文立石于北郊。至顺元年五月乙 丑，帝又以屡颁宠数未足以报大勋， 下诏命独为丞相以尊异之。略曰： “燕铁木兒勋劳惟旧，忠勇多谋，奋 大义以成功，致治平于期月，宜专独 运，以重秉钧。授以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太师、太平王、答剌罕、中 书右丞相、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 选法、钱粮、造作，一切中书政务， 悉听总裁。诸王、公主、驸马、近侍 人员，大小诸衙门官员人等，敢有隔 越闻奏，以违制论。”

六月，知枢密院事阔彻伯、脱脱 木兒等十人恶其权势之重，欲谋害 之。也的迷失、脱迷以其谋告燕铁木 兒，即率钦察军掩捕按问，皆诛之。 二年二月，为建第于兴圣宫之西南。 三月，赐鹰坊百人。十一月癸未，诏 养其子塔剌海为子。辛酉，以燕铁木 兒兼奎章阁大学士，领奎章阁学士院 事。赐龙庆州之流杯圆池水硙土田。 又赐平江、松江、江阴芦场、ＯＧ 江圩田五百顷有奇，粮七千七百石， 愿增为万石入官，以所得余米赡弟撒 敦，诏从之。

四年，文宗大渐，遗诏立兄明宗 之子。已而文宗崩，明宗次子懿璘质 班即位，四十三日而崩。文宗后临 朝。燕铁木兒与群臣议立文宗子燕帖 古思。文宗后曰：“天位至重，吾兒 年方幼冲，岂能任耶！明宗有子妥欢 帖睦尔，出居广西，今年十三矣，可 嗣大统。”于是奉太后命，召还京 师，至良乡，具卤簿迎之。燕铁木兒 与之并马而行，于马上举鞭指画，告 不可测，且明宗之崩，实与逆谋，恐 其即位之后追举前事，故宿留数月， 而心志日以瞀乱。

先是，燕铁木兒自秉大权以来， 挟震主之威，肆意无忌。一宴或宰十 三马，取泰定帝后为夫人，前后尚宗 室之女四十人，或有交礼三日遽遣归 者，而后房充斥不能尽识。一日宴赵 世延家，男女列坐，名鸳鸯会。见座 隅一妇色甚丽，问曰：“此为谁？” 意欲与俱归。左右曰：“此太师家人 也。”至是荒淫日甚，体羸溺血而 薨。

燕铁木兒既死，妥欢帖睦尔始即 唐其势为御史大夫。元统二年四月， 命唐其势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达 鲁花赤。授撒敦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录军国重事、答剌罕、荣王、太 傅、中书左丞相，赐庐州路为食邑， 宥世世子孙九死。赠燕铁木兒太师、 公忠开济弘谟同德协运佐命功臣、开 府仪同三司、太师、中书右丞相、上 柱国，追封德王，谥忠武。至元元年 三月，立燕铁木兒女伯牙吾氏为皇 后。是时，撒敦已死，唐其势为中书 左丞相，伯颜独用事。唐其势忿曰： “天下本我家天下也，伯颜何人，而 立以危社稷。帝数召答里不至。郯王 彻彻秃遂发其谋。六月三十日，唐其 势伏兵东郊，身率勇士突入宫阙。伯 颜及完者帖木兒、定住、阔里吉思等 掩捕获之。唐其势及其弟塔剌海皆伏 诛。而其党北奔答里所，答里即应以 兵，杀使者哈兒哈伦、阿鲁灰用以祃 旗。帝遣阿弼谕之，又杀阿弼，而率 其党和尚、剌剌等逆战，为搠思监、 火兒灰、哈剌那海等所败，遂奔晃火 帖木兒。命孛罗、晃火兒不花追袭 之，力穷势促，阿鲁浑察执答里等送 上都戮之。晃火帖木兒自杀。怯薛官 后擒付有司，具伏其辜，伏诛。

初，唐其势事败被擒，攀折殿槛 不肯出。塔剌海走匿皇后坐下，后蔽 之以衣，左右曳出斩之，血溅后衣。 伯颜奏曰：“岂有兄弟为逆而皇后党 之者！”并执后。后呼帝曰：“陛下 救我！”帝曰：“汝兄弟为逆，岂能 相救邪！”乃迁皇后出宫，寻鸩之于 开平民舍，遂簿录唐其势家。
○伯颜
伯颜，蔑兒吉氏。曾大父探马 哈兒，给事宿卫。大父称海，从宪宗 伐宋，殁于王事。父谨只兒，总宿卫 断。年十五，奉成宗命侍武宗于籓 邸。大德三年，从北征海都。五年， 从至迭怯里古之地，力战，又至哈剌 塔之地，累捷，功为诸将先。十年， 斡罗思、失班等逃奔察八兒之地，武 宗命伯颜追降之。十一年，武宗大会 诸王驸马于和林，锡号曰伯颜拔都 兒。

武宗即位，拜吏部尚书，俄改尚 服院使，又拜御史中丞。至大二年十 一月，拜尚书平章政事，特赐蛟龙虎 符，领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 花赤。三年，加特进。延祐三年，仁 宗命为周王常侍府常侍。四年，拜江 年，拜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至治二 年，复迁南台御史大夫。泰定二年， 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三年，迁河南 行省平章政事。旧所赐河南田五千 顷，以二千顷奉帝师祝釐，八百顷助 给宿卫，自取不及其半。宿奸顽豪尝 毒民者，必深治之。

致和元年七月，泰定帝崩。八 月，丞相燕铁木兒遣明里董阿迎立武 宗子怀王于江陵，道过河南，使以谋 密告伯颜。伯颜叹曰：“此吾君之子 也。吾夙荷武皇厚恩，委以心膂，今 爵位至此，非觊万一为己富贵计，大 金帛之数，乘舆供御、牢饩膳羞、徒 旅委积、士马刍Я供亿之须，以及赏 赉犒劳之用，靡不备至。不足，则檄 州县募民折输明年田租，及贷商人货 赀，约倍息以偿。又不足，则邀东南 常赋之经河南者，辄止之以给其费。 征发民丁，增置驿马，补城橹，浚濠 池，修战守之具，严徼逻斥堠，日被 坚执锐，与僚佐曹掾筹其便宜。即遣 蒙哥不花以其事驰告怀王。又使罗里 报燕铁木兒曰：“公尽力京师，河南 事我当自效。”伯颜别募勇士五千人 以迎帝于南，而躬勒兵以俟。参政脱 此事之不可成也。我等图保性命，他 何计哉？”伯颜不从其言。其夜，脱 别台手刃欲杀伯颜为变，伯颜觉，遂 拔剑杀之，夺其所部军器，收马千二 百骑。怀王命撒里不花拜伯颜河南行 省左丞相。怀王至河南，伯颜属櫜　 健，擐甲胄，与百官父老导入，咸俯 伏称万岁，即上前叩头劝进。怀王解 金铠、御服、宝刀及海东白鹘、文豹 赐伯颜。明日扈从北行。

九月，怀王即皇帝位，是为文 宗，特加伯颜银青荣禄大夫，仍领宿 卫。寻加太尉，赐黄金二百五十两、 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御史大 夫、中政院使。天历二年正月，拜太 保。二月，加授储庆使，加赐虎符， 特授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未几， 明宗即位，文宗居东宫，拜太子詹 事、太保，开府如故。八月，拜中书 左丞相。明宗崩，文宗嗣位，加储政 院使。三年正月，拜知枢密院事。至 顺元年，文宗以伯颜功大，不有异数 不足以报称，特命尚世祖阔阔出太子 女孙曰卜颜的斤，分赐虎士三百：怯 薛丹百、默而吉军百、阿速军百，隶 左右宿卫。又赐黄金双龙符，镌文曰 “广忠宣义正节振武佐运功臣”，组 加授侍正府侍正，追封其先三世为 王。又加伯颜昭功宣毅万户、忠翊侍 卫都指挥使。三年，拜太傅，加徽政 使。八月，文宗崩。十月，伯颜奉太 皇太后命，立明宗之子懿璘质班，是 为宁宗。

十一月，宁宗崩。四年六月，顺 帝至自南服，入践大位，嘉伯颜翊戴 之功，拜中书右丞相、上柱国、监修 国史。元统二年，进太师、奎章阁大 学士，领太史院，兼领司天监、威 武、阿速诸卫。奏复经筵，加知经筵 事。十一月，进封秦王。继领太禧宗 思诸卫亲军都指挥使。三年六月，唐 其势及其弟塔剌海私蓄异志，谋危社 稷，伯颜奉诏诛之。余党称兵，又亲 率师往上都，击破其众。七月，伯颜 鸩杀皇后伯牙吾氏，为匿唐其势、塔 剌海于后宫。伯颜怒曰：“岂有兄弟 谋不轨而姊妹党之者乎！”遂鸩之。 诏谕天下，用国初故事，赐伯颜以答 剌罕之号，俾世袭之。

至元元年，伯颜赞帝率遵旧章， 奏寝妨农之务，停海内土木营造四 年，息彰德、莱芜冶铁一年，蠲京圻 漕户杂徭，减河间、两淮、福建盐额 经筵日，当进讲，必与讲官敷陈格 言，以尽启沃之道。太皇太后赐第时 雍坊，有旨雄丽视诸王邸，伯颜力 辞，制度务从损约。四年，求解政 柄，三宫交勉留。五年十月，诏为大 丞相，加号元德上辅，赐七宝玉书龙 虎金符，镌刻如前。先数日，伯颜面 奏请以赐田岁入所积钞一万锭，赈帖 列坚、末邻、纳邻三道驿置，及关北 十三驿之困乏者。

然伯颜自诛唐其势之后，独秉国 钧，专权自恣，变乱祖宗成宪，虐害 天下，渐有奸谋。帝患之。初，伯颜 旨沙剌班同侍禁近，实属意脱脱。故 脱脱政令日修而卫士拱听约束。伯颜 自领诸卫精兵，以燕者不花为屏蔽， 导从之盛，填溢街衢。而帝侧仪卫反 落落如晨星。势焰薰灼，天下之人惟 知有伯颜而已。脱脱深忧之，乘间自 陈忘家徇国之意，帝犹未之信。遣阿 鲁、世杰班日以忠义与之往复论难， 益知其心无他，遂闻于帝，帝始无 疑。是年，车驾自上都还京，伯颜数 以兵巡行红城诸处，归辄在后。三人 谋益坚，伯颜不知，益逞凶虐，构陷 郯王彻彻笃，奏赐死，帝未允，辄传 而行。帝益忿之。伯颜且日益立威， 锻炼诸狱，延及无辜。六年二月，伯 颜自领兵卫，请帝出田。脱脱告帝托 疾不往。伯颜固请太子燕帖古思出次 柳林。脱脱欲有所为，遂与世杰班、 阿鲁合议，白于帝。戊戌，脱脱悉拘 门钥，受密旨领军，阿鲁、世杰班侍 帝侧传命。是夜，帝御玉德殿，主符 檄，发号令，详见《脱脱传》。中夜 二鼓，遣太子怯薛月可察兒率三十骑 抵太子营，取之入城，夜半见帝。四 鼓，命只兒瓦歹奉诏往柳林，出伯颜 为河南行省左丞相。己亥，伯颜遣人 本卫。伯颜奏乞陛辞，不许，遂行。 道出真定，父老奉觞酒以进。伯颜问 曰：“尔曾见子杀父事耶？”父老 曰：“不曾见子杀父，惟见臣杀 君。”伯颜俯首有惭色。三月辛未， 诏徙南恩州阳春县安置，病死于龙兴 路驿舍。
○马札兒台
马札兒台，世系见兄伯颜传。马 札兒台蚤扈从武宗，后侍仁宗于潜 邸，出入恭谨，莅事敏达，仁宗说 之。及立为皇太子，以为中顺大夫、 典用太监。寻迁吏部郎中，升侍郎， 达鲁花赤，佩虎符，领虎贲亲军都指 挥使。泰定四年，拜陕西行台治书侍 御史。关陕大饥，赈贷有不及者，尽 出私财以周贫民，所活甚众。转太府 卿，又转都功德使，改宣政使。三迁 皆仍太府卿，佩元降虎符，领高丽女 直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拜御史大 夫，仍领高丽女直汉军，兼右卫阿速 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提调承徽 寺。寻迁知枢密院事，兼前职，加提 调武备寺事，加金牌，领钦察闯闯帖 木兒千户所；又仍以知枢密院事，加 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都指挥使司达 宜并王，乃拜太保，分枢密院，往镇 北边。至镇，边民岁有徭役，悉蠲除 之，后为定例。六年，伯颜既罢黜， 召拜太师、中书右丞相。奏罢各处船 户提举、广东采珠提举二司。兼领右 卫阿速军，又兼领群牧监。未几，以 疾辞，帝优诏起之。其请益坚，遂以 太师就第。明年，以其子脱脱为右丞 相，而封马扎兒台为忠王。至正七 年，别兒怯不花谗于帝，诏安置甘 肃，以疾薨，年六十三。

马扎兒台所至不以察察为明，赫 赫为威，僚属各效其勤，至于事功既 食一果之美，必持献庙中。仁宗尝建 寺云州九峰山，未成而崩，马扎兒台 以私财成之，曰：“是虽未足以报先 帝之恩，而先帝尝驻跸于兹，诚不忍 过其所而坐视芜废也。”又建寺都城 健德门东。十二年，特命改封德王， 令翰林儒臣制词立碑，仍赐旌忠昭德 之额。长子脱脱，次子也先帖木兒。
○脱脱
脱脱，字大用，生而岐嶷，异于 常兒。及就学，请于其师浦江吴直方 曰：“使脱脱终日危坐读书，不若日 记古人嘉言善行服之终身耳。”稍 年，袭授成制提举司达鲁花赤。二 年，入觐，文宗见之悦，曰：“此子 后必可大用。”迁内宰司丞，兼前 职。五月，命为府正司丞。至顺二 年，授虎符、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 使。元统二年，同知宣政院事，兼前 职。五月，迁中政使。六月，迁同知 枢密院事。

至元元年，唐其势阴谋不轨，事 觉伏诛，其党答里及剌剌等称兵外 应。脱脱选精锐与之战，尽禽以献。 历太禧宗禋院使，拜御史中丞、虎符 亲军都指挥使，提调左阿速卫。四 鸣山之浑河，帝将畋于保安州，马 蹶。脱脱谏曰：“古者帝王端居九重 之上，日与大臣宿儒讲求治道，至于 飞鹰走狗，非其事也。”帝纳其言， 授金紫光禄大夫，兼绍熙宣抚使。

是时，其伯父伯颜为中书右丞 相，既诛唐其势，益无所忌，擅爵 人，赦死罪，任邪佞，杀无辜，诸卫 精兵收为己用，府库钱帛听其出纳。 帝积不能平。脱脱虽幼养于伯颜，常 忧其败，私请于其父曰：“伯父骄纵 已甚，万一天子震怒，则吾族赤矣。 曷若于未败图之。”其父以为然，复 但知忠于国家耳，余复何顾焉。”当 是时，帝之左右前后皆伯颜所树亲 党，独世杰班、阿鲁为帝腹心，日与 之处。脱脱遂与二人深相结纳。而钱 唐杨瑀尝事帝潜邸，为奎章阁广成局 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 三人论事，使瑀参焉。

五年秋，车驾留上都，伯颜时出 赴应昌。脱脱与世杰班、阿鲁谋欲御 之东门外，惧弗胜而止。会河南范孟 矫杀省臣，事连廉访使段辅，伯颜风 台臣言汉人不可为廉访使。时别兒怯 不花亦为御史大夫，畏人之议己，辞 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我安敢专 邪？”别兒怯不花闻之惧，且将出。 脱脱度不能遏，谋于直方。直方曰： “此祖宗法度，决不可废，盍先为上 言之？”脱脱入告于帝，及章上，帝 如脱脱言。伯颜知出于脱脱，大怒， 言于帝曰：“脱脱虽臣之子，其心专 佑汉人，必当治之。”帝曰：“此皆 朕意，非脱脱罪也。”及伯颜擅贬宣 让、威顺二王，帝不胜其忿，决意逐 之。一日，泣语脱脱，脱脱亦泣下， 归与直方谋。直方曰：“此宗社安危 所系，不可不密。议论之际，左右为 辈苟利富贵，其语一泄，则主危身戮 矣。”脱脱乃延二人于家，置酒张 乐，昼夜不令出。遂与世杰班、阿鲁 议，候伯颜入朝禽之。戒卫士严宫门 出入，螭坳悉为置兵。伯颜见之大 惊，召脱脱责之。对曰：“天子所 居，防御不得不尔。”伯颜遂疑脱 脱，益增兵自卫。

六年二月，伯颜请太子燕帖古思 猎于柳林。脱脱与世杰班、阿鲁合谋 以所掌兵及宿卫士拒伯颜。戊戌，遂 拘京城门钥，命所亲信列布城门下。 是夜，奉帝御玉德殿，召近臣汪家 五门听命。又召瑀及江西范汇入草 诏，数伯颜罪状。诏成，夜已四鼓， 命中书平章政事只兒瓦歹赍赴柳林。 己亥，脱脱坐城门上，而伯颜亦遣骑 士至城下问故。脱脱曰：“有旨逐丞 相。”伯颜所领诸卫兵皆散，而伯颜 遂南行。详见《伯颜传》中。事定， 诏以马扎兒台为中书右丞相；脱脱知 枢密院事，虎符，忠翊卫亲军都指挥 使，提调武备寺、阿速卫千户所，兼 绍熙等处军民宣抚都总使、宣忠兀罗 思护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昭 功万户府都总使。十月，马扎兒台移 疾辞相位，诏以太师就第。

至正元年，遂命脱脱为中书右丞 更伯颜旧政，复科举取士法，复行太 庙四时祭，雪郯王彻彻秃之冤，召还 宣让、威顺二王，使居旧籓，以阿鲁 图正亲王之位，开马禁，减盐额，蠲 负逋，又开经筵，遴选儒臣以劝讲， 而脱脱实领经筵事。中外翕然称为贤 相。二年五月，用参议孛罗帖木兒等 言，于都城外开河置闸，放金口水， 欲引通州船至丽正门，役丁夫数万， 讫无成功。事见《河渠志》。

三年，诏修辽、金、宋三史，命 脱脱为都总裁官。又请修《至正条 格》颁天下。帝尝御宣文阁，脱脱前 使经史不足观，世祖岂以是教裕皇 哉？”即秘书监取裕宗所授书以进， 帝大悦。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尝保育 于脱脱家，每有疾饮药，必尝之而 进。帝尝驻跸云州，遇烈风暴雨，山 水大至，车马人畜皆漂溺，脱脱抱皇 太子单骑登山，乃免。至六岁还，帝 慰抚之曰：“汝之勤劳，朕不忘 也。”脱脱乃以私财造大寿元忠国寺 于健德门外，为皇太子祝釐，其费为 钞十二万二千锭。

四年闰月，领宣政院事。诸山主 僧请复僧司，且曰：“郡县所苦，如 异地狱中复置地狱邪？”时有疾渐 羸，且术者亦言年月不利，乃上表辞 位。帝不允，表凡十七上，始从之。 有旨封郑王，食邑安丰，赏赉巨万， 俱辞不受。乃赐松江田，为立稻田提 领所以领之。

七年，别兒怯不花为右丞相，以 宿憾谮其父马扎兒台。诏徙甘肃。脱 脱力请俱行，在道则阅骑乘庐帐，食 则视其品之精粗。及至其地，马扎兒 台安之。复移西域撒思之地，至河， 召还甘州就养。十一月，马扎兒台 薨。帝念脱脱勋劳，召还京师。

八年，命脱脱为太傅，提调宫 相，赐上尊、名马、袭衣、玉带。脱 脱既复入中书，恩怨无不报。时开端 本堂，皇太子学于其中，命脱脱领端 本堂事。又提调阿速、钦察二卫、内 史府、宣政院、太医院事。

十年五月，居母蓟国夫人忧。帝 遣近臣喻之，俾出理庶务。于是脱脱 用乌古孙良桢、龚伯遂、汝中柏、伯 帖木兒等为僚属，皆委以腹心之寄， 小大之事悉与之谋，事行而群臣不知 也。吏部尚书偰哲笃建言更造至正交 钞，脱脱信之，诏集枢密院、御史 台、翰林、集贤院诸臣议之，皆唯唯 事见思诚传。

河决白茅堤，又决金堤，方数千 里，民被其患，五年不能塞。脱脱用 贾鲁计，请塞之，以身任其事。出告 群臣曰：“皇帝方忧下民，为大臣者 职当分忧。然事有难为，犹疾有难 治，自古河患即难治之疾也，今我必 欲去其疾。”而人人异论，皆不听。 乃奏以贾鲁为工部尚书，总治河防， 使发河南北兵民十七万役之，筑决堤 成，使复故道。凡八月，功成。事见 《河渠志》。于是天子嘉其功，赐世 袭答剌罕之号。又敕儒臣欧阳玄制 其食邑，郡邑长吏听其自用。

已而汝、颍之间妖寇聚众反，以 红巾为号，襄、樊、唐、邓皆起而应 之。十一年，脱脱乃奏以弟御史大夫 也先帖木兒为知枢密院事，将诸卫兵 十余万讨之。克上蔡。既而驻兵沙 河，军中夜惊。也先帖木兒尽弃军资 器械，北奔汴梁，收散卒，屯硃仙 镇。朝廷以也先帖木兒不习兵，诏别 将代之。也先帖木兒径归，昏夜入 城，仍为御史大夫。陕西行台监察御 史十二人劾其丧师辱国之罪，脱脱 怒，乃迁西行台御史大夫朵兒直班为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而御史皆除各府 添设判官，由是人皆莫敢言事。

十二年，红巾有号芝麻李者，据 徐州。脱脱请自行讨之，以逯鲁曾为 淮南宣慰使，募盐丁及城邑趫捷，通 二万人，与所统兵俱发。九月，师次 徐州，攻其西门。贼出战，以铁翎箭 射马首，脱脱不为动，麾军奋击之， 大破其众，入其外郛。明日，大兵四 集，亟攻之，贼不能支，城破，芝麻 李遁去。获其黄伞旗鼓，烧其积聚， 追擒其伪千户数十人，遂屠其城。帝 遣中书平章政事普化等即军中命脱脱 为太师，依前右丞相，趣还朝，而以 枢密院同知秃赤等进师平颍、亳。师 还，赐上尊、珠衣、白金、宝鞍。皇 州，而立碑以著其绩。

十三年三月，脱脱用左丞乌古孙 良桢、右丞悟良哈台议，屯田京畿， 以二人兼大司农卿，而脱脱领大司农 事。西至西山，东至迁民镇，南至保 定、河间，北至檀、顺州，皆引水 利，立法佃种，岁乃大稔。

十四年，张士诚据高邮，屡招谕 之不降。诏脱脱总制诸王诸省军讨 之。黜陟予夺一切庶政，悉听便宜行 事；省台院部诸司，听选官属从行， 禀受节制。西域、西番皆发兵来助。 旌旗累千里，金鼓震野，出师之盛， 未有过之者。师次济宁，遣官诣阙里 兵平六合，贼势大蹙。俄有诏罪其老 师费财，以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 中书平章政事月阔察兒、知枢密院事 雪雪代将其兵，削其官爵，安置淮 安。

先是，脱脱之西行也，别兒怯不 花欲陷之死。哈麻屡言于帝，召还近 地，脱脱深德之，至是引为中书右 丞。而是时脱脱信用汝中柏，由左司 郎中参议中书省事，平章以下见其议 事莫敢异同，惟哈麻不为之下。汝中 柏因谮之脱脱，改为宣政院使，位居 第三，于是哈麻深衔之。哈麻尝与脱 不行。脱脱将出师也，以汝中柏为治 书侍御史，使辅也先帖木兒居中。汝 中柏恐哈麻必为后患，欲去之。脱脱 犹豫未决，令与也先帖木兒谋。也先 帖木兒以其有功于己，不从。哈麻知 之，遂谮脱脱于皇太子及皇后奇氏。 会也先帖木兒方移疾家居，监察御史 袁赛因不花等承哈麻风旨，上章劾 之，三奏乃允；夺御史台印，出都门 外听旨，以汪家奴为御史大夫；而脱 脱亦有淮安之命。

十二月辛亥，诏至军中，参议龚 伯遂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 事去矣。”脱脱曰：“天子诏我而我 不从，是与天子抗也，君臣之义何 在？”弗从。既听诏，脱脱顿首谢 曰：“臣至愚，荷天子宠灵，委以军 国重事，蚤夜战兢，惧弗能胜。一旦 释此重负，上恩所及者深矣。”即出 兵甲及名马三千，分赐诸将，俾各帅 所部以听月阔察兒、雪雪节制。客省 副使哈剌答曰：“丞相此行，我辈必 死他人之手，今日宁死丞相前。”拔 刀刎颈而死。初命脱脱安置淮安，俄 有旨移置亦集乃路。

十五年三月，台臣犹以谪轻，列 四川碉门。脱脱长子哈剌章，肃州安 置；次子三宝奴，兰州安置。家产簿 录入官。脱脱行至大理腾冲，知府高 惠见脱脱，欲以女事之，许筑室一程 外以居，虽有加害者可以无虞。脱脱 曰：“吾罪人也，安敢念及此！”巽 辞以绝之。九月，遣官移置阿轻乞之 地，高惠以脱脱前不受其女，故首发 铁甲军围之。十二月己未，哈麻矫诏 遣使鸩之，死，年四十二。讣闻，中 书遣尚舍卿七十六至其地，易棺衣以 殓。

脱脱仪状雄伟，颀然出于千百人 稷而不伐，位极人臣而不骄，轻货 财，远声色，好贤礼士，皆出于天 性。至于事君之际，始终不失臣节， 虽古之有道大臣，何以过之。惟其惑 于群小，急复私仇，君子讥焉。

二十二年，监察御史张冲等上章 雪其冤，于是诏复脱脱官爵，并给复 其家产。召哈剌章、三宝奴还朝。而 也先帖木兒先是亦已死，乃授哈剌章 中书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分省大 同；三宝奴知枢密院事。二十六年， 监察御史圣奴、也先、撒都失里等复 言：“奸邪构害大臣，以致临敌易 将，我国家兵机不振从此始，钱粮之 下有今日之乱哉！乞封一字王爵，定 谥及加功臣之号。”朝廷皆是其言。 然以国家多故，未及报而国亡。

列传第二十六
○乃蛮台
乃蛮台，木华黎五世孙。曾祖曰 孛鲁；祖曰阿礼吉失，追封莒王，谥 忠惠；父曰忽速忽尔，嗣国王，追封 蓟王。乃蛮台身长七尺，挚静有威， 性明果善断，射能贯札。大德五年， 奉命征海都、朵哇，以功赐貂裘白 金，授宣徽院使，阶荣禄大夫。七 者挟私为市，杀其数为十万，民进退 失措。乃蛮台请于朝，凡所输者悉受 之，以为下年之数，民感其德。至治 二年，改甘肃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 符。甘肃岁籴粮于兰州，多至二万 石，距宁夏各千余里至甘州，自甘州 又千余里始达亦集乃路，而宁夏距亦 集乃仅千里。乃蛮台下谕令挽者自宁 夏径趋亦集乃，岁省费六十万缗。

天历二年，迁陕西行省平章政 事。关中大饥，诏募民入粟予爵。四 方富民应命输粟，露积关下。初，河 南饥，告籴关中，而关中民遏其籴。 兆民掠人而食之，则命分健卒为队， 捕强食人者，其患乃已。时入关粟虽 多，而贫民乏钞以籴。乃蛮台取官库 未毁昏钞，得五百万缗，识以省印， 给民行用，俟官给赈饥钞，如数易 之。先时，民或就食他所，多毁墙屋 以往。乃蛮台谕之曰：“明年岁稔， 尔当复还，其勿毁之。”民由是不敢 毁，及明年还，皆得按堵如初。拜西 行台御史大夫，赐金币、玩服等物。 奉命送太宗皇帝旧铸皇兄之宝于其后 嗣燕只哥，乃蛮台威望素严，至其 境，礼貌益尊。

至顺元年，迁上都留守，佩元降 仪同三司，知岭北行枢密院事，封宣 宁郡王，赐金印。寻奉命出镇北边， 锡予尤重。国初，诸军置万户、千 户、百户，时金银符未备，惟加缨于 枪以为等威。至是乃蛮台为请于朝， 皆得绾符。后至元三年，诏乃蛮台袭 国王，授以金印。继又以安边睦邻之 功，赐珠络半臂并海东名鹰、西域文 豹，国制以此为极恩。六年，拜岭北 行省左丞相，仍前国王、知行枢密院 事。至正二年，迁辽阳行省左丞相， 以年逾六十，上疏辞职归。念其军士 贫乏，以麦四百石、马二百匹、羊五 惠绥远辅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追封鲁王，谥忠穆。

子二：长野仙溥化，入宿卫，掌 速古兒赤，特授朝列大夫、给事中， 拜监察御史，继除河西廉访副使、淮 西宣慰副使，累迁中书参知政事，由 御史中丞为中书右丞；次晃忽而不 花。
○朵兒只
朵兒只，木华黎六世孙，脱脱子 也。朵兒只生一岁而孤，稍长，备宿 卫，事母至孝，喜读书，不屑屑事章 贤学士，时年未及冠。一时同寅如郭 贯、赵世延、邓文原诸老皆器重之。 天历元年，朵罗台国王自上都领兵至 古北口，与大都兵迎敌。事定，文宗 杀朵罗台。二年，朵兒只袭国王位， 扈跸上都，诏便道至辽阳之国。顺帝 至元四年，朵罗台弟乃蛮台恃太师伯 颜势，谓国王位乃其所当袭，诉于 朝。伯颜妻欲得朵兒只大珠环，价直 万六千锭。朵兒只无以应，则慨然 曰：“王位我祖宗所传，不宜从人求 买。我纵不得为，设为之，亦我宗族 人耳。”于是乃蛮台以赂故得为国 行省左丞相，为政如在辽阳时。先 是，河南范孟为乱，以诖误连系者千 百计。朵兒只至，颇知其冤，力欲直 之，而平章政事纳麟乃元问官，执其 说不从。已而纳麟还，言于朝，以谓 朵兒只心徇汉人。朵兒只为人宽弘有 度，亦不恤也。至正四年，迁江浙行 省左丞相。时杭城荐经灾毁，别兒怯 不花先为相，庶务宽纾，朵兒只继 之，咸仍其旧，民心翕然。汀州寇窃 发，朵兒只调遣将士招捕之，威信所 及，数月即平。帝嘉其绩，锡九龙 衣、上尊酒。居二年，方面晏然。杭 兒只辞之曰：“昔者我父平章官浙 省，我实生于此，宜尔父老有爱于 我，我于尔杭人得无情乎！然今天下 承平，我叨居相位于此，唯知谨守法 度不辱先人足矣，何用虚名为？”

七年，召拜御史大夫。会丞相虚 位，秋，拜中书左丞相。冬，升右丞 相、监修国史，而太平为左丞相。是 时，朝廷无事，稽古礼文之事，有坠 必举，请赐经筵讲官坐，以崇圣学， 选清望官专典陈言，以求治道，核守 令六事，沙汰僧尼，举隐逸士，事见 《太平传》。岁余，留守司行致贺 礼，其物先留鸿禧观，将馈二相。朵 之。朵兒只曰：“彼纵不送我，亦又 何怪。”即命受之。郯王家产既籍于 官，朵兒只俾掾史录其数。明日，掾 史以复。韩嘉讷为平章，不知出丞相 命，勃然变色，叱掾史曰：“公事须 自下而上，何竟白丞相！”令客省使 扶出。朵兒只不为动，知者咸服其 量。九年，罢丞相位，复为国王，之 国辽阳。十四年，诏脱脱总兵南讨。 中书参议龚伯遂建言：“宜分遣诸宗 王及异姓王俱出军。”吴王朵尔赤厚 赂伯遂获免。朵兒只独曰：“吾国家 世臣，天下有事，政效力之秋也，吾 六合，拔之。既而诏削脱脱官爵，罢 其兵权，朵兒只乃以本部兵守扬州。 十五年，薨于军，年五十二。

初，朵兒只为集贤学士，从其从 兄丞相拜住在上都。南坡之变，拜住 遇害。贼臣铁失、赤斤铁木兒等并欲 杀朵兒只，其从子朵尔直班方八岁， 走诣怯薛官失都兒求免，以故朵兒只 得脱于难。朵兒只为相，务存大体， 而太平则兼理庶务，一时政权颇出于 太平，趋附者众，朵兒只处之凝然， 不与较。然太平亦能推让尽礼，中外 皆号为贤相云。

二子：朵蛮帖木兒，翰林学士； 俺木哥失里，袭国王。
○朵尔直班

朵尔直班，字惟中，木华黎七世 孙。祖曰硕德，父曰别理哥帖木尔。 朵尔直班甫晬而孤，育于从祖母。拜 住，从父也，请于仁宗，降玺书护其 家。稍长，好读书。年十四，见文 宗，适将幸上都，亲阅御衣，命录于 簿，顾左右无能书汉字者，朵尔直班 引笔书之。文宗喜曰：“世臣之家乃 能知学，岂易得哉！”命为尚衣奉 御，寻授工部郎中。元统元年，擢监 察御史。首上疏，请亲祀宗庙，赦命 不宜数。又陈时政五事，其一曰： 政，疏远邪佞，颛任忠良，庶可消弭 灾变以为祯祥。”二曰：“亲祀郊 庙。”三曰：“博选勋旧世臣之子， 端谨正直之人，前后辅导，使嬉戏之 事不接于目，俚俗之言不及于耳，则 圣德日新矣。”四曰：“枢机之臣固 宜尊宠，然必赏罚公，则民心服。” 五曰：“弭安盗贼，振救饥民。”是 时日月薄蚀，烈风暴作，河北、山东 旱蝗为灾，乃复条陈九事上之，一 曰：“比日幸门渐启，刑罚渐差，无 功者觊觎希赏，有罪者侥幸求免。恐 刑政渐隳，纪纲渐紊，劳臣何以示 而用犹不足，则嗟怨之气上干阴阳之 和，水旱灾变所由生也。宜颛命中书 省官二员，督责户部详定减省，罢不 急之工役，止无名之赏赐。”三曰： “禁中常作佛事，权宜停止。”四 曰：“官府日增，选法愈敝，宜省冗 员。”五曰均公田。六曰铸钱币。七 曰罢山东田赋总管府。八曰蠲河南自 实田粮。九曰禁取姬妾于海外。

正月元日，朝贺大明殿，朵尔直 班当纠正班次，即上言：“百官逾越 班制者，当同失仪论，以惩不敬。” 先是，教坊官位在百官后，御史大夫 撒迪传旨俾入正班，朵尔直班执不 尔直班曰：“事不可行，大夫宜覆奏 可也。”西僧为佛事内廷，醉酒失 火，朵尔直班劾其不守戒律，延烧宫 殿，震惊九重。撒迪传旨免其罪，朵 尔直班又执不可，一日间传旨者八， 乃已。丞相伯颜、御史大夫唐其势二 家家奴怙势为民害，朵尔直班巡历至 漷州，悉捕其人致于法，民大悦。及 还，唐其势怒曰：“御史不礼我已 甚，辱我家人，我何面目见人耶？” 答曰：“朵尔直班知奉法而已，它不 知也。”唐其势从子马马沙为钦察亲 军指挥使，恣横不法，朵尔直班劾奏 其势被诛，乃罢。

迁太府监，改奎章阁学士院供奉 学士，进承制学士，皆兼经筵官，又 升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是时朵尔 直班甫弱冠，又世家子，乃独以经术 侍帝左右，世以为盛事。至正元年， 罢学士院，除翰林学士，升资善大 夫。于是经筵亦归翰林，仍命朵尔直 班知经筵事。是时康里巙巙以翰林学 士承旨亦在经筵，在上前敷陈经义， 朵尔直班则为翻译，曲尽其意，多所 启沃，禁中语秘不传。俄迁大宗正府 也可扎鲁火赤，听讼之际，引谕律 令，曲当事情。有同僚年老者，叹 直班与同僚拔实力请于朝，必正其 罪。时相难之。出为淮东肃政廉访 使。迁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未行， 又迁江西行省左丞，以疾不赴。北 还，养疾黄厓山中。起为资正院使。 五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 事，提调宣文阁。时纂集《至正条 格》，朵尔直班以谓是书上有祖宗制 诰，安得独称今日年号；又律中条格 乃其一门耳，安可独以为书名。时相 不能从，唯除制诰而已。有以善音乐 得幸者，有旨用为崇文监丞。朵尔直 班它拟一人以闻。帝怒曰：“选法尽 由中书省耶？”朵尔直班顿首曰： 今选它人，臣之罪也，省臣无与 焉。”帝乃悦。升右丞，寻拜御史中 丞。监察御史劾奏别兒怯不花，章甫 上，黜御史大夫懿怜真班为江浙行省 平章政事。朵尔直班曰：“若此则台 纲安在？”乃再上章劾奏，并留大 夫，不允。台臣皆上印绶辞职。帝谕 朵尔直班曰：“汝其毋辞。”对曰： “宪纲隳矣，臣安得独留？”帝为之 出涕。朵尔直班即杜门谢宾客。

寻出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阶荣 禄大夫。至官，询民所疾苦，知米粟 羊豕薪炭诸货皆藉乡民贩负入城，而 一，豪贾猾侩得以高下其手，民咸病 之。即饬有司厉防禁，齐称量，诸物 乃毕集而价自平。又存恤孤老，平准 钱法，清铨选，汰胥吏，慎勾稽，兴 废坠，巨细毕举。苟有罪，虽勋旧不 贷。王邸百司闻风悚惧。召为太常礼 仪院使，俄迁中政使，又迁资正使。

会盗起河南，帝忧之。拜中书平 章政事，阶光禄大夫。首言：“治国 之道，纲常为重。前西台御史张桓伏 节死义，不污于寇，宜首旌之，以劝 来者。”又言：“宜守荆襄、湖广以 绝后患。”又数论：“祖宗之用兵， 逆，岂足以服人心。”其言颇迕丞相 脱脱意。时脱脱倚信左司郎中汝中 柏、员外郎伯帖木兒，故两人因擅权 用事，而朵尔直班正色立朝，无所附 丽。适陕州危急，因出为陕西行台御 史大夫。行至中途，闻商州陷，武关 不守，即轻骑昼夜兼程至奉元，而贼 已至鸿门。吏白涓日署事，不许， 曰：“贼势若此，尚何顾阴阳拘忌 哉！”即就署。省、台素以举措为 嫌，不相聚论事。朵尔直班曰：“多 事如此，恶得以常例论？”乃与行省 平章朵朵约五日一会集。寻有旨，命 与朵朵便宜同讨贼，即督诸军复商 库所藏银为大钱，射而中的者赏之， 由是人皆为精兵。金、商义兵以兽皮 为矢房，状如瓠，号毛葫芦军，甚精 锐，列其功以闻，赐敕书褒奖之，由 是其军遂盛，而国家获其用。金州由 兴元、凤翔达奉元，道里回远，乃开 义谷，创置七驿，路近以便。

时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师败于河 南，西台御史蒙古鲁海牙、范文等十 二人劾奏之。朵尔直班当署字，顾谓 左右曰：“吾其为平章湖广矣。”未 几命下，果然。也先帖木兒者，脱脱 之弟，章既上，脱脱怒，故左迁朵尔 我而不留乎？”朵尔直班慰遣之，不 听，乃从间道得出。至重庆，闻江陵 陷，道路阻不可行，或请少留以俟 之，不从，期必达乃已。

湖广行省时权治澧州，既至，律 诸军以法，而授纳粟者以官，人心翕 然。汝中柏、伯帖木兒言于丞相曰： “不杀朵尔直班，则丞相终不安。” 盖谓其帝意所眷属，必复用耳。乃命 朵尔直班职专供给军食。时官廪所储 无几，即延州民有粟者，亲予酒谕劝 之而贷其粟，约俟朝廷颁钞至即还以 直，民无不从者。又遣官籴粟河南、 饷。右丞伯颜不花方总兵，承顺风 旨，数侵辱之。朵尔直班不为动。会 官军复武昌，至蕲、黄伯颜不花百计 征索，无不给之，犹欲言其供需失 期。达剌罕军帅王不花奋言曰：“平 章国之贵臣，今坐不重茵，食无珍 味，徒为我曹军食耳。今百需立办， 顾犹欲诬之，是无人心也。我曹便当 散还乡里矣。”脱脱遣国子助教完者 至军中，风使害之。完者至，则反加 敬礼，语人曰：“平章勋旧之家，国 之祥瑞，吾苟伤之，则人将不食吾余 矣。”朵尔直班素有风疾，军中感雾 露，所患日剧，遂卒于黄州兰溪驿， 年四十。

朵尔直班立朝，以扶持名教为己 任，荐拔人才而不以为私恩。留心经 术，凡伊、洛诸儒之书，未尝去手。 喜为五言诗，于字画尤精。翰林学士 承旨临川危素，尝客于朵尔直班，谏 之曰：“明公之学，当务安国家、利 让稷，毋为留神于末艺。”朵尔直班 深服其言。其在经筵，开陈大义为 多。间采前贤遗言，各以类次，为书 凡四卷，一曰《学本》，二曰《君 道》，三曰《臣职》，四曰《国 政》。明道、厚伦、制行、稽古、游 艺，五者《学本》之目也；敬天、爱 民、知人、纳谏、治内，五者《君 兴学、训农、理财、审刑、议兵，五 者《国政》之目也。帝览而善之，赐 名曰《治原通训》，藏于宣文阁。二 子：铁固思帖木而、笃坚帖木而。
○阿鲁图
阿鲁图，博尔术四世孙。父木剌 忽。阿鲁图由经正监袭职为怯薛官， 掌环卫，遂拜翰林学士承旨，迁知枢 密院事。至元三年，袭封广平王。至 正四年，脱脱辞相位，顺帝问谁可代 脱脱为相者，脱脱以阿鲁图荐。五 月，诏拜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而 别兒怯不花为左丞相，从驾行幸，每 同车出入，一时朝野以二相协和为 为总裁。五年，三史成。十月，阿鲁 图等既以其书进，帝御宣文阁，阿鲁 图复与平章政事帖木兒塔识、太平上 奏：“太祖取金，世祖平宋，混一区 宇，典章图籍皆归秘府。今陛下以三 国事绩命儒士纂修，而臣阿鲁图总 裁。臣素不读汉人文书，未解其义。 今者进呈，万机之暇，乞以备乙 览。”帝曰：“此事卿诚未解，史书 所系甚重，非儒士泛作文字也。彼一 国人君行善则国兴，朕为君者宜取以 为法；彼一朝行恶则国废，朕当取以 为戒。然岂止儆劝人君，其间亦有为 朕或思有未至，卿等其言之。”阿鲁 图顿首舞蹈而出。

右司郎中陈思谦建言诸事，阿鲁 图曰：“左右司之职所以赞助宰相。 今郎中有所言，与我辈共议见诸行 事，何必别为文字自有所陈耶？郎中 若居他官，则可建言，今居左右司而 建言，是徒欲显一己自能言耳。将置 我辈于何地？”思谦大惭服。一日， 与僚佐议除刑部尚书，宰执有所举， 或难之曰：“此人柔软，非刑部所可 用。”阿鲁图曰：“庙堂即今选侩子 耶？若选侩子，须选强壮人。尚书欲 右无以答。其为治知大体，类如此。

先是，别兒怯不花尝与阿鲁图谋 挤害脱脱。阿鲁图曰：“我等岂能久 居相位，当亦有退休之日，人将谓我 何？”别兒怯不花屡以为言，终不 从。六年，别兒怯不花乃讽监察御史 劾奏阿鲁图不宜居相位，阿鲁图即避 出城。其姻党皆为之不平，请曰： “丞相所行皆善，而御史言者无理， 丞相何不见帝自陈，帝必辩焉。”阿 鲁图曰：“我博尔术世裔，岂丞相为 难得耶？但帝命我不敢辞，今御史劾 我，我宜即去。盖御史台乃世祖所设 尔等无复言。“阿鲁图既罢去，明 年，别兒怯不花遂为右丞相，不久亦 去。十一年，阿鲁图复起为太傅，出 守和林边，薨，无嗣。
○纽的该
纽的该，博尔术之四世孙也。早 岁备宿卫，累迁同知枢密院事，既而 废处于家。顺帝至元五年，奉使宣抚 达达之地，整理有司不公不法事三十 余条，由是朝廷知其才，升知岭北行 枢密院事。至正十五年，召拜中书平 章政事，迁知枢密院事。十七年，以 太尉总山东诸军，守镇东昌路，击退 田丰兵。十八年，田丰复陷济宁，进 左丞相，与太平同居相位。纽的该有 识量，处事平允。倭人攻金复州，杀 红军据其州者，即奏遣人往赏赉而抚 安之。浙西张士诚既降，纽的该处置 江南诸事，咸得其宜，士诚大服。兴 和路富民调戏子妇，系狱，车载楮币 至京师行赂，以故刑部官持其事久不 决。纽的该乃除刑部侍郎为兴和路达 鲁花赤，俾决其事，富民遂自缢死。 凡授官，惟才是选，不用私人，众称 其有大臣体。已而遽罢相，迁知枢密 院事。尝卧病，谓其所知曰：“太平 真宰相才也。我疾固不起，而太平亦 不能久于位，此可叹也。”朝官至门

列传第二十七
○别兒怯不花
别兒怯不花，字大用，燕只吉 氏。曾祖忙怯秃以千户从宪宗南征有 功。父阿忽台事成宗为丞相，被诛， 后赠和宁忠献王。别兒怯不花蚤孤， 八岁，以兴圣太后及武宗命，侍明宗 于籓邸。寻入国子学为诸生。会明宗 以周王出镇云南，别兒怯不花从行， 谕之。八番宣抚司长乃其世职，英宗 遂授怀远大将军、八番宣抚司达鲁花 赤。既至，宣布国家恩信，峒民感 悦。有累岁不服者，皆喜曰：“吾故 贤帅子孙也，其敢违命。”率其十四 部来受约束。别兒怯不花以其事入 奏，天子嘉而留之。

泰定三年，特授同知太常礼仪院 事，益从耆老文学之士雍容议论。寻 拜监察御史。明年，迁中书右司郎 中。又明年，升参议中书省事。居二 年，除吏部尚书。至顺元年，其兄治 书侍御史自当谏止明里董阿子闾闾不 内艰还京。起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江浙岁漕米由海道达京师，别兒 怯不花董其事。寻除礼部尚书，迁徽 政院副使，擢侍御史，特命领宿卫， 升荣禄大夫、宣徽使，加开府仪同三 司。凡宿卫士有从掌领官荐用者，往 往所举多其亲昵。至别兒怯不花独推 择岁久者举之，众论翕服。宣徽所造 酒，横索者众，岁费陶瓶甚多。别兒 怯不怯花奏制银瓶以贮，而索者遂 止。至元四年，拜御史大夫、知经筵 事，寻迁中书平章。

至正二年，拜江浙行省左丞相。 吾被命出镇，而火如此，是我不德累 杭人也。”疾驰赴镇，即下令录被灾 者二万三千余户，户给钞一锭，焚死 者亦如之，人给月米二斗，幼稚给其 半。又请日减酒课，为钱千二百五十 缗，织坊减元额之半，军器、漆器权 停一年，泛税皆停。事闻，朝廷从 之。又大作省治，民居附其旁者，增 直买其基，募民就役，则厚其佣直。 又请岁减江浙、福建盐课十三万引。 或遇淫雨亢旱，辄出祷于神祠，所祷 无不应。在镇二年，虽兒童女妇莫不 感其恩。召还，除翰林学士承旨，仍 掌宿卫。
四年，拜中书左丞相。朝廷议选

奉使宣抚，使问民疾苦，察吏贪廉， 且选习北籓风土及知典故者，俾别兒 怯不花周行沙漠，洗冤除弊，不可胜 计。又奏发使谕诸王，赐以金衣重 宝，使各抚其民，毋逾法制，于是内 外震肃。明年，岁大饥，流民载道， 令有司赈之，欲还乡者给路粮。又录 在京贫民，日粜以粮。帝还自上都， 遣中使数辈趣使迎谒，比见，帝亲酌 酒劳之。七年，进右丞相。明年，御 史劾奏别兒怯不花，而徽政院使高龙 卜在帝侧为解，帝遂不允。乃出御史 大夫亦怜真班为江浙左丞相，中丞以 寻谪居渤海县。十年正月卒。后子达 世帖木而用于朝，遂赠弘仁辅治秉文 守正寅亮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太师，追封冀王，谥忠宣。 达世帖木而字原理，仕至中书平章政 事，有学识，能世其家。
○太平
太平，字允中，初姓贺氏，名惟 一，后赐姓蒙古氏，名太平，仁杰之 孙，胜之子也。初，胜以非罪死，太 平年尚幼，泰定帝雪其父冤而抚恤 之。太平资性开朗正大，虽在弱龄， 俨然如老成人。尝受业于赵孟頫，又 访副使。文宗召为工部尚书，都主管 奎章阁工事，又除上都留守同知。顺 帝元统初，命为枢密副使，寻升同知 枢密院事，迁御史中丞。时中书有参 议佛家闾者，憸人也。御史劾其罪， 时宰庇之，事寝不行。太平辞疾卧 家。至正二年，诏起为中书参知政 事，辞。进右丞，又辞。会御史祁君 璧复劾佛家闾，黜之，乃起就职。宗 室诸王岁赐廪食衣币不均，太平请于 帝，均其厚薄。守令多失职，请选台 阁名臣充之。仍遣使核其治行，其治 最者则增秩，赐金币。辽、金、宋三 太平请出官本，委官收市之，所得不 赀，其后兵兴，卒获其用。四年，升 中书平章政事。五年，迁宣徽院使。 宣徽典饮膳，权势横索，太平取簿阅 之，惟太常礼仪使阿剌不花一无所 需，太平因言于帝，请擢居近职，且 厚赐之。

六年，拜御史大夫。故事，台端 非国姓不以授，太平因辞，诏特赐姓 而改其名。七年，迁中书平章政事， 班同列上。国王朵而只为左丞相，请 于帝曰：“臣藉先臣之廕，蚤袭位国 王，昧于国家之理，今备位宰相，非 平左丞相，朵而只为右丞相。太平 辞，帝不允，仍诏示天下。明年正 月，诏修后妃、功臣传，特命太平同 监修国史，盖异数也。太平请僧道有 妻子者勒为民以减蠹耗，给校官俸以 防虚冒，请赐经筵讲官坐以崇圣学， 立行都水监以治黄河。举隐士完者 笃、执礼哈郎、董立、张枢、李孝 光。是时，天下无事，朝廷稽古礼文 之典，有坠必举。平生好访问人才， 不问南北，必记录于册，至是多进用 之。

初，脱脱既罢相，出居西土。会 其父马札兒台卒，太平力请令脱脱归 葬，以全孝道。左右以为难，太平 父殁而不克奔讣，为善者不几于怠 乎！”为之固请，以故脱脱得还。脱 脱既得还朝，即拜为太傅，然不知太 平之有德于己也，因汝中柏谗间成 隙，遽欲中伤之。是时，中书参政孔 思立等皆一时名人，太平所拔用者， 悉诬以罪黜去。九年七月，罢为翰林 学士承旨，既又诬劾其过失，而并论 其子也先忽都不宜僭娶宗室女。脱脱 之母闻之，谓脱脱兄弟曰：“太平好 人也，何害于汝而欲去之。汝兄弟若 违吾言，非吾子也。”侍御史撒马笃 扬言于朝曰：“御史欲害正人，坏台 无罪，当听于天，若自杀，则诚有慊 矣。”遂还奉元，杜门谢客，以书史 自适。

河南盗起，十五年，诏命太平为 江浙行省左丞相。未行，改为淮南行 省左丞相，兼知行枢密院事，总制诸 军，驻于济宁。时诸军久出，粮饷苦 不继。太平命有司给牛具以种麦，自 济宁达于海州，民不扰而兵赖以济。 议立土兵元帅府，轮番耕战。十六 年，移镇益都。未几，除辽阳行省左 丞相。籴粟以给京师，处置有法，所 致甚多而民不扰。十七年五月，召为 中外大骇，廷议迁都以避之，和者如 出一口。太平力争以为不可，起同知 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于彰德，引兵击 之，大败贼众，京城遂安。会张士诚 以浙西降，而晋、冀、关陕之间，察 罕铁木兒屡以捷奏闻。于是中外人心 翕然，有中兴之望矣。

太平又考求，凡死节之臣，虽布 衣亦加赠谥，有官者就官其子孙，人 尤感动。当时右丞相搠思监家人以造 伪钞事觉，刑部欲连逮搠思监。太平 力为解之，曰：“堂堂宰相乌得有此 事，四海闻之，若国体何！”搠思监 既劾罢，太平所得俸禄多分馈之。

二皇后奇氏与皇太子谋，欲内 禅，遣宦者资正院使朴不花谕意于太 平，太平不答。皇后又召太平至宫 中，举酒申前意，太平依违而已。是 时，皇太子欲尽逐帝近臣，又令监察 御史劾帝亲昵臣御史中丞秃鲁铁木兒, 未及奏而所劾御史被迁为他官，皇太 子疑也先忽都泄其事，益决意去太平 政柄。知枢密院事纽的该闻而叹曰： “善人国之纪也，苟去之，国将何赖 乎！”数于帝前左右之，以故皇太子 之志未及逞。会纽的该死，皇太子遂 令监察御史买住、桑哥失理劾左丞成 遵、参政赵中等下狱死，以二人为太 于家。台臣奏言以谓当时事之艰危， 政赖贤材之宏济，太平以师保兼相职 为宜。帝不能从。会阳翟王阿鲁辉铁 木兒倡乱，骚动北边，势逼上都，皇 太子乃言于帝，命太平留守上都，实 欲置之死地。太平遂往。有同知太常 院事脱欢者，也先忽都故将也，闻阳 翟王将至，乃引兵缚王至军前，太平 不受，令生致阙下，北边以宁。太平 终不以为己功。未几，诏拜太傅，赐 田若干顷，俾归奉元。帝欲以伯撒里 为丞相，伯撒里辞曰：“臣老不足以 任宰相，陛下必以命臣，非得太平同 久之。皇太子恶其既去而复留也，二 十三年，令御史大夫普化劾太平故违 上命，当正其罪。诏乃悉拘所授宣命 及所赐物，俾往陕西之西居焉。搠思 监因诬奏之，安置土蕃，寻遣使者逼 令自裁。太平至东胜，赋诗一篇，乃 自杀。年六十三。二十七年，监察御 史辩其非辜，请加褒赠。

也先忽都，名均，字公秉。少好 学，有俊才，累迁殿中侍御史、治书 侍御史、翰林侍读学士，皆兼袭虎贲 亲军都指挥使。太平之为相也，务广 延才彦，而也先忽都以丞相子，又倾 己下士，以故名称籍然。已而被劾 尚书、同知枢密院事，除通政院使。 太平再相，授知枢密院事，迁太子詹 事。十九年，群盗由开平东屯辽阳。 冬，诏也先忽都以知枢密院事兼太子 詹事率师往讨。太平以其年少，数请 改命，不允。至则遣将拔懿州省治， 盗逾辽河东奔。而朝廷谗构日甚，罢 为上都留守。寻改宣政院使，以丁内 艰不起。搠思监再相，复奏强起之， 即日监察御史也帖木、李好直又劾罢 之。已而搠思监徇皇太子旨，构成大 狱，诬老的沙、蛮子、按难达识理、 沙加识理、也先忽都及脱欢等不轨， 监增入条画内，独不赦前狱。唯老的 沙逃于孛罗铁木兒大同军中，蛮子、 按难达识理等遂皆贬死。也先忽都当 贬撒思嘉之地，道由朵思麻，行宣政 院使桓州闾素受知太平，因留居其 地。执政知其故，奏也先忽都违命， 杖死之。年四十四。有诗集十卷。
○铁木兒塔识
铁木兒塔识，字九龄，国王脱脱 之子。资禀宏伟，补国子学诸生，读 书颖悟绝人。事明宗于潜邸。文宗 初，由同知都护府事累迁礼部尚书， 进参议中书省事，擢陕西行台侍御 拜中书右丞。至正改元，升平章政 事。伯颜罢相，庶务多所更张，铁木 兒塔识尽心辅赞。每入番直，帝为出 宿宣文阁，赐坐榻前，询以政道，必 夜分乃罢。二年，郊，铁木兒塔识言 大祀竣事，必有实惠及民，以当天 心，乃赐民明年田租之半。岭北地 寒，不任穑事，岁募富民和籴为边 饷，民虽稍利，而费官盐为多。铁木 兒塔识乃请别输京仓米百万斛，储于 和林以为备。日本商百余人遇风漂入 高丽，高丽掠其货，表请没入其人以 为奴。铁木兒塔识持不可，曰：“天 俄有日本僧告其国遣人刺探国事者。 铁木兒塔识曰：“刺探在敌国固有 之，今六合一家，何以刺探为？设果 有之，正可令睹中国之盛，归告其 主，使知向化。”两浙、闽盐额累增 而课愈亏，江浙行省请减额，铁木兒 塔识奏岁减十三万引。

五年，拜御史大夫。务以静重持 大体，不为苛娆以立声威。建言： “近岁大臣获罪，重者族灭，轻者籍 其妻孥。祖宗圣训，父子罪不相及。 请除之。”著为令。近畿饥民争赴京 城，奏出赃罚钞，籴米万石，即近郊 巡，留镇大都。旧法：细民籴于官 仓，出印券，月给之者，其直三百 文，谓之红贴米；赋筹而给之，尽三 月止者，其直五百文，谓之散筹米。 贪民买其筹贴以为利。铁木兒塔识请 别发米二十万石，遣官坐市肆，使人 持五十文即得米一升，奸弊遂绝。

七年，首相去位，帝召铁木兒塔 识谕旨，若曰：“尔先人事我先朝， 显有劳绩，尔实能世其家，今命汝为 左丞相。”铁木兒塔识叩头固辞，不 允，乃拜命。铁木兒塔识修饬纲纪， 立内外通调之法：朝官外补，许得陛 四十万石置沿河诸仓，以备凶荒。先 是，僧人与齐民均受役于官，其法中 变，至是奏复其旧。孔子后袭封衍圣 公，阶止四品，奏升为三品。岁一再 诣国学，进诸生而奖励之。中书故 事，用老臣预议大政，久废不设，铁 木兒塔识奏复其规，起腆合、张元朴 等四人为议事平章。曾未半年，救偏 补弊之政以次兴举，中外咸悦。从幸 上京还，入政事堂甫一日，俄感暴疾 薨。年四十六。赠开诚济美同德翊运 功臣、太师、中书右丞相，追封冀宁 王，谥文忠。

铁木兒塔识天性忠亮，学术正 尝问为治何先，对曰：“法祖宗。” 帝曰：“王文统奇才也，朕恨不得如 斯人者用之。”对曰：“世祖有尧、 舜之资，文统不以王道告君，而乃尚 霸术，要近利，世祖之罪人也。使今 有文统，正当远之，又何足取乎！” 初，伯颜议罢科举，铁木兒塔识时在 参议府，讫不署奏牍，及入中书，乃 议复行之。征用处士，待以不次之 擢。或疑为太优，铁木兒塔识曰： “隐士无求于朝廷，朝廷有求于隐 士，区区名爵，奚足惜哉！”识者诵 之。时修辽、金、宋三史，铁木兒塔 识为总裁官，多所协赞云。
○达识帖睦迩

达识帖睦迩，字九成。幼与其兄 铁木兒塔识俱入国学为诸生，读经 史，悉能通大义，尤好学书。初以世 胄补官，为太府监提点，擢治书侍御 史，以言罢。除枢密院同知，升中书 右丞、翰林承旨，迁大司农。至正七 年，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年， 又入为大司农。九年，为湖广行省平 章政事。沅、靖、柳、桂等路徭、獠 窃发，朝廷以溪洞险阻，下诏招谕 之。达识帖睦迩谓：“寇情不可料， 请置三分省，一治静江，一治沅、 靖，一治柳、桂，以左右丞、参政分 州军民安抚司，设万户府，益以戍 兵。”朝廷皆如其言。已而诸徭、獠 悉降，召还，复为大司农。

十一年，台州方国珍起海上。达 识帖睦迩奉诏与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樊 执敬往招谕之。明年，盗起河南。拜 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至则修城池，饬 备御，贼不敢犯其境。迁淮南行省平 章政事。十五年，入为中书平章政 事。时中书庶务多为吏胥迟留，至则 责委提控掾史二人分督左右曹，悉为 剖决。出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寻兼知 行枢密院事，许以便宜行事。时江淮 盗势日盛，南北阻隔。达识帖睦迩独 是谤议纷然。所部郡县往往沦陷，亦 恬不以为意。

十六年正月，张士诚陷平江。七 月，逼杭州，达识帖睦迩即弃城遁于 富阳。万户普贤奴力拒之，而苗军帅 杨完者时驻嘉兴，亦引兵至，败走张 士诚，达识帖睦迩乃还。初，达识帖 睦迩以完者为海北宣慰使都元帅，寻 升江浙行省参政，至是遂升右丞。而 苗军素无纪律，肆为钞掠，所过荡然 无遗。达识帖睦迩方倚完者以为重， 莫敢禁遏，故完者矜骄日肆而不可 制。明年，士诚寇嘉兴，屡为完者所 水寨，屯采石，为大明兵所败，因走 归士诚，故士诚使之来。而书词多不 逊。完者欲纳之，达识帖睦迩不可， 曰：“我昔在淮南，尝招安士诚，知 其反覆，其降不可信。”完者固劝， 乃许之。士诚始要王爵，达识帖睦迩 不许。又请爵为三公，达识帖睦迩 曰：“三公非有司所定，今我虽便宜 行事，然不敢专也。”完者又力以为 请，达识帖睦迩虽外为正词，然实幸 其降，又恐忤完者意，遂授士诚太 尉，其弟士德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士 信同知行枢密院事，其党皆授官有 城池府库甲兵钱谷皆自据如故。于是 朝廷以招安张士诚为达识帖木兒功， 诏加太尉。

当是时，徽州、建德皆已陷，完 者屡出师不利。士诚素欲图完者，而 完者时又强娶平章政事庆童女，达识 帖木兒虽主其婚，然亦甚厌之，乃阴 与士诚定计除完者。扬言使士诚出兵 复建德，完者营在杭城北，不为备， 遂被围，苗军悉溃，完者与其弟伯颜 皆自杀。其后事闻于朝，赠完者潭国 忠愍公，伯颜衡国忠烈公。完者既 死，士诚兵遂据杭州。十九年，朝廷 久不通，朝廷遣使来征粮，士诚运米 十余万石达京师。方面之权，悉归张 氏，达识帖睦迩徒存虚名而已。俄而 士诚令其部属自颂功德，必欲求王 爵。达识帖睦迩谓左右曰：“我承制 居此，徒籍口舌以驭此辈。今张氏复 要王爵，朝廷虽微，终不为其所胁， 但我今若逆其意，则目前必受害，当 忍耻含垢以从之耳。”乃为具文书闻 于朝，至再三，不报。士诚遂自立为 吴王，即平江治宫阙，立官属。

时答兰帖木兒为江浙行省右丞， 真保为左右司郎中，二人谄事士诚， 多受金帛，数媒孽达识帖睦迩之短， 以故张氏遂有不相容之势。二十四 过失，勒其移咨省院，自陈老病愿 退。又言：“丞相之任非士信不 可。”士信即逼取其诸所掌符印，而 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徙达识帖睦迩 居嘉兴。事闻朝廷，即就以士信为江 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至嘉兴， 士信峻其垣墙，锢其门闼，所以防禁 之者甚严。达识帖睦迩皆不以为意， 日对妻妾饮酒放歌自若。士诚令有司 公牍皆首称“吴王令旨”，又讽行台 为请实授于朝，行台御史大夫普化帖 木兒皆不从。至是，既拘达识帖睦 迩，即使人至绍兴从普化帖木兒索行 台印章。普化帖木兒封其印置诸库， 之登舟，曰：“我可死，不可辱 也。”从容沐浴更衣，与妻子诀，赋 诗二章，乃仰药而死。临死，掷杯地 上曰：“我死矣，逆贼当踵我亡 也。”后数日，达识帖睦迩闻之，叹 曰：“大夫且死，吾不死何为！”遂 命左右以药酒进，饮之而死。士诚乃 使载其柩及妻孥北返于京师。

普化帖木兒字兼善，答鲁乃蛮 氏，行台御史大夫帖木哥子也。累迁 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时境内皆为诸豪 所据，不能有所施设。及迁南行台， 又为张士诚所逼而死。然论者以为其 死视达识帖睦迩为差胜云。

列传第二十八
○太不花
太不花，弘吉剌氏。世为外戚， 官最贵显。太不花沉厚有大度，以世 胄入官，累迁云南行省右丞，历通政 使、上都留守、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至正八年，太平为丞相，力荐太不花 可大用，召入，为中书平章政事。明 年，太平既罢，脱脱复为相。太不花 之。

十二年，盗起河南，知枢密院事 老章出师久无功，诏拜太不花河南行 省平章政事，加太尉，将兵往代之。 未期月，平南阳、汝宁、唐、随，又 下安陆、德安等路，招降服叛，动合 事宜，军声大振。十四年，脱脱以太 师、右丞相总大兵征高邮，寻诏夺其 兵柄，而升太不花本省左丞相，与太 尉月阔察兒、枢密知院雪雪代总其 兵。山东、河北诸军悉令太不花节 制。而太不花乃以军士乏粮之故，颇 骄傲不遵朝廷命令，军士又往往剽掠 为民患。十五年，监察御史也里忽都 尽夺其职，俾率领火赤温，从平章政 事答失八都鲁征进。

顷之，复拜湖广行省左丞相，节 制湖广、荆襄诸军，招捕沔阳、湖广 等处水陆贼徒。会朝廷复拜太平为中 书左丞相，太不花闻之，意不能平， 叹曰：“我不负朝廷，朝廷负我矣。 太平汉人，今乃复居中用事，安受逸 乐，我反在外勤苦邪！”及击贼，贼 且退，诸将皆欲乘胜渡江，而太不花 乃反勒兵而退，以养锐为名。其后贼 犯汴梁，守臣请援兵，至十往反，太 不花乃始率兵援汴梁，而犹按甲不 进。时睢、亳、太康俱已陷，边警日 曰：“我在，何物小寇敢犯境邪？若 等毋多言，我自有神算也。”既而纵 军出掠，百里之内，荡然无遗。继又 渡师河北，声取曹、濮，遂驻于彰 德、卫辉。俄而曹、濮之贼夺窜晋、 冀，大同亦相继不守，遂蔓延不可 制。朝廷以为忧，两遣重臣谕以密 旨，授之成算，而太不花恬不为意。 是时，其子寿童以同知枢密院事将兵 分讨山东，久无功，尝以事入奏，语 言有骄慢意，帝由是恶之。

十八年，山东贼愈充斥，且逼近 京畿，于是诏拜太不花中书右丞相， 先。昔汉韩信行军，萧何馈粮，方今 措画，无如丞相太平者，如令太平至 军中供给，事乃可济，不然兵不能进 矣。”其意实衔太平，欲其至军中即 害之也。时参知政事卜颜帖木兒、张 晋等分省山东，二人者尝劾寿童不进 兵，太不花至，则以其馈运不前断遣 之。又以知枢密院事完者帖木兒为右 丞之日尝劾其非，亦加以失误专制之 罪，擅改其官，征至军欲害之。事 闻，廷议喧然。而太平与太不花久有 隙，会其疏来上，以其欲害己也，遂 讽监察御史迷只兒海等劾其缓师拒命 以知枢密院事悟良哈台总其兵。

太不花闻有诏，夜驰诣刘哈剌不 花求救解。刘哈剌不花者，太不花故 部将也，以破贼累有功，拜淮南行省 平章政事，时驻兵保定。见太不花 来，因张乐大宴，举酒慷慨言曰： “丞相国家柱石，有大勋劳如此，天 子终不害丞相，是必谗言间之耳。我 当自往见上言之，丞相毋忧也。”哈 剌不花即走至京，首见太平。太平问 其来何故，哈剌不花具以其故告之。 太平曰：“太不花大逆不道，今诏已 下，尔乃敢辄妄言邪？不审处，祸将 剌不花所，即语之曰：“尔能致太不 花以来，吾以尔见上，尔功不细 矣。”哈剌不花因许之。太平乃引入 见帝，赐赉良渥。初，刘哈剌不花之 为部将于太不花也，与倪晦者同在幕 下，太不花每委任晦，而哈剌不花计 多阻不行，哈剌不花心尝以为怨。及 是，知事已不可解，还，缚太不花父 子送京师，未至，皆杀之于路。
○察罕帖木兒扩廓帖木兒
察罕帖木兒，字廷瑞，系出北 庭。曾祖阔阔台，元初随大军收河 南。至祖乃蛮台、父阿鲁温，皆家河 尺，修眉覆目，左颊有三毫，或怒则 毫皆直指。居常慨然有当世之志。至 正十一年，盗发汝、颍，焚城邑，杀 长吏，所过残破，不数月，江淮诸郡 皆陷。朝廷征兵致讨，卒无成功。十 二年，察罕帖木兒乃奋义起兵，沈丘 之子弟从者数百人。与信阳之罗山人 李思齐合兵，同设奇计袭破罗山。事 闻，朝廷授察罕帖木兒中顺大夫、汝 宁府达鲁花赤。于是所在义士俱将兵 来会，得万人，自成一军，屯沈丘， 数与贼战，辄克捷。

十五年，贼势滋蔓，由汴以南陷 锋。贼乃北渡盟津，焚掠至覃怀，河 北震动。察罕帖木兒进战，大败之， 余党栅河洲，歼之无遗类，河北遂 定。朝廷奇其功，除中书刑部侍郎， 阶中议大夫。苗军以荥阳叛，察罕帖 木兒夜袭之，虏其众几尽，乃结营屯 中牟。已而淮右贼众三十万掠汴以 西，来捣中牟营。察罕帖木兒结陈待 之，以死生利害谕士卒。士卒贾勇决 死战，无不一当百。会大风扬沙，自 率猛士鼓噪从中起，奋击贼中坚，贼 势遂披靡不能支，弃旗鼓遁走，追杀 十余里，斩首无算。军声益大振。

十六年，升中书兵部尚书，阶嘉 函，势欲趋秦、晋。知枢密院事答失 八都鲁方节制河南军，调察罕帖木兒 与李思齐往攻之。察罕帖木兒即鼓行 而西，夜拔殽陵，立栅交口。陕为 城，阻山带河，险且固，而贼转南山 粟给食以坚守，攻之猝不可拔。察罕 帖木兒乃焚马矢营中，如炊烟状，以 疑贼，而夜提兵拔灵宝城。守既备， 贼始觉，不敢动，即渡河陷平陆，掠 安邑，蹂晋南鄙。察罕帖木兒追袭 之，蹙之以铁骑。贼回扼下阳津，赴 水死者甚众。相持数月，贼势穷，皆 遁溃。以功加中奉大夫、佥河北行枢 密院事。
十七年，贼寻出襄樊，陷商州，

攻武关，官军败走，遂直趋长安，至 灞上，分道掠同、华诸州，三辅震 恐。陕西省台来告急。察罕帖木兒即 领大众入潼关，长驱而前，与贼遇， 战辄胜，杀获以亿万计。贼余党皆散 溃，走南山，入兴元。朝廷嘉其复关 陕有大功，授资善大夫、陕西行省左 丞。未几，贼出自巴蜀，陷秦、陇， 据巩昌，遂窥凤翔。察罕帖木兒即先 分兵入守凤翔城，而遣谍者诱贼围凤 翔。贼果来围之，厚凡数十重。察罕 帖木兒自将铁骑，昼夜驰二百里往 赴。比去城里所，分军张左右翼掩击 蹂，斩首数万级，伏尸百余里，余党 皆遁还。关中悉定。

十八年，山东贼分道犯京畿。朝 廷征四方兵入卫，诏察罕帖木兒以兵 屯涿州。察罕帖木兒即留兵戍清湫、 义谷，屯潼关，塞南山口，以备他 盗。而自将锐卒往赴召。而曹、濮贼 方分道逾太行，焚上党，掠晋、冀， 陷云中、雁门、代郡，烽火数千里， 复大掠南且还。察罕帖木兒先遣兵伏 南山阻隘，而自勒重兵屯闻喜、绛 阳。贼果走南山，纵伏兵横击之，贼 皆弃辎重走山谷，其得南还者无几。 太行诸道。贼屡至，守将数血战击却 之，河东悉定。进陕西行省右丞，兼 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 事。于是天子乃诏察罕帖木兒守御关 陕、晋、冀，抚镇汉、沔、荆、襄， 便宜行阃外事。察罕帖木兒益务练兵 训农，以平定四方为己责。

是年，安丰贼刘福通等陷汴梁， 造宫阙，易正朔，号召群盗。巴蜀、 荆楚、江淮、齐鲁、辽海，西至甘 肃，所在兵起，势相联结。察罕帖木 兒乃北塞太行，南守巩、洛，而自将 中军军沔池。会叛将周全弃覃怀，入 骑发新安来援。贼至城下，见坚壁不 可犯，退引去，因追至虎牢，塞成皋 诸险而还。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仍 兼同知行枢密院事，便宜行事。

十九年，察罕帖木兒图复汴梁。 五月，以大军次虎牢。先发游骑，南 道出汴南，略归、亳、陈、察，北道 出汴东，战船浮于河，水陆并下，略 曹南，据黄陵渡。乃大发秦兵，出函 关，过虎牢；晋兵出太行，逾黄河， 俱会汴城下，首夺其外城。察罕帖木 兒自将铁骑屯杏花营，诸将环城而 垒。贼屡出战，战辄败，遂婴城以 噪起，邀击败之。又令弱卒立栅外城 以饵贼。贼出争之，弱卒佯走，薄城 西，因突铁骑纵击，悉擒其众。贼自 是益不敢出。八月，谍知城中计穷， 食且尽，乃与诸将闫思孝、李克彝、 虎林赤、赛因赤、答忽、脱因不花、 吕文、完哲、贺宗哲、安童、张守 礼、伯颜、孙翥、姚守德、魏赛因不 花、杨履信、关关等议，各分门而 攻。至夜，将士鼓勇登城，斩关而 入，遂拔之。刘福通奉其伪主从数百 骑出东门遁走。获伪后及贼妻子数 万、伪官五千、符玺印章宝货无算。 声动中外，以功拜河南行省平章政 事，兼知河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 御史中丞，仍便宜行事。诏告天下。

先是，中原乱，江南海漕不复 通，京师屡苦饥。至是，河南既定， 檄书达江浙，海漕乃复至。察罕帖木 兒既定河南，乃以兵分镇关陕、荆 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太行，营 垒旌旗相望数千里。乃日修车船，缮 兵甲，务农积谷，训练士卒，谋大举 以复山东。

先是，山西晋、冀之地皆察罕帖 木兒所平定。而答失八都鲁之子曰孛 之，终不听，事见《本纪》及《答失 八都鲁传》中。

二十一年，谍知山东群贼自相攻 杀，而济宁田丰降于贼。六月，察罕 帖木兒乃舆疾自陕抵洛，大会诸将， 与议师期。发并州军出井陉，辽、沁 军出邯郸，泽、潞军出磁州，怀、卫 军出白马，及汴、洛军，水陆俱下， 分道并进。而自率铁骑，建大将旗 鼓，渡孟津，逾覃怀，鼓行而东，复 冠州、东昌。八月，师至盐河。遣其 子扩廓帖木兒及诸将等，以精卒五万 捣东平。与东平贼兵遇，两战皆败 乃遣书谕以逆顺之理。丰及王士诚皆 降。遂复东平、济宁。时大军犹未 渡，群贼皆聚于济南，而出兵齐河、 禹城以相抗。察罕帖木兒分遣奇兵， 取间道出贼后，南略泰安，逼益都， 北徇济阳、章丘，中循濒海郡邑。乃 自将大军渡河，与贼将战于分齐，大 败之，进逼济南城，而齐河、禹城俱 来降，南道诸将亦报捷。再败益都兵 于好石桥，东至海滨，郡邑闻风皆送 款。攻围济南三月，城乃下。诏拜中 书平章政事、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 事，陕西行台中丞如故。察罕帖木兒 掘重堑，筑长围，遏南洋河以灌城 中。仍分守要害，收辑流亡，郡县户 口再归职方，号令焕然矣。

二十二年，时山东俱平，独益都 孤城犹未下。六月，田丰、王士诚阴 结贼，复图叛。田丰之降也，察罕帖 木兒推诚待之不疑，数独入其帐中。 及丰既谋变，乃请察罕帖木兒行观营 垒。众以为不可往，察罕帖木兒曰： “吾推心待人，安得人人而防之？” 左右请以力士从，又不许，乃从轻骑 十有一人行。至王信营，又至丰营， 遂为王士诚所刺。讣闻，帝震悼，朝 幼，无不恸哭者。

先是，有白气如索，长五百余 丈，起危宿，扫太微垣。太史奏山东 当大水。帝曰：“不然，山东必失一 良将。”即驰诏戒察罕帖木兒勿轻 举，未至而已及于难。诏赠推诚定远 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 谥献武。及葬，赐赙有加，改赠宣忠 兴运弘仁效节功臣，追封颍川王，改 谥忠襄，食邑沈丘县，所在立祠，岁 时致祭。封其父阿鲁温汝阳王，后又 进封梁王。

于是复起扩廓帖木兒，拜银青荣 袭总其父兵。扩廓帖木兒既领兵柄， 衔哀以讨贼，攻城益急，而城守益 固，乃穴地通道以入。十一月，拔其 城，执其渠魁陈猱头二百余人献阙 下，而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其 父，余党皆就诛。即遣关保以兵取莒 州，于是山东悉平。扩廓帖木兒本察 罕帖木兒之甥，自幼养以为子。当是 时，东至淄、沂，西逾关陕，皆晏然 无事。扩廓帖木兒乃驻兵于汴、洛。 朝廷方倚之以为安。

孛罗帖木兒自察罕帖木兒既没， 复数以兵争晋、冀。帝虽屡解谕之， 皇太子，皇太子欲诛之，皆奔于大 同，为孛罗帖木兒所匿。老的沙者， 帝母舅，以故帝数为皇太子寝其事， 而皇太子不从，帝无如之何，则传旨 密令孛罗帖木兒隐其迹。而丞相搠思 监、宦者朴不花皆附皇太子，必穷竟 其事。皇太子又方倚重于扩廓帖木 兒。时扩廓帖木兒驻太原，与孛罗帖 木兒构兵，势相持不可解。二十四 年，搠思监、朴不花因诬孛罗帖木 兒、老的沙谋为不轨，而皇太子亦怒 不已。三月，天子以故下诏数孛罗帖 木兒罪，削其官职而夺其兵。孛罗帖 缚两人与之。语在搠思监、孛罗帖木 兒传。七月，孛罗帖木兒又与老的沙 合秃坚帖木兒兵同犯阙。时扩廓帖木 兒遣部将白锁住以万骑卫京师，驻于 龙虎台，与战不利，遂奉皇太子奔于 太原。孛罗帖木兒既入朝，据相位。 白锁住又将二万骑屯渔阳，为朝廷声 援。二十五年，扩廓帖木兒以兵捣大 同取之。皇太子乃趣扩廓帖木兒大举 以讨逆，发丞相也速兵屯东鄙，魏、 辽、齐、吴、豫、豳诸王兵驻西边， 而自率扩廓帖木兒兵取中道，抵京 师。亡何，孛罗帖木兒既伏诛，帝诏 拜伯撒里右丞相，扩廓帖木兒左丞 相。伯撒里累朝旧臣，而扩廓帖木兒 以后生晚出，乃与并相。居两月，即 请南还视师。

是时，中原虽无事，而江淮、川 蜀皆非我所有。皇太子累请出督师， 而帝难之，乃诏封扩廓帖木兒河南 王，俾总天下兵而代之行。扩廓帖木 兒于是分省以自随，官属之盛，几与 朝廷等，而用孙翥、赵恆等为谋主。 二十六年二月，自京师还河南，欲庐 墓以终丧。左右咸以谓受命出师不可 中止，乃复北渡，居怀庆，又移居彰 德。

初，李思齐与察罕帖木兒同起义 师，齿位相等。及是扩廓帖木兒总其 兵，思齐心不能平。而张良弼首拒 命，孔兴、脱列伯等亦皆以功自恃， 各怀异见，请别为一军，莫肯统属。 衅隙既开，遂成仇敌。扩廓帖木兒乃 遣关保、虎林赤以兵西攻良弼于鹿 台，而思齐亦与良弼合，兵连不能 罢。扩廓帖木兒始受命南征，而顾乃 退居彰德，又惟务用兵陕西，天子之 命置而不问，朝廷因疑其有异志。皇 太子之奔太原也，欲用唐肃宗灵武故 事，因而自立。扩廓帖木兒与孛兰奚 等不从。及还京师，皇后奇氏传旨， 至京城三十里，即散遣其军。由是皇 太子心衔之。及是，屡趣其出师江 淮。扩廓帖木兒第遣弟脱因帖木兒及 部将完哲、貊高以兵往山东。而西兵 互相胜负，终不解。帝又下诏和解 之，顾乃戕杀诏使天下奴等，而跋扈 之迹成矣。

二十七年八月，帝乃下诏命皇太 子亲出总天下兵马，而分命扩廓帖木 兒以其兵自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 思齐以其兵自凤翔以西，进取川蜀； 秃鲁以其兵与张良弼、孔兴、脱列伯 等取襄樊；王信以其兵固守山东信 地。然诏书虽下，皇太子亦竟止不 不肯受。于是貊高、关保等皆叛扩廓 帖木兒。关保自察罕帖木兒起兵以来 即为将，勇冠诸军，功最高。而貊高 善论兵，尤为察罕帖木兒所信任。及 是，两人见扩廓帖木兒有不臣之心， 故皆叛之，列其罪状闻于朝，举兵共 攻之。而皇太子用沙蓝答兒、帖林 沙、伯颜帖木兒、李国凤等计，立抚 军院，总制天下军马，专备扩廓帖木 兒。以貊高等能倡大义，赐号忠义功 臣。

十月，诏落扩廓帖木兒太傅、中 书左丞相，依前河南王，以汝州为食 还朝。凡扩廓帖木兒所总诸军，在帐 前者白锁住、虎林赤领之，在河南者 李克彝领之，在山东者也速领之，在 山西者沙蓝答兒领之，在河北者貊高 领之。扩廓帖木兒既受诏，即退军屯 泽州。诏又命秃鲁与李思齐、张良 弼、孔兴、脱列伯率兵东向，以正天 讨。二十八年，朝廷命左丞孙景益分 省太原，关保以兵为之守。扩廓帖木 兒即遣兵据太原，而尽杀朝廷所置 官。皇太子乃命魏赛因不花及关保皆 以兵与思齐、良弼诸军夹攻泽州，而 天子又下诏削夺扩廓帖木兒爵邑，令 月，扩廓帖木兒退守于平阳，而关保 遂据泽、潞二州，以与貊高合。时李 思齐、张良弼、孔兴、脱列伯与扩廓 帖木兒相持既久，大明兵时已及河 南，思齐、良弼皆遣使诣扩廓帖木 兒，告以出师非本心，乃解兵大掠西 归。七月，貊高、关保进攻平阳。当 是时，扩廓帖木兒气稍沮，而关保、 貊高势甚振，数请战，扩廓帖木兒不 应，或师出即复退。一日，谍知貊高 分军掠祁县，即夜出师薄其营掩击 之，大败其众，貊高、关保皆就擒。 朝廷闻之，遽罢抚军院，而帖林沙、 伯颜帖木兒、李国凤等以误国皆受 黜。既而扩廓帖木兒上疏自陈其情 悃，帝寻亦悔悟，下诏涤其前非。

于是大明兵已定山东及河、洛， 中原俱不守。闰七月，帝乃下诏，复 命扩廓帖木兒仍前河南王、太傅、中 书左丞相，孙翥、赵恆并复旧职，以 兵从河北南讨，也速以兵趋山东，秃 鲁兵出潼关，李思齐兵出七盘、金、 商，以图复汴、洛。未几，也速兵遂 溃，秃鲁、思齐兵亦未尝出，而扩廓 帖木兒又自平阳退守太原，不复敢南 向，事已不可为矣。已而大明兵迫京 城，帝北奔，国遂以亡。及大明兵至 太原，扩廓帖木兒即弃城遁，领其余 众西奔于甘肃。

列传第二十九
○答失八都鲁
答失八都鲁，曾祖纽璘、祖也速 答兒，有传。答失八都鲁，南加台子 也。以世袭万户镇守罗罗宣尉司。土 人作乱，答失八都鲁捕获有功，四川 省举充船桥万户。出征云南，升大理 宣慰司都元帅。至正十一年，特除四 川行省参知政事，拨本部探马赤军三 千，从平章咬住讨贼于荆襄。九月， 八都鲁请自攻襄阳。十二年，进次荆 门。时贼十万，官军止三千余，遂用 宋廷杰计，招募襄阳官吏及土豪避兵 者，得义丁二万，编排部伍，申其约 束。行至蛮河，贼守要害，兵不得 渡，即令屈万户率奇兵由间道出其 后，首尾夹攻，贼大败。追至襄阳城 南，大战，生擒其伪将三十人，腰斩 之。贼自是闭门不复出。答失八都鲁 乃相视形势，内列八翼，包络襄城； 外置八营，军岘山、楚山，以截其 援；自以中军四千据虎头山，以瞰城 中。署从征人李复为南漳县尹，黎可 缒城叩营门，具告虚实，愿为内应。 答失八都鲁与之定约，以五月朔日四 更攻城，授之密号而去。至期，民垂 绳以引官军，先登者近千人。时贼船 百余艘在城北，阴募善水者凿其底。 天将明，城破，贼巷战不胜，走就 船，船坏，皆溺水死。伪将王权领千 骑西走，遇伏兵被擒。襄阳遂平。加 答失八都鲁资善大夫，赐上尊及黄金 束带，以其弟识里木为襄阳达鲁花 赤，子孛罗帖木兒为云南行省理问。 比贼再犯荆门、安陆、沔阳，答失八 都鲁辄引兵败之。寻诏益兵五千，以

十三年，定青山、荆门诸寨。九 月，率兵略均、房，平谷城，攻开武 当山寨数十，获伪将杜将军。十二 月，趋攻峡州，破伪将赵明远木驴 寨。升四川行省右丞，赐金系腰。十 四年正月，复峡州。三月，升四川行 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总荆 襄诸军。五月，命玉枢虎兒吐华代答 失八都鲁守中兴、荆门，且令答失八 都鲁以兵赴汝宁。十月，诏与太不花 会军讨安丰。是月，复苗军所据郑、 钧、许三州。十二月，复河阴、巩 县。十五年，命答失八都鲁就管领太 不花一应诸王籓将兵马，许以便宜行 败，将士奔溃。九月，至中牟，收散 卒，团结屯种。贼复来劫营，掠其辎 重，遂与孛罗帖木兒相失。刘哈剌不 花进兵来援，大破贼兵，获孛罗帖木 兒归之。复驻汴梁东南青堽。十二 月，调兵进讨，大败贼于太康，遂围 亳州，伪宋主小明王遁。十六年，加 金紫光禄大夫。三月，朝廷差脱欢知 院来督兵，答失八都鲁父子亲与刘福 通对敌，自巳至酉，大战数合，答失 八都鲁坠马，孛罗帖木兒扶令上马先 还，自持弓矢连发以毙追者，夜三更 步回营中。十月，移驻陈留。十一 二鼓，贼五百余骑来劫，以有备亟 遁。火而追之，比晓，督阵力战，自 寅至巳，四门皆陷，壮士缘城入其 郛，斩首数万，擒伪将军张敏、孙韩 等九人，杀伪丞相王、罗二人。辛 酉，太康悉平，遣孛罗帖木兒告捷京 师。帝赐劳内殿，王其先臣三世，拜 河南行省左丞相，仍兼知行枢密院 事，守御汴梁；识里木云南行省左 丞；孛罗帖木兒四川行省左丞；将校 僚属赏爵有差。十七年三月，诏朝京 师，加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四川行 省左丞相。九月，取沟城、东明、长 理为刘福通所杀，达达诸军皆溃。答 失八都鲁力不能支，退驻石村。朝廷 颇疑其玩寇失机，使者促战相踵。贼 觇知之，诈为答失八都鲁通和书，遗 诸道路，使者果得之以进。答失八都 鲁觉知，一夕忧愤死，十二月庚子 也。子孛罗帖木兒别有传。
○庆童
庆童，字明德，康里氏。祖明里 帖木兒，父斡罗思，皆封益国公。庆 童早以勋臣子孙受知仁庙，给事内 廷，遂长宿卫。授大宗正府掌判，三 迁为上都留守。又累迁为江西、河南 以宽厚为政，辽人德之。至正十年， 迁平章，行省江浙。适时承平，颇沉 湎于宴乐，凡遗逸之士举校官者，辄 摈斥不用，由是不为物论所与。明 年，盗起汝、颍，已而蔓延于江浙， 江东之饶、信、徽、宣、铅山、广 德，浙西之常、湖、建德，所在不 守。庆童分遣僚佐往督师旅，曾不逾 时，以次克复。既乃令长吏按视民 数，凡诖误者悉置不问，招徠流离， 俾安故业，发官粟以赈之。省治毁于 兵，则拓其故址，俾之一新。募贫民 为工役而偿之以钱，杭民赖以存活者 尤众。

十四年，脱脱以太师、右丞相统 大兵南征，一切军资衣甲器仗谷粟薪 藁之属，咸取具于江浙。庆童规措有 方，陆运川输，千里相属，朝廷赖 之。明年，盗起常之无锡，众议以重 兵歼之，庆童曰：“赤子无知，迫于 有司，故弄兵耳。苟谕以祸福，彼无 不降之理。”盗闻之，果投戈解甲， 请为良民。十六年，平江、湖州陷。 义兵元帅方家奴以所部军屯杭城之北 关，钩结同党，相煽为恶，劫掠财 货，白昼杀人，民以为患。庆童言于 丞相达识帖睦迩曰：“我师无律，何 以克敌？必斩方家奴乃可出师。”丞 军守杭城。丞相达识帖睦迩既承制授 完者江浙行省右丞，而完者益以功自 骄，因求娶庆童女。庆童初不许，时 苗军势甚张，达识帖睦迩方倚以为 重，强为主婚，庆童不得已以女与 之。明年，出镇海宁州，距杭百里， 地濒海硗瘠，民甚贫。居二年，盗息 而民阜。至是，庆童在江浙已七年， 涉历险艰，劳绩甚优著，召拜翰林学 士承旨，改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未 行，仍任江浙。十八年，迁福建行省 平章政事，未行，拜江南行台御史大 夫，赐以御衣、上尊。时南行台治绍 兴，所辖诸道皆阻绝不通。绍兴之 杭、苏诸郡则据于张士诚。宪台纲纪 不复可振，徒存空名而已。

二十年，召还朝，庆童乃由海道 趋京师。拜中书平章政事。俄有谮其 子刚僧私通宫人者，帝怒杀之。庆童 因鞅鞅不得志，移疾家居久之，日饮 酒以自遣。二十五年，诏拜陕西行省 左丞相。时李思齐拥兵关中，庆童至 则御之以礼，待之以和。居三年，关 陕用宁。召还京师。二十八年七月， 大明兵逼京城，帝与皇太子及六宫至 于宰臣近戚皆北奔，而命淮王帖木兒 不花监国，庆童为中书左丞相以辅 出齐化门，皆被杀。
○也速
也速，蒙古人，倜傥有能名。由 宿卫历尚乘寺提点，迁宣政院参议。 至正十四年，河南贼芝麻李据徐州， 也速从太师脱脱南征，徐州城坚不可 猝拔，脱脱用也速计，以巨石为砲， 昼夜攻之不息，贼困莫能支。也速又 攻破其南关外城，贼遂遁走。以功除 同知中政院事。继又领军从父太尉月 阔察兒征淮西，会贼围安丰，即往援 之。渡淮无舟，因策马探水深浅，浮 而过。贼大骇，撤围去。进攻濠州， 有诏班师，乃还。升将作院使。复从 院副使，升同知枢密院事。讨贼海 州，大败之。贼走，航海袭山东，尽 有其地。也速计贼必乘胜北侵，急引 兵北还，表里击之，复滕、兗二州， 及费、邹、曲阜、宁阳、泗水五县， 贼势遂衄。未几，复泰安州及平阴、 肥城、莱芜、新泰四县，又平安水等 五十三寨。升知枢密院事。讨蒲台贼 杜黑兒，擒送京师磔之。东昌贼将北 寇，道出陵州，也速邀击于景州，斩 获殆尽。复阜城县。有诏命也速以军 屯单家桥，断贼北路。贼转攻长芦， 也速往与战，流矢贯左手，不顾，转 斗无前，杀贼五百余人，夺马三千 匹。于是分兵下山寨，民争来归。

拜中书平章政事，改行省淮南。 雄州、蔚州贼继起，也速悉平之。知 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所部卒掠怀来、 云州，欲为乱，也速以轻骑击灭其首 祸者，降其众隶麾下。贼陷大宁，诏 也速往讨之。贼兵次侯家店，也速遇 贼，即前与战，自昏抵曙，散而复 合。也速遣别骑绕出贼后，贼腹背受 敌，大败。遂拔大宁，擒首贼汤通、 周成等三十五人，磔于都市。召入 觐，赏赉优渥，进阶金紫光禄大夫、 知枢密院事。既而贼雷帖木兒不花、 程思忠等陷永平，诏也速出师，遂复 滦州及迁安县。时辽东郡县惟永平不 堑，坚守不可下。也速乃外筑大营， 绝其樵采，数与贼战，获其伪帅二百 余人，平山寨数十。又复昌黎、抚宁 二县，擒雷帖木兒不花送京师。贼 急，乃乞降于参政彻力帖木兒，为请 命于朝。诏许之，命也速退师。也速 度贼必以计怠我师，乃严备以侦之。 程思忠果弃城遁去，亟追至瑞州，杀 获万计。贼遂东走金复州。诏还京 师。拜辽阳行省左丞相，知行枢密院 事，抚安迤东兵农，委以便宜，开省 于永平，总兵如故。金、复、海、 盖、乾、王等贼并起，西侵兴中州， 也速亟分兵防其冲突。贼乃转攻大 宁，为守将王聚所败，斩其渠魁，众 溃，皆西走。也速虑贼窥上都，即调 右丞忽林台提兵护上都，简精锐自蹑 贼后。贼果寇上都，忽林台击破之， 贼众又大溃。永平、大宁于是始平。 乃分命官属，劳来安辑其民，使什伍 相保以事耕种，民为立石颂其勋德。

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兒与右丞相 搠思监、宦者朴不花有怨，遣兵犯 阙，执二人以去，而也速遂拜中书左 丞相。七月，孛罗帖木兒留兵守大 同，自率兵复向阙。京师大震，百官 从帝城守，皇太子统兵迎于清河，命 志，不战而溃。皇太子驰入城，寻出 奔于太原。孛罗帖木兒遂入京城，为 中书右丞相，语具《孛罗帖木兒 传》。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太原，与 扩廓帖木兒谋清内难，承制调甘肃、 岭北、辽阳、陕西诸省诸王兵入讨孛 罗帖木兒。孛罗帖木兒乃遣御史大夫 秃坚帖木兒率兵攻上都附皇太子者， 且以御岭北之兵，又调也速率兵南御 扩廓帖木兒部将竹贞、貊高等。也速 军次良乡不进，谋之于众，皆以谓孛 罗帖木兒所行狂悖，图危宗社，中外 同愤。遂勒兵归永平，西连太原扩廓 知枢密院事姚伯颜不花以兵往讨。军 过通州，白河水溢不能进，驻虹桥， 筑垒以待。姚伯颜不花素轻也速无 谋，不设备。也速觇知之，袭破其 军，擒姚伯颜不花。孛罗帖木兒大 恐，自将讨也速，至通州，大雨三 日，乃还。孛罗帖木兒先以部将保安 不附己，杀之，至是又失姚伯颜不 花，二人皆骁将也，如失左右手，郁 郁不乐。事败，遂伏诛。

二十七年，诏以也速为中书右丞 相，分省山东。二十八年，大明兵取 山东。闰七月，也速与部将哈剌章、 尽掠莫州残民北遁。
○彻里帖木兒
彻里帖木兒，阿鲁温氏。祖父累 立战功，为西域大族。彻里帖木兒幼 沉毅有大志，早备宿卫，擢中书直省 舍人，遂拜监察御史。时右丞相帖木 迭兒用事，生杀予夺皆出其意，道路 侧目。彻里帖木兒抗言，历诋其奸， 帖木迭兒欲中伤之。会山东水，盐课 大损，除山东转运司副使。甫浃月， 补其亏数皆足。转刑部尚书，京师豪 右惮之，不敢犯法，而以非罪丽法者 多所全脱。天历二年，拜中书右丞， 寻升中书平章政事，出为河南行省平 忠、为子孝、天下治、百姓安为瑞， 余何益于治。”岁大饥，彻里帖木兒 议赈之。其属以为必自县上之府，府 上之省，然后以闻。彻里帖木兒慨然 曰：“民饥死者已众，乃欲拘以常格 耶？往复累月，民存无几矣。此盖有 司畏罪，将归怨于朝廷，吾不为 也。”大发仓廪赈之，乃请专擅之 罪。文宗闻而悦之，赐龙衣、上尊。

至顺元年，云南伯忽叛，以知行 枢密院事总兵讨之。治军有纪律，所 过秋毫无犯。贼平，赏赉甚厚，悉分 赐将士，师旋，囊装惟巾栉而已。除 留守上都。先是，上都官买商旅之 归，至有饥寒死者。彻里帖木兒为之 请。有旨，出钞四百万贯偿之。迁江 浙行省平章政事，以严厉为政，部内 肃然。寻召拜御史中丞，朝廷惮之， 风纪大振。至元元年，拜中书平章政 事。首议罢科举，又欲损太庙四祭为 一祭。监察御史吕思诚等列其罪状劾 之，帝不允，诏彻里帖木兒仍出署 事。时罢科举诏已书而未用宝，参政 许有壬入争之。太师伯颜怒曰：“汝 风台臣言彻里帖木兒邪？”有壬曰： “太师以彻里帖木兒宣力之故，擢置 中书。御史三十人不畏太师而听有 才觖望。”伯颜曰：“举子多以赃 败，又有假蒙古、色目名者。”有壬 曰：“科举未行之先，台中赃罚无 算，岂尽出于举子？举子不可谓无 过，较之于彼则少矣。”伯颜因曰： “举子中可任用者唯参政耳。”有壬 曰：“若张梦臣、马伯庸、丁文苑辈 皆可任大事。又如欧阳元功之文章， 岂易及邪？”伯颜曰：“科举虽罢， 士之欲求美衣美食者，皆能自向学， 岂有不至大官者邪？”有壬曰：“所 谓士者，初不以衣食为事，其事在治 国平天下耳。”伯颜又曰：“今科举 于通事、知印等出身者？今通事等天 下凡三千三百二十五名，岁余四百五 十六人。玉典赤、太医、控鹤，皆入 流品。又路吏及任子其途非一。今岁 自四月至九月，白身补官受宣者七十 二人，而科举一岁仅三十余人。太师 试思之，科举于选法果相妨邪？”伯 颜心然其言，然其议已定，不可中 辍，乃为温言慰解之，且谓有壬为能 言。有壬闻之曰：“能言何益于 事！”彻里帖木兒时在座，曰：“参 政坐，无多言也。”有壬曰：“太师 谓我风人劾平章，可共坐邪？”彻里 帖木兒笑曰：“吾固未尝信此语 设有壬果风人言平章，则言之必中 矣，岂止如此而已。”众皆笑而罢。 翌日，崇天门宣诏，特令有壬为班首 以折辱之。有壬惧及祸，勉从之。治 书侍御史普化诮有壬曰：“参政可谓 过河拆桥者矣。”有壬以为大耻，遂 移疾不出。

初，彻里帖木兒之在江浙也，会 行科举，驿请考官，供张甚盛，心颇 不平，故其入中书，以罢科举为第一 事。先论学校贡士庄田租可给怯薛衣 粮，动当国者，以发其机，至是遂论 罢之。彻里帖木兒尝指斥武宗为那 物。于是台臣复劾其罪。而伯颜亦恶 其忤己，欲斥之。诏贬彻里帖木兒于 南安，人皆快之。久之，卒于贬所。 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野仙帖木兒 等辩其罪，可依寒食国公追封王爵定 谥，加功臣之号，事不行。
○纳麟
纳麟，知曜之孙，睿之子也。大 德六年，纳麟以名臣子，用丞相哈剌 哈孙答剌罕荐，入备宿卫。十年，除 中书舍人。至大四年，迁宗正府郎 中。皇庆元年，擢佥河南廉访司事。 延祐初，拜监察御史。以言事忤旨， 者，宜刑而加流。四年，迁刑部员外 郎。六年，出为河南行省郎中。至治 三年，入为都漕运使。泰定中，擢湖 南、湖北两道廉访使。天历元年，除 杭州路总管。锄奸去蠹，吏畏民悦。 明年，改江西廉访使。南昌岁饥，江 西行省难于发粟。纳麟曰：“朝廷如 不允，我当以家赀偿之。”乃出粟以 赈民，全活甚众。平章政事把失忽都 贪纵不法，纳麟劾罢之。至顺元年， 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元统初，召为 刑部尚书，未至，改江南行台治书侍 御史。寻升中丞。至元元年，召拜中 浙西廉访使，力辞不赴。至正二年， 除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耆旧僧弥戒、 径山耆旧僧惠洲，恣纵犯法，纳麟皆 坐以重罪。请行宣政院设崇教所，拟 行省理问官，秩四品，以治僧狱讼， 从之。寻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 年，迁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明年，入 为中书平章政事。七年，出为江南行 台御史大夫。寻召拜御史大夫，所荐 用御史，必老成更事者。八年，进金 紫光禄大夫，请老，不许，加太尉。 御史劾罢之。退居姑苏。

十二年，江淮盗起，帝命为南台 三省军马。诏遣直省舍人海玉传旨尉 谕之。纳麟北面再拜曰：“臣虽耄 老，敢不黾勉从事，尽余生以报陛 下！”至则修筑集庆城郭。会江浙杭 城失守，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门引 兵往援，次于采石。纳麟使止之曰： “闻杭贼易破不足忧，今宣城危急， 先宜以兵救宣城。”乃调典瑞院使脱 火赤率蒙古军应之，大破贼于堈下 门，宣州以安。已而贼陷徽州、广 德、常州、宜兴、溧水、溧阳，蔓延 丹阳、金坛、句容，略上元、江宁， 游兵至钟山，集庆势甚危。纳麟乃力 答纳失理守城中，中丞伯家奴戍东 郊。是时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 兒军和州，纳麟遣使求援。也先帖木 兒曰：“我奉命镇江北，不敢往援江 东。”纳麟复遣监察御史郑鄈力促其 行。也先帖木兒引步骑度采石，至台 城，入候纳麟疾。纳麟喜，即以其故 闻于朝。已而也先帖木兒兵东趋秣 陵，杀贼二千余人，平湖熟镇，尽复 上元、江宁境，乘胜入溧阳、溧水， 贼溃奔广德，其据龙潭、方山者奔常 州。时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右 丞佛家闾亦引兵来会。所在群贼皆败 北，州郡悉平。

十三年，纳麟固请谢事，从之， 月，诏以江南行台移置绍兴，复以纳 麟为御史大夫，仍太尉。明年，移治 绍兴。十八年，赴召，由海道入朝， 至黑水洋，阻风而还。十九年，复由 海道趋直沽。山东俞宝率战舰断粮 道，纳麟命其子安安及同舟人拒之， 破其众于海口。八月，抵京师。帝遣 使劳以上尊，皇太子亦馈酒脯。而纳 麟感疾日亟，卒于通州。年七十有 九。

列传第三十
○马祖常
马祖常，字伯庸，世为雍古部， 居净州天山。有锡里吉思者，于祖常 为高祖，金季为凤翔兵马判官，以节 死赠恆州刺史，子孙因其官，以马为 氏。曾祖月合乃，从世祖征宋，留 汴，掌馈饷，累官礼部尚书。父润， 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家于光州。祖 常七岁知学，得钱即以市书。十岁 咸嗟异之。既长，益笃于学。蜀儒张 摐道仪真，往受业其门，质以疑义数 十，摐甚器之。延祐初，科举法行， 乡贡、会试皆中第一，廷试为第二 人。授应奉翰林文字。拜监察御史。 是时仁宗在御已久，犹居东宫，饮酒 常过度。祖常上书请“御正衙，立朝 仪，御史执简，太史执笔，则虽有怀 奸利己乞官求赏者，不敢出诸口。天 子承天地祖宗之重，当极调摄，至于 酒醴，近侍进御，当思一献百拜之 义。”英宗为皇太子，又上书请慎简 师傅。于是奸臣铁木迭兒为丞相，威 州山移，祖常言：“山不动之物，今 而动焉，由在野有当用不用之贤，在 官有当言不言之佞，故致然尔。”疏 闻，大臣皆家居待罪。祖常荐贤拔 滞，知无不言。俄改宣政院经历，月 余辞归，起为社稷署令。亡何，奸臣 复相，左迁开平县尹，因欲中伤之， 遂退居光州。久之，奸臣既死，乃除 翰林待制。泰定建储，擢典宝少监、 太子左赞善。寻兼翰林直学士，除礼 部尚书。丁祖母忧，起为右赞善，复 除礼部尚书，寻辞归。

天历元年，召为燕王内尉，仍入 仪，充读册祝官，拜治书侍御史，历 徽政副使，迁江南行台中丞。元统元 年，召议新政，赐白金二百两、钞万 贯。又历同知徽政院事，遂拜御史中 丞。帝以其有疾，诏特免朝礼，光禄 日给上尊。祖常持宪务存大体。西台 御史劾其僚禁酤时面有酒容，以苛细 黜之。山东廉访司言孔氏讼事，以事 关名教不行，按者亦引去。除枢密副 使，顷之，辞职归光州。复除江南行 台中丞，又迁陕西行台中丞，皆以疾 不赴。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摅忠 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 军、魏郡公，谥文贞。
祖常立朝既久，多所建明。尝

议：今国族及诸部既诵圣贤之书，当 知尊诸母以厚彝伦。又议：将家子弟 骄脆，有孤任使，而庶民有挽强蹶张 老死草野者，当建武学、武举，储材 以备非常。时虽弗用，识者韪之。祖 常工于文章，宏赡而精核，务去陈 言，专以先秦两汉为法，而自成一家 之言。尤致力于诗，圆密清丽，大篇 短章无不可传者。有文集行于世。尝 预修《英宗实录》，又译润《皇图大 训》、《承华事略》，又编集《列后 金鉴》、《千秋记略》以进，受赐优 渥。文宗尝驻跸龙虎台，祖常应制赋 诗，尤被叹赏，谓中原硕儒唯祖常 云。
○
巙巙巙巙字子山，康里氏。父不 忽木，自有传。祖燕真，事世祖，从 征有功。巙巙幼肄业国学，博通群 书，其正心修身之要得诸许衡及父兄 家传。长袭宿卫，风神凝远，制行峻 洁，望而知其为贵介公子。其遇事英 发，掀髯论辨，法家拂士不能过之。 始授承直郎、集贤待制，迁兵部郎 中，转秘书监丞。奉命往核泉舶，芥 视珠犀，不少留目。改同佥太常礼仪 院事，拜监察御史，升河东廉访副 使。未上，迁秘书太监，升侍仪使。 转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拜礼部尚 书，监群玉内司。巙巙正色率下。国 制，大乐诸坊咸隶本部，遇公燕，众 伎毕陈。巙巙视之泊如，僚佐以下皆 肃然。迁领会同馆事尚书，监群玉内 司如故。寻兼经筵官，复除江南行台 治书侍御史。未行，留为奎章阁学士 院承制学士，仍兼经筵官。升侍书学 士、同知经筵事，复升奎章阁学士院 大学士、知经筵事。除浙西廉访使， 复留为大学士、知经筵事。寻拜翰林 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知经筵 事，提调宣文阁崇文监。

先是，文宗励精图治，巙巙尝以 巙侍经筵，日劝帝务学，帝辄就之习 授，欲宠以师礼，巙巙力辞不可。凡 《四书》、《六经》所载治道，为帝 绎而言，必使辞达感动帝衷敷暢旨 意而后已。若柳宗元《梓人传》、张 商英《七臣论》，尤喜诵说。尝于经 筵力陈商英所言七臣之状，左右错 愕，有嫉之之色，然素知其贤，不复 肆愠。帝暇日欲观古名画，巙巙即取 郭忠恕《比干图》以进，因言商王受 不听忠臣之谏，遂亡其国。帝一日览 宋徽宗画称善，巙巙进言，徽宗多 能，惟一事不能。帝问何谓一事。对 非所尚也。”或遇天变民灾，必忧见 于色，乘间则进言于帝曰：“天心 仁，爱人君，故以变示儆。譬如慈父 于子，爱则教之戒之。子能起敬起 孝，则父怒必释。人君侧身修行，则 天意必回。”帝察其真诚，虚己以 听。特赐只孙燕服九袭及玉带楮币， 以旌其言。巙巙尝谓人曰：“天下事 在宰相当言，宰相不得言则台谏言 之，台谏不敢言则经筵言之。备位经 筵，得言人所不敢言于天子之前，志 愿足矣。”故于时政得失有当匡救 者，未尝缄默。大臣议罢先朝所置奎 馆客，岂有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 学房乃不能容耶？”帝闻而深然之。 即日改奎章阁为宣文阁，艺文监为崇 文监，存设如初，就命巙巙董治。又 请置检讨等职十六员以备进讲。帝皆 俞允。时科举既辍，巙巙从容为帝 言：“古昔取人材以济世用，必由科 举，何可废也。”帝采其论，寻复旧 制。一日，进读司马光《资治通 鉴》，因言国家当及斯时修辽、金、 宋三史，岁久恐致阙逸。后置纂修， 实由巙巙发其端。又请行乡饮酒于国 学，使民知逊悌，及请褒赠唐刘蕡、 之下诏。

巙巙以重望居高位，而雅爱儒 士，甚于饥渴，以故四方士大夫翕然 宗之，萃于其门。达官有怙势者，言 曰：“儒有何好，君酷爱之。”巙巙 曰：“世祖以儒足以致治，命裕宗学 于赞善王恂。今秘书所藏裕宗仿书， 当时御笔于学生之下亲署御名习书谨 呈，其敬慎若此。世祖尝暮召我先人 坐寝榻下，陈说《四书》及古史治 乱，至丙夜不寐。世祖喜曰：‘朕所 以令卿从许仲平学，正欲卿以嘉言入 告朕耳，卿益加懋敬以副朕志。’今 汝言不爱儒，宁不念圣祖神宗笃好之 治；违之则人伦咸失，家国咸乱。汝 欲乱而家，吾弗能御，汝慎勿以斯言 乱我国也。儒者或身若不胜衣，言若 不出口，然腹中贮储有过人者，何可 易视也。”达官色惭。

既而出拜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 年，复以翰林学士承旨召还。时中书 平章阙员，近臣欲有所荐用，以言觇 帝意。帝曰：“平章已有其人，今行 半途矣。”近臣知帝意在巙巙，不复 荐人。至京七日，感热疾卒，实至正 五年五月辛卯也，年五十一。家贫， 几无以为敛。帝闻，为震悼，赐赙银 者谓得晋人笔意，单牍片纸，人争宝 之，不翅金玉。谥文忠。

兄回回，字子渊。敦默寡言，耆 学能文。在成宗朝宿卫，擢太常寺少 卿。寺改为院，为太常院使。武宗正 位，以籓邸旧臣出使称旨。至大间， 调大司农卿，除山南廉访使，改江南 行台治书侍御史，迁淮西廉访使，皆 有政声。再改河南廉访使。行省丞相 行事多不法，太尉纳璘为郎中，每格 不下，丞相怒欲出之。回回察其贤， 抗章举任风宪，后历三台，为名臣。 驸马平章家奴强市人物，按之无所 尚书，寻拜南台侍御史，改参议中 书。以议定刑书如法，帝嘉纳其奏。 泰定初，廷议漕运事，奏减粮数以纾 东南民力。授太子詹事丞，改山东廉 访使，未上，升翰林侍讲学士，迁江 浙行省右丞。文宗立，除宣政院使。 上言乞沙汰僧道，其所有田宜同民间 征输。擢中书右丞，力辞还第。闻明 宗崩，流涕不能食，自是杜门不出者 数年，以疾卒。与弟巙巙皆为时之名 臣，世号为双璧云。

巙巙子维山，材质清劭，侍禁 廷，起崇文监丞，擢给事中，迁同佥 太常礼仪院事，调崇文太监。

○自当
自当，蒙古人也。英宗时，由速 古兒赤擢监察御史。录囚大兴县，有 以冤事系狱者，其人尝见有橐驼死道 傍，因舁至其家醢之，置数甕中。会 官橐驼被盗，捕索甚亟，乃执而勘 之，其人自诬服。自当审其狱辞，疑 为冤，即以上御史台。台臣以为赃既 具，是特御史畏杀人耳，不听，改委 他御史谳之，竟处死。后数日，辽阳 行省以获盗闻，冤始白，人以是服其 明。泰定二年，扈从至上都，纠言参 知政事杨庭玉赃罪，不报，即纳印还 京师。帝遣使追之，俾复任。即再上 章劾庭玉，竟如其言。以劾奏平章政 金系腰，自当遂辞职。改工部员外 郎，中书省委开混河，自当往视之， 以为水性不常，民力亦瘁，难以成 功，言于朝，河役乃罢。

会次三皇后殂，命工部撤行殿车 帐，皆新作之。自当未即兴工。尚书 曰：“此奉特旨，员外有误，则罪归 于众矣。”自当曰：“即有罪，我独 任之。”未几，帝果问成否。省臣乃 召自当责问之。自当请自入对。既见 帝，奏曰：“皇后行殿车帐尚新，若 改作之，恐劳民费财。且先皇后无恶 疾，居之何嫌。必欲舍旧更新，则大 用人，当择如自当者，庶不误大 事。”特赐上尊、金币，迁吏部员外 郎。帝欲加号太后曰太皇太后，命朝 堂议之。自当独曰：“太后称太皇太 后，于典礼不合。”众皆曰：“英宗 何以加皇太后号曰太皇太后？”自当 曰：“英宗孙也，今上子也，太皇太 后之号孙可以称之，子不可以称之 也。”议遂定。迁中书客省使，俄改 同佥宣政院事。

文宗即位，除中书左司郎中。有 使持诏自江浙还，言行省臣意若有不 服者。帝怒，命遣使问不敬状，将悉 诛之。自当言于丞相燕帖木兒曰： “皇帝新即位，云南、四川且犹未 定，乃以使臣一言杀行省大臣，恐非 盛德事。况江浙豪奢之地，使臣或不 得厌其所需，则造言以陷之耳。”燕 帖木兒以言于帝，事乃止。既而升参 议中书省事。燕帖木兒议封太保伯颜 王爵，众论附之。自当独不言。燕帖 木兒问故，自当曰：“太保位列三 公，而复加王封，后再有大功，将何 以处之？且丞相封王，出自上意，今 欲加太保王封，丞相宜请于上。王爵 非中书选法也。”遂罢其议。拜治书 侍御史。

初，文宗在集庆潜邸，欲创天灵 出钱募夫，若欲役民，则朝廷闻之非 便也。”至是文宗悉召江南行台监察 御史，俾皆入为监察御史，而欲黜亦 乞剌台。自当谏曰：“当陛下在潜邸 时，御史尽心为陛下言，乃忠臣也。 今无罪而黜之，非所以示天下。”乃 除亦乞剌台佥宪湖南。文宗尝欲游西 湖，自当谏曰：“陛下以万乘之尊而 泛舟自乐，如天下何？”不听。自当 遂称疾不从行。文宗在舟中，顾谓台 臣曰：“自当终不满朕此游耶？”台 臣尝奏除目，文宗以笔涂一人姓名， 而缀将作院官闾闾之名。自当言： 止。已而出为陕西行台侍御史。

顺帝初，除福建都转运盐使。先 是，自当为左司郎中时，泰定帝尝欲 以河间、江浙、福建盐引六万赐中书 参议撒迪，自当执不可，仅以福建盐 引二万赐之。至是，自当复建言盐引 宜尽资国用以纾民力。时撒迪方为御 史大夫，不以为怨，数遣人省自当母 于京师所居。既而丁母忧，居间久 之，复起为浙西肃政廉访使。时有以 驸马为江浙行省丞相者，其宦竖恃公 主势，坐杭州达鲁花赤位，令有司强 买民间物，不从辄殴之。有司来白自 事。寻复为治书侍御史、同知经筵 事。宁夏人有告买买等谋害太师伯颜 者，伯颜委自当与中书、枢密等官往 宁夏鞫问，无其情，乃以诬罔坐告者 罪。伯颜怒，自当前曰：“太师所以 令吾三人勘之者，以国法所在也。必 以罪吾三人，则自当实主其事，宜独 当之。”伯颜乃左迁自当同知徽政院 事。

自当历事四朝，官自从仕郎累转 至通奉大夫，常衎洁在位，刚介弗 回，终始一节，有古遗直之风。然卒 以是忤权贵而不复柄用，君子皆惜 焉。
○阿荣

阿荣，字存初，怯烈氏。父按 摊，中书右丞。阿荣幼事武宗，备宿 卫，累迁官，为湖南道宣慰副使。温 迪罕奉使宣抚湖南，事无大小，悉以 委之。会列郡岁饥，阿荣分其廪禄为 粥，以食饿者，仍发粟赈之，所活甚 众。广西寇起，众皆汹惧。阿荣镇之 以静，督有司治兵守其境，寇不敢 入。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召佥会 福院事，寻除吏部尚书。泰定初，出 为湖南宣慰使，改浙东道宣慰使都元 帅，以疾辞。天历初，复起为吏部尚 书，寻参议中书省事。二年，拜中书 制神御殿事。文宗眷遇之甚，而阿荣 亦尽心国政，知无不言。久之，心忽 郁郁不乐，谒告南归武昌。至元元年 卒。

初，阿荣闲居，以文翰自娱，博 究前代治乱得失，见其会心者，则扼 腕曰：“忠臣孝子国家之宝，为奇男 子烈丈夫者固不当如是耶！”日与韦 布之士游，所至山水佳处，鸣琴赋 诗，日夕忘返。尤深于数学，逆推事 成败利不利及人祸福寿夭贵贱，多奇 中。天历三年春，策士于廷。阿荣与 虞集会于直庐，慨然兴叹，语集曰： “荣不复见之矣，君犹及见之。”集 应曰：“得士之多，幸如存初言。今 文治方兴，未必有中辍之理。存初国 家世臣，妙于文学，以盛年登朝，在 上左右，斯文属望。集老且衰，见亦 何补耶！”阿荣又叹曰：“数当然 耳。”集问何以知之，弗答。后三年 卒。元统三年，科举果罢，至正元年 始复，如其言。
○小云石海涯
小云石海涯，家世见其祖《阿里 海涯传》。其父楚国忠惠公，名贯只 哥，小云石海涯遂以贯为氏，复以酸 异。年十二三，膂力绝人，使健兒驱 三恶马疾驰，持槊立而待，马至，腾 上之，越二而跨三，运槊生风，观者 辟易。或挽强射生，逐猛兽，上下峻 阪如飞，诸将咸服其趫捷。稍长，折 节读书，目五行下。吐辞为文，不蹈 袭故常，其旨皆出人意表。初，袭父 官为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镇永州， 御军极严猛，行伍肃然。稍暇，辄投 壶雅歌，意所暢适，不为形迹所拘。 一日，呼弟忽都海涯语之曰：“吾生 宦情素薄，顾祖父之爵不敢不袭，今 已数年矣，愿以让弟，弟幸勿辞。” 古乐府慷慨激烈，大奇之。仁宗在东 宫，闻其以爵位让弟，谓宫臣曰， “将相家子弟其有如是贤者邪！”俄 选为英宗潜邸说书秀才，宿卫禁中。 仁宗践祚，上疏条六事：一曰释边戍 以修文德，二曰教太子以正国本，三 曰设谏官以辅圣德，四曰表姓氏以旌 勋胄，五曰定服色以变风俗，六曰举 贤才以恢至道。书凡万余言，未报。 拜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 同修国史。

会议科举事，多所建明，忽喟然 叹曰：“辞尊居卑，昔贤所尚也。今 钱唐市中，诡姓名，易服色，人无有 识之者。偶过梁山泺，见渔父织芦花 为被，欲易之以。渔父疑其为人， 阳曰：“君欲吾被，当更赋诗。”遂 援笔立成，竟持被去。人间喧传芦花 被诗。其依隐玩世多类此。晚年为文 日邃，诗亦冲淡。草隶等书，稍取古 人之所长，变化自成一家，所至士大 夫从之若云，得其片言尺牍，如获拱 璧。其视死生若昼夜，绝不入念虑， 攸攸若欲遗世而独立云。泰定元年五 月八日卒，年三十九。赠集贤学士、 中奉大夫、护军，追封京兆郡公，谥 一卷行于世。

子男二人：阿思兰海牙，慈利州 达鲁花赤；次八三海涯。孙女一人， 有学识，能词章，归怀庆路总管段谦 云。
○泰不华
泰不华，字兼善，伯牙吾台氏。 初名达普化，文宗赐以今名，世居白 野山。父塔不台，入直宿卫，历仕台 州录事判官，遂居于台。家贫，好读 书，能记问。集贤待制周仁荣养而教 之。年十七，江浙乡试第一。明年， 对策大廷，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 泰不华劾罢之。文宗建奎章阁学士 院，擢为典签，拜中台监察御史。

顺帝即位，加文宗后太皇太后之 号，大臣燕铁木兒、伯颜皆列地封 王。泰不华率同列上章言：“婶母不 宜加徽称，相臣不当受王土。”太后 怒，欲杀言者。泰不华语众曰：“此 事自我发之，甘受诛戮，决不敢累诸 公也。”已而太后怒解曰：“风宪有 臣如此，岂不能守祖宗之法乎？”赐 金币二，以旌其直。出佥河南廉访司 事，俄移淮西。继迁江南行御史台经 历，辞不赴，转江浙行省左右司郎 礼部侍郎。至正元年，除绍兴路总 管。革吏弊，除没官牛租，令民自实 田以均赋役。行乡饮酒礼，教民兴 让，越俗大化。召入史馆，与修辽、 宋、金三史，书成，授秘书卿。升礼 部尚书，兼会同馆事。黄河决，奉诏 以珪玉白马致祭河神。竣事上言： “淮安以东，河入海处，宜仿宋置撩 清夫，用辊江龙铁扫，撼荡沙泥，随 潮入海。”朝廷从其言，会用夫屯 田，其事中废。

八年，台州黄岩民方国珍为蔡乱 头、王伏之仇逼，遂入海为乱，劫掠 漕运粮，执海道千户德流于实。事 闻，诏江浙参政朵兒只班总舟师捕 之。追至福州五虎门，国珍知事危， 焚舟将遁，官军自相惊溃，朵兒只班 遂被执。国珍迫其上招降之状，朝廷 从之，国珍兄弟皆授之以官，国珍不 肯赴，势益暴横。九年，诏泰不华察 实以闻，既得其状，遂上招捕之策， 不听。寻除江东廉访使，改翰林侍读 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已而出为都 水庸田使。十年十二月，国珍复入 海，烧掠沿海州郡。十一年二月，诏 孛罗帖木兒为江浙行省左丞，总兵至 庆元。以泰不华谂知贼情状，迁浙东 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于温州，使夹 密与泰不华约以六月乙未合兵进讨。 孛罗帖木兒乃以壬辰先期至大闾洋， 国珍夜率劲卒纵火鼓噪，官军不战皆 溃，赴水死者过半。孛罗帖木兒被 执，反为国珍饰辞上闻。泰不华闻之 痛愤，辍食数日。朝廷弗之知，复遣 大司农达识帖木迩等至黄岩招之。国 珍兄弟皆登岸罗拜，退止民间小楼。 是夕，中秋月明，泰不华欲命壮士袭 杀之，达识帖木迩适夜过泰不华，密 以事白之，达识帖木迩曰：“我受诏 招降耳，公欲擅命耶？”事乃止。檄 泰不华亲至海滨，散其徒众，拘其海 迁泰不华台州路达鲁花赤。

十二年，朝廷征徐州，命江浙省 臣募舟师守大江，国珍怀疑，复入海 以叛。泰不华自分以死报国，发兵扼 黄岩之澄江，而遣义士王大用抵国 珍，示约信，使之来归。国珍益疑， 拘大用不遣，以小舸二百突海门，入 州港，犯马鞍诸山。泰不华语众曰： “吾以书生登显要，诚虑负所学。今 守海隅，贼甫招徠，又复为变，君辈 助我击之，其克则汝众功也，不克则 我尽死以报国耳。”众皆踊跃愿行。 时国珍戚党陈仲达往来计议，陈其可 降状。泰不华率部众，张受降旗乘潮 华觉其心异，手斩之。即前搏贼船， 射死五人，贼跃入船，复斫死二人， 贼举槊来刺，辄斫折之。贼群至，欲 抱持过国珍船，泰不华嗔目叱之，脱 起，夺贼刀，又杀二人。贼攒槊刺 之，中颈死，犹植立不仆，投其尸海 中。年四十九。时十二年三月庚子 也。僮名抱琴，及临海尉李辅德、千 户赤盏、义士张君璧皆死之。泰不华 既没，除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行台州 路达鲁花赤事，不及闻命已。后三 年，追赠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柱国，封魏国公，谥忠介，立庙 台州，赐额崇节。

泰不华尚气节，不随俗浮沉。太 平为台臣劾去相位，泰不华独饯送都 门外。太平曰：“公且止，勿以我累 公。”泰不华曰：“士为知己死，宁 畏祸耶！”后虽为时相摈斥，人莫不 韪之。善篆隶，温润遒劲。尝重类 《复古编》十卷，考正讹字，于经史 多有据云。
○余阙
余阙，字廷心，一字天心，唐兀 氏，世家河西武威。父沙剌臧卜，官 庐州，遂为庐州人。少丧父，授徒以 养母，与吴澄弟子张恆游，文学日 进。元统元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 事。以不阿权贵，弃官归。寻以修 辽、金、宋三史召，复入翰林，为修 撰。拜监察御史，改中书礼部员外 郎，出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会莫 徭蛮反，右丞沙班当帅师，坚不往， 无敢让之者。阙曰：“右丞当往，受 天子命为方岳重臣，不思执弓矢讨 贼，乃欲自逸邪！右丞当往。”沙班 曰：“郎中语固是，如刍饷不足 何？”阙曰：“右丞第往，此不难致 也。”阙下令趣之，三日皆集，沙班 行。复以集贤经历召入。迁翰林待 制。出佥浙东道廉访司事。丁母忧， 归庐州。

盗起河南，陷郡县。至正十二 帅府，治淮西，起阙副使、佥都元帅 府事，分兵守安庆。于时南北音问隔 绝，兵食俱乏，抵官十日而寇至，拒 却之。乃集有司与诸将议屯田战守 计，环境筑堡寨，选精甲外捍，而耕 稼于中。属县灊山八社，土壤沃饶， 悉以为屯。明年，春夏大饥，人相 食，乃捐俸为粥以食之，得活者甚 众。民失业者数万，咸安集之。请于 中书，得钞三万锭以赈民。升同知、 副元帅。又明年秋，大旱，为文祈灊 山神，三日雨，岁以不饥。盗方据石 荡湖，出兵平之，令民取湖鱼而输鱼 祠以少牢，水辄缩。秋稼登，得粮三 万斛。阙度军有余力，乃浚隍增陴， 隍外环以大防，深堑三重，南引江水 注之，环植木为栅，城上四面起飞 楼，表里完固。

俄升都元帅。广西猫军五万从元 帅阿思兰沿江下抵庐州，阙移文谓苗 蛮不当使之窥中国，诏阿思兰还军。 猫军有暴于境者，即收杀之，凛凛莫 敢犯。时群盗环布四外，阙居其中， 左提右挈，屹为淮一保障。论功，拜 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仍守安庆，通道 于江右，商旅四集。池州赵普胜帅众 战死。十七年，赵普胜同青军两道攻 我，拒战一月余，竟败而走。

秋，拜淮南行省左丞。安庆倚小 孤山为籓蔽，命义兵元帅胡伯颜统水 军戍焉。十月，沔阳陈友谅自上游直 捣小孤山，伯颜与战四日夜不胜，急 趣安庆。贼追至山口镇，明日癸亥， 遂薄城下。阙遣兵扼于观音桥。俄饶 州祝寇攻西门，阙斩却之。乙巳，贼 乘东门，红旗登城，阙简死士力击， 贼复败去。戊申，贼并军攻东西二 门，又却之。贼恚甚，乃树栅起飞 楼。庚戌，复来攻我，金鼓声震地。 阙分诸将各以兵捍贼，昼夜不得息。 群盗四面蚁集，外无一甲之援。西门 势尤急，阙身当之，徒步提戈为士卒 先。士卒号哭止之，挥戈愈力，仍分 麾下将督三门之兵，自以孤军血战， 斩首无算，而阙亦被十余创。日中城 陷，城中火起，阙知不可为，引刀自 刭，堕清水塘中。阙妻耶卜氏及子德 生、女福童皆赴井死。同时死者，守 臣韩建一家被害，建方卧疾，骂贼不 屈，贼执之以去，不知所终。城中民 相率登城楼，自捐其梯曰：“宁俱死 此，誓不从贼。”焚死者以千计。其 知名者，万户李宗可、纪守仁、陈 彬、金承宗，元帅府都事帖木补化， 琰，奏差兀都蛮，百户黄寅孙，安庆 推官黄秃伦歹，经历杨恆，知事余 中，怀宁尹陈巨济，凡十八人。其城 陷之日，则至正十八年正月丙午也。

阙号令严信，与下同甘苦，然稍 有违令，即斩以徇。阙尝病不视事， 将士皆吁天求以身代，阙闻，强衣冠 而出。当出战，矢石乱下如雨，士以 盾蔽阙，阙却之曰：“汝辈亦有命， 何蔽我为！”故人争用命。稍暇，即 注《周易》，帅诸生谒郡学会讲，立 军士门外以听，使知尊君亲上之义， 有古良将风烈。或欲挽阙入翰林，阙 阙摅诚守正清忠谅节功臣、荣禄大 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 事、柱国，追封豳国公，谥忠宣。议 者谓自兵兴以来，死节之臣，阙与褚 不华为第一云。

阙留意经术，《五经》皆有传 注。为文有气魄，能达其所欲言。时 体尚江左，高视鲍、谢，徐、庾以下 不论也。篆隶亦古雅可传。初，阙既 死，贼义之，求尸塘中，具棺敛葬于 西门外。及安庆内附，大明皇帝嘉阙 之忠，诏立庙于忠节坊，命有司岁时 致祭云。

列传第三十一
○答里麻
答里麻，高昌人。大父撒吉斯， 为辽王傅，世祖称其贤。从讨李璮， 以勋授山东行省大都督。答里麻弱冠 入宿卫。大德十一年，授御药院达鲁 花赤，迁回回药物院，寻出佥湖北、 山南两道廉访司事，召拜监察御史。 时丞相帖木迭兒专权贪肆，答里麻帅 问之，奋不顾利害，风纪由是大振。 擢河东道廉访副使。隰州村民赛神， 因醉殴杀姚甲，为首者乘闹逃去，有 司逮同会者系狱，历岁不决。答里麻 曰：“杀人者既逃，存亡不可知，此 辈皆诖误无罪，而反桎梏耶？”悉纵 之。至治元年，帖木迭兒复相，以复 仇为事，答里麻辞去。明年，改燕南 道廉访副使。开州达鲁花赤石不花歹 颇著政绩，同僚忌之，嗾民诬其与民 妻俞氏饮。答里麻察知俞氏乃八十老 妪，石不花歹实不与饮酒，于是抵诬 告者罪，石不花歹复还职。行唐县民 同下狱。答里麻原其未尝知情，即纵 之。深州民媪怒殴兒妇死，妇方抱其 子，子亦误触死。媪年七十，同僚议 免刑，答里麻不可，曰：“国制，罪 人七十免刑，为其血气已衰，不任刑 也。媪既能杀二人，何谓衰老？”卒 死狱中。至治元年，除济宁路总管， 兴学劝农，百废具修，府无停事。济 阳县有牧童持铁连结击野雀，误杀同 牧者，系狱数岁。答里麻曰：“小兒 误杀同牧者，实无杀人意，难以定 罪。”罚铜遣之。泰定元年，升福建 廉访使。朝廷遣宦官伯颜催督绣段， 富僧，答里麻皆劾之。迁浙西廉访 使。会文宗发江陵，阿兒哈秃来谕 旨，求赂不获，还谮于朝，召至京， 处以重罪。比至，帝怒解，迁上都同 知留守。

天历二年八月，明宗崩，文宗入 正大统，使者旁午。答里麻朝暮尽 力，事无缺失，帝特赐锦衣以嘉之。 天历三年，迁淮东廉访使。明年，召 拜刑部尚书。国制，新君即位，必赐 诸王、驸马、妃主及宿卫官吏金帛。 答里麻曰：“必唱名给散，无虚增之 数。”国费大省，帝复赐黄金腰带以 旌其能。元统元年，升辽阳行省参知 省印封之。答里麻诘其使曰：“国 制，设印以署公牍、防奸伪，何为封 私书？况汝出国时，我尚在京，未为 辽阳省官，今何故有书遗我？汝君臣 何欺诈如是耶？”使辞屈，还其书与 布。元统三年，迁山东廉访使。时山 东盗起，陈马骡及新李白昼杀掠。答 里麻以为官吏贪污所致，先劾去之而 后上擒贼方略。朝廷嘉纳之，即遣兵 擒获，齐鲁以安。除大都路留守。帝 宴大臣于延春阁，特赐答里麻白鹰以 表其贞廉。帝尝命答里麻修七星堂， 先是，修缮必用赤绿金银装饰，答里 还，入观之，乃大喜，以手抚壁叹 曰：“有心哉，留守也！”赐白金五 十两、锦衣一袭。至正六年，升河南 行省右丞，改翰林学士承旨。至正七 年，迁陕西行台中丞，时年六十九。 致事后，召商议中书平章政事，不 拜，全俸优养终身。
○月鲁帖木兒
月鲁帖木兒，卜领勤多礼伯台 氏。曾祖贵裕，事太祖，为管领怯怜 口怯薛官。祖合剌，袭父职，事世 祖。父普兰奚，由宿卫为中书右司员 外郎，与丞相哈剌哈孙建议迎立武 有大志。年十二，成宗命与哈剌哈孙 之子脱欢同入国学。仁宗时入宿卫， 一日，帝顾问左右曰：“斯人容貌不 凡，谁之子耶？”左右忘其父名，月 鲁帖木兒即对曰：“臣父普兰奚 也。”帝曰：“汝父赞谋以定国难， 朕未尝忘。”因命脱忽台传旨四怯薛 扎撒火孙，令常侍禁廷，毋止其入。 哈剌哈孙欲用为中书蒙古必阇赤，辄 辞焉。哈剌哈孙曰：“汝年幼，欲何 为乎？”对曰：“欲为御史尔。”人 壮其志。久之，遂拜监察御史，巡按 上都，劾奏太师、右丞相帖木迭兒受 中，拜殿中侍御史。迁给事中、左侍 仪、同修起居注。寻为右司郎中，赐 坐便殿，帝顾左右谓曰：“月鲁帖木 兒识量明远，可大用者也。”他日， 帝语近臣曰：“朕闻前代皆有太上皇 之号，今皇太子且长，可居大位，朕 欲为太上皇，与若等游观西山以终天 年。”御史中丞蛮子、翰林学士明里 董阿皆称善。月鲁帖木兒独起拜曰： “臣闻昔之所谓太上皇，若唐玄宗、 宋徽宗，皆当祸乱，不得已而为之者 也。愿陛下正大位，以保万世无疆之 业，前代虚名，何足慕哉！”帝善其 对。

仁宗崩，帖木迭兒复入中书，据 相位。参议乞失监以受人金带系狱， 帖木迭兒乃使乞失监诉月鲁帖木兒为 御史时诬丞相受赇。皇太后命丞相哈 散等即徽政院推问不实，事遂释。帖 木迭兒乃奏以月鲁帖木兒为山东盐运 司副使，降亚中大夫为承事郎，期月 间盐课增以万计。丁外艰，扶丧西 还。擢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副使。泰 定初，迁汴梁路总管，再调总管武 昌，以养亲不赴。致和元年，河南行 省平章伯颜矫制起月鲁帖木兒为本省 参知政事，共议起兵。月鲁帖木兒固 辞曰：“皇子北还，问参政受命何 为御史时尝劾其娶娼女冒受封，明里 董阿因说伯颜收之，丞相别不花亦与 之有隙，乃谪月鲁帖木兒乾宁安抚司 安置。至顺四年，移置雷州。

至元六年，顺帝召之还。至正二 年，入觐，帝欲留之，以母丧未葬 辞。四年，乃起同知将作院事。寻除 大宗正府也可札鲁花赤。九年，由太 医院使拜翰林学士承旨、知经筵事。 进读之际，引援经史，一本于王道， 帝嘉纳焉。十二年，江南诸郡盗贼充 斥，诏拜月鲁帖木兒平章政事，行省 江浙，因言于丞相脱脱曰：“守御江 可为。”不从。陛辞，赐尚醖、御 衣、弓矢、甲胄、卫卒十人、钞万五 千贯以行。比至镇，引僚属集父老询 守备之方，招募民兵数千人，号令明 肃。统师次建德，获首贼何福斩于 市，遂复淳安等县，俘获万余人，复 业者三万余家。是年七月，次徽州， 以疾卒于军中。
○卜颜铁木兒
卜颜铁木兒，字珍卿，唐兀吾密 氏。性明锐倜傥，早备宿卫，历事武 宗、仁宗、英宗。天历初，由太常署 丞拜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累除 大都路达鲁花赤、都转运盐使、肃政 平章政事。至正十二年春，蕲、黄贼 徐寿辉遣兵陷湖广，侵江东、西，诏 卜颜铁木兒率军讨之。卜颜铁木兒益 募壮健为兵，得骁勇士三千人、战舰 三百艘。时湖广平章政事也先帖木 兒、江西平章政事星吉、江南行台御 史中丞蛮子海牙皆以兵驻太平，宿留 不进。卜颜帖木兒至，乃与俱前。贼 方聚丁家洲，官军猝与遇，奋击败 之，遂复铜陵县，擒其贼帅，复池 州。遂分遣万户普贤奴屯阳陵，王建 中屯白面渡，闾兒讨无为州，而自率 镇抚不花、万户明安驻池口，以防遏 军俱溃而东。安庆被围益急，遣使来 求援。诸将皆欲自守信地，卜颜铁木 兒曰：“何言之不忠耶！安庆与池止 隔一水，今安庆固守，是其节也，而 救患之义，我其可缓。且上流官军虽 溃，然皆百战之余，所乏者钱谷器具 而已，吾受命总兵，其可视之而不恤 哉！”即大发帑藏以周之，溃军皆大 集，而两军之势复振，安庆之围遂 解。

十三年三月，贼众复来攻池州， 众且十万，诸县皆应之。卜颜帖木兒 会诸将谋曰：“贼表里连结，若俟其 今新至疲弊，如乘其骄惰，尽锐攻 之，则顷刻之间功可成矣。”众曰： “诺。”遂分番与战，果大败之，擒 其伪帅，俘斩无算，诸县复平，遂乘 胜率舟师以进。五月，与战于望江， 又战小孤山及彭泽，又战龙开河，皆 破走之。进复江州，留兵守之。七 月，进兵攻蕲州，擒其伪帅邹普泰， 遂克其城。进兵道士洑，焚其栅，抵 兰溪口。贼之巢曰黄连寨，又克而歼 之。分兵平两巴河，于是江路始通。 十一月，与蛮子海牙、四川行省参知 政事哈临秃、左丞桑秃失里、西宁王 牙罕沙军合，而湖广左丞伯颜不花等 徐寿辉仅以身免。以功诏赐上尊、黄 金带。时丞相脱脱方总戎南征，闻诸 贼皆已破，乃檄伯颜不花征淮东，蛮 子海牙守裕溪口，威顺王还武昌，而 卜颜铁木兒独控长江。十六年六月， 复以军守池州。十一月，卒。

卜颜铁木兒持身廉介，人不敢干 以私，其为将，所过不受礼遗宴犒， 民不知有兵。性至孝，幼养于叔父阿 术，事之如亲父。常乘花马，时称为 花马兒平章云。
○星吉
星吉，字吉甫，河西人。曾祖朵
事太祖、宪宗、世祖为怯里马赤。星 吉少给事仁宗潜邸，以精敏称。至治 初，授中尚监，改右侍仪，兼修起居 注。拜监察御史，有直声。自是十五 迁为宣政院使，出为江南行御史台御 史大夫。时承平日久，内外方以观望 为政，星吉独持风裁，御史行部，必 敕厉而遣之。湖东佥事三宝住，儒者 也，性廉介，所至搏贪猾无所贷。御 史有以自私请者，拒不纳，则诬以事 劾之。章至，星吉怒曰：“若人之 廉，孰不知之，乃敢为是言耶！”即 奏杖御史而白其诬。执政者恶之，移 园，多萃名倡巨贾以网大利，有司莫 敢忤。星吉至，谒王，王阖中门，启 左扉，召以入。星吉引绳床坐王中门 西，言曰：“吾受天子命来作牧，非 王私臣也，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 阍者惧，入告王，王命启中门。星吉 入，责王曰：“王帝室之懿，古之所 谓伯父叔父者也。今德音不闻，而骋 猎宣淫，贾怨于下，恐非所以自贻多 福也。”王急握星吉手谢之，为悉罢 其所为。有胡僧曰小住持者，服三品 命，恃宠横甚，数以事凌轹官府。星 吉命掩捕之，得妻妾女乐妇女十有八 人，狱具，罪而籍之，由是豪强敛 手，贫弱称快。

至正十一年，汝、颍妖贼起，会 僚属议之，或曰：“有郑万户，老将 也，宜起而用之。”星吉乃命募士 兵，完城池，修器械，严巡警，悉以 其事属郑。贼闻之，遣其党二千来约 降。星吉与郑谋曰：“此诈也，然降 而却之，于是为不宜，宜受而审之可 也。”果得其情，乃歼之，械其渠魁 数十人以俟命。适有旨召为大司农。 同僚受贼赂，且嫉其功，乃诬郑罪， 释其所械者。明日，贼大至，内外响 应，城遂陷。武昌之人骈首夜泣曰： “大夫不去，吾岂为俘囚乎？”星吉 事，员外置。星吉至江东，诏令守江 州。时江州已陷，贼据池阳。太平官 军止有三百人，贼号百万，众皆欲 走。星吉曰：“畏贼而逃，非勇也； 坐而待攻，非智也。汝等皆有妻子财 物，纵逃其可免乎？”乃贷富人钱， 募人为兵。先是，行台募兵，人给百 五十千，无应者。至是，星吉募兵， 人五十千，从争赴之，一日得三千 人。乃具舟楫直趋铜陵，克之。又破 贼白马湾。贼败走，分兵蹑之，抵白 湄。贼穷急，回拒官军，官军乘胜奋 击，贼尽殪，擒其渠魁周驴，夺船六 攻，命王惟恭列阵当之，锋始交，出 小舰从旁横击，大破走之，进据清水 湾。伺者告贼舰至自上流，顺风举 帆，众且数十倍，诸将失色。星吉 曰：“无伤也，风势盛，彼仓卒必不 得泊，但伏横港中偃旗以待，俟过而 击之，无不胜矣。”风怒水驶，贼奄 忽而过，乃命举旗张帆鼓噪而薄之， 官军殊死战，风反为我用，又大破 之。时贼久围安庆，捷闻，遽烧营 走。进复湖口县，克江州，留兵守 之。命王惟恭栅小孤山，而星吉自据 番阳口，缀江湖要冲以图恢复。 乏，士卒咸困。或曰：“东南完实， 盍因粮以图再举乎？”星吉曰：“吾 受命守江西，必死于此。”众莫敢复 言。有顷，贼乘大船四集，来攻我 军，取蒹苇编为大筏，塞上下流火 之。我军力战，众死且尽。星吉之从 子伯不华与亲兵数十人死之。星吉犹 坚坐不动。贼发矢射星吉，乃昏仆。 贼素闻星吉名，不忍害，舁置密室 中，至旦乃苏。贼罗拜，争馈以食。 星吉斥之，遂不复食。凡七日，乃自 力而起，北面再拜曰：“臣力竭 矣。”遂绝，年五十七。
故能以少击众、得人死力云。
○福寿
福寿，唐兀人。幼俊茂，知读 书，尤善应对。既长，入备环卫，用 年劳授长宁寺少卿，改引进使，升知 侍仪使，进正使。出为饶州路达鲁花 赤，擢淮西廉访副使。入为工部侍 郎，佥太常礼仪院事，拜监察御史， 改户部侍郎，升尚书，出为燕南廉访 使，又五迁为同知枢密院事。至正十 一年，颍州以贼反告，时车驾在上 都，朝堂皆犹豫未决，欲驿奏以待 命。福寿独以谓“比使得请还，则事 闻。顺帝善其处事得宜，明年，改也 可札鲁忽赤。未几，出为淮南行省平 章政事。是时濠、泗俱已陷，师久无 功。福寿至，督战甚急，而上游贼势 甚汹涌，福寿乃议筑石头，断江面， 守御有方，众恃以为固。

十五年，迁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先是，集庆尝有警，阿鲁灰以湖广平 章政事将苗军来援，事平，其军镇扬 州。而阿鲁灰御军无纪律，苗蛮素犷 悍，日事杀虏，莫能治。俄而苗军杀 阿鲁灰以叛，而集庆之援遂绝。及高 邮、庐、和等州相继沦陷，而集庆势 计未知所出，于是民乃愿为兵以自 守。福寿因下令民多赀者皆助以粮 饷，激厉士众，为完守计。朝廷知其 劳，数赏赉焉。十六年三月，大明兵 围集庆，福寿数督兵出战，尽闭诸城 门，独开东门以通出入，而城中势不 复能支，城遂破。百司皆奔溃，福寿 乃独据胡床坐凤凰台下，指麾左右。 或劝之去，叱之曰：“吾为国家重 臣，城存则生，城破则死，尚安往 哉！”达鲁花赤达尼达思见其独坐若 有所为者，从问所决，留弗去。俄而 乱兵四集，福寿遂遇害，不知所在， 达尼达思亦死之。又同时死者，有治 方字伯京，晋宁人，以文学名。

事闻，朝廷赠福寿金紫光禄大 夫、江浙行省左丞相、上柱国，追封 卫国公，谥忠肃。
○道童
道童，高昌人，自号石岩。性深 沉寡言。以世胄入官，授直省舍人， 历官清显，素负能名。调信州路总 管，移平江，皆以善政称。至正元 年，迁大都路达鲁花赤，出为江浙行 省参知政事，寻召参政中书，顷之， 又出为江浙行省右丞，遂升本省平章 政事。十一年，诏仍以平章政事行省 起，道童素不知兵事，仓皇无所措。 左右司郎中普颜不花曰：“今贼势冲 突，城中无备，万一失守，奈何？有 章伯颜左丞者，致仕居抚州，其人熟 知军务，宜以便宜礼请之，使署本省 左丞事，专任调遣军旅，庶几事有可 济。”道童从其言，而伯颜亦欣然为 起，曰：“此正我报国之秋也。”至 则与普颜不花设御敌计甚悉。明年正 月，湖广陷，秃坚里不花由江州遁 还。二月，普颜不花将兵往江州，至 石头渡，遇贼战败，道童闻之大恐， 即怀省印遁走。普颜不花还，与伯颜 三月，贼众来围城。城中置各厢官及 各巷长，昼夕坚守，众心翕然。而道 童素恤民，能任人，有功者必赏，无 功或不加罪，故多为之用。贼围城凡 两月，而民无离志。道童密召死士数 千人，面涂以青，额抹黄布，衣黄 衣，为前锋，又别选精锐数千为中 军，而募助阵者殿后。命万户章妥因 卜鲁哈歹领之。夜半，开门伏兵栅 下，黎明，钲鼓大震，因奋击贼，贼 惊以为神，败走。遂乘胜捣其营，复 分兵扫其余党。是时，章伯颜、普颜 不花之功居多。伯颜寻以疾卒。朝廷 仍赐龙衣御酒。

及秋，朝廷命亦怜真班为江西行 省左丞相，火你赤为左丞，同将兵来 江西。未几，亦怜真班卒，道童属火 你赤平富、瑞二州，分镇其地。适岁 大旱，公私匮乏，道童乃移咨江浙行 省，借米数十万石、盐数十万引，凡 军民约三日人籴官米一斗，入昏钞贰 贯，又三日买官盐十斤，入昏钞贰 贯，民皆便之。由是按堵如故，而贼 亦不敢犯其境。十八年夏四月，陈友 谅复攻江西城。时火你赤已升平章政 事，加营国公，行便宜事，任专兵 柄，而素与道童不相能，且贪忍不得 图克复，而势已不可为。因叹曰： “我为元朝大臣，官至极品，今城陷 不守，尚何面目复见人乎！”适贼追 者至，道童欲迎敌，渡水，未登岸， 贼众乘之，遂为所害。事闻，赐谥忠 烈。

列传第三十二
○亦怜真班
亦怜真班，西夏人。父俺伯，以 忠勤事世祖，为知枢密院事。亦怜真 班性刚正，动有礼法。仁宗召见，令 入宿卫。延祐六年，超拜翰林侍讲学 士、中奉大夫。至治二年，调同知通 政院事，擢虎符唐兀亲军都指挥使。 泰定初，迁资善大夫、典瑞院使。天 兼指挥使。至顺初，拜翰林学士承 旨、荣禄大夫，迁功德使，指挥使如 故。寻出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未 行，复为翰林学士承旨。元统、至元 之间，伯颜为丞相，专权擅政，嫉其 论事不阿，出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寻杀其子答里麻，而谪置海南。及伯 颜败，乃得召还朝。至正六年，拜光 禄大夫、御史大夫，尽迁中外廉能之 官置诸风宪，一时号称得人。迁宣政 院使，出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设法 弭西羌之寇，民赖以安，立石颂之。 召还，为银青荣禄大夫、知枢密院 事，提调太医院，寻加金紫光禄大 忠斡罗思扈卫亲军指挥使。尝奏言： “风俗人心日趋于薄，请禁故吏不许 弹劾所事官长。”

太师马扎兒台与子丞相脱脱既谪 居在外，时相欲倾之，嗾人告变，且 扳台臣同上奏。亦怜真班曰：“凡为 相者，孰无闲退之日？况脱脱父子在 官无大咎过，奈何迫之于险？”终不 从。经筵进讲必详必慎，故每读译 文，必被嘉纳。监察御史劾奏时相， 帝不听，亦怜真班反复论奏不已，由 是忤上意，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迁拜湖广行省左丞相。复召知枢密院 不见听，复出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十 二年，移江西行省左丞相。于是妖寇 由蕲、黄陷饶州，饶之属邑安仁与龙 兴相接境，其民皆相挺为乱。亦怜真 班道出安仁，因驻兵招之，来者厚加 赏赉，不从者命子哈蓝朵兒只与江西 左丞火你赤等乘高纵火攻散之。余干 久为盗区，亦闻风顺服。先是，江西 行省平章政事道童以宽容为政，军民 懈驰。亦怜真班既至，风采一新，威 声大振，所在群盗咸谋归款矣。十四 年八月，以疾卒于官，所部为之丧 气。事闻，赠推忠佐运正宪秉义同德 功臣，追封齐王，谥忠献。

子九人：长答里麻；次普达失 理，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 史；桑哥八剌，同知青海宣慰司事； 哈蓝朵兒只，宣政院使；桑哥答思， 岭北行省平章；沙嘉室理，岭北行省 参政；易纳室理，大宗正也可扎鲁火 赤；马的室理，佥书枢密院事；马剌 室理，内八府宰相。
○廉惠山海牙
廉惠山海牙，字公亮，布鲁海牙 之孙，希宪之从子也。父阿鲁浑海 牙，广德路达鲁花赤。惠山海牙幼 孤，言及父，辄泣下。独养母而家日 不给，垢衣粝食，不以为耻。母丧， 以神龙忌尸为言，即仰天大呼曰： “吾将附母于先人，神奈何厄我 也！”风遂止。年弱冠，大臣欲俾入 宿卫。辞曰：“吾大父事世祖，以通 经号廉孟子。今方设科取士，愿读书 以科第进。”乃入国学积分。至治元 年，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顺州 事。有弓匠提举马都剌者，怙势夺州 民田，同列畏之。惠山海牙至，即治 其事。在官期年，用荐者召入史馆， 预修英宗、仁宗《实录》，寻拜监察 御史。时中书省有大臣贪猥狼籍，即 抗章劾之，语同列曰：“傥以言责获 罪，吾之职也。”既又劾奏明里董阿 秘书丞、会福总管府治中，上疏言二 月迎佛费财蠹俗，时论韪之。出佥淮 东廉访司事，迁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 郎，既而历佥河东、河南、江西廉访 司事，升江南行御史台经历。时山东 盐法大坏，以选除都转运使，曾未期 月，用课最，赏赉金币、上尊。至正 三年初，行郊礼，召拜侍仪使。明 年，预修辽、金、宋三史，迁崇文太 监。自是累迁为河南行省右丞。时有 诏发民治决河，遍骚属郡，亟以不便 上言，而时宰不用。迁湖广行省右 丞，以武昌失守连坐，既而事白，迁 力，以定守御招捕之策，就除本道廉 访使。未几，江西省治亦陷，惠山海 牙遁往福建。久之，除佥江浙行枢密 院事，改拜福建行省右丞，以兵镇延 平、邵武，境内以宁。居岁余，奉诏 还治省事，总备御事，且督赋税由海 道供京师，朝廷赖焉。迁行宣政院 使。明年，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 兼修国史。卒，年七十有一。
○月鲁不花
月鲁不花，字彦明，蒙古逊都思 氏。生而容貌魁伟，咸以令器期之。 未冠，父脱帖穆耳以千户职戍越，因 右榜第一。方揭晓，试官梦月中有花 象，已而果符其名，人以为异。遂登 元统元年进士第，授将仕郎、台州路 录事司达鲁花赤。县未有学，乃首建 孔子庙，既又延儒士为之师，以教后 进。丁外艰。至正元年，朝廷立行都 水监，以选为其监经历。寻擢广东廉 访司经历。会廷议将治河决，以行都 水监丞召之，比至，改集贤待制，除 吏部员外郎。奉命至江浙籴粟二十四 万石，至则第户产之高下，以为籴之 多寡，不扰而事集。既而军饷不给， 又奉命出籴于江浙，召父老谕曰： 者必先粮饷，以我不汝扰，故命我复 来，盖讨贼即所以安民耳。父老其谓 何？”众咸应曰：“公言是也。”不 逾月，粮事以毕。丁母忧，中书遣赙 且起复，不应。未几，太师、右丞相 脱脱南征，辟从军事，督馈饷，馈饷 用舒。升吏部郎中，寻拜监察御史。 首上疏言：“郊庙礼甚缺，天子宜躬 祀南郊，殷祭太室。”继又上疏言： “皇太子天下之本，当简老成重臣为 辅导，以成其德。”帝皆嘉纳之。升 吏部侍郎，铨选于江浙，时称其公 允。适朝廷有建议欲于河间、长芦置 工部侍郎。后分部彰德，道过河间， 民遮拥拜谢曰：“微公言，吾民其毙 矣。”

会方重选守令，以保定密迩京 畿，除保定路达鲁花赤。陛辞，诏谕 谆切。保定岁输粮数十万石于新乡， 苦弗便。月鲁不花请输京仓以便之。 俄除吏部尚书。保定父老百数诣阙， 言乞留监郡以抚吾民，遂以尚书仍知 郡事。会贼北渡河，日修城浚濠为战 守具。廷议发五省八卫军出戍外镇， 月鲁不花疏愿留其兵护本郡，遂兼统 黑军数千人及团结西山八十二寨民义 去。升中奉大夫，锡上尊四、马百 匹，僚佐增秩有差，别降宣敕俾赏有 功者。召还为详定使。保定民不忍其 去，绘像以祀之。去保定一月而城陷 矣。朝廷以月鲁不花夙负民望，令入 城招谕之，抵城，贼坚壁不出，民多 窃出谒拜者。改大都路达鲁花赤。有 执政以故中书令耶律楚材先茔地冒奏 与蕃僧为业者，月鲁不花格之，卒弗 与。转吏部尚书。会剧贼程思忠据永 平，其佐雷帖木兒不花伪降，事觉被 擒，杀之，思忠壁守遂益坚。诏令月 鲁不花招抚之，众悉难其行，月鲁不 花毅然曰：“臣死君命，分也，奈何 泣罗拜纳降。

还，迁翰林侍讲学士，俄复为大 都路达鲁花赤。入见帝宣文阁，有旨 若曰：“朕以畿甸之民疲敝，特选尔 抚吾民。尔毋峻威，毋弛法，或挟权 以干汝于非法，其即以闻。”视事之 初，帝及皇后、皇太子皆遣使赐之 酒。有权臣以免役事来谒，月鲁不花 面斥曰：“圣训在耳，不敢违。”转 资善大夫，拜江南行御史台中丞。陛 辞之日，帝御嘉禧殿慰劳之，且赐以 上尊、金币；皇太子亦书“成德诚 明”四大字赐之。月鲁不花乃由海道 趋绍兴，为政宽猛不颇。诏进阶一品 可与并处，谓侄同寿曰：“吾家世受 国恩，恨不能刺贼以报国，矧乃与贼 同处邪！”令同寿具舟载妻子，而匿 身木柜中，蔽以藁秸，脱走，至庆 元。士诚部下察知之，遣铁骑百余追 至曹娥江，不及而返。

俄改山南道廉访使，浮海北而 往，道阻，还抵铁山，遇倭贼船甚 众，乃挟同舟人力战拒之，倭贼绐言 投降，弗纳。于是贼即登舟攫月鲁不 花，令拜伏，月鲁不花骂曰：“吾朝 廷重臣，宁为贼拜邪！”遂遇害。当 遇害时，麾家奴那海刺杀首贼。次子 朝廷赠摅忠宣武正宪徇义功臣、银青 荣禄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 事、上柱国，谥忠肃。
达礼麻识理
达礼麻识理，字遵道，怯烈台 氏。其先北方大族，六世祖始居开 平。父曰阿剌不花，江西行省参知政 事，追封赵国公，谥襄惠。达礼麻识 理幼颖敏，从师授经史，过目辄领 解。至正五年，经筵选充译史，益自 砥砺于学，搢绅先生皆以远大期之。 转补御史台译史，遂除御史台照磨。 十五年，拜监察御史，出佥山北道肃 明年，除中议，寻升参议詹事院事。 十七年，为太子家令。十八年，历秘 书太监、吏部侍郎、御史台经历、中 书右司郎中。十九年，除刑部尚书， 提调南北兵马司巡绰事。盗逼畿甸， 人心大恐。达礼麻识理能镇之以静， 民恃以为安。二十一年，由中书参议 升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二十 三年冬，迁上都留守，兼开平府尹， 加荣禄大夫，分司土岭，东镇三州， 以督转输。

二十四年，朝廷以前中书平章政 事塔失帖木兒来为留守。时孛罗帖木 礼麻识理与塔世帖木兒皆以忠义许 国，相与结人心以观时变。未几，改 授塔世帖木兒为大司农。塔世帖木兒 谓达礼麻识理曰：“我至京师则制于 强臣，未易图也。”因留不行。适脱 吉兒以孛罗帖木兒命屯兵盖里泊，托 腹心于宗王也速也不坚，授以金印， 俾驻上都之东郊，而以留守善安集兵 于瓦吉剌部落。达礼麻识理遇之有 礼，善安辞去。孛罗帖木兒复调帖木 兒、托忽速哥至上都，以守御为名， 事益矛盾。达礼麻识理与之周旋，略 无几微见于外，而密遣前宗正扎鲁忽 赤月鲁帖木兒潜通音问于罕哈哈剌海 访求在闲官吏之有才者，约束东西手 八剌哈赤、虎贲司、纠集丁壮苗军， 火铳什伍相联，一旦，布列铁幡竿山 下，扬言四方勤王之师皆至，帖木兒 等大骇，一夕东走，其所将兵尽溃。 由是达礼麻识理增修武备，城守益 严。

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冀宁，命立 上都分省，达世帖木兒为平章政事， 达礼麻识理为右丞，便宜行事，以固 护根本。七月，秃坚帖木兒用孛罗帖 木兒命，以兵犯上都，先遣利用少监 帖里哥赤至上都，令广备粮饩，远迓 甲马步军蔽野而至，呼声动天。达礼 麻识理饬军士城守，申明逆顺之理以 安人心，巡视城壁，昼夜不少息。夜 遣死士缒城而下，焚其攻具，而调副 留守秃鲁迷失海牙引兵由小东门出， 与之大战卧龙冈，败之。未几，孛罗 帖木兒伏诛，秃坚帖木兒皆奔溃，而 上都以安。拜中书右丞，兼上都留 守，提调虎贲司，加光禄大夫，赐黄 金系腰，仍命提调东西手八剌哈赤。 既而上都分省罢，遥授中书平章政 事、上都留守，位居第一，力辞不 允。明年，召为大宗正府也可扎鲁忽 士承旨。秋，除知枢密院事、大抚军 院事。初，大抚军院之立，皇太子用 完者帖木兒、答尔麻、帖林沙、伯颜 帖木兒、李国凤等计，专以备御扩廓 帖木兒，既而政权不一，事务益乖， 各复引去，而达礼麻识理之至，事且 无可为者。

达礼麻识理之卒也，先一夕，怯 薛官哈剌章者，阿兒剌氏阿鲁图孙 也，夜梦太祖召见，语之曰：“我以 勤劳取天下，以传于妥欢帖睦尔。而 爱猷识理达腊不克肖似，废坏我家 法，苟不即收图，天命不可保矣。尔 明旦亟以吾言告而主及爱猷识理达 腊。汝不以告，吾即殛汝，告而不 改，则吾它有处之。达礼麻识理其人 庶几识事宜者，然知而不言，将焉用 之？吾其先殛之矣。”明旦，哈剌章 入见帝，具以梦告，帝令以告皇太 子。比出，则达礼麻识理已无疾而卒 矣。

列传第三十三
○耶律楚材子铸附
耶律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突 欲八世孙。父履，以学行事金世宗， 特见亲任，终尚书右丞。楚材生三岁 而孤，母杨氏教之学。及长，博极群 书，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及 释老、医卜之说，下笔为文，若宿构 者。金制，宰相子例试补省掾。楚材 独优，遂辟为掾。后仕为开州同知。 贞祐二年，宣宗迁汴，完颜福兴行尚 书事，留守燕，辟为左右司员外郎。 太祖定燕，闻其名，召见之。楚材身 长八尺，美髯宏声。帝伟之，曰： “辽、金世仇，朕为汝雪之。”对 曰：“臣父祖尝委质事之，既为之 臣，敢仇君耶！”帝重其言，处之左 右，遂呼楚材曰吾图撒合里而不名， 吾图撒合里，盖国语长髯人也。

己卯夏六月，帝西讨回回国。祃 旗之日，雨雪三尺，帝疑之，楚材 曰：“玄冥之气，见于盛夏，克敌之 曰：“回回国主当死于野。”后皆 验。夏人常八斤，以善造弓见知于 帝，因每自矜曰：“国家方用武，耶 律儒者何用。”楚材曰：“治弓尚须 用弓匠，为天下者岂可不用治天下匠 耶？”帝闻之甚喜，日见亲用。西域 历人奏五月望夜月当蚀，楚材曰： “否。”卒不蚀。明年十月，楚材言 月当蚀，西域人曰不蚀，至期果蚀八 分。壬午八月，长星见西方，楚材 曰：“女直将易主矣。”明年，金宣 宗果死。帝每征讨，必命楚材卜，帝 亦自灼羊胛，以相符应。指楚材谓太 宗曰：“此人天赐我家。尔后军国庶 政，当悉委之。”甲申，帝至东印 马尾，其色绿，作人言，谓侍卫者 曰：“汝主宜早还。”帝以问楚材， 对曰：“此瑞兽也，其名角端，能言 四方语，好生恶杀，此天降符以告陛 下。陛下天之元子，天下之人，皆陛 下之子，愿承天心，以全民命。”帝 即日班师。

丙戌冬，从下灵武，诸将争取子 女金帛，楚材独收遗书及大黄药材。 既而士卒病疫，得大黄辄愈。帝自经 营西土，未暇定制，州郡长吏，生杀 任情，至孥人妻女，取货财，兼土 田。燕蓟留后长官石抹咸得卜尤贪 发，囚当大辟者必待报，违者罪死， 于是贪暴之风稍戢。燕多剧贼，未 夕，辄曳牛车指富家，取其财物，不 与则杀之。时睿宗以皇子监国，事 闻，遣中使偕楚材往穷治之。楚材询 察得其姓名，皆留后亲属及势家子， 尽捕下狱。其家赂中使，将缓之，楚 材示以祸福，中使惧，从其言，狱 具，戮十六人于市，燕民始安。

己丑秋，太宗将即位，宗亲咸 会，议犹未决。时睿宗为太宗亲弟， 故楚材言于睿宗曰：“此宗社大计， 宜早定。”睿宗曰：“事犹未集，别 合台曰：“王虽兄，位则臣也，礼当 拜。王拜，则莫敢不拜。”王深然 之。及即位，王率皇族及臣僚拜帐 下。既退，王抚楚材曰：“真社稷臣 也。”国朝尊属有拜礼自此始。时朝 集后期应死者众，楚材奏曰：“陛下 新即位，宜宥之。”太宗从之。

中原甫定，民多误触禁网，而国 法无赦令。楚材议请肆宥，众以为 迂，楚材独从容为帝言。诏自庚寅正 月朔日前事勿治。且条便宜一十八事 颁天下，其略言：“郡宜置长吏牧 民，设万户总军，使势均力敌，以遏 罪之。贸易借贷官物者罪之。蒙古、 回鹘、河西诸人，种地不纳税者死。 监主自盗官物者死。应犯死罪者，具 由申奏待报，然后行刑。贡献礼物， 为害非轻，深宜禁断。”帝悉从之， 唯贡献一事不允，曰：“彼自愿馈献 者，宜听之。”楚材曰：“蠹害之 端，必由于此。”帝曰：“凡卿所 奏，无不从者，卿不能从朕一事 耶？”

太祖之世，岁有事西域，未暇经 理中原，官吏多聚敛自私，赀至巨 万，而官无储彳侍。近臣别迭等言： 宜有所资，诚均定中原地税、商税、 盐、酒、铁冶、山泽之利，岁可得银 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粟四十余万 石，足以供给，何谓无补哉？”帝 曰：“卿试为朕行之。”乃奏立燕京 等十路征收课税使，凡长贰悉用士 人，如陈时可、赵昉等，皆宽厚长 者，极天下之选，参佐皆用省部旧 人。辛卯秋，帝至云中，十路咸进廪 籍及金帛陈于廷中，帝笑谓楚材曰： “汝不去朕左右，而能使国用充足， 南国之臣，复有如卿者乎？”对曰： “在彼者皆贤于臣，臣不才，故留 燕，为陛下用。”帝嘉其谦，赐之 白之。

楚材奏：“凡州郡宜令长吏专理 民事，万户总军政，凡所掌课税，权 贵不得侵之。”又举镇海、粘合，均 与之同事，权贵不能平。咸得卜以旧 怨，尤疾之，谮于宗王曰：“耶律中 书令率用亲旧，必有二心，宜奏杀 之。”宗王遣使以闻，帝察其诬，责 使者，罢遣之。属有讼咸得卜不法 者，帝命楚材鞫之，奏曰：“此人倨 傲，故易招谤。今将有事南方，他日 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臣曰：“楚 材不较私仇，真宽厚长者，汝曹当效 德徙万余户充之。楚材曰：“先帝遗 诏，山后民质朴，无异国人，缓急可 用，不宜轻动。今将征河南，请无残 民以给此役。”帝可其奏。

壬辰春，帝南征，将涉河，诏逃 难之民，来降者免死。或曰：“此辈 急则降，缓则走，徒以资敌，不可 宥。”楚材请制旗数百，以给降民， 使归田里，全活甚众。旧制，凡攻城 邑，敌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 克，必杀之。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 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久，师多死 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入 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 厚藏之家，皆萃于此，若尽杀之，将 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 余皆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 万人。楚材又请遣人入城，求孔子 后，得五十一代孙元措，奏袭封衍圣 公，付以林庙地。命收太常礼乐生， 及召名儒梁陟、王万庆、赵著等，使 直释九经，进讲东宫。又率大臣子 孙，执经解义，俾知圣人之道。置编 修所于燕京、经籍所于平阳，由是文 治兴焉。

时河南初破，俘获甚众，军还， 莫敢舍，多殍死道路。楚材从容进 曰：“河南既平，民皆陛下赤子，走 复何之！奈何因一俘囚，连死数十百 人乎？”帝悟，命除其禁。金之亡 也，唯秦、巩二十余州久未下，楚材 奏曰：“往年吾民逃罪，或萃于此， 故以死拒战，若许以不杀，将不攻自 下矣。”诏下，诸城皆降。甲午，议 籍中原民，大臣忽都虎等议，以丁为 户。楚材曰：“不可。丁逃，则赋无 所出，当以户定之。”争之再三，卒 以户定。时将相大臣有所驱获，往往 寄留诸郡，楚材因括户口，并令为 廷，若遣回回人征江南，汉人征西 域，深得制御之术，楚材曰：“不 可。中原、西域，相去辽远，未至敌 境，人马疲乏，兼水土异宜，疾疫将 生，宜各从其便。”从之。

丙申春，诸王大集，帝亲执觞赐 楚材曰：“朕之所以推诚任卿者，先 帝之命也。非卿，则中原无今日。朕 所以得安枕者，卿之力也。”西域诸 国及宋、高丽使者来朝，语多不实， 帝指楚材示之曰：“汝国有如此人 乎？”皆谢曰：“无有。殆神人 也。”帝曰：“汝等唯此言不妄，朕 亦度必无此人。”有于元者，奏行交 讳，谓之老钞，至以万贯唯易一饼。 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当为鉴戒。今 印造交钞，宜不过万锭。”从之。

秋七月，忽都虎以民籍至，帝议 裂州县赐亲王功臣。楚材曰：“裂土 分民，易生嫌隙，不如多以金帛与 之。”帝曰：“已许奈何？”楚材 曰：“若朝廷置吏，收其贡赋，岁终 颁之，使毋擅科征，可也。”帝然其 计，遂定天下赋税，每二户出丝一 斤，以给国用；五户出丝一斤，以给 诸王功臣汤沐之资。地税，中田每亩 二升又半，上田三升，下田二升，水 以为太轻，楚材曰：“作法于凉，其 弊犹贪，后将有以利进者，则今已重 矣。”时工匠制造，糜费官物，十私 八九，楚材请皆考核之，以为定制。 时侍臣脱欢奏简天下室女，诏下，楚 材尼之不行，帝怒。楚材进曰：“向 择美女二十有八人，足备使令。今复 选拔，臣恐扰民，欲覆奏耳。”帝良 久曰：“可罢之。”又欲收民牝马， 楚材曰：“田蚕之地，非马所产，今 若行之，后必为人害。”又从之。丁 酉，楚材奏曰：“制器者必用良工， 守成者必用儒臣。儒臣之事业，非积 之。”乃命宣德州宣课使刘中随郡考 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 人被俘为奴者，亦令就试，其主匿弗 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十人，免为奴 者四之一。先是，州郡长吏，多借贾 人银以偿官，息累数倍，曰羊羔兒 利，至奴其妻子犹不足偿。楚材奏令 本利相侔而止，永为定制，民间所负 者，官为代价之。至一衡量，给符 印，立钞法，定均输，布递传，明驿 券，庶政略备，民稍苏息焉。

有二道士争长，互立党与，其一 诬其仇之党二人为逃军，结中贵及通 材；既而自悔，命释之。楚材不肯解 缚，进曰：“臣备位公辅，国政所 属。陛下初令系臣，以有罪也，当明 示百官，罪在不赦。今释臣，是无罪 也，岂宜轻易反覆，如戏小兒？国有 大事，何以行焉！”众皆失色。帝 曰：“朕虽为帝，宁无过举耶？”乃 温言以慰之。楚材因陈时务十策， 曰：“信赏罚，正名分，给俸禄，官 功臣，考殿最，均科差，选工匠，务 农桑，定土贡，制漕运。皆切于时 务，悉施行之。

太原路转运使吕振、副使刘子 有此辈？”对曰：“君父教臣子，亦 不欲令陷不义。三纲五常，圣人之名 教，有国家者莫不由之，如天之有日 月也。岂得缘一夫之失，使万世常行 之道独见废于我朝乎！”帝意乃解。

富人刘忽笃马、涉猎发丁、刘廷 玉等以银一百四十万两扑买天下课 税，楚材曰：“此贪利之徒，罔上虐 下，为害甚大。”奏罢之。常曰： “兴一利不如除一害，生一事不如省 一事。任尚以班超之言为平平耳，千 古之下，自有定论。后之负谴者，方 知吾言之不妄也。”帝素嗜酒，日与 此，况五脏乎！”帝悟，语近臣曰： “汝曹爱君忧国之心，岂有如吾图撒 合里者耶？”赏以金帛，敕近臣日进 酒三钟而止。自庚寅定课税格，至甲 午平河南，岁有增羡，至戊戌，课银 增至一百一十万两。译史安天合者， 谄事镇海，首引奥都剌合蛮扑买课 税，又增至二百二十万两。楚材极力 辨谏，至声色俱厉，言与涕俱。帝 曰：“尔欲搏斗耶？”又曰：“尔欲 为百姓哭耶？姑令试行之。”楚材力 不能止，乃叹息曰：“民之困穷，将 自此始矣！”

楚材尝与诸王宴，醉卧车中，帝 之。楚材熟睡未醒，方怒其扰己，忽 开目视，始知帝至，惊起谢，帝曰： “有酒独醉，不与朕同乐耶？”笑而 去。楚材不及冠带，驰诣行宫，帝为 置酒，极欢而罢。

楚材当国日久，得禄分其亲族， 未尝私以官。行省刘敏从容言之，楚 材曰：“睦亲之义，但当资以金帛。 若使从政而违法，吾不能徇私恩 也。”

岁辛丑二月三日，帝疾笃，医言 脉已绝。皇后不知所为，召楚材问 之，对曰：“今任使非人，卖官鬻 行之，楚材曰：“非君命不可。”俄 顷，帝少苏，因入奏，请肆赦，帝已 不能言，首肯之。是夜，医者候脉复 生，适宣读赦书时也，翌日而瘳。冬 十一月四日，帝将出猎，楚材以太乙 数推之，亟言其不可，左右皆曰： “不骑射，无以为乐。”猎五日，帝 崩于行在所。皇后乃马真氏称制，崇 信奸回，庶政多紊。奥鲁剌合蛮以货 得政柄，廷中悉畏附之。楚材面折廷 争，言人所难言，人皆危之。

癸卯五月，荧惑犯房，楚材奏 曰：“当有惊扰，然讫无事。”居无 曰：“朝廷天下根本，根本一摇，天 下将乱。臣观天道，必无患也。”後 数日乃定。后以御宝空纸付奥都剌合 蛮，使自书填行之。楚材曰：“天下 者先帝之天下。朝廷自有宪章，今欲 紊之，臣不敢奉诏。”事遂止。又有 旨：“凡奥都剌合蛮所建白，令史不 为书者，断其手。”楚材曰：“国之 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与焉？ 事若合理，自当奉行，如不可行，死 且不避，况截手乎！”后不悦。楚材 辨论不已，因大声曰：“老臣事太 祖、太宗三十余年，无负于国，皇后 以先朝旧勋，深敬惮焉。甲辰夏五 月，薨于位，年五十五。皇后哀悼， 赙赠甚厚。后有谮楚材者，言其在相 位日久，天下贡赋，半入其家。后命 近臣麻里扎覆视之，唯琴阮十余，及 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至顺 元年，赠经国议制寅亮佐运功臣、太 师、上柱国，追封广宁王，谥文正。 子铉、铸。

铸字成仲，幼聪敏，善属文，尤 工骑射。楚材薨，嗣领中书省事，时 年二十三。铸上言宜疏禁网，遂采历 代德政合于时宜者八十一章以进。戊 午，宪宗征蜀，诏铸领侍卫骁果以 阿里不哥叛，铸弃妻子，挺身自朔方 来归，世祖嘉其忠，即日召见，赏赐 优厚。中统二年，拜中书左丞相。是 年冬，诏将兵备御北边，后征兵扈 从，败阿里不哥于上都之北。至元元 年，加光禄大夫。奏定法令三十七 章，吏民便之。二年，行省山东。未 几征还。初，清庙雅乐，止有登歌， 诏铸制宫悬八佾之舞。四年春三月， 乐舞成，表上之，仍请赐名《大 成》，制曰“可”。六月，改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五年，复拜光禄大 夫、中书左丞相。十年，迁平章军国 左丞相。二十年冬十月，坐不纳职 印、妄奏东平人聚谋为逆、间谍幕 僚、及党罪囚阿里沙，遂罢免，仍没 其家赀之半，徙居山后。二十二年 卒，年六十五。子十一人：希征，希 勃，希亮，希宽，希素，希固，希 周，希光，希逸淮东宣慰使，余失其 名。至顺元年，赠推忠保德宣力佐治 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懿宁王，谥文忠。
○粘合重山子南合
粘合重山，金源贵族也。国初为 质子，知金将亡，遂委质焉。太祖赐 军，手中流矢，不动。已而为侍从 官，数得侍宴内廷。因谏曰：“臣闻 天子以天下为忧，忧之未有不治，忘 忧未有能治者也。置酒为乐，此忘忧 之术也。”帝深嘉纳之。立中书省， 以重山有积勋，授左丞相。时耶律楚 材为右丞相，凡建官立法，任贤使 能，与夫分郡邑，定课赋，通漕运， 足国用，多出楚材，而重山佐成之。 太宗七年，从伐宋，诏军前行中书省 事，许以便宜。师入宋境，江淮州邑 望风款附，重山降其民三十余万，取 定城、天长二邑，不诛一人。复入中 卒，赠太尉，封魏国公，谥忠武。

十年，诏其子江淮安抚使南合， 嗣行军前中书省事。时大将察罕围寿 春，七日始下，欲屠其城，南合曰： “不降者，独守将耳，其民何罪？” 由是获免。初，世祖伐宋军于汴，南 合进曰：“李璮承国厚恩，坐制一 方，然其人多诈，叛无日矣。”帝亦 患之。中统元年，两迁宣抚使。明 年，授中书右丞、中兴等路行中书省 事。三年，迁秦蜀五路四川行中书省 事。其年李璮反益都，帝使谕南合 曰：“卿言犹在耳，璮果反矣。卿宜 谨守西鄙。”对曰：“臣谨受诏，不 谥宣昭。子博温察兒，知河中府。
○杨惟中
杨惟中，字彦诚，弘州人。金 末，以孤童子事太宗，知读书，有胆 略，太宗器之。年二十，奉命使西域 三十余国，宣暢国威，敷布政条，俾 皆籍户口属吏，乃归，帝于是有大用 意。皇子阔出伐宋，命惟中于军前行 中书省事。克宋枣阳、光化等军， 光、随、郢、复等州，及襄阳、德安 府，凡得名士数十人，收伊、洛诸书 送燕都，立宋大儒周惇颐祠，建太极 书院，延儒士赵复、王粹等讲授其 间，遂通圣贤学，慨然欲以道济天 惟中以一相负任天下。

定宗即位，平阳道断事官斜彻横 恣不法，诏惟中宣慰，惟中按诛之。 金亡，其将武仙溃于邓州，余党散入 太原、真定间，据大明川，用金开兴 年号，众至数万，剽掠数千里，诏会 诸道兵讨之，不克。惟中仗节开谕， 降其渠帅，余党悉平。宪宗即位，世 祖以太弟镇金莲川，得开府，专封 拜。乃立河南道经略司于汴梁，奏惟 中等为使，俾屯田唐、邓、申、裕、 嵩、汝、蔡、息、亳、颍诸州。初， 灭金时，以监河桥万户刘福为河南道 总管，福贪鄙残酷，虐害遗民二十余 福曰：“汝不奉命，吾以军法从 事。”福不得已，以数千人拥卫见惟 中，惟中即握大梃击仆之。数日福 死，河南大治。迁陕右四川宣抚使。 时诸军帅横侈病民，郭千户者尤甚， 杀人之夫而夺其妻，惟中戮之以徇， 关中肃然。语人曰：“吾非好杀，国 家纲纪不立，致此辈贼害良民，无所 控告，虽欲不去，可乎！”岁己未， 世祖总统东师，奏惟中为江淮京湖南 北路宣抚使，俾建行台，以先启行， 宣布恩信，蒙古、汉军诸帅并听节 制。师还，卒于蔡州，年五十五。中 统二年，追谥曰忠肃公。

列传第三十四
○张柔
张柔，字德刚，易州定兴人，世 力农。柔少慷慨，尚气节，善骑射， 以豪侠称。金贞祐间，河北盗起，柔 聚族党保西山东流寨，选壮士，结队 伍以自卫，盗不敢犯。郡人张信假柔 声势，纳流人女为妻，柔鞭信百而还 其女。信憾之，谋结党害柔。未几， 润承制授柔定兴令，累迁清州防御 使。道润表其才，加昭毅大将军，遥 领永定军节度使，兼雄州管内观察 使，权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继 而道润为其副贾瑀所杀，瑀遣使以好 辞来告曰：“吾得除道润者，以君不 助兵故也。”柔怒叱使者曰：“瑀杀 吾所事，吾食瑀肉且未足快意，反以 此言相戏耶！”遂移檄道润部曲，会 易州军市川，誓众为之复仇，众皆感 泣。适道润麾下何伯祥得道润所佩金 虎符以献，因推柔行经略使事。事 闻，加骠骑将军、中都留守，兼大兴 府尹、本路经略使，行元帅事。

戊寅，国兵出紫荆口，柔率所部 逆战于狼牙岭，马蹶被执，遂以众 降，太祖还其旧职，得以便宜行事。 柔招集部曲，下雄、易、安、保诸 州，攻破贾瑀于孔山，诛瑀，剖其心 祭道润。瑀党郭收亦降，尽有其众， 徙治满城。金真定帅武仙会兵数万来 攻，柔以兵数百出奇迎战，大破之。 乘胜攻完州，下之，获州佐甄全。全 慷慨就戮，柔义而释之，且升为守， 使将部曲以从。己卯，仙复来攻，败 走之，进拔郎山、祁州、曲阳，诸城 寨闻之，皆降。既而中山叛，柔引兵 围之，与仙将葛铁仓战于新乐。流矢 仙复会兵攻满城，柔登城拒战，复为 流矢所中。仙兵大呼曰：“中张柔 矣！”柔不为动，开门突战，皆败 走。略地至鼓城，单骑入城，喻以祸 福，城遂降。又败仙于祁州，进攻深 泽、宁晋、安平，克之。分遣别将攻 下平棘、藁城、无极、栾城诸县，辟 地千余里。由是深、冀以北，真定以 东三十余城，缘山反侧鹿兒、野狸等 寨，相继降附。一月之间，与仙遇者 凡十有七，每战辄胜。方献捷于行在 所，行次宣德，而易州军叛，逐其守 卢应妻子，据西山马头寨。柔闻之， 西等路都元帅，号拔都鲁，置官属， 将士迁授有差。

燕帅孱赤台数凌柔，柔不为下， 乃谮柔于中都行台曰：“张柔骁勇无 敌，向被执而降，今委以兵柄，战胜 攻取，威震河朔，失今不图，后必难 制。常欲杀我，我不敢南也。”行台 召柔，幽之土室，孱赤台施帐寝其 上，环以甲骑，明日将杀之，孱赤台 一夕暴死，柔乃得免。金经略使固安 王子昌，善战知名，与信安张进连 兵，阻水为固，远近惮之。柔出其不 意，率兵径渡，生擒以还。

乙酉，真定武仙杀其帅史天倪， 等率千余骑赴之，与仙战，败之。遂 分遣惟忠、宋演略彰德，徇齐鲁；聂 福坚略青、魏、山东。玺书授柔行军 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丙戌，遣将 以兵从国王孛鲁，攻李全于益都，降 之。丁亥，移镇保州。保自兵火之 余，荒废者十五年，盗出没其间。柔 为之画市井，定民居，置官廨，引泉 入城，疏沟渠以泻卑湿，通商惠工， 遂致殷富。迁庙学于城东南，增其旧 制。

壬辰，从睿宗伐金，语其众曰： “吾用兵，杀人多矣，宁无冤者？自 战。柔单骑陷阵，出入数四，金人莫 能支。金主自黄陵冈渡河，次沤麻 冈，欲取卫州，柔以兵合击，金主败 走睢阳。其臣崔立以汴京降，柔于金 帛一无所取，独入史馆，取《金实 录》并秘府图书；访求耆德及燕赵故 族十余家，卫送北归。遂围睢阳，金 主走汝南。汝南恃柴潭为阻，会宋孟 珙以兵粮来会，珙决其南，潭水涸。 金人惧，启南门求死战，柔以步卒二 十余突其阵，促聂福坚先登，擒二校 以归。又遣张信据其内隍，诸军齐 进，金主自杀。汝南既破，下令屠 城，一小校缚十人以待，一人貌独 宾礼之。入朝，太宗历数其战功，班 诸帅上，赐金虎符，升军民万户。

乙未，从皇子阔出拔枣阳，继从 大帅太赤攻徐、邳。丁酉，诏屯兵曹 武以逼宋。道出九里关，柔欲率所部 径往，或言关甚险，宋必设伏，不若 与大军俱进。不听，与二十骑直前据 关，方解甲而食。宋兵出两山间，围 数重，骑皆失色，柔单骑驰突溃围。 大军继至，遂达曹武，悉下缘山诸 堡，攻洪山寨，破之，遂营山下。柔 率众出略地他处，宋兵乘虚来袭，柔 还，与之遇，自旦至暮，凡十余战， 寨，至大湖中，得战舰，沿江接战， 壁于黄州西北隅。有乘舟出者，柔 曰：“此侦伺我隙者也，夜必袭吾不 备。”乃分军为三以待之。二鼓时， 宋师果至，柔遮击之，俘数百人，溺 死者不可计。攻其东门，矢石雨注， 军少却。柔率死士十余，奋戈大呼， 所向仆踣，执俘而还。宋师惧，请 和，乃还军。

大帅察罕攻滁州，柔以二百骑 往。时卢、泗、盱眙、安丰间，宋屯 戍相望，斥候甚严，或劝柔勿行，不 听，且战且前，凡二十余战。比至 柔佯却，宋将骄，柔驰及之，楇击坠 地，宋将执柔辔曳入其阵，飞石中柔 鼻，两军哄，柔得还，裹疮复战。夜 遣巩彦晖劫其营，焚城东南隅，柔率 锐卒五十七人先登，拔之。己亥，以 本官节制河南诸翼兵马征行事，河南 三十余城皆属焉。

庚子，诏柔等八万户伐宋。辛 丑，升保州为顺天府，赐御衣数袭、 名马二、尚厩马百。柔率师自五河口 济淮，略和州诸城，师还，分遣部下 将千人屯田于襄城。察罕奏柔总诸军 镇杞。初，河决于汴，西南入陈留， 河南。柔乃即故杞之东西中三山夹 河，顺杀水势，筑连城，结浮梁，为 进战退耕之计，敌不敢至。会诸军攻 破寿州，柔欲留兵守之，察罕不从。 又败宋师于泗州，还杞上。帐下吏夹 谷显祖得罪亡走，上变诬柔，执柔以 北。大臣多以阖门保柔者，卒辨其 诬，显祖伏诛。

辛亥，宪宗即位，换授金虎符， 仍军民万户。甲寅，移镇亳州。环亳 皆水，非舟楫不达，柔甃城壁为桥梁 属汴堤，以通商贾之利；复建孔子 庙，设校官弟子员。入奏，帝悦，赐 九，颁将校之有功者。

己未，分裨将张果、王仲仁从宪 宗征蜀；王安国、胡进、田伯荣、宋 演从宗王塔察兒攻荆山；柔从世祖攻 鄂。世祖由大胜关，柔由虎头关，与 宋兵遇于沙窝，柔子弘彦击破之，进 与守关兵战，败之。世祖自阳罗渡 江，促柔会兵攻鄂，百余日不能下。 世祖谕之曰：“吾犹猎者，不能擒圈 中豕，野猎以供汝食，汝可破圈而取 之。”柔乃令何伯祥作鹅车，洞掘其 城，别遣勇士先登，攻其西南陬，屡 破之。会宪宗凶问至，宋亦行成，世 祖北还，命柔统领蒙古、汉军，以俟 后命，城白鹿矶，为久驻计。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诏班师。 阿里不哥反，世祖北征，诏柔入卫， 至庐朐河，有诏止之。分其兵三千五 百卫京师，以子弘庆为质。二年，以 《金实录》献诸朝，且请致仕，封安 肃公，命第八子弘略袭职。至元三 年，加荣禄大夫，判行工部事，城大 都。四年，进封蔡国公。五年六月 卒，年七十九。赠推忠宣力翊运功 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谥武康。延祐五年，加封汝南王，谥 忠武。子十有一人，弘略、弘范最 显，弘范自有传。

弘略字仲杰，柔第八子也。有谋 顺天万户。从征蜀，以其幼，赐锦 衣，令还镇。柔既致仕，授弘略金虎 符、顺天路管民总管、行军万户，仍 总宣德、河南、怀孟等路诸军屯亳 者。中统三年，李璮反，求救于宋将 夏贵。贵自蕲乘虚北夺亳、滕、徐、 宿、邳、沧、滨七州，新蔡、符离、 蕲、利津四县，杀守将。弘略率战船 遏之于涡口，贵退保蕲，弘略发亳军 攻之，水陆并进。宋兵素惮亳军，焚 城宵遁，追杀殆尽，获军资不可计， 尽复所失地。李璮既诛，追问当时与 璮通书者，独弘略书皆劝以忠义，事 赐只孙冠服，以从宴享。至元三年， 城大都，佐其父为筑宫城总管。八 年，授朝列大夫、同行工部事，兼领 宿卫亲军、仪鸾等局。十三年，城 成，赐内帑金扣、玳瑁卮，授中奉大 夫、淮东道宣慰使。十四年，宋广王 昺据闽、广，时东海县储粟数万，行 省檄弘略将兵二千戍之，仍命造舟运 粟入淮安。弘略顾民舟，有能载粟十 石者与一石，人争趋之，一月而毕。 十六年，迁江西宣慰使。会饶州盗 起，犯都昌。弘略以为，饶虽属江 东，与南康止隔一湖，此寇不灭，则 巢穴，生缚贼酋，磔于市，余党溃 散。下令曰：“不操兵者，皆为平 民，余无所问。”顷之，以疾归亳。 有谗贵臣子在江南买田宅乐而忘归 者，词引弘略。或谓弘略曰：“公但 居亳，未尝在江南，入见宜自明。” 弘略曰：“明之，则言者获谴矣，吾 宁称疾家居。”二十九年，见世祖于 龙虎台，请曰：“臣之子玠长矣，愿 备宿卫。”从之，且赐以酒曰：“卿 年未老，谢事何为。”特命为河南行 省参知政事。元贞二年卒。赠推忠佐 理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上柱国、蔡国公，谥忠毅。子三人： 玠，瑾，琰。
○史天倪

史天倪，字和甫，燕之永清人。 曾祖伦，少好侠，因筑室发土得金， 始饶于财。金末，中原涂炭，乃建家 塾，招徠学者，所藏活豪士甚众，以 侠称于河朔。士族陷为奴虏者，辄出 金赎之。甲子，岁大侵，发粟八万石 赈饥者，士皆争附之。祖成珪，倜傥 有父风。遭乱，盗贼四起，乃悉散其 家财，唯存廪粟而已。父秉直，读书 尚气义。癸酉，太师、国王木华黎统 兵南伐，所向残破，秉直聚族谋曰： “方今国家丧乱，吾家百口，何以自 保！”既而知降者皆得免，乃率里中 倪为万户，而命秉直管领降人家属， 屯霸州。秉直拊循有方，远近闻而附 者十余万家。寻迁之漠北，降人道 饥，秉直得所赐牛羊，悉分食之，多 所全活。甲戌，从木华黎攻北京。乙 亥，北京降，木华黎承制以乌野兒为 北京路都元帅，秉直行尚书六部事， 主馈饷，军中未尝乏绝。庚寅，以老 谢事，归乡里。卒，年七十一。三 子：长天倪，次天安，次天泽。天泽 自有传。

天倪始生之夕，白气贯庭。成 童，姿貌魁杰。有道士见而异之曰： “大丈夫立身，独以文乎哉！使吾遇 荒鸡夜鸣，拥百万之众，功名可唾手 取也。”木华黎见而奇之。既以万户 统诸降卒，从木华黎略地三关已南， 至于东海，所过城邑皆下。因进言于 木华黎曰：“金弃幽燕，迁都于汴， 已失策矣。辽水东西诸郡，金之腹心 也。我若得大宁以挖其喉襟，则金虽 有辽阳，终不能保矣。”木华黎善 之。

先，伦卒时，河朔诸郡结清乐社 四十余，社近千人，岁时像伦而祠 之。至是，天倪选其壮勇万人为义 望风款服。甲戌，朝太祖于燕之幄 殿，所陈皆奇谋至计，大称旨，赐金 符，授马步军都统，管领二十四万 户。从木华黎攻高州，又从攻北京， 皆不战而克。乙亥，授右副都元帅， 改赐金虎符。奉诏南征，围平州，金 经略使乞住降。进兵真定，所属部邑 无不款附。而真定帅武仙，固守不 下，遂移军围大名。众谓城坚不可 击，天倪使攻其西南角，劲卒屡上屡 却，天倪先登，守者辟易，遂破其 城。丙子，会木华黎兵于燕南，清州 监军王守约、平州推官合达，俱以城 之，杀守约，擒忙古，斩首万级。丁 丑，徇山东诸郡，部卒有杀民豕者， 立斩以徇，军中肃然；远近响应，知 中山李明、赵州李瑀、邢州武贵、威 州武振、磁州李平、洺州张立等，望 风皆下。己卯，从木华黎徇河东，至 绛州，其团楼甃以石，牢不可破。天 倪命穴其旁，地虚，楼陷，遂拔之。 木华黎喜，赏以绣衣、金鞍、名马。 庚辰，还军真定，武仙降。木华黎承 制以天倪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西路 兵马都元帅，行府事；仙副之。天倪 乃言于木华黎曰：“今中原粗定，而 复效其所为乎！”王曰：“善。”下 令：敢有剽虏者，以军法从事。

辛巳，金怀州元帅王荣、潞州元 帅裴守谦、泽州太守王珍皆以城降。 壬午，攻济南水寨，破之。癸未，徇 山西，遂克三关，不浃旬，定四十余 寨。兵至河卫，喜曰：“河卫者，夷 门之限也。河卫既破，则夷门不能守 矣。”严实以兵来会，请自攻河卫， 天倪曰：“合达、蒲瓦，亦勍敌 也。”实曰：“易与耳，保为公破 之。”明日，实与蒲瓦兵遇于南门， 合达兵自北奄至，实兵败，竟为所 千三百，伏延津柳渡。果夜缚实过延 津，遇存等，与战，败之，实得脱 归，必贵战死。未几，帝命天倪回军 真定。甲申夏，大名总管彭义斌以宋 兵犯河朔，天倪逆战于恩州，义斌 败，入保大名。乙酉，师还，闻武仙 之党据西山腰水、铁壁二寨以叛，天 倪直捣其巢穴，尽掩杀之。仙怒，谋 作乱，乃设宴邀天倪。有知其谋者， 止天倪毋往，天倪不从，遂为仙所 杀。

天倪之赴真定也，秉直密戒之 曰：“观武仙之辞气，终不为我用， 虑。”秉直乃携其孙楫、权还北京。 至是，人服其先识。先是，天倪击鞠 夜归，有大星陨马前，有声，心恶 之，果及祸。天倪死时，年三十九。 妻程氏，闻乱，恐污于贼，乃自杀。 子五人，其三人尚幼，俱死于难，惟 楫、权在。

楫字大济。岁己亥，知中山府 事。寻迁征南行军万户翼经略，徇地 蕲、黄，善抚士卒，所向有功。壬 寅，天泽引楫入见太宗，奏曰：“臣 兄天倪死事时，二子尚幼，臣受诏摄 行府事，今楫已成人，乞解职授 官与之。”即以楫为真定兵马都总 管，佩金虎符。辛亥，朝廷始征包 银，楫请以银与物折，仍减其元数， 诏从之，著为令。各道以楮币相贸 易，不得出境，二三岁辄一易，钞本 日耗，商旅不通，楫请立银钞相权 法，人以为便。或请运盐按籍计口， 给民以食，楫争其不可，曰：“盐铁 从民贸易，何可若差税例配之。”议 遂寝。元氏民有诉府僚于达官者，质 之无实，将抵之死，楫力为营解。达 官曰：“是人陷汝辈死地，而反救 之，何耶？”楫曰：“诛之固足以惩 刑。”乃杖而遣之。中统元年，授真 定路总管、同判本道宣抚司事。真定 表山带河，连属三十余城，生杀进 退，咸倚专决。楫谨身率先，明政 化，信赏罚，任贤良，汰贪墨，恤茕 独，民咸德之。所举州县佐史有文学 者三十余人，后皆知名。会天泽言： “兵民之柄不可并居一门，行之请自 臣家始。”楫即日解绶归。卒年五十 九。子炫，常德管军总管；煇，知孟 州；燧，同知东昌府事；煊，潼关提 举；炀，佥广西按察司事。

权字伯衡，勇而有谋。初，以权 寅，屯军邓州，败宋将高达于樊城。 己未，世祖自将伐宋，权出迎于淮 西。世祖渡江，次鄂州而宪宗崩，世 祖北还，乃命权总兵镇江北岸之武矶 山。中统元年，降诏奖谕，赐金虎 符，授真定河间滨棣邢洺卫辉等州路 并木烈糺军兼屯田州城民户沿边镇守 诸军总管万户；其所属千户、万户， 悉听号令。至元六年，召至阙下，问 以征南之策。对曰：“襄阳乃江陵之 籓蔽，樊城乃襄阳之外郛，我军若先 攻樊城，则襄阳不能支梧，不战自降 矣。然后驻兵嘉定，耀武淮、泗，事 白金五百两，权悉以分劳士卒。宋将 夏贵以船万艘载壮士，欲夺江面，权 进攻，破之，帝赐以衣币、弓矢、鞍 勒。既而转粮于随，贵复引兵扼我前 路，权战破之，赐白金七百两。制授 河南等路宣抚使，未上，赐金虎符， 充江汉大都督，总制军马，总管屯田 万户。会天泽言一门不可兼掌兵民之 柄，乃授权镇国上将军、真定等路总 管，兼府尹。徙东平，又徙河间。 卒。

枢字子明。父天安，字全甫，秉 直仲子也。岁癸酉，从秉直降。太师 之。己卯，从略地关右，生擒鄜州骁 将张资禄号张铁枪者。乙酉，武仙杀 天倪于真定，天安率众来会天泽，并 力攻仙，败走之。以功授行北京元帅 府事，抚治真定。庚寅，宋聚兵邢之 西山，声言为仙援，遣其徒赵和行间 城中，诬倅副李甲、刘清尝输款为内 应。守将械两人送府，大帅趣命戮 之，天安揣知其诈，请自鞫之，果得 其情，遂斩和以徇。壬辰，从伐金。 师还，讨剧盗梁满、苏杰等，悉平 之。甲午，宣权真定等路万户，赐金 符。丙午，入觐，赐黄金五十两、白 狐裘一、牝马百。乙卯卒。

枢年二十余，以勋臣子知中山 府，有治绩。甲寅，初籍新军，天泽 以长兄二子各有官位，而仲兄之子未 仕，乃奏枢为征行万户，配以真定、 彰德、卫州、怀孟新军，戍唐、邓。 乙卯，败宋舟师于汉水之鸳鸯滩，赐 金虎符。戊午，宪宗伐宋，入自蜀， 从天泽诣行在，朝帝于大散关。帝劳 之曰：“卿久镇东方，兹复远来，勤 亦至矣。”枢对曰：“臣之祖、父， 受国厚恩，今陛下亲御六师，暴露万 里之外，臣独不能出死力，以报万分 之一邪！”帝壮其言，命为前锋。宋 立剑州，侨治于苦竹崖，前阻绝涧， 深数百尺，恃险而不备，帝使枢侦 以致师处以闻，帝趣枢急取之，宋人 惧，乃降。翼日，大宴，帝顾皇后， 命饮枢酒，且谕新附渠帅曰：“我国 家自开创以来，未有皇后赐臣下酒 者，特以枢父子世笃忠贞，故宠以殊 礼。有能尽瘁事国者，礼亦如之。” 己未，从天泽击败宋将吕文德于嘉陵 江，追至重庆而还，赐黄金五十两、 白金二百两、锦一匹。世祖即位，改 赐金虎符。中统二年，从天泽扈驾北 征。三年，李璮叛据济南，复从天泽 往讨之。城西南有大涧，亘历山，枢 一军独当其险，夹涧而城，竖木栅于 数百置城上。逮三鼓，贼果至，飞炬 掷之，风怒火烈，弓弩齐发，贼众大 溃，自相蹂躏，死者不可胜计。未 几，璮就擒。至元四年，宋兵围开、 达诸州，以枢为左壁总帅，佩虎符， 凡河南、山东、怀孟、平阳、太原、 京兆、延安等军悉统之，宋兵闻之， 解去。六年，高丽人金通精据珍岛以 叛，讨之，岁余不下。七年，进枢昭 勇大将军、凤州经略使。枢至，谓诸 将佐曰：“贼势方张，未易力胜，况 炎暑海气蒸郁，弓力驰弱，猝不可 用。宜分军为三，多张旗帜以疑之。 “与战，大破之，其地悉平。十二 年，复以万户从丞相伯颜伐宋，赐锦 衣一、宝鞍一、弓一、矢百、甲十 注、马十二匹，仍给天泽帐下士十人 以从。宋平，署安吉州安抚使。时新 附之初，民所在依险阻自保，枢以威 信招怀之，复业为民者以千万计。十 四年，移疾还。十九年，起为东京路 总管，辞不赴。二十三年，拜中奉大 夫、山东东西道宣慰使，治济南，后 又治益都。二十四年，卒，年六十 七。子焕，昭勇大将军、后卫亲军都 指挥使，佩金虎符；煇，奉训大夫、 秘书少监。

○史天祥
也。岁癸酉，太师、国王木华黎从太 祖伐金，天祥随秉直迎降于涿。木华 黎命怀德就领其黑军隶帐下，署天祥 都镇抚，选降卒长身武勇者二百人， 使领之。招徠丁壮，得众万余，从取 霸州、文安、大城、沧滨、长山等二 十余城，东下淄、沂、密三州，所至 皆先登，诏赐以银符。从大军攻燕， 不克。甲戌，略地高州，拔惠和、金 源、和众、龙山、利、建、富庶等十 五城，惟大宁固守不下。天祥获金将 完颜胡速，木华黎欲杀之，天祥曰： “杀一人无损于敌，适驱天下之人为 之。”乃以为千户。复合众攻其城， 怀德先登，擒其二将，为流矢所中， 殁于军。乃以所统黑军命天祥领之。

天祥愤痛其父之死，攻之愈急。 乙亥，与大帅乌野兒降其北京留守银 答忽、同知乌古伦。进攻北京傍近诸 寨，磨云山王都统首诣军门降，天祥 命入列崖，擒都统不剌，释其缚，仍 晓以大义，不剌感泣，愿效死。天祥 察其诚，许与王都统往说降城子崖王 家奴，乃命三人各将旧卒，付空名告 身，使谕楼子崖等二十余寨，悉降， 得老幼数万、胜兵八千。西乾河答 走，得户二万。授西山总帅兵马。兴 州节度使赵守玉反，天祥与乌野兒分 道讨平之。答鲁复聚众攻龙山，以槊 刺乌野兒中胸，随堕马，天祥驰救得 免，复整阵出战，大败之，斩首八千 级，答鲁战死。进克中兴府。张致盗 据锦州，从木华黎讨平之。会契丹汉 军擒关肃，复利州，杀刘禄于银治， 斩首五十级，尖山、香炉、红螺、塔 山、大虫、骆驼、团崖诸寨悉平，虏 生口万余，得锦州旧将杜节，并黑军 五百人，即命统之。

丙子春，觐太祖于鱼兒泺，赐金 镇国上将军、利州节度使、所部降民 都总官、监军兵马元帅。丁丑夏，山 贼祁和尚据武平，讨平之。缚金将巢 元帅。又灭重兒盗众万人于兴州之车 河。己卯，权兵马都元帅，蒙古、汉 军、黑军并听节制。下河东、平阳、 河中、岢岚、绛、石、隰、吉、廓等 八十余城。庚辰，至真定，木华黎使 天祥攻城，天祥因请曰：“攻之恐戮 及无辜，不如先往谕之。苟其不从， 加兵未晚。”木华黎许之。天祥往见 守将武仙，谕以祸福，仙悟，乃降。 吾也而请留天祥守真定，木华黎曰： 北西路兵马都元帅，镇真定；以天祥 为左副都元帅，余如故，引兵南屯邢 西遥水山下。仙兄贵以万人壁于山 上，负固不下，天祥携完颜胡速及黑 军百人，由鸟道扳援而上，尽掩捕 之。仙惊曰：“公若有羽翼者，不 然，何其能也！”遂下邢、磁、相三 州。从战黄龙冈，破单、胜、兗三 州。木华黎围东平，久不下，怒吾也 而不尽力，将手斩之，天祥请代攻。 木华黎喜，付皮甲一，又与己铁铠并 被之。鏖战不已，木华黎使人止之 曰：“尔力竭矣，宜少休。”复以金 坊等五十余城。壬午，木华黎攻青 龙、金胜诸堡，花帽军坚守不下，既 破，欲屠之，天祥力谏而止，获壮士 五千人。

癸未春，还军河中，木华黎上其 功，赐金虎符，授蒙古汉军兵马都元 帅，总十二万户，镇河中，冬，徇西 夏，破贺兰山，还，遇贼，射伤额， 出血，目为之昏。甲申，归北京，授 右副北京等七路兵马都元帅。庚寅， 朝太宗于卢朐河，乞致仕，不允。辛 卯，太宗用兵河南，强之从行，转漕 河上，给饷诸军。壬辰，命天祥领汴 京百工数千，屯霸州之益津，行元帅 再发，镞自口出。睿宗闻而闵之，授 海滨和众利州等处总管，兼领霸州御 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行北京七路兵 马都元帅府事。宪宗即位，俾仍旧 职。戊午秋九月，以疾卒，年六十 八。

天祥幼有大志，长身骈胁，力绝 人，性不嗜酒，喜稼穑，好施予。乙 未括户，纵其奴千余口，俾为民。晚 虽丧明，忧国爱民之心，未尝忘也。
子彬，江东提刑按察副使；槐， 袭霸州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
列传第三十五
○董俊子文蔚 文用 文直 文忠
董俊，字用章，真定藁城人。少 力田，长涉书史，善骑射。金贞祐 间，边事方急，藁城令立的募兵，射 上中者拔为将。众莫能弓，独俊一发 破的，遂将所募兵迎敌。岁乙亥，国 王木华黎帅兵南下，俊遂降。己卯， 以劳擢知中山府事，佩金虎符。金将 去仙来附。庚辰春，金大发兵益仙， 治中李全叛中山应之。俊军时屯曲 阳，仙锐气来战，败之黄山下，仙脱 走。献捷于木华黎，由是仙以穷降。 木华黎承制授俊龙虎卫上将军、行元 帅府事，驻藁城。俊尝谒木华黎曰： “武仙黠不可测，终不为我用，请备 之。”木华黎然其言，承制授左副元 帅。升藁城县为永安州，号其众为匡 国军，事一委俊。乙酉，仙果杀都元 帅史天倪，据真定以叛，旁郡县皆为 仙守。俊提孤军居反侧间，战士不满 千人，拒守永安。仙攻之期年，无所 利，乃纵兵蹂禾稼，俊呼语之曰： 也。”仙惭而去，俊出兵掩击之，仙 败走。久之，俊复夜入真定，仙走 死，乃纳史天倪弟天泽为帅。壬辰， 会诸军围汴。明年，金主弃汴奔归 德，追围之。金兵夜出，薄诸军于 水，俊力战死焉，时年四十有八。

俊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岁时庙 祭，非疾病，跪拜必尽礼。子虽孩 乳，亦使之序拜，曰：“祀以孝先 也，礼宜如是。”待族亲故人，皆有 恩意；里夫家僮，亦接之有道。克汴 时，以侍其轴为贤，延归教诸子。尝 曰：“射，百日事耳；《诗》、 义事人，仅立门户。深愿汝曹力田读 书，勿求非望，为吾累也。”俊忠实 自许，不为夷险少移，临阵勇气慑 众，立矢石间，怡然若无事，虽中伤 亦不为动。每慕马援为人，曰：“马 革裹尸，援固可壮。”故战必持矛先 士卒，或谏止之，俊曰：“我人臣 也，敌在前，不死，乃趋安脱危 乎！”先是，戊子岁，朝于行在，诸 将献户口，各增数要利，吏请如众， 俊曰：“民实少而欺以数多，他日上 需求无应，必重敛以承命，是我独 利，而民日困也。”行元帅府时，狂 渠魁，余并释之。深、冀间妖人惑 众，图为不轨，连逮者数万人，有司 议当族，俊力请主者，但诛首恶。永 安节度使刘成叛降武仙于威州，俊下 令曰：“逆者一人，余能去逆，即忠 义士，与其家财，仍奏官之。”众果 去成降。沃州民寨天台为盗，既破降 之，他将利其子女，欲掠之，俊曰： “城降而俘其家，仁者不为也。”众 义不取。南征时，人多归俊愿为奴 者，既全其家，归悉纵为民。邻境人 有被掠卖者，亦与直赎还之。其天性 之美类如此。俊器度弘远，善战而不 妄杀，故人乐为之用。大小百战，无 其部完实，民惟恐其去也。赠翊运效 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封寿国公，谥忠烈。加赠推忠翊 运效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改封赵国公。子文炳、文 蔚、文用、文直、文忠，文炳自有 传。

文蔚字彦华，俊之次子也。重厚 寡言，不事嬉戏，立志勤苦，读书忘 倦。及长，善骑射，膂力绝人。事母 至孝，接人谦恭，凡所与交，贵贱长 幼，待之无异；至于一揖，必正容端 礼，俯首几至于地，徐徐起拱，人所 无不尽心。辛丑，起民兵南征，文炳 命文蔚率十有七人，私整鞍马衣甲， 自为一队，与众军渡淮。甲寅，世祖 收大理，还驻六盘山。文炳以文蔚孝 谨公勤，可委以事，解所佩金符以 让，帝嘉赏之，授藁城等处行军千 户。南镇邓州，与荆、襄接境，沿边 城壁未筑。是年冬十一月，修光化； 乙卯，立毗阳；丙辰，筑枣阳。文蔚 悉总之，治板干，具畚锸，储糇粮， 运木石，程其工力，时其饥饱，药其 疾病。见执役者，常以善言抚之，弗 事威猛。众咸感曰：“他将领役，鞭 箠怒辱，不恤困苦。今董侯慈惠若

丁巳，攻襄，樊城南据汉江，北 阻湖水，卒不得渡。文蔚夜领兵士， 于湖水狭隘之处，伐木拔根，立于 水，实以薪草为桥梁，顷之即成。至 晓，师悉渡，围已合，城中大惊异 之。文蔚复统拔都军以当前行，夺其 外城，论功居最。己未，宪宗伐宋， 入川蜀，文蔚奉诏，将邓之选兵西 上，由褒斜历剑阁，而剑、阆诸州， 平地不能守，置州事于山。师行大 获、云顶、长宁、苦竹诸寨，长驱而 前。至钓鱼山，崖壁巉峭，惟一径可 登，恃险阻未即降。帝命攻之，文蔚 顷之，兵士被伤，乃还。帝亲见之， 加以赏赉。中统二年，世祖置武卫 军，文蔚以邓兵入为千户。帝北狩， 留屯上都。三年，李璮反，据济南， 文蔚以麾下军围其南面，春秋力战， 城破，璮诛，奏功还。至元五年七月 十七日，以疾卒于上都之炭山。弟文 忠，时为枢密佥院，乞护丧南还，帝 甚悯之。泰定中，赠明威将军、佥右 卫使司事、上骑都尉、陇西郡伯。

文用字彦材，俊之第三子也。生 十岁，父死，长兄文炳教诸弟有法。 文用学问早成，弱冠试词赋中选。时 炳谒太后于和林城。世祖在潜籓，命 文用主文书，讲说帐中，常见许重。 癸丑，世祖受命宪宗自河西征云南大 理。文用与弟文忠从军，督粮械，赞 军务。丁巳，世祖令授皇子经，是为 北平王、云南王也。又命召遗老窦 默、姚枢、李俊民、李治、魏璠于四 方。己未，伐宋，文用发沿边蒙古、 汉人诸军，理军需。将攻鄂州，宋贾 似道、吕文德将兵来拒，水陆军容甚 盛。九月，世祖临江阅战，文炳求先 进战，文用与文忠固请偕行，世祖亲 料甲胄，择大舰授之，大破宋师。

世祖即位，建元中统。文用持诏 朝。中书左丞张文谦宣抚大名等路， 奏文用为左右司郎中。二年八月，以 兵部郎中参议都元帅府事。三年，李 璮叛据济南，从元帅阔阔带统兵诛 之，山东平。阿术奉诏伐宋，召文用 为其属，文用辞曰：“新制，诸侯总 兵者，其子弟勿复任兵事。今吾兄文 炳以经略使总重兵镇山东，我不当 行。”阿术曰：“潜邸旧臣，不得引 此为说。”文用谢病不行。

至元改元，召为西夏中兴等路行 省郎中。中兴自浑都海之乱，民间相 恐动，窜匿山谷。文用至，镇之以 西凉、甘、肃、瓜、沙等州之土为水 田若干，于是民之归者户四五万，悉 授田种，颁农具。更造舟置黄河中， 受诸部落及溃叛之来降者。时诸王只 必铁木兒镇西方，其下纵横，需索无 算，省臣不能支，文用坐幕府，辄面 折以法。其徒积忿，谮文用于王，王 怒，召文用，使左右杂问之，意叵 测。文用曰：“我天子命史，非汝等 所当问，请得与天子所遣为王傅者辨 之。”王即遣其傅讯文用。其傅中朝 旧臣，不肯顺王意。文用谓之曰： “我汉人，生死不足计。所恨者，仁 事体不便。”因历指其不法者数十 事。其傅惊起，去白王，王即召文用 谢之曰：“非郎中，我殆不知。郎中 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谮不 行而省府事颇立。二年，入奏经略事 宜还，以上旨行之，中兴遂定。

八年，立司农司，授山东东西道 巡行劝农使。山东自更叛乱，野多旷 土，文用巡行劝励，无问幽僻。入登 州境，见其垦辟有方，以郡守移剌某 为能，作诗表异之。于是列郡咸劝， 地利毕兴，五年之间，政绩为天下劝 农使之最。十二年，丞相安童奏文用 即使鹰监奏曰：“自纥石里去，工部 侍郎不给鹰食，鹰且瘦死。”帝怒， 促召治之，因急捕文用入见。帝望见 曰：“董文用乃为尔治鹰食者耶！” 置不问，别令取给有司。十三年，出 文用为卫辉路总管，佩金虎符。郡当 冲要，民为兵者十之九，余皆单弱贫 病，不堪力役。会初得江南，图籍、 金玉、财帛之运，日夜不绝于道，警 卫输挽，日役数千夫。文用忧之曰： “吾民弊矣，而又重妨耕作，殆不 可。”乃从转运主者言：“州县吏 卒，足以备用，不必重烦吾民也。” 保任之。民得以时耕，而运事亦不 废。诸郡运江淮粟于京师，卫当运十 五万石，文用曰：“民籍可役者无 几，且江淮风水，舟不能以时至，而 先为期会，是未运而民已困矣。”乃 集旁郡通议，立驿置法，民力以舒。 十四年，诣汴漕司言事。适漕司议通 沁水北东合流御河以便漕者，文用 曰：“卫为郡，地最下，大雨时行， 沁水辄溢出百十里间；雨更甚，水不 得达于河，即浸淫及卫，今又引之使 来，岂惟无卫，将无大名、长芦 矣。”会朝廷遣使相地形，上言： “卫州城中浮屠最高者，才与沁水 平，势不可开也。”事遂寝。

十六年，受代归田里，茅茨数 椽，仅避风雨，读书赋诗，怡然燕 居。裕宗在东宫，数为台臣言：“董 文用勋旧忠良，何以不见用？”十八 年，台臣奏起文用为山北辽东道提刑 按察使，不赴。十九年，朝廷选用旧 臣，召文用为兵部尚书。自是朝廷有 大议，未尝不与闻。二十年，江淮省 臣有欲专肆而忌廉察官，建议行台隶 行省，状上，集朝臣议之。文用议 曰：“不可。御史台譬之卧虎，虽未 噬人，人犹畏其为虎也。今虚名仅 存，纪纲犹不振，一旦摧抑之，则风 事败，欲尽去其人，廷议以为不可， 使阿合马售私恩，而朝廷骤敛怨也。 乃使按察司劾去其不可者，然后吏有 所惮，民有所赴诉。则是按察司者， 国家当饬励之，不可摧抑也。”悉从 文用议。

转礼部尚书，迁翰林、集贤二院 学士，知秘书监。时中书右丞卢世荣 以货利得幸权要，为贵官，阴结贪刻 之党，以锱铢掊克为功，乃建议曰： “我立法治财，视常岁当倍增，而民 不扰也。”诏下会议，人无敢言者。 文用阳问曰：“此钱取于右丞之家 羊者，岁尝两剪其毛，今牧人日剪其 毛而献之，则主者固悦其得毛之多 矣，然而羊无以避寒热，即死且尽， 毛又可得哉！民财亦有限，取之以 时，犹惧其伤残也，今尽刻剥无遗， 犹有百姓乎！”世荣不能对。丞相安 童谓坐中曰：“董尚书真不虚食俸禄 者。”议者出，皆谢文用曰：“君以 一言折聚敛之臣而厚邦本，真仁人之 言哉！”世荣竟以是得罪。

二十二年，拜江淮行中书省参知 政事，文用力辞。帝曰：“卿家世非 他人比。朕所以任卿者，不在钱谷细 贵多傲，同列莫敢仰视，跪起禀白， 如小吏事上官。文用至，则坐堂上， 侃侃与论是非可否，无所迁就，虽数 忤之，不顾也。有以帝命建佛塔于宋 故宫者，有司奉行甚急，天大雨雪， 入山伐木，死者数百人，犹欲并建大 寺。文用谓其人曰：“非时役民，民 不堪矣，少徐之如何？”长官者曰： “参政奈何格上命耶？”文用曰： “非敢格上命，今日之困民力而失民 心者，岂上意耶！”其人意沮，遂稍 宽其期。二十三年，朝廷将用兵海 东，征敛益急，有司大为奸利。文用 目甚悉。言上，事遂罢。

二十五年，拜御史中丞。文用 曰：“中丞不当理细务，吾当先举贤 才。”乃举胡祗遹、王恽、雷膺、荆 幼纪、许楫、孔从道十余人为按察 使，徐琰、魏初为行台中丞，当时以 为极选。方是时，桑哥当国，恩宠方 盛，自近戚贵人见之，皆屏息逊避， 无敢谁何。文用以旧臣任中丞，独不 附之。桑哥令人风文用颂己功于帝 前，文用不答。桑哥又自谓文用曰： “百司皆具食于丞相府矣。”文用又 不答。会朔方军兴，粮糗粗备，而诛 外难未解而内伐其根本，丞相宜思 之。”于是远迩盗贼蜂起，文用持外 郡所上盗贼之目，谓桑哥曰：“百姓 岂不欲生养安乐哉！急法暴敛使至此 尔。御史台所以救政事之不及，丞相 当助之，不当抑之也。御史台不得 行，则民无所赴诉，民无所赴诉而政 日乱，将不止于台事之不行也。”忤 其意益深，乃摭拾台事百端。文用日 与辨论，不为屈。于是具奏桑哥奸 状，诏报文用，语密而外人不知也。 桑哥日诬谮文用于帝曰：“在朝惟董 文用戆傲不听令，沮挠尚书省，请痛 治其罪。”帝曰：“彼御史之职也， 何罪之有！且董文用端谨，朕所素 民田为屯田，文用固执不可。迁为翰 林学士承旨。

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在东宫，以 文用旧臣，欲使文用授皇孙经，具奏 上，以帝命命之。文用每讲说经旨， 必附以朝廷故事，丁咛譬喻，反复开 悟，皇孙亦特加敬礼。三十一年，帝 命文用以其诸子入见，文用曰：“臣 蒙国厚恩，死无以报，臣之子何能 为！”命至再三，终不以见。是岁， 世祖崩，成宗将即位上都，太后命文 用从行。既即位，巡狩三不剌之地， 文用曰：“先帝新弃天下，陛下巡 所而众星拱之，不在勤远略也。”帝 悟，即日可其奏。是行也，帝每召入 帐中，问先朝故事，文用亦盛言先帝 虚心纳贤、开国经世之务，谈说或至 夜半。文用自先帝时，每侍燕，与蒙 古大臣同列，裕宗尝就榻上赐酒，使 毋下拜跪饮，皆异数也。帝在东宫 时，正旦受贺，于众中见文用，召使 前曰：“吾向见至尊，甚称汝贤。” 辄亲取酒饮之。至是，眷赉益厚。是 年，诏修先帝实录，升资德大夫、知 制诰兼修国史。文用于祖宗世系功 德、近戚将相家世勋绩，皆记忆贯 钞万贯以归，官一子，乡郡侍养。六 月戊寅，以疾卒，年七十有四，子八 人：士贞，士亨，士楷，士英，士 昌，士恆，士廉，士方。赠银青荣禄 大夫、少保、赵国公，谥忠穆。

文直字彦正，俊之第四子也。刚 毅庄栗，简言笑，通经史法律。为藁 城长官，佩金符。初，兄文炳及季弟 文忠去事世祖，次文用亦在朝，俱有 仰于家，而食者百余口，文直勤俭， 始终不替。内则养生送死之合礼，外 则中表宾问之中度，奉上接下，一敬 一爱，蔼乎其睦也。性好施而甚仁， 药。或止之，曰：‘不忍以其贱地违 吾爱心。”及弃官，浮沉里社，任真 适意，亲宾过从，尊酒相劳。家门日 以烜赫，己独恬然，不见诸辞色。以 病卒，年五十有二。

文忠字彦诚，俊第八子也。岁壬 子，入侍世祖潜邸。王鹗尝言诗，因 问文忠能之乎，文忠曰：“吾少读 书，惟知入则孝于亲，出则忠于君而 已。诗非所学也。”癸丑，从征南 诏。已未，伐宋，与兄文炳、文用败 宋兵于阳罗堡，得蒙冲百艘，进围 鄂。世祖即位，置符宝局，以文忠为 八而不名。文忠不为容悦，随事献 纳，中禁事秘，外多不闻。至元二 年，安童以右丞相入领中书，建陈十 事，言忤旨，文忠曰：“丞相素有贤 名，今秉政之始，人方倾听，所请不 得，后何以为？”遂从旁代对，恳悃 详切，如身条是疏者，始得允可。

八年，侍讲学士徒单公履欲奏行 贡举，知帝于释氏重教而轻禅，乃言 儒亦有之，科举类教，道学类禅。帝 怒，召姚枢、许衡与宰臣廷辨。文忠 自外入，帝曰：“汝日诵《四书》， 亦道学者。”文忠对曰：“陛下每 言：士不治经讲孔孟之道而为诗赋， 何关修身，何益治国！由是海内之 孟之言，焉知所谓道学！而俗儒守亡 国余习，欲行其说，故以是上惑圣 听，恐非陛下教人修身治国之意 也。”事遂止。十一年，伐宋，民困 供馈，文忠奏免常岁横征，从之。帝 尝见宋降将，从容问宋所以亡者，皆 曰：“贾似道当国，薄武人而重文 儒，将士怨之，莫有斗志。故大军既 至，争解甲归命也。”帝问文忠： “此言何如？”文忠因诘之曰：“似 道薄汝矣，而君则贵汝以官，富汝以 禄，未尝薄汝也。今有怨于相，而移 于君，不肯一战，坐视国亡，如臣节 猎户于郢中，文忠奏止之。又请罢官 鬻田器之税，听民自为。

时多盗，诏犯者皆杀无赦。在处 系囚满狱。文忠言：“杀人取货，与 窃一钱者均死，惨黩莫甚，恐乖陛下 好生之德。”敕革之。或告汉人殴伤 国人，及太府监属卢甲盗剪官布。帝 怒，命杀以惩众。文忠言：“今刑曹 于囚罪当死者，已有服辞，犹必详 谳，是岂可因人一言，遽加之重典！ 宜付有司阅实，以俟后命。”乃遣文 忠及近臣突满分核之，皆得其诬状， 遂诏原之。帝因责侍臣曰：“方朕怒 心，则杀二无辜之人，必取议中外 矣。”因赐文忠金尊，曰：“用旌卿 直。”裕宗亦语宫臣曰：“方天威之 震，董文忠从容谏正，实人臣难能 者。”太府监属奉物诣文忠泣谢曰： “鄙人赖公复生。”文忠曰：“吾素 非知子，所以相救于危急者，盖为国 平刑，岂望子见报哉！”却其物不 受。

自安童北伐，阿合马独当国柄， 大立亲党，惧廉希宪复入为相，害其 私计，奏希宪以右丞行省江陵。文忠 言：“希宪国家名臣，今宰相虚位， 不可使久居外，以孤人望，宜早召 才一至中书。自册为太子，累使明习 军国之事，然十有余年，终守谦退， 不肯视事者，非不奉明诏也，盖朝廷 处之未尽其道尔。夫事已奏决，而始 启太子，是使臣子而可否君父之命， 故惟有唯默避逊而已。以臣所知，不 若令有司先启而后闻，其有未安者， 则以诏敕断之，庶几理顺而分不逾， 太子必不敢辞其责矣。”帝即日召大 臣，面谕其意，使行之。复语太子 曰：“董八，崇立国本者，其勿忘 之。”

礼部尚书谢昌元请立门下省，封 怒翰林学士承旨王磐曰：“如是有益 之事，汝不入告，而使南方后至之臣 言之，汝用学问何为！必今日开是 省。”三日，廷臣奏以文忠为侍中， 及其属数十人。近臣乘便言曰：“陛 下将别置省，此实其时。然得人则可 以宽圣心，新民听；今闻盗诈之臣与 居其间，不可。”其言多指文忠。文 忠忿辨曰：“上每称臣不盗不诈，今 汝顾臣而言，意实在臣。其显言臣盗 诈何事！”帝令言者出，文忠犹诉不 止，且攻其害国之奸。帝曰：“朕自 知之，彼不言汝也。”其人忌文忠， 炳为中书左丞，卒，太傅伯颜乃表文 忠可相，帝使继其官，文忠辞曰： “臣兄有平定南方之劳，可居是位。 臣尝给事居中，所宣何力，敢冒居重 职乎！”

十八年，升典瑞局为监，郎为 卿，仍以文忠为之。授正议大夫，俄 授资德大夫、佥书枢密院事，卿如 故。车驾行幸，诏文忠毋扈从，留居 大都，凡宫苑、城门、直舍、徼道、 环卫、营屯、禁兵、太府、少府、军 器、尚乘诸监，皆领焉。兵马司旧隶 中书，并付文忠。时权臣累请夺还中 投救，不及，遂卒，甚悼惜之，赙钱 数十万。后制赠光禄大夫、司徒，封 寿国公，谥忠贞。
○严实子忠济 忠嗣
严实，字武叔，泰安长清人。略 知书，志气豪放，不治生产，喜交结 施与，落魄里社间。屡以事系狱，侠 少辈为出死力，乃得脱去。癸酉秋， 太祖率兵自紫荆口入，分略山东、河 北、河东而归。金东平行台调民为 兵，以实为众所服，命为百户。甲戌 春，泰安张汝楫据灵岩，遣别将攻长 清，实破走之。以功授长清尉。戊 寅，权长清令。宋取益都，乘胜而 督租，比还，而长清破，俄以兵复 之。有谮于行台者，谓实与宋有谋， 行台以兵围之，实挈家避青崖。宋因 以实为济南治中，分兵四出，所至无 不下，于是太行之东，皆受实节制。 庚辰三月，金河南军攻彰德，守将单 仲力不支，数求救。实请于主将张 林，林逗遛不行，实独以兵赴之，比 至而仲被擒。实知宋不足恃。七月， 谒太师木华黎于军门，挈所部彰德、 大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 户三十万来归，木华黎承制拜实金紫 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进攻曹、 杀其家属，降于宋。辛巳，实以兵复 青崖，擒信诛之。进攻东平，金守将 和立刚弃城遁，实入居之。壬午，宋 将彭义斌率师取京东州县，实将晁海 以青崖降，尽掠实家，义斌军西下， 郡县多归之。乙酉四月，遂围东平， 实潜约大将孛里海合兵攻之，兵久不 至，城中食且尽，乃与义斌连和。义 斌亦欲藉实取河朔，而后图之，请以 兄事实。时麾下众尚数千，义斌听其 自领，而青崖所掠者则留不遣。七 年，义斌下真定，道西山。与孛里海 等军相望，分实以帐下兵，阳助而阴 不旬月，京东州县复为实有。是冬， 木华黎之弟带孙取彰德；明年，取 濮、东平；又明年，木华黎之子孛鲁 取益都，实皆有功焉。

庚寅四月，朝太宗于牛心之幄 殿，帝赐之坐，宴享终日，赐以虎 符。数顾实谓侍臣曰：“严实真福人 也。”甲午，朝于和林，授东平路行 军万户，偏裨赐金符者八人。先是， 实之所统，凡五十余城，至是，惟 德、兗、济、单隶东平。丁酉九月， 诏实毋事征伐。

初，彰德既下，又破水栅，带孙 怒其反覆，驱老幼数万欲屠之，实 为所胁从，果何罪耶！”带孙从之。 继破濮州，复欲屠之。实言：“百姓 未尝敌我，岂可与执兵刃者同戮，不 若留之，以供刍秣。”濮人免者又数 万。其后于曹、楚丘、定陶、上党皆 然。时兵由武关出襄、邓，实在徐、 邳间，以为河南破，屠戮必多，乃载 金缯往赎之，且约束诸将，毋敢妄有 杀掠。灵壁一县，当诛者五万人，实 悉救之。会大饥，民北徙者多饿死。 又法，藏匿逃者，保社皆坐。逃亡无 所托，僵尸蔽野，实命作糜粥，盛置 道傍，全活者众。实部曲有逃归益都 将，闻义斌败，将奔河南，实族属在 东平者，皆为所害。河南破，实获义 深妻子，厚周恤之，送还乡里，终不 以旧怨为嫌。其宽厚长者类若此。庚 子卒，年五十九。远近悲悼，野哭巷 祭，旬月不已。中统二年，追封实为 鲁国公，谥武惠。子忠贞，金紫光禄 大夫；忠济，忠嗣，忠范，忠杰，忠 裕，忠祐。

忠济，一名忠翰。字紫芝，实之 第二子也。仪观雄伟，善骑射。辛 丑，从其父入见太宗，命佩虎符，袭 东平路行军万户、管民长官，开府布 戮力用命。定宗、宪宗即位之始，皆 加褒宠。忠济初统千户十有七，乙 卯，朝命括新军山东，益兵二万有 奇。忠济弟忠嗣、忠范为万户，以次 诸弟暨勋将之子为千户，城戍宿州、 蕲县，而忠济皆统之。己未，世祖南 伐，诏率师由间道会鄂。亲率勇士， 梯冲登城。师还，忠济选勇敢二千， 别命千户将之，甲仗精锐，所向无 前。大臣有言其威权太盛者，中统二 年，召还京师，命忠范代之。

忠济治东平日，借贷于人，代部 民纳逋赋，岁久愈多。及谢事，债家 城东，教养诸生，后多显者。幕僚如 宋子贞、刘肃、李昶、徐世隆，俱为 名臣。至元二十三年，特授资德大 夫、中书左丞、行江浙省事，以老 辞。二十九年，赐钞万五千缗、宅一 区，召其子瑜入侍。三十年，卒。忠 济统理方郡凡十一年，爵人命官，生 杀予夺，皆自己出。及谢去大权，贵 而能贫，安于义命，世以是多之。后 谥庄孝。

忠嗣，实之第三子也。少从张 澄、商挺、李桢学，略知经史大义。 辛亥，其兄忠济授以东平人匠总管， 取邵伯埭，首立战功。己未南征，从 忠济渡淮，分兵出挂车岭，与宋兵相 拒三昼夜，杀获甚众，始达蕲州。及 渡江抵鄂，分部攻城九十余日，战甚 力。师还，授金虎符。中统三年，李 璮叛，宋兵攻蕲县，势张甚，徐州总 管李杲哥降于宋，齐鲁山寨为宋兵所 据。忠嗣从大帅按脱救蕲县，复徐 州，执李杲哥杀之。攻邹之峄山、腾 之牙山，多所杀获。按脱论功以闻， 赐银二百两、币五十端。四年，朝廷 惩青齐之乱，居大籓者，子弟不得亲

列传第三十六
○耶律留哥
耶律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 千户。太祖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 有他志，下令辽民一户以二女真户夹 居防之。留哥不自安，岁壬申，遁至 隆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州发 卒追捕，留哥皆击走之。因与耶的合 势募兵，数月众至十余万，推留哥为 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留哥对曰： “我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 疲，故逗遛于此。”按陈曰：“我奉 旨讨女真，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 尔欲效顺，何以为信？”留哥乃率所 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登 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陈曰：“吾还 奏，当以征辽之责属尔。”

金人遣胡沙帅军六十万，号百 万，来攻留哥，声言有得留哥骨一两 者，赏金一两，肉一两者，赏银亦如 之，仍世袭千户。留哥度不能敌，亟 驰表闻。帝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 沙军，大败之，以所俘辎重献。帝召 按陈还，而以可特哥副留哥屯其地。 众以辽东未定，癸酉三月，推留哥为 王，立妻姚里氏为妃，以其属耶厮不 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家 奴等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 著拨行元帅府事，国号辽。甲戌，金 遣使青狗诱以重禄使降，不从。青狗 度其势不可，反臣之。金主怒，复遣 宣抚万奴领军四十余万攻之。留哥逆 战于归仁县北河上，金兵大溃，万奴 收散卒奔东京。安东同知阿怜惧，遣 使求附。于是尽有辽东州郡，遂都咸 兵十万攻留哥，拒战，败之。

乙亥，留哥破东京，可特哥娶万 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直之，有隙。 既而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 “向者吾与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 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为东 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 众请愈力，不获已，称疾不出。潜与 其子薛阇奉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 百，至按坦孛都罕入觐。帝曰：“汉 人先纳款者，先引见。”太傅阿海奏 曰：“刘伯林纳款最先。”帝曰： “伯林虽先，然迫于重围而来，未若 留哥仗义效顺也，其先留哥。”既 陈于前，七日而后纳诸库。因问旧何 官，对曰：“辽王。”帝命赐金虎 符，仍辽王。又问户籍几何，对曰： “六十余万。”帝曰：“可发三千人 为质，朕遣蒙古三百人往取之，汝亦 遣人偕往。”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抚 秃哥与俱。且命诘可特哥曰：“尔妻 万奴之妻，悖法尤甚。其拘絷以 来。”可特哥惧，与耶厮不等绐其众 曰：“留哥已死。”遂以其众叛，杀 所遣三百人，惟三人逃归。事闻，帝 谕留哥曰：“尔毋以失众为忧，朕倍 此数封汝无吝也。草青马肥，资尔甲 兵，往取家孥。”

丙子，乞奴、金山、青狗、统古 与等推耶厮不僭帝号于澄州，国号 辽，改元天威，以留哥兄独剌为平 章，置百官。方阅月，其元帅青狗叛 归于金，耶厮不为其下所杀，推其丞 相乞奴监国，与其行元帅鸦兒分兵民 为左右翼，屯开、保州关。金盖州守 将众家奴引兵攻败之。留哥引蒙古军 数千适至，得兄独剌并妻姚里氏，户 二千。鸦兒引败军东走，留哥追击 之，还度辽河，招抚懿州、广宁，徙 居临潢府。乞奴走高丽，为金山所 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统 古与复杀金山而自立，喊舍又杀之， 高丽助兵四十万，克之，喊舍自经 死。徙其民于西楼。自乙亥岁留哥北 觐，辽东反覆，耶厮不僭号七十余 日，金山二年，统古与、喊舍亦近二 年，至己卯春，留哥复定之。

庚辰，留哥卒，年五十六。妻姚 里氏入奏，会帝征西域，皇太弟承制 以姚里氏佩虎符，权领其众者七年。 丙戌，帝还，姚里氏携次子善哥、铁 哥、永安及从子塔塔兒、孙收国奴， 见帝于河西阿里湫城。帝曰：“健鹰 飞不到之地，尔妇人乃能来耶！”赐 之酒，慰劳甚至。姚里氏奏曰：“留 有年，愿以次子善哥代之，使归袭 爵。”帝曰：“薛阇今为蒙古人矣， 其从朕之征西域也，回回围太子于合 迷城，薛阇引千军救出之，身中槊； 又于蒲华、寻思干城与回回格战，伤 于流矢。以是积功为拔都鲁，不可 遣，当令善哥袭其父爵。”姚里氏拜 且泣曰：“薛阇者，留哥前妻所出， 嫡子也，宜立。善哥者，婢子所出， 若立之，是私己而蔑天伦，婢子窃以 为不可。”帝叹其贤，给驿骑四十， 从征河西，赐河西俘人九口、马九 匹、白金九锭，币器皆以九计，许以 薛阇袭爵，而留善哥、塔塔兒、收国 归。

丁亥，帝召薛阇谓曰：“昔女真 猖獗，尔父起兵，自辽东会朕师，又 能割爱，以尔事朕，其情贞悫可尚。 继而奸人耶厮不等叛，人民离散。欲 食尔父子之肉者，今岂无人乎！朕以 兄弟视尔父，则尔犹吾子。尔父亡 矣，尔其与吾弟孛鲁古台并辖军马， 为第三千户。”薛阇受命。己丑，从 太宗南征，有功，赐马四百、牛六 百、羊二百。庚寅，帝命与撒兒台东 征，收其父遗民，移镇广宁府，行广 宁路都元帅府事。自庚寅至丁酉，连 征高丽、东夏万奴国，复户六千有 奇。戊戌，薛阇卒，年四十六。

子收国奴袭爵，行广宁府路总管 军民万户府事，易名石剌，征高丽， 有功。辛亥，睿宗以石剌为国宣力者 三代，命益金更造所佩虎符赐之，佐 诸王也苦及扎剌台控制高丽。己未 卒，年四十五。长子古乃嗣。中统元 年，征河西；三年，征李璮，破峄 山，以功皆受赏。至元六年，朝廷并 广宁于东京，去职，是岁卒，年三十 六。子忒哥。

薛阇弟善哥，赐名蒙古歹，命从 亲王口温不花。己丑，从攻破天城 堡、凤翔府，以功袭充拔都鲁。壬 辰，引兵三千渡河，会大军平金。后 尹。至元元年卒，年五十二。子天 佑，袭广宁千户，改广宁县尹。
○刘伯林
刘伯林，济南人。好任侠，善骑 射，金末为威宁防城千户。壬申岁， 太祖围威宁，伯林知不能敌，乃缒城 诣军门请降。太祖许之，遣秃鲁花等 与偕入城，遂以城降。帝问伯林，在 金国为何官，对曰：“都提控。”即 以元职授之，命选士卒为一军，与太 傅耶律秃怀同征讨，招降山后诸州。 太祖北还，留伯林屯天成，遏金兵， 前后数十战。进攻西京，录功，赐金 虎符，以本职充西京留守，兼兵马副 燕京。丁丑，复从大军攻下山东诸 州。木华黎上其功，赐名马二十匹、 锦衣一袭。戊寅，同攻下太原、平 阳。己卯，破潞、绛及火山、闻喜诸 州县。时论欲徙闻喜民实天成，伯林 以北地丧乱，人艰于食，力争而止 之。部曲所获俘虏万计，悉纵之。在 威宁十余年，务农积谷，与民休息， 邻境凋瘵，而威宁独为乐土。尝曰： “吾闻活千人者后必封，吾之所活， 何啻万余人，子孙必有兴者乎！”辛 巳，以疾卒，年七十二。累赠太师， 封秦国公，谥忠顺。子黑马。

黑马名嶷，字孟方，始生时，家 小字行。骁勇有志略，年几弱冠，随 父征伐，大小数百战，出入行阵，略 无惧色。尝独行，遇金兵围本部十三 人，即奋剑入围，手杀金兵数人，十 三人皆得脱。岁壬午，袭父职，为万 户，佩虎符，兼都元帅。癸未，从国 王木华黎攻凤翔，不克，回屯绛州。 又从孛罗攻西夏唐兀。甲申，从按真 那延攻破东平、大名。乙酉，金降将 武仙据真定以叛，从孛罗讨之，破真 定，武仙遁去。金将忽察虎以兵四十 万复取山后诸州，黑马逆战隘胡岭， 大破之，斩忽察虎。

岁己丑，太宗即位，始立三万 之，授金虎符，充管把平阳、宣德等 路管军万户，仍佥太傅府事，总管汉 军。从征回回、河西诸国，及破凤 翔、西和、沔州诸城堡。庚寅，睿宗 入自大散关，假道于宋以伐金，命黑 马先由兴元、金、房东下。至三峰 山，遇金大将合达，与战，大破之， 虏合达，斩首数万级，乘胜攻破香山 寨及钧州，赐西锦、良马、貂鼠衣， 以旌其功。会增立七万户，仍以黑马 为首，重喜、史天泽、严实等次之。 癸巳，从破南京，赐绣衣、玉带。甲 午，从破蔡州，灭金。乙未，同都元 户，夹谷忙古歹、田雄等并听节制。 入觐，帝慰劳之，赐银鼠皮三百为直 孙衣。寻命巡抚天下，察民利病。应 州郭志全反，胁从诖误者五百余人， 有司议尽戮之，黑马止诛其为首者数 人，余悉从轻典。

癸丑，从宪宗至六盘山。商州与 宋接境，数为所侵，命黑马守之，宋 人敛兵不敢犯。丁巳，入觐，请立成 都以图全蜀，帝从之。成都既立，就 命管领新旧军民小大诸务，赐号也可 秃立。中统元年，廉希宪、商挺宣抚 川、陕，时密力火者握重兵，居成 朝，世祖谕之曰：“兹朕命也，其勿 复言。”三年，命兼成都路军民经略 使。泸州被围，黑马已属疾，犹亲督 转输不辍。左右谏其少休，黑马曰： “国事方急，以此死，无憾。”遂 卒，年六十三。累赠太傅，封秦国 公，谥忠惠。子十二人，元振、元礼 显。

元振字仲举，黑马长子也。随父 入蜀，立成都。会商、邓间有警，命 黑马往镇商、邓，以元振摄万户，时 年方二十。既莅事，号令严明，赏罚 不妄，麾下宿将皆敬服之。宪宗伐 商挺奏以为成都经略使总管万户。宋 泸州守将刘整密送款求降，黑马遣元 振往受之。诸将皆曰：“刘整无故而 降，不可信也。”元振曰：“宋权臣 当国，赏罚无章，有功者往往以计除 之，是以将士离心；且整本非南人， 而居泸南重地，事势与李全何异，整 此举无可疑者。”遂行。黑马戒之 曰：“刘整宋之名将，泸乃蜀之冲 要，今整遽以泸降，情伪不可知，汝 无为一身虑，事成则为国家之利，不 成则当效死，乃其分也。”元振至 泸，整开门出迎。元振弃众而先下 辔而入，饮燕至醉，整心服焉。献金 六千两、男女五百人，元振以金分赐 将士，而归还其男女。宋泸州主帅俞 兴率兵围泸州，昼夜急攻，自正月至 五月，城几陷，左右劝元振曰：“事 势如此，宜思变通，整本非吾人，与 俱死，无益也。”元振曰：“人以诚 归我，既受其降，岂可以急而弃之？ 且泸之得失，关国家利害，吾有死而 已！”食将尽，杀所乘马犒将士，募 善游者赍蜡书至成都求援，又权造金 银牌，分赏有功。未几，援兵至，元 振与整出城合击兴兵，大败之，斩其 衣一袭、白金五百两。入朝，又赐黄 金五十两、弓矢、鞍辔。

黑马卒，元振居丧，起授成都军 民经略使。至元七年，时议以勋旧之 家事权太重，宜稍裁抑，遂降为成都 副万户。十一年，命兼潼川路副招讨 使。十二年卒，年五十一。子纬，数 从父行军。元振卒，纬袭职，佩虎 符，为万户。守潼川，创立遂宁诸处 山寨。从围钓鱼山，数战有功。攻合 州，授潼川路副招讨，迁副都元帅， 复授管军万户，迁同知四川西道宣慰 司事。入朝，进四川西道宣慰使，拜 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卒。
谋，常从父在军中。岁甲寅，授金 符，为京兆路奥鲁万户。中统四年， 迁兴元、成都等路兵马左副元帅。至 元元年，迁潼川路汉军都元帅。二年 九月，宋制置夏贵率军五万犯潼川， 元礼所领才数千，众寡不敌，诸将登 城望贵军，有惧色。元礼曰：“料敌 制胜，在智不在力。”乃出战，屡破 之。复大战蓬溪，自寅至未，胜负不 决，激厉将士曰：“此去城百里，为 敌所乘，则城不可得入，潼川非国家 有矣。丈夫当以死战取功名，时不可 失也。”即持长刀，大呼突入阵，所 捷奏，赐锦衣二袭、白金三锭、名马 一匹、金鞍辔、弓矢，召入朝，命复 还潼川，立蓬溪寨。元礼又奏：“嘉 定去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间旧有眉州 城，可修复之，屯兵以扼嘉定往来之 路。”世祖从之。四年，命平章赵宝 臣往视可否，或以为眉州荒废已久， 立之无关利害，徒费财力。元礼力争 之，宝臣是其言，遂兴役，七日而 毕，宋人骇其速。元礼镇守眉州五 年，召入朝，乞解官养母，从之。九 年，起授怀远大将军、延安路总管， 卒。

○郭宝玉 唐中书令子仪之裔也。通天文、兵 法，善骑射。金末，封汾阳郡公，兼 猛安，引军屯定州。岁庚午，童谣 曰：“摇摇罟罟，至河南，拜阏 氏。”既而太白经天，宝玉叹曰： “北军南，汴梁即降，天改姓矣。” 金人以独吉思忠、仆散揆行中书省， 领兵筑乌沙堡，会太师木华黎军忽 至，败其兵三十余万，思忠等走，宝 玉举军降。木华黎引见太祖，问取中 原之策，宝玉对曰：“中原势大，不 可忽也。西南诸蕃勇悍可用，宜先取 之，藉以图金，必得志焉。”又言： 刑狱惟重罪处死，其余杂犯量情笞 决；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起一 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签一 军；年十五以上成丁，六十破老，站 户与军户同；民匠限地一顷；僧道无 益于国、有损于民者悉行禁止之类： 皆宝玉所陈也。

帝将伐西番，患其城多依山险， 问宝玉攻取之策，对曰：“使其城在 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至则 取矣。”帝壮之，授抄马都镇抚。癸 酉，从木华黎取永清，破高州，降北 京、龙山，复帅抄马从锦州出燕南， 破其兵三十余万。宝玉胸中流矢，帝 命剖牛腹置其中，少顷，乃苏。寻复 战，收别失八里、别失兰等城。次忽 章河，西人列两阵迎拒，战方酣，宝 玉望其众，疾呼曰：“西阵走矣！” 其兵果走，追杀几尽。进兵下挦思干 城。次暗木河，敌筑十余垒，陈船河 中，俄风涛暴起，宝玉令发火箭射其 船，一时延烧，乘胜直前，破护岸兵 五万，斩大将佐里，遂屠诸垒，收马 里四城。辛巳，可弗叉国唯算端罕破 乃满国，引兵据挦思干，闻帝将至， 弃城南走，入铁门，屯大雪山，宝玉 午三月，封昆仑山为玄极王，大盐池 为惠济王。从柘柏、速不台二先锋收 契丹、渤海等诸国，有功，累迁断事 官，卒于贺兰山。子德海，德山。德 山以万户破陕州，攻潼关，卒。

德海字大洋，资貌奇伟，亦通天 文、兵法。金末，为谋克，击宋将彭 义斌于山东，败之。知父宝玉北降， 遁入太行山，大军至，乃出降，为抄 马弹压。从先锋柘柏西征，渡乞则里 八海，攻铁山，衣帜与敌军不相辨， 乃焚蒿为号，烟焰漫野，敌军动，乘 之，斩首三万级。逾雪岭西北万里， 峥山，吐蕃帅尼伦、回纥帅阿必丁 反，复破斩之。戊子春，从元帅阔阔 出游骑入关中，金人闭关拒守，德海 引骁骑五百，斩关入，杀守者三百 人，直捣风陵渡寨，后兵不至，引 还。己丑秋，破南山八十三寨，陕西 平。德海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假道汉 中，历荆、襄而东，与金将武仙军十 万遇于白河，德海提孤军转战，仙败 走，斩首二万余级，复破金移剌粘哥 军于邓。冬十一月，至钧州。辛卯春 正月，睿宗军由洛阳来会于三峰山， 金人沟地立军围之。睿宗令军中祈 雪，又烧羊胛骨，卜得吉兆。夜大 余万，其帅完颜哈达、移剌蒲兀走匿 浮图上，德海命掘浮图基，出其柱而 焚之，完颜斜烈单骑遁还洛阳。又破 金将合喜兵于中牟。完颜斜烈复帅军 十万来拒，战于郑，先登破之，杀其 都尉左崇。以功迁右监军。壬辰正 月，破金帅于黄龙冈。癸巳，取申、 唐二州。甲午，河南复叛，德海往讨 之，砲伤其足，以疾归，卒。

先是，太宗诏大臣忽都虎等试天 下僧尼道士，选精通经文者千人，有 能工艺者，则命小通事合住等领之， 余皆为民。又诏天下置学廪，育人 请也。子侃。

侃字仲和，幼为丞相史天泽所器 重，留于家而教养之。弱冠为百户， 鸷勇有谋略。壬辰，金将伯撒复取卫 州，侃拒之，破其兵四万于新卫州。 遂渡河，袭金主，至归德，败其兵于 阏伯台，即从速不台攻汴西门，金元 帅崔立降。以功授总把。从天泽屯太 康，复以下德安功为千户。壬子，送 兵仗至和林，改抄马那颜。从宗王旭 烈兀西征。癸丑，至木乃兮。其国堑 道，置毒水中，侃破其兵五万，下一 百二十八城，斩其将忽都答而兀硃算 滩。算滩，华言王也。丙辰，至乞都 以精兵悍卒，乃筑夹城围之，莫能 克。侃架砲攻之，守将火者纳失兒开 门降。旭烈兀遣侃往说兀鲁兀乃算滩 来降。其父阿力据西城，侃攻破之， 走据东城，复攻破杀之。丁巳正月， 至兀里兒城，伏兵，下令闻钲声则 起。敌兵果来，伏发，尽杀之，海牙 算滩降。又西至阿剌汀，破其游兵三 万，祃拶答而算摊降。至乞石迷部， 忽里算滩降。西戎大国也，地方八千 里，父子相传四十二世，胜兵数十 万。侃兵至。又破其兵七万，屠西 城，破其东城，东城殿宇。皆构以沉 檀木，举火焚之，香闻百里，得七十 合里法算滩登舟，睹河有浮梁扼之， 乃自缚诣军门降。其将纣答兒遁去， 侃追之，至暮，诸军欲顿舍，侃不 听，又行十余里，乃止。夜暴雨，先 所欲舍处水深数尺。明日，获纣答 兒，斩之，拔三百余城。

又西行三千里，至天房，其将住 石致书请降，左右以住石之请为信 然，易之不为备，侃曰：“欺敌者 亡，军机多诈，若中彼计，耻莫大 焉。”乃严备以待。住石果来邀我 师，侃与战，大败之，巴兒算滩降， 下其城一百八十五。又西行四十里， 令军中，衔枚转箭。敌不知也，潜兵 夜来袭，杀病卒，可乃算滩大惊曰： “东天将军，神人也。”遂降。戊 午，旭烈兀命侃西渡海，收富浪。侃 喻以祸福，兀都算滩曰：“吾昨所梦 神人，乃将军也。”即来降。师还， 西南至石罗子，敌人来拒，侃直出掠 阵，一鼓败之，换斯干阿答毕算滩 降。至宾铁，侃以奇兵奄击，大败 之，加叶算滩降。己未，破兀林游兵 四万，阿必丁算滩大惧，来降，得城 一百二十。西南至乞里弯，忽都马丁 算滩来降。西域平。侃以捷告至钓鱼 保障。

世祖即位，侃上疏陈建国号、筑 都城、立省台、兴学校等二十五事， 及平宋之策，其略曰：“宋据东南， 以吴越为家，其要地则荆襄而已。今 日之计，当先取襄阳。既克襄阳，彼 扬、庐诸城，弹丸地耳，置之勿顾， 而直趋临安，疾雷不及掩耳，江淮、 巴蜀不攻自平。”后皆如其策。

中统二年，擢江汉大都督府理问 官。三年二月，益都李璮及徐州总管 李杲哥俱反，宋夏贵复来犯边。史天 泽荐侃，召入见，世祖问计所出， 曰：“群盗窃发，犹柙中虎。内无资 弓矢。驰至徐，斩杲哥。夏贵焚庐 舍，徙军民南去，侃追贵，过宿迁 县，夺军民万余人而还。赐金符，为 徐、邳二州总管。杲哥之弟驴马，复 与夏贵以兵三万来扰边境，侃出战， 斩首千余级，夺战舰二百。

至元二年，有言当解史天泽兵权 者，天泽遂迁他官，侃亦调同知滕 州。三年，侃上言：“宋人羁留我 使，宜兴师问罪。淮北可立屯田三百 六十所，每屯置牛三百六十具，计一 屯所也，足供军旅一日之需。”四 年，徙高唐令，兼治夏津、武城等五 臧罗汉与彰德赵当驴反，又平之。帝 以侃习于军务，擢为万户，从军下襄 阳，由阳罗上流渡江。江南平，迁知 宁海州，居一年，卒。

侃行军有纪律，野爨露宿，虽风 雨不入民舍，所至兴学课农，吏民畏 服。子秉仁、秉义。
○石天应
石天应，字瑞之，兴中永德人。 善骑射，豪爽不羁，颇知读书，乡里 人多归之。太祖时，太师、国王木华 黎南下，天应率众迎谒军门。木华黎 变，捷出如神，以功拜龙虎卫上将 军、元帅右监军，戍燕。天应旌旗色 用黑，人目之曰黑军。屡从木华黎， 大小二百余战，常以身先士卒，累功 迁右副元帅。辛巳秋八月，从木华黎 征陕右，假道西夏，自东胜济河，南 攻葭州，拔之。天应因说太师曰： “西戎虽降，实未可信。此州当金、 夏之冲，居人健勇，仓库丰实，加以 长河为限，脱为敌军所梗，缓急非 便，宜命将守之，多造舟楫，以备不 虞，此万世计也。”木华黎然之，表 授金紫光禄大夫、陕西河东路行台兵 恶，恐劳费无功，天应下令曰：“有 沮吾事者，断其舌！”桥成，诸将悦 服。先时，葭守王公佐收合余烬，攻 函谷关，将图复故地，及见桥成，遂 溃去。于是分兵四出，悉定葭、绥之 地。

一日，谒木华黎于汾水东，木华 黎谕以进取之策。天应还镇，召将佐 谓曰：“吾累卿等留屯于此，今闻河 中东西皆平川广野，可以驻军，规取 关陕，诸君以为如何？”或谏曰： “河中虽用武之地，南有潼关，西有 京兆，皆金军所屯；且民新附，其心 延不孤立，若发国书，令夏人取之， 犹掌中物耳。且国家之急，本在河 南，此州路险地僻，转饷甚难，河中 虽迫于二镇，实用武立功之地，北接 汾、晋，西连同、华，地五千余里， 户数十万，若起漕运以通馈饷，则关 内可克期而定，关内既定，长河以 南，在吾目中矣。吾年垂六十，老耄 将至，一旦卧病床笫，闻后生辈立功 名，死不瞑目矣。男兒要当死战阵以 报国，是吾志也！”秋九月，遂移军 河中。既而金军果潜入中条，袭河 中。天应知之，先遣骁将吴泽伏兵要 后，守具未完，新附者争缒而去，敌 乘隙入。天应见火举，知敌已入，奋 身角战，左右从者四十余骑，皆曰： “吴泽误我！”或劝西渡河，天应 曰：“先时人谏我南迁，吾违众而来 此，事急弃去，是不武也。纵太师不 罪我，何面目以见同列乎！今日惟死 而已，汝等勉之。”少顷，敌兵四 合，天应饮血力战，至日午，死之。 木华黎闻而痛惜焉。
子焕中，知兴中府事；执中，行 军千户；受中，兴中府相副官。
初，天应死事时，弟天禹子佐中 蒙古军数千，回与敌战，败之。木华 黎嘉其勇，奏授金符，行元帅；寻诏 将官各就本城，授兴中府千户。子安 琬，袭职，佩金符，从征大理，讨李 璮，皆有功。十三年，隆兴之分宁 叛，行省檄安琬讨之。贼背山而阵， 安琬引兵出阵后，贼惊溃，退而距 守。安琬挥兵直抵垒门，贼扬言曰： “愿少容行伍而战，死且不憾。”安 琬从之。贼果出阵，安琬突阵而入， 大呼曰：“吾止诛贼首，庸卒非我敌 也！”手刃中贼背，生擒之。累功至 右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进阶怀远大将 三年，李万户当戍和宁，亲老且病， 安琬请代其行，及还，以病卒。子居 谦袭职，后改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 使。
○移剌捏兒
移剌捏兒，契丹人也。幼有大 志，膂力过人，沉毅多谋略。辽亡， 金以为参议、留守等官，皆辞不受。 闻太祖举兵，私语所亲曰：“为国复 仇，此其时也。”率其党百余人诣军 门献十策。帝召见，与语奇之，赐名 赛因必阇赤。又问：“尔生何地？” 对曰：“霸州。”因号为霸州元帅。 等二十六城，破五十四寨，平利州贼 刘四禄。及锦州贼张致兵势方炽，且 盗名号，木华黎命捏兒与大将乌也 兒、椆斡兒合兵讨之。致拒战，捏兒 出奇兵掩击，斩致。木华黎第功以 闻，迁龙虎卫上将军、兵马都提控元 帅。继取辽东西广宁、金、复、海、 盖等十五城。兴州监州重兒反，复与 乌也兒讨平之。帝遣使者诏之曰： “自汝效顺，战功日多，今赐汝金虎 符，居则理民，有事则将，其勿替朕 意。”戊寅，从攻东平。辛巳，从攻 延安。壬午，从围凤翔，先登，手杀 未至死，敢自爱耶！”木华黎壮之， 与所乘白马。明日，介其马，饰以硃 缨，简骁卫七百人，与金兵战。木华 黎乘高，见其驰突万众中，曰：“此 霸州元帅也。”诸军继进，金兵败 走，丹、延十余城皆降，迁军民都达 鲁花赤、都提控元帅，兼兴胜府尹。 癸未，从帝征河西，取甘、合、辛、 蛇等州。师还，复从木华黎攻益都， 下莱、胶、淄等三十二城。戊子，得 疾归高州，卒。赠推忠宣力保德功 臣、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追封兴国公，谥武毅。子买奴。

买奴蚤从父习战阵，初入见，太 对曰：“臣年虽小，国法不小。”帝 异其对，顾左右曰：“此兒甚肖乃 父。”以为高州等处达鲁花赤，兼征 行万户。庚寅，命攻高丽花凉城，监 军张翼、刘霸都殒于敌，买奴怒曰： “两将陷贼，义不独生！”趋出战， 破之，诛首将，抚安其民。进攻开 州，州将金沙密逆战，擒之。城中人 出童男女及金玉器以献，却不受。遂 下龙、宣、云、泰等十四城。癸巳， 从诸王按赤台征女直万奴部，有功。 未几召还。兴州赵祚反，土豪杨买驴 等附之。帝命从亲王察合台帅师讨 之，斩贼将董蛮等，围买驴于险树 寨，三月不能下。买奴令健卒刘五 兒，即寨北小径上大树，以绳潜引百 人登寨，直前劫之，买驴投崖死，余 党悉平。太宗即位，录功，赐金鞍良 马。乙未，从征高丽，入王京，取其 西京而还，赐金锁甲，加镇国上将 军、征东大元帅，佩金符。复命出师 高丽，将行，以疾卒，年四十。赠推 诚效义功臣、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追封兴国公，谥显懿。子元臣。

元臣，别名哈剌哈孙，年十六入 宿卫，应对进止有度，世祖谓丞相和 鲁火孙曰：“此勋臣子，非凡器 也。”以为怯薛必阇赤，袭千户，将 二年，从丞相伯颜平宋，进阶武义将 军、中卫亲军总管，佩金虎符。十四 年，只兒瓦台叛，围应昌府，时皇女 鲁国公主在围中。元臣以所部军驰 击，只兒瓦台败走，追至鱼兒泺，擒 之，公主赐赉甚厚，奏请暂留元臣镇 应昌，以安反侧。居一岁，召至京 师，迁明威将军、后卫亲军副都指挥 使，还镇应昌。又三岁，召还，加昭 勇大将军。十九年，帝以所籍入权臣 家妇赐之，元臣辞曰：“臣家世清 素，不敢自污。”帝嘉叹不已。二十 二年，进昭毅大将军，同佥江淮行枢 效前驱。八年，移佥湖广行枢密院， 时溪洞施、容等州蛮獠作乱，元臣亲 入其境，喻以祸福，贼首鲁万丑降。 三十年，卒于官。赠安远功臣、龙虎 卫上将军、同知枢密院事，追封兴国 公，谥忠靖。子迪，中奉大夫、湖广 宣慰使都元帅。
○耶律秃花秃满答兒 忙古带
耶律秃花，契丹人。世居桓州， 太祖时，率众来归。大军入金境，为 向导，获所牧马甚众。后侍太祖，同 饮班术河水。从伐金，大破忽察虎 军。又从木华黎收山东、河北，有 十匹。统万户扎剌兒、刘黑马、史天 泽伐金，卒于西河州。

子硃哥嗣，仍统刘黑马等七万 户，与都元帅塔海绀卜同征四川，卒 于军。子宝童嗣，以疾不任事，硃哥 弟买住嗣，而以宝童充随路新军总 管。买住言于宪宗曰：“今欲略定西 川下流诸城，当先定成都，以为根 本，臣请往相其地。”帝从之，遂率 诸军往成都，攻嘉定，未下而卒。子 忽林带嗣，总诸军，立成都府，卒于 军。以兄百家奴嗣。自硃哥至百家 奴，并袭太傅、总领也可那延。

秃满答兒者，百家奴之弟，忽林 兵柄为他官，乃授成都管军万户，代 将其军。至元十一年，从忽敦攻嘉 定，修平康寨以守之。十二年，从汪 田哥攻九顶山，破之，杀都统一人， 嘉定降。从忽敦徇下泸、叙诸城，围 重庆，守合江口，又以舟师塞龙门 濠，遏其援兵。十三年，泸州叛，从 汪田哥攻之。重庆遣兵援泸，邀击破 之，获七十人。泸坚守不下，秃满答 兒夜率兵攻夺水城以进，黎明，先 登，入泸城，克之，斩其将王世昌、 李都统。复从不花围重庆，守将张珏 搏战，败之城下，重庆降。赐虎符， 密院事，迁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左丞。 尚书省立，改行尚书省左丞，进右 丞，卒。

忙古带，宝童之子也。世祖时， 赐金符，袭父职，为随路新军总管， 统领山西两路新军。从行省也速带兒 征蜀及思、播、建都诸蛮夷，有功， 升万户。从攻罗必甸，至云南，诏以 其众入缅，迎云南王。金齿、白衣、 答奔诸蛮，往往伏险要为备，忙古带 奋击破之，凡十余战，至缅境，开金 齿道，奉王以还，迁副都元帅。从诸 王阿台征交趾，至白鹤江，与交趾伪 入觐。成宗即位，授乌撒乌蒙等处宣 慰使，兼管军万户，迁大理金齿等处 宣慰使都元帅。大德六年，乌撒、罗 罗斯叛，云南行省命率师讨平之。事 闻，赐钞三千贯、银五十两、金鞍辔 及弓矢，以旌其功。九年，讨普安罗 雄州叛贼阿填，擒杀之。进骠骑卫上 将军，遥授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左丞， 行大理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卒于 军。至大四年，赠龙虎卫上将军、平 章政事，仍追封濮国公，谥威愍。子 火你赤，袭万户。
○王子荣祖
王珣，字君宝，本姓耶律氏，世
祖成从母氏避难辽西，更姓王氏，遂 为义州开义人。父伯俊。伯父伯亨无 子，以珣为后。珣武力绝人，善骑 射，尤长于击鞠。年三十余，遇道 士，谓珣曰：“君之相甚奇，它日因 一青马而贵。”珣未之信。居岁余， 有客以青马来鬻，珣私喜曰：“道士 之言或验乎？”乃倍价买之。后乘以 战，其进退周旋，无不如意。又尝行 凌水滨，得一古刀，其背铭曰：“举 无不克，劝必成功。”常佩之，每有 警，必先鸣，故所向皆捷。

初，河朔兵动，豪强各拥众据 乡人，谕以保亲族之计。众从之，推 珣为长，旬月之间，招集遗民至十余 万。岁乙亥，太师木华黎略地奚　， 珣率吏民出迎，承制以珣为元帅，兼 领义、川二州事。丙子春，张致僭号 锦州，阴结开义杨伯杰等来掠义州， 珣出战，伯杰引去。会致兄子千骑来 冲，珣选十八骑突其前，复令左右掎 角之。一卒以枪刺珣，珣挥刀杀之， 其众溃走，获其马几尽。时兴中亦 叛，木华黎围之，召珣以全军来会。 致窥觇其虚，夜袭之，家人皆遇害。 及兴中平，珣无所归，木华黎留之兴 所袭。归语汝父，善抚其军，自今以 往，当忍耻蓄锐，俟逆党平，彼之族 属、城邑、人民，一以付汝，吾不吝 也。仍免徭赋五年，使汝父子世为大 官。”珣以木华黎兵复开义，擒伯杰 等，杀之。进攻锦州，致部将高益缚 致妻子及其党千余人以献，木华黎悉 以付珣，珣但诛致家，其余皆释之， 始还义州。

丁丑，入朝，帝嘉其功，赐金虎 符，加金紫光禄大夫、兵马都元帅， 镇辽东便宜行事，兼义、川等州节度 使。珣貌黑，人呼为哈剌元帅，哈 新附之民，恃山海之险，反覆不常， 非尽坑之，终必为变。”对曰：“国 朝经略中夏，宜以恩信结人，若降者 则杀，后宁复有至者乎！”遂还，以 子荣祖代领其众。甲申春正月卒，年 四十八。珣为政简易，赏罚明信，诛 强抚弱，毫发无徇。子四人，荣祖 袭。

荣祖字敬先，珣长子也。性沉 厚，语音如钟，勇力绝人。珣初附于 木华黎，以荣祖为质，稍见任用。珣 卒，袭荣禄大夫、崇义军节度使、义 州管内观察使。从嗣国王孛鲁入朝， 事葛不哥行省于辽东，咸平路宣抚使 蒲鲜万奴僭号于开元，遂命荣祖还， 副撒里台进讨之。拔盖州、宣城等十 余城，葛不哥走死。金帅郭琛、完颜 曳鲁马、赵遵、李高奴等犹据石城， 复攻拔之，曳鲁马战死，遵与高奴出 降。虏生口千余，撒里台欲散于麾 下，荣祖屡请，皆放为民。方城未下 时，荣祖遣部卒贾实穴其城，城崩被 压，众谓已死，弗顾也。荣祖曰： “士忘身死国，安忍弃去。”发石取 之，犹生，一军感激，乐为效死。有 言义人怀反侧者，撒里台将屠之，荣 祖驰驿奏辨，事乃止。己丑，授北京 公奉表纳贡。进讨万奴，擒之。赵祁 以兴州叛，从诸王按只台平之。祁党 犹剽掠景、蓟间，复从大将唐兀台讨 之，将行，荣祖曰：“承诏讨逆人 耳，岂可戮及无辜，宜惟抗我者 诛。”大将然之，由是免死者众。再 从征高丽，破十余城，高丽遣子綧入 质。帝赐锦衣，旌其功。又从诸王也 忽略地三韩，降天龙诸堡，皆禁暴 掠，民悦服之。破五里山城，请于主 将，全其民，遂下甕子城、竹林寨、 苦苫数岛。帝嘉其功，赐以金币，官 其子兴千户，仍赏其部曲。移镇高丽 平壤，帝遣使谕之曰：“彼小国负险 辟地千里，尽得诸岛屿城垒。高丽遣 其世子倎出降，遂以倎入朝。

中统元年夏，诏荣祖诣阙，帝抚 慰之曰：“卿父子勤劳于国，诚节如 一。”进沿边招讨使，兼北京等路征 行万户，赐宝鞍、弓矢。还镇，以病 卒，年六十五。子十三人，显者七 人：通，兴中府尹；泰，权知义、 锦、川等州总管；兴，征东千户； 遇，襄阳路管军万户；达，东京五处 征行万户；廷，镇国上将军、中卫亲 军都指挥使；璲，江西湖东道提刑按 察使。

列传第三十七
○石抹也先
石抹也先者，辽人也。其先尝从 萧后举族入突厥，及后还而族留。至 辽为述律氏，号称后族。辽亡，改述 律氏为石抹氏。其祖库烈兒，誓不食 金禄，率部落远徙。年九十，夜得 疾，命家人候日出则以报，及旦，沐 浴拜日而卒。父脱罗华察兒，亦不 曰：“兒能复之。”及长，勇力过 人，善骑射，多智略，豪服诸部。金 人闻其名，征为奚部长，即让其兄赡 德纳曰：“兄姑受之，为保宗族 计。”遂深自藏匿，居北野山，射狐 鼠而食。闻太祖起朔方，匹马来归。 首言：“东京为金开基之地，荡其根 本，中原可传檄而定也。”太祖悦， 命从太师、国王木华黎取东京。师过 临潢，次高州，木华黎令也先率千骑 为先锋，也先曰：“兵贵奇胜，何以 多为？”谍知金人新易东京留守将 至，也先独与数骑邀而杀之，怀其所 城何谓，吏以边备对，也先曰：“吾 自朝廷来，中外晏然，奈何欲陈兵以 动摇人心乎！”即命撤守备，曰： “寇至在我，无劳尔辈。”是夜，下 令易置其将佐部伍。三日，木华黎 至，入东京，不费一矢，得地数千 里、户十万八千、兵十万、资粮器械 山积，降守臣寅答虎等四十七人，定 城邑三十二。金人丧其根本之地，始 议迁河南。岁乙亥，移师围北京。城 久不下，及城破，将屠之。也先曰： “王师拯人水火，彼既降而复屠之， 则未下者，人将死守，天下何时定 酋数十据兴中府，也先分兵降之，奏 以为兴中尹。又命也先副脱忽阑阇里 必，监张鲸等军，征燕南未下州郡。 至平州，鲸称疾不进，也先执鲸送行 在所，帝责之曰：“朕何负汝？”鲸 对曰：“臣实病，非敢叛。”帝曰： “今呼汝弟致为质，当活汝。”鲸诺 而宵遁，也先追戮之，致已杀使者应 其兄矣。致既伏诛，也先籍其私养敢 死之士万二千人号黑军者，上于朝。 赐虎符，进上将军，以御史大夫提控 诸路元帅府事，举辽水之西、滦水之 东，悉以付之。后从国王木华黎攻蠡 罗，曰侃。

查剌，亦善射，袭御史大夫，领 黑军。戊寅，从木华黎攻平阳、太 原、隰、吉、岢岚、关西诸郡，下 之。遂攻益都，久不下，及降，众欲 屠其城，查剌曰：“杀降不祥，且得 空城，将安用之？”由是遂免。己 卯，诏以黑军分屯真定、固安、太 原、平阳、隰、吉、岢岚诸郡。及南 征，尽以黑军为前列，败金将白撒、 官奴于河。渡河再战，尽杀之，长驱 破汴京，入自仁和门，收图籍而还。 帝悉以诸军俘获赐黑军。癸巳，从国 王解锦衣以赐。辛丑，太宗嘉其功， 授真定、北京两路达鲁花赤。癸卯， 卒于柳城，年四十四。子库禄满，袭 职。中统三年，从征李璮，中流矢 卒。子良辅，袭黑军总管，至元十七 年，以功累升昭毅大将军、沿海副都 元帅。二十一年，改沿海上副万户。 大德十一年，告老。子继祖，袭万 户。咸锡之子度剌，攻樊城，战死。 赡德纳后亦弃金官来归，为别失八里 达鲁花赤，卒。其孙亦剌马丹，仕至 辽阳省左丞。亦剌马丹子仓赤，为湖 广行省平章政事。

○何伯祥子玮
何伯祥，易州易县人。幼从军于 金，从张柔来归。太祖定河朔，惟保 定王子昌、信安张进坚守不下。子 昌，金骁将也，柔命伯祥取之。兵逼 其城，子昌出走，追及之，伯祥执枪 驰马，子昌反射之，中手而贯枪，伯 祥拔矢弃枪，策马直前，徒手搏之， 擒子昌。进闻之，亦遁去。伯祥遂攻 西山诸寨，悉平之。后攻汴梁，拔洛 阳，围归德，破蔡州，论功居多，授 易州等处军民总管。丁酉，从主帅察 罕伐宋，伯祥拔三十余栅，获战舰千 余艘，又破芭蕉、望乡、大洪、张家 等寨，俘获甚众，器械山积。察罕以 失措，伯祥曰：“此必为敌所遏，不 若出其不意，而遂深入其地，彼不我 测，乃可出也。”遂率兵突战，直抵 司空寨，疏布营垒，陵高伐木，为攻 取势。既夜，命为五营，营火十炬， 伏精锐于营侧险要之地。天将明，令 士卒速行，而鸣鼓其后。宋兵果来 追，伏发，惊骇溃去，追击，大破 之，转战百余里，他军不能归者，皆 赖以出。帝闻之，赐金二百两。世祖 南伐，伯祥参预军事，多所献纳，卒 于军。赠仪同三司、太保、上柱国， 追封易国公，谥武昌。子玮。

玮始袭父职，知易州。兄行军千 户卒，玮复袭之，镇亳州。从围襄 樊，宋将夏贵率舟师来救，玮时建营 于城东北，当其冲。贵兵纵火焚北 关，遂进逼玮，万户脱因不花等呼玮 入城，玮曰：“建功立业，此其时 也，何避焉！”乃率其众，誓以死 战，开营门，以身先之，贵败走。至 元十一年，丞相伯颜受命伐宋，辟玮 为帐前都镇抚。师次阳罗堡，夏贵率 战舰列江上下，玮从元帅阿术，率众 先渡，诸军继之，贵复败走。宋丞相 贾似道率舟师拒于丁家洲，玮将勇敢 士出战，夺舟千余艘，似道遁去。授 武德将军、管军总管，佩金虎符。宋 书、两淮都转运使。至元十八年，擢 参议中书省事。二十年，擢为江浙按 察使。二十二年，改大名路总管。二 十八年，迁湖南宣慰使。三十一年， 拜中书参知政事。时宰执凡十一人， 玮曰：“古者一相，专任贤也，今宰 执员多，政出多门，转相疑忌，请损 之。”不从，遂乞代。大德四年，授 侍御史，以母病辞。七年，授御史中 丞，陈当世要务十条，成宗嘉纳之。 京师孔子庙成，玮言：“唐、虞、三 代，国都、闾巷莫不有学，今孔庙既 成，宜建国学于其侧。”从之。赛典 居庙堂。”帝深然之。监察御史郭章 劾郎中哈剌哈孙受赃，具服，而哈剌 哈孙密结权要，以枉问诬章。玮率台 臣入奏，辨论剀切，章遂得释。九年 冬，将有事于南郊，议配享，玮曰： “严父配天，万世不易。”不果行。 成宗崩，丞相阿忽台奉皇后旨，集廷 臣议祔庙用摄政事，玮难之，阿忽台 变色曰：“中丞谓不可行，独不畏死 耶？”众皆危惧，玮从容曰：“死畏 不义耳，苟死于义，夫复何畏！”未 几，以疾去位。武宗即位于上都，授 太子副詹事，遣使促使就职，复遥授 上都，临朝，问曰：“孰为何中 丞？”玮出拜，帝曰：“朕知卿能以 忠直为国，朕有不逮，卿当勉辅。”

至大元年，迁太子詹事，兼卫率 使。俄拜中书左丞，仍平章政事，商 议中书省事。未几，擢河南行省平章 政事，佩金虎符，提调屯田事。帝召 至榻前，面谕曰：“汴省事重，屯田 久废，卿当为国竭力。”赐黑貂裘 一、锦衣二袭。玮至汴，建诸葛亮 祠，立书院，以地三千亩赡之。三 年，改河南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卒。 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 封梁国公，谥文正。

○李守贤
李守贤，字才叔，大宁义州人 也。祖小字放军，尝从金将攻宋淮 南，飞石伤髀，录功，赏生口七十。 主将分命将校杀所掠俘，苟有失亡 者，罪死，放军当杀五百人，皆纵之 去。金大安初，守贤暨兄庭植，弟守 正、守忠，从兄伯通、伯温，归款于 太师、国王木华黎，入朝太祖于行在 所，即命庭植为龙虎卫上将军、右副 元帅、崇义军节度使，守贤授锦州临 海军节度观察使，弟守忠为都元帅， 守河东。朝廷以全晋为要害之地，人 心危疑未定，非守贤镇抚之不可，乃 自锦州迁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既 至，河东人皆曰：“吾等可恃以生 矣。”

岁戊子，朝于和林，加金紫光禄 大夫，知平阳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 管。庚寅，太宗南伐，道平阳，见田 野不治，以问守贤，对曰：“民贫 窘，乏耕具致然。”诏给牛万头，仍 徙关中生口垦地河东。辛卯，平阳当 移粟万石输云中，守贤奏以“百姓疲 敝，不任輓载，”帝嘉纳之。时河中 未下，守贤建言，以为将士逗留沮 挠，多所伤溺，臣请自北面凿城先 登。如其言，城果下，遂构浮桥。明 年，蒲津南济潼关。二月，大破赵雄 兵于芮城。

时方会师围汴，留守贤屯嵩、 守贤以三千人介其中，度其帅完颜延 寿无守御之才，癸巳正月望夕，延寿 击球为嬉，守贤潜遣轻捷者数十人， 缘崖蚁附以登，杀其守卒，遂大纵兵 入，破之，下令禁无抄掠，悉收余众 以归。不两旬，连天、交牙、兰若、 香炉诸寨，皆望风俱下，守贤未尝妄 杀一人。及攻河南，其渠魁强元帅 者，以其众出奔，守贤追及，降之。 秦蓝帅王祐，聚众数万，据虢之南 山，守贤使人责祐，祐素惮守贤威 略，即以所部来附，关东、洛西遂 定。甲午冬十月卒，年四十六。

子彀嗣。岁丁酉，从太师塔海绀 明年，下万州，会战于瞿塘，获战舰 千余艘。辛丑，朝行在所，授河东道 行军万户，兼总管。己巳，进兵攻成 都，由广元出葭萌，度木瓜坡。蜀之 余孽团聚为梗，闻彀至，潜为伏以 待。彀谍知之，令众衔枚疾进，出其 不意，贼兵败走，长驱至成都，破 之。壬子，袭嘉定。戊午秋，宪宗南 伐。己未，入梁州，师次江上，造舟 为梁，以通援兵，且断宋人往来之 路。会江涨，梁中绝，宋将率舟师万 艘逆战，彀以一旅先犯之，诸军继 进，遂破之。明日，帝召谓诸将曰： 锋陷阵，视敌篾如。言勇者，如彀乃 可耳。”赐白金二百五十两。中统三 年，改河东路总管，佩金虎符，移京 兆路，加昭勇大将军，未几，转洺磁 路。至元七年正月卒，年四十九。子 十一人。伯温，见《忠义传》。
○耶律阿海
耶律阿海，辽之故族也。金桓州 尹撒八兒之孙，尚书奏事官脱迭兒之 子也。阿海天资雄毅，勇略过人，尤 善骑射，通诸国语。金季，选使王可 汗，见太祖姿貌异常，因进言：“金 国不治戎备，俗日侈肆，亡可立 质。”明年，复出使，与弟秃花俱 往，慰劳加厚，遂以秃花为质，直宿 卫。阿海得参预机谋，出入战阵，常 在左右。岁壬戌，王可汗叛盟，谋袭 太祖。太祖与宗亲大臣同休戚者，饮 辨屯河水为盟，阿海兄弟皆预焉。既 败王可汗，金人讶其使久不还，拘家 属于瀛。阿海殊不介意，攻战愈厉。 帝闻之，妻以贵臣之女，给户，俾食 其赋。癸亥冬，进攻西夏诸国，累有 功。丙寅，帝建龙旂，即大位，敕左 帅阇别略地汉南，阿海为先锋。辛 未，破乌沙堡，鏖战宣平，大捷浍 紫荆关。阿海奏曰：“好生乃圣人之 大德也。兴创之始，愿止杀掠，以应 天心。”帝嘉纳焉。遂分兵略燕南、 山东诸郡，还驻燕之近郊。金主惧， 请和，谕其使曰：“阿海妻子，何故 拘系弗遣？”即送来归。师还，出 塞。甲戌，金人走汴，阿海以功拜太 师，行中书省事；封秃花为太傅、濮 国公，每宴享，必赐坐。命秃花从木 华黎取中原。阿海从帝攻西域，俘其 酋长只阑秃，下蒲华、寻斯干等城， 留监寻斯干，专任抚绥之责。未几， 以疾薨于位，年七十三。至元十年， 追封忠武公。
次捏兒哥。忙古台在太祖时，为御史 大夫，佩虎符，监战左副元帅官、金 紫光禄大夫，管领契丹汉军，守中 都，招安水泊等处，卒，无子。捏兒 哥在太祖时，佩虎符，为右丞，行省 辽东。万奴叛，举家遇害。绵思哥袭 太师，监寻斯干城，久之，请还内 郡，守中都路也可达鲁花赤，佩虎 符，卒。子二人：买哥，通诸国语， 太祖时为奉御，赐只孙服，袭其父中 都之职。时供亿浩繁，屡贷于民，买 哥悉以私帑偿之，事闻，赐银万两。 戊午，从攻蜀，师次钓鱼山，卒于 军。妻移剌氏，以哀毁卒，特赠贞 入为中书左丞。驴马，备宿卫，为必 阇亦，仕至右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 二十四年，世祖宴于柳林，命驴马居 其父位次，赐只孙服。二十五年，戍 哈丹秃，有战功，以老乞骸骨。子六 人：五台奴，袭职；拔都兒，中书右 丞；文谦，兴国路总管；卜花，早 卒，蒙古不花，荆湖北道宣慰使；虎 都不花，一名文炳，湖州同知；万 奴，为人匠副总管。
○何实
何实，字诚卿，其先北京人，曾 祖抟霄，雄于赀，好施与，乡里以善 凡，家人常入卧内，见一青蛇蜿蜒衣 被中，骇而视之，乃实也。及长，通 诸国译语，骁勇善骑射，倜傥不羁， 远近之民，慕其雄略，咸归心焉。

岁乙亥，中原盗起。锦州张鲸， 自立为临海郡王，遣使纳款于太祖， 寻以叛伏诛。鲸弟致，初以叛谋于 实，实厉声叱曰：“天之历数在朔 方，汝等恣为不轨，徒自毙耳！”乃 籍户口一万，募兵三千，丙子春，来 归。大将木华黎与论兵事，奇变百 出。拊髀欣跃，大加称赏，遂引见太 祖，献军民之数。帝大悦，赐鞘剑 阵，殊死战，杀三百余人，获战马兵 械甚众，木华黎奏赐鞍马弓矢以励 之。以功，为帐前军马都弹压。诏封 木华黎太师、国王，东下齐数郡。使 实帅师四千，取燕南、齐西之地，首 击邢州，徇赵郡，取魏鄴，下博关， 袭曹、濮、恩、德、泰安、济宁，势 如破竹。薄潍州，与木华黎会。迁兵 马都镇抚，从取大同、雁门、石、隰 等州，悉平之。引兵掠太原、平阳、 河中、京兆诸城，所向款附。木华黎 录其功，表实为元帅左监军。

癸未，木华黎卒，子孛鲁嗣。武 云梯，先士卒登堞，横槊突之，城 破，武仙走，逐北四十里，大破之， 斩首二百余级。是夜，仙党遁去。实 下令，敢有擅剽掠者斩，军中肃然， 士民按堵。孛鲁命戍于邢，多著善 政，邢民敬之如神明。甲申，孛鲁征 西夏，以实分兵攻汴、陈、蔡、唐、 邓、许、钧、睢、郑、亳、颍，所至 有功，计枭首一千五百余级，俘工匠 七百余人。孛鲁复命驻兵邢州，分织 匠五百户，置局课织。丁亥，赐金虎 符，便宜行元帅府事。邢因武仙之 乱，岁屡饥，请移匠局于博，孛鲁从 之。悯其劳瘁，使勿出征，更檄东平 严实，与之分治军民事。博值兵火 权行一方，民获贸迁之利。庚寅，有 旨收诸将金符。乙未，孛鲁以实子仲 泽为质子。

丁酉，太宗数召入见，实贡金币 纹绮三篚。次陵州，遇寇，实与左右 射之，毙二十余人，生获十余人。朝 于幄殿，帝欢甚，问遇盗之故，命所 获寇勿杀，仍以赐实。是日，赐坐， 与论军中故事，良久，曰：“思卿效 力有年，朕欲授以征行元帅，后当重 任。”实叩头谢曰：“小臣被坚执 锐，从事锋镝二十余年，身被十余 枪，右臂不能举，已为废人矣。臣不 其身，于臣足矣。”帝默然不悦，令 射以观其强弱，实不能射。命入宿 卫，密使人觇之，实臂果不能举。固 辞十余，始可其奏。遂锡宴，取金符 亲赐之，授以汉字宣命，充御用局人 匠达鲁花赤，子孙世其爵。更赐白貂 帽、减铁系腰、貂衣一袭、弓一、矢 百，遣归。丁巳，卒于博。

子九人，孙十七人。子崇礼，授 应奉翰林文字、从仕郎、同知制诰兼 国史院编修官。
○郝和尚拔都
郝和尚拔都，太原人，以小字
下，长通译语，善骑射。太祖遣使 宋，往返数四，以辩称。岁戊子，以 为九原府主帅，佩金符。庚寅，率兵 南伐，略地潼、陕，有功。辛卯，授 行军千户。乙未，从皇子南伐，至襄 阳，宋兵四十万逆战汉水上。领先锋 数百人，直前冲其阵，宋兵大溃。丙 申，从都元帅塔海征蜀，下兴元。宋 将王连以重兵守剑阁，乃募敢死士十 二人，乘夜破关，入蜀，诸城悉下。 明年，取夔府，抵大江，宋兵三十万 军于南岸。郝和尚拔都选骁勇九人， 乘轻舸先登，横驰阵中，既出复入， 宋兵不能支，由是以善战名。庚子 十一，嘉其劳，进拜宣德西京太原平 阳延安五路万户，易佩金虎符，以兵 二万属之，复赐马六骑、金锦弓铠有 差。甲辰，朝定宗于宿甕都之行宫， 赐银万铤，辞以“赏过厚，臣不应独 受，臣得效微劳，皆将校协力之 功”，遂奏将校刘天禄等十一人，皆 赐之金银符。戊申，奉诏还治太原， 请凡远道租税监课过重者，悉蠲除 之。岁饥，出白金六十铤、粟千石、 羊数千，以助国用。己酉，升万户府 为河东北路行省，得以便宜从事，凡 四年，壬子三月，卒。追赠太保、仪 同三司、冀国公，谥忠定。
子十二人：长天益，佩金符，太

原路军民万户都总管；次仲威，袭五 路万户；扎剌不花，镇蛮都元帅、军 民宣慰使；天举，大都路总管，兼府 尹；天祐，陕西奥鲁万户；天泽，夔 州路总管；天麟，京兆等路诸军奥鲁 万户；天挺，河南江北行中书省平章 政事。
○赵瑨
赵瑨，云中蔚州人。父昆，仕金 为帅府评事。兄珪，以万户守飞狐 城。岁庚午，昆卒，珪辇其母如蠡 州，留瑨于飞狐。瑨自幼不羁，闲习 武事。癸酉，太祖南伐，先锋至飞 兵压境，不降何待！”众从之。丁 丑，太师、国王木华黎驻兵桓州，署 为百户，从攻蠡州。金兵闭城拒守， 国王裨将石抹也先战死，王怒，将屠 其城，瑨泣曰：“母与兄在城中，乞 以一身赎一城之命。”哀恳切至，国 王义而许之。从攻相州，抵其门，死 士突出，瑨直前击之，流矢中鼻侧， 镞出脑后，拔矢再战，七日破其城。 论功，授冀州行军都元帅，佩金虎 符。瑨让其兄珪，朝廷从之，改授瑨 军民总管，稍迁易州达鲁花赤，佩金 符。太宗下河南，瑨自易州驰驿输矢 二十余万至行在，帝大喜，命权中都 中统元年，诏立十道宣慰司，以瑨为 顺天宣慰使。至元元年，转淄莱路总 管。六年，改太原路总管。十二年， 升燕南道提刑按察使。十四年，迁河 南道。十六年，致仕。明年卒，年八 十。皇庆元年，赠仪同三司、太保、 上柱国，追封定国公，谥襄穆。子秉 温。

秉温，事世祖潜邸，命受学于太 保刘秉忠，从征吐蕃、云南大理。中 统初，诏行右三部事。至元七年，创 习朝仪，阅试称旨，授尚书礼部侍 郎、知侍仪司事。明年，授秘书少 时历》成，赐钞二百锭，进阶中奉大 夫。二十九年，编《国朝集礼》成， 帝特命其子慧袭侍仪使。皇庆元年， 赠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云国公，谥 文昭。子慧，后仕至昭文馆大学士。
○石抹明安
石抹明安，桓州人。性宽厚，不 拘小节。为童子时，尝骑杖为马，今 群兒前导，行列整肃，无敢喧哗者。 父老见而异之，曰：“是兒体貌不 凡，进退有度，他日必贵。”既长， 叹曰：“士生于世，当立功名、书竹 帛，以传无穷，宁肯碌碌无闻，与草 石烈九斤来援，时明安在其麾下，九 斤谓之曰：“汝尝使北方，素识蒙古 国主，其往临阵，问以举兵之由，不 然即诟之。”明安初如所教，俄策马 来降，帝命缚以俟战毕问之。既败金 兵，召明安诘之曰：“尔何以詈我而 后降也？”对曰：“臣素有归志，向 为九斤所使，恐其见疑，故如所言。 不尔，何由瞻奉天颜？”帝善其言， 释之，命领蒙古军，抚定云中东西两 路。

既而帝欲休兵于北，明安谏曰： “金有天下一十七路，今我所得，惟 民庶，久不知兵，今以重兵临之，传 檄可定，兵贵神速，岂宜犹豫！”帝 从之。即命明安引兵南进，所至，民 皆具箪食壶浆以迎，尽有河北诸郡而 还。帝复命明安及三合拔都，将兵由 古北口徇景、蓟、檀、顺诸州。诸将 议欲屠之，明安奏曰：“此辈当死， 今若生之，则彼之未附者，皆闻风而 自至矣。”帝从之。乙亥春正月，取 通州，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以其众 降，明安命复其职，置之麾下，遂驻 军于京南建春宫。金御史中丞李英、 元帅左都监乌古论庆寿，领兵护军 于永清。将战，命士卒佯败，金兵来 追，回击，大破之，死及溺水者甚 众，获李英及所佩虎符，得粮千余 车。遂招谕永清，不降，拔而屠之。 未几，金将完颜合住、监军阿兴松 哥，复以步兵万二千人、粮车五百两 援中都。明安复将三千骑往击之，遇 于涿州宣封寨，获松哥，合住遁去， 尽得其辎重，还屯建春宫。四月，攻 万宁宫，克之。取富昌、丰宜二关， 攻拔固安县。

初，顺州之破，兵士缚密云主簿 完颜寿孙以献，明安释而用之，不 侍养，今已殁，故复来。”明安义而 释之。五月，明安将攻中都，金相完 颜复兴饮药死。辛酉，城中官属父老 缁素，开门请降，明安谕之曰：“负 固不服，以至此极，非汝等罪，守者 之责也。”悉令安业，仍以粟赈之， 众皆感悦。

明安早从军旅，料敌制胜，算无 遗策，虽祁寒盛暑，未尝不与士卒均 劳逸，同甘苦。其得金府库珠玉锦 绮，明安悉具其数上进，未尝以纤毫 为己有。中都既下，加太傅、邵国 公，兼管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丙 子，以疾卒于燕城，年五十三。

子二人：长咸得不，袭职为燕京 行省。次忽笃华，太宗时，为金紫光 禄大夫、燕京等处行尚书省事，兼蒙 古汉军兵马都元帅。
○张荣
张荣，字世辉，济南历城人，状 貌奇伟。尝从军，为流矢贯訾，拔之 不出，令人以足抵其额而拔之，神色 自若。金季，山东群盗蜂起，荣率乡 民据济南黉堂岭，众稍盛，遂略章 丘、邹平、济阳、长山、辛市、蒲 台、新城及淄州之地而有之，兵至， 则清野入山岁丙戌，东平、顺天皆内 属，荣遂举其兵与地纳款于按赤台那 悉为帝有。臣若但有倚恃，亦不款 服。”太祖壮之，拊其背曰：“真赛 因八都兒也。”授金紫光禄大夫、山 东行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 府事。时贸易用银，民争发墓劫取， 荣下令禁绝。庚寅，朝廷集诸侯议取 汴，荣请先六军以清跸道，帝嘉之， 赐衣三袭，诏位诸侯上。辛卯，军至 河上，荣率死士宵济，守者溃。诘 旦，敌兵整阵至，荣驰之，望风披 靡，夺战船五十艘，麾抵北岸，济 师，众军继进，乘胜破张、盘二山 寨，俘获万余。大将阿术鲁恐生变， 杀俘虏，烹其油以灌城，又力止之。 既而城下，荣单骑入城抚其民。甲 午，攻沛，沛拒守稍严，其将唆蛾夜 来捣营，荣觉之，唆蛾返走，率壮士 追杀之，乘胜急攻，城破。就攻徐 州，守将国用安引兵突出，荣逆击 之，亦破其城，用安赴水死。乙未， 拔邳州。丙申，从诸王阔端破宋枣 阳、仇城等三县。时河南民北徙至济 南，荣下令民间，分屋与地居之，俾 得树畜，且课其殿最，旷野辟为乐 土。是岁，中书考绩，为天下第一。 李璮据益都，私馈以马蹄金，荣曰： “身既许国，何可擅交邻境！”却 世祖即位，封济南公，致仕，卒，年 八十三。

子七人：长邦杰，袭爵，先卒； 邦直，行军万户；邦彦，权济南行 省；邦允，知淄州；邦孚，大都督府 郎中；邦昌，奥鲁总管；邦宪，淮安 路总管。孙四十人，宏，袭邦杰爵， 改真定路总管。
○刘亨安
刘亨安，其先范阳人，后迁辽东 川州。初，国王木华黎经略辽东，兄 世英率宗族乡人隶麾下，分兵收燕、 空竭，世英言于王曰：“自古建国， 以民为本，今河东杀掠殆尽，异日我 师复来，孰给转输？收存恤亡，此其 时也。”王善之。以绛州边地，难其 人，奏授世英绛州节度使，兼行帅府 事。卒于师，无子，国王孛鲁命其族 兄德仁袭职。丙戌岁，金将移剌副枢 攻绛州，城陷，死之。木华黎承制命 亨安领其众，奏赐金虎符，授镇国上 将军、绛州节度使，行元帅府事。兼 观察使。庚寅冬，从王师渡河入关。 辛卯春，克凤翔，历秦、陇，屯渭 阳。秋，出阶城，沿汉抵邓。壬辰， 趋洛，都元帅塔察兒俾亨安往拒之。 与宋军遇龙门北，遂横槊跃马，奋突 而前，众因乘之，宋师奔溃，追击百 余里。塔察兒拊其背曰：“真骁将 也！”延坐诸将之右，劳赐甚厚。丙 申，都元帅塔海征巴蜀，攻散关，破 剑门，出奇制胜，战功居多。进围成 都，亨安为先锋，大破之于城西，生 擒宋将陈侍郎。有乔长官与亨安争 功，未几，攻城，乔为砲所伤，亨安 负之以出，乔感愧。亨安从军十年， 累著勋伐，所获金帛，悉推与将佐， 故士卒咸乐为用。癸卯冬十二月卒。

列传第三十八
○薛塔剌海
薛塔剌海，燕人也，刚勇有志。 岁甲戍，太祖引兵至北口，塔剌海帅 所部三百余人来归，帝命佩金符，为 砲水手元帅，屡有功，进金紫光禄大 夫，佩虎符，为砲水手军民诸色人匠 都元帅，便宜行事。从征回回、河 西、钦察、畏吾兒、康里、乃蛮、阿 阳渡河，塔剌海由陇右假道金、商， 遂会师于钧州三峰山，败金师。四 年，破南京及唐、邓、钧、许诸州， 取鄢陵、扶沟。四月卒。

子夺失剌，袭为都元帅，南攻江 淮，有功。岁庚戌，卒。弟军胜袭， 宪宗八年，从世祖攻钓鱼山、苦竹 崖、大良平、青居山。破重庆、马 湖、天水，赐以白金、鞍马等物。中 统三年，李璮叛济南，又以砲破其 城。至元五年，从围襄阳。三月卒。 丞相阿术欲以千户刘添喜摄帅府事， 子四家奴，年方十六，请从军自效， 攻之。明年正月，襄阳守吕文焕降。 继从丞相伯颜南伐，十月，至郢州， 先登。师既渡江，四家奴自郑州下沿 海诸城堡，至建康。十二年，授武节 将军。六月，与宋将夏贵战于峪溪 口，夺其船二百余艘。十一月，屠常 州。十二月，取苏州。十三年，攻镇 巢。七月，围扬州，守臣李庭芝弃城 走，追获之。九月，进阶怀远将军， 将兵平浙东诸郡。从征福建滦江，与 宋兵力战，破之，获战舰千余艘。十 六年，进阶镇国将军，镇扬州。二十 二年，改为万户。

○高闹兒
高闹兒，女直人。事太祖，从征 西域。复从阔出太子、察罕那演，连 岁出征，累有功。授金符，总管，管 领山前十路匠军。岁己未，宪宗悯其 老，命其子元长袭其职，从世祖渡江 攻鄂，还镇随州。至元二年，移镇季 阳。五年，从元帅阿术修立白河口、 新城、鹿门山等处城堡，围襄樊。七 年，充季阳军马总管。十年，从攻樊 城，先登。十一年，从渡江，鼓战舰 上流，与宋人战，杀三百余人，夺其 船及铠仗，以功赐虎符，升宣武将 军。进兵丁家洲，与宋臣孙虎臣等大 战，杀五百余人，夺其船及铠仗无 算；败夏贵于焦湖。从征常州，先 京师。以功进怀远大将军、万户。二 十一年，领军二千，从太子脱欢征交 趾，追袭交趾世子于大海口，夺其战 舰以还。二十二年，升安远大将军、 季阳万户府万户。是年夏，复以兵追 袭交趾世子于海之三叉口，与敌军合 战，中毒矢而死。

子灭里干，初直宿卫，袭父职， 领兵镇广东，寻移戍惠州，平盗谭大 獠、硃珍等。元贞元年，移戍袁州， 盗陀头以众犯境，悉剿除之。寻广之 南恩盗起，复领兵平之。还，没于袁 州。赠怀远大将军、季阳万户府万 户、轻车都尉、渤海郡侯。
○王义

王义，字宜之，真定宁晋人，家 世业农。义有胆智，沉默寡言，读书 知大义。金人迁汴，河朔盗起，县人 聚而谋曰：“时事如此，吾侪欲保全 家室，宜有所统属。”乃相与推义为 长，摄行县事，寻号为都统。太师、 国王木华黎兵至城下，义率众，以宁 晋归焉。入觐太祖，赐骏马二匹，授 宁晋令，兼赵州以南招抚使。是时兵 乱，民废农耕，所在人相食，宁晋东 有薮泽，周回百余里，中有小堡曰沥 城，义曰：“沥城虽小而完，且有鱼 藕菱芡之利，不可失也。”留偏将李 木华黎遣义捣其城。会天大风雨，义 帅壮士，挟长梯，疾趋，夜四鼓，四 面齐登，杀守埤者。城中乱，伯祥挺 身走天坛寨，一州遂定。木华黎承制 授义赵州太守、赵冀二州招抚使。丁 丑，大军南取钜鹿、洺州二城，还军 至唐阳西九门，遇金监军纳兰率冀州 节度使柴茂等，将兵万余北行。义伏 兵桑林，先以百骑挑之，纳兰趋来迎 战，因稍却，诱之近桑林，伏起，金 兵大乱，奔还，获纳兰二弟及万户李 虎。戊寅，拔束鹿，进攻深州，守帅 以城降。顺天都元帅张柔上其功，升 深州节度使、深冀赵三州招抚使。

金将武仙以兵四万来攻束鹿，仙 谕军士曰：“束鹿兵少无粮，城无楼 橹，一日可拔也。”尽锐来攻，义随 机应拒，积三十日不能下，大小数十 战皆捷。一夕，义召将佐曰：“今城 守虽有余，然外无援兵，粮食将尽， 岂可坐而待毙。”椎牛飨士，率精锐 三千，衔枚夜出，直捣仙营。仙军 乱，乘暗攻之，杀数千人。仙率余众 遁还真定，悉获其军资器仗。木华黎 闻之，遣使送银牌十，命义赐有功 者。庚辰，拔冀州，获柴茂，械送军 前，木华黎、张柔复上其功，授龙虎 卫上将军、安武军节度使，行深冀二 遣其将卢秀、李伯祥，率兵谋袭赵 州，并取沥城，率战舰数百艘，沿江 而下。义具舟楫于纪家庄，截其下 流，邀击之，义士卒皆水乡人，善水 战，回旋开阖，往来如风雨，船接， 则跃登彼船，奋戈疾击，敌莫能当， 杀千余人，擒秀。伯祥退保沥城，义 引兵拔之，伯祥西走，二子死焉。邢 州盗号赵大王，聚众数千，据任县固 城水寨，真定史天泽集诸道兵攻之不 能下。甲午，义引兵薄其城，一鼓下 之，获赵大王、侯县令等数人杀之， 余党悉平。义乃布教令，招集散亡， 劝率种艺，深、冀之间，遂为乐土 云。
○王玉忱附

王玉，赵州宁晋人。长身骈胁， 多力，金季为万户，镇赵州。太师、 国王木华黎下中原，玉率众来附，领 本部军，从攻邢、洺、磁三州，济南 诸郡，号长汉万户。从攻泽、潞诸 州，独潞州坚壁不下，玉力战，流矢 中左目，竟拔其城。又破平阳，下太 原、汾、代等州。师还，署元帅府监 军，以赵州四十寨隶焉。先是，金将 武仙既降复叛，杀元帅史天倪。宋将 彭义斌在大名，阴与仙合，玉从笑乃 带、史天泽，攻败武仙，生擒义斌， 驻军宁晋东里寨。仙遣人赍诰命，诱 寿。玉闻之，领数骑突其围，斩获数 百人而还。仙遣人追之，不敢进，皆 曰：“王将军胆气骁雄，我辈非敌 也。”仙乃尽发玉先世二十七冢，弃 骸满道。玉从史天泽诸将击仙于赵 州，仙粮绝，走双门寨，围之。会大 风，仙独脱走，斩其将四十三人，真 定遂平。加定远将军，权真定五路万 户，假赵州庆源军节度副使。有民负 西域贾人银，倍其母，不能偿，玉出 银五千两代偿之。又出家奴二百余口 为良民。中统元年二月卒，年七十。 子忱。

忱字允中，幼读书，明敏有才 旨，命宿卫，掌钱谷计簿。授山北辽 东道提刑按察司副使。驸马伯忽里数 驰猎蹂民田，忱以法绳之。宪吏耿熙 言征北京宣慰司积年逋负，计可得钞 二十万锭。帝遣使核实，熙惧事露， 擅增制语，有“并打算大小一切诸衙 门等事”凡十二字，追系官吏至数百 人。忱验问，知其诈，熙乃款伏。裕 宗薨于潜邸，忱建言：“陛下春秋 高，当早建储嗣。”平章不忽木以 闻，帝嘉纳焉。改河北河南道提刑按 察副使。忱以江南人鬻子北方，名为 养子，实为奴也，乞禁之。又省部以 之。颍州硃喜，尝俘于兵，既自赎， 主家利其赀，复欲以为奴。又有诬息 州汪清为奴，杀而夺其妻子及田宅 者。狱久不决，忱皆正之。劾罢镇南 帅唐兀台，唐兀台结援大臣，诬奏于 帝，系忱至京师，得面陈其事，世祖 大悟，抵唐兀台罪。按察司改廉访 司，起忱为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副 使，累迁岭南广西、河东山西两道肃 政廉访使，江陵、汴梁两路总管。至 大元年，拜中奉大夫、云南行省参知 政事，未行，卒。
○赵迪
赵迪，真定藁城人也。幼孤，事
户。郡将出六钧强弩，立赏募能挽 者，迪能之，即署真定尉，迁藁城 尉，升为丞。太祖兵至藁城，迪率众 迎降。岁壬午，改藁城为永安州，以 迪同知节度使事。尝从帝西征，他将 校豪横俘掠，独迪治军严，所过无 犯。先是，真定既破，迪亟入索藁城 人在城中者，得男女千余人。诸将欲 分取之，迪曰：“是皆我所掠，当以 归我。”诸将许诺。迪乃召其人谓 曰：“吾惧若属为他将所得，则分奴 之矣，故索以归之我。今纵汝往，宜 各遂生产，为良民。”众感泣而去。 龄，真定路转运使。
○邸顺
邸顺，保定行唐人，占籍于曲阳 县。金末盗起，顺会诸族，集乡人豪 壮数百人，与其弟常筑两寨于石城、 玄保，分据以守。岁甲戌，率众来 归，太祖授行唐令。丙子，真定饥， 群盗据城叛，民皆穴地以避之，盗发 地而啖其人，顺擒数百人杀之。朝廷 升曲阳为恆州，以顺为安抚使。金将 武仙据真定，帅众来攻，顺与战，大 败之，赐金虎符，加镇国上将军、恆 州等处都元帅。庚辰，武仙屯兵于 顺擒道章杀之，仙退真定以自保。顺 从木华黎攻之，败之于王柳口，仙遂 弃真定南走。以功，赐顺名察纳合 兒，升骠骑卫上将军，充山前都元 帅；弟常，赐名金那合兒。辛卯春， 从太宗攻河南诸郡，招降民十余万， 以顺知中山府。己亥，佩金符，为行 军万户，管领诸路元差军五千人。从 大军破归德府，留顺戍之。丁未，驻 师五河口，宋兵夜袭营，顺掩杀其 众，生获十五人。癸丑，攻涟水。甲 寅，举部属肖撤八、耨邻之功以奏， 上赐肖撤八、耨邻金银符，仍隶麾 下。丙辰春，顺卒，年七十四。

子浃，袭职。己未，从世祖渡 江，围鄂州，有战功。中统元年，世 祖即位，浃以所部张宣等十二人奏闻 于朝，遂以金银符赐之。三年，围李 璮，还守息州。至元十一年，赐虎 符，授金州招讨副使，后又迁怀远大 将军、金州万户。十三年，改襄阳管 军万户。三月，以枢密院奏，行淮西 总管万户府事，守庐州。十四年，移 龙兴，仍管领本翼军人。十五年，复 为管军万户，攻赣州崖石寨、太平岩 贼有功。十七年，升镇国上将军、都 元帅，镇龙兴诸路，兼管本万户府 事，赐银印。吉、赣盗起，行省迁元 为归德万户，镇守吉安。未几，统领 江西各万户，集兵七千戍广东，凡二 载。大德三年卒，年七十七。赠辅国 上将军、北庭元帅府都元帅、护军， 追封高阳郡公，谥襄敏。子荣仁，袭 佩其虎符，为宣武将军、归德万户， 镇广东惠州，感瘴疾，不任事。子贯 袭。贯卒，子士忠袭。士忠卒，子文 袭。

顺族弟琮。琮，太祖时从族兄行 唐元帅常来降。岁乙酉，金降将武仙 复据真定叛，琮败之于黄台。癸巳， 从元帅倴盏灭金于蔡，有功，真定五 镇徐州。宋兵入境，琮战却之。己 亥，从大将察罕攻滁州，力战，流矢 中脐，明年卒。子泽袭，移镇颍州。 宋兵攻颍，泽战败之。至元四年，从 元帅阿术克平塞寨及老鸦山。十一 年，从沙洋夺六舰，皆论功受赏有 差。十二年，授武德将军、管军总 管，从攻潭州及静江，累官怀远大将 军、管军万户、郴州路总管府达鲁花 赤。二十二年，改授庐州蒙古汉军万 户，寻迁颍州翼。会徽州绩溪县盗 起，泽讨平之。二十八年，移镇杭 州，卒。子元谦，袭为颍州万户。元 谦卒，子祺袭。祺卒，子忠袭。 ○王善子庆端附

王善，字子善，真定藁城人。父 增，监本县酒务，以孝行称。善资仪 雄伟，其音若钟，多智略，尤精骑 射。金贞祐播迁，田畴荒芜，人无所 得食，善求食以奉母。乙亥，群盗蜂 起，众推善为长。善约束有法，备御 有方，盗不能犯，擢本县主簿。戊 寅，权中山府治中。时武仙镇真定， 阴蓄异志，忌善威名，密令知府李 济、府判郭安图之。己卯秋，济、安 张宴伏兵，召善计事。善觉，即还治 众，仓卒得八十人，慷慨与盟，人争 自奋，遂诛济、安。乃谕其党曰： 累汝家，当取吾首献帅府。”众曰： “公何为出此言，我辈惟有效死而 已。”遂率众来归，授金符，同知中 山府事。是年冬，以兵三百攻武仙， 仙遣将率精锐二千拒战，善擒斩之。 仙走获鹿，委其佐段琛城守，复战拔 之，入据其城，军势大振，自中山以 南，降州郡四十二。庚辰，迁中山真 定等路招讨使，寻加右副元帅、骠骑 大将军，屯藁城。壬午，升藁城为匡 国军，以善行帅府事。癸未，进金吾 卫大将军、左副元帅。仙穷迫请降， 诏命复旧镇。善奏：“仙狼子野心， 战，却之。仙使其部下宋元俘老幼四 千人南奔，善追夺之，俾复故业。仙 自是不敢复入真定，其部曲多来降。 丙戌，以功赐金虎符，仍行帅府事。 壬辰，从征河南，至郑州。州将马伯 坚素闻善名，登陴大呼曰：“藁城王 元帅在军中否？愿以城降之。”善直 前，免胄与语，伯坚果率众出降。善 令军中秋毫无犯，民皆按堵，愿从善 北渡者以万计，授之土田，以安集 之。丙申，兼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 管。辛丑，授知中山府事。属县新 乐，地居冲要，迎送供给，倍于他 家僮五百人为民，咸怀其恩。癸卯 卒，年六十一。皇庆元年，赠银青荣 禄大夫、司徒，追封冀国公，谥武 靖。子庆渊，为行军千户，征淮南 死；次庆端。

庆端字正甫，初为郡筦库，进水 军提领，训练士卒，常如临敌。败李 璮于老僧口，以功佩金符，为千户。 监筑大都城。移戍清口，宋兵来攻， 守将战死，城欲陷，庆端拔刀誓众， 裹创力战，城得以全。群盗四起，复 击走之。进武节将军、管军总管，领 左右中卫兵。从世祖北征，还，迁右 庐，使各安业。别立神锋军，亲教以 蹶张弩技，作整暇堂、犀利局。浚渠 构室，如治家事。至元十九年，改詹 事丞。时有司欲就威武贷粟数万石， 济饥民。裕宗在东宫，以问庆端，庆 端对曰：“兵民等耳，何间焉！”即 命与之。帝尝遣近侍夜出伺察，为逻 卒所执，近侍以实告，卒曰：“军中 惟知将军令，不知其他。”近侍以 闻，帝赏以黑貂裘。及亲征乃颜，命 庆端以所部从。时年六十余，与士卒 同甘苦，昼则擐甲执兵迎敌，夜卧不 解衣，暇则俾士卒为军市，自相懋 中书右丞，行徽政副使，兼隆福宫左 都威卫使，进阶资德大夫。大德二 年，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佥书枢 密院事，兼使如故。以疾卒。
○杜丰
杜丰，字唐臣，汾州西河人。父 珪，以积德好施，乡称善人。丰少有 大志，倜傥不群，通兵法。仕金，为 平遥义军谋克，佩银符。太祖取太 原，丰率所部来降。皇舅按赤那延授 兵马都提控。从国王按察兒攻平阳， 先登。克绛州、解州诸堡，招集流民 三万余家。以功赐金虎符，升征行元 州，丰率精骑五千败之。从国王阿察 兒，下怀孟，破温谷、木涧等寨，辄 先登。攻洪洞西山。斩首六百余级。 攻松平山，破之，贼坠崖死以万计， 获生口甚众。金将武仙等往来钞掠平 阳、太原间，行路梗塞。壬午，授丰 龙虎卫上将军、河东南北路兵马都元 帅，便宜行事。遂破玉女、割渠等 寨，俘获千余人。丙戌，从按赤那延 攻益都，金守将突围出。丰战扼之， 斩首千级，捕虏二十人，益都下，遂 略地登、莱，降岛民万余。己丑，以 本部取沁州，由是铜鞮、武乡、襄 降山寨，皆平之。乙未，升沁州长 官，长官者，国初高爵也。在沁十余 年，宽徭薄赋，劝课农桑，民以富 足。丁未，请老。丙辰，疾卒于家， 年六十有七。沁人立祠，岁时祀焉。

子三人：思明，思忠，思敬。思 敬事世祖潜邸，由平阳路同知累迁治 书侍御史。阿合马败，台臣皆罢去， 思敬以帝所眷知，独留。出为安西路 总管，佥陕西行省事，历汴梁总管， 再入中台为侍御史。时桑哥以罪诛， 风纪为之振肃。未几，拜参知政事， 改四川行省左丞，不赴，升中书左 ○石抹孛迭兒

石抹孛迭兒，契丹人。父桃叶 兒，徙霸州。孛迭兒仕金，为霸州平 曲水寨管民官。太师、国王木华黎率 师至霸州，孛迭兒迎降，木华黎察其 智勇，奇之，擢为千户。岁甲戌，从 木华黎觐太祖于雄州，佩以银符，充 汉军都统。帝次牛阑山，欲尽戮汉 军，木华黎以孛迭兒可用，奏释之， 因请隶麾下，从平高州。乙亥，授左 监军，佩金符，与北京都元帅吾也 兒，分领锦州红罗山、北京东路汉军 二万。又从夺忽阑阇里必徇地山东、 大名。比至洺州，城守甚坚，师不得 拔之。丁丑，从平益都、沂、密、 莱、淄。戊寅，从定太原、忻、代、 平阳、吉、隰、岢岚、汾、石、绛 州、河中、潞、泽、辽、沁。辛巳， 木华黎承制升孛迭兒为龙虎卫上将 军、霸州等路元帅，佩金虎符，以黑 军镇守固安水寨。既至，令兵士屯 田，且耕且战，披荆棘，立庐舍，数 年之间，城市悉完，为燕京外蔽。庚 寅，朝太宗于行在所，赐金符。辛 卯，从国王塔思征河南。癸巳，从讨 万奴于辽东，平之。孛迭兒始从征 伐，及后为将，大小百战，所至有 功，年七十，以疾卒于官。子糺查 剌、查茶剌。
○贾塔剌浑

贾塔剌浑，冀州人。太祖用兵中 原，募能用砲者籍为兵，授塔剌浑四 路总押，佩金符以将之。及攻益都， 下之，加龙虎卫上将军、行元帅左监 军，便宜行事。师还，驻谦。谦州， 即古乌孙国也。岁己丑，将所部及契 丹、女直、唐兀、汉兵，攻斡脱剌兒 城。塔剌浑督诸军，穴城先入，破 之，即军中拜元帅，改银青荣禄大 夫。从睿宗入散关，略关外四州，经 兴元，渡汉江，略唐、邓、申、裕诸 州，鼓行而东，河南平。升金紫光禄 大夫、总领都元帅。从大帅太赤攻 徐、邳，平之。十六年，卒。 察兒南征。戊午，卒于军。子冀驴 袭，卒。弟六十八袭。至元五年，诸 军围襄樊。九年，六十八帅所部戍骆 驼岭一字城，立砲樊城南，不发，以 怠敌心，俄帅锐卒突出，攻其城西， 破之。以功赐银币、鞍马、弓矢。十 一年，诸军南征，渡江。明年，加宣 武将军。宋常州守臣姚　坚守不下， 六十八发砲摧其城壁，以纳诸军。宋 援兵突至，力战却之。常州既克，帅 府令总新附砲手军。临安降，加怀远 大将军，从诸军追宋二王至海，下三 十余城。十四年，加昭勇大将军。十 将军。十八年，论功，授奉国上将 军，管领砲手军都元帅。二十年，罢 都元帅，更授砲手军匠万户，佩三珠 虎符。二十六年，卒。
○奥敦世英
奥敦世英，女真人也。其先世仕 金，为淄州剌史。岁癸酉，太祖兵下 山东，淄州民奉世英及弟保和迎降， 皆授以万户。世英倜傥有武略，由万 户迁德兴府尹。时金经略使苗道润率 众欲复山西，世英与战，克之，将尽 杀所俘，其母责之曰：“汝华族也， 畏死而降，此卒伍尔，驱之死战，何 忍杀之耶！”遂止。世英从数骑巡部 定襄，卒于军。
府元帅，锡虎符，改雄州总管。寻以 元帅领真定、保定、顺德诸道农事， 凡辟田二十余万亩。改真定路劝农 事，兼领诸署，赐居第、戎器、裘 马，给户，食其租。年五十六，致 仕。保和四子：希恺，希元，希鲁， 希尹。

希恺袭劝农事，皇太后锡以锦 服，曰：“无坠汝世业。”郡县有水 旱，必力请蠲租调，民赖之。南征 时，置军储仓于汴、卫，岁输河北诸 路粟以实之，分冬月三限，失终限者 死，吏征敛舞法，民甚苦之。希恺知 俗为变。蒙古军取民田牧，久不归， 希恺悉夺归之，军无怨言。至元二 年，迁顺天治中。三月，改顺德。又 逾月，升知河中府，秩满归调。时阿 合马专政，官以贿成，希恺不往见 之，降武德将军，知景州，数月卒。 希元，彰德漕运使。希鲁，澧州路总 管。希尹，中统三年，李璮叛济南， 世祖命丞相史天泽讨之。希尹谒天 泽，面陈利害，愿击贼自效。试其骑 射，壮之，命充真定路行军千户。与 贼战，矢无虚发，贼败走入城中，诸 王哈必赤赏银五十两。希尹请筑外城 元十一年，枢密录其功，自右卫经历 六迁至同知广东道宣慰司事，卒。
○田雄
田雄，字毅英，北京人也。幼 孤，能树立，以骁勇善骑射知名，金 末署军都统。岁辛未，太祖军至北 京，雄率众出降。太祖以雄隶太师、 国王木华黎麾下，从征兴中、广宁诸 郡，定府州县二十有九，平锦州张鲸 兄弟之乱，从攻柏乡、邢、相。辛 巳，从攻鄜、坊、绥、葭诸州有功， 木华黎承制授雄隰、吉州剌史，兼镇 戎军节度使，行都元帅府事，平汾西 西和、兴元诸州；又从攻夔、万诸 州。论功尤最，赐金符，授行军千 户，召为御前先锋。顷之，使攻破桢 州雷家堡。奉旨招纳河南降附，得户 十三万七千有奇，民皆按堵。而别部 将校纵兵虏掠，民惶惧悔降，雄力为 救护，至出己财与之，民得免于害。 癸巳，授镇抚陕西总管京兆等路事。 时关中苦于兵革，郡县萧然。雄披荆 棘，立官府，开陈祸福，招徠四山堡 寨之未降者，获其人，皆慰遣之，由 是来附者日众。雄乃教民力田，京兆 大治。事闻，赐金符。定宗时，入觐 西秦王。
子八人，大明袭职，知京兆等路 都总管府事。
○张拔都
张拔都，昌平人。岁辛未，太祖 南征，拔都率众来附，愿为前驱，遂 留备宿卫。从近臣汉都虎西征回纥、 河西诸蕃，道陇、蜀入洛，屡战，流 矢中颊，不少却。帝闻而壮之，赐名 拔都，自是汉都虎亦专任之。甲午， 金亡，以汉都虎为砲手诸色军民人匠 都元帅，守真定。汉都虎卒，无子， 以拔都代之。及汉都虎兄子赡阇少

子忙古台，从宪宗攻蜀钓鱼山、 苦竹二垒，冒犯矢石，屡挫而不沮， 遂以勇敢闻。中统元年，赐银符，预 议砲手军府事。寻易金符，为行军千 户，从征襄樊有功，卒。子世泽袭， 从丞相伯颜南征，大小十余战，皆有 功。又从平广西。明年，收琼、万诸 州，拜宣武将军、行军总管。未几， 迁副万户，加明威将军。从镇南王脱 欢伐交趾，既还，及再举，将校旧尝 往者，许留恤之。有脱欢者，当行， 适病，不能起，世泽曰：“吾祖父以 武勇称，吾蒙其余泽，荷国厚恩，当 输忠王室，增光前人，岂可苟为自安 云。
○张荣
张荣，清州人，后徙鄢陵。岁甲 戌，从太保明安降，太祖赐虎符，授 怀远大将军、元帅左都监。乙亥正 月，奉旨略东平、益都诸郡。戊寅， 领军匠，从太祖征西域诸国。庚辰八 月，至西域莫兰河，不能涉。太祖召 问济河之策，荣请造舟。太祖复问： “舟卒难成，济师当在何时？”荣请 以一月为期。乃督工匠，造船百艘， 遂济河。太祖嘉其能而赏其功，赐名 兀速赤。癸未七月，升镇国上将军、 砲水手元帅。甲申七月，从征河西。 乙酉，从征关西五路。十月，攻凤 病于云内州。庚寅七月卒，年七十 三。

子奴婢，袭佩虎符、砲水手元 帅，领诸色军匠。太宗伐金，命由关 西小口附金昌州等郡。乙未，金亡。 戊戌，授怀远大将军。癸卯三月，升 辅国大将军。甲辰二月，领蒙古、汉 军，守钧州。戊申九月，宋兵袭钧 州，奴婢拒战，大败宋师。己酉十一 月，复与宋兵战，流矢中右臂。中统 三年卒，年七十五。子君佐，袭佩虎 符、砲水手元帅，戍蔡州。五年，都 元帅阿术命将砲手兵攻襄阳。至元八 其角楼，樊城破。十年，襄阳降。参 政阿鲁海牙以宋降将吕文焕入朝，奉 旨召蒙古、汉人万户凡二十人陛见， 各以功受赐。帝亲谕之，令还镇。十 一年，从军下汉江，至沙洋。丞相伯 颜命率砲手军攻其北面。火砲焚城中 民舍几尽，遂破之，赐以良马、金 鞍、金段。又以火砲攻阳逻堡，破 之。十二年，从大军与宋将孙虎臣战 于丁家洲，复从丞相阿术攻扬州，是 年冬，又从诸军破常州。十三年，升 怀远大将军，仍砲水手元帅。秋，君 佐屯军真、扬间，绝宋粮道。宋制置 赤。十四年春，安庆野人原及司空山 天堂贼将攻安庆，君佐密察知之。时 城中军仅数百人，君佐命搤贼出没要 道，贼不敢入，乃寇黄州。行省命君 佐率众复黄州，因以为黄州达鲁花 赤。十五年，加镇国上将军，仍砲水 手元帅。十九年，命率新附汉军万 人，修胶西闸坝，以通漕运。二十一 年，兼海道运粮事，是年卒。
○赵天锡贲亨
赵天锡，字受之，冠氏人。属金 季兵起，其祖以财雄乡里，为众所 归。贞祐之乱，父林保冠氏有功，授 太祖遣兵南下，防御使苏政以为冠氏 令，乃挈县人壁桃源、天平诸山。岁 辛巳春，归行台东平严实。实素知天 锡名，遂擢隶帐下，从征上党，以功 授冠氏令，俄迁元帅左都监，兼令如 故。甲申，宋将彭义斌据大名，冠氏 元帅李全降之，人心颇摇。天锡令众 姑少避其锋，以图后举，乃率将佐往 依大将孛里海军。未几，破义斌于真 定，授左副元帅、同知大名路兵马都 总管事。李全在大名，结其帅苏椿， 纳金河南从宜郑倜，日以取冠氏为 事。天锡每战辄胜。一日，倜自将万 丑，朝行在所，上便民事，优诏从 之。戊戌，征宋，驻兵蕲、黄间，被 病还，卒于冠氏，年五十。子六人， 贲亨嗣。

贲亨字文甫，袭行军千户。己 未，从国兵渡江攻鄂，有功。至元五 年，总管山东诸翼军，征宋，攻襄 樊。贲亨出抄蕲、黄，以五百人拔野 人原写山寨，修白河新城。七年，偕 元帅刘整朝京师，命为征行千户，赐 金符及衣带鞍马。攻樊城，冒矢石， 拥盾先登，破之。十一年，修东、西 正阳城。三月，败夏贵于淮，益以济 于焦山，杀掠甚众。十三年，江南 平，以功升宣武将军。十四年，授虎 符、怀远大将军、处州路总管府达鲁 花赤。未行，适盗发澉浦，行省檄为 招讨使，率兵平之。未几，处州青田 县季文龙、章焱杀赵知府以叛，贲亨 获其党，始知七县俱反，季文龙自署 为两浙安抚使，据处州天庆观。贲亨 率众围之，将骑士三百阵于下河门。 贼出战，以精骑蹂之，遂弃城突围散 走，斩首三级。贲亨入城，乃招散 亡，立官府。章焱复合二万众来攻， 阵恶溪南。贲亨分兵拒守，自将精锐 台以处即乱山为州，无城壁可恃，且 反侧，欲屠之，贲亨曰：“我受命来 监此郡，贼固可杀，良民何辜！”不 从。将士虏掠子女金帛，贲亨捕得倡 率者杖之，仍各求所失还之，州民悦 服。十五年，龙泉县张三八合众二 万，杀庆元县达鲁花赤也速台兒，且 屠其家。贲亨将骑士五百往讨，与贼 将郑先锋、陈寿山三千余人战于浮云 乡，斩首三百余级。三八军于县西， 贼三战俱败。军还，贼众水陆俱设 伏，贲亨择步卒骁悍者使前，贼不敢 近。既而衢州贼陈千二聚二万人，遂 处州路管军万户。二十二年，还冠 氏，卒，年五十七。

列传第三十九
○张晋亨好古
张晋亨，字进卿，冀州南宫人 也。其兄同知安武军节度使事、领枣 强令颢，以冀州数道之众，附严实于 青崖，后从实来归，进颢安武军节度 使，西征，战没。岁戊寅，太师、国 王木华黎承制署晋亨袭颢爵。晋亨涉 猎书史，小心畏慎，临事周密，实器 阻，昼伏夜行，仅免于难。实遣子忠 贞入质，命晋亨与俱。丁亥，从国王 孛罗征益都，以功迁昭毅大将军，领 恩州剌史，兼行台马步军都总领，再 迁镇国大将军。实征淮楚、河南，晋 亨皆从。甲午，从实入觐，命为东平 路行军千户。围安庆，其守将走，邀 击之，斩首百级，俘获无算。攻光之 定城，俘其将士十有五人。略信阳， 执复州将金之才。攻六安，拔之。大 小数十战，策功居多。

实卒，其子忠济奏晋亨权知东平 府事。东平贡赋率倍他道，迎送供 吏畏而民安之。辛亥，宪宗即位，从 忠济入觐。时包银制行，朝议户赋银 六两，诸道长吏有辄请试行于民者， 晋亨面责之曰：“诸君职在亲民，民 之利病，且不知乎？今天颜咫尺，知 而不言，罪也。承命而归，事不克 济，罪当何如！且五方土产各异，随 其产为赋，则民便而易足，必责输 银，虽破民之产，有不能办者。”大 臣以闻，明日召见，如其言以对。帝 是之，乃得蠲户额三之一，仍听民输 他物，遂为定制。欲赐晋亨金虎符， 辞曰：“虎符，国之名器，长一道者 所佩，臣隶忠济麾下，复佩虎符，非 年，李璮叛，晋亨从严忠范战于遥墙 泺，胜之，改本道奥鲁万户。四年， 授金虎符，分将本道兵，充万户，戍 宿州。首言：“汴堤南北，沃壤闲 旷，宜屯田以资军食。”乃分兵列 营，以时种艺，选千夫长督劝之，事 成，期年皆获其利。至元八年，改怀 远大将军、淄莱路总管，寻兼军事。 十一年，诏伐宋，晋亨在选中，闻命 就道，曰：“此报效之秋也。”分道 由安庆渡江，丞相伯颜留之戍镇江， 兼与民政，壹以镇静为务，战焦山、 瓜洲，皆有功。十三年，卒于官。子 器识宏远，勇而有谋。父晋亨权知东 平府事，严忠济承制以好古权其父 军，戍宿州。戊午，奏真授行军千 户，攻樊城，身中流矢，战不少却， 主将旌其功，赏银百两。略扬，循泰 兴、海门而还。击邵伯埭，拔之。从 大军攻鄂。中统元年，还宿州，忠济 命兼恩州剌史，访民瘼，革吏弊，立 为条约。未几，移戍蕲县。李璮叛， 据济南，宋人攻蕲，好古率兵迎击， 力不敌，死之。时晋亨在济南军中， 闻之，哭曰：“吾兒死得其所矣。” 弟好义袭，下江淮有功。
为农家。珍慷慨有大志。金末丧乱， 所在盗起，南乐人杨铁枪聚众保乡 里。太祖遣兵攻破河朔，铁枪以兵应 之，行营帅按只署珍军前都弹压。铁 枪与金军战死，众推苏椿代领其众。 宋将彭义斌帅师侵大名，椿战不利， 降之，义斌遂据大名。珍弃其家，间 道走还军中，按只嘉其诚，待遇益 厚，以为假子。复从速鲁忽击走义 斌，苏椿以大名降，珍妻子故在，珍 语之曰：“吾非弃汝辈，诚不以私爱 夺吾报国之心耳。”闻者称叹。授镇 国上将军、大名路治中、军前行元帅 帅府事，兼大名路安抚使。苏椿复欲 叛归金，珍觉之，与元帅梁仲先发兵 攻椿，椿开南门而遁。国王斡真授仲 行省，珍骠骑卫上将军、同知大名府 事、兼兵马都元帅。从速不台经略河 南，破金将武仙于郑州，复与金人战 于萧县，斩其将。顷之，仲死，国王 命仲妻冉守真权行省事，珍为大名路 尚书省下都元帅，将其军。国用安据 徐、邳，珍从太赤及阿术鲁攻拔之， 授同佥大名行省事。从军伐宋，破光 州、枣阳、庐、寿、滁州，珍常身先 诸将，屡有功。宋城五河口，珍帅死 宗，授总帅本路军马管民次官，佩金 符。珍言于帝曰：“大名困于赋调， 贷借西域贾人银八十铤，及逋粮五万 斛，若复征之，民无生者矣。”诏官 偿所借银，复尽蠲其逋粮。已而朝廷 议分蒙古、汉军戍河南，以珍戍睢 州，修城隍，明斥候，宋兵不敢犯。 己酉，入朝定宗，进本路征行万户， 加金虎符。在镇九年，卒，年六十 五。

子文干，善骑射，袭为行军万 户。己未，从世祖攻鄂州，先登，中 流矢，赐以良马、金帛。李璮叛，从 赐金则恩逮麾下。”乃以白金二千 两、器皿百事、杂彩数百缣赏之，文 干悉颁之军中。中统三年，制：“父 兄弟子并仕同途者，罢其弟子。”文 干弟文礼为千户，文干自陈，愿解己 官而留文礼，诏从之。改同知大名路 总管府事，累迁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 副使。近臣言其鄂州之功，升佥东川 行枢密院事，历全州、卫辉、东平总 管，改江东建康道提刑按察使，卒于 官，年五十八。发其箧中，钱仅七 缗，贫不能归葬，人以此称之。
○杨杰只哥
杨杰只哥，燕京宝坻人，家世业
赵，率族属降附。从攻辽左，及从元 帅阿术鲁定西夏诸部，有功。己丑， 睿宗赐以金币，命从阿术鲁攻信安。 阿术鲁知其材略出诸将右，命裁决军 务。信安城四面阻水，其帅张进数月 不降，杰只哥曰：“彼恃巨浸，我师 进不得利，退不得归，不若往说 之。”进见其来，怒曰：“吾已斩二 使，汝不惧死耶？”杰只哥无惧色， 从容言曰：“今齐、鲁、燕、赵，地 方数千里，郡邑闻风纳降，独君恃此 一城，内无军储，外无兵援，亡可立 待。为君计者，不如请降，可以保富 贵而免死亡。”进默然曰：“姑待 苏椿叛，讨获之，众议屠城，杰只哥 曰：“怒一人而族万家，非招来之道 也。”众是其言。由是滑、浚等州， 闻风纳款。壬辰，师次徐州，阻河不 得济。杰只哥探知有贼兵操舟楫伏草 泽中，率劲卒数人，凭河击之，悉夺 舟楫，众遂得渡，获河南诸郡降人三 万余户。进攻徐州，金将国用安拒 战，杰只哥率百余骑突入阵中，迎击 于后，大败之，擒一将而还。皇太弟 国王驻兵河上，见之，赐名拔都，授 金符，命总管新附军民。乙未，太宗 特赐杰只哥种田民户租赋。丁酉，从 是进攻，得五州十县四堡二寨。己 亥，宋兵至，已登归德城，杰只哥率 众拒战，败之。率舟师追击，转战中 流，溺死，年四十。

子孝先、孝友。孝先，佥江北淮 东道肃政廉访司事。孝友，镇江路总 管。
○刘通
刘通，字仲达，东平齐河人也。 初从严实来归，继从收濮、曹、相、 潞、定陶、楚丘。实荐于太师木华 黎，以通为齐河总管，寻授镇国上将 户。宋将彭义斌攻齐河城，率众夜 登，通与六七人鼓噪而进，宋人惊 惧，坠溺死者甚众。明日复合，围城 三匝，通令守陴者植槊如栉，俄从撤 去。宋人惧其向己也，大溃。义斌仅 以数骑免。岁丁酉，迁德州等处二万 户军民总管。岁丙辰卒。

子复亨，袭为行军千户，从严实 略安丰、通、泰、淮、濠、泗、蕲、 黄、安庆诸州。宪宗西征，复亨摄万 户，统东平军马攻钓鱼山苦竹寨，有 功，师还，兼德州军民总管。中统元 年，奉旨戍和林，还，授虎符，进武 南，乏食，复亨尽出其私蓄以济师， 世祖嘉之，赐白金五千两，复亨固 辞。至元二年，进左翼侍卫亲军都指 挥使。四年，迁右翼。九年，加昭勇 大将军、凤州等处经略使。十年，迁 征东左副都元帅，统军四万、战船九 百，征日本，与倭兵十万遇，战败 之。还，招降淮南诸郡邑。十二年， 授昭信路总管。十四年，迁黄州宣慰 使。十五年，改太平路总管，俄授镇 国上将军，为淮西道宣慰使都元帅。 二十年，加奉国上将军。三月，卒。

子五人：浩，泽，澧，渊，淮。 兵。泽，由近侍出为荆湖北道宣慰 使。澧，知长宁州。俱蚤卒。渊，至 元十一年，佩金符，授进义副尉，为 徐、邳屯田总管下丁庄千户。九月， 领兵巡逻泗州，至淮河九里湾，遇宋 军，战胜，夺其船三十余艘。十二年 三月，与宋安抚硃焕战于清河，败 之，擒十四人，夺其辎重。九月，从 右丞别乞里迷失攻淮安。十三年，与 宋人战昭信军南靖平山。俱有功。十 四年，北觐，进武略将军、管军总 管。十五年，从元帅张弘范征闽、 广、漳、韶诸州，以功授武德将军。 十六年，从攻崖山，弘范命渊领后翼 万户。二十四年，从征交趾，镇南王 脱欢命领水步军二万攻万劫江，擒十 六人。继攻灵山城，贼众迎敌，大败 之，师还。二十八年，捕寇浙东，获 其酋长三人。三十一年，兼领绍兴浙 江五翼军，守杭州，继以疾卒，大德 十一年卒。子无晦，至大元年，袭授 昭信校尉、颍州副万户，俄进武德将 军。延祐五年，以病免。六年，改河 南江北行省都镇抚。泰定四年，加宣 武将军。
○岳存
岳存，字彦诚，大名冠氏人。初
据大名，距冠氏仅三十里，遣兵来 攻。倜不得志，复自将万人合围，其 势甚张。存率死士百余，突出西门， 勇气十倍。金人退走，存追之，越境 乃还。岁己丑，从严实及武仙战于彰 德西，败之，迁明威将军，行冠氏主 簿。明年，存率骑兵二百、步卒三 百，自彰德北还。至开州南，与金将 张开遇。开众万余，存军依大林，戒 其军曰：“彼众我寡，不可轻动，当 听吾鼓声为节。”乃命骑士居前，步 卒次之，与敌相去仅二十步，一鼓作 气，无不一当百。开众大溃，追二十 余里，不损一卒而还。破河南，攻 淮、汉，无役不与。辛丑，升本县 丞。庚戌，移治楚丘，数年，有惠 政。乙卯，告老退休田里。中统三 年，以疾卒，年六十九。

子天祯，袭父职冠氏县军民弹 压，从围襄樊，帅府承制授管军百 户，修立百丈山、鹿门等堡。天祯率 锐士，冒矢石，从樊城东北先登，为 檑木所伤，堕地，复蹑梯以登，手刃 数人。筑正阳东西城，及于镇江造战 船，天祯咸董其役。战焦山，平奉化 贼，录功升管军千户。江南平，从元 帅张弘范觐帝于柳林，赐金锦、银鞍 勒。授昭勇大将军、福州路总管，平 之政，民立碑以纪遗爱焉。至大二 年，卒于建康，年七十二。子果，会 昌州同知。
○张子良懋
张子良，字汉臣，涿州范阳人。 金末四方兵起，所在募兵自保。子良 率千余人入燕、蓟间，耕稼已绝，遂 聚州人，阻水，治舟筏，取蒲鱼自 给，从之者众，至不能容。子良部勒 定兴、新城数万口，就食东平，东平 守纳之。久之，守弃东平还汴，檄子 良南屯宿州，又南屯寿州。夏全劫其 民出鸡口，李敏据州。子良率麾下造 徐、邳之军来攻。子良与宿帅斫其 营，全失其军符，走死扬州。时金受 重围于汴，声援尽绝，有国用安者， 图以涟水之众人援，道阻，游兵不能 进。子良与一偏将昼伏夜行，得入 汴，达用安意。金君臣以为自天降 也，曲赐劳来，凡所欲，皆如用安 请，因以徐、宿授子良。明年，子良 进米五百石于汴，授荣禄大夫，总管 陕西东路兵马，仍治宿州。当是时， 令已不行于陕，而用安亦卒不得志。 徐、宿之间，民无食者，出城拾　鲁 穟以食，子良严兵护之，以防钞掠。 下十数人即军中生缚其守。民不欲北 归者，欲走傍郡，子良资以舟楫，无 敢掠其财物。

岁戊戌，率泗州西城二十五县、 军民十万八千余口，因元帅阿术来 归。太宗命为东路都总帅，授银青荣 禄大夫，升京东路行尚书省兼都总 帅，管领元附军民，进金紫光禄大 夫。庚子，赐金符。自兵兴以来，子 良转徙南北，依之以全活者，不可胜 计。癸丑，宪宗命为归德府总管，管 领元附军民。中统二年夏四月，世祖 命为归德、泗州总管，降虎符，仍管 总管，兼府尹。八年，卒，年七十 八。赠昭勇大将军、佥枢密院事、上 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谥翼敏。

子二人：长懋，次亨。亨，佩金 虎符，为管军千户。子与立袭，卒。 子鉴袭。懋字之美，未弱冠，已有父 风。侍子良官京东，故懋领其众，从 丞相阿术军，立归德府，以其军镇 之。移镇下邳，知归德府事。李璮叛 济南，以其兵戍蔡州。中统元年，宣 授泗州军总把，佩金符。至元七年， 擢济南诸路新军千户。九年，从破襄 樊有功。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其 险狭，通梁筏，平堑阱，安营设伏， 出纳奇计，伯颜信用之，擢为省都镇 抚，水陆并进，其任甚重。师压临 安，灭宋，以其主及母后群臣北还。 驻瓜洲，伯颜命懋往谕淮西夏贵，副 以两介，将骑士直趋合肥。贵出迎， 设宾礼。懋示以逆顺祸福，辞旨雄 厉，贵受命顿首，上地图、降书。驰 还报，伯颜大喜。复令行徇镇巢、安 丰、寿春、怀远、淮安、濠等州郡， 皆下。复使之遍谕列城军民，使知帝 之德意。十三年，懋驰驿至上都，伯 颜上其功，宣授懋明威将军、泗州安 西道宣慰司事。十六年，改授怀远大 将军、吉州路总管。

懋恶衣粝食，率之以俭，慎刑平 政，处之以公，新府治，设义仓，虽 能吏不过也。部使者刘宣韪之，凡有 所惩治，朝至夕报，豪强竦然。郡万 户苏良，恃势为暴，为之翼者，有十 虎之目，民甚苦之。乃上其实于宪 府，尽诛十虎者，夺良虎符而黜之， 民大悦。群盗有率众将白昼劫城者， 懋闻之，率从骑捣其穴，缚其酋长以 归。民之流亡与远郡之来归者数千 家，相率为生祠以祀之。十七年二月 路总管、上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 侯，谥宣敏。子二人：文焕，以父 廕，任承务郎，江州路瑞昌县尹。文 炳，三汊河巡检。文焕子珪，初为高 安县尹，有异政，由是擢为江西检 校，拜南台御史，继为淮西、江西二 道廉访佥事，用能世其家云。
○唐庆
唐庆，不知何许人，事太祖，为 管军万户。太祖伐金，以庆权元帅左 监军。岁丁亥，赐虎符，授龙虎卫上 将军，使金。壬辰，太宗复以庆为国 信使，取金质子，督岁币，以金曹王 来，见帝于官山。七月，使庆再往， 令兵入馆舍，杀庆及其弟山禄、兴禄 并从行者十七人。既灭金，购求庆尸 不得，厚恤其家，赐金五十斤，诏官 其子，仍计其家人口，给粮以养焉。
○齐荣显
齐荣显，字仁卿，聊城人。父 旺，金同知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荣 显幼聪悟，总角与群兒戏，画地为战 阵，端坐指挥，各就行列。九岁，代 父任为千户，佩金符，从外舅严实来 归，屡立战功。攻濠州，宋兵背城为 阵，荣显薄之，所向披靡。其属王孝 忠力战，中钩戟，荣显断戟拔孝忠 大堤，荣显偕数骑前行觇敌，值逻骑 数十，从者将退走，荣显曰：“彼众 我寡，若示以怯，必为所乘。”援弓 策马，射杀两人，乃还。进拔五河 口，升权行军万户，守宿州。堕马伤 股，不能复从军，改提领本路课税， 又改本路诸军镇抚，兼提控经历司。 值断事官钩校诸路积逋，官吏往往遭 诟辱，荣显从容办理，悉为蠲贷。从 实入朝，授东平路总管府参议，兼领 博州防御使。时十投下议各分所属， 不隶东平，荣显力辩于朝，遂止。及 攻淮南，道出东平，民间供给，费银 侍亲，闲居十年，卒。
○石天禄
石天禄，父珪，山东诸路都元 帅，陷金，死节，见《忠义传》。天 禄袭爵，孛鲁承制授龙虎卫上将军、 东平路元帅，佩金虎符。时宋将彭义 斌取大名及中山，天禄与孛里海率兵 败之，获义斌。又败金将武仙，屡立 战功。丙戌，孛鲁以功奏，迁金紫光 禄大夫、都元帅，镇戍边隅，数与金 人战，未尝败北。壬辰，皇太弟拖雷 南渡河，天禄为前锋，战退金兵，夺 战船数艘。夜至归德城下，袭其营， 掠亳及徐，所过望风附降。癸巳秋九 月，破考城，复围归德。冬十二月， 归德降。甲午，入觐，改授征行千 户，济、兗、单三州管民总管。乙 未，从扎剌温火兒赤渡淮，攻随州， 至襄阳夹河寨，战退宋兵，扎剌温火 兒赤赏以战马。又从攻蕲、黄，功居 其首。时诏天禄括户东平，军民赋税 并依天禄已括籍册，严实不得科收。 天禄以病不任职，以子兴祖袭。明 年，天禄卒，年五十四。

子十人，兴祖袭千户，官武略将 军。己未，从伐宋，攻鄂州。至元四 五百两、锦二十端。十二年，攻常 州，为先锋，功在诸将上。宋亡，第 功，升宣武将军、管军总管，戍温 州。土贼林大年等构乱，出兵围之， 斩首千余级，招辑南溪山寨归农者三 万余户。十六年，升显武将军，佩金 虎符。十九年七月，卒于军。子璡 嗣。
○石抹阿辛
石抹阿辛，迪列纥氏。岁乙亥， 率北京等路民一万二千余户来归，太 师、国王木华黎奏授镇国上将军、御 史大夫。从击蠡州，死焉。

子查剌，仍以御史大夫领黑军。 初，其父阿辛所将军，皆猛士，衣黑 为号，故曰黑军。岁己卯，诏黑军分 屯真定、固安、太原、平阳、隰、 吉、岢岚间。顷之南征，以黑军为前 列。与南兵遇于河，查剌大呼驰之， 陷其阵，渡河再战，尽殪之，所遇城 邑争先款附，长驱捣汴州，入自仁和 门，收图籍，振旅而还。论功，黑军 为最。及从国王军征万奴，围南京， 城坚如立铁，查剌命偏将先警其东 北，亲奋长槊大呼，登西南角，摧其 飞橹，手斩陴卒数十人，大军乘之， 遂克南京。诘旦，木华黎解锦衣赏 之。累授真定路达鲁花赤，卒于柳 弟度剌立云梯冲其堞，度剌死焉。中 统三年，库禄满从征李璮，先登，飞 矢中额而卒。
○刘斌思敬
刘斌，济南历城县人。少孤，鞠 于大父。有勇力，从济南张荣起兵， 为管军千户。岁壬辰，攻河南，以功 授中翼都统。攻睢阳军，军杏堆，距 陈州七十里。闻陈整军于近郊，斌率 众夜破之。又击走太康守兵，擒其 将，三日，太康陷。荣言于帅阿术鲁 曰：“太康之平，摧其锋者，斌 也。”移屯襄阳，军乏食，斌知青陵 险，不我虞，取可必也。”乃率百骑 夜发，获敌人，使道之前。行污泽中 五十余里，遇敌兵，斌舍马挥槊突 敌，败之，得其粮数千斛。迁官知中 外诸军事，从攻六安，先登，破其 城。癸卯，擢济南推官。辛亥，授本 道左副元帅。乙卯，升济南新旧军万 户，移镇邳州，宋将惮之。己未， 病，谓其子曰：“居官当廉正自守， 毋黩货以丧身败家。”语毕而逝，年 六十有二。赠中奉大夫、参知政事、 护军、彭城郡公，谥武庄。子思敬。

思敬，赐名哈八兒都，袭父职， 劳赐酒，易金符。中统二年，授武卫 军千户。从讨李璮，赐银六十锭。四 年，授济南武卫军总管，捕盗有功， 又赐银千两。至元三年，授怀远大将 军、侍卫亲军左翼副都指挥使。四 年，命筑京城。八年，授广威将军、 西川副统军，佩金虎符。九年，宋嘉 定守臣昝万寿乘虚攻成都，哈八兒都 邀击，败之。战于青城，宋兵大败， 夺所俘二千人还。十二年，转同佥行 枢密院事，复攻嘉定，取之。泸、 叙、忠、涪诸部，及巴县筹胜、龟 云、石笋等寨十九族，及西南夷五十 复叛，哈八兒都妻子没焉。乃率兵讨 擒其将任庆，攻破盘山寨，俘九千余 户，又获其将刘雄及王世昌等。夜入 东门，巷战，杀王安抚等，遂克泸 州。复攻重庆，其将赵牛子降，禽守 臣张珏。十六年，蜀平，拜中奉大 夫、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行省罢，改 四川北道宣慰使。十七年，授正奉大 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治吉、赣 盗，民赖以安。二十年卒，年五十 三。赠推忠宣力果毅功臣、平章政 事、柱国，封滨国公，谥忠肃。子思 恭，字安道，累官昭毅大将军、右卫 国州军民达鲁花赤。
○赵柔
赵柔，涞水人。有胆略，善骑 射，好施予。金末避兵西山，栅险以 保乡井。时刘伯元、蔡友资、李纯等 亦各聚众数千，闻柔信义，共推为 长。柔明号令，严约束，重赏罚，为 众所服。岁癸酉，太祖遣兵破紫荆 关，柔以其众降，行省八札奏闻，以 柔为涿、易二州长官，佩金符。丙 戌，群盗并起，柔单骑遍入诸栅，说 降其众，以功迁龙虎卫上将军、真定 涿等路兵马都元帅，佩金虎符，兼银 冶总管。庚寅，太宗命兼管诸处打捕 曾孙世安，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左 丞。

列传第四十
○刘敏
刘敏，字有功，宣德青鲁里人。 岁壬申，太祖师次山西，敏时年十 二，从父母避地德兴禅房山。兵至， 父母弃敏走，大将怜而收养之。一 日，帝宴诸将于行营，敏随之入，帝 见其貌伟，异之，召问所自，俾留宿 卫。习国语，阅二岁，能通诸部语， 回回国，破其军二十万，悉收其地， 敏皆从行。癸未，授安抚使，便宜行 事，兼燕京路征收税课、漕运、盐 场、僧道、司天等事，给以西域工匠 千馀户，及山东、山西兵士，立两军 戍燕。置二总管府，以敏从子二人佩 金符，为二府长，命敏总其役，赐玉 印，佩金虎符。奏佐吏宋元为安抚副 使，高逢辰为安抚佥事，各赐银章， 佩金符；李臻为参谋。初，耶律楚材 总裁都邑，契丹人居多，其徒往往中 夜挟弓矢掠民财，官不能禁，敏戮其 渠魁，令诸市。又，豪民冒籍良民为 师。

己丑，太宗即位，改造行宫幄 殿。乙未，城和林，建万安宫，设宫 闱司局，立驿传，以便贡输。既成， 宴赐甚渥。辛丑春，授行尚书省，诏 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与闻。” 俄而牙鲁瓦赤自西域回，奏与敏同治 汉民，帝允其请。牙鲁瓦赤素刚尚 气，耻不得自专，遂俾其属忙哥兒诬 敏以流言，敏出手诏示之，乃已。帝 闻之，命汉察火兒赤、中书左丞相粘 合重山、奉御李简诘问得实，罢牙鲁 瓦赤，仍令敏独任。复辟李臻为左右 居多。

丙午，定宗即位，诏敏与奥都剌 同行省事。辛亥夏六月，宪宗即位， 召赴行在所，仍命与牙鲁瓦赤同政。 甲寅，请以子世亨自代，帝许之，赐 世亨银章，佩金虎符，赐名塔塔兒 台。帝谕世亨以不从命者黜之。又赐 其子世济名散祝台，为必阇赤，入宿 卫。帝伐宋，幸陕右，敏舆疾请见， 帝曰：“卿有疾，不召而来，将有言 乎？”敏曰：“臣闻天子出巡，义当 扈从，敢辞疾乎！但中原土旷民贫， 劳师远伐，恐非计也。”帝弗纳，敏 还，退居年丰。世祖南征，过年丰， 敏入见，谕之曰：“我太祖励精图 汇次以为后法。”未几，病归于燕， 夏四月卒，年五十九。
○王檝
王檝，字巨川，凤翔虢县人。父 霆，金武节将军、麟游主簿。檝性倜 傥，弱冠举进士不第，乃入终南山读 书，涉猎孙、吴。泰和中，复下第， 诣阙上书，谕当世急务，金主俾给事 缙山元帅府。寻用元帅高琪荐，特赐 进士出身，授副统军，守涿鹿隘。太 祖将兵南下，檝鏖战三日，兵败见 执，将戮之，神色不变，太祖问曰： “汝曷敢抗我师，独不惧死乎？”对 今既偾军，得死为幸！”帝义而释 之，授都统，佩以金符，令招集山西 溃兵。从大军破紫荆关，取涿、易、 保州、中山，军次雄州。节度使孙吴 坚守不下，　戢入城喻以祸福，吴遂 以城降。

甲戌，授宣抚使，兼行尚书六部 事。从三合拔都、太傅猛安率兵南 征，下古北口，攻蓟、云、顺等州， 所过迎降，得汉军数万，遂围中都。 乙亥，中都降。檝进言曰：“国家以 仁义取天下，不可失信于民，宜禁虏 掠，以慰民望。”时城中绝粒，人相 食，乃许军士给粮，入城转粜，故士 军回所驱牛，十取其一，以给农 民。”用其说，得数千头，分给近 县，民大悦，复业者众。三合、猛安 俾檝招谕保定、新城、信安、雄、 霸、文安、清、沧诸城，皆望风款 附，乃置行司于沧州以镇之。遂从猛 安入觐，授银青荣禄大夫，仍前职， 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时河间、 清、沧复叛，帝命檝讨之，复命驸马 孛秃分蒙古军及糺、汉军三千属檝， 遂复河间，得军民万口。孛秃恶其反 复，欲尽诛之，檝解之曰：“驱群羊 使东西者，牧人也，羊何知哉！歼其 我也，何以杀为！”孛秃曰：“汝能 保此辈不复反耶？”檝曰：“可。” 即移文保任之，俱得全活。

帝命阇里毕与皇太弟国王分拨诸 侯王城邑，谕阇里毕曰：“汉人中若 王宣抚者，可任使之。”遂以前职兼 判三司副使。后又命省臣总括归附工 匠之数，将俾大臣分掌之。太师阿海 具列诸大臣名以闻，帝曰：“朕有其 人，偶忘姓名耳。”良久曰：“得之 矣，旧人王宣抚可任是职。”遂命檝 掌之。时都城庙学，既毁于兵，檝取 旧枢密院地复创立之，春秋率诸生行 释菜礼，仍取旧岐阳石鼓列庑下。

丙戍，从征西夏。及秦州，夏人 尽撤桥梁为备，军阻不得前，帝问诸 将，皆不知计所出。檝夜督士卒运木 石，比晓，桥成，军乃得进。戊子， 奉监国公主命，领省中都。属盗起信 安，结北山盗李密，转掠近县，檝 曰：“都城根本之地，何可无备。” 引水环城，调度经费，檝自为券，假 之贾人，而敛不及民，人心稍安。遣 男守谦率军讨诸盗，平之。庚寅，从 征关中，长驱入京兆，进克凤翔，请 于太宗曰：“此臣乡邦也，愿入城访 求亲族。”果得族人数十口以归。壬 辰，从攻汴京。癸巳，奉命持国书使 往，以和议未决，隐忧致疾，卒于 南。宋人重赗之，仍遣使归其柩，葬 于燕。子六人。
○王守道
王守道，字仲履，其先真定平山 人。金亡，群盗并起，州县吏多乘乱 贪暴不法，民往往杀令丞及属吏。宣 抚司署守道为县尉，众悦之，因转摄 令，改真定主簿。史天倪为河北西路 兵马都元帅，镇真定，既收大名、 泽、潞、怀、孟城邑之未附者，以为 府经历。及金恆山公武仙降，署为史 天倪副帅，守道谓天倪曰：“是人位 几，果为所害。及仙以城反为金，史 氏之人与属县旁近豪杰，纳天倪之弟 天泽为主帅，攻仙。时史天安在白 　，闻变，率兵亦至，遂复真定。仙 走保西山诸寨，执守道家人，以重币 诱之。守道不顾，日与史氏部曲昆弟 征发调度以复仇，卒逐仙遁去。后擢 庆源军节度使，天泽为五路万户，署 守道行军参谋，兼检察使。庄圣太后 以真定为汤沐邑，守道在镇，以幕僚 频岁致觐，敷对称旨，得赐金符、锦 衣、金钱。中统三年，天泽入拜左丞 相，即授真定等路万户府参谋。至元 公，谥忠惠。仁宗即位，复加推忠协 力秉义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大司 徒、上柱国。
○高宣
高宣，辽阳人。太宗元年，诏宣 为元帅，赐金符，统兵从睿宗攻大 名，宣进曰：“今奉命出师，伐罪吊 民，愿勿嗜杀，以称上意。”睿宗召 元帅术乃谕之，下令军中如宣言。及 城破，兵不血刃，民心悦服。四年正 月，从破金兵三峰山，降宣者二千馀 户，籍以献，立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统 之，以宣为都总管，赐金符，仍令子 国公，谥简僖。

子天锡，事世祖潜邸，为必阇 赤，入宿卫，甚见亲幸。中统二年， 授以其父官，为鹰坊都总管。四年， 改燕京诸路奥鲁总管，迁按察副使， 仍兼鹰坊都总管。天锡语丞相孛罗、 左丞张文谦曰：“农桑者，衣食之 本，不务本，则民衣食不足，教化不 可兴，古之王政，莫先于此，愿留意 焉。”丞相以闻，帝悦，命立司农 司，以天锡为中都山北道巡行劝农 使，兼司农丞。寻迁司农少卿、巡行 劝农使，又迁户部侍郎，进嘉议大 营国公，谥庄懿。

子谅，裕宗初封燕王，以谅为符 宝郎，俄命袭其父官，为鹰房都总 管。裕宗甚爱之，谓符宝郎董文忠 曰：“汝为我奏请，以谅所管民户隶 于我，庶得谅尽力为我用。”文忠入 奏，帝从之。未几，授谅嘉议大夫， 迁兵部尚书。卒。仁宗时，赠推诚保 德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追封营国公，谥宣靖。

子塔失不花，成宗命世其祖父 官，以居丧辞。大德元年，授奉议大 夫、章佩监丞。四年，改朝列大夫、 利用监丞。八年，升少监。武宗即 东宫，召入宿卫。至大三年冬，迁少 中大夫、纳绵府达鲁花赤，且谕之 曰：“此先世所守旧职也。”皇庆元 年春，改授嘉议大夫、同知崇祥院 事。冬，进资德大夫，为院使。延祐 四年夏四月，帝谓塔失不花曰：“汝 祖尝为司农，今复以授汝。”遂迁荣 禄大夫、大司农。英宗居东宫，塔失 不花撰集前代嘉言善行，名曰《承华 事略》，并画《豳风图》以进。帝览 之，奖谕曰：“汝能辅太子以正，朕 甚嘉之。”命置图书东宫，俾太子时 时观省。六年，改集禧院使。退居于 家，卒。
○王玉汝

王玉汝，字君璋，郓人。少习吏 事。金末迁民南渡，玉汝奉其亲从间 道还。行台严实入据郓，署玉汝为掾 史，稍迁，补行台令史。中书令耶律 楚材过东平，奇之，版授东平路奏差 官。以事至京师，游楚材门，待之若 家人父子然。实年老艰于从戎，玉汝 奏请以本府总管代之行。夏津灾，玉 汝奏请复其民一岁。济州长官欲以州 直隶朝廷，大名长官欲以冠氏等十七 城改隶大名，玉汝皆辨正之。戊戌， 以东平地分封诸勋贵，裂而为十，各 私其入，与有司无相关。玉汝曰： 故，曰：“玉汝为严公之使，今严公 之地分裂，而不能救止，无面目还 报，将死此荒寒之野，是以哭耳。” 楚才恻然良久，使诣帝前陈诉。玉汝 进言曰：“严实以三十万户归朝廷， 崎岖兵间，三弃其家室，卒无异志， 岂与他降者同。今裂其土地，析其人 民，非所以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 款，且以其言为直，由是得不分。迁 行台知事，仍遥领平阴令。辛丑，实 子忠济袭职，授左右司郎中，遂总行 台之政。分封之家，以严氏总握其 事，颇不自便，定宗即位，皆聚阙 遂已。宪宗即位，有旨令常赋外，岁 出银六两，谓之包垛银。玉汝曰： “民力不支矣！”纠率诸路管民官， 诉之阙下，得减三分之一。累官至龙 虎卫上将军、泰定军节度使，兼兗州 管内观察使，充行台参议。壬子，以 病谢事杜门，日以经史自娱。乙卯， 忠济使人谓玉汝曰：“君闲久矣，可 暂起，为吾分忧。”玉汝坚辞，以参 议印强委之，不得已起视事，仅五六 日，裁书署置，焕然一新。八月既 望，有星陨庭中，已而玉汝卒。
○焦德裕
焦德裕，字宽父，其远祖赞，从
父用，仕金，由束鹿令升千户，守雄 州北门。太祖兵至，州人开南门降， 用犹力战，遂生获之。帝以其忠壮， 释不杀，复旧官。徇地山东，未尝妄 杀一人。年六十二卒，后以德裕贵， 追赠中书左丞，封恆山郡公，谥正 毅。

德裕通《左氏春秋》，少拳勇善 射，从其舅解昌军中。金将武仙杀真 定守史天倪，仙既败走，其党赵贵、 王显、齐福等保仙故垒，数侵掠太 行。太宗择廷臣有才辩者往招之，杨 惟中以德裕荐。遂使真定，降齐福， 三年，李璮平，世祖命德裕曲赦益 都。四年，赐金符，为阆蓬等处都元 帅府参议。宋臣夏贵围宣抚使张庭瑞 于虎啸山，实薪土塞水源，人无从得 饮。帅府檄德裕援之。德裕夜薄贵 营，令卒各持三炬，贵惊走，追及鹅 溪，馘千人，获马畜兵仗万计。升京 畿漕运使。至元六年，佥陕西道提刑 按察司事。八年，转西夏中兴道按察 副使。十一年，从丞相伯颜南征，授 佥行中书省事。遂从下安庆。至镇 江，焦山寺主僧诱居民叛，丞相阿术 既诛其魁，欲尽坑其徒，德裕谏止 谮丞相伯颜杀丁家洲降卒事，奏以德 裕为中书参政，欲假一言证成之，德 裕辞不拜。久之，得签行省事。十四 年，改淮东宣慰使。淮西贼保司空 山，檄淮东四郡守为应，元帅帖哥逻 得其檄，即械郡守许定国等四人，使 承反状，将籍其家。德裕言：“四人 者，皆新降将，天子既宠绥之，有地 有民，盈所望矣，方誓报效，安有他 觊。奈何以疑似杀四守，宁知非反间 耶？”尽复其官。拜福建行省参知政 事。二十五年卒，年六十九。赠荣禄 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恆国公，谥中 肃。
子简，余姚州知州；洁，信州治 中。
○石天麟
石天麟，字天瑞，顺州人。年十 四，入见太宗，因留宿卫。天麟好学 不倦，于诸国书语无不习。帝命中书 令耶律楚材厘正庶务，选贤能为参 佐，天麟在选，赐名蒙古台。宗王征 西域，以天麟为断事官。宪宗六年， 遣天麟使海都，拘留久之，既而边将 劫皇子北安王以往，寓天麟所。天麟 稍与其用事臣相亲狎，因语以宗亲恩 义，及臣子逆顺祸福之理，海都闻之 悔悟，遂遣天麟与北安王同归。天麟 被拘留二十八年，始得还，世祖大 官。天麟辞曰：“臣奉使无状，陛下 幸赦弗诛，何可复叨荣宠。况臣才识 浅薄，年力衰惫，岂能任政，恐徒贻 庙堂羞，不敢奉诏。”帝嘉其诚，褒 慰良久，从之。有谮丞相安童尝受海 都官爵者，帝怒，天麟奏曰：“海都 实宗亲，偶有违言，非仇敌比，安童 不拒绝之，所以释其疑心，导其臣顺 也。”帝怒乃解。江南道观偶藏宋主 遗像，有僧素与道士交恶，发其事， 将置之极刑，帝以问天麟，对曰： “辽国主后铜像在西京者，今尚有 之，未闻有禁令也。”事遂寝。天麟 也。”时权臣用事，凶焰薰炙，人莫 敢言。天麟独言其奸，无所顾忌，人 服其忠直。成宗即位，加荣禄大夫、 司徒，大宴玉德殿，召天麟与宴，赐 以御药，命左右劝之酒，颇醉，命御 辇送还家。武宗即位，进平章政事。 至大二年秋八月卒，年九十二。赠推 诚宣力保德翊戴功臣、开府仪同三 司、太师、上柱国，追封冀国公，谥 忠宣。

子圭，累官治书侍御史，迁枢密 副使，复为侍御史，拜河南行中书省 右丞，升荣禄大夫、南台御史中丞， 赤，袭断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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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瑞

李邦瑞，字昌国，以字行，京兆 临潼人，世农家。邦瑞幼嗜学，读书 通大义。尝被掠，逃至太原，为金将 小史，从守阎漫山寨。国王木华黎攻 下诸城堡，金将走，邦瑞率众来归， 复居太原。守臣惜其材，具鞍马，遣 至行在所，中书以其名闻。岁庚寅， 受旨使宋，至宝应，不得入。未几， 命复往，仍谕山东淮南路行尚书省李 怒，叱出之，宋改命行人，乃议如约 而还。太宗慰劳，赐车骑旃裘衣装及 银十锭。邦瑞因奏：“干戈之际，宗 族离散，乞归寻访。”帝谕速不、 察罕、匣剌达海等：邦瑞驰驿南京， 询访亲戚，或以隶诸部者，悉归之。 甲午，从诸王阔出经略河南，凡所历 河北、陕西州郡四十馀城，绘图以 进，授金符、宣差军储使。乙未夏六 月卒。子荣。
○杨奂
杨奂，字焕然，乾州奉天人。母 尝梦东南日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笔 授之，已而奂生，其父以为文明之 毁如成人。金末举进士不中，乃作万 言策，指陈时病，皆人所不敢言者， 未及上而归，教授乡里。岁癸巳，金 元帅崔立以汴京降，奂微服北渡，冠 氏帅赵寿之即延致奂，待以师友之 礼。门人有自京师载书来者，因得聚 而读之。东平严实闻奂名，数问其行 藏，奂终不一诣。戊戌，太宗诏宣德 税课使刘用之试诸道进士。奂试东 平，两中赋论第一。从监试官北上， 谒中书耶律楚材，楚材奏荐之，授河 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奂 将行，言于楚材曰：“仆不敏，误蒙 烹鲜之喻，正在今日，急而扰之，糜 烂必矣。愿假以岁月，使得抚摩疮 痍，以为朝廷爱养基本万一之助。” 楚材甚善。奂既至，招致一时名士与 之议，政事约束一以简易为事。按行 境内，亲问盐务月课几何、难易若 何。有以增额言者，奂责之曰：“剥 下欺上，汝欲我为之耶？”即减元额 四之一，公私便之。不逾月，政成， 时论翕然，以为前此漕司未之有也。 在官十年，乃请老于燕之行台。壬 子，世祖在潜邸，驿召奂参议京兆宣 抚司事，累上书，得请而归。乙卯， 卒，年七十。赐谥文宪。

奂博览强记，作文务去陈言，以 蹈袭古人为耻。朝廷诸老，皆折行辈 与之交。关中虽号多士，名未有出奂 右者。奂不治生产，家无十金之业， 而喜周人之急，虽力不赡，犹勉强为 之。人有片善，则委曲称奖，唯恐其 名不闻；或小过失，必尽言劝止，不 计其怨也。所著有《还山集》六十 卷、《天兴近鉴》三卷、《正统书》 六十卷，行于世。
○贾居贞
贾居贞，字仲明，真定获鹿人。 年十五，汴京破，奉母居天平。甫 贿赂相交结。有馈黄金五十两者，居 贞却之。太宗闻而嘉叹，敕有司月给 白金百两，以旌其廉。世祖在潜邸， 知其贤，召用之，俾监筑上都城。讫 事，以母丧归。世祖即位，中统元 年，授中书左右司郎中。从帝北征， 每陈说《资治通鉴》，虽在军中，未 尝废书。一日，帝问：“郎俸几 何？”居贞以数对。帝谓其太薄，敕 增之，居贞辞曰：“品秩宜然，不可 以臣而紊制。”刘秉忠奏居贞为参知 政事，又辞曰：“他日必有由郎官援 例求执政者，将何以处之？”不拜。 姚枢行省河东山西，罢侯置守。五 年，再为中书郎中，时阿合马擅权， 忌之，改给事中。同丞相史天泽等纂 修国史。

十一年，丞相伯颜伐宋，居贞以 宣抚使议行省事。既渡江，下鄂、 汉，伯颜以大军东下，留右丞阿里海 涯与居贞分省镇之。居贞曰：“江陵 要地，乃宋制阃重兵所屯。闻诸将不 睦，迁徙之民盈城，复皆疾疫，刍薪 乏阙，杜门不敢樵采。不乘隙先取 之，迨春水涨，恐上流为彼所乘，则 鄂危矣。”驿闻。十二年春，命阿里 海涯领兵取江陵，居贞以佥行省事留 其楮币。东南未下州郡，商旅留滞 者，给引以归之。免括商税并湖荻 禁。造舟百数十艘，驾以水军，下致 病民。一方安之。娄安邦以信阳来 归，遣入觐，裨将陈思聪屠其家。居 贞以计召至，数思聪罪而诛之。宋幼 主既降，其相陈宜中等挟二王逃闽、 广，所在扇惑，民争应之。蕲州寇起 司空山，鄂属县民傅高亦起兵应。居 贞移檄谕以祸福，其下往往涣散，压 以官军，遂削平之。高变姓名逃逸， 获而戮之。初，遣郑万户讨贼，郑 言：“鄂之大姓，皆与傅高通，请先 保其无他。”郑既领兵出，留其所善 部将，戒曰：“闻吾还军，汝即举烽 城楼，内外合发，当尽杀城中大 姓。”会其人战败溺死，其事始彰。 十四年，拜湖北宣慰使，命未下，居 贞闭门不出，而骄将悍卒，合谋扰 民，乃复出视事，人恃以无恐。及 行，鄂之老幼号送于道，刻其像于 石，祠之泮宫。

十五年，迁江西行省参知政事， 未至，民争千里迎诉。时逮捕民间受 宋二王文帖者甚急，坐系巨室三百 馀，居贞至，悉出之，投其文帖于水 以法。大水坏民庐，居贞发廪赈之。 南安李梓发作乱，居贞虑将帅出兵扰 民，请亲往，卒才千人，营于城北， 遣人谕之。贼众闻居贞至，皆散匿， 不复为用。梓发闭妻子一室，自焚 死。比还，不戮一人。杜万一乱都 昌，居贞调兵擒之，有列巨室姓名百 数来上，云与贼连，居贞曰：“元恶 诛矣，蔓延何为？”命火其牒。十七 年，朝廷再征日本，造战舰于江南， 居贞极言民困，如此必致乱，将入朝 奏罢其事，未行，以疾卒于位，年六 十三。赠推忠辅义功臣、银青荣禄大 子钧。

钧字元播，幼读书，渊默有容。 由榷茶提举拜监察御史，佥淮东廉访 司事、行台都事，入为刑部郎中，改 右司郎中、参议中书省事。仁宗即 位，拜参知政事，议罢尚书省所立 法。迁佥书枢密院，复参知政事，赐 锦衣、宝带，宠赉有加。为政持大 礼，风裁峻整，不孑孑钓名誉。皇庆 元年，从幸上都，遇疾，卒于家。前 后诏赙钞三万贯，供葬事。子汝立 嗣。

列传第四十一
○洪福源俊奇 君祥 万
洪福源，其先中国人，唐遣才子 八人往教高丽，洪其一也。子孙世贵 于三韩，名所居曰唐城。父大宣，以 都领镇麟州，福源为神骑都领，因家 焉。岁丙子，金源、契丹九万余众窜 入高丽。丁丑九月，夺江东城池据 之。戊寅冬十二月，太祖命哈赤吉、 月，又遣着古与等十二人窥觇纳款虚 实，还，遇害。辛卯秋九月，太宗命 将撒里答讨之，福源率先附州县之 民，与撒礼塔并力攻未附者，又与阿 兒秃等进至王京。高丽王皞乃遣其弟 怀安公请降，遂置王京及州县达鲁花 赤七十二人以镇之，师还。壬辰夏六 月，高丽复叛，杀所置达鲁花赤，悉 驱国人入据江华岛，福源招集北界四 十余城遗民以待。秋八月，太宗复遣 撒礼塔将兵来讨，福源尽率所部合攻 之，至王京处仁城，撒礼塔中流矢 卒，其副帖哥引兵还，唯福源留屯。 集北界之众来归，处于辽阳、沈阳之 间，帝嘉其忠。甲午夏五月，特赐金 符，为管领归附高丽军民长官，仍令 招讨本国未附人民。又降旨谕高丽之 民，有执王　及元构难之人来朝者， 与洪福源同于东京居之，优加恩礼擢 用，若大兵既加，拒者死，降者生， 其降民令福源统之。

乙未，帝命唐古拔都兒与福源进 讨，攻拔龙冈、咸从二县，凤、海、 洞三州山城及慈州，又拔金山、归、 信、昌、朔州。己亥春二月，入朝， 赐以铠甲弓矢，及金织文段、金银 宪宗即位，改授虎符，仍为前后归附 高丽军民长官。癸丑，从诸王耶虎攻 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 天龙等城，拔之。甲寅，与扎剌台合 兵攻光州、安城、忠州、玄凤、珍 原、甲向、玉果等城，又拔之。戊 午，福源遣其子茶丘从扎剌台军。会 高丽族子王綧入质，阴欲并统本国归 顺人民，谮福源于帝，遂见杀，年五 十三。后赠嘉议大夫、沈阳侯，谥忠 宪。子七人，俊奇、君祥最知名。

俊奇，小字茶丘，福源第二子 也。幼从军，以骁勇受知，世祖尝以 加宠用，误絓刑章，故于已废之中， 庸沛维新之泽。可就带元降虎符，袭 父职，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总管。”至 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叛。冬十一 月，诏以其军三千从国王头辇哥讨平 之，迁江华岛所有臣民，复归王京。 十二月，帝命茶丘率兵往凤州等处， 立屯田总管府。八年二月，入朝，赐 钞百缗。林衍余党裴仲孙等，立高丽 王禃亲属承化侯为王，引三别抄军据 珍岛以叛。五月，茶丘奉旨，偕经略 使欣都进兵讨之，破其军，杀承化 侯，其党金通精率余众走耽罗。帝遣 京，可使招之，招而不从，击之未 晚。”从之。俄奉旨往罗州道监造战 船，且招降耽罗。茶丘得通精之侄金 永等七人，俾招之。通精不从，留金 永，余尽杀之。十年，诏茶丘与欣都 率兵渡海，击破耽罗，获通精，杀 之，悉免其胁从者，高丽始平。

十一年，又命监造战船，经营日 本国事。三月，授昭勇大将军、安抚 使，高丽军民总管如故。己卯，命茶 丘提点高丽农事。八月，授东征右副 都元帅，与都元帅忽敦等领舟师二 万，渡海征日本，拔对马、一岐、宜 蒙古、高丽、女直、汉军，从丞相伯 颜北征叛臣只鲁瓦歹等。四月，至脱 剌河，猝与贼遇，茶丘突阵无前，伯 颜以其勇闻，赐白金五十两、金鞍 勒、弓矢。十七年，授龙虎卫上将 军、征东行省右丞。十八年，与右丞 欣都将舟师四万，由高丽金州合浦以 进，时右丞范文虎等将兵十万，由庆 元、定海等处渡海，期至日本一岐、 平户等岛合兵登岸。兵未交，秋八 月，风坏舟而还。十九年十月，命茶 丘于平滦黑埚兒监造战船七百艘，以 图后举。二十一年十一月，复授征东 遣汉人复业。

二十四年，乃颜叛，车驾亲征， 赐以翎根甲、宝刀，命率高丽、女 直、汉军扈从。猝遇乃颜骑兵万余， 时茶丘兵不满三千，众有惧色。茶丘 夜令军中，多裂裳帛为旗帜，断马尾 为旄，掩映林木，张设疑兵，乃颜兵 大惊，以为官兵大至，遂降。帝闻 之，厚加旌赏。凯还，授辽阳等处行 尚书省右丞。二十七年，以疾辞。叛 王哈丹等窜入高丽，侵挠其国西京， 距辽阳二千里皆骚动，中书省特起茶 丘镇辽左，帝遣阇里台孛罗兒赐以金 字圆符，命茶丘以便宜行事。二十八 曰万。

君祥，小字双叔，福源第五子 也。年十四，随兄茶丘见世祖于上 京，帝悦，命刘秉忠相之，秉忠曰： “是兒目视不凡，后必以功名显，但 当致力于学耳。”令选师儒诲之。至 元三年，籍高丽民三百人为兵，令君 祥统之。从秃花秃烈、伯颜等军，筑 万寿山，复从开通州运河。帝亲谕之 曰：“尔守志忠勤，朕所知也。”帝 尝坐便殿，阅江南、海东舆地图，欲 召知者询其险易，左丞相伯颜、枢密 副使合达以君祥应旨，奏对详明，帝 悦，酌以巨觥，顾谓伯颜曰：“是 兒，远大器也。”

六年，林衍叛，从头辇哥征之。 八年，戍河南。九年，掠淮西，破其 大凹城。十年，从元帅孛鲁罕袭淮东 之射阳湖，俘其男女牛马。十一年， 入朝。帝命伯颜伐宋，朝议以宋之兵 力多聚两淮，闻我欲渡江，彼必移师 拒守，遂命右卫指挥使秃满歹率轻锐 二万攻淮安，以牵制之，君祥以蒙古 汉军都镇抚从行。后伯颜既渡江，帝 命秃满歹还军萧县。时君祥奉使伯颜 军中，宋黄州制置使陈奕降，其子知 涟水军，伯颜遣三十骑往招之，因令 君祥入奏，帝曰：“卿可急还，陈知 府降，即偕来也。”及与俱入朝，宴 祥以闻，时伯颜方朝上京，见君祥， 甚喜，遂从南伐。伯颜克淮安，至扬 州，分兵攻淮西。宋制置夏贵遣牛都 统以书抵伯颜曰：“谚云：杀人一 万，自损三千。愿勿废国力，攻夺边 城。若行在归附，边城焉往。”伯颜 遣君祥以牛都统入见，留三日，还军 中。仍传旨谕伯颜曰：“事难遥度， 宜临机审图之。”伯颜师次镇江，谍 报有宋洪都统者，为都督府将，伯颜 谓君祥曰：“汝同姓，可往招致 也。”洪都统即欣然来见，君祥因厚 遇之。师进，次临平山，距临安五十 行，宜早定计，以活生民。”伯颜遂 令洪都统护宋三宫，令君祥随之。宋 降，升武略将军、中卫亲军千户。十 五年，命佥江南民兵。还，升明威将 军、中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十七年， 进昭勇大将军。十九年，授枢密院判 官。二十三年，转昭武大将军、同佥 枢密院事。

二十四年，乃颜叛，从世祖亲 征。每驻跸，君祥辄以兵车外环为营 卫，布置严密，帝嘉之。凯还，加辅 国上将军。类次车驾起居，为《东征 录》。二十八年，授辽阳行省右丞， 东南海口辛桥开河合滦河，运粮至上 都，奉旨与中书右丞阿里相其利害， 还，极言不便，罢之。复奉使高丽， 还，改佥书枢密院事。

成宗即位，诏裁减久任官，知枢 密院暗伯等奏：“君祥在枢密十六 年，最为久者。”帝曰：“君祥始终 一心，可勿迁也。”大德二年，诏使 高丽，台臣劾君祥以他事，中道追 回，已而事罢。三年，奉使江浙，问 民间疾苦。使还，退居昌平之皇华 山，绝口不论时事者五年。大德九 年，擢司农，俄拜中书右丞。十年 儒学提举官、都镇抚等员，以兴文 化，修武备。事未成，会武宗即位， 征为同知枢密院事，进荣禄大夫、平 章政事，商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 改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俄改商议行省 事。至大二年卒。子迈，奉训大夫、 同知开元总管府事。

万小字重喜。至元十三年，入宿 卫。十八年，袭职，为怀远大将军、 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仍佩父茶丘 所佩虎符。二十四年，乃颜叛，率兵 征之。六月，至撒里秃鲁之地，同都 万户阇里铁木兒与乃颜将黄海战，大 之。是月，至乃颜之地，奉旨留蒙 古、女直、汉军镇哈剌河。复选精骑 扈驾，至失剌斡耳朵，从御史大夫玉 速帖木兒讨乃颜。七月，至扎剌麻 秃，与金家奴战，败之，追至蒙可 山、那兀江等处，遂平金家奴、塔不 台等。九月，师还。哈丹、八剌哈赤 再叛，十月，重喜从诸王爱牙哈赤、 平章塔出、都万户阇里铁木兒征之。 十二月，次木骨不剌。时诸王脱欢、 监司脱台以兵四千余人与其党战，稍 却，重喜率骑兵援之，冒锋陷阵，大 破其众。又从诸王乃蛮带、爱牙哈 赤、平章薛阇干，与叛王兵战于兀术 速帖木兒出师，五月，至贴列可，与 哈丹秃鲁干战，获功。至木骨兒抄 剌，又战。八月，至贵列河，重喜率 兵先涉与战，胜之。十月，又从玉速 帖木兒往征木八兰。十二月，与古土 秃鲁干战，克之。二十七年六月，赐 白金五十两、甲一袭。九月，至禅 春，与哈丹秃鲁干战。二十八年二 月，从平章薛阇干至高丽青州。五 月，与哈丹战八日，又战，大败之。 六月，班师，授昭勇大将军，佩三珠 虎符，职如故。十月，薛阇干以重喜 入朝，且以其功闻，帝嘉之，赐玉带 仍佩元降虎符，总管高丽、女直、汉 军万户，兼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 六月，改资德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 省右丞。大德十年，以其叔父君祥代 之。十一年，武宗即位，重喜朝于上 都。七月，复授辽阳行省右丞。至大 二年，谪漳州，行至杭，遇赦而止。 明年卒。子滋，袭爵。
○郑鼎
郑鼎，泽州阳城人。幼孤，能自 立，读书晓大义，不妄言笑。既长， 勇力过人，尤善骑射。初为泽、潞、 辽、沁千户。岁甲午，从塔海绀不征 兵围兴元，鼎率众修复之，破宋兵， 解兴元之围。乙巳，迁阳城县军民长 官。庚戌，从宪宗征大理国，自六盘 山经临洮，下西蕃诸城，抵雪山。山 径盘屈，舍骑徒步，尝背负宪宗以 行。敌据扼险要，鼎奋身力战，敌败 北，帝壮之，赐马三匹。至金沙河， 波涛汹涌，帝临水傍危石，立马观 之。鼎谏曰：“此非圣躬所宜。”亲 扶下马，帝嘉之。俄围大理，昼夜急 攻，城陷，禽其主，大理平。师还， 命鼎居后，道经吐蕃，全军而归。辛 亥，入朝，帝问以时务，鼎敷对详 胜关，破之。继破台山寨，禽其守者 胡知县，乘胜独进，前陷泥淖，遇伏 兵突出葭苇间，鼎奋击，连杀三人， 余众遁去。帝急召鼎还，使者以闻， 帝曰：“为将当慎重，不可恃勇轻 进。”遂分畀卫士三百人，以备不 虞，且戒之曰：“自今非奉朕命，毋 得轻与敌接。”秋九月，帝驻跸江 浒，命诸将南渡，先达彼岸者，举烽 火为应，鼎首夺南岸，众军毕渡。进 围鄂州，战益力。别攻兴国军，遇宋 兵五千，力战破之，擒其将桑太尉， 责以懦怯，不忠所事，斩之。

中统元年，以功迁平阳、太原两 分率本道兵讨之。二年，诏鼎统征西 等军，戍雁门关隘。迁河东南、北两 路宣抚使。三年，改授平阳太原宣慰 使。至元三年，迁平阳路总管。是岁 大旱，鼎下车而雨。平阳地狭人众， 常乏食，鼎乃导汾水，溉民田千余 顷，开潞河鹏黄岭道，以来上党之 粟。修学校，厉风俗，建横涧故桥以 便行旅，民德之。七年，改佥书西蜀 四川行尚书省事，将兵巡东川。过嘉 定，遇蜀兵，与战江中，擒其将李 越，悉获战船。八年五月，改军前行 尚书省事。十一年，从伐宋。十二 五百两。十四年，改湖北道宣慰使， 移镇鄂州。夏五月，蕲、黄二州叛， 鼎将兵讨之，战于樊口，舟覆溺死， 年六十有三。十七年，董文忠等奏： “郑也可拔都遇害，其叛人家属物 产，宜悉与其子纳怀。”帝从之。赠 中书右丞，谥忠毅。后加赠宣忠保节 功臣、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潞国 公，谥忠肃。子制宜。

制宜小字纳怀，性聪敏，庄重有 器局，通习国语。至元十四年，袭父 职太原、平阳万户，仍戍鄂州。时鄂 阙守，俾摄府事。十九年，朝廷将征 民德之。城中屡灾，或言于制宜曰： “恐奸人乘间为变，宜捕其疑似者， 痛治之。”制宜曰：“吾但严守备而 已，奈何滥及无辜！”不笞一人，灾 亦遂息。有盗伏近郊，晨暮剽劫，流 言将入城。俄有数男子自城外至，顾 盼异常，制宜命吏缚入狱，问之无 验，行省疑其非，将释之，不从。明 日，再出城东，遇一人，乘白马，貌 服殊异，制宜叱下，讯之，乃与前数 男子同为盗者，遂正其罪，一郡帖 然。

二十四年，扈驾东征乃颜，请赴 敌自效。帝顾左右曰：“而父殁王 请愈力，乃命从月兒吕那颜别为一 军，以战功授怀远大将军、枢密院判 官。明年，车驾幸上都。旧制：枢府 官从行，岁留一员司本院事，汉人不 得与。至是，以属制宜。制宜逊辞， 帝曰：“汝岂汉人比耶！”竟留之。 二十八年，迁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陛 辞，帝曰：“汝父死王事，赏未汝 及。近者，要束木伏诛，已籍没其财 产人畜，汝可择其佳者取之。”制宜 对曰：“彼以赃败，臣复取之，宁无 污乎！”帝贤其所守，赐白金五千 两。未几，征拜内台侍御史。安西旧 诏而往，按图籍以正之，讼由是息。

三十年，除湖广行枢密副使。湖 南地阔远，群寇依险出没，昭、贺二 州及庐陵境，民常被害。制宜率偏师 徇二州，道经庐陵永新，获首贼及其 党，皆杀之。茶乡谭计龙者，聚恶少 年，匿兵器为奸，既捕获，其家纳赂 以缓狱事，制宜悉以劳军，斩计龙于 市，自是湖以南无复盗贼。元贞元 年，有制：行枢密院添置副使一员， 与制宜连署。制宜以员非常设，先任 者当罢。俄入朝，特授大都留守，领 少府监，兼武卫亲军都指挥使，知屯 田事。

大德八年，晋地大震，平阳尤 甚，压死者众，制宜承命存恤，惧缓 不及事，昼夜倍道兼行，至则亲入里 巷，抚疮残，给粟帛，存者赖之。成 宗素知其名，眷遇殊厚，每侍宴，辄 不敢饮，终日无惰容。帝察其忠勤， 屡赐内醖，辄持以奉母，帝闻之，特 封其母苏氏为潞国太夫人。十年，制 宜以疾终，年四十有七。赠推忠赞治 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 封泽国公，谥忠宣。子阿兒思兰嗣。
○李进
李进，保定曲阳人。幼隶军籍， 初从万户张柔屯杞之三叉口，时荆山 涨，宋以舟师卒至，主帅察罕率军逆 战，进以兵十五人载一舟，转斗十余 里，夺一巨舰，遂以功升百户。戊 午，宪宗西征，丞相史天泽时为河南 经略大使，选诸道兵之骁勇者从，遂 命进为总把。是年秋九月，道由陈仓 入兴元，度米仓关，其地荒塞不通， 进伐木开道七百余里。冬十一月，至 定远七星关，其关上下皆筑连堡，宋 以五百人守之，巴渠江水环堡东流。 天泽命进往关下说降之，不从。进潜 视间道，归白天泽曰：“彼可取 也。”是夜二鼓，天泽遣进率勇士七 被伤，不以为病。悬门俄闭，诸军不 得入，进与二十人力战，杀伤三十 人。后兵走上堡，进乃毁悬门，纳诸 军，追至上堡，杀伤益众，宋兵不能 敌，弃走。夜将旦，进遂得其堡，守 之，关路始通，诸军尽度。进以功受 上赏。己未春二月，天泽兵至行在 所，围合州钓鱼山寨。夏五月，宋由 嘉陵江以舟师来援，始大战三槽山 西。六月，战山之东，有功。秋七 月，宋兵战舰三百余泊黑石峡东，以 轻舟五十为前锋。北军之船七十余泊 峡西，相距一里许。帝立马东山，拥 曰：“听吾鼓，视吾旗，无少怠 也。”顷之，闻鼓声，视其旗东指， 诸军遂鼓噪而入。兵一交，宋前锋溃 走，战舰继乱，顺流纵击，死者不可 胜计。帝指顾谓诸将曰：“白旗下服 红半臂突而前者，谁也？”天泽以进 对，赏锦衣、名马。八月，又战浮图 关，前后凡五战，皆以功受上赏。

世祖即位，入为侍卫亲军。中统 二年，宣授总把，赐银符。三年，从 征李　亶有功。至元八年，领兵赴襄 阳。十二年，从略地湖北、湖南。宋 平，以兵马使分兵屯鄂州。十三年， 领军二千，屯田河西中兴府。十四 十七年，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十 九年，赐虎符，复进怀远大将军，命 屯田西域别石八里。二十三年秋，海 都及笃娃等领军至洪水山，进与力 战，众寡不敌，军溃，进被擒。从至 掺八里，遁还。至和州，收溃兵三百 余人，且战且行。还至京帅，赏金织 纹衣二袭、钞一千五百贯。二十五 年，授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佥 事。明年，改授左翼屯田万户。元贞 元年春。卒。
子雯，袭授武德将军、左翼屯田 万户，佩虎符。皇庆二年，加宣武将
泰定元年春，以疾辞。子朵耳只袭。 ○石抹按只

石抹按只，契丹人，世居太原。 父大家奴，率汉军五百人归太祖。岁 戊午，按只代领其军，从都元帅纽璘 攻成都。时宋兵聚于灵泉，按只以所 部兵与战，大败之，杀其将韩都统。 又从都元帅按敦攻泸州，按只以战舰 七十艘至马湖江，宋军先以五百艘控 扼江渡，按只击败之。时宋兵于沿江 撤桥据守，按只相地形，造浮桥，师 至无留行。宋欲挠其役，兵出辄败， 自马湖以达合江、涪江、清江，凡立 屯清江浮桥，相距七十日。水暴涨， 浮桥坏，西岸军多漂溺。按只军东 岸，急撤浮桥，聚舟岸下，士卒得不 死，又援出别部军五百余人。先锋奔 察火鲁赤以闻，宪宗遣使慰谕，赏赐 甚厚。叙州守将横截江津，军不得 渡，按只聚军中牛皮，作浑脱及皮 船，乘之与战，破其军，夺其渡口， 为浮桥以济师。中统三年，授河中府 船桥水手军总管，佩金符，以立浮桥 功也。至元四年，从行省也速带兒攻 泸州，按只以水军与宋将陈都统、张 总制战于马湖江，按只身被二创，战 食，由水道进。宋兵复扼马湖江，按 只击败之，生获四十人，夺其船五 艘。复以水军一千，运粮于眉、简二 州，军中赖之。九年，从征建都蛮， 岁余不下，按只先登其城，力战，遂 降之。军还，道病卒。行省承制以其 子不老代领其军。

不老从攻嘉定，以巨舰七十艘载 勇士数千人，据其上流，于府江红崖 滩造浮桥以渡。十二年，嘉定降，宋 将鲜于都统率众遁，不老追至大佛 滩，尽毙之。行院汪田哥攻取紫云、 泸、叙等城，不老功最多。及诸军围 百人，会招讨药剌海，竖栅于白水江 岸以为备。不老乘夜袭宋军，直抵重 庆城下，攻千斯门。宋军惊溃，溺死 者众，生擒三十余人，获其旗帜甲仗 以献。宋涪州守将率舟师来援，不老 击败之于广阳坝，生获六十余人，夺 其船十艘。十四年，从攻泸州，不老 勒所部兵攻神臂门，蚁附以登，斩首 五十级。明日复战，破之。十五年， 复攻重庆太平门，不老先登，杀其守 陴卒数十人，宋都统赵安以城降，总 管黄亮乘舟遁，不老追擒之，及其兵 士五十人，夺战舰五十艘。十六年， 户。十八年，大小盘诸峒蛮叛，命领 诸翼蒙古、汉军三千余人戍施州，既 而蛮酋向贵誓用等降，其余峒蛮之未 服者悉平，遂以为保宁等处万户。
○谒只里
谒只里，女直人也。大父昔宝味 也不干，登金进士第，金亡，归太 宗。谒只里幼颖悟，能记诵，及长， 以孝友闻。事世祖潜邸，得备宿卫。 中统初，命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以 商挺佐之。比行，入奏曰：“关陕要 地，军务非轻，阿脱仰剌国之元臣， 陛下方委任之，伏虑临时议论不协， 必误大计，傥有异同，臣请得以上 闻。”帝可其奏，赐宴而遣之。未 几，改行省断事官，复入宿卫。李璮 平，朝议选宿卫之士监汉军，谒只里 佩虎符，监军于毗阳。至元七年，命 为监战，以所领诸军围襄阳，筑一字 堡以张军势，一时名将唆都、刘国 杰、李庭等皆隶麾下。攻樊城，率其 军先登，破之，所受赏赐，悉分将 士。十一年，从丞相伯颜次郢州，将 数骑而出，与宋兵遇，有部卒堕马， 为其所得，谒只里单骑横戈，直入其 军，取之以还，因杀获四人。时粮储 不继，诸将以为忧，谒只里乃西攻江 陵龙湾堡，取其粟万石，众赖以济。 元兵东下，宋将夏贵迎战于阳逻洑， 而击之。”遂直前冲贵军，获战船百 余，贵败走。伯颜上其功，加定远大 将军。十二年，攻常州，谒只里造云 梯绳桥以登，遂克之。奉省檄徇安吉 诸州，皆下。十三年，宋降，伯颜命 谒只里监守其宫，号令严肃，秋毫无 犯。入朝，录功，迁昭勇大将军。未 几，拜镇国上将军、浙东宣慰使，镇 守绍兴。十九年卒，年四十二。
子亦老温，袭为万户，累迁江东 廉访使；脱脱，淮东宣慰使。 ○郑温
郑温，真定灵寿人。初从中书粘
宗征西川，温四月不解甲，天泽以温 见，具言其功，帝曰：“朕所亲见 也。”赐名也可拔都，赏以鞍勒。还 至阆州，奉旨分军守逻青居、钓鱼等 山，天泽命温统四千人，警逻钓鱼 山。中统元年，佩金虎符，为总管。 三年，李璮叛，诏温以军还讨。至济 南，大军围其城，贼将杨拔都等乘夜 斫营，温力战至黎明，贼退，诸王哈 必赤、丞相史天泽厚赏之。七月，城 破，命温率兵三千，往定益都。以功 复受上赏，命为侍卫亲军总管。至元 六年，进怀远大将军、右卫副都指挥 使。九年，诏温统蒙古、汉人、女 平之。十二年，升右卫亲军都指挥 使，率三卫军万人，从攻岳州、江 陵、沙市、潭州，皆有功，平章阿里 海涯赏银十锭。十四年，入朝，迁昭 勇大将军、枢密院判官。十八年，改 辅国上将军、江淮行省参知政事。杭 民饥，出米二十万石粜之。俄赐以常 州官田三十顷。二十二年，召还。二 十三年，升江浙左丞，命以新附汉军 万五千，于淮安云山白水塘立屯田。 二十八年卒，年八十一。

子钦，利用监丞；釭，榷茶都运 使；铨，右卫亲军千户；镛，袁州路 判官。

列传第四十二
○汪世显德臣 良臣 惟正
汪世显，字仲明，巩昌盐川人。 系出旺古族。仕金，屡立战功，官至 镇远军节度使，巩昌便宜总帅。金 平，郡县望风款附，世显独城守，及 皇子阔端驻兵城下，始率众降。皇子 曰：吾征四方，所至皆下，汝独固 守，何也？”对曰：“臣不敢背主失 降，果谁为耶？”对曰：“大军迭 至，莫知适从，惟殿下仁武不杀，窃 意必能保全阖城军民，是以降也。” 皇子大悦，承制锡世显章服，官从其 旧。即从南征，断嘉陵，捣大安。 田、杨诸蛮结阵迎敌，世显以轻骑驰 挠之。宋曹将军潜兵相为掎角，世显 单骑突之，杀数十人。黎明，大军四 合，杀其主将，入武信，遂进逼资、 普。军葭萌，宋将依山为栅，世显以 数骑往夺之，乘胜定资州，略嘉定、 峨眉。进次开州。时方泥潦，由间道 攀缘以达。宋军屯万州南岸，世显即 水北造船以疑之，夜从上游鼓革舟袭 年，师还攻重庆，会大暑，乃罢归。 觐太宗，锡金符，易其名曰中山，且 历数其功，世显拜谢曰：“此皆圣明 福德所致，臣何预焉！”

辛丑，蜀帅陈隆之贻书请战，声 言有众百万，皇子集诸将议之，咸谓 隆之可生擒也。世显曰：”顾临敌何 如，无庸夸辞为！”军薄成都，隆之 战屡却，坚壁不出。其部曲田显约夜 降，隆之觉之，世显曰：“事急 矣！”亟梯城入救显，得与从者七十 余人出。获隆之，斩之。世显复简精 锐五百人捣汉州，州兵三千出战，城 拜便宜总帅，秦、巩等二十余州事皆 听裁决，赐虎符、锦衣、玉带。世显 先已遘疾，至是加剧，皇子遣疗，络 绎往医，竟不起，年四十九。中统三 年，论功追封陇西公，谥义武。延祐 七年，加封陇右王。子七人：忠臣， 巩昌便宜副总帅；次德臣；次直臣， 巩昌中路都总领，殁于王事；次良 臣；次翰臣，奥鲁兵马都元帅；佐 臣，巩昌左翼都总领，殁于王事；清 臣，四川行枢密院副使。

德臣，赐名田哥，字舜辅。年十 四，侍太子游猎，矢无虚发。袭爵巩 山，率麾下先。所乘马中飞石死，步 战，拔外城。宋将余玠攻汉中，德臣 驰赴之，玠闻，遁去。宪宗素闻其 名，及入觐，所陈悉嘉纳，赐印符， 命城沔州。沔据嘉陵要路，德臣缮治 室庐，部署官属，数日而集。进攻嘉 定，敌潜军夜出，德臣迎战，杀百 人。还至左绵云顶，宋军乘夜斫营， 觉之，杀千人，生擒百人。进次隆 庆，宋军仍夜出，与力战，尽杀之。 及马漕沟，遇伏兵，与战，获其统制 罗廷鹗。又诏德臣城益昌，诸戍皆听 节制。世祖以皇弟有事西南，德臣入 巩，立漕司于沔，通贩鬻，给馈饷。 奏乞以兄忠臣摄府事，使己得专事益 昌。益昌为蜀喉襟，蜀人惮其威名， 诸郡环视，莫敢出斗。

甲寅春，旱，嘉陵漕舟水涩，议 者欲弃去，德臣曰：“国家以蜀事托 我，有死而已，奈何弃之！”尽杀所 乘马飨士。袭嘉川，得粮二千余石。 云顶吕达将兵五千邀战，即阵擒之， 复得粮五千石。既而鱼关、金牛水陆 运偕至，屯田麦亦登，食用遂给。 夏，获宋提辖崔忠、郑再立，纵令持 檄谕苦竹，守将南清以城降，所俘城 志，德臣揣知之，给券纵去，皆泣 谢。未几，山寨相继输款。宋将余晦 遣都统甘闰，以兵数万城紫金山，德 臣即选精卒，衔枚夜进，大破之，闰 仅以身免。南清北觐，其下杀清妻子 以叛，蜀将焦远领兵饷之，德臣击败 远，尽获所饷资粮。冬，蜀兵二万复 至，又败之，获粮百余艘。鱼关至沔 水，迂回为渡百有八，至是，悉为桥 梁。

戊午岁，帝亲征，次汉中，德臣 朝行在所。初，诸路军成都，猝为宋 人所围，德臣遣将赴之，约曰：“先 破敌者，奏领此城。”围遂解。诏候 立利州之功，今见汝身甚小，而胆甚 大，不知敌曾薄汝城否？”德臣对 曰：“赖陛下洪福，未尝一来。”帝 曰：“彼惮卿威名耳。”赐金带，且 俾立石纪功。嘉陵、白水交会，势汹 急，帝问：“船几何可济？”德臣 曰：“大军百万，非可淹延，当别为 方略。”即命系舟为梁，一夕而成， 如履坦途。帝顾谓诸王曰：“汪德臣 言不虚发。”赐白金三十斤，仍命刻 石纪功。苦竹既逆命，至是攻之，岩 壁峭绝，或请建天桥，帝以问德臣， 曰：“臣知先登陷阵而已，建桥非所 勇，岂虚誉邪！”宋将赵仲武纳款， 而杨礼犹拒战，奋击，尽杀之。德臣 微疾，帝劳之曰：“汝疾皆为我 家。”饮以葡萄酒，解玉带赐之， 曰：“饮我酒，服我带，疾其有瘳 乎！”德臣泣谢。宋龙州守将王德 新，遣所亲愿效顺，以郡民为祈，奏 如其请。进攻长宁，拔之，斩守将王 佐。帝东下，德臣为先锋，抵大获 山。夺水门。宋将杨大渊遣子乞活数 万人命，引至帝前为请，旦日，大渊 率众降。已而运山、青居、大梁皆 降。攻钓鱼山，守臣王坚负险，五月 “王坚，我来活汝一城军民，宜早 降！”语未既，几为飞石所中，遂感 疾。帝遣使问劳，俾还益昌，奏曰： “陛下尊为天子，犹冒寒暑，服劳于 外，臣待罪行伍，死其分也。”又遣 丞相兀真赐汤济，卒不起，年三十有 六。中统三年，追封陇西公，谥忠 烈。子六人：长惟正；次惟贤，大司 徒；惟和，昭文馆大学士；惟明，以 质子为元帅；惟能，征西都元帅；惟 纯，权便宜都总帅。

良臣，年十六七即从兄德臣出 征，每战辄当前锋，以功擢裨帅，兼 便宜都府参议。癸丑岁，以德臣荐， 盘，良臣还巩昌，供亿所须，事集而 民不扰，诏权便宜总帅府事。良臣 奏：“愿与兄德臣效力定四川。”帝 曰：“行军馈饷，所系不轻，汝任其 责，自可立功。”良臣既奉命，治桥 梁，平道路，营舟车，水陆无壅，储 积充牣。有旨赐黄金、弓矢，旌其 能。

世祖即位，阿蓝台兒、浑都海逆 命，劫六盘府库，西垂骚动，诏良臣 讨之。兵至山丹，置营，按兵不战者 凡二月。俄大举至耀碑谷，两军相 当，良臣慷慨誓诸将曰：“今日之 失忠孝之名。”众闻，踊跃而前。会 大风扬沙，昼晦，良臣手刃数十人， 贼势沮，众军乘胜捣之，贼大溃，获 阿蓝台兒、浑都海，杀之，西鄙辑 宁。捷闻，赐金虎符，权便宜都总 帅。

中统二年，火里叛，复讨平之。 入觐，赐燕，屡称其功，良臣拜谢 曰：“臣奉诸王成算，何功之有！” 世祖嘉其能让，复赐金鞍、甲胄、弓 矢，转同佥巩昌路便宜都总帅。宋将 昝万寿帅战船二百，溯江而上，欲掩 青居。良臣伏甲数十艘其后，身先逆 战，万寿败走，伏发，几获之。三 年，授阆蓬广安顺庆等路征南都元 帅。良臣以钓鱼山险绝，不可攻，奏 请就近地筑城曰武胜，以扼其往来。 四年春，良臣攻重庆，命元帅康土秃 先驱，与宋将硃礻异孙兵交，良臣塞 其归路，引兵横击之，断敌兵为二， 敌败走趋城，不得入，尽杀之。

至元六年，授东川副统军。八 年，兄子惟正请于朝，谓良臣久劳戎 行，乞身代之。九年，复授良臣昭勇 大将军、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都总 帅，兼本路诸军奥鲁总管。明年，召 入，帝曰：“成都被兵久，须卿安集 之。”授镇国上将军、枢密副使、西 有伏兵，大搜山谷，果得而杀之，进 垒薄城。万寿悉军出战，大破之，伏 尸蔽江。万寿乞降，良臣奏免其死， 居民按堵。良臣统兵顺流而下，紫 云、泸、叙相继款附。还围重庆。

十三年，宋涪州安抚杨立帅兵救 重庆者再，良臣皆败走之。宋安抚张 珏遣将乘虚袭据泸州，良臣还军平 之，复攻重庆。十五年春，张珏悉众 鏖战，良臣奋击，大破之，身中四 矢。明日，督战益急。珏所部赵安开 门纳降，珏潜遁。良臣禁俘琼，发粟 赈饥，民大悦。四川悉平。捷闻，世 裘。良臣陈治蜀十五事，世祖喜纳。 良臣至成都，以蜀疮痍之余，极意循 抚。行省罢，改授安西王相，不赴。 十八年夏，疾卒，年五十一。赠仪同 三司，谥忠惠。加赠推诚保德宣力功 臣、仪同三司、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 章政事、柱国，追封梁国公。子七 人：惟勤，云南诸路行省平章政事； 惟简，保宁万户；惟某，同知屯田总 管府事；惟永，征西都元帅；惟恭， 阶州同知；惟仁，人匠总管达鲁花 赤；惟新，汉军千户。

惟正字公理，幼颖悟，藏书二万 父卒于军，皇侄寿王俾权袭父爵，守 青居山。世祖即位，遂真授焉。初， 宪宗遣浑都海以骑兵二万守六盘，又 遣乞台不花守青居，至是，浑都海 叛，乞台不花发兵为应，惟正即命力 士缚乞台不花，杀之。世祖嘉其功， 诏东川军事悉听处分。

中统二年，入朝，赐甲胄、宝 鞍。三年，诏还巩昌。部长火都叛， 民大扰，惟正谓将吏曰：“火都今若 猘犬，方肆狂齧，苟一战不利，则城 邑为墟，当胜以不战。”乃发兵踵 之，贼欲战不得，休则挠之。若是者 两月，知其粮尽势蹙，曰：“可 约降，即遣其十人还，俾火都自来， 因潜兵蹑其后，出其不意擒杀之。

至元七年，宋人修合州，诏立武 胜军以拒之。惟正临嘉陵江作栅，扼 其水道，夜悬灯栅间，编竹为笼，中 置火炬，顺地势转走，照百步外，以 防不虞。宋人知有备，不敢近。九 年，帅兵掠忠、涪，获令、簿各一， 破寨七，擒守将六，降户千六百有 奇，捕虏五百。会丞相伯颜克襄阳， 议取宋，惟正奏曰：“蜀未下者，数 城耳，宜并力攻余杭。本根既拔，此 将焉往！愿以本兵由嘉陵下夔峡，与 颜下邪！”未几，两川枢密院合兵围 重庆，命益兵助之，惟正夺其洪崖 门，获宋将何统制。

皇子安西王出镇秦蜀，召惟正 还。十四年冬，皇子北伐，而籓王土 鲁叛于六盘，王相府命别速带领兵进 讨，惟正为副。别速带不习兵，师行 无纪，惟正为正部曲，肃行阵，严斥 候，凡军政一倚重焉。进次平凉，简 巩兵锐者八十人与俱，至六盘。土鲁 先据西山，惟正分安西兵为左右翼， 巩兵独居中，去土鲁一里许，皆下 马，手弓。土鲁遣百骑突陈，惟正令 之一，余尽驰还，土鲁军遂走。惟正 麾兵逐之，三逾山，至萧河，擒叛将 燕只哥，复进兵，土鲁亦就擒。安西 王至，惟正迎谒，王历称其功。明 日，大燕，赏以金尊杯、貂裘。王妃 赐其母珠络帽衣，且曰：“吾皇家兒 妇也，为汝母制衣，汝母真福人 也。”诏惟正入朝，世祖推玉食食 之，赐白金五千两、锦衣一袭，授金 吾卫上将军、开成路宣慰使。十七 年，迁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左丞，行 秦蜀中书省事，赐玉带。以省治在长 安，去蜀远，乃命惟正分省于蜀。蜀 之。二十年，进阶资德大夫。二十二 年，改授陕西行中书省左丞。入觐上 都，得腹疾，还至华州，卒，年四十 四。谥贞肃。二子：嗣昌，武略将 军、成都总军副万户；寿昌，资德大 夫、江南行御史台中丞。
○史天泽格
史天泽，字润甫，秉直季子也。 身长八尺，音如洪钟，善骑射，勇力 绝人，从其兄天倪帅真定。乙酉，天 倪遣护送其母归北京，既而天倪为武 仙所害，府僚王缙、王守道追及天泽 于燕，曰：“变起仓猝，部曲散走， 所当复，虽死不避，况未必死邪！” 即倾赀装，易甲仗，南还，行次满 城，得士马甚众。天泽摄行军事，遣 监军李伯祐诣国王孛鲁言状，且乞济 师。天泽时为帐前军总领，孛鲁承制 命绍兄职为都元帅。俾笑乃将蒙古 军三千人援之，合势进攻卢奴。仙骁 将葛铁枪者，拥众万人来拒战，天泽 迎击之，身先士卒，勇气百倍。贼退 阻泒河，乘夜而遁，天泽追及之，生 擒葛铁枪，余众悉溃，获其兵甲辎 重，军威大振。遂下中山，略无极， 拔赵州，进军野头。会天泽兄天安亦 复真定。

未几，宋大名总管彭义斌阴与仙 合，欲取真定，天泽同笑乃[A156]扼 诸赞皇，仙不得进。义斌势蹙，焚山 自守，天泽遣锐卒五十，摧锋而入， 自以铁骑继其后，缚义斌斩之。未 几，仙复令谍者，结死士于城中大历 寺为内应，夜斩关而入，据其城。天 泽引步卒数十，逾城东出，至藁城， 求援于董俊。俊授以锐卒数百，夜赴 真定，而笑乃兵亦至，捕叛者三百 余人，仙从数骑，走保西山抱犊寨。 笑乃怒，忿民之从贼，驱万余人将 杀之，天泽曰：“彼皆吾民，但为贼 集流散，存恤困穷。以抱犊诸寨，仙 之巢穴，不即剪覆，终遗后患，急攻 下之，仙乃遁去。继又取蚁尖、马武 等寨，而相、卫亦降。

己丑，太宗即位，议立三万户， 分统汉兵。天泽适入觐，命为真定、 河间、大名、东平、济南五路万户。 庚寅冬，武仙复屯兵于卫，天泽合诸 军围之。金将完颜合达以众十万来 援，战不利，诸将皆北，天泽独以千 人绕出其后，败一都尉军，与大军合 攻之，仙逸去，遂复卫州。

壬辰春，太宗由白坡渡河，诏天 降太康、柘县、瓦冈、睢州，追斩金 将完颜庆山奴于阳邑。夏，帝北还， 留睿宗总兵围汴。癸巳春，金主突围 而出，令完颜白撒自黄龙冈来袭新 卫。天泽率轻骑驰赴之，比至，围已 合，天泽奋戈突至城下，呼守者曰： “汝等勉力，援兵且至。”复跃出， 其众皆披靡，遂与大军夹击之，白撒 等败走蒲城，天泽尾其后，白撒等兵 尚八万，俘斩殆尽。金主以单舸东走 归德，天泽追至归德，与诸军会。新 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欲薄城背水而 营，天泽曰：“此岂驻兵之地乎！彼 军皆没。金主迁蔡，帝命元帅倴盏率 大军围之。天泽当其北面，结筏潜渡 汝水，血战连日。甲午春正月，蔡 破，金主自经死，天泽还真定。

时政烦赋重，贷钱于西北贾人以 代输，累倍其息，谓之羊羔利，民不 能给。天泽奏请官为偿一本息而止。 继以岁饥，假贷充贡赋，积银至一万 三千锭，天泽倾家赀，率族属官吏代 偿之。又请以中户为军，上下户为 民，著为定籍，境内以宁。

金亡，移军伐宋。乙未，从皇子 曲出攻枣阳，天泽先登，拔之。及攻 万计。丁酉，从宗王口温不花围光 州，天泽先破其外城，攻子城，又破 之。师次复州，宋兵以舟三千锁湖面 为栅，天泽曰：“栅破，则复自 溃。”亲执桴鼓，督勇士四十人攻其 栅，不逾时，栅破，复人惧，请降。 进攻寿春，天泽独当一面，宋兵夜出 斫营，天泽手击杀数人，麾下兵继 至，悉驱其兵入淮水死，乘胜而南， 所向辄克。

壬子，入觐，宪宗赐卫州五城为 分邑。世祖时在籓邸，极知汉地不 治，河南尤甚，请以天泽为经略使。 答兒钩较诸路财赋，锻炼罗织，无所 不至，天泽以勋旧独见优容，天泽 曰：“我为经略使，今不我责，而罪 余人，我何安乎！”由是得释者甚 众。

戊午秋，从宪宗伐宋，由西蜀以 入。己未夏，驻合州之钓鱼山，军中 大疫，方议班师，宋将吕文德以艨艟 千余，溯嘉陵江而上，北军迎战不 利。帝命天泽御之，乃分军为两翼， 跨江注射，亲率舟师顺流纵击，三战 三捷，夺其战舰百余艘，追至重庆而 还。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首召天 泽，问以治国安民之道，即具疏以 对，大略谓：“朝廷当先立省部以正 纪纲，设监司以督诸路，沛恩泽以安 反侧，退贪残以任贤能，颁奉秩以养 廉，禁贿赂以防奸，庶能上下丕应， 内外休息。”帝嘉纳之。继命往鄂渚 撤江上军，还，授河南等路宣抚使， 俄兼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二年夏五 月，拜中书右丞相。天泽既秉政，凡 前所言治国安民之术，无不次第举 行。又定省规十条，以正庶务。宪宗 初年，括户余百万，至是，诸色占役 者太半，天泽悉奏罢之。秋九月，扈 从世祖亲征阿里不哥，次昔木土之 军，合势蹙之，阿里不哥败走。

三年春，李璮阴结宋人，以益都 叛，遂据济南，诏亲王哈必赤总兵讨 之，凶势甚盛。继命天泽往，天泽闻 璮入济南，笑曰：“豕突入苙，无能 为也。”至则进说于哈必赤曰：“璮 多谲而兵精，不宜力角，当以岁月毙 之。”乃深沟高垒，绝其奔轶。凡四 月，城中食尽，军溃出降，生擒璮， 斩于军门，诛同恶者数十人，余悉纵 归。明日，引军东行，未至益都，城 中人已开门迎降。

初，天泽将行，帝临轩授诏，责 以专征，俾诸将皆听节度。天泽未尝 宗时尝奏：“臣始摄先兄天倪军民之 职，天倪有二子，一子管民政，一子 掌兵权，臣复入叨寄遇，一门之内， 处三要职，分所当辞，臣可退休 矣。”帝曰：“卿奕世忠勤，有劳于 国，一门三职，何愧何嫌！”竟不 许。至是，言者或谓李璮之变，由诸 侯权太重。天泽遂奏：“兵民之权， 不可并于一门，行之请自臣家始。” 于是史氏子侄，即日解兵符者十七 人。

至元元年，加光禄大夫，右丞相 如故。三年，皇太子燕王领中书省， 军、枢密副使。四年，复授光禄大 夫，改中书左丞相。六年，帝以宋未 附，议攻襄阳，诏天泽与驸马忽剌出 往经画之，赐白金百锭、楮币万缗。 至则相要害，立城堡，以绝其声援， 为必取之计。七年，以疾还燕。八 年，进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 事，仍敕右丞相安童谕旨曰：“两 省、院、台，或一月、一旬，遇大 事，卿可商量，小事不烦卿也。”

十年春，与平章阿术等进攻樊 城，拔之，襄阳降。十一年，诏天泽 与丞相伯颜总大军，自襄阳水陆并 进。天泽至郢州遇疾，还襄阳，帝遣 宣力多矣。又卿首事南伐，异日功 成，皆卿力也。勿以小疾阻行为忧， 可且北发，善自调护。”还至真定， 帝又遣其子杠与尚医驰视，赐以药 饵。天泽因附奏曰：“臣大限有终， 死不足惜，但愿天兵渡江，慎勿杀 掠。”语不及它。以十二年二月七日 薨，年七十四。讣闻，帝震悼，遣近 臣赙以白金二千五百两，赠太尉，谥 忠武。后累赠太师，进封镇阳王，立 庙。

天泽平居，未尝自矜其能，及临 大节、论大事，毅然以天下之重自 相之日，门庭悄然。或劝以权自张， 天泽举唐韦澳告周墀之语曰：“愿相 公无权。爵禄刑赏，天子之柄，何以 权为！”因以谢之，言者惭服。当金 末，名士流寓失所，悉为治其生理而 宾礼之，后多致显达。破归德，释李 大节不杀，而送至真定，署为参谋。 卫为食邑，命王昌龄治之，旧人多不 平，而莫能间，其知人之明、用人之 专如此。是以出入将相五十年，上不 疑而下无怨，人以比于郭子仪、曹彬 云。

子格，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樟， 廉访使；梓，同知澧州；楷，同知南 阳府；彬，中书左丞。

格字晋明。岁壬子，宪宗赐天泽 以卫城，授格节度使。宪宗崩，格北 留谦州，五年而归，为邓州旧军万 户。既又代张弘范为亳州万户，而以 故所将邓州旧军授弘范。从攻襄阳， 襄阳下，赐白金、衣裘、弓矢、鞍 马。众军渡江，平章阿术将二十五万 户居前，每五万户择一人为帅统之， 格居其一。格军先渡，为宋将程鹏飞 所却，格被三创，丧其师二百。寻复 大战，中流矢，鹏飞身亦被七创，乃 里海牙攻潭州，砲激栅木，伤肩，矢 贯其手，裹创先登，拔之，遂以军民 安抚留戍。

入觐，加定远大将军，赐以天泽 所服玉带。从攻静江，众以轒辒自蔽 凿城，格所当，砲礌蔽地，车不可 至，乃伺隙率众攀堞，蚁附而上，拔 之。徇广西十八州、广东三州，皆 下。静江受兵之初，溪洞诸夷皆降云 南，格遣使谕之，来者五十州，云南 争之，事闻，诏听格节度。升广西宣 抚使，改镇国上将军、广南西道宣慰 使。

宋亡，陈宜中、张世杰挟益王 海，欲复其地，诈言夏贵已复濒江州 郡。诸戍将以江路既绝，不可北归， 皆托计事还静江。格曰：“君等亦为 虚声所惧邪！待贵逾岭，审不可北 归，吾与诸君取途云南而归，未为不 可，敢辄弃戍哉！”行省议弃广东之 肇庆、德庆、封州，并兵戍梧州。格 曰：“弃地撤备，示敌以怯，不可， 宜增兵戍之。”剧贼苏仲，集溃卒， 据镇龙山称王，劫掠于外，耕植于 内，至秋毕获。闻大兵至，则伪出 降，官军畏暑，不敢深入，横、象、 宾、贵四州，皆被其害。格筑堡于其 界，守以土兵，令官军火其庐栅，民 破浔州，斩李辰、李福。静江北抵 全、永，皆城守，罗飞围永，凡七月 不下。判官潘泽民间道来告急，格分 兵赴之，殄其众。

益王死，卫王立。趣广州，壁海 中崖山，遣曾渊子据雷州，谕之降， 不听，进兵攻之，渊子奔　冈洲。世 杰将兵数万，欲复取雷州，戍将刘仲 海击走之。后悉众来围，城中绝粮， 士以草为食，格漕钦、廉、高、化诸 州粮以给之，世杰解围去。诏格戍雷 州。卫王死，广东、西悉平。张弘范 请复将亳州军，乃还格邓州旧军。拜 参知政事、行广南西道宣慰使。入 觐，拜资德大夫、湖广行中书省右 丞。移江西右丞，寻复为湖广右丞， 进平章政事。卒，年五十八。子燿， 福建行省平章政事；荣，邓州旧军万 户。

列传第四十三
○董文炳士元 士选
董文炳，字彦明，俊之长子也。 父殁时年始十六，率诸幼弟事母李夫 人。夫人有贤行，治家严，笃于教 子。文炳师侍其先生，警敏善记诵， 自幼俨如成人。岁乙未，以父任为藁 城令。同列皆父时人，轻文炳年少， 吏亦不之惮。文炳明于听断，以恩济 贫，重以旱蝗，而征敛日暴，民不聊 生。文炳以私谷数千石与县，县得以 宽民。前令因军兴乏用，称贷于人， 而贷家取息岁倍，县以民蚕麦偿之。 文炳曰：“民困矣，吾为令，义不忍 视也，吾当为代偿。”乃以田庐若干 亩计直与贷家，复籍县闲田与贫民为 业，使耕之。于是流离渐还，数年 间，民食以足。朝廷初料民，令敢隐 实者诛，籍其家。文炳使民聚口而 居，少为户数。众以为不可，文炳 曰：“为民获罪，吾所甘心。”民亦 有不乐为者，文炳曰：“后当德 文炳尝上谒大府，旁县人聚观之， 曰：“吾亟闻董令，董令顾亦人耳， 何其明若神也！”时府索无厌，文炳 抑不予。或谗之府，府欲中害之，文 炳曰：“吾终不能剥民求利也。”即 弃官去。

世祖在潜籓，癸丑秋，受命宪宗 征南诏。文炳率义士四十六骑从行， 人马道死殆尽，及至吐番，止两人能 从。两人者挟文炳徒行，踯躅道路， 取死马肉续食，日行不能三二十里， 然志益厉，期必至军。会使者过，遇 文炳，还言其状。时文炳弟文忠先从 闵其劳，赐赉甚厚。有任使皆称旨， 由是日亲贵用事。

己未秋，世祖伐宋，至淮西台山 寨，命文炳往取之。文炳驰至寨下， 谕以祸福，不应，文炳脱胄呼曰： “吾所以不极兵威者，欲活汝众也， 不速下，令屠寨矣。”守者惧，遂 降。九月，师次阳罗堡。宋兵筑堡于 岸，陈船江中，军容甚盛。文炳请于 世祖曰：“长江天险，宋所恃以为 国，势必死守，不夺其气不可，臣请 尝之。”即与敢死士数十百人当其 前，率弟文用、文忠，载艨艟鼓棹疾 岸搏之，宋师大败。命文用轻舟报 捷，世祖方驻香炉峰，因策马下山问 战胜状，则扶鞍起立，竖鞭仰指曰： “天也！”且命他师毋解甲，明日将 围城。既渡江，会宪宗崩。闰十一 月，班师。

庚申，世祖即位于上都，是为中 统元年，命文炳宣慰燕南诸道。还奏 曰：“人久驰纵，一旦遽束以法，不 可。危疑者尚多，宜赦天下，与之更 始。”世祖从之，反侧者遂安。二 年，擢山东东路宣抚使。方就道，会 立侍卫亲军，帝曰：“亲军非文炳难 任。”即遥授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佩 金虎符。

三年，李璮反济南。璮剧贼，善 用兵。文炳会诸军围之，璮不得遁。 久之，贼势日蹙，文炳曰：“穷寇可 以计擒。”乃抵城下，呼璮将田都帅 者曰：“反者璮耳，余来即吾人，毋 自取死也。”田缒城降。田，璮之爱 将，既降，众遂乱，禽璮以献。璮兵 有浙、涟两军二万余人，勇而善战， 主将怒其与贼，配诸军，使阴杀之。 文炳当杀二千人，言于主将曰：“彼 为璮所胁耳，杀之恐乖天子仁圣之 意。向天子伐南诏，或妄杀人，虽大 将亦罪之，是不宜杀也。”主将从 之。然他杀之者已众，皆大悔。

璮伏诛，山东犹未靖，乃以文炳 金银符五十，有功者听与之。闰九 月，文炳至益都，留兵于外，从数骑 衣冠而入。居府，不设警卫，召璮故 将吏立之庭，曰：“璮狂贼，诖误汝 等。璮已诛死，汝皆为王民。天子至 仁圣，遣经略使抚汝，当相安毋惧。 经略使得便宜除拟将吏，汝等勉取金 银符，经略使不敢格上命不予有功 者。”所部大悦，山东以安。

至元三年，帝惩李璮之乱，欲潜 销方镇之横，以文炳代史氏两万户为 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等路统军副 使。到官，造战舰五百艘，习水战， 大发河北民丁。文炳曰：“河南密迩 宋境，人习江淮地利，宜使河北耕以 供军，河南战以辟地。俟宋平，则河 北长隶兵籍，河南削籍为民。如是为 便。又将校素无俸给，连年用兵，至 有身为大校出无马乘者。臣即所部千 户私役兵士四人，百户二人，听其雇 役，稍食其力。”帝皆从之，始颁将 校俸钱，以秩为差。

七年，改山东路统军副使，治沂 州。沂与宋接境，镇兵仰内郡饷运。 有诏和籴本部，文炳命收州县所移 文。众谏以违诏，文炳曰：“但止 劳，重苦此役，二不可；困吾民以惧 来者，三不可。”帝大悟，罢之。九 年，迁枢密院判官，行院事于淮西。 筑正阳两城，两城夹淮相望，以缀襄 阳及捣宋腹心。

十年，拜参知政事。夏，霖雨， 水涨，宋淮西制置使夏贵帅舟师十万 来攻，矢石雨下，文炳登城御之。一 夕，贵去复来，飞矢贯文炳左臂，着 胁。文炳拔矢授左右，发四十余矢。 箙中矢尽，顾左右索矢，又十余发， 矢不继，力亦困，不能张满，遂闷绝 几殆。明日，水入外郭，文炳麾士卒 复自起束创，手剑督战。士选以戈击 贵将仆，不死，获之以献。贵遂去， 不敢复来。

是岁，大举兵伐宋，丞相伯颜自 襄阳东下，与宋人战阳罗堡。文炳以 九月发正阳，十一年正月，会伯颜于 安庆。安庆守将范文虎以城降。文炳 请于伯颜曰：“大军既疲于阳罗堡， 吾兵当前行。”伯颜许之。宋都督贾 似道来御，师陈于芜湖，似道弃师 走。次当涂，文炳复言于伯颜曰： “采石当江之南，和州对峙，不取， 必有后顾。”遂进攻之，降知州事王 喜。

三月，有诏以时向暑热，命伯颜 军驻建康，文炳军驻镇江。时扬州、 真州坚守不下，常州、苏州既降复 叛。张世杰、孙虎臣约真、扬兵誓死 战，真、扬兵战每败，不敢出。世杰 等陈大舰万艘，碇焦山下江中，劲卒 居前。文炳身犯之，载士选别船。弟 之子士表请从，文炳顾曰：“吾弟仅 汝一子，脱吾与士选不返，士元、士 秀犹足杀敌，吾不忍汝往也。”士表 固请，乃许。文炳乘轮船，建大将旗 鼓，士选、士表船翼之，大呼突阵， 诸将继进，飞矢蔽日。战酣，短兵相 接，宋兵亦殊死战，声震天地，横尸 世杰收溃卒复战，又破之，遂东走于 海。文炳船小，不可入海，夜乃还。 俘甲士万余人，悉纵不杀，获战船七 百艘，宋力自此遂穷。

十月，诸军分三道而进，文炳居 左，由江并海趋临安。先是，江阴军 佥判李世修欲降不果，文炳檄谕之， 世修以城来附，令权本军安抚使。所 过民不知兵，凡获生口，悉纵遣之， 无敢匿者，威信前布，皆望旗而服。 张瑄有众数千，负海为横，文炳命招 讨使王世强及士选往降之。士选单舸 至瑄所，谕以威德，瑄降，得海舶五 将佐请屠之，文炳曰：“县去临安不 百里，声势相及，临安约降已有成 言，吾轻杀一人，则害大计，况屠一 县耶？”于是遣人入城谕意，县降。 遂会伯颜于临安城北。张世杰欲以其 主逃之海，文炳绕出临安城南，戍浙 江亭。世杰计不行，乃窃宋主弟吉王 鸑、广王昺南走，而宋主鳷遂降。

伯颜命文炳入城，罢宋官府，散 其诸军，封库藏，收礼乐器及诸图 籍。文炳取宋主诸玺符上于伯颜。伯 颜以宋主入觐，有诏留事一委文炳。 禁戢豪猾，抚慰士女，宋民不知易 没。宋十六主，有天下三百余年，其 太史所记具在史馆，宜悉收以备典 礼。”乃得宋史及诸注记五千余册， 归之国史院。宋宗室福王与芮赴京 师，遍以重宝致诸贵人，文炳独却不 受。及官录与芮家，具籍受宝者，惟 文炳无名。伯颜入朝奏曰：“臣等奉 天威平宋，宋既已平，怀徠安集之 功，董文炳居多。”帝曰：“文炳吾 旧臣，忠勤朕所素知。”乃拜资德大 夫、中书左丞。

时张世杰奉吉王鸑据台州，而闽 中亦为宋守。敕文炳进兵，所过禁士 以续命？”是以南人感之，不忍以兵 相向。次台州，世杰遁。诸将先俘州 民，文炳下令曰：“台人首效顺于 我，我不暇有，故世杰据之，其民何 罪？敢有不纵所俘者，以军法论！” 得免者数万口。至温州，温州未下， 令曰：“毋取子女，毋掠民有。”众 曰：“诺。”其守将火城中逃，文炳 亟命灭火，追擒其将，数其残民之 罪，斩以徇。逾岭，闽人扶老来迎， 漳、泉、建宁、邵武诸郡皆送款来 附。凡得州若干、县若干、户口若 干。闽人感文炳德最深，庙而祀之。

十四年，帝在上都，适北边有 四月，文炳至自临安。比至，帝日问 来期。及至，即召入。文炳拜稽首 曰：“今南方已平，臣无所效力，请 事北边。”帝曰：“朕召卿，意不在 是也。竖子盗兵，朕自抚定。山以 南，国之根本也，尽以托卿。卒有不 虞，便宜处置以闻。中书省、枢密院 事无大小，咨卿而行，已敕主者，卿 其勉之。”文炳避谢，不许，因奏 曰：“臣在临安时，阿里伯奉诏检括 宋诸藏货宝，追索没匿甚细，人实苦 之。宋人未洽吾德，遽苦之以财，恐 非安怀之道。”即诏罢之。又曰： 寇，诱诸蛮臣服，因解所佩金虎符佩 寿庚矣，惟陛下恕其专擅之罪。”帝 大嘉之，更赐金虎符。燕劳毕，即听 陛辞。文炳求见皇太子，帝许之，复 敕太子曰：“董文炳所任甚重，见毕 即遣行。”既见，慰谕恳至。文炳留 士选宿卫，即日就道，凡在上都三 日。

至大都，更日至中书、枢密，不 署中书案。平章政事阿合马方恃宠用 事，生杀任情，惟畏文炳，奸状为之 少敛。尝执笔请曰：“相公官为左 丞，当署省案。”请至再四，不肯 私问其故，文炳曰：“主上所付托 者，在根本之重，非文移之细。且吾 少徇则济奸，不徇则致谗。谗行则身 危，而深失付托本意。吾是以预其大 政，而略其细务也。”

十五年夏，文炳有疾，奏请解机 务，诏曰：“大都署炽，非病者宜， 卿可来此，固当愈。”文炳至上都， 奏曰：“臣病不足领机务，西北高 寒，筋骸舒暢，当复自愈，请尽力北 边。”帝曰：“卿固忠孝，是不足行 也。枢密事重，以卿佥书枢密院事， 中书左丞如故。”文炳辞，不许，遂 炳，功臣也，理当坐是。”每尚食， 上食辄辍赐文炳。是夜，文炳疾复 作，敕赐御医日来诊视。九月十三 日，疾笃，洗沐而坐，召文忠等曰： “吾以先人死王事，恨不为国死边， 今至此，命也。愿董氏世有男能骑马 者，勉力报国，则吾死瞑目矣。”言 毕，就枕卒。帝闻，悼痛良久，命文 忠护丧葬藁城，令所过有司以礼吊 祭，赠金紫光禄大夫、平章政事，谥 忠献。子士元、士选。

士元，一名不花，字长卿，文炳 长子也。自襁褓丧母，祖母李氏爱 骑射。宪宗征蜀，士元年二十三，从 叔父文蔚率邓州一军西行。师次钓鱼 山，宋人坚壁拒守。士元请代文蔚攻 之，以所部锐卒先登，力战良久，以 它军不继而还。宪宗壮之，赐以金 帛。中统初，文蔚入典禁兵，士元以 世家子选供奉内班，从车驾巡狩北 方，尝预武定山之役。帝知其忠勤可 任以事。会文蔚病卒，无子，命士元 袭为千夫长。出师南征襄、汉，分禁 兵戍淮上。士元在军中修敕武备，号 令肃然。

丞相伯颜克江南，宋兵保两淮未 师湾头堡。时方大暑，博鲁欢病还京 师，以行省阿里代领诸军。扬州守将 姜才乘隙来攻。阿里素不习兵，率轻 骑数百出堡，士元与别将哈剌秃以百 骑从之。日已暮，宋兵至者万余，士 元谓左右曰：“大丈夫报国，政在今 日，勿惧也。”方整阵欲战，阿里趣 令左旋，已乃遁去。士元与哈剌秃以 部兵赴敌死战，鼓噪震地，泥淖马不 能驰，乃弃马步战，至四更，敌众始 退。及旦，阿里来视战地，见士元卧 泥中，身被十七枪，甲裳尽赤，肩舁 至营而绝，年四十二。哈剌秃亦战 死。
江淮既平，伯颜入朝，言于帝

曰：“淮海之役，所损者二将而 已。”帝问其人，以士元与哈剌秃 对。帝曰：“不花健捷过人，昼战必 能制敌，夜战而死，甚可惜也。”至 大元年，赠镇国上将军、佥书枢密院 事，谥节愍。后加赠推诚效节功臣、 资德大夫、中书左丞、护军，追封赵 郡公，改谥忠愍。

士选字舜卿，文炳次子也。幼从 文炳居兵间，昼治武事，夜读书不 辍。文炳总师与宋兵战金山，士选战 甚力，大败之，追至海而还。及降张 瑄等，丞相伯颜临阵观之，壮其骁 勇，遣使问之，始知为文炳子。奏 功。宋降，从文炳入宋宫，取宋主降 表及收其文书图籍，静重识大体，秋 毫无所取，军中称之。宋平，班师， 诏置侍卫亲军诸卫，以士选为前卫指 挥使，号令明正，得士大夫心。未 几，以其职让其弟士秀。帝嘉其意， 命士秀将前卫，而以士选同佥行枢密 院事于湖广，久之召还。

宗王乃颜叛，帝亲征，召士选至 行在所，与李劳山同将汉人诸军以御 之。乃颜军飞矢及乘舆前，士选等出 步卒横击之，其众败走。缓急进退有 礼，帝甚善之。桑哥事败，帝求直士 浙西，听辟举僚属。至部，察病民 事，悉以帝意除之，民大悦。有聚敛 之臣为奸利，事发得罪且死，诈言所 遣舶商海外未至，请留以待之，士选 曰：“海商至则捕录之，不至则无如 之何，不系斯人之存亡也。苟此人幸 存，则无以谢天下。”遂竟其罪。浙 多湖泊，广蓄泄以备水旱，率为豪民 占以种艺，水无所居积，故数有水 旱，士选与彻理力开复之。

成宗即位，佥行枢密院于建康。 未几，拜江西行省左丞。赣州盗刘六 十伪立名号，聚众至万余。朝廷遣兵 往，众欣然托之。即日就道，不求益 兵，但率掾史李霆镇、元明善二人， 持文书以去，众莫测其所为。至赣 境，捕官吏害民者治之，民相告语 曰：“不知有官法如此。”进至兴国 县，去贼巢不百里，命择将校分兵守 地待命。察知激乱之人，悉置于法， 复诛奸民之为囊橐者。于是民争出请 自效，不数日遂擒贼魁，散余众归 农。军中获贼所为文书，旁近郡县富 人姓名具在。霆镇、明善请焚之，民 心益安。遣使以事平报于朝。中书平 章政事不忽木召其使谓之曰：“董公 言镇抚无状，得免罪幸甚，何功之可 言！”因出其书，但请黜赃吏数人而 已，不言破贼事。廷议深叹其知体而 不伐。拜江南行御史台中丞，廉威素 著，不严而肃，凛然有大臣风。入佥 枢密院事，俄拜御史中丞。前中丞崔 彧久任风纪，善斡旋以就事功。既 卒，不忽木以平章军国重事继之，方 正持大体，天下望之，而已多病，遂 以属之士选。风采明俊，中外竦然。

时丞相完泽用刘深言，出师征八 百媳妇国，远冒烟瘴，及至，未战， 士卒死者十已七八。驱民转粟饷军， 乃至。由是民死者亦数十万，中外骚 然。而完泽说帝：“江南之地尽世祖 所取，陛下不兴此役，则无功可见于 后世。”帝入其言，用兵意甚坚，故 无敢谏者。士选率同列言之，奏事殿 中毕，同列皆起，士选乃独言：“今 刘深出师，以有用之民而取无用之 地。就令当取，亦必遣使谕之，谕之 不从，然后聚粮选兵，视时而动。岂 得轻用一人妄言，而致百万生灵于死 地？”帝色变，士选犹明辨不止，侍 从皆为之战忄栗，帝曰：“事已成， 卿勿复言。”士选曰：“以言受罪， 数月，帝闻师败绩，慨然曰：“董二 哥之言验矣，吾愧之。”因赐上尊以 旌直言，始为罢兵，诛刘深等。世祖 尝呼文炳曰董大哥，故帝以二哥呼士 选。久之，出为江浙行省右丞，迁汴 梁行省平章政事，又迁陕西。

士选平生以忠义自许，尤号廉 介，自门生部曲，无敢持一毫献者。 治家甚严，而孝弟尤笃。时言世家有 礼法者，必归之董氏。其礼敬贤士尤 至。在江西，以属掾元明善为宾友， 既又得吴澄而师之，延虞汲于家塾以 教其子。诸老儒及西蜀遗士，皆以书 数人，皆以文学大显于时。故世称求 贤荐士，亦必以董氏为首。晚年好读 《易》，淡然终其身。每一之官，必 卖先业田庐为行赀，故老而益贫，子 孙不异布衣之士，仕者往往称廉吏 云。子守忠，云南行省参知政事；守 悫，侍正府判官；守思，知威州。
○张弘范
张弘范，字仲畴，柔第九子也。 善马槊，颇能为歌诗。年二十时，兄 顺天路总管弘略上计寿阳行都，留弘 范摄府事，吏民服其明决。蒙古军所 过肆暴，弘范杖遣之，入其境无敢犯 济南。柔戒之曰：“汝围城勿避险 地。汝无怠心，则兵必致死。主者虑 其险，苟有来犯，必赴救，可因以立 功，勉之。”弘范营城西，璮出军突 诸将营，独不向弘范。弘范曰：“我 营险地，璮乃示弱于我，必以奇兵来 袭，谓我弗悟也。”遂筑长垒，内伏 甲士，而外为壕，开东门以待之，夜 令士卒浚壕益深广，璮不知也。明 日，果拥飞桥来攻，未及岸，军陷壕 中，得跨壕而上者，突入垒门，遇伏 皆死，降两贼将。柔闻之曰：“真吾 子也。”璮既诛，朝廷惩璮尽专兵民 官者，弘范例罢。

至元元年，弘略既入宿卫，帝召 见，意其兄弟有可代守顺天者，且念 弘范有济南之功，授顺天路管民总 管，佩金虎符。二年，移守大名。岁 大水，漂没庐舍，租税无从出，弘范 辄免之。朝廷罪其专擅，弘范请入 见，进曰：“臣以为朝廷储小仓，不 若储之大仓。”帝曰：“何说也？” 对曰：“今岁水潦不收，而必责民 输，仓库虽实，而民死亡殆尽，明年 租将安出？曷若活其民，使不致逃 亡，则岁有恆收，非陛下大仓库 乎！”帝曰：“知体，其勿问。”

六年，括诸道兵围宋襄阳，授益 朝廷以益都兵乃李璮所教练之卒，勇 悍难制，故命领之。戍鹿门堡，以断 宋饷道，且绝郢之救兵。弘范建言 曰：“国家取襄阳，为延久之计者， 所以重人命而欲其自毙也。曩者，夏 贵乘江涨送衣粮入城，我师坐视，无 御之者。而其境南接江陵、归、峡， 商贩行旅士卒络绎不绝，宁有自毙之 时乎！宜城万山以断其西，栅灌子滩 以绝其东，则庶几速毙之道也。”帅 府奏用其言，移弘范兵千人戍万山。 既城，与将士较射出东门，宋师奄 至。将佐皆谓众寡不敌，宜入城自 甲上马，立遣偏将李庭当其前，他将 攻其后，亲率二百骑为长阵，令曰： “闻吾鼓则进，未鼓勿动。”宋军步 骑相间突阵，弘范军不动，再进再 却，弘范曰：“彼气衰矣。”鼓之， 前后奋击。宋师奔溃。八年，筑一字 城逼襄阳。破樊城外郭。九年，攻樊 城，流矢中其肘，裹疮见主帅曰： “襄、樊相为脣齿，故不可破。若截 江道，断其援兵，水陆夹攻，樊必破 矣。樊破则襄阳何所恃。”从之。明 日，复出锐卒先登，遂拔之。襄阳既 下，偕宋将吕文焕入觐，赐锦衣、白 金、宝鞍，将校行赏有差。
十一年，丞相伯颜伐宋，弘范率

左部诸军循汉江，东略郢西，南攻武 矶堡，取之。北兵渡江，弘范为前 锋。宋相贾似道督兵阻芜湖，殿帅孙 虎臣据丁家洲。弘范转战而前，诸军 继之，宋师溃，弘范长驱至建康。十 二年五月，帝遣使谕丞相毋轻敌贪 进，方暑，其少驻以待。弘范进曰： “圣恩待士卒诚厚，然缓急之宜，非 可遥度。今敌已夺气，正当乘破竹之 势，取之无遗策矣。岂宜迂缓，使敌 得为计耶？”丞相然之，驰驿至阙， 面论形势，得旨进师。十二年，次瓜 州，分兵立栅，据其要害。扬州都统 与宋兵夹水阵。弘范以十三骑径度冲 之，阵坚不动，弘范引却。一骑跃马 挥刀，直趣弘范，弘范旋辔反迎刺 之，应手顿毙马下，其众溃乱，追至 城门，斩首万余级，自相蹂藉溺死者 过半。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等率水军 于焦山决战，弘范以一军从旁横冲 之，宋师遂败。追至圌山之东，夺战 舰八十艘，俘馘千数。上其功，改亳 州万户，后赐名拔都。从中书左丞董 文炳由海道会丞相伯颜，进次近郊。 宋主上降表，以伯侄为称，往返未 决。弘范将命入城，数其大臣之罪， 皆屈服，竟取称臣降表来上。十三 已。十四年，师还，授镇国上将军、 江东道宣慰使。

十五年，宋张世杰立广王昺于海 上，闽、广响应，俾弘范往平之，授 蒙古汉军都元帅。陛辞奏曰：“汉人 无统蒙古军者，乞以蒙古信臣为首 帅。”帝曰：“汝知而父与察罕之事 乎？其破安丰也，汝父欲留兵守之， 察罕不从。师既南，安丰复为宋有， 进退几失据，汝父深悔恨，良由委任 不专故也，岂可使汝复有汝父之悔 乎？今付汝大事，能以汝父之心为 心，则予汝嘉。”面赐锦衣、玉带， 之副也，不用令者，以此处之。”将 行，荐李恆为己贰，从之。至扬州， 选将校水陆二万，分道南征，以弟弘 正为先锋，戒之曰：“选汝骁勇，非 私汝也。军法重，我不敢以私挠公， 勉之。”弘正所向克捷。进攻三江 寨，寨据隘乘高，不可近，因连兵向 之。寨中持满以待，弘范下令下马治 朝食，若将持久者。持满者疑不敢 动，而他寨不虞也。忽麾军连拔数 寨，回捣三江，尽拔之。至漳州，军 其东门，命别将攻南门、西门，乃乘 虚破其北门，拔之。攻鲍浦寨，又拔 丞相文天祥于五坡岭，使之拜，不 屈，弘范义之，待以宾礼，送至京 师。获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命子珪师 事之。

十六年正月庚戌，由潮阳港发舶 入海，至甲子门，获宋斥候将刘青、 顾凯，乃知广王所在。辛酉，次崖 山。宋军千余艘碇海中，建楼橹其 上，隐然坚壁也，弘范引舟师赴之。 崖山东西对峙，其北水浅，舟胶，非 潮来不可进，乃由山之东转南入大 洋，始得逼其舟。又出奇兵断其汲 路，烧其宫室。世杰有甥在弘范军 中，三使招之，世杰不从。甲戌，李 弘范曰：“火起则舟散，不如战 也。”明日，四分其军，军其东南北 三面，弘范自将一军相去里余，下令 曰：“宋舟潮至必东遁，急攻之，勿 令得去，闻吾乐作乃战，违令者 斩！”先麾北面一军乘潮而战，不 克，李恆等顺潮而退。乐作，宋将以 为且宴，少懈，弘范舟师犯其前，众 继之。豫构战楼于舟尾，以布幙障 之，命将士负盾而伏，令之曰：“闻 金声起战，先金而妄动者死！”飞矢 集如蝟，伏盾者不动。舟将接，鸣金 撤障，弓弩火石交作，顷刻并破七 追至大洋不及。世杰走交趾，风坏 舟，死海陵港。其余将吏皆降。岭海 悉平，磨崖山之阳，勒石纪功而还。

十月，入朝，赐宴内殿，慰劳甚 厚。未几，瘴疠疾作，帝命尚医诊 视，遣近臣临议用药，敕卫士监门， 止杂人毋扰其病。病甚，沐浴易衣 冠，扶掖至中庭，面阙再拜。退坐， 命酒作乐，与亲故言别。出所赐剑 甲，命付嗣子珪曰：“汝父以是立 功，汝佩服勿忘也。”语竟，端坐而 卒。年四十三。赠银青荣禄大夫、平 章政事，谥武烈。至大四年，加赠推 祐六年，加保大功臣，加封淮阳王， 谥献武。子珪，自有传。

列传第四十四
○刘秉忠
刘秉忠，字仲晦，初名侃，因从 释氏，又名子聪，拜官后始更今名。 其先瑞州人也，世仕辽，为官族。曾 大父仕金，为邢州节度副使，因家 焉，故自大父泽而下，遂为邢人。庚 辰岁，木华黎取邢州，立都元帅府， 以其父润为都统。事定，改署州录 爽不羁。八岁入学，日诵数百言。年 十三，为质子于帅府。十七，为邢台 节度使府令史，以养其亲。居常郁郁 不乐，一日，投笔叹曰：“吾家累世 衣冠，乃汨没为刀笔吏乎！丈夫不遇 于世，当隐居以求志耳。”即弃去， 隐武安山中。久之，天宁虚照禅师遣 徒招致为僧，以其能文词，使掌书 记。后游云中，留居南堂寺。世祖在 潜邸，海云禅师被召，过云中，闻其 博学多材艺，邀与俱行。既入见，应 对称旨，屡承顾问。秉忠于书无所不 读，尤邃于《易》及邵氏《经世 如指诸掌。世祖大爱之，海云南还， 秉忠遂留籓邸。后数岁，奔父丧，赐 金百两为葬具，仍遣使送至邢州。服 除，复被召，奉旨还和林。上书数千 百言，其略曰：

典章、礼乐、法度、三纲五常之 教，备于尧、舜，三王因之，五霸败 之。汉兴以来，至于五代，一千三百 余年，由此道者，汉文、景、光武， 唐太宗、玄宗五君，而玄宗不无疵 也。然治乱之道，系乎天而由乎人。 天生成吉思皇帝，起一旅，降诸国， 不数年而取天下。勤劳忧苦，遗大宝

愚闻之曰：“以马上取天下，不 可以马上治。”昔武王，兄也；周 公，弟也。周公思天下善事，夜以继 日，每得一事，坐以待旦，以匡周 室，以保周天下八百余年，周公之力 也。君上，兄也；大王，弟也。思周 公之故事而行之，在乎今日。千载一 时，不可失也。

君之所任，在内莫大乎相，相以 领百官，化万民；在外莫大乎将，将 以统三军，安四域。内外相济，国之 急务，必先之也。然天下之大，非一 人之可及；万事之细，非一心之可 察。当择开国功臣之子孙，分为京府 不劳力而定也。

天下户过百万，自忽都那演断事 之后，差徭甚大，加以军马调发，使 臣烦扰，官吏乞取，民不能当，是以 逃窜。宜比旧减半，或三分去一，就 见在之民以定差税，招逃者复业，再 行定夺。官无定次，清洁者无以迁， 污滥者无以降。可比附古例，定百官 爵禄仪仗，使家足身贵。有犯于民， 设条定罪。威福者君之权，奉命者臣 之职。今百官自行威福，进退生杀惟 意之从，宜从禁治。

天下之民未闻教化，见在囚人宜 大朝旧例，增益民间所宜设者十数条 足矣。教令既施，罪不至死者皆提察 然后决，犯死刑者覆奏然后听断，不 致刑及无辜。

天子以天下为家，兆民为子，国 不足，取于民，民不足，取于国，相 须如鱼水。有国家者，置府库，设仓 廪，亦为助民；民有身者，营产业， 辟田野，亦为资国用也。今宜打算官 民所欠债负，若实为应当差发所借， 宜依合罕皇帝圣旨，一本一利，官司 归还。凡陪偿无名，虚契所负，及还 过元本者，并行赦免。

纳粮就远仓，有一废十者，宜从 待偏重，宜计所费以准差发。关市津 梁正税十五分取一，宜从旧制。禁横 取，减税法，以利百姓。仓库加耗甚 重，宜令权量度均为一法，使锱铢圭 撮尺寸皆平，以存信去诈。珍贝金银 之所出，淘沙炼石，实不易为，一旦 以缠丝缕，饰皮革，涂木石，妆器 仗，取一时之华丽，废为尘而无济， 甚可惜也，宜从禁治。除帝胄功臣大 官以下章服有制外，无职之人不得僭 越。今地广民微，赋敛繁重，民不聊 生，何力耕耨以厚产业？宜差劝农官 一员，率天下百姓务农桑，营产业， 实国之大益。
古者庠序学校未尝废，今郡县虽

有学，并非官置。宜从旧制，修建三 学，设教授，开选择才，以经义为 上，词赋论策次之。兼科举之设，已 奉合罕皇帝圣旨，因而言之，易行 也。开设学校，宜择开国功臣子孙受 教，选达才任用之。

天下莫大于朝省，亲民莫近于县 宰。虽朝省有法，县宰宜择，县宰 正，民自安矣。关西、河南地广土 沃，以军马之所出入，治而未丰。宜 设官招抚，不数年民归土辟，以资军 马之用，实国之大事。移刺中丞拘榷 盐铁诸产、商贾酒醋货殖诸事，以定 宣课，虽使从实恢办，不足亦取于 奏请于旧额加倍榷之，往往科取民 间。科榷并行，民无所措手足。宜从 旧例办榷，更或减轻，罢繁碎，止科 征，无从献利之徒削民害国。鳏寡孤 独废疾者，宜设孤老院，给衣粮以为 养。使臣到州郡，宜设馆，不得于官 衙民家安下。

孔子为百王师，立万世法，今庙 堂虽废，存者尚多，宜令州郡祭祀， 释奠如旧仪。近代礼乐器具靡散，宜 令刷会，征太常旧人教引后学，使器 备人存，渐以修之，实太平之基，王 道之本。今天下广远，虽成吉思皇帝 天地之气，顺时序之行，使神享民 依，德极于幽明，天下赖一人之庆。

见行辽历，日月交食颇差，闻司 天台改成新历，未见施行。宜因新君 即位，颁历改元。令京府州郡置更 漏，使民知时。国灭史存，古之常 道，宜撰修《金史》，令一代君臣事 业不坠于后世，甚有励也。

国家广大如天，万中取一，以养 天下名士宿儒之无营运产业者，使不 致困穷。或有营运产业者，会前圣旨 种养应输差税，其余大小杂泛并行蠲 免，使自给养，实国家养才励人之大 细长短，以施规矩绳墨。孔子曰： “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小人不可 大受而可小知。”盖君子所存者大， 不能尽小人之事，或有一短；小人所 拘者狭，不能同君子之量，或有一 长。尽其才而用之，成功之道也。

君子不以言废人，不以人废言。 大开言路，所以成天下、安兆民也。 天地之大，日月之明，而或有所蔽。 且蔽天之明者，云雾也；蔽人之明 者，私欲佞说也。常人有之，蔽一心 也；人君有之，蔽天下也。常选左右 谏臣，使讽谕于未形，忖画于至密 也。君子之心，一于理义，怀于忠 良；小人之心，一于利欲，怀于谗 势，必排于君子。明君在上，不可不 辨也。孔子曰“远佞人”，又曰“恶 利口之覆邦家者”，此之谓也。

今言利者众，非图以利国害民， 实欲残民而自利也。宜将国中人民必 用场冶，付各路课税所，以定榷办， 其余言利者并行罢去。古者明王不宝 远物，所宝惟贤，如使贤者在位，能 者在职，此皆一人之睿知，贤王之辅 成也。古者治世均民产业，自废井田 为阡陌，后世因之不能复。今穷乏者 益损，富盛者增加。宜禁行利之人勿 恃官势，居官在位者勿侵民利，商贾 真国家之利也。

笞箠之制，宜会古酌今，均为一 法，使无敢过越。禁私置牢狱，淫民 无辜。鞭背之刑宜禁治，以彰爱生之 德。立朝省以统百官，分有司以御众 事，以至京府州郡亲民之职无不备， 纪纲正于上，法度行于下，是故天下 不劳而治也。今新君即位之后，可立 朝省，以为政本。其余百官，不在员 多，惟在得人焉耳。

世祖嘉纳焉。又言：“邢州旧万 余户，兵兴以来不满数百，凋坏日 甚，得良牧守如真定张耕、洺水刘肃 者治之，犹可完复。”朝廷即以耕为 业，升邢为顺德府。

癸丑，从世祖征大理。明年，征 云南。每赞以天地之好生，王者之神 武不杀，故克城之日，不妄戮一人。 己未，从伐宋，复以云南所言力赞于 上，所至全活不可胜计。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问以治天 下之大经、养民之良法，秉忠采祖宗 旧典，参以古制之宜于今者，条列以 闻。于是下诏建元纪岁，立中书省、 宣抚司。朝廷旧臣、山林遗逸之士， 咸见录用，文物粲然一新。

秉忠虽居左右，而犹不改旧服， 学士承旨王鹗奏言：“秉忠久侍籓 邸，积有岁年，参帷幄之密谋，定社 稷之大计，忠勤劳绩，宜被褒崇。圣 明御极，万物惟新，而秉忠犹仍其野 服散号，深所未安，宜正其衣冠，崇 以显秩。”帝览奏，即日拜光禄大 夫，位太保，参领中书省事。诏以翰 林侍读学士窦默之女妻之，赐第奉先 坊，且以少府宫籍监户给之。秉忠既 受命，以天下为己任，事无巨细，凡 有关于国家大体者，知无不言，言无 不听，帝宠任愈隆。燕闲顾问，辄推 荐人物可备器使者，凡所甄拔，后悉 为名臣。

初，帝命秉忠相地于桓州东滦水 开平。继升为上都，而以燕为中都。 四年，又命秉忠筑中都城，始建宗庙 宫室。八年，奏建国号曰大元，而以 中都为大都。他如颁章服，举朝仪， 给俸禄，定官制，皆自秉忠发之，为 一代成宪。

十一年，扈从至上都，其地有南 屏山，尝筑精舍居之。秋八月，秉忠 无疾端坐而卒，年五十九。帝闻惊 悼，谓群臣曰：“秉忠事朕三十余 年，小心慎密，不避艰险，言无隐 情。其阴阳术数之精，占事知来，若 合符契，惟朕知之，他人莫得闻 太傅，封赵国公，谥文贞。成宗时， 赠太师，谥文正。仁宗时，又进封常 山王。

秉忠自幼好学，至老不衰，虽位 极人臣，而斋居蔬食，终日淡然，不 异平昔。自号藏春散人。每以吟咏自 适，其诗萧散闲淡，类其为人。有文 集十卷。无子，以弟秉恕子兰璋后。

秉恕字长卿。好读书，年弱冠， 受《易》于刘肃，遂明理学。兄秉 忠，事世祖，以荐士自任，嫌于私 亲，独不及秉恕。左右以闻，召见， 遂同侍潜邸。世祖尝赐秉忠白金千 两，辞曰：“臣山野鄙人，侥幸遭 祖曰：“卿独无亲故遗之邪？”辞不 允，乃受而散之。以二百两与秉恕， 秉恕曰：“兄勤劳有年，宜蒙兹赏， 秉恕无功，可冒恩乎？”终不受。中 统元年，擢礼部侍郎、邢州安抚副 使。二年，赐金符，迁吏部侍郎。三 年，升邢为顺德府，赐金虎符，为顺 德安抚使。至元元年，转官法行，改 嘉议大夫，历彰德、怀孟、淄莱、顺 天、太原五路总管。淄莱府有死囚六 人，狱已具。秉恕疑之，详谳得其 实，六人赖以不死。他所至，皆有惠 政。召除礼部尚书。出为淮西宣慰 赈之，全活者众。年六十，卒于官。
○张文谦
张文谦，字仲谦，邢州沙河人。 幼聪敏，善记诵，与太保刘秉忠同 学。世祖居潜邸，受邢州分地，秉忠 荐文谦可用。岁丁未，召见，应对称 旨，命掌王府书记，日见信任。邢州 当要冲，初分二千户为勋臣食邑，岁 遣人监领，皆不知抚治，征求百出， 民弗堪命，或诉于王府。文谦与秉忠 言于世祖曰：“今民生困弊，莫邢为 甚。盍择人往治之，责其成效，使四 方取法，则天下均受赐矣。”于是乃 往。三人至邢，协心为治，洗涤蠹 敝，革去贪暴，流亡复归，不期月， 户增十倍。由是世祖益重儒士，任之 以政，皆自文谦发之。

岁辛亥，宪宗即位。文谦与秉忠 数以时务所当先者言于世祖，悉施行 之。世祖征大理，国主高祥拒命，杀 信使遁去。世祖怒，将屠其城。文谦 与秉忠、姚枢谏曰：“杀使拒命者高 祥尔，非民之罪，请宥之。”由是大 理之民赖以全活。己未，世祖帅师伐 宋，文谦与秉忠言：“王者之师，有 征无战，当一视同仁，不可嗜杀。” 世祖曰：“期与卿等守此言。”既入 庐，所获生口悉纵之。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立中书 省，首命王文统为平章政事，文谦为 左丞。建立纲纪，讲明利病，以安国 便民为务。诏令一出，天下有太平之 望。而文统素忌克，谟谋之际，屡相 可否，积不能平，文谦遽求出，诏以 本官行大名等路宣抚司事。临发，语 文统曰：“民困日久，况当大旱，不 量减税赋，何以慰来苏之望？”文统 曰：“上新即位，国家经费止仰税 赋，苟复减损，何以供给？”文谦 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俟时和 岁丰，取之未晚也。”于是蠲常赋什 庶务，巨细毕举，文谦之力为多。三 年，阿合马领左右部，总司财用，欲 专奏请，不关白中书，诏廷臣议之， 文谦曰：“分制财用，古有是理，中 书不预，无是理也。若中书弗问，天 子将亲莅之乎？”帝曰：“仲谦言是 也。”

至元元年，诏文谦以中书左丞行 省西夏中兴等路。羌俗素鄙野，事无 统纪，文谦得蜀士陷于俘虏者五六 人，理而出之，使习吏事，旬月间簿 书有品式，子弟亦知读书，俗为一 变。浚唐来、汉延二渠，溉田十数万 不决。文谦谓以乙未岁户帐为断，奴 之未占籍者，归之势家可也，其余良 民无为奴之理。议遂定，守以为法。 五年，淄州妖人胡王惑众，事觉，逮 捕百余人。丞相安童以文谦言奏曰： “愚民无知，为所诳诱，诛其首恶足 矣。”诏即命文谦往决其狱，惟三人 坐弃市，余皆释之。

七年，拜大司农卿，奏立诸道劝 农司，巡行劝课，请开籍田，行祭先 农先蚕等礼。复与窦默请立国子学。 诏以许衡为国子祭酒，选贵胄子弟教 育之。时阿合马议拘民间铁，官铸农 政害民，文谦悉于帝前极论罢之。十 三年，迁御史中丞。阿合马虑宪台发 其奸，乃奏罢诸道按察司以撼之，文 谦奏复其旧。然自知为奸臣所忌，力 求去。会世祖以《大明历》岁久浸 差，命许衡等造新历，乃授文谦昭文 馆大学士，领太史院，以总其事。十 九年，拜枢密副使。岁余，以疾薨于 位，年六十八。

文谦蚤从刘秉忠，洞究术数；晚 交许衡，尤粹于义理之学。为人刚明 简重，凡所陈于上前，莫非尧、舜仁 义之道。数忤权幸，而是非得丧，一 赠推诚同德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 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魏国公，谥忠 宣。
长子晏，仕至御史中丞，赠陕西 行省平章政事，封魏国公，谥文靖。 ○郝经
郝经，字伯常，其先潞州人，徙 泽州之陵川，家世业儒。祖天挺，元 裕尝从之学。金末，父思温辟地河南 之鲁山。河南乱，居民匿窖中，乱兵 以火熏灼之，民多死，经母许亦死。 经以蜜和寒菹汁，决母齿饮之，即 读书。居五年，为守帅张柔、贾辅所 知，延为上客。二家藏书皆万卷，经 博览无不通。往来燕、赵间，元裕每 语之曰：“子貌类汝祖，才器非常， 勉之。”宪宗二年，世祖以皇弟开邸 金莲川，召经，谘以经国安民之道， 条上数十事，大悦，遂留王府。是 时，连兵于宋，宪宗入蜀，命世祖总 统东师，经从至濮。会有得宋国奏议 以献，其言谨边防，守冲要，凡七 道，遂下诸将议。经曰：“古之一天 下者，以德不以力。彼今未有败亡之 衅，我乃空国而出，诸侯窥伺于内， 怀远人，控制诸道，结盟饬备，以待 西师。上应天心，下系人望，顺时而 动，宋不足图也。”世祖以经儒生， 愕然曰：“汝与张拔都议邪？”经对 曰：“经少馆张柔家，尝闻其论议。 此则经臆说耳，柔不知也。”进七道 议七千余言。乃以杨惟中为江淮荆湖 南北等路宣抚使，经为副，将归德 军，先至江上，宣布恩信，纳降附。 惟中欲私还汴，经曰：“我与公同受 命南征，不闻受命还汴也。”惟中 怒，弗听。经率麾下扬旌而南，惟中 惧谢，乃与经俱行。
经闻宪宗在蜀，师久无功，进 《东师议》，其略曰：
经闻图天下之事于未然则易，救 天下之事于已然则难。已然之中复有 未然者，使往者不失而来者得遂，是 尤难也。国家以一旅之众，奋起朔 漠，斡斗极以图天下，马首所向，无 不摧破。灭金源，并西夏，蹂荆、 襄，克成都，平大理，躏轹诸夷，奄 征四海，有天下十八，尽元魏、金源 故地而加多，廓然莫与侔大也。惟宋 不下，未能混一，连兵构祸逾二十 年。何曩时掇取之易，而今日图惟之 难也？

夫取天下，有可以力并，有可以 幸而难成。故自汉、唐以来，树立攻 取，或五六年，未有逾十年者，是以 其力不弊，而卒能保大定功。晋之取 吴，隋之取陈，皆经营比佽十有余 年，是以其术得成，而卒能混一。或 久或近，要之成功各当其可，不妄为 而已。

国家建极开统垂五十年，而一之 以兵，遗黎残姓，游气惊魂，虔刘劘 荡，殆欲歼尽。自古用兵，未有如是 之久且多也，其力安得不弊乎！且括 兵率赋，朝下令而夕出师，躬擐甲 胄，跋履山川，阖国大举，以之伐宋 既平之后，息师抚民，致治成化，创 法立制，敷布条纲，上下井井，不挠 不紊，任老成为辅相，起英特为将 帅，选贤能为任使，鸠智计为机衡， 平赋以足用，屯农以足食，内治既 举，外御亦备。如其不服，姑以文 诰，拒而不从，而后伺隙观衅，以正 天伐。自东海至于襄、邓，重兵数 道，联帜接武，以为正兵。自汉中至 于大理，轻兵捷出，批亢抵胁，以为 奇兵。帅臣得人，师出以律，高拱九 重之内，而海外有截矣。是而不为， 乃于间岁遽为大举，上下震动，兵连 然者，可不议乎！

国家用兵，一以国俗为制，而不 师古。不计师之众寡，地之险易，敌 之强弱，必合围把槊，猎取之若禽兽 然。聚如丘山，散如风雨，迅如雷 电，捷如鹰鹘，鞭弭所属，指期约 日，万里不忒，得兵家之诡道，而长 于用奇。自浍河之战，乘胜下燕、 云，遂遗兵而去，似无意于取者。既 破回鹘，灭西夏，乃下兵关陕以败金 师，然后知所以深取之，是长于用奇 也。既而为斡腹之举，由金、房绕出 潼关之背以攻汴；为捣虚之计，自西 理。皆用奇也。夫攻其无备，出其不 意，而后可以用奇。岂有连百万之 众，首尾万余里，六飞雷动，乘舆亲 出，竭天下，倒四海，腾掷宇宙，轩 豁天地，大极于遐徼之土，细穷于委 巷之民，撞其钟而掩其耳，啮其脐而 蔽其目，如是用奇乎？是执千金之璧 而投瓦石也。

其初以奇胜也，关陇、江淮之 北，平原旷野之多，而吾长于骑，故 所向不能御。兵锋新锐，民物稠夥， 拥而挤之，郡邑自溃，而吾长于攻， 故所击无不破。是以用其奇而骤胜。 彼之因险以制奇则易。况于客主势 悬，蕴蓄情露，无虏掠以为资，无俘 获以备役，以有限之力，冒无限之 险，虽有奇谋秘略，无所用之。力无 所用与无力同，勇无所施与不勇同， 计不能行与无计同。泰山压卵之势， 河海濯爇之举，拥遏顿滞，盘桓而不 得进，所谓强弩之末不能射鲁缟者 也。

为今之计，则宜救已然之失，防 未然之变而已。西师既构，猝不可 解，如两虎相斗，猝入于岩阻，见之 者辟易不暇，又焉能以理相喻，使之 何时而已。殿下宜遣人禀命于行在 所，大军压境，遣使喻宋，示以大 信，令降名进币，割地纳质。彼必受 命，姑为之和，偃兵息民，以全吾 力，而图后举，天地人神之福也。禀 命不从，殿下之义尽，而后进吾师， 重慎详审，不为躁轻飘忽，为前定之 谋，而一之以正大，假西师以为奇而 用吾正。比师南辕，先示恩信，申其 文移，喻以祸福，使知殿下仁而不 杀，非好攻战辟土地，不得已而用兵 之意。诚意昭著，恩信流行，然后阅 实精勇，别为一军，为帐下之卒，举 府大官元臣分师总统，为战攻之卒。 其新入部曲，瞢不知兵，虽名为兵， 其实役徒者，使沿边进筑，与敌郡邑 犬牙相制，为屯戍之卒。推择单弱， 究竟逃匿，编葺部伍，使闻望重臣为 之抚育，总押近里故屯，为镇守之 卒。使掣肘之计不行，妄意之徒屏 息，内外备御无有缺绽，则制节以 进。既入其境，敦陈固列，缓为之 行。彼善于守而吾不攻，彼恃城壁以 不战老吾，吾合长围以不攻困彼，吾 用吾之所长，彼不能用其长。选出入 便利之地为久驻之基，示必取之势。 其力。兵势既振，蕴蓄既见，则以轻 兵掠两淮，杜其樵采而遏其粮路，使 血脉断绝，各守孤城，示不足取。即 进大兵，直抵于江，沿江上下，列屯 万灶，号令明肃，部曲严整，首尾缔 构，各具舟楫，声言径渡。彼必震 垒，自起变故。盖彼之精锐尽在两 淮，江面阔越，恃其岩阻，兵皆柔 脆，用兵以来未尝一战，焉能当我百 战之锐！一处崩坏，则望风皆溃，肱 髀不续，外内限绝，勇者不能用而怯 者不能敌，背者不能返而面者不能 御，水陆相挤，必为我乘。是兵家所 谓避坚攻瑕，避实击虚者也。

如欲存养兵力，渐次以进，以图 万全，则先荆后淮，先淮后江。彼之 素论，谓“有荆、襄则可以保淮甸， 有淮甸则可以保江南”。先是，我尝 有荆、襄，有淮甸，有上流，皆自失 之。今当从彼所保以为吾攻，命一军 出襄、邓，直渡汉水，造舟为梁，水 陆济师。以轻兵掇襄阳，绝其粮路， 重兵皆趋汉阳，出其不意，以伺江 隙。不然，则重兵临襄阳，轻兵捷 出，穿彻均、房，远叩归、峡，以应 西师。如交、广、施、黔选锋透出， 夔门不守，大势顺流，即并兵大出， 摧拉荆、郢，横溃湘、潭，以成犄 春，而重兵支布于钟离、合淝之间， 掇拾湖泺，夺取关隘，据濡须，塞皖 口，南入舒、和，西及于蕲、黄，徜 徉恣肆，以觇江口。乌江、采石广布 戍逻，侦江渡之险易，测备御之疏 密，徐为之谋，而后进师。所谓溃两 淮之腹心，抉长江之襟要也。一军出 维扬，连楚蟠亘，蹈跨长淮，邻我强 对，通、泰、海门，扬子江面，密彼 京畿，必皆备御坚厚，若遽攻击，则 必老师费财。当以重兵临维扬，合为 长围，示以必取。而以轻兵出通、 泰，直塞海门、瓜步、金山、柴墟河 缓持久之势也。三道并出，东西连 衡，殿下或处一军，为之节制，使我 兵力常有余裕，如是则未来之变或可 弭，已然之失一日或可救也。

议者必曰：三道并进，则兵分势 弱，不若并力一向，则莫我当也。会 不知取国之术与争地之术异：并力一 向，争地之术也；诸道并进，取国之 术也。昔之混一者，皆若是矣。晋取 吴，则六道进；隋取陈，则九道进； 宋之于南唐，则三面皆进。未闻以一 旅之众而能克国者，或者有之，侥幸 之举也。岂有堂堂大国，师徒百万， 辑睦，内无祸衅，东西南北，轮广万 里，亦未可小。自败盟以来，无日不 讨军实而申警之，彷徨百折，当我强 对，未尝大败，不可谓弱。岂可蔑 视，谓秦无人，直欲一军幸而取胜 乎？秦王问王翦以伐荆，翦曰：“非 六十万不可。”秦王曰：“将军老 矣。”命李信将二十万往，不克，卒 畀翦以兵六十万而后举楚。盖众有所 必用，事势有不可悬料而幸取者。故 王者之举必万全，其幸举者，崛起无 赖之人也。

呜呼！西师之出，已及瓜戍，而 而下金陵、举临安则可也。如兵力耗 弊，役成迁延，进退不可，反为敌人 所乘，悔可及乎！固宜重慎详审，图 之以术。若前所陈，以全吾力，是所 谓坐胜也。虽然，犹有可忧者。国家 掇取诸国，飘忽凌厉，本以力胜。今 乃无故而为大举，若又措置失宜，无 以挫英雄之气，服天下之心，则稔恶 怀奸之流，得以窥其隙而投其间，国 内空虚，易为摇荡。臣愚所以谆谆于 东师，反覆致论，谓不在于已然而在 于未然者，此也。
遂会兵渡江，围鄂州，闻宪宗 崩，召诸将属议，经复进议曰：
《易》言：“知进退存亡而不失 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殿下聪明睿 知，足以有临；发强刚毅，足以有 断。进退存亡之正，知之久矣。向在 沙陀，命经曰：“时未可也。”又 曰：“时之一字最当整理。”又曰： “可行之时，尔自知之。”大哉王 言，“时乘六龙”之道，知之久矣。 自出师以来，进而不退，经有所未解 者，故言于真定，于曹、濮，于唐、 邓。亟言不已，未赐开允，乃今事 急，故复进狂言。

国家自平金以来，惟务进取，不 遵养时晦，老师费财，卒无成功，三 师，则不当亦进也而遽进。以为有 命，不敢自逸，至于汝南，既闻凶 讣，即当遣使，遍告诸帅，各以次 退，修好于宋，归定大事，不当复进 也而遽进。以有师期，会于江滨，遣 使喻宋，息兵安民，振旅而归，不当 复进也而又进。既不宜渡淮，又岂宜 渡江？既不宜妄进，又岂宜攻城？若 以机不可失，敌不可纵，亦既渡江， 不能中止，便当乘虚取鄂，分兵四 出，直造临安，疾雷不及掩耳，则宋 亦可图。如其不可，知难而退，不失 为金兀术也。师不当进而进，江不当 江渚，情见势屈，举天下兵力不能取 一城，则我竭彼盈，又何俟乎？且诸 军疾疫已十四五，又延引月日，冬春 之交，疫必大作，恐欲还不能。

彼既上流无虞，吕文德已并兵拒 守，知我国疵，斗气自倍。两淮之兵 尽集白鹭，江西之兵尽集隆兴，岭广 之兵尽集长沙，闽、越沿海巨舶大舰 以次而至，伺隙而进。如遏截于江、 黄津渡，邀遮于大城关口，塞汉东之 石门，限郢、复之湖泺，则我将安 归？无已则突入江、浙，捣其心腹。 闻临安、海门已具龙舟，则已徒往； 俦？且鄂与汉阳分据大别，中挟巨 浸，号为活城，肉薄骨并而拔之，则 彼委破壁孤城而去，溯流而上，则入 洞庭，保荆、襄，顺流而下，则精兵 健橹突过浒、黄，未易遏也，则亦徒 费人命，我安所得哉！区区一城，胜 之不武，不胜则大损威望，复何俟 乎！

虽然，以王本心，不欲渡江，既 渡江，不欲攻城，既攻城，不欲并 命，不焚庐舍，不伤人民，不易其衣 冠，不毁其坟墓，三百里外不使侵 掠。或劝径趋临安，曰其民人稠夥， 若往，虽不杀戮，亦被践蹂，吾所不 忍。若天与我，不必杀人；若天弗 士人，谓不可用，以不杀人故不得 城。曰彼守城者只一士人贾制置，汝 十万众不能胜，杀人数月不能拔，汝 辈之罪也，岂士人之罪乎！益禁杀 人。岿然一仁，上通于天，久有归 志，不能遂行耳。然今事急，不可不 断也。

宋人方惧大敌，自救之师虽则毕 集，未暇谋我。第吾国内空虚，塔察 国王与李行省肱髀相依，在于背胁； 西域诸胡窥觇关陇，隔绝旭烈大王； 病民诸奸各持两端，观望所立，莫不 觊觎神器，染指垂涎。一有狡焉，或 赤为断事官、行尚书省，据燕都，按 图籍，号令诸道，行皇帝事矣。虽大 王素有人望，且握重兵，独不见金世 宗、海陵之事乎！若彼果决，称受遗 诏，便正位号，下诏中原，行赦江 上，欲归得乎？

昨奉命与张仲一观新月城，自西 南隅抵东北隅，万人敌，上可并行大 车，排槎ＯＣ楼，缔构重覆，必不可 攻，只有许和而归耳。断然班师，亟 定大计，销祸于未然。先命劲兵把截 江面，与宋议和，许割淮南、汉上、 梓夔两路，定疆界岁币。置辎重，以 遣一军逆蒙哥罕灵舆，收皇帝玺。遣 使召旭烈、阿里不哥、摩哥及诸王驸 马，会丧和林。差官于汴京、京兆、 成都、西凉、东平、西京、北京，抚 慰安辑，召真金太子镇燕都，示以形 势。则大宝有归，而社稷安矣。

会宋守帅贾似道亦遣间使请和， 乃班师。明年，世祖既位，以经为翰 林侍读学士，佩金虎符，充国信使使 宋，告即位，且定和议，仍敕沿边诸 将毋钞掠。经入辞，赐蒲萄酒，诏 曰：“朕初即位，庶事草创，卿当远 行，凡可辅朕者，亟以闻。”经奏便 既行，文统阴属李璮潜师侵宋，欲假 手害经。经至济南，璮以书止经，经 以璮书闻于朝而行。宋败璮军于淮 安，经至宿州，遣副使刘仁杰、参议 高翿请入国日期，不报。遗书宰相及 淮帅李庭芝，庭芝复书果疑经，而贾 似道方以却敌为功，恐经至谋泄，竟 馆经真州。经乃上表宋主曰：“愿附 鲁连之义，排难解纷；岂知唐俭之 徒，款兵误国。”又数上书宋主及宰 执，极陈战和利害，且请入见及归 国，皆不报。驿吏棘垣钥户，昼夜守 逻，欲以动经，经不屈。经待下素 “向受命不进，我之罪也。一入宋 境，死生进退，听其在彼，我终不能 屈身辱命。汝等不幸，宜忍以待之， 我观宋祚将不久矣。”居七年，从者 怒斗，死者数人，经独与六人处别 馆。又九年，丞相伯颜奉诏南伐，帝 遣礼部尚书中都海牙及经弟行枢密院 都事郝庸入宋，问执行人之罪，宋 惧，遣总管段佑以礼送经归。贾似道 之谋既泄，寻亦窜死。经归，道病， 帝敕枢密院及尚医近侍迎劳，所过父 老瞻望流涕。明年夏，至阙，锡燕大 庭，咨以政事，赏赉有差。秋七月， 卒，年五十三，官为护丧还葬，谥文 忠。明年，宋平。
被留，思托言垂后，撰《续后汉 书》、《易春秋外传》、《太极 演》、《原古录》、《通鉴书法》、 《玉衡贞观》等书及文集，凡数百 卷。其文丰蔚豪宕，善议论。诗多奇 崛。拘宋十六年，从者皆通于学。书 佐苟宗道，后官至国子祭酒。经还之 岁，汴中民射雁金明池，得系帛，书 诗云：“霜落风高恣所如，归期回首 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海累臣 有帛书。”后题曰：“至元五年九月 一日放雁，获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 书于真州忠勇军营新馆。”其忠诚如 此。

二弟彝、庸，皆有名。彝字仲 常，隐居以寿终；庸字季常，终颍州 守。子采麟，亦贤，起家知林州，仕 至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

列传第四十五
○姚枢
姚枢，字公茂，柳城人，后迁洛 阳。少力学，内翰宋九嘉识其有王佐 略，杨惟中乃与之偕觐太宗。岁乙 未，南伐，诏枢从惟中即军中求儒、 道、释、医、卜者。会破枣阳，主将 将尽坑之，枢力辨非诏书意，他日何 以复命，乃蹙数人逃入篁竹中脱死。 郎中。时牙鲁瓦赤行台，惟事货赂， 以枢幕长，分及之。枢一切拒绝，因 弃官去。携家来辉州，作家庙，别为 室奉孔子及宋儒周惇颐等象，刊诸 经，惠学者，读书鸣琴，若将终身。 时许衡在魏，至辉，就录程、硃所注 书以归，谓其徒曰：“曩所授受皆 非，今始闻进学之序。”既而尽室依 枢以居。

世祖在潜邸，遣赵璧召枢至，大 喜，待以客礼。询及治道，乃为书数 千言，首陈二帝三王之道，以治国平 天下之大经，汇为八目，曰：修身， 善，远佞。次及救时之弊，为条三 十，曰：“立省部，则庶政出一，纲 举纪张，令不行于朝而变于夕。辟才 行，举逸遗，慎铨选，汰职员，则不 专世爵而人才出。班俸禄，则赃秽塞 而公道开。定法津，审刑狱，则收生 杀之权于朝，诸侯不得而专，丘山之 罪不致苟免，毫发之过免罹极法，而 冤抑有伸。设监司，明黜陟，则善良 奸窳可得而举刺。阁征敛，则部族不 横于诛求。简驿传，则州郡不困于需 索。修学校，崇经术，旌节孝，以为 育人才、厚风俗、美教化之基，使士 不媮于文华。重农桑，宽赋税，省徭 役，禁游惰，则民力纾，不趋于浮 者日就饥寒。肃军政，使田里不知行 营往复之扰攘。周匮乏，恤鳏寡，使 颠连无告者有养。布屯田以实边戍， 通漕运以廪京都。停债负，则贾胡不 得以子为母，破称贷之家。广储蓄、 复常平以待凶荒，立平准以权物估， 却利便以塞幸途，杜告讦以绝讼 源。”各疏施张之方，其下本末兼 该，细大不遗。世祖奇其才，动必召 问，且使授世子经。

宪宗即位，诏凡军民在赤老温山 南者，听世祖总之。世祖既奉诏，宴 群下，罢酒将出，遣人止枢，问曰： “顷者诸臣皆贺，汝独默然，何 民之殷，财赋之阜，有加汉地者乎？ 军民吾尽有之，天子何为？异时廷臣 间之，必悔而见夺，不若惟持兵权， 供亿之需取之有司，则势顺理安。” 世祖曰：“虑所不及者。”乃以闻， 宪宗从之。枢又请置屯田经略司于汴 以图宋；置都运司于卫，转粟于河。 宪宗大封同姓，敕世祖于南京、关中 自择其一。枢曰：“南京河徙无常， 土薄水浅，舄卤生之，不若关中厥田 上上，古名天府陆海。”于是世祖愿 有关中。

壬子夏，从世祖征大理，至曲先 取南唐不杀一人、市不易肆事。明 日，世祖据鞍呼曰：“汝昨夕言曹彬 不杀者，吾能为之，吾能为之！”枢 马上贺曰：“圣人之心，仁明如此， 生民之幸，有国之福也。”明年，师 及大理城，饬枢裂帛为旗，书止杀之 令，分号街陌，由是民得相完保。

丙辰，枢入见。或谗王府得中土 心，宪宗遣阿蓝答兒大为钩考，置局 关中，以百四十二条推集经略宣抚官 吏，下及征商无遗，曰：“俟终局 日，入此罪者惟刘黑马、史天泽以 闻，余悉诛之。”世祖闻之不乐。枢 曰：“帝，君也，兄也；大王为皇 疑将自释。”及世祖见宪宗，皆泣 下，竟不令有所白而止，因罢钩考 局。

世祖即位，立十道宣抚使，以枢 使东平。既至郡，置劝农、检察二人 以监之，推物力以均赋役，罢铁官。 二年，拜太子太师。枢曰：“皇太子 未立，安可先有太师？”以所受制还 中书，事见《许衡传》。改大司农。 枢奏曰：“在太宗世，诏孔子五十一 代孙元措仍袭封衍圣公，卒，其子与 族人争求袭爵，讼之潜籓，帝时曰： ‘第往力学，俟有成德达才，我则官 月山，帝亲临观，饬东平守臣，员阙 充补，无辍肄习。且陛下闵圣贤之后 《诗》、《书》不通，与凡庶等，既 命洛士杨庸选孔、颜、孟三族诸孙俊 秀者教之，乞真授庸教官，以成国家 育材待聘风动四方之美。王镛炼习故 实，宜令提举礼乐，使不致崩坏。” 皆从之。诏赴中书议事，及讲定条 格，且勉谕曰：“姚枢辞避台司，朕 甚嘉焉。省中庶务，须赖一二老成同 心图赞，其与尚书刘肃往尽乃心，其 尚无隐。”及修条格成，与丞相史天 泽奏之，帝深嘉纳。

李璮谋叛，帝问：“卿料何 濒海捣燕，闭关居庸，惶骇人心，为 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数扰 边，使吾罢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 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 耳。”帝曰：“今贼将安出？”对 曰：“出下策。”初，帝尝论天下人 材，及王文统，枢曰：“此人学术不 纯，以游说干诸侯，他日必反。”至 是，文统果因璮伏诛。

四年，拜中书左丞，奏罢世侯， 置牧守。或言中书政事大坏，帝怒， 大臣罪且不测者，枢上言：

太祖开创，跨越前古，施治未 典，访老成，日讲治道。如邢州、河 南、陕西，皆不治之甚者，为置安 抚、经略、宣抚三使司。其法，选人 以居职，颁俸以养廉，去污滥以清 政，劝农桑以富民。不及三年，号称 大治。诸路之民望陛下之拯己，如赤 子之求母。先帝陟遐，国难并兴，天 开圣人，缵承大统，即用历代遗制， 内立省部，外设监司，自中统至今五 六年间，外侮内叛继继不绝，然能使 官离债负，民安赋役，府库粗实，仓 廪粗完，钞法粗行，国用粗足，官吏 迁转，政事更新，皆陛下克保祖宗之 族以固本，建储副以重祚，定大臣以 当国，开经筵以格心，修边备以防 虞，蓄粮饷以待歉，立学校以育才， 劝农桑以厚生。是可以光先烈，成帝 德，遗子孙，流远誉。以陛下才略， 行此有余。迩者伏闻聪听日烦，朝廷 政令日改月异，如木始栽而复移，屋 既架而复毁。远近臣民不胜战惧，惟 恐大本一废，远业难成，为陛下之后 忧，国家之重害。

帝怒为释。十年，拜昭文馆大学 士，详定礼仪事。其年，襄阳下，遂 议取宋。枢奏如求大将，非右丞相安 童、知枢密院伯颜不可。十一年，枢 言：“陛下降不杀人之诏。伯颜济 江，兵不逾时，西起蜀川，东薄海 隅，降城三十，户逾百万，自古平 南，未有如此之神捷者。今自夏徂 秋，一城不降，皆由军官不思国之大 计，不体陛下之深仁，利财剽杀所 致。扬州、焦山、淮安，人殊死战， 我虽克胜，所伤亦多。宋之不能为国 审矣，而临安未肯轻下，好生恶死， 人之常情，盖不敢也，惟惧吾招徠止 杀之信不坚耳。宜申止杀之诏，使赏 罚必立，恩信必行，圣虑不劳，军力 不费矣。”又请禁宋鞭背、黥面及诸 滥刑。十三年，拜翰林学士承旨。十

枢天质含弘而仁恕，恭敏而俭 勤，未尝疑人欺己。有负其德，亦不 留怨。忧患之来，不见言色。有来即 谋，必反复告之。

子炜，仕为平章政事；从子燧， 官至翰林学士承旨，以文章大家知 名，卒谥曰文。
○许衡
许衡，字仲平，怀之河内人也， 世为农。父通，避地河南，以泰和九 年九月生衡于新郑县。幼有异质，七 岁入学，授章句，问其师曰：“读书 何为？”师曰：“取科第耳！”曰： 母曰：“兒颖悟不凡，他日必有大过 人者，吾非其师也。”遂辞去，父母 强之不能止。如是者凡更三师。稍 长，嗜学如饥渴，然遭世乱，且贫无 书。尝从日者家见《书》疏义，因请 寓宿，手抄归。既逃难徂徠山，始得 《易》王辅嗣说。时兵乱中，衡夜思 昼诵，身体而力践之，言动必揆诸义 而后发。尝暑中过河阳，渴甚，道有 梨，众争取啖之，衡独危坐树下自 若。或问之，曰：“非其有而取之， 不可也。”人曰：“世乱，此无 主。”曰：“梨无主，吾心独无主 往来河、洛间，从柳城姚枢得伊洛程 氏及新安硃氏书，益大有得。寻居苏 门，与枢及窦默相讲习。凡经传、子 史、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 货、水利之类，无所不讲，而慨然以 道为己任。尝语人曰：“纲常不可一 日而亡于天下，苟在上者无以任之， 则在下之任也。”凡丧祭娶嫁，必徵 于礼，以倡其乡人，学者浸盛。家贫 躬耕，粟熟则食，粟不熟则食糠核菜 茹，处之泰然，讴诵之声闻户外如金 石。财有余，即以分诸族人及诸生之 贫者。人有所遗，一毫弗义，弗受 熟烂堕地，童子过之，亦不睨视而 去，其家人化之如此。甲寅，世祖出 王秦中，以姚枢为劝农使，教民畊 植。又思所以化秦人，乃召衡为京兆 提学。秦人新脱于兵，欲学无师，闻 衡来，人人莫不喜幸来学。郡县皆建 学校，民大化之。世祖南征，乃还 怀，学者攀留之不得，从送之临潼而 归。中统元年，世祖即皇帝位，召至 京师。时王文统以言利进为平章政 事，衡、枢辈入侍，言治乱休戚，必 以义为本。文统患之。且窦默日于帝 前排其学术，疑衡与之为表里，乃奏 侍上也。默以屡攻文统不中，欲因东 宫以避祸，与枢拜命，将入谢。衡 曰：“此不安于义也，姑勿论。礼， 师傅与太子位东西乡，师傅坐，太子 乃坐。公等度能复此乎？不能，则师 道自我废也。”枢以为然，乃相与怀 制立殿下，五辞乃免。改命枢大司 农，默翰林侍讲学士，衡国子祭酒。 未几，衡亦谢病归。至元二年，帝以 安童为右丞相，欲衡辅之，复召至京 师，命议事中书省。衡乃上疏曰：

臣性识愚陋，学术荒疏，不意虚 名，偶尘圣听。陛下好贤乐善，舍短 以报塞。又日者面奉德音，叮咛恳 至，中书大务，容臣尽言。臣虽昏 愚，荷陛下知待如此其厚，敢不罄竭 所有，裨益万分。孟子以“责难于君 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孔子谓 “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臣之所 守，大意盖如此也。伏望陛下宽其不 佞，察其至怀，则区区之愚，亦或有 小补云。

其一曰：自古立国，皆有规模。 循而行之，则治功可期。否则心疑目 眩，变易分更，未见其可也。昔子产 相衰周之列国，孔明治西蜀之一隅， 代，北方之有中夏者，必行汉法乃可 长久。故后魏、辽、金历年最多，他 不能者，皆乱亡相继，史册具载，昭 然可考。使国家而居朔漠，则无事论 此也。今日之治，非此奚宜？夫陆行 宜车，水行宜舟，反之则不能行；幽 燕食寒，蜀汉食热，反之则必有变。 以是论之，国家之当行汉法无疑也。 然万世国俗，累朝勋旧，一旦驱之下 从臣仆之谋，改就亡国之俗，其势有 甚难者。窃尝思之，寒之与暑，固为 不同。然寒之变暑也，始于微温，温 而热，热而暑，积百有八十二日而寒 月，心坚而确，事易而常，未有不可 变者。此在陛下尊信而坚守之，不杂 小人，不责近效，不恤流言，则致治 之功，庶几可成矣。

二曰：中书之务不胜其烦，然其 大要在用人、立法二者而已矣。近而 譬之：发之在首，不以手理而以栉 理；食之在器，不以手取而以匕取。 手虽不能，而用栉与匕，是即手之为 也。上之用人，何以异此。然人之贤 否，未知其详，固不可得而遽用也。 然或已知其孰为君子，孰为小人，而 复患得患失，莫敢进退，徒曰知人， 睹日月也，独星官为能步亏食之数 者，诚以得其法故也。古人有言曰： “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 政必因先王之道。”今里巷之谈，动 以古为诟戏，不知今日口之所食，身 之所衣，皆古人遗法而不可违者，岂 天下之大，国家之重，而古之成法反 可违邪？其亦弗思甚矣！夫治人者法 也，守法者人也。人法相维，上安下 顺，而宰执优游于廊庙之上，不烦不 劳，此所谓省也。夫立法用人，今虽 未能遽如古昔，然已仕者当给俸以养 其廉，未仕者当宽立条格，俾就叙 分之求渐可息矣。再任三任，抑高举 下，则人才爵位略可平矣。至于贵家 之世袭，品官之任子，版籍之数，续 当议之，亦不可缓也。

其三曰：民生有欲，无主乃乱， 上天眷命，作之君师，此盖以至难任 之，非予之可安之地而娱之也。是以 尧、舜以来，圣帝明王，莫不兢兢业 业、小心畏慎者，诚知天之所畀至难 之任，初不可以易心处之也。知其为 难而以难处，则难或可为；不知为难 而以易处，则他日之难有不可为者 矣。孔子曰：“为君难，为臣不 请言其切而要者：

夫人君不患出言之难，而患践言 之难。知践言之难，则其出言不容不 慎矣。昔刘安世行一不妄语，七年而 后成。夫安世一士人也，所交者一家 之亲、一乡之众也，同列之臣不过数 十百人而止耳，而言犹若此，况天下 之大，兆民之众，事有万变，日有万 机，人君以一身一心而酬酢之，欲言 之无失，岂易能哉？故有昔之所言而 今日忘之者，今之所命而后日自违 者，可否异同，纷更变易，纪纲不得 布，法度不得立，臣下无所持循，奸 至难之地不以难处，而以易处故也。 苟从《大学》之道，以修身为本，凡 一言一动，必求其然与其所当然，不 牵于爱，不蔽于憎，不因于喜，不激 于怒，虚心端意，熟思而审处之，虽 有不中者盖鲜矣。奈何为人上者多乐 舒肆，为人臣者多事容悦。容悦本为 私也，私心盛则不畏人矣；舒肆本为 欲也，欲心盛则不畏天矣。以不畏天 之心，与不畏人之心，感合无间，则 其所务者皆快心事耳。快心则口欲言 而言，身欲动而动，又安肯兢兢业 业，以修身为本，一言一动，熟思而 于天下之人也。

人之情伪，有易有险，险者难 知，易者易知，此特系夫人之险易者 然也。然又有众寡之分焉。寡则易 知，众则难知，故在上者难于知下， 而在下者易于知上，其势然也。处难 知之地，御难知之人，欲其不见欺也 难矣。昔包拯刚严峭直，号为明察， 然一小吏而能欺之。然拯一京尹耳， 其见欺于人，不过误一事、害一人而 已。人君处亿兆之上，操予夺进退赏 罚生杀之权，不幸见欺，则以非为 是，以是为非，其害有不可胜既也。 人君惟无喜怒也，有喜怒，则赞其喜 其憎以复怨。甚至本无喜也，诳之使 喜，本无怒也，激之使怒，本不足爱 也，而诳誉之使爱，本无可憎也，而 强短之使憎。若是，则进者未必为君 子，退者未必为小人，予者未必为有 功，夺者未必为有罪，以至赏之、罚 之、生之、杀之，鲜有得其正者。人 君不悟其受欺也，而反任之以防天下 之欺，欺而至此，尚可防邪？大抵人 君以知人为贵，以用人为急。用得其 人，则无事于防矣。既不出此，则所 近者争进之人耳，好利之人耳，无耻 之人耳。彼挟其诈术，千蹊万径，以 也。

夫贤者以公为心，以爱为心，不 为利回，不为势屈，置之周行，则庶 事得其正，天下被其泽，其于人国， 重固如此也。夫贤者遭时不偶，务自 韬晦，世固未易知也。虽或知之，而 无所援引，则人君无由知也。人君知 之，然召之命之，泛如厮养，贤者有 不屑也。虽或接之以貌，待之以礼， 然而言不见用，贤者不处也。或用其 言也，而复使小人参之，责小利，期 近效，有用贤之名，无用贤之实，贤 者亦岂肯尸位素餐以取讥于天下哉！ 此特难进者也，而又有难合者焉。人 快民之心。贤者必欲匡而正之，扶而 安之，如尧、舜之正、尧、舜之安而 后已，故其势恆难合。况夫奸邪佞 幸，丑正而恶直，肆为诋毁，多方以 陷之，将见罪戾之不免，又可望其庶 事得其正，而天下被其泽邪！自古及 今，端人雅士所以重于进而轻于退 者，盖以此耳。大禹圣人，闻善即 拜，益犹戒之以“任贤勿贰，去邪勿 疑”，后世人主宜如何也？此任贤之 难也。

奸邪之人，其为心也险，其用术 也巧。惟险也，故千态万状而人莫能 信，其佞似可近。务以窥人君之喜怒 而迎合之，窃其势以立己之威，济其 欲以结主之爱。爱隆于上，威擅于 下，大臣不敢议，近亲不敢言，毒被 天下而上莫之知，至是而求去之，亦 已难矣。虽然，此特人主之不悟者 也，犹有说焉。如宇文士及之佞，太 宗灼见其情而不能斥；李林甫妒贤嫉 能，明皇洞见其奸而不能退。邪之惑 人，有如此者，可不畏哉！

夫上以诚爱下，则下以忠报上， 感应之理然也。然考之往昔，有不可 以常情论者。禹抑洪水以救民，启又 邪？汉高帝起布衣，天下影从，荥阳 之难，纪信至捐生以赴急，则人心之 归可见矣。及天下己定，而沙中有谋 反者，又何邪？窃尝思之，民之戴 君，本于天命，初无不顺之心，特由 使之失望，使之不平，然后怨怒生 焉。禹、启爱民如赤子，而太康逸豫 以灭德，是以失望；汉高以宽仁得天 下，及其已定，乃以爱憎行诛赏，是 以不平。古今人君，凡有恩泽于民， 而民怨且怒者，皆类此也。夫人君有 位之初，既出美言而告天下矣，既而 实不能副，故怨生焉。等人臣耳，无 有罪，人得不怒于心邪？必如古者 《大学》之道，以修身为本，一言一 动，举可以为天下之法，一赏一罚， 举可以合天下之公，则亿兆之心，将 不求而自得，又岂有失望不平之累 哉！

三代而下，称盛治者，无如汉之 文、景，然考之当时，天象数变，山 崩地震，未易遽数，是将小则有水旱 之灾，大则有乱亡之应，非徒然而已 也。而文、景克承天心，一以养民为 务，今年劝农桑，明年减田租，恳爱 如此，宜其民心得而和气应也。臣窃 旧布新，以应天变。臣以为曷若直法 文、景之恭俭爱民，为理明义正而可 信也。天之树君，本为下民。故孟子 谓“民为重，君为轻”，《书》亦曰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以是论之，则天之道恆在于下，恆在 于不足也。君人者，不求之下而求之 高，不求之不足而求之有余，斯其所 以召天变也。其变已生，其象已著， 乖戾之几已萌，犹且因仍故习，抑其 下而损其不足，谓之顺天，不亦难 乎？

此六者，皆难之目也。举其要， 治本。本立，则纪纲可布，法度可 行，治功可必。否则爱恶相攻，善恶 交病，生民不免于水火，以是为治， 万不能也。

其四曰：语古之圣君，必曰尧、 舜；语古之贤相，必曰稷、契。盖 尧、舜能知天道而顺承之，稷、契又 知尧、舜之心而辅赞之，此所以为法 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也。夫天道好生 而不私，尧与舜亦好生而不私。若 “克明俊德”，至于“黎民于变”， “敬授人时”，至于“庶绩咸熙”， 此顺承天道之实也。稷播百谷以厚民 生，契敷五教以善民心，此辅赞尧、 舜之实也。臣尝复熟推衍，思之又 历代治乱之迹无不合。盖此道之行， 民可使富，兵可使强，人才可使盛， 国势可使重，夙夜念之至熟也。今国 家徒知敛财之巧，而不知生财之由； 徒知防人之欺，而不欲养人之善；徒 患法令之难行，而不患法令无可行之 地。诚能优重农民，勿扰勿害，驱游 惰之人而归之南亩，课之种艺，恳喻 而督行之，十年之后，仓府之积，当 非今日之比矣。自都邑而至州县，皆 设学校，使皇子以下至于庶人之子 弟，皆入于学，以明父子君臣之大 伦，自洒扫应对以至平天下之要道， 二者之行，万目斯举，否则他皆不可 期也。是道也，尧、舜之道也。孟子 曰：“我非尧、舜之道，不敢以陈于 王前。”臣愚区区，窃亦愿学也。

其五曰：天下所以定者，民志 定，则士安于士，农安于农，工商安 于为工商，则在上之人有可安之理 矣。夫民不安于白屋，必求禄仕；仕 不安于卑位，必求尊荣。四方万里， 辐辏并进，各怀无厌无耻之心，在上 之人可不为寒心哉！臣闻取天下者尚 勇敢，守天下者尚退让。取也守也， 各有其宜，君人者不可不审也。夫审 皆知之。徐考其故，知其无可喜者则 必悔其喜之失，无可怒者则必悔其怒 之失，甚至先喜而后怒，先怒而后 喜，号令数变，喜怒不节之故也。是 以先王潜心恭默，不易喜怒，其未发 也，虽至近莫能知其发也，虽至亲莫 能移，是以号令简而无悔，则无不中 节矣。夫数变，不可也；数失信，尤 不可也。周幽无道，故不恤此，今无 此，何苦使人之不信也。

书奏，帝嘉纳之。衡自见帝，多 奏陈，及退，皆削其草，故其言多 秘，世罕得闻，所传者特此耳。衡多 五年，复召还，奏对亦秘。六年，命 与太常卿徐世隆定朝仪，仪成，帝临 观，甚悦。又诏与太保刘秉忠、左丞 张文谦定官制，衡历考古今分并统属 之序，去其权摄增置冗长侧置者，凡 省部、院台、郡县与夫后妃、储籓、 百司所联属统制，定为图。七年，奏 上之。翌日，使集公卿杂议中书、院 台行移之体，衡曰：“中书佐天子总 国政，院台宜具呈。”时商挺在枢 密，高鸣在台，皆不乐，欲定为咨 禀，因大言以动衡曰：“台院皆宗亲 大臣，若一忤，祸不可测。”衡曰： 亦若是。”

未几，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 领尚书省六部事，因擅权，势倾朝 野，一时大臣多阿之，衡每与之议， 必正言不少让。已而其子又有佥枢密 院之命，衡独执议曰：“国家事权， 兵民财三者而已。今其父典民与财， 子又典兵，不可。”帝曰：“卿虑其 反邪？”衡对曰：“彼虽不反，此反 道也。”阿合马由是衔之，亟荐衡宜 在中书，欲因以事中之。俄除左丞， 衡屡入辞免，帝命左右掖衡出。衡出 及阈，还奏曰：“陛下命臣出，岂出 政害民若干事，不报。因谢病请解机 务。帝恻然，召其子师可入，谕旨， 且命举自代者。衡奏曰：“用人，天 子之大柄也。臣下泛论其贤否则可， 若授之以位，则当断自宸衷，不可使 臣下有市恩之渐也。”

帝久欲开太学，会衡请罢益力， 乃从其请。八年，以为集贤大学士， 兼国子祭酒，亲为择蒙古弟子俾教 之。衡闻命，喜曰：“此吾事也。国 人子大朴未散，视听专一，若置之善 类中涵养数年，将必为国用。”乃请 征其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 律有尚、吕端善、姚燧、高凝、白 人为伴读。诏驿召之来京师，分处各 斋，以为斋长。时所选弟子皆幼稚， 衡待之如成人，爱之如子，出入进 退，其严若君臣。其为教，因觉以明 善，因明以开蔽，相其动息以为张 弛。课诵少暇，即习礼，或习书算。 少者则令习拜跪、揖让、进退、应 对，或射，或投壶，负者罚读书若干 遍。久之，诸生人人自得，尊师敬 业，下至童子，亦知三纲五常为生人 之道。

十年，权臣屡毁汉法，诸生廪食 或不继，衡请还怀。帝以问翰林学士 行可从政，此国之大体，宜勿听其 去。”帝命诸老臣议其去留，窦默为 衡恳请之，乃听衡还，以赞善王恂摄 学事。刘秉忠等奏，乞以衡弟子耶律 有尚、苏郁、白栋为助教，以守衡规 矩，从之。

国家自得中原，用金《大明 历》，自大定是正后六七十年，气朔 加时渐差。帝以海宇混一，宜协时正 日。十三年，诏王恂定新历。恂以为 历家知历数而不知历理，宜得衡领 之，乃以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教 领太史院事，召至京。衡以为冬至者 历之本，而求历本者在验气。今所用 守敬等新制仪象圭表，自丙子之冬日 测晷景，得丁丑、戊寅、己卯三年冬 至加时，减《大明历》十九刻二十 分，又增损古岁余岁差法，上考春秋 以来冬至，无不尽合。以月食冲及金 木二星距验冬至日躔，校旧历退七十 六分。以日转迟疾中平行度验月离宿 度，加旧历三十刻。以线代管窥测赤 道宿度。以四正定气立损益限，以定 日之盈缩。分二十八限为三百三十 六，以定月之迟疾。以赤道变九道定 月行。以迟疾转定度分定朔，而不用 平行度。以日月实合时刻定晦，而不 之傅会者，一本天道自然之数，可以 施之永久而无弊。自余正讹完阙，盖 非一事。十七年，历成，奏上之，赐 名曰《授时历》，颁之天下。

六月，以疾请还怀。皇太子为请 于帝，以子师可为怀孟路总管以养 之，且使东宫官来谕衡曰：“公毋以 道不行为忧也，公安则道行有时矣， 其善药自爱。”十八年，衡病革，家 人祠，衡曰：“吾一日未死，宁不有 事于祖考。”扶而起，奠献如仪。既 撤，家人馂，怡怡如也。已而卒，年 七十三。是日，大雷电，风拔木。怀 者。

衡善教，其言煦煦，虽与童子 语，如恐伤之。故所至，无贵贱贤不 肖皆乐从之，随其才昏明大小，皆有 所得，可以为世用。所去，人皆哭 泣，不忍舍，服念其教如金科玉条， 终身不敢忘。或未尝及门，传其绪 余，而折节力行为名世者，往往有 之。听其言，虽武人俗士、异端之 徒，无不感悟者。丞相安童一见衡， 语同列曰：“若辈自谓不相上下，盖 十百与千万也。”翰林承旨王磐气概 一世，少所与可，独见衡曰：“先 学垂宪佐运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 司，封魏国公。皇庆二年，诏从祀孔 子庙廷。延祐初，又诏立书院京兆以 祀衡，给田奉祠事，名鲁斋书院。 鲁，衡居魏时所署斋名也。子师可。
○窦默李俊民附
窦默，字子声，初名杰，字汉 卿，广平肥乡人。幼知读书，毅然有 立志。族祖旺，为郡功曹，令习吏 事，不肯就。会国兵伐金，默为所 俘。同时被俘者三十人，皆见杀，惟 默得脱，归其乡。家破，母独存，惊 怖之余，母子俱得疾，母竟亡，扶病 母党吴氏。医者王翁妻以女，使业 医。转客蔡州，遇名医李浩，授以铜 人针法。金主迁蔡，默恐兵且至，又 走德安。孝感令谢宪子以伊洛性理之 书授之，默自以为昔未尝学，而学自 此始。适中书杨惟中奉旨招集儒、 道、释之士，默乃北归，隐于大名， 与姚枢、许衡朝暮讲习，至忘寝食。 继还肥乡，以经术教授，由是知名。

世祖在潜邸，遣召之，默变姓名 以自晦。使者俾其友人往见，而微服 踵其后，默不得已，乃拜命。既至， 问以治道，默首以三纲五常为对。世 祖曰：“人道之端，孰大于此。失 则朝廷远近莫敢不一于正。”一日凡 三召与语，奏对皆称旨，自是敬待加 礼，不令暂去左右。世祖问今之明治 道者，默荐姚枢，即召用之。俄命皇 子真金从默学，赐以玉带钩，谕之 曰：“此金内府故物，汝老人，佩服 为宜，且使我子见之如见我也。”久 之，请南还，命大名、顺德各给田 宅，有司岁具衣物以为常。

世祖即位，召至上都，问曰： “朕欲求如唐魏徵者，有其人乎？” 默对曰：“犯颜谏诤，刚毅不屈，则 许衡其人也。深识远虑，有宰相才， 讲学士。时初建中书省，平章政事王 文统颇见委任，默上书曰：

臣事陛下十有余年，数承顾问， 与闻圣训，有以见陛下急于求治，未 尝不以利生民安社稷为心。时先帝在 上，奸臣擅权，总天下财赋，操执在 手，贡进奇货，炫耀纷华，以娱悦上 心。其扇结朋党、离间骨肉者，皆此 徒也。此徒当路，陛下所以不能尽其 初心。救世一念，涵养有年矣。今天 顺人应，诞登大宝，天下生民，莫不 欢忻踊跃，引领盛治。然平治天下， 必用正人端士，脣吻小人一时功利之 使不得行其志，斯可矣。若夫钩距揣 摩，以利害惊动人主之意者，无他， 意在摈斥诸贤，独执政柄耳，此苏、 张之流也，惟陛下察之。伏望别选公 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则天下幸 甚。

他日，默与王鹗、姚枢俱在帝 前，复面斥文统曰：“此人学术不 正，久居相位，必祸天下。”帝曰： “然则谁可相者？”默曰：“以臣观 之，无如许衡。”帝不悦而罢。文统 深忌之，乃请以默为太子太傅，默辞 曰：“太子位号未正，臣不敢先受太 几，文统伏诛，帝追忆其言，谓近臣 曰：“曩言王文统不可用者，惟窦汉 卿一人。向使更有一二人言之，朕宁 不之思耶？”召还，赐第京师，命有 司月给廪禄，国有大政，辄以访之。

默与王磐等请分置翰林院，专掌 蒙古文字，以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 里主之；其翰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 国史，典制诰，备顾问，以翰林学士 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礼霍孙主之。帝可 其奏。默又言：“三代所以风俗淳 厚、历数长久者，皆设学养士所致。 今宜建学立师，博选贵族子弟教之， 默言：“君有过举，臣当直言，都俞 吁咈，古之所尚。今则不然，君曰 可，臣亦以为可，君曰否，臣亦以为 否，非善政也。”明日，复侍帝于幄 殿。猎者失一鹘，帝怒，侍臣或从旁 大声谓宜加罪。帝恶其迎合，命杖 之，释猎者不问。既退，秉忠等贺默 曰：“非公诚结主知，安得感悟至 此。”

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公卿皆 往贺，帝闻之，拱手曰：“此辈贤 者，安得请于上帝，减去数年，留朕 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怅然 年，加昭文馆大学士，卒，年八十 五。讣闻，帝深为嗟悼，厚加赗赐， 皇太子亦赙以钞二千贯，命有司护送 归葬肥乡。

默为人乐易，平居未尝评品人 物，与人居，温然儒者也。至论国家 大计，面折廷诤，人谓汲黯无以过 之。帝尝谓侍臣曰：“朕求贤三十 年，惟得窦汉卿及李俊民二人。”又 曰：“如窦汉卿之心，姚公茂之才， 合而为一，斯可谓全人矣。”后累赠 太师，封魏国公，谥文正。子履，集 贤大学士。

李俊民，字用章，泽州人。得河 第一，应奉翰林文字。未几，弃官不 仕，以所学教授乡里，从之者甚盛， 至有不远千里而来者。金源南迁，隐 于嵩山，后徙怀州，俄复隐于西山。 既而变起仓猝，人服其先知。俊民在 河南时，隐士荆先生者，授以邵雍 《皇极》数。时之知数者，无出刘秉 忠之右，亦自以为弗及也。世祖在潜 籓，以安车召之，延访无虚日。遽乞 还山，世祖重违其意，遣中贵人护送 之。又尝令张仲一问以祯祥，及即 位，其言皆验。而俊民已死，赐谥庄 静先生。

列传第四十六
○宋子贞
宋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 也。性敏悟好学，工词赋。弱冠，领 荐书试礼部，与族兄知柔同补太学 生，俱有名于时，人以大小宋称之。 金末，潞州乱，子贞走赵、魏间。宋 将彭义斌守大名，辟为安抚司计议 官。义斌殁，子贞率众归东平行台严 请事于朝，托近侍奏决，不经中书， 因与丞相耶律楚材有违言。子贞至， 劝实致礼丞相，通殷勤，凡奏请，必 先咨禀。丞相喜，自是交欢无间，实 因此益委信子贞。太宗四年，实戍黄 陵，金人悉力来攻。与战不利，敌势 颇张，曹、濮以南皆震。有自敌中逃 归者，言金兵且大至，人情恟惧。子 贞请于实，斩扬言者首以令诸城，境 内乃安。汴梁既下，饥民北徙，饿殍 盈道。子贞多方赈救，全活者万余 人。金士之流寓者，悉引见周给，且 荐用之。拔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

七年，太宗命子贞为行台右司郎 中。中原略定，事多草创，行台所统 五十余城，州县之官或擢自将校，或 起由民伍，率昧于从政。甚者专以掊 克聚敛为能，官吏相与为贪私以病 民。子贞仿前代观察采访之制，命官 分三道纠察官吏，立为程式，与为期 会，黜贪墯，奖廉勤，官府始有纪 纲，民得苏息。东平将校，占民为部 曲户，谓之脚寨，擅其赋役，几四百 所。子贞请罢归州县。实初难之，子 贞力言乃听，人以为便。实卒，子忠 济袭爵，尤敬子贞。请于朝，授参议 官，招致生徒几百人，出粟赡之，俾 习经艺。每季程试，必亲临之。齐鲁 儒风，为之一变。

岁己未，世祖南伐，召子贞至 濮，问以方略。对曰：“本朝威武有 余，仁德未洽。所以拒命者，特畏死 尔，若投降者不杀，胁从者勿治，则 宋之郡邑，可传檄而定也。”世祖善 其言。中统元年，授益都路宣抚使。 未几，入觐，拜右三部尚书。时新立 省部，典章制度，多子贞裁定。李璮 叛，据济南，诏子贞参议军前行中书 省事。子贞单骑至济南，观璮形势， 坐守孤城，宜增筑外城，防其奔突， 彼粮尽援绝，不攻自破矣。”议与天 泽合，遂擒璮。子贞还，上书陈便宜 十事，大略谓：“官爵人主之柄，选 法宜尽归吏部。律令国之纪纲，宜早 刊定。监司总统一路，用非其材，不 厌人望，乞选公廉有才德者为之。今 州县官相传以世，非法赋敛，民穷无 告，宜迁转以革其弊。”又请建国学 教胄子，敕州郡提学课试诸生，三年 一贡举。有旨命中书次第施行之。至 元二年，始罢州县官世袭。遣子贞与 左丞相耶律铸行山东，迁调所部官。 还，授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奏 策。帝颇悔用子贞晚。

未几，以年老求退，帝曰：“卿 气力未衰，勉为朕留，措置大事，俟 百司差有条理，听卿自便。”三年十 一月，恳辞，乃得请。特敕中书，凡 有大事，即其家访问。子贞私居，每 闻朝廷事不便，必封疏上奏，爱君忧 国，不以进退异其心。卒年八十一。 始病，家人进医药，却之曰：“死生 有命，吾年逾八十，何以药为！”病 危，诸子请遗言，子贞曰：“吾平昔 教汝者不少，今尚何言耶！”
子渤，字齐彦，有才名，官至集 贤学士。
○商挺
商挺，字孟卿，曹州济阴人。其 先本姓殷氏，避宋讳改焉。父衡，佥 陕西行省员外郎，以战死。挺年二十 四，汴京破，北走，依冠氏赵天锡， 与元好问、杨奂游。东平严实聘为诸 子师。实卒，子忠济嗣，辟挺为经 历，出为曹州判官。未几，复为经 历，赞忠济兴学养士。

癸丑，世祖在潜邸，受京兆分 地，闻挺名，遣使征至盐州。入对称 旨，字而不名。间陪宴语，因曰： “挺来时，李璮城朐山，东平当馈米 万石。东平至朐山，率十石致一石， 曰：“爱民如此，忍不卿从。”杨惟 中宣抚关中，挺为郎中。兵火之余， 八州十二县，户不满万，皆惊忧无 聊。挺佐惟中，进贤良，黜贪暴，明 尊卑，出淹滞，定规程，主簿责，印 楮币，颁俸禄，务农薄税，通其有 无。期月，民乃安。诛一大猾，群吏 咸惧。且请减关中常赋之半。明年， 惟中罢，廉希宪来代，升挺为宣抚副 使。丙辰，征京兆军需布万匹、米三 千石、帛三千段，械器称是，输平凉 军。期迫甚，郡人大恐。挺曰：“他 易集也，运米千里，妨我蚕麦。”郿 代输。”挺大悦，载价与之，他输亦 如期。复命兼治怀孟，境内大治。丁 巳，宪宗命阿蓝答兒会计河南、陕 右。戊午，罢宣抚司，挺还东平。

宪宗亲征蜀，世祖将趋鄂、汉， 军于小濮，召问军事。挺对曰：“蜀 道险远，万乘岂宜轻动。”世祖默然 久之，曰：“卿言正契吾心。”宪宗 崩，世祖北还，道遣张文谦与挺计 事。挺曰：“军中当严符信，以防奸 诈。”文谦急追及言之。世祖大悟， 骂曰：“无一人为我言此，非商孟卿 几败大计！”速遣使至军立约。未 几，阿里不哥之使至军中，执而斩 赞大计。

世祖既即位，挺奏曰：“南师宜 还扈乘舆，西师宜军便地。”从之。 以廉希宪及挺宣抚陕、蜀。中统元年 夏五月，至京兆。哈剌不花者，征蜀 时名将也，浑都海尝为之副，时驻六 盘山，以兵应阿里不哥。挺谓希宪 曰：“为六盘，有三策。悉锐而东， 直捣京兆，上策也；聚兵六盘，观衅 而动，中策也；重装北归，以应和 林，下策也。”希宪曰：“彼将何 从？”挺曰：“必出下策。”已而果 然。于是与希宪定议，令八春、汪良 来，与哈剌不花、浑都海遇于甘州。 哈剌不花以语不合，引其兵北去，阿 蓝答兒遂与浑都海合军而南。时诸王 合丹率骑兵与八春、汪良臣兵合，乃 分为三道以拒之。既阵，大风吹沙， 良臣令军士下马，以短兵突其左，绕 出阵后，溃其右而出，八春直捣其 前，合丹勒精骑邀其归路，大战于甘 州东，杀阿蓝答兒、浑都海。事闻， 帝大悦，曰：“商孟卿，古之良将 也。”改宣抚司为行中书省，进希宪 为右丞，挺为佥行省事。

二年，进参知政事。宋将刘整以 官费寅有罪惧诛，以借兵完城事讼挺 与希宪于朝。帝召挺便殿，问曰： “卿在关中、怀孟，两著治效，而毁 言日至，岂同寅有沮卿者耶？抑位高 而志怠耶？比年论王文统者甚众，卿 独无一言。”挺对曰：“臣素知文统 之为人，尝与赵璧论之，想陛下犹能 记也。臣在秦三年，多过，其或从权 以应变者有之。若功成以归己，事败 分咎于人，臣必不敢，请就戮。”挺 既出，帝顾驸马忽剌出、枢副合答 等，数挺前后大计，凡十有七，因叹 曰：“挺有功如是，犹自言有罪，若 至元元年，入拜参知政事。建议

史事，附修辽、金二史，宜令王鹗、 李治、徐世隆、高鸣、胡祗遹、周砥 等为之，甚合帝意。二年，分省河 东，俄召还。三年，帝留意经学，挺 与姚枢、窦默、王鹗、杨果纂《五经 要语》凡二十八类以进。六年，同佥 枢密院事。七年，迁佥书。八年，升 副使。数军食，定军官品级，给军吏 俸。使四千人屯田，开恳三万亩，收 其获以饷亲军。汰不胜军者户三万 户，一丁者亦汰去；丁多业寡，业多 丁寡，财力相资，合出一军。

九年，封皇子忙阿剌为安西王， 王北征，王命挺曰：“关中事有不便 者，可悉更张之。”挺曰：“延安民 兵数千，宜使李忽兰吉练习之，以备 不虞。”未几，秃鲁叛，以延安兵应 敌，果获其力。挺进十策于王，曰： 睦亲邻，安人心，敬民时，备不虞， 厚民生，一事权，清心源，谨自治， 固本根，察下情。王为置酒嘉纳。王 薨，王妃使挺请命于朝，以子阿难答 嗣。帝曰：“年少，祖宗之训未习， 卿姑行王相府事。”

初，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与王 相赵炳构隙。或告炳不法，妃命囚之 初无一毫及挺。惟王府女奚彻彻，以 预二郭谋，临刑，望以求生，始有暧 昧语连挺及其子谳。帝怒，召挺，拘 炳家，瓛下狱。帝命赵氏子曰：“商 孟卿，老书生，可与诸儒谳其罪。” 吏部尚书青阳梦炎以议勋奏曰：“臣 宋儒，不知挺向来之功可补今之过 否？”帝不悦曰：“是同类相助之辞 也。”符宝郎董文忠奏曰：“梦炎不 知挺何如人，臣以曩时推戴之功语之 矣。”帝良久曰：“其事果何如？” 对曰：“臣目未睹，耳固闻之，杀人 之谋，挺不与也。”帝默然。十六年 复枢密副使，俄以疾免。二十一年， 赵氏子复讼父冤，挺又被系，百余日 乃释。二十五年，帝问中丞董文用 曰：“商孟卿今年几何？“对曰： “八十。”帝甚惜其老，而叹其康 强。是岁冬十有二月卒。有诗千余 篇，尤善隶书。延祐初，赠推诚协谋 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 柱国、鲁国公，谥文定。子五人： 琥、璘、瑭、瓛、琦。

琥字台符。至元十四年，以姚 枢、许衡荐，拜江南行御史台监察御 史。建康戍卒有利汤氏财者，投戈于 擒，其党纵火来劫，民大扰，琥亟诛 其魁。文法吏责琥擅诛，行台中丞张 雄飞曰：“江南残毁之余，盗贼屡 起，顾尚循常例，安用宪台为哉！” 吏议遂屈。都昌妖贼杜万一，僭号倡 乱，行台檄琥按问。械系胁从者盈 狱，琥悉以诖误纵遣之。党与窜伏者 犹众，琥揭榜招徠，不三日云集。二 十七年，征拜中台监察御史。属地 震，琥上书言：“昔汉文帝有此异， 而无其应，盖以躬行德化而弭也。” 因条陈汉文时政以进。又言：“为国 之道，在立法、任人二者而已。法不 之，皆召用，待以不次。三十年，迁 国子司业。卒。有《彝斋文集》。

瑭子礼符。仕为右卫屯田千户。 岁余，谢病侍亲，时年才三十二。后 还乡里，筑室曰晦道堂，盖取七世祖 宗弼，宋仁宗时为太子中舍人，年五 十挂冠所筑堂名也。

琦字德符。大德八年，成宗召备 宿卫。仁宗在东宫，奏授集贤直学 士。调大名路治中，不赴。皇庆元 年，授集贤侍讲学士。延祐四年，升 侍读官、通奉大夫，赐钞二万五千 贯。泰定元年，迁秘书卿，病归， 卒。琦善画山水。尝使蜀，持平守 法，秋毫无私。
○赵良弼
赵良弼，字辅之，女直人也。本 姓术要甲，音讹为赵家，因以赵为 氏。父悫，金威胜军节度使，谥忠 闵；悫长子良贵，嵩汝招讨使；良贵 子谠，许州兵官；悫从子良材，守太 原。俱死事。良弼明敏，多智略，初 举进士，教授赵州。世祖在潜籓，召 见，占对称旨，会立邢州安抚司，擢 良弼为幕长。邢久不得善吏，且当要 冲，使者旁午，民多逃去。良弼区画 有方，事或掣制，则请诸籓邸，再阅 岁，凡六往返，所请无不从。脱兀脱 良弼驰驿白其事，遂黜脱兀脱，罢其 属，邢大治，户口增倍。世祖在潜籓 时，分地在关陕，奏以廉希宪、商挺 宣抚陕西，以良弼参议司事。阿蓝答 兒当国，惮世祖英武，谗于宪宗。遂 以阿蓝答兒为陕西省左丞相，刘太平 参知政事，钩校京兆钱谷，煅炼群 狱，死者二十余人，众皆股栗。良弼 力陈大义，词气恳款，二人卒不能 诬，故宣抚司一无所坐。

己未七月，世祖南征，召参议元 帅事，兼江淮安抚使。亲执桴鼓，率 先士卒，五战皆捷。禁焚庐舍、杀降 良弼陈时务十二事，言皆有征。至 卫，遣如京兆察访秦、蜀人情事宜， 不逾月，具得实还报，曰：“宗王穆 哥无他心，宜以西南六盘悉委属之。 浑都海屯军六盘，士马精强，咸思北 归，恐事有不意。纽璘总秦、川蒙古 诸军，多得秦、蜀民心，年少鸷勇， 轻去就，当宠以重职，疾解其兵柄。 刘太平、霍鲁怀，今行尚书省事，声 言办集粮饷，阴有据秦、蜀志。百家 奴、刘黑马、汪惟正兄弟，蒙被德 惠，俱悉心俟命。”其言皆见采用。

庚申，良弼凡五上言劝进，曰： 下，事势如此，岂容中止，社稷安 危，间不容发。”世祖嘉之。既即 位，立陕西四川宣抚司，复以廉希 宪、商挺为使、副，良弼为参议。良 弼先行，谋诸断事官八春曰：“今浑 都海日夜思北归，纽璘迁延不即行， 当先遣使奉上旨促纽璘入朝，刘太平 速还京兆。”八春从其议。至则纽璘 果移营将入泾，刘太平将趋六盘，闻 命乃止。后浑都海果叛北归，良弼与 汪惟正、刘黑马二宣抚决议，执浑都 海之党元帅乞台不花、迷立火者诛 之。希宪及挺虑有擅杀名，遣使入奏 待罪。良弼具密状授使者，言：“始 实不在宣抚司，若上怒希宪等，愿使 者即出此奏。”帝竟不问，使者以奏 白政府，咸以良弼为长者。升参议陕 西省事。蜀人费寅以私憾诬廉希宪、 商挺在京兆有异志者九事，以良弼为 征。帝召良弼诘问，良弼泣曰：“二 臣忠良，保无是心，愿剖臣心以明 之。”帝意不释。会平李璮，得王文 统交通书，益有疑二臣意，切责良 弼，无所不至，至欲断其舌。良弼誓 死不少变，帝意乃解，费寅卒以反 诛。

至元七年，以良弼为经略使，领 数遣使通日本，卒不得要领，于是良 弼请行。帝悯其老，不许，良弼固 请，乃授秘书监以行。良弼奏：“臣 父兄四人，死事于金，乞命翰林臣文 其碑，臣虽死绝域，无憾矣。”帝从 其请。给兵三千以从，良弼辞，独与 书状官二十四人俱。舟至金津岛，其 国人望见使舟，欲举刃来攻，良弼舍 舟登岸喻旨。金津守延入板屋，以兵 环之，灭烛大噪，良弼凝然自若。天 明，其国太宰府官陈兵四山，问使者 来状。良弼数其不恭罪，仍喻以礼 意。太宰官愧服，求国书。良弼曰： 东，上古使臣，未有至者，今大朝遣 使至此，而不以国书见授，何以示 信！”良弼曰：“隋文帝遣裴清来， 王郊迎成礼，唐太宗、高宗时，遣使 皆得见王，王何独不见大朝使臣 乎？”复索书不已，诘难往复数四， 至以兵胁良弼。良弼终不与，但颇录 本示之。后又声言，大将军以兵十万 来求书。良弼曰：“不见汝国王，宁 持我首去，书不可得也。”日本知不 可屈，遣使介十二人入觐，仍遣人送 良弼至对马岛。十年五月，良弼至自 日本，入见，帝询知其故，曰：“卿 其民俗，狠勇嗜杀，不知有父子之 亲、上下之礼。其地多山水，无耕桑 之利，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加 富。况舟师渡海，海风无期，祸害莫 测。是谓以有用之民力，填无穷之巨 壑也，臣谓勿击便。”帝从之。

十一年十二月，以良弼同佥书枢 密院事。丞相伯颜伐宋，良弼言： “宋重兵在扬州，宜以大军先捣钱 唐。”后讫如其计。又言：“宋亡， 江南士人多废学，宜设经史科，以育 人材，定律令，以戢奸吏。”卒皆用 其议。帝尝从容问曰：“高丽，小国 也，匠工弈技，皆胜汉人，至于儒 课赋吟诗，将何用焉！”良弼对曰： “此非学者之病，在国家所尚何如 耳。尚诗赋，则人必从之，尚经学， 则人亦从之。

良弼屡以疾辞，十九年，得旨居 怀孟。良弼别业在温县，故有地三千 亩，乃析为二，六与怀州，四与孟 州，皆永隶庙学，以赡生徒，自以出 身儒素，示不忘本也。或问为治，良 弼曰：“必有忍，其乃有济。人性易 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必克己，然 后可以制怒；必顺理，然后可以忘 怒。能忍所难忍，容所难容，事斯济 韩国公，谥文正。子训，陕西平章政 事。
○赵璧
赵璧，字宝臣，云中怀仁人。世 祖为亲王，闻其名，召见，呼秀才而 不名，赐三僮，给薪水，命后亲制衣 赐之，视其试服不称，辄为损益，宠 遇无与为比。命驰驿四方，聘名士王 鹗等。又令蒙古生十人从璧受儒书。 敕璧习国语，译《大学衍义》，时从 马上听璧陈说，辞旨明贯，世祖嘉 之。

宪宗即位，召璧问曰：“天下何 不善者。”宪宗不悦。璧退，世祖 曰：“秀才，汝浑身是胆耶！吾亦为 汝握两手汗也。”一日，断事官牙老 瓦赤持其印，请于帝曰：“此先朝赐 臣印也，今陛下登极，将仍用此旧 印，抑易以新者耶？”时璧侍旁，质 之曰：“用汝与否，取自圣裁，汝乃 敢以印为请耶！”夺其印，置帝前。 帝为默然久之，既而曰：“朕亦不能 为此也。”自是牙老瓦赤不复用。

壬子，为河南经略使。河南刘万 户贪淫暴戾，郡中婚嫁，必先赂之， 得所请而后行，咸呼之为翁。其党董 尽还民女。刘大惊，时天大雪，因诣 璧相劳苦，且酌酒贺曰：“经略下 车，诛锄强猾，故雪为瑞应。”璧 曰：“如董主簿比者，尚有其人，俟 尽诛之，瑞应将大至矣。”刘屏气不 复敢出语，归卧病而卒，时人以为惧 死。

己未，伐宋，为江淮荆湖经略 使。兵围鄂州，宋贾似道遣使来，愿 请行人以和，璧请行。世祖曰：“汝 登城，必谨视吾旗，旗动，速归可 也。”璧登城，宋将宋京曰：“北兵 若旋师，愿割江为界，且岁奉银、绢 江，是言何益！贾制置今焉在耶？” 璧适见世祖旗动，乃曰：“俟他日复 议之。”遂还。

宪宗崩，世祖即位。中统元年， 拜燕京宣慰使。时供给蜀军，府库已 竭，及用兵北边，璧经画馈运，相继 不绝。中书省立，授平章政事，议加 答剌罕之号，力辞不受。二年，从北 征，命还燕，以平章政事兼大都督领 诸军。是年，始制太庙雅乐。乐工党 仲和、郭伯达，以知音律在选中，为 造伪钞者连坐，系狱。璧曰：“太庙 雅乐，大飨用之，圣上所以昭孝报本 都，从亲王合必赤讨之。璮已据济 南，诸军乏食，璧从济河得粟及羊豕 以馈军，军复大振。

至元元年，官制行，加荣禄大 夫。帝欲作文檄宋，执笔者数人，不 称旨，乃召璧为之。文成，帝大喜 曰：“惟秀才曲尽我意。”改枢密副 使。六年，宋守臣有遣间使约降者， 帝命璧诣鹿门山都元帅阿术营密议。 命璧同行汉军都元帅府事。宋将夏 贵，率兵五万，馈粮三千艘，自武昌 溯流，入援襄阳。时汉水暴涨，璧据 险设伏待之。贵果中夜潜上，璧策马 宜速进。”贵慑不敢动。明旦，阿术 至，领诸将渡江西追贵骑兵，璧率水 军万户解汝楫等追贵舟师。遂合战于 虎尾洲，贵大败走，士卒溺死甚众， 夺战舰五十，擒将士三百余人。

高丽王禃为其臣林衍所逐，帝召 璧还，改中书左丞，同国王头辇哥行 东京等路中书省事，聚兵平壤。时衍 已死，璧与王议曰：“高丽迁居江华 岛有年矣，外虽卑辞臣贡，内恃其 险，故使权臣无所畏忌，擅逐其主。 今衍虽死，王实无罪，若朝廷遣兵护 归，使复国于古京，可以安兵息民， 人，皆还之。师还，迁中书右丞。 冬，祀太庙，有司失黄幔，索得于神 庖灶下，已甚污弊。帝闻，大怒曰： “大不敬，当斩！”璧曰：“法止杖 断流远。”其人得不死。十年，复拜 平章政事。十三年，卒，年五十七。 大德三年，赠大司徒，谥忠亮。

子二人：仁荣，同知归德府事； 仁恭，集贤直学士。孙二人：崇，郊 祀署令；弘，左藏库提点。

列传第四十七
○王磐
王磐，字文炳，广平永年人，世 业农，岁得麦万石，乡人号万石王 家。父禧，金末入财佐军兴，补进义 副尉。国兵破永年，将屠其城，禧复 罄家赀以助军费，众赖以免。金人迁 汴，乃举家南渡河，居汝之鲁山。磐 年方冠，从麻九畴学于郾城，客居贫 德府录事判官，不赴。自是大肆力于 经史百氏，文辞宏放，浩无涯涘。及 河南被兵，磐避难，转入淮、襄间。 宋荆湖制置司素知其名，辟为议事 官。丙申，襄阳兵变，乃北归，至洛 西，会杨惟中被旨招集儒士，得磐， 深礼遇之，遂寓河内。东平总管严实 兴学养士，迎磐为师，受业者常数百 人，后多为名士。

中统元年，即拜益都等路宣抚副 使，居顷之，以疾免。李璮素重磐， 以礼延致之，磐亦乐青州风土，乃买 田渳河之上，题其居曰鹿庵，有终焉 以闻。世祖即日召见，嘉其诚节，抚 劳甚厚。璮据济南，大军讨之，帝命 磐参议行省事。　亶平，遂挈妻子至 东平。召拜翰林直学士，同修国史。

出为真定、顺德等路宣慰使。衡 水县达鲁花赤忙兀，贪暴不法，县 民苦之。有赵清者，发其罪，既具伏 矣，适初置监司，其妻惧无以灭口， 召家人饮酒至醉，以利啖之，使夜杀 清，清逃获免，乃尽杀其父母妻子。 清诉诸官，权要蔽忙兀，不为理， 又欲反其具狱。磐竟奏置诸法，籍其 家赀，以半给清。郡有西域大贾，称 坐听事，指麾自若。磐大怒，叱左右 捽下，箠之数十。时府治寓城上，即 挤诸城下，几死，郡人称快。未几， 蝗起真定，朝廷遣使者督捕，役夫四 万人，以为不足，欲牒邻道助之。磐 曰：“四万人多矣，何烦他郡！”使 者怒，责磐状，期三日尽捕蝗，磐不 为动，亲率役夫走田间，设方法督捕 之，三日而蝗尽灭，使者惊以为神。

复入翰林为学士，入谒宰相，首 言：“方今害民之吏，转运司为甚， 至税人白骨，宜罢去之，以苏民 力。”由是运司遂罢。阿合马讽大 诏会议，磐言：“合两省为一，而以 右丞相总之，实便，不然，则宜仍 旧，三公既不预政事，则不宜虚 设。”其议遂沮。迁太常少卿，乞致 仕，不允。

时宫阙未建，朝仪未立，凡遇称 贺，臣庶杂至帐殿前，执法者患其喧 扰，不能禁。磐上疏曰：“按旧制： 天子宫门，不应入而入者，谓之阑 入。阑入之罪，由第一门至第三门， 轻重有差。宜令宣徽院，籍两省而下 百官姓名，各依班序，听通事舍人传 呼赞引，然后进。其越次者，殿中司 仪制始定。

曲阜孔子庙，历代给民百户，以 供洒扫，复其家，至是，尚书省以括 户之故，尽收为民，磐言：“林庙户 百家，岁赋钞不过六百贯，仅比一六 品官终年俸耳。圣朝疆宇万里，财赋 岁亿万计，岂爱一六品官俸，不以待 孔子哉？且于府库所益无多，其损国 体甚大。”时论韪之。帝以天下狱囚 滋多，敕诸路自死罪以下，纵遣归 家，期秋八月，悉来京师听决。囚如 期至，帝恻然怜之，尽原其罪。他 日，命词臣作诏，戒喻天下，皆不称 为朕言之。”嘉奖不已，取酒赐之。

再乞致仕，不允。国子祭酒许衡 将告归，帝遣近臣问磐，磐言：“衡 素廉介，意其所以求退者，得非生员 数少，坐縻廪禄，有所不安耶？宜增 益生员，使之施教，则庶几人材有 成，衡之受禄亦可少安矣。”诏从 之。磐移疾家居，帝遣使存问，赐以 名药。磐尝于会集议事之际，数言： “前代用人，二十从政，七十致仕， 所以资其材力，闵其衰老，养其廉耻 之心也。今入仕者不限年，而老病者 不能退，彼既不自知耻，朝廷亦不以 帝遣使慰谕之曰：“卿年虽老，非任 剧务，何以辞为。”仍诏禄之终身， 并还所断月俸。磐不得已，复起。

时方伐宋，凡帷幄谋议，有所未 决，即遣使问之，磐所敷陈，每称上 意。帝将用兵日本，问以便宜，磐 言：“今方伐宋，当用吾全力，庶可 一举取之。若复分力东夷，恐旷日持 久，功卒难成。俟宋灭，徐图之未晚 也。”江南既下，磐上疏，大略言： “禁戢军士，选择官吏，赏功罚罪， 推广恩信，所以抚安新附，销弭寇 盗。”其言要切，皆见施行。朝议汰 遥远，贪官污吏，侵害小民，无所控 告，惟赖按察司为之申理。若指为冗 官，一例罢去，则小民冤死而无所诉 矣。若曰京师有御史台纠察四方之 事，是大不然。夫御史台纠察朝廷百 官、京畿州县，尚有弗及，况能周遍 外路千百城之事乎？若欲并入运司， 运司专以营利增课为职，与管民官常 分彼此，岂暇顾细民之冤抑哉？”由 是按察司得不罢。朝廷录平宋功，迁 至宰相执政者二十余人，因议更定官 制，磐奏疏曰：“历代制度，有官 品，有爵号，有职位，官爵所以示荣 宠，职位所以委事权。臣下有功有 劳，随其大小，酬以官爵，有才有 能，称其所堪，处以职位，此人君御 下之术也。臣以为有功者，宜加迁散 官，或赐五等爵号，如汉、唐封侯之 制可也，不宜任以职位。”日本之 役，师行有期，磐入谏曰：“日本小 夷，海道险远，胜之则不武，不胜则 损威，臣以为勿伐便。”帝震怒，谓 非所宜言，且曰：“此在吾国法，言 者不赦，汝岂有他心而然耶？”磐对 曰：“臣赤心为国，故敢以言，苟有 他心，何为从叛乱之地，冒万死而来 归乎？今臣年已八十，况无子嗣，他 心欲何为耶？”明日，帝遣侍臣以温 有碧玉宝枕，因出赐之。

磐以年老，累乞骸骨。丞相和礼 霍孙为言，诏允其请，进资德大夫， 致仕，仍给半俸终身。皇太子闻其 去，召入宫，赐食，慰问良久。行之 日，公卿百官，皆设宴以饯。明日， 皇太子赐宴圣安寺，公卿百官出送丽 泽门外，缙绅以为荣。磐无子，命其 婿著作郎李稚宾为东平判官，以便 养。每大臣燕见，帝数问磐起居状， 始终眷顾不衰。磐资性刚方，闲居不 妄言笑，每奏对，必以正，不肯阿意 承顺，帝尝以古直称之，虽权幸侧 目，弗愿也。阿合马方得权，致重币 谦，后皆为名臣。年至九十二，卒之 夕，有大星陨正寝之东。赠端贞雅亮 佐治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追 封洺国公，谥文忠。
○王鹗
王鹗，字百一，曹州东明人。曾 祖成，祖立，父琛。鹗始生，有大鸟 止于庭，乡先生张奫曰：“鹗也。是 兒其有大名乎！”因名之。幼聪悟， 日诵千余言，长工词赋。金正大元 年，中进士第一甲第一人出身，授应 奉翰林文字。六年，授归德府判官， 行亳州城父令。七年，改同知申州 武仙进兵。金主览书，问谁为之，右 丞完颜仲德曰：“前翰林应奉王鹗 也。”曰：“朕即位时状元耶？”召 见，惜擢用之晚，起复，授尚书省右 司都事，升左右司郎中。三年，蔡 陷，将被杀，万户张柔闻其名，救 之，辇归，馆于保州。

甲辰冬，世祖在籓邸，访求遗逸 之士，遣使聘鹗。及至，使者数辈迎 劳，召对。进讲《孝经》、《书》、 《易》，及齐家治国之道，古今事物 之变，每夜分乃罢。世祖曰：“我虽 未能即行汝言，安知异日不能行之 居大都，赐宅一所。尝因见，请曰： “天兵克蔡，金主自缢，其奉御绛山 焚葬汝水之傍，礼为旧君有服，愿往 葬祭。”世祖义而许之，至则为河水 所没，设具牲酒，为位而哭。

庚申，世祖即位，建元中统，首 授翰林学士承旨，制诰典章，皆所裁 定。至元元年，加资善大夫。上奏： “自古帝王得失兴废可考者，以有史 在也。我国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 临，无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庙谟 雄断所致，若不乘时纪录，窃恐久而 遗亡，宜置局纂就实录，附修辽、金 开创之后，设内外学士院，史册烂 然，号称文治。堂堂国朝，岂无英才 如唐、宋者乎！”皆从之，始立翰林 学士院，鹗遂荐李冶、李昶、王磐、 徐世隆、高鸣为学士。复奏立十道提 举学校官。

有言事者，谓宰执非其人，诏儒 臣廷议可任宰相者。时阿合马巧佞， 欲乘隙取相位，大臣复助之，众知其 非，莫敢言。鹗奋然掷笔曰：“吾以 衰老之年，无以报国，即欲举任此人 为相，吾不能插驴尾矣。”振袖而 起，奸计为之中止。五年，乞致仕， 文康。

鹗性乐易，为文章不事雕饰，尝 曰：“学者当以穷理为先，分章析 句，乃经生举子之业，非为己之学 也。”著《论语集义》一卷，《汝南 遗事》二卷，诗文四十卷，曰《应物 集》。无子，以婿周铎子之纲承其 祀。之纲官至翰林侍讲学士。
○高鸣
高鸣，字雄飞，真定人，少以文 学知名。河东元裕上书荐之，不报。 诸王旭烈兀将征西域，闻其贤，遣使 管。世祖即位，赐诰命金符，已而召 为翰林学士，兼太常少卿。至元五 年，立御史台，以鸣为侍御史，风纪 条章，多其裁定。寻立四道按察司， 选任名士，鸣所荐居多，时论咸称其 知人。天下初定，中书、枢密事多壅 滞，言者请置督事官各二人，鸣曰： “官得人，自无滞政，臣职在奉宪， 愿举察之，毋为员外置人也。”七 年，议立三省，鸣上封事曰：“臣闻 三省设自近古，其法由中书出政，移 门下，议不合，则有驳正，或封还诏 书；议合，则还移中书；中书移尚 有壅，况三省乎！且多置官者，求免 失政也，但使贤俊萃于一堂，连署参 决，自免失政，岂必别官异坐，而后 无失政乎！故曰政贵得人，不贵多 官。不如一省便。”世祖深然之，议 遂罢。川、陕盗起，省臣患之，请专 戮其尤者以止盗，朝议将从之，鸣谏 曰：“制令天下上死囚，必待论报， 所以重用刑、惜民生也。今从其请， 是开天下擅杀之路，害仁政甚大。” 世祖曰“善”，令速止之。鸣每以敢 言被上知，尝入内，值大风雪，帝谓 御史大夫塔察兒曰：“高学士年老， 礼部尚书。十一年，病卒，年六十 六，有文集五十卷。
○李冶
李冶，字仁卿，真定栾城人。登 金进士第，调高陵簿，未上，辟知钧 州事。岁壬辰，城溃，冶微服北渡， 流落忻、崞间，聚书环堵，人所不 堪，冶处之裕如也。世祖在潜邸，闻 其贤，遣使召之，且曰：“素闻仁卿 学优才赡，潜德不耀，久欲一见，其 勿他辞。”既至，问河南居官者孰 贤，对曰：“险夷一节，惟完颜仲 德。”又问完颜合答及蒲瓦何如，对 如，对曰：“徵忠言谠论，知无不 言，以唐诤臣观之，徵为第一。彬伐 江南，未尝妄杀一人，拟之方叔、召 虎可也。汉之韩、彭、卫、霍，在所 不论。”又问“今之臣有如魏徵者 乎？”对曰：“今以侧媚成风，欲求 魏徵之贤，实难其人。”又问今之人 材贤否，对曰：“天下未尝乏材，求 则得之，舍则失之，理势然耳。今儒 生有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 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辈，皆有用 之材，又皆贤王所尝聘问者，举而用 之，何所不可，但恐用之不尽耳。然 下当何以治之，对曰：“夫治天下， 难则难于登天，易则易于反掌。盖有 法度则治，控名责实则治，进君子退 小人则治，如是而治天下，岂不易于 反掌乎！无法度则乱，有名无实则 乱，进小人退君子则乱，如是而治天 下，岂不难于登天乎！且为治之道， 不过立法度、正纪纲而已。纪纲者， 上下相维持；法度者，赏罚示惩劝， 今则大官小吏，下至编氓，皆自纵 恣，以私害公，是无法度也。有功者 未必得赏，有罪者未必被罚，甚则有 功者或反受辱，有罪者或反获宠，是 如，对曰：“天裂为阳不足，地震为 阴有余。夫地道，阴也，阴太盛，则 变常。今之地震，或奸邪在侧，或女 谒盛行，或谗慝交至，或刑罚失中， 或征伐骤举，五者必有一于此矣。夫 天之爱君，如爱其子，故示此为警之 耳。苟能辨奸邪，去女谒，屏谗慝， 省刑罚，慎征讨，上当天心，下协人 意，则可转咎为休矣。”世祖嘉纳 之。

冶晚家元氏，买田封龙山下，学 徒益众。及世祖即位，复聘之，欲处 以清要，冶以老病，恳求还山。至元 有《敬斋文集》四十卷，《壁书藂 削》十二卷，《泛说》四十卷，《古 今黈》四十卷，《测圆海镜》十二 卷，《益古衍段》三十卷。
○李昶
李昶，字士都，东平须城人。父 世弼，从外家受孙明复《春秋》，得 其宗旨。金贞祐初，三赴廷试，不 第，推恩授彭城簿，志壹郁不乐，遂 复求试。一夕，梦在李彦榜下及第， 阅计偕之士，无之，时昶年十六，已 能为程文，乃更其名曰彦。兴定二 年，父子廷试，昶果以《春秋》中第 弼遂不复任，晚乃授东平教授以卒。 昶颖悟过人，读书如夙习，无故不出 户外，邻里罕识其面。初从父入科 场，侪辈少之，讥议纷纭，监试者远 其次舍，伺察甚严。昶肆笔数千言， 比午，已脱稿。释褐，授征事郎、孟 州温县丞。正大改元，超授儒林郎、 赐绯鱼袋、郑州河阴簿。三年，召试 尚书省掾，再调漕运提举。

国兵下河南，奉亲还乡里。行台 严实，辟授都事，改行军万户府知 事。实卒，子忠济嗣，升昶为经历。 居数岁，忠济怠于政事，贪佞抵隙而 乏，若犹循习故常，恐或生变。惟阁 下接纳正士，黜远小人，去浮华，敦 朴素，损骑从，省宴游，虽不能救已 然之失，尚可以弭未然之祸。”时朝 廷裁抑诸侯，法制寝密，忠济纵侈自 若。昶以亲老求解，不许。俄以父忧 去官，杜门教授，一时名士，若李 谦、马绍、吴衍辈，皆出其门。

岁己未，世祖伐宋，次濮州，闻 昶名，召见，问治国用兵之要。昶上 疏，论治国，则以用贤、立法、赏 罚、君道、务本、清源为对；论用 兵，则以伐罪、救民、不嗜杀为对。 益隆。时征需烦重，行中书省科征税 赋，虽逋户不贷，昶移书时相，其略 曰：“百姓困于弊政久矣，圣上龙 飞，首颁明诏，天下之人，如获更 生，拭目倾耳，以徯太平。半年之 间，人渐失望，良以渴仰之心太切， 兴除之政未孚故也。侧闻欲据丁巳户 籍，科征租税，比之见户，或加多十 六七。止验见户，应输犹恐不逮，复 令包补逃故，必至艰难。苟不以抚字 安集为心，惟事供亿，则诸人皆能 之，岂圣上擢贤更化之意哉？”于是 省府为蠲逋户之赋。中统二年春，内 愿日新其德，虽休勿休，战胜不矜， 功成不有，和辑宗亲，抚绥将士，增 修庶政，选用百官，俭以足用，宽以 养民，安不忘危，治不忘乱，恆以北 征宵旰之勤，永为南面逸豫之戒。” 世祖称善久之。世祖尝燕处，望见 昶，辄敛容曰：“李秀才至矣。”其 见敬礼如此。

会严忠济罢，以其弟忠范代之， 忠范表请昶师事之，特授翰林侍讲学 士，行东平路总管军民同议官。昶条 十二事，刬除宿弊。至元元年，迁转 之制行，减并路、府、州、县官员， 裁定。凡议大政，宰相延置上座，倾 听其说。六年，奸臣阿合马议升制国 用使司为尚书省，昶请老以归。七 年，诏授南京路总管兼府尹，不赴。 八年，授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务 持大体，不事苛细，未几致仕。二十 二年，昶年已八十三，复遣使征之， 以老疾辞，赐田千亩。二十六年卒， 年八十有七。

昶尝集《春秋》诸家之说折中 之，曰《春秋左氏遗意》二十卷；早 年读《语》、《孟》，见先儒之失， 考订成编，及得硃氏、张氏解，往往 见，为《孟子权衡遗说》五卷。
○刘肃
刘肃，字才卿，威州洺水人。金 兴定二年词赋进士。尝为尚书省令 史。时有盗内藏官罗及珠，盗不时 得，逮系货珠牙侩及藏吏，诬服者十 一人。刑部议皆置极刑，肃执之曰： “盗无正赃，杀之冤。”金主怒。有 近侍夜见肃，具道其旨，肃曰：“辨 析冤狱，我职也，惜一己而戕十一人 之命，可乎！”明日，诣省辨愈力。 右司郎中张天纲曰：“吾为汝具奏辨 析之。”奏入，金主悟，囚得不死。 加赋，民遂殷富。濒淮民有窜入宋 境，籍为兵而优其粮，间有归者，颇 艰于衣食，时出怨言曰：“不如渡 淮。”告者以谋叛论，肃曰：“淮限 宋境，一水耳，果欲叛，不难往也， 口虽言而心无实，准律当杖八十。” 奏可。继擢户部主事。

金亡，依东平严实，辟行尚书省 左司员外郎，又改行军万户府经历。 东平岁赋丝银，复输绵十万两、色绢 万匹，民不能堪，肃赞实奏罢之。壬 子，世祖居潜邸，以肃为邢州安抚 使，肃兴铁冶及行楮币，公私赖焉。 于外者，凡八千余贯，公私嚣然，莫 知所措。肃建三策：一曰仍用旧钞， 二曰新旧兼用，三曰官以新钞如数易 旧钞。中书从其第三策，遂降钞五十 万贯。二年，授左三部尚书，官曹典 宪，多所议定。未几，兼商议中书省 事。三年，致仕，给半俸。四年， 卒，年七十六。

肃性舒缓，有执守。尝集诸家 《易》说，曰《读易备忘》。后累赠 推忠赞治功臣、荣禄大夫、上柱国、 大司徒、邢国公，谥文献。
子宪，礼部侍郎；愻，大名路总 管。孙赓，翰林学士承旨。
○王思廉
王思廉，字仲常，真定获鹿人。 幼师太原元好问。既冠，张德耀宣抚 河东，辟掌书记，复谢归。至元十 年，董文忠荐之，世祖问文忠曰： “汝何由知王思廉贤？”对曰：“乡 人之善者称之也。”遂召见，授符宝 局掌书。十三年，姚枢举为昭文馆待 制，迁奉训大夫、符宝局直长。十四 年，改翰林待制，尝进读《通鉴》， 至唐太宗有杀魏徵语，及长孙皇后进 谏事，帝命内官引至皇后阁，讲衍其 说。后曰：“是诚有益于宸衷。尔宜 择善言进讲，慎勿以渎辞烦上听 蛮、翰林学士承旨掇立察等咸听受 焉。帝尝御延春阁，大赉群臣，俾十 人为列以进，思廉偶在卫士之列，帝 责董文忠曰：“思廉儒臣，岂宜列卫 士！”

十八年，进中顺大夫、典瑞少 监。十九年，帝幸白海，时千户王著 矫杀奸臣阿合马于大都，辞连枢密副 使张易。帝召思廉至行殿，屏左右， 问曰：“张易反，若知之乎？”对 曰：“未详也。”帝曰：“反已反 已，何未详也？”思廉徐奏曰：“僭 号改元谓之反，亡入他国谓之叛，群 以来，如李璮之不臣，岂以我若汉高 帝、赵太祖，遽陟帝位者乎？”思廉 曰：“陛下神圣天纵，前代之君不足 比也。”帝叹曰：“朕往者有问于窦 默，其应如响，盖心口不相违，故不 思而得，朕今有问汝，能然乎？且张 易所为，张仲谦知之否？”思廉即对 曰：“仲谦不知。”帝曰：“何以明 之？”对曰：“二人不相安，臣故知 其不知也。”

二十年，升太监。思廉以儒素 进，帝眷注优渥。尝疾，赐御药，顾 问安否；扈跸，失所乘马，给内厩马 五匹；盗窃所赐玉带，更以玉带赐 府中，宜建学官，俾左右近侍，尝亲 正学，必能裨辅明德。”裕宗然之。 裕宗尝欲买甲第赐思廉，思廉固辞。 二十三年，改嘉议大夫、同知大都留 守，兼少府监事。籓王乃颜叛，帝亲 征，思廉间谓留守段贞曰：“籓王反 侧，地大故也，汉晁错削地之策，实 为良图，盍为上言之？”贞见帝，遂 以闻，帝曰：“汝何能出是言也？” 贞以思廉对，帝嘉之。二十九年，迁 正议大夫、枢密院判官。大德元年， 成宗即位，迁中奉大夫、翰林学士， 仍枢密院判官，以病归。三年，起为 士。十一年，授正奉大夫、太子宾 客。仁宗即位，以翰林学士承旨、资 善大夫致仕。延祐七年卒，年八十 三。赠翰林学士承旨、资德大夫、河 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上护军， 追封恆山郡公，谥文恭。
○李谦
李谦，字受益，郓之东阿人。祖 元，以医著名。父唐佐，性恬退，不 喜仕进。谦幼有成人风，始就学，日 记数千言，为赋有声，与徐世隆、孟 祺、阎复齐名，而谦为首。为东平府 教授，生徒四集，累官万户府经历， 非甚贫者，岂可聚货以自殖乎！”翰 林学士王磐以谦名闻，召为应奉翰林 文字，一时制诰，多出其手。至元十 五年，升待制，扈驾至上都，赐以银 壶、藤枕。十八年，升直学士，为太 子左谕德，侍裕宗于东宫。陈十事： 曰正心，曰睦亲，曰崇俭，曰几谏， 曰戢兵，曰亲贤，曰尚文，曰定律， 曰正名，曰革弊。裕宗崩，世祖又命 傅成宗于潜邸，所至以谦自随。转侍 读学士。世祖深加器重，尝赐坐便 殿，饮群臣酒，世祖曰：“闻卿不 饮，然能为朕强饮乎？”因赐蒲萄酒 年，以足疾辞归。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驿召至上 都。即见，劳曰：“朕知卿有疾，然 京师去家不远，且多良医，能愈疾。 卿当与谋国政，余不以劳卿也。”升 学士。元贞初，引疾还家。大德六 年，召为翰林承旨，以年七十一，乞 致仕。九年，又召。至大元年，给半 俸。仁宗为皇太子，征为太子少傅， 谦皆力辞。仁宗即位，召十六人，谦 居其首。乃力疾见帝于行在，疏言九 事，其略曰：“正心术以正百官，崇 孝治以先天下，选贤能以居辅相之 兴学校以广人材之路，颁律令使民不 犯，练士卒居安虑危。至于振肃纪 纲、纠察内外，台宪之官尤当选素著 清望、深明治体、不事苛细者为 之。”帝嘉纳焉。迁集贤大学士、荣 禄大夫，致仕，加赐银一百五十两， 金织币及帛各三匹。归，卒于家，年 七十九。

谦文章醇厚有古风，不尚浮巧， 学者宗之，号野斋先生。子偘，官至 大名路总管。

○徐世隆
令。其父戒世隆曰：“汝年少，学未 至，毋急仕进，更当读书，多识往 事，以益智识，俟三十入官，未晚 也。”世隆遂辞官，益笃于学。岁壬 辰，父殁。癸巳，世隆奉母北渡河， 严实招致东平幕府，俾掌书记。世隆 劝实收养寒素，一时名士多归之。宪 宗即位，以为拘榷燕京路课税官，世 隆固辞。壬子，世祖在潜邸，召见于 日月山，时方图征云南，以问世隆， 对曰：“孟子有言：‘不嗜杀人者能 一之。’夫君人者，不嗜杀人，天下 可定，况蕞尔之西南夷乎！”世祖 世隆典领以行。既见，世祖欲留之， 世隆以母老辞。实子忠济，以世隆为 东平行台经历，于是益赞忠济兴学养 士。

中统元年，擢燕京等路宣抚使， 世隆以新民善俗为务。中书省檄诸路 养禁卫之羸马，数以万计，刍秣与其 什器，前期戒备。世隆曰：“国马牧 于北方，往年无饲于南者。上新临天 下，京畿根本地，烦扰之事，必不为 之。马将不来。”吏白：“此军需 也，其责勿轻。”世隆曰：“责当我 坐。”遂弗为备，马果不至。清沧盐 顺天，岁饥，世隆发廪贷之，全活甚 众。三年，宣抚司罢，世隆还东平， 请增宫县大乐、文武二舞，令旧工教 习，以备大祀，制可。除世隆太常卿 以掌之，兼提举本路学校事。四年， 世祖问尧、舜、禹、汤为君之道，世 隆取《书》所载帝王事以对，帝喜 曰：“汝为朕直解进读，我将听 之。”书成，帝命翰林承旨安藏译写 以进。

至元元年，迁翰林侍讲学士，兼 太常卿，朝廷大政谘访而后行，诏命 典册多出其手。世隆奏：“陛下帝中 司以时兴建。从之，逾年而庙成。遂 迎祖宗神御，奉安太室，而大飨礼 成。帝悦，赏赐优渥。俄兼户部侍 郎，承诏议立三省，遂定内外官制上 之。时朝仪未立，世隆奏曰：“今四 海一家，万国会同，朝廷之礼，不可 不肃，宜定百官朝会仪。”从之。七 年，迁吏部尚书，世隆以铨选无可守 之法，为撰《选曹八议》。

九年，乞补外，佩虎符，为东昌 路总管。至郡，专务以德率下，不事 鞭箠，吏不忍欺，民亦化服，期年而 政成，郡人颂之。十四年，起为山东 悉纵遣之。十五年，移淮东。宋将许 琼家童告琼匿官库财，有司系其妻孥 征之。世隆曰：“琼所匿者，故宋之 物，岂得与今盗官财者同论耶？”同 僚不从，世隆独抗章辩明，行台是 之，释不问。会征日本，世隆上疏谏 止，语颇剀切，当路者不即以闻。已 而帝意悟，其事亦寝。十七年，召为 翰林学士，又召为集贤学士，皆以疾 辞。世隆仪观魁梧，襟度宏博，慈祥 乐易，人忤之无愠色。喜宾客，乐施 与。明习前代典故，尤精律令，善决 疑狱。二十二年，安童再入相，奏世 年八十，卒。所著有《瀛洲集》百 卷、文集若干卷。
○孟祺
孟祺，字德卿，宿州符离人。世 以财雄乡里。父仁，业儒，有节行。 壬辰，北渡，寓济鱼台，州帅石天禄 礼之，辟兼详议府事。祺幼敏悟，善 骑射，早知问学，侍父徙居东平。时 严实修学校，招生徒，立考试法，祺 就试登上选，辟掌书记。廉希宪、宋 子贞皆器遇之，以闻于朝，擢国史院 编修官。迁从仕郎、应奉翰林文字， 兼太常博士。一时典册，多出其手。 授承事郎、山东东西道劝农副使。

十二年，丞相伯颜将兵伐宋。诏 选宿望博学、可赞画大计者与俱行， 遂授祺承直郎、行省谘议。久之，迁 郎中，伯颜雅信任之。时军书填塞， 祺酬应剖决，略无凝滞。师驻建康， 伯颜以兵事诣阙，政无大小，祺与执 政并裁决之。及战焦山，宋军下流， 祺曰：“不若乘势速进，以夺彼 气。”如其言，遂大破之。伯颜闻 之，喜曰：“不意书生乃能知兵若 是！”诸将利虏掠，争趋临安，伯颜 问计，祺对曰：“宋人之计，惟有窜 闽尔。若以兵迫之，彼必速逃，一旦 盗起临安，三百年之积，焚荡无遗 取果，稍待时日耳。”伯颜曰：“汝 言正合吾意。”乃草书，遣人至临 安，以安慰之，宋乃不复议迁闽。先 是，宋降表称侄，称皇帝，屡拒不 纳。祺自请为使，征降表。至则会宋 相于三省。夜三鼓，议未决，祺正色 曰：“国势至此，夫复何待！”遂定 议。书成，宋谢太后内批用宝，携之 以出，复起谢太后于内殿，取国玺十 二枚出。伯颜将亲封之，祺止之曰： “管钥自有主者，非所宜亲，一有不 谨，恐异时奸人妄相染污，终不可 明。”遂止。江南平，伯颜奏祺前后 至，首以兴学为务，创立规制。在官 未久，竟以疾解官，归东平。至元十 八年，擢太中大夫、浙东海右道提刑 按察使，疾不赴。卒，年五十一。赠 宣忠安远功臣、中奉大夫、参知政 事、护军、鲁郡公，谥文襄。子二 人：遵，遹。
○阎复
阎复，字子靖，其先平阳和州 人。祖衍，仕金，殁王事。父忠，避 兵山东之高唐，遂家焉。复始生，有 奇光照室。性简重，美丰仪。七岁读 书，颖悟绝人。弱冠入东平学，师事 选者四人，复为首，徐琰、李谦、孟 祺次之。岁己未，始掌书记于行台， 擢御史掾。至元八年，用王磐荐，为 翰林应奉，以才选充会同馆副使，兼 接伴使。扈驾上京，赋应制诗二篇， 寓规讽意，世祖顾和礼霍孙曰：“有 才如此，何可不用！”十二年，升翰 林修撰。十四年，出佥河北河南道提 刑按察司事，阶奉训大夫。十六年， 入为翰林直学士，以州郡校官多不 职，建议定铨选之法。十九年，升侍 讲学士，明年，改集贤侍讲学士，同 领会同馆事。二十三年，升翰林学 以进，帝称善。二十八年，尚书省 罢，复立中书省。帝励精图治，急于 择相，一日，召入便殿，谕之曰： “朕欲命卿执政，何如？”复屡谢不 足胜任，帝谓侍臣曰：“书生识义 理，存谦让，是也，勿强。”御史台 改提刑按察司为肃政廉访司，首命复 为浙西道肃政廉访使。先是，奸臣桑 哥当国，尝有旨命翰林撰《桑哥辅政 碑》，桑哥既败，诏有司踣其碑，复 等亦坐是免官。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以旧臣召 入朝，赐重锦、玉环、白金，除集贤 学士，阶正议大夫。元贞元年，上疏 户，昨有司并入民籍，宜复之。”其 后诏赐孔林洒扫二十八户、祀田五千 亩，皆复之请也。三年，因星变，又 上疏言“定律令，颁封赠，增俸给， 通调内外官”。且曰：“古者刑不上 大夫，今郡守以征租受杖，非所以厉 廉隅。江南公田租重，宜减，以贷贫 民。”后多采用。大德元年，仍迁翰 林学士。二年，诏赐楮币万贯。四 年，帝召至榻前，密谕之曰：“中书 庶务繁重，左相难其人，卿为朕举所 知。”复以哈剌哈孙对，帝大喜，即 遣使召入，相之；复亦拜翰林学士承 罚，择人材”，言皆剀切。未几，进 阶荣禄大夫，遥授平章政事，余如 故。复力辞，不许，上疏乞骸骨，诏 从其请，给半俸终养。时仁宗居东 宫，赐以重锦，俾公卿祖道都门外。 及即位，遣使召复，复以病辞。皇庆 元年三月卒，年七十七，谥文康。有 《静轩集》五十卷。

列传第四十八
○杨大渊文安附
杨大渊，天水人也。与兄大全、 弟大楫，皆仕宋。大渊总兵守阆州。 岁戊午，宪宗兵至阆州之大获城，遣 宋降臣王仲入招大渊，大渊杀之。宪 宗怒，督诸军力攻，大渊惧，遂以城 降。宪宗命诛之，汪田哥谏止，乃 免。命以其兵从，招降蓬、广安诸 渊侍郎、都行省，悉以阃外之寄委 之。世祖中统元年，诏谕大渊曰： “尚厉忠贞之节，共成康乂之功。” 大渊拜命踊跃，即遣兵进攻礼义城， 掠其馈运，获总管黄文才、路钤、高 坦之以归。二年秋，调兵出通川，与 宋将鲜恭战，获统制白继源。秦蜀行 省以大渊及青居山征南都元帅钦察麾 下将校六十三人有功，言于朝。诏给 虎符一、金符五、银符五十七，令论 功定官，以名闻。三年春，世祖命出 开、达，与宋兵战于平田，复战于巴 渠，擒其知军范燮、统制魏兴、路分 黄迪、节干陈子润等。

先是，大渊建言，谓取吴必先取 蜀，取蜀必先据夔，乃遣其侄文安攻 宋巴渠。至万安寨，守将卢埴降。复 使文安相夔、达要冲，城蟠龙山。山 四面岩阻，可以进攻退守。城未毕， 宋夔路提刑郑子发曰：“蟠龙，夔之 咽喉，使敌得据之，则夔难守矣，此 必争之地也。”遂率兵来争。文安悉 力备御。大渊闻有宋兵，即遣侄安抚 使文仲将兵往援。宋兵宵遁，追败 之。秋七月，诏以大渊麾下将士有 功，赐金符十、银符十九，别给海青 符二，俾事亟则驰以闻。其后赏合州 之功，复赐白金五十两。大渊欲于利 之。

冬，大渊入觐，拜东川都元帅， 俾与征南都元帅钦察同署事。大渊 还，复于渠江滨筑虎啸城，以逼宋大 良城，不逾时而就。四年，宋贾似道 遣杨琳赍空名告身及蜡书、金币，诱 大渊南归。文安擒之以闻，诏诛琳。 五月，世祖以大渊及张大悦复神山 功，诏奖谕，仍赐蒙古、汉军钞百 锭。至元元年，大渊进花罗、红边绢 各百五十段。诏曰：“所贡币帛，已 见忠勤，卿守边陲，宜加优恤。今后 以此自给，俟有旨乃进。”既而大渊 擅杀其部将王仲，诏戒敕之，令免籍 向良及官吏亲属于内地，乃自率军掩 袭。遇之于椒坪，连战三日，擒祁 昌、向良等，俘获辎重以数千计。明 日，宋都统张思广引兵来援，复大破 之，擒其将盛总管及祁昌之弟。二 年，大渊遣文安以向良等家人往招得 汉城，未下。四月，大渊以疾卒。八 年，追封大渊阆中郡公，谥肃翼。子 文粲，袭为阆蓬广安顺庆夔府等路都 元帅。兄子文安。

文安字泰叔，父大全，仕宋守叙 州。壬寅，国兵入蜀，大全战死，赠 武节大夫、眉州防御使，谥愍忠，官 以兵攻大获，大渊以郡降，授侍郎、 都行省，文仲亦授安抚使。中统元 年，授文安监军。攻礼义城，杀伤甚 众，夺其粮船，绕出通川，获宋将黄 文才、高坦之。二年，复出通川，与 宋将鲜恭大战，擒统制白继源。三 年，出开、达，战屡胜，擒知军范 燮、统制魏兴、黄迪、陈子闰等。授 文安开达忠万梁山等处招讨使。军于 巴渠，万安寨主卢埴降。遂筑蟠龙 城，以据夔、达要路。宋兵来争，相 持半月，文仲以兵来援，宋兵宵遁， 文安追击，大败之。四年，佩银符， 攻蟠龙，大战，败之，喜潜师宵遁， 出得汉城，文安遣兵追袭，又败之， 擒裨将陈亮。复筑方斗城，为蟠龙声 援，令裨将高先守之。宋兵攻潼川， 行省命文安赴援，败宋师于射洪之纳 坝，斩获甚众。宋都统祁昌以重兵运 粮饷得汉，且迁其官属于内地，大渊 命文安先邀之，昌立栅椒原以守，合 兵攻之，连战三日，获祁昌，俘得汉 守臣向良家属，以招良，良以城降， 以所俘献阙下。

二年，改授金符，仍前职，还攻 宋开、达等州，擒其统制张刚、总管 富等。行省上其功，命充夔东路征行 元帅，令以前后所俘入见。诏赐黄 金、鞍马有差。还，攻夺宋金州断虎 隘，杀其将梁富，擒路钤赵贵等。三 年春，与千户李吉等略开州之大通， 与宋将硬弓张大战，获统制陈德等。 冬，总帅汪惟正遣其将李木波等由间 道袭开州，文安遣千户王福引兵助 之。福先登，破其城，宋将庞彦海投 崖死，擒副将刘安仁，留兵戍其地。 宋诸路兵来救，围城三匝，筑垒城 外，文安密遣人入城，谕以坚守。四 年春，行省命文安往援，即率兵断其 二月，文安以创甚，还蟠龙，宋兵遂 复开州。文安乃遣总把马才、杨彪掠 达州卢滩峡，与宋兵遇，擒其将蒲 德。

五年，文仲卒，诏文安就佩金虎 符，充阆州夔东路安抚使军民元帅， 仍相副都元帅府事。阆州累遭兵变， 户口凋耗，文安乃教以耕桑，鳏寡不 能自存，愿相配偶者，并为一户充 役，民始复业。冬，遣千户马才、张 琪略达州，擒宋将范伸、王德、解明 等。六年，遣蔡邦光、李吉、嵇永兴 略达州之硃师郑市，擒总管周德新、 之曲水，擒副将王仁。七年，从严佥 省攻重庆，大战于龙坎，败宋兵。攻 铧铁寨，擒其将袁宜、何世贤等。捷 闻，诏赐白金、宝钞、币帛有差。 秋，攻达州之圣耳城，擒宋将杨普、 时仲，芟其禾而还。又遣元帅蔡邦光 略开州，擒宋将陈俊。冬，文粲入 见，帝谕之曰：“汝兄弟宣力边陲， 朕所知也。”进文安阶为明威将军。

八年春，遣蔡邦光攻达州，战于 圣耳城下，擒其将蒲桂。又战开州之 沙平，擒其将王顺。时宋以硃礻异孙 帅蜀，礻异孙，阆人也，数遣间谍， 达州，三战三捷。寻遣千户嵇永兴攻 开州，战于平　敖、曲水，擒总管王 道等。军还，以所俘入见，帝深加奖 谕，擢昭勇大将军、东川路征南招讨 使，赐金银、宝钞、鞍马、弓矢、币 帛有差。

九年秋，领军出小宁，措置屯 田，遣韩福攻达州九君山，擒宋将张 俊。遣元帅蔡邦光会蓬州兵，邀宋师 于永睦，战胜之。复遣嵇永兴、杨彪 追袭宋裨将刘威等，破圣耳外城，获 寨主杨桂，纵兵焚掠而还。九月，筑 金汤城，以积屯田之粮，且以逼宋龙 败之，俘总管蔡云龙等。出达州牛 门，断宋兵回路，擒总管李牷、李 德。宋兵输粮达州，遣兵于卢滩峡邀 击之，擒统制孙聪、张顺等。夏，遣 元帅李吉略开州，战于泻油坡，擒其 提举李贵及石笋寨主雍德。宋兵复由 罗顶山输粮开、达，遣蔡邦光、李吉 伏兵遮之，擒裨将吴金等，覆其粮 船。闰六月，蓬州兵攻拔龙爪城，东 川统军司命文安兼领之。时蓬州兵已 去，宋都统赵章复来据之，且出兵迎 敌，文安与战，破之，擒总管王元而 还。秋，宋都统阎国宝、监军张应庚 邀遮归路，与战败之，获总辖秦兴 祖、谭友孙。十一年春三月，文安率 军屯小宁，得俘者言，鲜汝忠等将取 蟠龙之麦，即遣千户王新德、杨彪等 散掠宋境，文安自戍蟠龙以备之。李 吉略由山，战于城下，擒其将叶胜。 遣蔡邦光、杨彪掠竹山寨，与赵统制 战，擒其将郑桂、庄俊。秋，与蒙古 汉军万户怯必烈等，攻宋夔东，拔高 阳、夔、巫等寨，擒守将严贵、窦世 忠、赵兴，因跨江为桥，以断宋兵往 来之路，宋兵来争，战却之。还攻牛 头城，以火箭焚其官舍民居。十一 月，遣蔡邦光略九君山，擒其将孙 德、柳荣、赵威。

时宋以鲜汝忠、赵章易镇开、达 二州，而汝忠家属尚留开。文安曰： “达未易攻，若先拔开州，俘其家 属，以招汝忠，则达可不烦兵而下 矣。”乃遣蔡邦光率千户呼延顺等往 攻开州，而盛兵驻蟠龙，以为声援。 十二年正月，诸军夜衔枚，薄开州城 下，遣死士先登，斩关以入，及城中 人知，则千户景畴已立旗帜于城之绝 顶矣。宋军溃散，擒赵章，而守将韩 明父子犹率所部兵巷战，力屈，亦就 擒。文安迁汝忠家属于蟠龙，遣元帅 王师能持檄往达州招之曰：“降则家 以兵入据其城。汝忠率所部将士诣文 安军门降，悉还其妻孥财物。赵章子 桂楫，守师姑城，遣兵招之，亦降。 独洋州龙爪城守将谢益固守，并力攻 之，擒统制王庆，益弃城走。于是遣 元帅李吉、嵇永兴，千户王新德等， 将兵以鲜汝忠往招由山等处八城，皆 望风迎降，凯还。遣经历陈德胜以鲜 汝忠、赵桂楫等十余人献捷京师。帝 悦，加授文安骠骑卫上将军，兼宣抚 使，赐钞一千锭；文粲加授镇国上将 军。

文安寻遣其兄子应之，往招都 城，宋将蒲济川降。进攻梁山，宋将 袁世安坚守。文安焚其外城，梁山军 恃忠胜军为固，力攻拔之，杀守将王 智，擒部辖景福。围梁山四十日，世 安随方备御，竟不降。文安乃移兵攻 万州之牛头城，杀守将何威，迁其 民，进围万州。守将上官夔战守甚 力，文安乃遣监军杨应之、镇抚彭福 寿会东川行院兵，出小江口以牵制援 兵，果与之遇，战败之，擒总管李 皋、花茂实等。万州固守不下，文安 乃解围去。攻石城堡，谕降守将谭汝 和；攻鸡冠城，谕降守将杜赋；又招 张起岩坚守不出，文安以师老，乃 还。宋都统戈德复据开州，文安乃筑 城神仙山以逼之，令元帅蔡邦光、万 户纪天英屯守。

十三年，进阶金吾卫上将军，赐 玉带一。夏，朝廷遣安西王相李德辉 经画东川课程，宋梁山守将袁世安遣 使约降。文安以白德辉，德辉大喜， 即遣文安将兵，奉王旨往招之，世安 遂降。秋七月，进军攻万州。遣经历 徐政谕守臣上官夔降，夔不从，围之 数匝，逾月，攻拔外城。夔守张起岩 来救，遣镇抚彭福寿迎击，破之，尽 文安复传王旨，谕夔使降，夔终不 屈。文安尽锐攻城，潜遣勇士梯城宵 登，斩关而入，夔巷战而死。万州既 定，遣使招铁檠、三宝两城守将杨 宜、黎拱辰降，分兵略施州，擒统制 薛忠。会大雪，遣蔡邦光夜攻，杀守 帅何艮，夺其城。十四年夏，进兵攻 咸淳府，时宋以六郡镇抚使马堃为 守，文安与堃同里闬，谕之使降，堃 不从，乃列栅攻城。冬十二月，潜遣 勇士蹑云梯宵登，斩关纳外兵，堃悉 力巷战，达州安抚使鲜汝忠与宋兵力 战死。比晓，宋兵大败，堃力屈就 擒。十五年，进兵攻绍庆，守将鲜龙 兵败就擒。

蜀境已定，独夔坚守不下。朝廷 命荆湖都元帅达海由巫峡进兵取夔 州，而西川刘佥院挟夔守将亲属往招 之。文安乃遣元帅王师能将舟师与 俱，张起岩竟以城降。夏，入觐，文 安以所得城邑绘图以献，帝劳之曰： “汝攻城略地之功，何若是多也！” 擢四川南道宣慰使，解白貂裘以赐 之。

十七年，遣辩士王介谕降散毛诸 洞蛮，以散毛两子入觐，因进言曰： “元帅蔡邦光，昔征散毛蛮而死，可 为管军总管，佩虎符，赐散毛两子金 银符各一，并赐其酋长以金虎符。遥 授文安参知政事，行四川南道宣慰 使。十九年春，入觐，擢龙虎卫上将 军、中书左丞，行江西省事，到官逾 月，以疾卒。

子艮之，袭佩虎符，昭勇大将 军、管军万户，历湖南宣慰副使，岳 州路总管，卒。
○刘整
刘整，字武仲，先世京兆樊川 人，徙邓州穰城。整沉毅有智谋，善 纵骁勇十二人，渡堑登城，袭擒其 守，还报。珙大惊，以为唐李存孝率 十八骑拔洛阳，今整所将更寡，而取 信阳，乃书其旗曰赛存孝。累迁潼川 十五军州安抚使，知泸州军州事。整 以北方人扞西边有功，南方诸将皆出 其下，吕文德忌之，所画策辄摈沮， 有功辄掩而不白，以俞兴与整有隙， 使之制置四川以图整。兴以军事召 整，不行，遂诬构之，整遣使诉临 安，又不得达。及向士璧、曹世雄二 将见杀，整益危不自保，乃谋款附。 中统二年夏，整籍泸州十五郡、户三 符以给其将校之有功者。俞兴攻泸 州，整出宝器分士卒，激使战，战数 十合，败之。复遣使以宋所赐金字牙 符及佩印入献，请益屯兵、厚储积为 图宋计。三年，入朝，授行中书省于 成都、潼川两路，赐银万两，分给军 士之失业者，仍兼都元帅，立寨诸 山，以扼宋兵。同列嫉整功，将谋陷 之，整惧，请分帅潼川。七月，改潼 川都元帅，宣课茶盐以饷军。四年五 月，宋安抚高达、温和进逼成都，整 驰援之。宋兵闻赛存孝至，遁去。将 捣潼川，又与整遇于锦江而败。至元 抚使。

四年十一月，入朝，进言：“宋 主弱臣悖，立国一隅，今天启混一之 机。臣愿效犬马劳，先攻襄阳，撤其 扞蔽。”廷议沮之。整又曰：“自古 帝王，非四海一家，不为正统。圣朝 有天下十七八，何置一隅不问，而自 弃正统邪！”世祖曰：“朕意决 矣。”五年七月，迁镇国上将军、都 元帅。九月，偕都元帅阿术督诸军， 围襄阳，城鹿门堡及白河口，为攻取 计。率兵五万，钞略沿江诸郡，皆婴 城避其锐，俘人民八万。六年六月， 擒都统唐永坚。七年三月，筑实心台 精兵突骑，所当者破，惟水战不如宋 耳。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 事济矣。”乘驿以闻，制可。既还， 造船五千艘，日练水军，虽雨不能 出，亦画地为船而习之，得练卒七 万。八月，复筑外围，以遏敌援。

八年五月，宋帅范文虎遣都统张 顺、张贵，驾轮船，馈襄阳衣甲，邀 击，斩顺，独贵得入城。九月，升参 知河南行中书省事。九年正月，加诸 翼汉军都元帅。襄阳帅吕文焕登城观 敌，整跃马前曰：“君昧于天命，害 及生灵，岂仁者之事！而又龌龊不能 外郭，斩首二千级，擒裨将十六人。 谍知文焕将遣张贵出城求援，乃分部 战舰，缚草如牛状，傍汉水，绵亘参 错，众莫测所用。九月，贵果夜出， 乘轮船，顺流下走，军士觇知之，傍 岸爇草牛如昼，整与阿术麾战舰，转 战五十里，擒贵于柜门关，余众尽杀 之。十一月，诏统水军四万户。宋荆 湖制置李庭芝以金印牙符授整汉军都 元帅、卢龙军节度使，封燕郡王，为 书，使永宁僧持送整所，期以间整。 永宁令得之，驿以闻于朝，敕张易、 姚枢杂问。适整至自军，言宋怒臣画 惟知督厉戎兵，举垂亡孤城耳。宋若 果以生灵为念，当重遣信使，请命朝 廷，顾为此小数，何益于事！”时围 襄阳已五年，整计樊、襄脣齿也，宜 先攻樊城。樊城人以栅蔽城，斩木列 置江中，贯以铁索。整言于丞相伯 颜，令善水者断木沉索，督战舰趋城 下，以回回砲击之，而焚其栅。十年 正月，遂破樊城，屠之。遣唐永坚入 襄阳，谕吕文焕，乃以城降。上功， 赐整田宅、金币、良马。

整入朝，奏曰：“襄阳破，则临 安摇矣。若将所练水军，乘胜长驱， 密院事，驻正阳，夹淮而城，南逼 江，断其东西冲。十一年，升骠骑卫 上将军、行中书左丞。宋夏贵悉水军 来攻，破之于大人洲。十二年正月， 诏整别将兵出淮南。整锐欲渡江，首 将止之，不果行。丞相伯颜入鄂，捷 至，整失声曰：“首帅止我，顾使我 成功后人，善作者不必善成，果 然！”其夕，愤惋而卒，年六十三。 赠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右丞，谥武 敏。

子垣，尝从父战败昝万寿于通 泉；埏，管军万户；均，榷茶提举； 垓，都元帅。孙九人，克仁，知房 州。

列传第四十九
○李忽兰吉
李忽兰吉，一名庭玉，陇西人。 父节，仕金，岁乙未，自巩昌石门山 从汪世显以城降。忽兰吉隶皇子阔端 为质子，从征西川。辛丑，以功为管 军总领，兼总帅府知事，从征西番南 涧有功。癸丑，世祖在潜邸，用汪德 臣言，承制命忽兰吉佩银符，为管军 刘都统率众谋焚利州、沙市，次青 山，忽兰吉以伏兵取之，俘获甚众。 都元帅阿答忽以闻，升本帅府经历， 兼军民都弹压。丙辰，宪宗更赐金 符，仍命为千户、都总领。戊午，忽 兰吉以兵先趋剑门觇伺，宋兵运粮于 长宁，追至运曲坝，夺之，俘将校五 人而还。

宪宗南征，忽兰吉掌桥道馈饷之 事，有功，赐玺书。从攻苦竹隘山 寨，先登，斩守将杨立，获都统张 寔，招降长宁、清居、大获山、运 山、龙州等寨。十一月，大获山守臣 曰：“大渊之去，事颇难测，亟追 之！”乃单骑至城下。门未闭，大呼 入城曰：“皇帝使我来抚汝军民。” 一卒引入，甲士环立。忽兰吉下马， 执大渊手，谓之曰：“上方宣论赐 赏，不待而来，何也？”大渊曰： “诚不知国朝礼体，且久出，恐城寨 有他变，是以亟归，非敢有异谋 也。”遂与偕来，一军皆喜。忽兰吉 入奏，宪宗曰：“杨安抚反乎？”对 曰：“无也。”宪宗曰：“汝何以知 之？”对曰：“军马整肃，防内乱 也；城门不闭，无他心也；一闻臣 之。”宪宗曰：“汝不惧乎？”对 曰：“臣恐上劳圣虑，下苦诸军，又 为一郡生灵命脉所寄，故不知其 惧。”宪宗悦，赐蒲萄酒。大渊遂以 故官侍郎、都元帅听命，而民得生 全。

宪宗命忽兰吉与怯里马哥领战船 二百艘掠钓鱼山，夺其粮船四百艘。 宪宗次钓鱼山，忽兰吉作浮梁，以通 往来。己未，与怯里马哥、扎胡打、 鲁都赤、阔阔术领蒙古、汉军二千五 百略重庆。六月，总帅汪德臣没于 军，命忽兰吉以其军殿后。宋兵水陆 昼夜接战，皆败之。部军皆青居人， 哥承制命忽兰吉佩金符，为巩昌元 帅。

中统元年，德臣子惟正袭总帅， 至青居。五月，忽兰吉等赴上都。时 浑都海据六盘山以叛，世祖遣忽兰吉 亟还，与汪良臣发所统二十四州兵追 袭之。十月，从宗王哈必赤等次合纳 忽石温之地，力战，杀浑都海等于 阵，余党悉平。二年六月，以功授巩 昌后元帅，赐金币、鞍马、弓矢。九 月，火都叛于西蕃点西岭，汪惟正帅 师袭之，至怯里马之地，火都以五百 人遁入西蕃。诏宗王只必铁木兒，以 于西蕃。十月，擒之。四年，首将答 剌海言忽兰吉功高，诏赐虎符。忽兰 吉不受，问其故，对曰：“臣闻国 制，将万军者佩虎符，若汪氏将万 军，已佩之，臣何可复佩。”帝是其 言，命于总帅汪惟正下充巩昌路元 帅，所属官悉听节制。六月，答机叛 于西蕃，帝命好里燕纳，与惟正追之 松州，忽兰吉以千骑先往，执答机。

至元元年，入觐，命与同佥总帅 汪良臣还蜀，守青居。是时，国兵犹 与宋兵相持于钓鱼山。三年，宋兵陷 大梁平山寨。平章赛典赤令忽兰吉领 百级，得马二百八十，都元帅钦察等 家属百余口先为宋兵所得，亦夺还 之。四年，以本职充阆蓬广安顺庆夔 府等处蒙古汉军都元帅参议。六年， 赐虎符，授昭勇大将军、夔东路招讨 使，以军三千，立章广平山寨，置屯 田，出兵以绝大梁平山两道。

十年正月，成都失利，帝遣人问 所以失之之故及今措置之方，忽兰吉 附奏曰：“初立成都，惟建子城，军 民止于外城，别无城壁。宋军乘虚来 攻，失于不备，军官皆年少不经事之 人，以此失利。西川地旷人稀，宜修 正身，半以驱奴代，宜严禁之。所谓 修筑城寨、练习军马、措画屯田、规 运粮饷、创造舟楫、完善军器，六者 不可缺一；又当任贤远谗，信赏必 罚，修内治外，战胜攻取，选用良 将，随机应变，则边陲无虞矣。”六 月，将兵赴成都，与察不花同权省 事。十一月，复还守章广平山寨，前 后七年，每战辄胜。

十三年，引兵略重庆，复取简 州。十四年，承制授延安路管军招讨 使。十五年，秃鲁叛于六盘山，忽兰 吉以延安路军，会别速台、赵炳及总 军都尉，兼屯田守卫事。十月，改同 知利州宣抚使，夔东招讨如故。入 觐，赐虎符，授四川北道宣慰使。忽 兰吉请以先受巩昌元帅之职及虎符与 其弟庭望。二十年，改四川南道宣慰 使。

二十一年，奉旨与参政曲里吉 思、佥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进取 五溪洞蛮。时思、播以南，施、黔、 鼎、澧、辰、沅之界，蛮獠叛服不 常，往往劫掠边民，乃诏四川行省讨 之。曲里吉思、惟正一军出黔中，巴 八一军出思、播，都元帅脱察一军出 设伏险隘，木弩竹矢，伺间窃发，亡 命迎敌者，皆尽杀之。遣谕诸蛮酋长 率众来降，独散毛洞潭顺走避岩谷， 力屈始降。

二十三年，入觐，以老病，乞归 田里。帝悯之，得还巩昌。二十六 年，行省列奏忽兰吉之功，请用范殿 帅故事，商议本省军事。二十七年， 拜资善大夫，遥授陕西等处行尚书省 左丞，商议军事，食左丞之禄。元贞 二年，入觐，授资德大夫、陕西等处 行中书省右丞，议本省公事，卒。泰 定元年，谥襄敏。

○李庭
李庭，小字劳山，本金人蒲察 氏，金末来中原，改称李氏。家于济 阴，后徙寿光。至元六年，以材武选 隶军籍，权管军千户。从伐宋，围襄 阳。宋将夏贵率战船三千艘来援，泊 鹿门山西岸，诸翼水军攻之，相持七 日。庭时将步骑，自请与水军万户解 汝楫击之，斩其裨将王玘、元胜。河 南行省承制授庭益都新军千户。宋襄 阳守将吕文焕以万五千人来攻万山 堡，万户张弘范方与接战，庭单骑横 枪入阵，杀二人，枪折，倒持回击一 人坠马，庭亦被二创，复夺后军枪， 裹创力战，败之。八年春，真除益都 左股而止。九年春，攻樊城外郛，砲 伤额及左右手，夺其土城，遂进攻襄 阳东堡，砲伤右肩，焚其楼，破一字 城。文焕麾下有胖山王总管者，骁将 也，庭设伏诱擒之，以功授金符。十 年春，大军攻樊城，庭运薪刍土牛填 城壕，立云梯，城上矢石如雨，庭屡 中砲，坠城下，绝而复苏，裹创再 登，如是者数四，杀获甚多。樊城 破，襄阳降，以功授金虎符，为管军 总管。

十一年九月，从伯颜发襄阳，次 郢州。郢在汉水东，宋人复于汉水西 焉。庭与刘国杰先登，拔之，遂荡舟 而进，攻沙洋、新城。砲伤左胁，破 其外堡，复中砲，坠城下，矢贯于 胸，气垂绝，伯颜命剖水牛腹纳其 中，良久乃苏。以功加明威将军，授 益都新军万户。师次汉口，宋将夏贵 锁战舰，横截江面，军不得进，乃用 庭及马福等计，由沙芜口入江。武矶 堡四面皆水，庭决其水而攻之，大军 渡江，武矶堡亦破。遂从阿术转战至 鄂州，顺流而东。十二年春，与宋将 孙虎臣战丁家洲，夺船二十余，宋军 溃，以功加宣威将军。宋兵断真州江 逆战裕溪口，败之。诸军攻常州，庭 鏖战，夺北门而入。

十三年春，至临安，宋主降，伯 颜命庭等护其内城，收集符印珍宝， 仍令庭与唐兀台等防护宋主赴燕。世 祖嘉其劳，大宴，命坐于左手诸王之 下、百官之上，赐金百锭，金、珠衣 各一袭，仍谕之曰：“刘整在时，不 曾令坐于此，为汝有功，故加以殊 礼，汝子孙宜谨志之勿忘。”继有 旨：“汝在江南，多出死力，男兒立 功，要在西北上也。今有违我太祖成 宪者，汝其往征之。”乃别降大虎 林、晃兀兒之地，越岭北，与撒里蛮 诸军大战，败之。移军河西，击走叛 臣霍虎，追至大碛而还。诸王昔里 吉、脱脱木兒反，庭袭击，生获之， 启皇子只必帖木兒赐之死。复引兵会 诸王纳里忽，渡塔迷兒河，击走其余 党兀斤末台、要术忽兒等，河西悉 平。

十四年，入朝，世祖劳之，赐以 益都居第、单河官庄、钞万五千贯及 弓矢诸物，拜福建行中书省参知政 事。改福建道宣慰使。召赴阙，备宿 卫。十七年，拜骠骑卫上将军、中书 流抵岸，下收余众，由高丽还京师。 士卒存者十一二。继以父殁，归益 都，召拜中书左丞、司农卿，不赴。

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叛，驿召至 上都，统诸卫汉军，从帝亲征。塔不 台、金家奴来拒战，众号十万，帝亲 麾诸军围之，庭调阿速军继进，流矢 中胸贯胁，裹创复战，帝遣止之，乃 已。令军中备百弩，俟敌列阵，百弩 齐发，乃不复出。帝问庭：“彼今夜 当何如？”庭奏：“必遁去。”乃引 壮士十人，持火砲，夜入其阵，砲 发，果自相杀，溃散。帝问何以知 后，是以知其将遁。”帝大喜，赐以 金鞍良马。庭奏：“若得汉军二万， 从臣便宜用之，乃颜可擒也。”帝难 之，命与月兒鲁蒙古军并进，遂缚乃 颜以献。帝既南还，庭又亲获塔不 台、金刚奴，以功加龙虎卫上将军， 遥授中书省左丞。二十五年，乃颜余 党哈丹秃鲁干复叛于辽东。诏庭及枢 密副使哈答讨之，大小数十战，弗克 而还。既而庭整军再战，流矢中左胁 及右股，追至一大河，选锐卒，潜负 火砲，夜氵斥上流发之，马皆惊走， 大军潜于下流毕渡。天明进战，其众 书左丞，商议枢密院事，官其长子大 用，仍赐钞二万五千贯。庭因奏： “今汉军之力，困于北征，若依江南 军，每岁二八放散，以次番上，甚 便。”帝可其奏，令著为令。宗王海 都将犯边，伯颜以闻，帝命月兒鲁与 庭议所以为备，庭请下括马之令，凡 得马十一万匹，军中赖其用。拜荣禄 大夫、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提 调诸卫屯田事。

三十一年春，世祖崩，月兒鲁与 伯颜等定策立成宗，庭翊赞之功居 多。成宗与太后眷遇甚至，每进食， 臂、金带各一，银六铤，庄田诸物称 是。奉旨整点江浙军马五百三十二 所，还，入见，成宗亲授以衣，慰劳 之。

初，武宗出镇北边，庭请从行， 成宗悯其老，不许，赐钞五万贯，依 前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 事，提调诸卫屯田，兼后卫亲军都指 挥使。奉旨北征怀都，至野马川而 还。俄有中使传旨拘汉军之马，以济 北军，且令焚其鞍辔、行粮诸物。庭 因感疾，诏内医二人诊视之，疾稍 间，扈从上都，特降旨存护其家。大 追封益国公，谥武毅。

子大用，同知归德府事，以哀毁 卒。大椿，袭职佩金虎符，为宣武将 军、益都新军万户，戍建康。大诚， 袭职后卫亲军都指挥使。
○史弼
史弼，字君佐，一名塔剌浑，蠡 州博野人。曾祖彬，有胆勇，太师、 国王木华黎兵南下，居民被虏，蠡守 闭城自守，彬谓诸子曰：“吾所恃 者，郡守也。今弃民自保，吾与其束 手以死，曷若死中求生！”乃率乡人 者得免。

弼长通国语，膂力绝人，能挽强 弓。里门凿石为狮，重四百斤，弼举 之，置数步外。潼关守将王彦弼奇其 材，妻以女，又荐其材勇于左丞相耶 律铸。弼从铸往北京，近侍火里台见 弼所挽弓，以名闻世祖。召之，试以 远垛，连发中的，令给事左右，赐马 五匹。

中统末，授金符、管军总管，命 从刘整伐宋。攻襄樊，尝出挑战，射 杀二人，因横刀呼曰：“我史奉御 也！”宋兵却退。至元十年，诸将分 昼夜，破之，杀其将牛都统。襄阳 降，上其功，赐银及锦衣、金鞍，升 怀远大将军、副万户。遂从丞相伯颜 南征，攻沙洋堡，飞矢中臂，城拔， 凝血盈袖。事闻，赐金虎符。军至阳 罗堡，伯颜誓众曰：“先登南岸者为 上功。”弼率健卒直前，宋兵逆战， 奋呼击走之，伯颜登南岸，论弼功第 一，进定远大将军。鄂州平，进军而 东，至大孤山，风大作，伯颜命弼祷 于大孤山神，风立止。兵驻瓜洲，阿 塔海言：“杨子桥乃扬州出入之道， 宜立堡，选骁将守之。”伯颜授弼三 千人，立木堡，据其地。弼遽以数十 子桥，据其所必争之地，才乘未固， 必来攻我，则我之利也。”才果以万 众乘夜来攻，人挟束薪填堑，弼戒军 中无哗，俟其至，下櫑木，发砲石击 之，杀千余人。才乃退，弼出兵击 之，会相威、阿术兵继至，大战，才 败走，擒其将张都统。十三年六月， 才复以兵夜至，弼三战三胜。天明， 才见弼兵少，进迫围弼，弼复奋击 之，骑士二人挟火枪刺弼，弼挥刀御 之，左右皆仆，手刃数十百人。及出 围，追者尚数百骑，弼殿后，敌不敢 近。会援兵至，大破之，才奔泰州。 州，出南门，与之会，以示不疑。制 授昭勇大将军、扬州路总管府达鲁花 赤，兼万户。冬，迁黄州等路宣慰 使。

十五年，入朝，升中奉大夫、江 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行黄州等路宣 慰使。盗起淮西司空山，弼平之。十 七年，南康都昌盗起，弼往讨，诛其 亲党数十人，胁从者宥之。江州宣课 司税及民米，米商避去，民皆闭门罢 市，弼立罢之。十九年，改浙西宣慰 使。二十一年，黄华反建宁，春复霖 雨，米价踊贵，弼即发米十万石，平 价粜之，而后闻于省。省臣欲增其 以足之。”省不能夺，益出十万石， 民得不饥。改淮东宣慰使。弼凡三官 扬州，人喜，刻石颂之，号《三至 碑》。迁佥书沿江行枢密院事，镇建 康。

二十六年，平台州盗杨镇龙，拜 尚书左丞，行淮东宣慰使。冬，入 朝，时世祖欲征爪哇，谓弼曰：“诸 臣为吾腹心者少，欲以爪哇事付 汝。”对曰：“陛下命臣，臣何敢自 爱！”二十七年，遥授尚书省左丞， 行浙东宣慰使，平处州盗。二十九 年，拜荣禄大夫、福建等处行中书省 百，以待有功。十二月，弼以五千人 合诸军，发泉州。风急涛涌，舟掀 簸，士卒皆数日不能食。过七洲洋、 万里石塘，历交趾、占城界，明年正 月，至东董西董山、牛崎屿，入混沌 大洋橄榄屿，假里马答、勾阑等山， 驻兵伐木，造小舟以入。时爪哇与邻 国葛郎构怨，爪哇主哈只葛达那加剌 已为葛郎主哈只葛当所杀，其婿土罕 必阇耶攻哈只葛当，不胜，退保麻喏 八歇。闻弼等至，遣使以其国山川、 户口及葛郎国地图迎降，求救。弼与 诸将进击葛郎兵，大破之，哈只葛当 测。”弼遂分兵三道，与兴及亦黑迷 失各将一道，攻葛郎。至答哈城，葛 郎兵十余万迎敌，自旦至午，葛郎兵 败，入城自守，遂围之。哈只葛当出 降，并取其妻子官属以归。土罕必阇 耶乞归易降表，及所藏珍宝入朝，弼 与亦黑迷失许之，遣万户担只不丁、 甘州不花以兵二百人护之还国。土罕 必阇耶于道杀二人以叛，乘军还，夹 路攘夺。弼自断后，且战且行，行三 百里，得登舟。行六十八日夜，达泉 州，士卒死者三千余人。有司数其俘 获金宝香布等，直五十余万，又以没 亡失多，杖十七，没家赀三之一。

元贞元年，起同知枢密院事，月 兒鲁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 五万里，入近代未尝至之国，俘其王 及谕降傍近小国，宜加矜怜。”遂诏 以所籍还之，拜荣禄大夫、江西等处 行中书省右丞。三年，升平章政事， 加银青荣禄大夫，封鄂国公。卒于 家，年八十六。
○高兴
高兴，字功起，蔡州人也。其先 自蓟徙汴。曾祖拱之，祖子洵，世以 兴。兴少慷慨，多大节，力挽二石 弓。尝步猎南阳山中，遇虎，跳踉大 吼，众皆惊走，兴神色自若，发一矢 毙之。至元十一年冬，挟八骑诣黄 州，谒宋制置陈奕。奕使隶麾下，且 奇兴相貌，以甥女妻之。

十二年，丞相伯颜伐宋，至黄 州，兴从奕出降，伯颜承制授兴千 户。从破瑞昌之乌石堡、张家寨，进 拔南陵。行省上其功，世祖命兴专将 一军，常为先锋。宋张濡杀使者严忠 范等于独松关，伯颜使兴讨之。师次 溧阳，再战，斩其将三人、士卒三 人，虏四十二人，遂破溧阳，斩首七 平，斩其总制二人，虏知县事黄君 濯。由间道夺独松关，进至武康，擒 张濡。

十三年春，宋降，伯颜北还，留 兴以兵取郡县之未下者，降建德守方 回、婺州守刘怡。衢、婺二州已降复 叛，章焴自为婺守，兴以五千人讨 之，七战，至破溪，相持四十余日。 兴兵少不敌，力战溃围出，至建德 境，与援兵合。复进战兰溪，斩首三 千级，复取婺州，擒章焴斩之。进战 衢城下，斩首五百级。连战赤山、陈 家山、江山县，斩首三千级，虏五百 与綍据桥，阵水南，兴率奇兵夺桥进 战，杀其观察使李世达，斩首三千余 级，擒与綍父子及其小王二、裨将 二，获印五、马五百匹。下兴化，降 宋参知政事陈文龙、制置印德傅等百 四十人，军三千，水手七千，获海舶 七千余艘。迁镇国上将军、管军万 户。十四年春，还镇婺州，佩元降虎 符，充衢婺招讨使。东阳、玉山群盗 张念九、强和尚等杀宣慰使陈佑于新 昌，兴捕斩之。复从都元帅忙古台平 福、建、漳三州，破敏阳寨，屠福成 寨。十五年夏，诏忙古台立行省于福 聚众叛，皆讨降之，以招讨使行右副 都元帅。

十六年秋，召入朝，侍燕大明 殿，悉献江南所得珍宝，世祖曰： “卿何不少留以自奉。”对曰：“臣 素贫贱，今幸富贵，皆陛下所赐，何 敢隐俘获之物！”帝悦，曰：“直臣 也。”兴因奏所部士卒战功，乞官 之，帝命自定其秩，颁爵赏有差。迁 兴浙东道宣慰使，赐西锦服、金线鞍 辔。奉省檄，讨处州、福建及温、台 海洋群盗，平之。十七年，漳州盗数 万据高安寨，官军讨之，二年不能 其壁，贼乘高瞰下击之。兴命人挟束 薪蔽身，进至山半，弃薪而退，如是 六日，诱其矢石殆尽，乃燃薪焚其 栅，遂平之，斩贼魁及其党首二万 级。十八年，盗陈吊眼聚众十万，连 五十余寨，扼险自固。兴攻破其十五 寨，吊眼走保千壁岭。兴上至山半， 诱与语，接其手，掣下擒斩之，漳州 境悉平。

十九年，入朝，赐银五百两、钞 二千五百贯，及锦服、鞍辔、弓矢， 改浙西道宣慰使。降人黄华复叛，有 众十万，兴与战于铅山，获八千人。 获华将二人，华走江山洞。追至赤 岩，华败走，赴火死。二十一年，改 淮东道宣慰使。二十三年，拜江淮行 中书省参知政事，平婺州盗施再十。 改浙东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尚书省 立，拜行尚书省参知政事，捕斩柳分 司于婺州。丁母忧。诏起复，讨处州 盗詹老鹞、温州盗林雄。兴潜由青田 捣其巢穴，战叶山，擒老鹞及雄等二 百余人，斩于温州市。又奉省檄平徽 州盗汪千十等。二十八年，罢福建行 省，以参知政事行福建宣慰使，谕漳 州盗欧狗降之。召入朝，拜江西行省 左丞。

二十九年，复立福建行省，拜右 事，与史弼、亦黑迷失帅师征之，赐 玉带、锦衣、甲胄、弓矢、大都良田 千亩。三十年春，浮海抵爪哇。亦黑 迷失将水军，兴将步军，会八节涧， 爪哇主婿土罕必阇耶降。进攻葛郎 国，降其主哈只葛当，事见弼传。又 谕降诸小国。哈只葛当子昔剌八的、 昔剌丹不合逃入山谷，兴独帅千人深 入，虏昔刺丹不合。还至答哈城，史 弼、亦黑迷失已遣使护土罕必阇耶归 国，具入贡礼。兴深言其失计。土罕 必阇耶果杀使者以叛，合众来攻，兴 等力战，却之，遂诛哈只葛当父子以 五十两。

成宗即位，复拜福建行省平章政 事，赐玉带。大德三年，汀州总管府 同知阿里挟怨告兴不法，召入对，尽 得其诬状，阿里伏诛。改江浙行省平 章政事，赐海东青鹘，命其子伯颜入 宿卫。四年，遣使赐海东白鹘、蒲萄 酒、良药。八年，授枢密副使。十 年，进同知枢密院事，皆兼平章。改 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武宗即位，召 见，拜左丞相，商议河南省事，赐以 先朝御服。仁宗宠眷勋旧，赐与尤 厚。皇庆二年秋九月，卒，年六十 九。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 国，追封梁国公，谥武宣。元统三 年，加封南阳王。

子久住，泉州总管。长寿，同知 建宁路总管府事。忙古台，袭万户。 伯颜，同知宁国路总管府事。完者 都，辰州路总管。宝哥，治书侍御 史。
○刘国杰
刘国杰，字国宝，本女真人也， 姓乌古伦，后入中州，改姓刘氏。父 德宁，为宗王斡臣必阇赤，授管领益 都军民公事。国杰貌魁雄，善骑射， 胆力过人，少从军涟海，以材武为队 窥伺，众出取薪，大出兵来攻堡，国 杰等以数百人败之，斩首四千余级， 由是有名。从略荆南，抵归峡，转战 数千里，还，破宋兵襄阳下。从攻樊 城，破外城，火砲伤股，裹创复战， 平其外城，授武略将军，佩金符。从 破张贵兵柜门关，战甚力。再攻樊 城，被伤数处，血战，竟破之。襄阳 降，世祖闻其勇，召见，迁武德将 军、管军总管，赐银百两、锦衣、弓 矢以宠之。

从伯颜南征。十一年，次郢州。 宋兵扼汉水，不得下，伯颜谋取黄家 丁家洲，战甚力，进万户。复从阿术 取淮南，别军扬子桥，扼宋兵道。宋 以万众夜夺堡，击走之，擒其都统张 林。宋将张世杰盛兵出焦山来御师， 施铁绳，联战船，碇江中，以示必 死。阿术率诸军进战，万户刘琛由江 南绕其后，国杰与董文炳左右夹击 之，焚其战船，世杰军大溃，追奔圌 山，夺黄鹞船数百艘。帝壮之，诏加 怀远大将军，赐号霸都，国杰行第 二，因呼之曰刘二霸都而不名。霸 都，华言敢勇之士也。

宋亡，入朝，加佥书西川行枢密 院事，选淮南兵，使将之平蜀。未 军都元帅，将卫兵定北方。冬，召 还，帝亲解衣加玉带赐之。十五年， 复将左、右、中三卫兵，戍北边，诏 “有不用命者，斩之以闻”。十六 年，诸王脱脱木反，寇和林。国杰度 其众悉至，营中必虚，选轻骑袭之， 获其众万计。脱脱木屡战不利，又残 暴，失众心，众杀之来降。十八年， 加辅国上将军。十九年，征东兵无功 而还，帝怒，将尽罢大小将校，召国 杰为征东行省左丞。既至，帝语之 故，国杰曰：“罪在元帅耳，倘蒙圣 慈，复诸将之职，彼必人人思奋，以 国杰以征东兵会江淮参政伯颜等讨 之。国杰破赤岩寨，黄华自杀，余众 皆溃。福建行省左丞忽剌出将兵来会 梧桐川，欲搜贼溃去者尽杀之，国杰 曰：“首乱者，华也，余皆胁从，招 谕不归，诛之未晚。”未几，众果出 降。二十二年，罢征东省，除佥书沿 江行枢密院，改佥院。

二十三年，朝廷以湖广重地，且 多盗，拜本省左丞。国杰至，首平湖 南盗李万二。明年，广东盗起，寇肇 庆，其魁邓太獠居前寨，刘太獠居后 寨，相依以为固。国杰趋捣后寨，破 年，湖南盗詹一仔诱衡、永、宝庆、 武冈人，啸聚四望山，官军久不能 讨。国杰破之，斩首盗，余众悉降。 将校请曰：“此辈久乱，急则降，降 而有衅，复反矣，不如尽坑之。”国 杰曰：“多杀不可，况杀降耶！吾有 以处之矣。”乃相要地为三屯：在衡 曰清化，在永曰乌符，在武冈曰白 仓，迁其众守之，每屯五百人，以备 贼，且垦废田榛棘，使贼不得为巢 穴。降者有故田宅，尽还之，无者， 使杂耕屯中，后皆为良民。

有诏讨江西诸盗，国杰趋赴之。 东入肇庆，攻闫太獠于清远，还攻萧 太獠于怀集，擒之，复攻走严太獠。 四月，攻曾太獠于金林，又破走之。 贼深入保险，国杰凿山而入，贼众五 千人，掩杀略尽。七月，次贺州，兵 士冒瘴，皆疫，国杰亲抚视之，疗以 医药，多得不死。会国杰亦病，乃移 军道州。广东盗陈太獠寇道州，国杰 讨擒之。遂攻拔赤水贼寨。二十七 年，江西盗起龙泉，下令往击之，诸 将交谏曰：“此他省盗也。”国杰 曰：“纵寇生患，患将难图，岂可以 彼此言耶！”乃选轻兵，弃旗鼓，去 缨饰，一日夜趋贼境。贼众数千逆 也。”易之。国杰以数十骑陷阵，众 从之，贼大败，斩首五百余级，夺所 掠男女，日暮，忽收兵去。堡中民望 见，怪之，莫知其谁。明日，又忽 至，召堡民归其男子曰：“吾刘二霸 都也。”民皆惊以为神，因告别盗钟 太獠居南安十八耒。国杰乘雾，突入 其巢。贼众惊乱，自相蹂践，官军搏 之，自旦至午，所擒杀甚众，还兵桂 东。二月，龙泉盗复寇酃县，国杰遂 还酃。贼退保大井山，乃分军三道趋 之。道险，弃马而入。时天大雨，贼 不为备，尽掩杀之，还镇道州。八 之，枭首而还。以前后功，加湖广右 丞。

二十八年，置湖广等处行枢密 院，迁副使，还军武昌。秋，广东盗 再起，国杰复出道州。时知上思州黄 胜许恃其险远，与交趾为表里，寇 边。二十九年，诏国杰讨之。贼众劲 悍，出入岩洞篁竹中如飞鸟，发毒 矢，中人无愈者。国杰身率士奋战， 贼不能敌，走象山。山近交趾，皆深 林，不可入，乃度其出入，列栅围 之。徐伐山通道，且战且进，二年， 拔其寨。胜许挺身走交趾，擒其妻子 为屯田，募庆远诸僮人耕之，以为两 江蔽障。后蛮人谓屯为省地，莫敢犯 者。诏遣使即军中以玉带赐之。三十 年，入朝，帝谓朝臣曰：“湖广重 地，惟刘二霸都足以镇此，他人不能 也。”命无迁他官。俄议问罪交趾， 加湖广安南行平章事，以诸王亦吉列 台为监军征之。未行，会帝崩，乃 止。

成宗即位，复置行枢密院于衡 州。仍除副使。初，黔中诸蛮酋既内 附复叛，又巴洞何世雄犯澧州，泊崖 洞田万顷、楠木洞孟再师犯辰州，朝 之，不能下。至是，帝即位，赦天 下，并赦万顷等，亦不降，帝以命国 杰。九月，国杰驰至辰，进攻明溪贼 鲁万丑，拥众自上流而下，千户崔 忠、百户马孙兒战死。十月，进兵桑 木溪，万丑复以千人拒战，击却之。 明日，万丑倍众来攻，国杰鼓之，百 户李旺率死士陷阵，众军齐奋，贼 败，遂破其巢，焚之。进攻施溶，部 将田荣祖请曰：“施溶，万顷之腹 心，石农次、三羊峰，其左右臂也， 宜先断其臂，而后腹心乃可攻。”国 杰曰：“甚善。”麾诸军攻石农次， 进，凡千余里。元贞元年，即军中加 荣禄大夫、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辰、 澧地接溪洞，宋尝选民立屯，免其徭 役，使御之，在澧者曰隘丁，在辰者 寨兵，宋亡，皆废，国杰悉复其制， 班师。继又经画茶陵、衡、郴、道、 桂阳，凡广东、江西盗所出入之地， 南北三千里，置戍三十有八，分屯将 士以守之，由是东尽交广，西亘黔 中，地周湖广，四境皆有屯戍，制度 周密，诸蛮不能复寇，盗贼遂息。

六月，入朝，赐玉带、锦衣、弓 矢，台臣言国杰在军中每以家赀赏将 撒、乌蒙、东川、芒部诸蛮从之，皆 叛，陷贵州。诏国杰将诸翼兵，合四 川、云南、思播兵以讨之。贼兵劲 利，且多健马，官军战失利。国杰令 人持一盾，布钉其上，俟阵合，即弃 盾伪遁，贼果逐之，马奋不能止，遇 盾皆倒，国杰鼓之，贼大败。既而复 合众请战，国杰不应，数日，度其气 衰，一鼓破走之，追战数千里。七年 春，擒斩蛇节、宋隆济、阿女等，西 南夷悉平。诏领其将士入见，张宴享 之，赏赐甚厚。进光禄大夫，偿其赏 士金一千九百两，钞万五千锭，将士 迁官有差，命还益都上冢。

八年，还镇。国杰久行边，患 瘴，至是病笃。平章卜邻吉台率僚属 问之，国杰曰：“交贼不臣，若病幸 小愈，得灭此虏，则死无憾矣。”问 以家事，不言。二月卒，年七十二。

国杰性雄猛，视死如归，尝语人 曰：“吾为国宣力，虽身弃草野不 恨，何必马革裹尸还葬哉！”且善推 诚得士心，故能立功如此。讣闻，帝 深悼惜，赠推忠效力定远功臣、光禄 大夫、司徒、柱国，封齐国公，谥武 宣。
子脱欢，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尚 宪宗孙女。
列传第五十
○李德辉
李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人。 生五岁，父且卒，指德辉谓其家人 曰：“吾为吏，治狱不任苛刻，人蒙 吾力者众，天或报之，是兒其大吾门 乎！”及卒，德辉号恸如成人。适岁 凶，家储粟才五升，其母舂蓬稗、炊 藜苋而食之。德辉天性孝悌，操履清 以自资，乃辍业。年十六，监酒丰 州，禄食充足，甘旨有余，则市笔札 录书，夜诵不休。已乃厌糟曲，叹 曰：“志士顾安此耶！仕不足以匡君 福民，隐不足以悦亲善身，天地之 间，人寿几何，恶可无闻，同腐草木 也！”乃谢绝所与游少年，求先生长 者讲学，以卒其业。

时世祖在潜籓，用刘秉忠荐，使 侍裕宗讲读，乃与窦默等皆就辟。癸 丑，宪宗封宗亲，割京兆隶世祖潜 籓，择廷臣能理财赋者俾调军食，立 从宜府，以德辉与孛得乃为使。时汪 世显宿兵利州，扼四川衿喉，以规进 元，水漕嘉陵，未期年而军储充羡， 取蜀之本基于此矣。

中统元年，为燕京宣抚使。燕多 剧贼，造伪钞，结死党杀人。德辉悉 捕诛之，令行禁止。然事多不白中 书，由是忤平章王文统意，去位。三 年，文统以反诛，德辉遂起为山西宣 慰使。权势之家籍民为奴者，咸按而 免之，复业近千人。

至元元年，罢宣慰司，授太原路 总管。时潜籓故傅相无有出为二千石 者，帝以太原难治，故以德辉为守。 至郡，崇学校，表孝节，劝耕桑，立 为右三部尚书。人有讼财而失其兄子 者，德辉曰：“此叔杀之无疑。”遂 竟其狱。权贵人为请者甚众，德辉不 应，罪状既明，请者乃惭服。七年， 帝以蝗旱为忧，命德辉录囚山西、河 东。行至怀仁，民有魏氏发得木偶， 持告其妻挟左道为厌胜，谋不利于 己。移数狱，词皆具。德辉察其冤， 知其有爱妾，疑妾所为，将构陷其妻 也。召妾鞫之，不移时而服，遂杖其 夫而论妾以死。

皇子安西王镇关中，奏以德辉为 辅，遂改安西王相。至则视濒泾营牧 屯田其中，岁得粟麦刍藁万计。十二 年，诏以王相抚蜀。时重庆犹城守不 下，朝廷各置行枢密院于东、西川， 合兵万人围之。德辉至成都，两府争 遣使咨受兵食方略，德辉戒之曰： “宋已亡矣，重庆以弹丸之地，不降 何归？政以公辈利其剽杀，民不得有 子女，惧而不来耳。向日兵未尝战， 中使奉玺书来赦，公辈既不能正言明 告，严备止攻，以须其至，反购得军 吏杖之，伪为得罪，使惧而叛去，水 陆之师雷鼓继进，是坚其不下也。中 使不谕诈计，竟以不奉明诏复命。如 相訾纷纷，朝夕败矣，岂能成功 哉！”德辉出，未至秦，泸州叛，而 重庆围果溃，再退守泸州。十四年， 诏以德辉为西川行枢密院副使，仍兼 王相。诸军既发，德辉留成都给军 食。是年，复泸州。十五年，再围重 庆，逾月拔之，绍庆、南平、夔、 施、思、播诸山壁水栅皆下。而东川 枢府，犹故将也，惩前与西川相观望 致败，恶相属，愿独军围合州。德辉 乃出合俘系顺庆狱者纵之，使归语州 将张珏，以天子威德远著，宋室既 亡，三宫皆北，我朝含弘，录功忘 过，能早自归，必取将相，与夏、吕 子孙，合之为州，不大于宋之天下， 彼子孙已举天下而归我，汝犹偃然负 阻穷山，而曰吾忠于所事，不亦惑 哉！且昔此州之人不自为谋者，以国 有主，耻被不义之名，故尔得制其死 命。主今亡矣，犹欲以是行之，则戏 下盗遇君，窃君首以徼福一旦，不难 也。”珏未及报，而德辉还王邸。既 而合州遣李兴、张

郃十二人诇事成都，皆获之，释 不杀，复为书纵归，使谕其将王立如 谕珏者，而辞益剀切。立亦计夙与东 府有深怨，惧诛，即使兴等导帅干杨 “公昔为书招珏，诚亦极矣，竟无功 而还。今立，珏牙校也，习狙诈不 信，特以计致公来。使与吾争垂成之 功，延命晷刻耳，未必诚降。”德辉 曰：“昔合以重庆存，故力可以同 恶，今已孤绝，穷而来归，亦其势 然。吾非攘人之功者，诚惧公等愤其 后服，诬以尝抗跸先朝，利其剽夺， 而快心于屠城也。吾为国活此民，岂 计汝嫌怒为哉！”即单舸济江，薄城 下，呼立出降。安集其民，而罢置其 吏，合人自立而下，家绘事之。川蜀 平，复以王相还邸。
国既降复叛，诏云南、湖广、四川合 兵三万人讨之。兵且压境，德辉适被 命在播，乃遣安圭驰驿止三道兵勿 进，复遣张孝思谕鬼国趣降。其酋阿 察熟德辉名，曰：“是活合州李公 耶，其言明信可恃。”即身至播州， 泣且告曰：“吾属百万人，微公来， 死且不降，今得所归，蔑有二矣。” 德辉以其言上闻，乃改鬼国为顺元 路，以其酋为宣抚使。其后有以受鬼 国马千数谮德辉于朝者，帝曰：“是 人朕所素知，虽一羊不妄受，宁有是 耶！”
之哀如私亲，为位而祭者动辄千百 人。合州安抚使王立，衰绖率吏民拜 哭，声震山谷，为发百人护丧兴元。 播州安抚使何彦请率其民立庙祀之。
○张雄飞
张雄飞，字鹏举，琅琊临沂人， 父琮，仕金，守盱眙。金人疑之，罢 其兵柄，徙居许州。寻复命守河阴， 仍留家人于许。雄飞幼失母，琮妾李 氏养之。国兵屠许，惟工匠得免。有 田姓者，琮故吏也，自称能为弓，且 诈以雄飞及李氏为家人，由是获全， 遂徙朔方，雄飞时方十岁。至霍州， 李欲逃，恐其累己，雄飞知之，顷刻 不去左右，李乃变服与俱还，寓潞 赵城。金亡，雄飞不知父所在，往来 泽、潞，求之十余年，常客食僧舍。 已而入关陕，历怀、孟、潼、华，终 求其父弗得，遂入燕。居数岁，尽通 国言及诸部语。

至元二年，廉希宪荐之于世祖， 召见，陈当世之务，世祖大悦。授同 知平阳路转运司事，搜抉蠹弊，悉除 之。帝问处士罗英，谁可大用者，对 曰：“张雄飞真公辅器。”帝然之， 命驿召雄飞至。问以方今所急，对 曰：“太子天下本，愿早定以系人 心。闾阎小人有升斗之储，尚知付 能有今日乎？”帝方卧，矍然起，称 善者久之。他日，与江孝卿召见，帝 曰：“今任职者多非材，政事废弛， 譬之大厦将倾，非良工不能扶，卿辈 能任此乎？”孝卿谢不敢当。帝顾雄 飞，雄飞对曰：“古有御史台，为天 子耳目，凡政事得失，民间疾苦，皆 得言；百官奸邪贪秽不职者，即纠劾 之。如此，则纪纲举、天下治矣。” 帝曰：“善。”乃立御史台，以前丞 相塔察兒为御史大夫，雄飞为侍御 史，且戒之曰：“卿等既为台官，职 在直言，朕为汝君，苟所行未善，亦 自感励，知无不言。参议枢密院事费 正寅素憸狡，有告其罪者，诏丞相纟 泉真等与雄飞杂治之。请托交至，雄 飞无所顾，尽得其罪状以闻，正寅与 其党管如仁等皆伏诛。会议立尚书 省，雄飞力争于帝前，忤旨，左迁同 知京兆总管府事。宗室公主有家奴逃 渭南民间为赘婿。主适过临潼，识 之，捕其奴与妻及妻之父母，皆械系 之，尽没其家赀。雄飞与主争辨，辞 色俱厉。主不得已，以奴妻及妻之父 母、家赀还之，惟挟其奴以去。

入为兵部尚书。平章阿合马在制 曰：“所犯在制国用时，平章独不预 耶？”众无以答。秦长卿、刘仲泽亦 以忤阿合马，皆下吏，欲杀之，雄飞 亦持不可。阿合马使人啖之，曰： “诚能杀此三人，当以参政相处。” 雄飞曰：“杀无罪以求大官，吾不为 也。”阿合马怒，奏出雄飞为澧州安 抚使，而三人竟死狱中。时澧州初 下，民怀反侧，雄飞至，布宣德教以 抚绥之，民遂安。有巨商二人犯匿税 及殴人事，僚佐受赂，欲宽其罪，雄 飞绳之益急。或曰：“此细事，何执 之坚？”雄飞曰：“吾非治匿税殴人 论以强盗，雄飞曰：“此盗食，欲救 死，非强也。”宽其狱，全活者百余 人。澧西南接溪洞，徭人乘间抄掠居 民，雄飞遣杨应申等往谕以威德，诸 徭悉感服。

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命 雄飞为达鲁花赤，迁荆湖北道宣慰 使。有告常德富民十余家与德山寺僧 将为乱，众议以兵讨之。雄飞曰： “告者必其仇也。且新附之民，当以 静镇之，兵不可遽用，苟有他，吾自 任其责。”遂止，徐察之，果如所 言。先是，荆湖行省阿里海牙以降民 三千八百户没入为家奴，自置吏治 言于阿里海牙，请归其民于有司，不 从。雄飞入朝奏其事，诏还籍为民。

十六年，拜御史中丞，行御史台 事。阿合马以子忽辛为中书右丞，行 省江淮，恐不为所容，奏留雄飞不 遣，改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使。未 行，阿合马死，朝臣皆以罪去。拜参 知政事。阿合马用事日久，卖官鬻 狱，纪纲大坏，雄飞乃先自降一阶， 于是侥幸超躐者皆降之。忽辛有罪， 敕中贵人及中书杂问，忽辛历指宰执 曰：“汝曾使我家钱物，何得问 我！”雄飞曰：“我曾受汝家钱物 辜。二十一年春，册上尊号，议大赦 天下，雄飞谏曰：“古人言：无赦之 国，其刑必平。故赦者，不平之政 也。圣明在上，岂宜数赦！”帝嘉纳 之，语雄飞曰：“大猎而后见善射， 集议而后知能言，汝所言者是，朕今 从汝。”遂降轻刑之诏。

雄飞刚直廉慎，始终不易其节。 尝坐省中，诏趣召之，见于便殿，谓 雄飞曰：“若卿可谓真廉者矣。闻卿 贫甚，今特赐卿银二千五百两、钞二 千五百贯。”雄飞拜谢，将出，又诏 加赐金五十两及金酒器。雄飞受赐， 之，命参政温迪罕谕丞相安童曰： “上所以赐张雄飞者，旌其廉也，汝 岂不知耶？毋为小人所诈。”塔即古 阿散请检核前省钱谷，复用阿合马之 党，竟矫诏追夺之。塔即古阿散等俄 以罪诛，帝虑校核失当，命近臣伯颜 阅之。中书左丞耶律老哥劝雄飞诣伯 颜自辨，雄飞曰：“上以老臣廉，故 赐臣，然臣未尝敢轻用，而封识以俟 者，政虞今日耳，又可自辨乎？”二 十一年，卢世荣以言利进用，雄飞与 诸执政同日皆罢。二十三年，起为燕 南河北道宣慰使，决壅滞，黜奸贪， 政化大行。卒于官。

子五人：师野，师谔，师白，师 俨，师约。师野宿卫东宫时，荆湖行 省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入觐，言之宰 相，欲白皇太子，请以师野为荆南总 管，雄飞固止之。归谓师野曰：“今 日欲有官汝者，汝宿卫日久，固应得 官，然我方为执政，天下必我私汝， 我一日不去此位，汝辈勿望有官 也。”其介慎如此。
○张德辉
张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人。 少力学，数举于乡。金贞祐间兵兴， 家业殆尽。试掾史台，会盗杀卜者， 有司纵迹之，获僧匿一妇人，搒掠诬 服，狱具，德辉疑其冤，其后果得 北渡，史天泽开府真定，辟为经历 官。岁乙未，从天泽南征，筹画调 发，多出德辉。天泽将诛逃兵，德辉 救止，配令穴城。光州荜山农民为寨 以自固，天泽议攻之，德辉请招之 降，全活甚众。

岁丁未，世祖在潜邸，召见，问 曰：“孔子殁已久，今其性安在？” 对曰：“圣人与天地终始，无往不 在。殿下能行圣人之道，性即在是 矣。”又问：“或云，辽以释废，金 以儒亡，有诸？”对曰：“辽事臣未 周知，金季乃所亲睹。宰执中虽用一 之一，国之存亡，自有任其责者，儒 何咎焉！”世祖然之。因问德辉曰： “祖宗法度具在，而未尽设施者甚 多，将如之何？”德辉指银盘，喻 曰：“创业之主，如制此器，精选白 金良匠，规而成之，畀付后人，传之 无穷。当求谨厚者司掌，乃永为宝 用。否则不惟缺坏，亦恐有窃而去之 者矣。”世祖良久曰：“此正吾心所 不忘也。”又访中国人材，德辉举魏 璠、元裕、李冶等二十余人。又问： “农家作劳，何衣食之不赡？”德辉 对曰：“农桑天下之本，衣食之所从 精者输之官，余粗恶者将以仰事俯 育。而亲民之吏复横敛以尽之，则民 鲜有不冻馁者矣。”岁戊申春，释 奠，致胙于世祖，世祖曰：“孔子庙 食之礼何如？”对曰：“孔子为万代 王者师，有国者尊之，则严其庙貌， 修其时祀，其崇与否，于圣人无所损 益，但以此见时君崇儒重道之意何如 耳。”世祖曰：“今而后，此礼勿 废。”世祖又问：“典兵与宰民者， 为害孰甚？”对曰：“军无纪律，纵 使残暴，害固非轻；若宰民者，头会 箕敛以毒天下，使祖宗之民如蹈水 火，为害尤甚。”世祖默然，曰： 旧则如忽都虎者，使主民政，若此， 则天下均受赐矣。”

是年夏，德辉得告，将还，更荐 白文举、郑显之、赵元德、李进之、 高鸣、李盘、李涛数人。陛辞，又陈 先务七事：敦孝友，择人才，察下 情，贵兼听，亲君子，信赏罚，节财 用。世祖以字呼之，赐坐，锡赉优 渥。有顷，奉旨教胄子孛罗等。壬 子，德辉与元裕北觐，请世祖为儒教 大宗师，世祖悦而受之。因启：“累 朝有旨蠲儒户兵赋，乞令有司遵 行。”从之。仍命德辉提调真定学 校。

世祖即位，起德辉为河东南北路 宣抚使，下车，击豪强，黜赃吏，均 赋役。耆耋不远数千里来见，曰： “六十年不复见此太平官府矣。”戴 之若神明。西川帅纽邻重取兵千余 人，守吏畏其威，莫敢申理，隶凤翔 屯田者八百余人，屯罢，兵不归籍； 会签防戍兵，河中浮梁故有守卒，不 以充数。悉条奏之，帝可其请。兵后 孱民多依庇豪右，及有以身佣藉衣 食，岁久掩为家奴，悉遣还之为民。

二年，考绩为十路最。陛见，帝 劳之，命疏所急务，条四事：一曰严 保举以取人材；二曰给俸禄以养廉 慰使。春旱，祷泰山而雨。东平赋夥 狱繁，视河东相倍蓰，凡遇赃奸，悉 穷之，不少贷。奏免远输豆粟二十万 斛，和粜粟十万斛。宝合丁议赋茧 丝，令民税而后输。德辉曰：“是诬 上以毒下也，且后期之责孰任之！” 遂罢其事。孀妇马氏，将鬻其女以代 纳逋赋，分己俸代偿之，仍蠲其额。

至元三年秋，参议中书省事。五 年春，擢侍御史，辞不拜。有言沿边 将校冒代军士、虚糜廪币者，敕按 之，奏曰：“在昔将校，备尝艰阻， 与士卒同甘苦，今年少子弟袭爵，或 痛绳之则人不自安，第易其部署，选 武毅才略者任之，庶使军政自新。又 时委司宪者体究，庶革其弊。”有旨 命德辉议御史台条例，德辉奏曰： “御史，执法官。今法令未明，何据 而行？此事行之不易，陛下宜慎思 之。”有顷，复召曰：“朕虑之熟 矣，卿当力行之。”对曰：“必欲行 之，乞立宗正府以正皇族，外戚得以 纠弹，女谒毋令奏事，诸局承应人皆 得究治。”帝良久曰：“其徐行 之。”德辉请老，命举任风宪者，疏 乌古伦贞等二十人以闻。

初，河东歉，请于朝，发常平贷 吏并缘为奸，赋一征十年，不胜其困 苦，民率流亡。德辉阅实户编，均其 等第，出纳有法，数十年之弊一旦革 去。

德辉天资刚直，博学有经济器， 毅然不可犯，望之知为端人，然性不 喜嬉笑。与元裕、李冶游封龙山，时 人号为龙山三老云。卒年八十。
○马亨
马亨，字大用，邢州南和人。世 业农，以赀雄乡里。亨少孤，事母 孝，金季习为吏。庚寅，太宗始建十 书令耶律楚材，授转运司知事，寻升 经历，擢转运司副使。庚戌，太保刘 秉忠荐亨于世祖，召见潜邸，甚器 之。既而籍诸路户口，以亨副八春、 忙哥抚谕西京、太原、平阳及陕西五 路，俾民弗扰。既还，图山川形势以 献，余使者多以贿败，惟亨等各赐衣 九袭。癸丑，从世祖征云南，留亨为 京兆榷课所长官。京兆，籓邸分地 也，亨以宽简治之，不事掊克，凡五 年，民安而课裕。丁巳，宪宗遣阿蓝 答兒等核籓府钱谷，亨时辇岁办课银 五百铤，输之籓府，道出平阳，适与 不见则必以罪加我，与其银弗达王 府，宁获罪焉。”避而过之，阿蓝答 兒果怒，遣使逮之王府。世祖询亨 曰：“汝往，得无摭汝罪耶？”对 曰：“无害，愿一行。”乃慰遣亨。 既至，拘系之，穷治百端，竟无所 得，惟以支竹课分例钱充公用，及僦 公廨辇运脚价为不应，勒偿其直而 已。世祖知其诬，更赐银三十二铤。 己未，从世祖攻鄂州，洎北还，遣亨 驰驿往西京等处罢所签军，并抚谕山 西、河东、陕右、汉中。既还，复遣 转饷江上军实。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陕西、四 使。时阿蓝答兒等叛，亨与宣抚使廉 希宪、商挺合谋，诛刘太平等，悉定 关辅。寻建行省，命亨兼陕西行省左 右司郎中。时兴元畜粮五万石，欲转 饷大安军，计佣直万缗，众推亨往， 时丁内艰，以摄省府事强起之。至则 以兵官丁产均其役，不阅月而事集， 无劳民伤财之叹。兴元判官费正寅狡 悍不法，莫有能治之者。亨白省府， 欲以法绳之，反诬构行省前保关中有 异谋，诏右丞粘合圭谳之，亨力辨 之，冤构释然。

四年，迁陕西五路西蜀四川廉访 夺其制书，授亨工部侍郎、解盐副 使。亨乃上言：“以考课定赏罚，其 人甫集，而一切罢之，则是非安在？ 宜还其命书，俾仕者有所劝勉。”从 之。亨复上便宜六事：“一曰东宫保 傅当用正人，以固国本；二曰中书大 政，择任儒臣，以立朝纲；三曰任相 惟贤，官不必备，今宰相至十七员， 宜加裁汰；四曰左右郎署毗赞大政， 今用豪贵子弟，岂能赞襄；五曰六曹 之职分理万机，今止设左右二部，事 何由办；六曰建元以来，便民条画已 多，有司往往视为文具，宜令宪司纠 对曰：“新自陕西来觐。”帝谕曰： “卿久著忠勤，自今不令卿远出 矣。”

至元三年，进嘉议大夫、左三部 尚书，寻改户部尚书，金谷出纳，有 条不紊。时有贾胡，恃制国用使阿合 马，欲贸交钞本，私平准之利，以增 岁课为辞。帝以问亨，对曰：“交钞 可以权万货者，法使然也。法者，主 上之柄，今使一贾擅之，废法从私， 将何以令天下？”事遂寝。亨又建言 立常平、义仓，谓备荒之具，宜及举 行。而时以财用不足，止设义仓。七 之事，其铨选宜归中书，以示无 滥。”寻为平章阿合马所忌，以诬免 官。会国兵围襄、樊，廷议河南行省 调发军饷，诏以阿里为右丞、姚枢为 左丞、亨为佥省任其事，水陆供馈， 未尝有阙，亨之力为多。十年，还京 师，帝方欲柄用之，遽婴末疾。十四 年，卒，年七十一。
子绍庭，云南诸路肃政廉访司副 使。
○程思廉 程思廉，字介甫，其先洛阳人，
使、解州盐使。思廉用太保刘秉忠 荐，给事裕宗潜邸，以谨愿闻。命为 枢密院监印，平章政事哈丹行省河 南，署为都事。丞相史天泽尤器之。 时方规取襄樊，使任转饷，筑城置仓 以受粟，转输者与民争门，不时至， 思廉令行者异路。粟至，多露积，一 夕大雨，思廉安卧不起，省中召诘 之，思廉曰：“此去敌近，中夜骚 动，众必惊疑，或致他变。纵有漂 湿，不过军中一日粮耳。”闻者韪 之。

至元十二年，调同知淇州，徙东 之泰然，卒不能害。累迁河北河南道 按察副使。道过彰德，闻两河岁饥， 而征租益急，欲止之。有司谓法当上 请，思廉曰：“若然，民已不堪命 矣。”即移文罢征，后果得请。二十 年，河北复大饥，流民渡河求食，朝 廷遣使者，集官属，绝河止之。思廉 曰：“民急就食，岂得已哉！天下一 家，河北、河南皆吾民也。”亟令纵 之。且曰：“虽得罪死不恨。”章 上，不之罪也。卫辉、怀孟大水，思 廉临视赈贷，全活甚众。水及城不没 者数板，即修堤防，露宿督役，水不 使，以母老不赴。俄丁母忧。

二十六年，立云南行御史台，起 复思廉为御史中丞。始至，蛮夷酋长 来贺，词若逊而意甚倨，思廉奉宣上 意，绥怀远人，且明示祸福，使毋自 外，闻者慑服。云南旧有学校，而礼 教不兴，思廉力振起之，始有从学问 礼者。

成宗即位，除河东山西廉访使。 太原岁饲诸王驼马一万四千余匹，思 廉为请，止饲千匹。平阳诸郡岁输租 税于北方，民甚苦之，思廉为请，得 输河东近仓。旧法，决事咸有议答， 权归曹吏，思廉自判牍尾，某当某 罪，吏皆束手。

思廉累任风宪，刚正疾恶，言事 剀切，如请早建储贰、访求贤俊、辨 车服、议封谥、养军力、定律令，皆 急务也。与人交有终始，或有疾病死 丧，问遗周恤，往返数百里不惮劳， 仍为之经纪家事，抚视其子孙。其于 家族，尤尽恩意。好荐达人物，或者 以为好名，思廉曰：“若避好名之 讥，人不复敢为善矣。”卒，年六十 二，谥敬肃。
○乌古孙泽
乌古孙泽，字润甫，临潢人。其 先女真乌古部，因以为氏。祖璧，仕 金为明威将军、资用库使，从金主迁 高言危行，亲交避之，遂纵酒阳狂以 自晦，然教泽特严。泽性刚毅，读书 举大略，一切求诸己，不事章句，才 干过人。

世祖将取江南，泽以选输钞至淮 南饷军，丞相阿术见而奇之，补淮东 大都督府掾。至元十四年，元帅唆都 下兵闽、越，见泽，与语而合，即辟 元帅府提控案牍。时宋广王据福州， 改元炎兴，度我军且至，遂入于海， 复聚兵甲子门。其将张世杰攻泉州， 兴化守臣陈瓚举郡应之。文天祥置都 督府于南剑州，守臣张清行都督府 事，谋复建宁。闽中郡县往往复从 信告急，唆都谋于众曰：“我军当何 先？”泽曰：“彼据闽、广，而我往 浙右，非策之善。譬之伐木，务除其 根，当先向南。”会行省檄唆都，与 左丞塔出会兵甲子门，遂度兵闽关， 八战而至南剑，杀其守臣张清，宋师 遂退。冬十月，收福州，进攻兴化， 拔之。唆都怒其民反覆，下令屠城， 泽屡谏不听，复前说曰：“世杰不虞 我军遽至，方急攻泉州，谋固其植。 我新得泉州，民志未固，旦暮且失 守。比我定兴化，整兵而南，彼树植 将日固矣。莫若开其遗民，使走泉南 都喜，开南门纵民去，因得脱死者甚 众。世杰得逃民，知兴化已破，乃解 泉州围去。唆都至泉州，部署别将， 装大舰趣甲子门，自将下漳州，军于 海丰，引精骑与塔出会。十二月，入 广州。十五年春正月，还击潮州，守 将马发备御甚固，泽曰：“潮人所以 城守不下者，以外多壁垒，为之援应 也。第翦其外应，潮必覆矣。”乃分 兵攻其一大垒，破之，余垒尽散走， 二旬而潮拔，马发死焉。既而文天祥 军溃于江西，广王暨张世杰死于海 中，唆都还军福建。

夏五月，诏立行中书省于福建， 朝京师，命知兴化军，赐金织衣，赏 其善谋也。继改兴化军为路，授泽行 总管府事，民歌舞迎候于道曰：“是 吾民复生之父母也。”喜极而继以 泣。郡新残于兵，白骨在野，首下令 掩埋之；又衣食其流离之民，有弃子 于道者，置慈幼曹籍而抚育之。郡中 恶年少喜为不义，以资求窜名卒伍， 冀后得计功版授。官吏恐激变，不敢 诘，泽悉追毁所授，诛其尤无良者， 贪暴始戢。始陈瓚以郡应张世杰，民 多战死者，至是，吏援例将籍其产， 泽语吏曰：“国家至仁，诛止陈瓚， 死无后者，其田庐赀产并给其族姻， 有司无所与。”吏不能逆，乃止。当 江南未定，盗贼所在有之，民自相什 伍，保卫乡里。及时平，行省议籍为 兵，上下汹汹，泽白行省曰：“国兵 非少，今籍民以示少，非所以安反侧 也。且当籍者众，民或有他心。”议 遂格。泽又兴学校，召长老及诸生讲 肄经义，行乡饮酒礼，旁郡闻而慕 之。兴化故号多士，士咸知向慕，以 泽与常衮、方仪并肖像祠于学官。

至元二十一年，调永州路判官。 湖广平章政事要束木贪纵淫虐，诛求 具而事遂中止。要束木即下令，责民 自实，使者旁午，随地置狱，株连蔓 引，备极惨酷，民以考掠瘐死者载 道，所获不赀，要束木尽掩有之。有 使至永，泽戒吏美供帐，丰酒食，务 顺适其意。使者感愧，无所发其毒， 因间以利害晓之，一郡由是获安，是 岁，盗起宝庆、武岗，皆永旁郡也。 行省遣泽讨平之，俘获五百余人，简 出其诖误者百有五十人，上书言状， 诛其首恶者三十一人，余得减死。二 十六年，丞相桑哥建议考校钱谷，天 下骚动。泽叹曰：“民不堪命矣。” 直孙府判倚其才辨慢我，亟拘系之， 非死不释也。”明年，桑哥败，要束 木伏诛，泽始得释。

二十九年，湖广平章政事阔里吉 思荐泽才堪将帅，以行省员外郎从征 海南黎。黎人平，军还，上功，授广 南西道宣慰副使。秋七月，并左右两 江道归广西宣慰司，置都元帅府，泽 为广西两江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 事。两江荒远瘴疠，与百夷接，不知 礼法，泽作《司规》三十有二章，以 渐为教，其民至今遵守之。又省厩置 二十二所，以纾民力。岁饥，上言蠲 省平章哈剌哈孙察其心诚爱民，不以 专擅罪之。邕管徼外蛮数为寇，泽循 行并徼，得厄塞处，布画远迩，募民 伉健者四千六百余户，置雷留那扶十 屯，列营堡以守之。陂水垦田，筑八 堨以节潴泄，得稻田若干亩，岁收谷 若干石为军储，边民赖之。海北元帅 薛赤干赃利事觉，行省檄泽验治。泽 驰至雷州，尽发其奸赃，纵所掠男女 四百八十二口、牛数千头，金银器物 称是，海北之民欣忭相庆。

御史台言：乌古孙泽奉使知大 体，如汲长孺；为将计万全，如赵充 计月受之，泽视事三月，民输租计米 五百石，泽曰：“夫子有言，事君者 先其事，后其食。吾莅政日浅，而受 禄四倍，非情所安。”量食而入，余 悉委学官，给诸生以劝业。常曰： “士非俭无以养廉，非廉无以养 德。”身一布袍数年，妻子朴素无 华，人皆言之，泽不以为意也。

雷州地近海，潮汐啮其东南，陂 塘碱，农病焉。而西北广衍平袤，宜 为陂塘，泽行视城阴，曰：“三溪徒 走海，而不以灌溉，此史起所以薄西 门豹也。”乃教民浚故湖，筑大堤， 注输。渠皆支别为闸，设守视者，时 其启闭，计得良田数千顷，濒海广澙 并为膏土。民歌之曰：“舄卤为田 兮，孙父之教。渠之泱泱兮，长我粳 稻。自今有年兮，无旱无涝。”

至大元年，改福建廉访使。泽宿 有德于闽，闽人安之。有芝五色产于 宪司之澄清堂，士民以为泽之所致。 以母年逾八十，求归养长沙。岁余， 母丧，泽以哀毁卒。妻杜，以夫死， 饮食不入口者十有三日，不死，乃复 食。泽积官自承直郎至中大夫，谥正 宪。

子良祯，仕至中书右丞，以功名 终。 ○赵炳

赵炳，字彦明，惠州滦阳人。父 弘，有勇略，国初为征行兵马都元 帅，积阶奉国上将军。炳幼失怙恃， 鞠于从兄。岁饥，往平州就食，遇 盗，欲杀之，兄解衣就缚。炳年十 二，泣请代兄，盗惊异，舍之而去。 甫弱冠，以勋阀之子，侍世祖于潜 邸，恪勤不怠，遂蒙眷遇。世祖次 桓、抚间，以炳为抚州长，城邑规 制，为之一新。己未，王师伐宋。未 几，北方有警，括兵敛财，燕蓟骚 动。王师北还，炳远迓中途，具以事 闻，追所括兵及横敛财物，悉归于 民，世祖嘉其忠。

中统元年，命判北京宣抚司事。 北京控制辽东，番夷杂处，号称难 治。时参知政事杨果为宣抚使，闻炳 至，喜曰：“吾属无忧矣。”三年， 括北京鹰坊等户丁为兵，蠲其赋，令 炳总之。时李璮叛，据济南，炳请讨 之。国兵围城，炳将千人独当北面， 有所俘获，即纵遣去，曰：“胁从之 徒，不足治也。”济南平，入为刑部 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时有携妓登 龙舟者，即按之以法，未几，其人 死，其子犯跸诉冤，诏让之，炳曰： “臣执法尊君，职当为也。”帝怒， 峻，然非循情者。”改枢密院断事 官。济南妖民作乱，赐金虎符，加昭 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炳至，止罪 首恶，余党解散。岁凶，发廪赈民， 而后以闻，朝廷不之罪也。迁辽东提 刑按察使，辽东闻其来，豪猾屏迹。

至元九年，帝念关中重地，风俗 强悍，思得刚鲠旧臣以临之，授炳京 兆路总管，兼府尹。皇子安西王开府 于秦，诏治宫室，悉听炳裁制。王府 吏卒横暴扰民者，即建白，绳以法。 王命之曰：“后有犯者，勿复启，请 若自处之。”自是豪猾敛戢，秦民以 安。有旨以解州盐赋给王府经费，岁 “十年之逋，责偿一日，其孰能堪！ 与其裒敛病民，孰若惠泽加于民 乎！”王善其言，遽命免征。会王北 伐，诏以京兆一年之赋充军资，炳复 请曰：“所征逋课，足佐军用，可贷 岁赋，以苏民力。”令下，秦民大 悦。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 相。王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山，岁 以为常。王既北伐，六盘守者构乱， 炳自京兆率兵往捕，甫及再旬，元恶 授首。十五年春，六盘再乱，复讨平 之。王还自北，嘉赏战功，赉赐有 加。是岁十一月，王薨。

十六年秋，被旨入见便殿，帝劳 事烦可知已。”询及民间利病，炳悉 陈之，因言王薨之后，运使郭琮、郎 中郭叔云窃弄威柄，恣为不法。帝卧 听，遽起曰：“闻卿斯言，使老者增 健。”饮以上尊马潼。改中奉大夫、 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 屯田事，余职如故，即令乘传偕敕使 数人往按琮等。至则琮假嗣王旨，入 炳罪，收炳妻孥囚之。时嗣王之六 盘，徙炳等于平凉北崆峒山，囚闭益 严。炳子仁荣诉于上，即诏近侍二人 驰驿而西，脱炳，且械琮党偕来。琮 等留使者，醉以酒，先遣人毒炳于平 髀叹曰：“失我良臣！”俄械琮等百 余人至，帝亲鞫问，尽得其情，既各 伏辜，命仁荣手刃琮、叔云于东城， 籍其家以付仁荣。仁荣曰：“不共戴 天之人，所蓄之物，皆取于民，何忍 受之！”帝善之，别赐钞二万二千五 百缗，为治丧具。国朝旧制，无赙臣 下礼，盖殊恩也。六月，诏雪炳冤， 特赠中书左丞，谥忠愍。

子六人：仁显，早亡。次仁表， 仁荣，仁旭，仁举，仁轨。仁荣仕至 中书平章政事；余俱登显仕。

列传第五十一
○杨恭懿
杨恭懿，字元甫，奉元人。力学 强记，日数千言，虽从亲逃乱，未尝 废业。年十七，西还，家贫，服劳为 养。暇则就学，书无不读，尤深于 《易》、《礼》、《春秋》，后得硃 熹集注《四书》，叹曰：“人伦日用 之常，天道性命之妙，皆萃此书 不就。

至元七年，与许衡俱被召，恭懿 不至。衡拜中书左丞，日于右相安童 前称誉恭懿之贤，丞相以闻。十年， 诏遣使召之，以疾不起。十一年，太 子下教中书，俾如汉惠聘四皓者以聘 恭懿，丞相遣郎中张元智为书致命， 乃至京师。既入见，世祖遣国王和童 劳其远来，继又亲询其乡里、族氏、 师承、子姓，无不周悉。十二年正月 二日，帝御香殿，以大军南征，使久 不至，命筮之，其言秘。侍读学士徒 单公履请设取士科，诏与恭懿议之。 治安之本。今欲取士，宜敕有司，举 有行检、通经史之士，使无投牒自 售，试以经义、论策。夫既从事实 学，则士风还淳，民俗趋厚，国家得 才矣。”奏之，帝善之。会北征，恭 懿遂归田里。

十六年，诏安西王相敦遣赴阙。 入见，诏于太史院改历。十七年二 月，进奏曰：“臣等遍考自汉以来历 书四十余家，精思推算，旧仪难用， 而新者未备，故日行盈缩，月行迟 疾，五行周天，其详皆未精察。今权 以新仪木表，与旧仪所测相较，得今 短，参以古制，创立新法，推算成 《辛巳历》。虽或未精，然比之前改 历者，附会历元，更立日法，全踵故 习，顾亦无愧。然必每岁测验修改， 积三十年，庶尽其法。可使如三代日 官，世专其职，测验良久，无改岁之 事矣。”又《合朔议》曰：

日行历四时一周，谓之一岁；月 逾一周，复与日合，谓之一月；言一 月之始，日月相合，故谓合朔。自秦 废历纪，汉太初止用平朔法，大小相 间，或有二大者，故日食多在晦日或 二日，测验时刻亦鲜中。宋何承天测 朔，名定朔法，有三大二小，时以异 旧法罢之。梁虞广刂造《大同历》， 隋刘焯造《皇极历》，皆用定朔，为 时所阻。唐傅仁均造《戊寅历》，定 朔始得行。贞观十九年，四月频大， 人皆异之，竟改从平朔。李淳风造 《麟德历》，虽不用平朔，遇四大则 避人言，以平朔间之，又希合当世， 为进朔法，使无元日之食。至一行造 《大衍历》，谓“天事诚密，四大三 小何伤。”诚为确论，然亦循常不 改。臣等更造新历，一依前贤定论， 推算皆改从实。今十九年历，自八月

详见《郭守敬传》。是日，方列 跪，未读奏，帝命许衡及恭懿起， 曰：“卿二老，毋自劳也。”授集贤 学士，兼太史院事。

十八年，辞归。二十年，以太子 宾客召；二十二年，以昭文馆学士、 领太史院事召；二十九年，以议中书 省事召。皆不行。三十一年，卒，年 七十。
○王恂
王恂，字敬甫，中山唐县人。父 良，金末为中山府掾，时民遭乱后， 多以诖误系狱，良前后所活数百人。 性颖悟，生三岁，家人示以书帙，辄 识风、丁二字。母刘氏，授以《千字 文》，再过目，即成诵。六岁就学， 十三学九数，辄造其极。岁己酉，太 保刘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而奇 之，及南还，从秉忠学于磁之紫金 山。

癸丑，秉忠荐之世祖，召见于六 盘山，命辅导裕宗，为太子伴读。中 统二年，擢太子赞善，时年二十八。 三年，裕宗封燕王，守中书令，兼判 枢密院事，敕两府大臣：凡有咨禀， 必令王恂与闻。初，中书左丞许衡集 诏恂于太子起居饮食，慎为调护，非 所宜接之人，勿令得侍左右。恂言： “太子天下本，付托至重，当延名德 与之居处。况兼领中书、枢密之政， 诏条所当遍览，庶务亦当屡省，官吏 以罪免者毋使更进，军官害人，改用 之际，尤不可非其人。民至愚而神， 变乱之余，吾不之疑，则反覆化为忠 厚。”帝深然之。

恂早以算术名，裕宗尝问焉。恂 曰：“算数，六艺之一，定国家，安 人民，乃大事也。”每侍左右，必发 明三纲五常，为学之道，及历代治忽 上之。裕宗问以心之所守，恂曰： “许衡尝言：人心如印板，惟板本不 差，则虽摹千万纸皆不差；本既差， 则摹之于纸，无不差者。”裕宗深然 之。诏择勋戚子弟，使学于恂，师道 卓然。及恂从裕宗抚军称海，乃以诸 生属之许衡，及衡告老而去，复命恂 领国子祭酒。国学之制，实始于此。

帝以国朝承用金《大明历》，岁 久浸疏，欲厘正之，知恂精于算术， 遂以命之。恂荐许衡能明历之理，诏 驿召赴阙，命领改历事，官属悉听恂 辟置。恂与衡及杨恭懿、郭守敬等， 在《守敬传》。十六年，授嘉议大 夫、太史令。十七年，历成，赐名 《授时历》，以其年冬颁行天下。

十八年，居父丧，哀毁，日饮勺 水。帝遣内侍慰谕之。未几，卒，年 四十七。初，恂病，裕宗屡遣医诊 治，及葬，赙钞二千贯。后帝思定历 之功，以钞五千贯赐其家。延祐二 年，赠推忠守正功臣、光禄大夫、司 徒、上柱国、定国公，谥文肃。

子宽、宾，并从许衡游，得星历 之传于家学。裕宗尝召见，语之曰： “汝父起于书生，贫无赀蓄，今赐汝 蠡州。宾由保章副累迁秘书监。
○郭守敬
郭守敬，字若思，顺德邢台人。 生有异操，不为嬉戏事。大父荣，通 五经，精于算数、水利。时刘秉忠、 张文谦、张易、王恂同学于州西紫金 山，荣使守敬从秉忠学。

中统三年，文谦荐守敬习水利， 巧思绝人。世祖召见，面陈水利六 事：其一，中都旧漕河，东至通州， 引玉泉水以通舟，岁可省雇车钱六万 缗。通州以南，于兰榆河口径直开 顺德达泉引入城中，分为三渠，灌城 东地。其三，顺德沣河东至古任城， 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余顷。此水 开修成河，其田即可耕种，自小王村 经滹沱，合入御河，通行舟筏。其 四，磁州东北滏、漳二水合流处，引 水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下经鸡 泽，合入沣河，可灌田三千余顷。其 五，怀、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 余水，东与丹河余水相合。引东流， 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 余顷。其六，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 分一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间，顺河 曰：“任事者如此，人不为素餐 矣。”授提举诸路河渠。四年，加授 银符、副河渠使。

至元元年，从张文谦行省西夏。 先是，古渠在中兴者，一名唐来，其 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十 里，它州正渠十，皆长二百里，支渠 大小六十八，灌田九万余顷。兵乱以 来，废坏淤浅。守敬更立闸堰，皆复 其旧。二年，授都水少监。守敬言： “舟自中兴沿河四昼夜至东胜，可通 漕运，及见查泊、兀郎海古渠甚多， 宜加修理。”又言：“金时，自燕京 东，燕京以北，灌田若干顷，其利不 可胜计。兵兴以来，典守者惧有所 失，因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视故迹， 使水得通流，上可以致西山之利，下 可以广京畿之漕。”又言：“当于金 口西预开减水口，西南还大河，令其 深广，以防涨水突入之患。”帝善 之。十二年，丞相伯颜南征，议立水 站，命守敬行视河北、山东可通舟 者，为图奏之。

初，秉忠以《大明历》自辽、金 承用二百余年，浸以后天，议欲修正 而卒。十三年，江左既平，帝思用其 易为之主领裁奏于上，左丞许衡参预 其事。守敬首言：“历之本在于测 验，而测验之器莫先仪表。今司天浑 仪，宋皇祐中汴京所造，不与此处天 度相符，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 表石年深，亦复欹侧。”守敬乃尽考 其失而移置之。既又别图高爽地，以 木为重棚，创作简仪、高表，用相比 覆。又以为天枢附极而动，昔人尝展 管望之，未得其的，作候极仪。极辰 既位，天体斯正，作浑天象。象虽形 似，莫适所用，作玲珑仪。以表之矩 方，测天之正圜，莫若以圜求圜，作 之，作立运仪。日有中道，月有九 行，守敬一之，作证理仪。表高景 虚，罔象非真，作景符。月虽有明， 察景则难，作窥几。历法之验，在于 交会，作日月食仪。天有赤道，轮以 当之，两极低昂，标以指之，作星晷 定时仪。又作正方案、丸表、悬正 仪、座正仪，为四方行测者所用。又 作《仰规覆矩图》、《异方浑盖 图》、《日出入永短图》，与上诸仪 互相参考。

十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以恂为 太史令，守敬为同知太史院事，给印 章，立官府。及奏进仪表式，守敬当 帝前指陈理致，至于日晏，帝不为 宫说天下测景，书中见者凡十三处。 今疆宇比唐尤大，若不远方测验，日 月交食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不 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测 验人少，可先南北立表，取直测 景。”帝可其奏。遂设监候官一十四 员，分道而出，东至高丽，西极滇 池，南逾硃崖，北尽铁勒，四海测 验，凡二十七所。
十七年，新历告成，守敬与诸臣 同上奏曰：
臣等窃闻帝王之事，莫重于历。 自黄帝迎日推策，帝尧以闰月定四时 乖次。西汉造《三统历》，百三十年 而后是非始定。东汉造《四分历》， 七十余年而仪式方备。又百二十一 年，刘洪造《乾象历》，始悟月行有 迟速。又百八十年，姜岌造《三纪甲 子历》，始悟以月食冲检日宿度所 在。又五十七年，何承天造《元嘉 历》，始悟以朔望及弦皆定大小余。 又六十五年，祖冲之造《大明历》， 始悟太阳有岁差之数，极星去不动处 一度余。又五十二年，张子信始悟日 月交道有表里，五星有迟疾留逆。又 三十三年，刘焯造《皇极历》，始悟 《戊寅元历》，颇采旧仪，始用定 朔。又四十六年，李淳风造《麟德 历》，以古历章蔀元首分度不齐，始 为总法，用进朔以避晦晨月见。又六 十三年，一行造《大衍历》，始以朔 有四大三小，定九服交食之异。又九 十四年，徐昂造《宣明历》，始悟日 食有气、刻、时三差。又二百三十六 年，姚舜辅造《纪元历》，始悟食甚 泛余差数。以上计千一百八十二年， 历经七十改，其创法者十有三家。

自是又百七十四年，圣朝专命臣 等改治新历，臣等用创造简仪、高 表，凭其测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

一曰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 日差同者为准。得丁丑年冬至在戊戌 日夜半后八刻半，又定丁丑夏至在庚 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定戊寅冬至在 癸卯日夜半后三十三刻；己卯冬至在 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半；庚辰冬至 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半。各减 《大明历》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 应准。二曰岁余。自《大明历》以 来，凡测景、验气，得冬至时刻真数 者有六，用以相距，各得其时合用岁 余。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 大明壬寅年距至今日八百一十年，每 岁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 分，其二十五分为今历岁余合用之 望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冬至日躔赤 道箕宿十度，黄道箕九度有奇。仍凭 每日测到太阳躔度，或凭星测月，或 凭月测日，或径凭星度测日，立术推 算。起自丁丑正月至己卯十二月，凡 三年，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躔于 箕，与月食相符。四曰月离。自丁丑 以来至今，凭每日测到逐时太阴行度 推算，变从黄道求入转极迟、疾并平 行处，前后凡十三转，计五十一事。 内除去不真的外，有三十事，得《大 明历》入转后天。又因考验交食，加 《大明历》三十刻，与天道合。五曰 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八事。仍依日食 法度推求，皆有食分，得入交时刻， 与《大明历》所差不多。六曰二十八 宿距度。自汉《太初历》以来，距度 不同，互有损益。《大明历》则于度 下余分，附以太半少，皆私意牵就， 未尝实测其数。今新仪皆细刻周天度 分，每度分三十六分，以距线代管 窥，宿度余分并依实测，不以私意牵 就。七曰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历》 日出入夜昼刻，皆据汴京为准，其刻 数与大都不同。今更以本方北极出地 高下，黄道出入内外度，立术推求每 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短，日出辰 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 刻，夜六十二刻。永为定式。

所创法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 用四正定气立为升降限，依立招差求 得每日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古为 密。二曰月行迟疾。古历皆用二十八 限，今以万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 限，凡析为三百三十六限，依垛叠招 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逐时不 同，盖前所未有。三曰黄赤道差。旧 法以一百一度相减相乘，今依算术句 股弧矢方圜斜直所容，求到度率积 三度九十分，以圜容方直矢接句股为 法，求每日去极，与所测相符。五曰 白道交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 斜，今用立浑比量，得月与赤道正 交，距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 六十六分，拟以为法。推逐月每交二 十八宿度分，于理为尽。

十九年，恂卒。时历虽颁，然其 推步之式与夫立成之数，尚皆未有定 稿。守敬于是比次篇类，整齐分杪， 裁为《推步》七卷，《立成》二卷， 《历议拟稿》三卷，《转神选择》二 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二 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 流》一卷。其测验书，有《仪象法 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 《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 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坐诸星 入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 一卷，《月离考》一卷，并藏之官。

二十八年，有言滦河自永平挽舟 逾山而上，可至开平；有言泸沟自麻 峪可至寻麻林。朝廷遣守敬相视，滦 河既不可行，泸沟舟亦不通守敬因陈 水利十有一事。其一，大都运粮河， 不用一亩泉旧原，别引北山白浮泉 水，西折而南，经甕山泊，自西水门 一闸，比至通州，凡为闸七，距闸里 许，上重置斗门，互为提阏，以过舟 止水。帝览奏，喜曰：“当速行 之。”于是复置都水监，俾守敬领 之。帝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锸倡工， 待守敬指授而后行事。先是，通州至 大都，陆运官粮，岁若干万石，方秋 霖雨，驴畜死者不可胜计，至是皆罢 之。三十年，帝还自上都，过积水 潭，见舳舻敝水，大悦，名曰通惠 河，赐守敬钞万二千五百贯，仍以旧 职兼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守敬又言： 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霸河接，且 学士、知太史院事。

大德二年，召守敬至上都，议开 铁幡竿渠，守敬奏：“山水频年暴 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十步不 可。”执政吝于工费，以其言为过， 缩其广三之一。明年大雨，山水注 下，渠不能容，漂没人畜庐帐，几犯 行殿。成宗谓宰臣曰：“郭太史神人 也，惜其言不用耳。”七年，诏内外 官年及七十，并听致仕，独守敬不许 其请。自是翰林太史司天官不致仕， 定著为令。延祐三年卒，年八十六。

杨桓
杨桓，字武子，兗州人。幼警 悟，读《论语》至《宰予昼寝章》， 慨然有立志，由是终身非疾病未尝昼 寝。弱冠为郡诸生，一时名公咸称誉 之。中统四年，补济州教授，后由济 宁路教授召为太史院校书郎，奉敕撰 《仪表铭》《历日序》，文辞典雅， 赐楮币千五百缗，辞不受。迁秘书监 丞。至元三十一年，拜监察御史。有 得玉玺于木华黎曾孙硕德家者，桓辨 识其文，曰“受天之命，既寿永 昌”，乃顿首言曰：“此历代传国玺 也，亡之久矣。今宫车晏驾，皇太孙 龙飞，而玺复出，天其彰瑞应于今日 裕圣皇后。

成宗即位，桓疏上时务二十一 事：一曰郊祀天地；二曰亲享太庙， 备四时之祭；三曰先定首相；四曰朝 见群臣，访问时政得失；五曰诏儒臣 以时侍讲；六曰设太学及府州儒学， 教养生徒；七曰行诰命以褒善叙劳； 八曰异章服以别贵贱；九曰正礼仪以 肃宫庭；十曰定官制以省内外冗员； 十一曰讲究钱谷以裕国用；十二曰访 求晓习音律者以协太常雅乐；十三曰 国子监不可隶集贤院，宜正其名；十 四曰试补六部寺监及府州司县吏；十 五曰增内外官吏俸禄；十六曰禁父子 聘财；十八曰罢行用官钱营什一之 利；十九曰复笞杖以别轻重之罪；二 十曰郡县吏自中统前仕宦者，宜加优 异；二十一曰为治之道宜各从本俗。 疏奏，帝嘉纳之。

未几，升秘书少监，预修《大一 统志》。秩满归兗州，以赀业悉让弟 楷，乡里称焉。大德三年，以国子司 业召，未赴，卒，年六十六。

桓为人宽厚，事亲笃孝，博览群 籍，尤精篆籀之学。著《六书统》、 《六书溯源》、《书学正韵》，大抵 推明许慎之说，而意加深，皆行于 世。
杨果

杨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幼 失怙恃，自宋迁亳，复徙居许昌，以 章句授徒为业，流寓轗轲十余年。金 正大甲申，登进士第。会参政李蹊行 大司农于许，果以诗送之，蹊大称 赏，归言于朝，用为偃师令。到官， 以廉干称，改蒲城，改陕，皆剧县 也。果有应变材，能治烦剧，诸县以 果治效为最。

金亡，岁己丑，杨奂征河南课 税，起果为经历。未几，史天泽经略 河南，果为参议。时兵革之余，法度 草创，果随宜赞画，民赖以安。世祖 罢，犹诏与左丞姚枢等日赴省议事。 至元六年，出为怀孟路总管，大修学 庙。以前尝为中书执政官，移文申 部，特不署名。以老致政，卒于家， 年七十五，谥文献。

果性聪敏，美风姿，工文章，尤 长于乐府，外若沉默，内怀智用，善 谐谑，闻者绝倒。微时，避乱河南， 娶羁旅中女，后登科，历显仕，竟与 偕老，不易其初心，人以是称之。有 《西庵集》，行于世。
王构
王构，字肯堂，东平人。父公
渊，遭金末之乱，其兄三人挈家南 奔，公渊独誓死守坟墓，伏草莽中， 诸兄呼之不出，号恸而去，卒得存其 家，而三兄不知所终。

构少颖悟，风度凝厚。学问该 博，文章典雅，弱冠以词赋中选，为 东平行台掌书纪。参政贾居贞一见器 重，俾其子受学焉。至元十一年，授 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时遣丞相伯颜伐 宋，先下诏让之，命构属草以进，世 祖大悦。宋亡，构与李槃同被旨，至 杭取三馆图籍、太常天章礼器仪仗， 归于京师。凡所荐拔，皆时之名士。 十三年秋，还，入觐，迁应奉翰林文 阿合马为盗击死，世祖亦悟其奸，复 相和礼霍孙，更张庶务，构之谋画居 多。历吏部、礼部郎中，审囚河南， 多所平反。改太常少卿，定亲享太庙 仪注。擢淮东提刑按察副使，召见便 殿，亲授制书，赐上尊酒以遣之。寻 以治书侍御史召。属桑哥为相，俾与 平章卜忽木检核燕南钱谷，而督其逋 负。以十一月晦行，期岁终复命。明 年春还，宿卢沟驿，度逾期，祸且不 测，谓卜忽木曰：“设有罪，构当以 身任之，不以累公也。”会桑哥死， 乃免。有旨出铨选江西。入翰林，为 侍讲学士。世祖崩，构撰谥册。

成宗立，由侍讲为学士，纂修实 录，书成，参议中书省事。时南士有 陈利便请搜括田赋者，执政欲从之。 构与平章何荣祖共言其不可，辨之甚 力，得不行。以疾归东平。久之，起 为济南路总管。诸王从者怙势行州 县，民莫敢忤视，构闻诸朝，徙之北 境。学田为牧地所侵者，理而归之。 官贷民粟，岁饥而责偿不已，构请输 以明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国史，趣 召赴阙，拜翰林学士承旨，未几，以 疾卒，年六十三。
构历事三朝，练习台阁典故，凡 祖宗谥册册文皆所撰定，朝廷每有大 要，皆有名于时。
子士熙，仕至中书参政，卒官南 台御史中丞。士点，淮西廉访司佥 事。皆能以文学世其家。
○魏初
魏初，字大初，弘州顺圣人。从 祖璠，金贞佑三年进士，补尚书省令 史。金宣宗求直言，璠首论将相非 人，及不当立德陵事，疏奏，不报。 后复上言：“国势危逼，四方未闻有 勤王之举，陇右地险食足，其帅完颜 胡斜虎亦可委仗，宜遣人往论大 武仙军次五垛山不进。求使仙者，或 荐璠，即授朝列大夫、翰林修撰，给 骑四人以从。至则仙已遁去，部曲亦 多散亡，璠抚循招集，得数千人，推 其中材勇者为帅长，仍制符印予之， 以矫制自劾，金主谓其处置得宜。继 闻仙率余众保留山，璠直趣仙所宣谕 之。或谗于仙，谓璠欲夺其军，仙 怒，命士拔刃若欲鏦璠然，且引一吏 与璠辨。璠不为动，大言曰：“王人 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将军纵不加 礼，奈何听谗邪之言，欲以小吏置对 耶！且将军跳山谷，而左右无异心 者，以天子大臣故也，苟不知尊天 有死，无辱命。”仙不能屈。璠复激 使进兵，不应。比还，金主已迁归 德，复迁蔡州。金亡，璠无所归，乃 北还乡里。庚戌岁，世祖居潜邸，闻 璠名，征至和林，访以当世之务。璠 条陈便宜三十余事，举名士六十余人 以对，世祖嘉纳，后多采用焉。以疾 卒于和林，年七十，赐谥靖肃。

初，其从孙也，璠无子，以初为 后。初好读书，尤长于《春秋》，为 文简而有法，比冠，有声。中统元 年，始立中书省，辟为掾史，兼掌书 记。未几，以祖母老辞归，隐居教 政，选进读之士，有司以初应诏。帝 雅重璠名，方之古直，询知初为璠 子，叹奖久之，即授国史院编修官， 寻拜监察御史。首言：“法者，持天 下之具，御史台则守法之司也。方今 法有未定，百司无所持循，宜参酌考 定，颁行天下。”

帝宴群臣于上都行宫，有不能釂 大卮者，免其冠服。初上疏曰：“臣 闻君犹天也，臣犹地也，尊卑之礼， 不可不肃。方今内有太常、有史官、 有起居注，以议典礼、记言动；外有 高丽、安南使者入贡，以观中国之 纳之，仍谕侍臣自今毋复为此举。时 襄樊未下，将括民为兵，或请自大兴 始。初言：“京师天下之本，要在殷 盛，建邦之初，讵宜骚动！”遂免括 大兴兵。初又言：“旧制，常参官诸 州刺史，上任三日，举一人自代。况 风纪之职与常员异，请自监察御史、 按察司官，在任一岁，各举一人自 代，所举不当，有罚，不惟砥砺风 节，亦可为国得人。”遂举劝农副使 刘宣自代。出佥陕西四川按察司事， 历陕西河东按察副使，入为治书侍御 史。又以侍御史行御史台事于扬州， 子必复，集贤侍讲学士。
○焦养直
焦养直，字无咎，东昌堂邑人。 夙以才器称。至元十八年，世祖改符 宝郎为典瑞监，思得一儒者居之。近 臣有以养直荐者，帝即命召见，敷对 称旨，以真定路儒学教授超拜典瑞少 监。二十四年，从征乃颜。二十八 年，赐宅一区。入侍帷幄，陈说古先 帝王政治，帝听之，每忘倦。尝语及 汉高帝起自侧微，诵所旧闻，养直从 容论辨，帝即开纳，由是不薄高帝。 酒及钞万七千五百贯。二年，赐金 带、象笏。三年，迁集贤侍讲学士， 赐通犀带。七年，诏傅太子于宫中， 启沃诚至，帝闻之，大悦。八年，代 祀南海。九年，进集贤学士。十一 年，升太子谕德。至大元年，授集贤 大学士，谋议大政悉与焉。告老归而 卒，赠资德大夫、河南等处行中书省 右丞，谥文靖。
子德方，以廕为兴国路总管府判 官。
○孟攀鳞
孟攀鳞，字驾之，云内人。曾祖
有疑狱当死者百余人，彦甫执不从， 后三日得实，皆释之。祖鹤、父泽 民，皆金进士。攀鳞幼日诵万言，能 缀文，时号奇童。金正大七年，擢进 士第，仕至朝散大夫、招讨使。岁壬 辰，汴京下，北归居平阳。丙午，为 陕西帅府详议官，遂家长安。世祖中 统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国史。至 元初，召见，条陈七十事，大抵劝上 以郊祀天地，祠太庙，制礼乐，建学 校，行科举，择守令以字民，储米粟 以赡军，省无名之赋，罢不急之役， 百司庶府统于六部，纪纲制度悉由中 咨问谆谆。后论王百一、许仲平优 劣，对曰：“百一文华之士，可置翰 苑；仲平明经传道，可为后学矜 式。”帝深然之。又尝召问宗庙、郊 祀仪制，攀鳞悉据经典以对。时帝将 视祀，诏命攀鳞会太常议定礼仪，攀 鳞夜画郊祀及宗庙图以进，帝皆亲览 焉。复以病请西归，帝令就议陕西五 路四川行中书省事。四年卒，年六十 四。延祐三年，赠翰林学士承旨、资 德大夫、上护军、平原郡公，谥文 定。
○尚野
尚野，字文蔚，其先保定人，徙
院编修官。二十年，兼兴文署丞，出 为汝州判官，廉介有为，宪司屡荐 之。二十八年，迁南阳县尹。初至 官，狱讼充斥，野裁决无留滞，涉 旬，遂无事。改怀孟河渠副使，会遣 使问民疾苦，野建言：“水利有成 法，宜隶有司，不宜复置河渠官。” 事闻于朝，河渠官遂罢。大德六年， 迁国子助教。诸生入宿卫者，岁从幸 上都，丞相哈剌哈孙始命野分学于上 都，以教诸生，仍铸印给之，上都分 学自野始。俄升国子博士，诲人先经 学而后文艺，每谓诸生曰：“学未有 矣。”时学舍未备，野密请御史台， 乞出帑藏所积，大建学舍以广教育。 仁宗在东宫，野为太子文学，多所裨 益，时从宾客姚燧、谕德萧渼入见， 帝为加礼。至大元年，除国子司业， 近臣奏分国学西序为大都路学，帝已 可其奏，野谓国学、府学混居，不合 礼制，事遂寝。四年，拜翰林直学 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诏野赴吏部， 试用阴补官，野多所优假。或病其太 宽，野曰：“今初设此法，冀将来者 习诗书、知礼义耳，非必责效目前 也。”众乃服。皇庆元年，升翰林侍 讲学士。延祐元年，改集贤侍讲学 城，四方来学者益众。六年，卒于 家，年七十六。赠通奉大夫、太常礼 仪院使、护军，追封上党郡公，谥文 懿。
野性开敏，志趣正大，事继母以 孝闻，文辞典雅，一本于理。
子师易，蕲州路总管府判官。师 简，中奉大夫、奎章阁侍书学士、同 知经筵事。
○李之绍
李之绍，字伯宗，东平平阴人。 自幼颖悟聪敏，从东平李谦学。家 史职，以马绍、李谦荐，授将仕佐 郎、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直学士姚燧 欲试其才，凡翰林应酬之文，积十余 事，并以付之。之绍援笔立成，并以 稿进。燧惊喜曰：“可谓名下无虚士 也。”大德二年，闻祖母疾，辞归。 复除编修官，升将仕郎。六年，升应 奉翰林文字。七年，迁太常博士。九 年，丁母忧，累起复，终不能夺。至 大三年，仍授太常博士，升承事郎。 四年，升承直郎、翰林待制。皇庆元 年，迁国子司业。延祐三年，升奉政 大夫、国子祭酒。夙夜孳孳，惟以教 林直学士，复以疾还。七年，召为翰 林直学士。至治二年，升翰林侍讲学 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三年，告老而 归。泰定三年八月卒，年七十三。
子勖，廕父职，同知诸暨州事。
之绍平日自以其性遇事优游少 断，故号果齐以自励。有文集藏于 家。

列传第五十二
○张禧
张禧，东安州人。父仁义，金末 徙家益都。及太宗下山东，仁义乃走 信安。时燕蓟已下，独信安犹为金 守，其主将知仁义勇而有谋，用之左 右。国兵围信安，仁义率敢死士三 百，开门出战，围解，以功署军马总 管。守信安逾十年，度不能支，乃与 飞矢入口，折其二齿，镞出项后， 卒，赐爵县侯。

禧年十六，从大将军阿术鲁南攻 徐州、归德，复从元帅察罕攻寿春、 安丰、庐、滁、黄、泗诸州，皆有 功。禧素峭直，为主将所忌，诬以他 罪，欲置之法。时王鹗侍世祖于潜 邸，禧密往依之，鹗请左丞阔阔荐禧 与其子弘纲俱入见。岁己未，从世祖 南伐，济江，与宋兵始接战，即擒其 一将。进攻鄂州，诸军穴城以入，宋 树栅为夹城于内，入战者辄不利，乃 命以厚赏募敢死士。禧与子弘纲俱应 子，止一人进战。禧所执枪中弩矢而 折，取弘纲枪以入，破城东南角。有 逗留不进者十余人，立城下，弘纲复 夺其枪入。转战良久，禧身中十八 矢，一矢镞贯腹，闷绝复苏，曰： “得血竭饮之，血出可生。”世祖亟 命取血竭，遣人往疗之。疮既愈，复 从大将纳剌忽与宋兵战于金口、李家 洲，皆捷。

世祖即位，赐金符，授新军千 户。三年，从征李璮。时宋乘璮叛， 遣夏贵袭取蕲县、宿州等城，禧移兵 攻之，贵走，尽复诸城。至元元年， 之。三年，与宋将吕文焕战于高头赤 山，乘胜复均州。四年，改水军总 管，益其军二千五百，令习水战。五 年，从攻襄樊。六年七月，夏贵率兵 援襄阳，禧从元帅阿术战，却之。八 年，江水暴溢，宋遣范文虎以战舰千 余艘来援。元帅阿术命禧率轻舟，夜 衔枚入其阵中，插苇以识水之深浅。 及还，阿术即命禧率四翼水军进战， 宋兵溃，追至浅水，夺战舰七十余 艘。九年，攻樊城，焚其串楼，败宋 将张贵于鹿门山。十年，行省集诸将 问破襄阳之策，禧言：“襄、樊夹汉 江而城，敌人横铁锁、置木橛于水 必下。樊城下，则襄阳可图矣。”行 省用其计，乃破樊城，而襄阳继降。 帝遣使录诸将功，授宣武将军、水军 万户，佩金虎符，丞相伯颜因命禧为 水军先锋。

十二年，败宋将孙虎臣于丁家 洲，寻移屯黄池，以断宋救兵。九 月，从阿术与宋都统姜才战，有功， 加信武将军。十三年，从下温、台、 福建。十四年，加怀远大将军、江阴 路达鲁花赤、水军万户。十六年，入 朝，进昭勇大将军、招讨使。十七 年，加镇国上将军、都元帅。时朝廷 同率舟师，泛海东征。至日本，禧即 舍舟，筑垒平湖岛，约束战舰，各相 去五十步止泊，以避风涛触击。八 月，飓风大作，文虎、庭战舰悉坏， 禧所部独完。文虎等议还，禧曰： “士卒溺死者半，其脱死者，皆壮士 也，曷若乘其无回顾心，因粮于敌以 进战。”文虎等不从，曰：“还朝问 罪，我辈当之，公不与也。”禧乃分 船与之。时平湖岛屯兵四千，乏舟， 禧曰：“我安忍弃之！”遂悉弃舟中 所有马七十匹，以济其还。至京师， 文虎等皆获罪，禧独免。子弘纲。

弘纲字宪臣，年十八，父禧为主 中，狱卒并系之。弘纲佯狂谑笑，守 者易之，既寝，遂与其父逸去。后从 其父攻城徇地，屡有功，自昭信校 尉、管军总把，佩银符，换金符，为 千户，升总管、广威将军、招讨副 使，加定远大将军、招讨使，袭镇江 阴。盗起安吉，弘纲率兵往捕，未逾 旬，擒之。从参政高兴破建德溪寨诸 贼，后赐三珠虎符，授昭勇大将军、 河南诸翼征行万户。从右丞刘深征八 百媳妇国，师次八番，与叛蛮宋隆济 等力战而殁。赠宣忠秉义功臣、资善 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 军，追封齐郡公，谥武定。
子汉，当袭职，让其弟鼎。汉后
为监察御史，累官至集贤直学士。 鼎，袭江阴水军万户。
贾文备
贾文备，字仲武，祁州蒲阴人。 父辅，仕金为祁州刺史。武仙惮辅胆 略，密令所亲图之。辅以众归太祖， 诏隶张柔，以兵攻蠡州、庆都、安 平、束鹿诸县，皆下之。柔开帅府于 满城，命辅行元帅府事于祁州。从定 山东，迁左副元帅。柔将兵在外，辅 常居守，累功改行军千户，赐金符， 寻领顺天河南等路军民万户，卒。文 备袭父千户职，张柔命屯三汊口，备 乙卯，复令袭父左副元帅职，兼领顺 天路。中统二年，升开元府路女真水 达达等处宣抚使，佩金虎府。三年， 迁开元东京懿州等处宣慰使。四年， 改授万户，领张柔所部军，屯亳州。 宋兵时钞掠淮甸，文备战却之。至元 二年，加昭勇大将军、真定路总管， 兼府尹。六年，调卫辉路总管。七 年，授西蜀成都统军，以疾不赴。八 年，授宿州万户，寻改河南等路统 军，围襄樊。九年，移蔡州，兼水陆 漕运。宋兵时掠粮饷，文备败之，并 夺其船。诏罢统军，文备入觐，赐弓 亳州。宋将夏贵知亳无备，盛引兵来 袭，文备出奇邀击，大破之，帝赐金 鞍、金织、文段、白金。

丞相伯颜伐宋，文备领左翼诸军 以从，抵郢州。宋筑二城夹江，布战 舰数千艘于江中，陈兵两岸，军不得 进。文备泛舟，由沦河径出大江，攻 武矶堡。乃从阿术先渡江，大军继 之，遂取鄂、汉，以功赐白金，加昭 毅大将军，守鄂州。十二年，从平章 政事阿里海牙趣湖南，至潭州城下。 文备冒锋镝，砲伤右手，流矢中左 臂，攻战愈急，宋臣李芾死之，转运 武大将军，守潭州。十四年，衡、 永、郴等郡寇发，文备悉讨平之。十 五年，进镇国上将军、湖南道宣慰 使，徇琼崖等州及广东濒海诸城，追 宋卫王昺。十六年，召还，拜淮东宣 慰使，加金吾上将军，镇庆元。十八 年，复授都元帅。二十年，改江东宣 慰使，讨建宁盗黄华。二十二年，拜 荆湖占城行中书省参知政事。二十三 年，改湖广行省参知政事。二十四 年，致仕。后十七年，以疾卒。延祐 四年，赠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 封武威郡公，谥庄武。
○解诚
解诚，易州定兴人，善水战，从
金符、水军万户，兼都水监使。焦湖 之战，获战舰三百艘。宋以舟师来 援，诚据舟厉声呵之，援兵不敢动， 急移舟抵岸，乘势追杀之，夺其军饷 三百余斛。既又从攻安丰、寿、复、 泗、亳诸州，俱有功。又从下云南大 理国，以功赐金虎符。从攻鄂，夺敌 舰千余艘，杀溺敌军甚众。世祖嘉其 功，尝降制奖之。至元三十年，卒， 赠推忠宣力功臣、龙虎卫上将军、同 知枢密院事、上护军，追封易国公， 谥武定。
子汝楫袭，从讨李璮，平宋，累 公，谥忠毅。
子帖哥袭，从征广西，下静江 府，改授水军招讨使。寻复为万户， 从征交趾，有功，升广东道宣慰使， 卒，赠资德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 书省左丞、上护军、平阳郡公，谥武 宣。
子世英，由监察御史迁山南江北 道佥事。
○管如德
管如德，黄州黄陂县人。父景 模，为宋将，以蕲州降，授淮西宣抚 使。如德为江州都统制，至元十二 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尝被俘 虏，思其父，与同辈七人间道南驰， 为逻者所获，械送于郡。如德伺逻者 怠，即引械击死数十人，各破械脱 走，间关万里达父所。景模喜曰： “此真吾兒也！”至是，入觐，世祖 笑曰：“是孝于父者，必忠于我 矣。”一日，授以强弓二，如德以左 手兼握，右手悉引满之，帝曰：“得 无伤汝臂乎？后毋复然！”尝从猎， 遇大沟，马不可越，如德即解衣浮 渡，帝壮之，由是称为拔都，赏赉优 渥。帝问：“我何以得天下，宋何以 亡？”如德对曰：“陛下以福德胜 国书，曰：“习成，当为朕言之。” 一日，帝语如德曰：“朕治天下，重 惜人命，凡有罪者必令面对再四，果 实也而后罪之，非如宋权奸擅权，书 片纸数字即杀人也。汝但一心奉职， 毋惧忌嫉之口。”授湖北招讨使，总 管本部军马，佩金虎符。

是年六月，丞相阿术南攻宋。如 德以军为前锋，至扬州扬子桥，与宋 战，昼夜不息，如德先登陷阵，擒其 帅张都统等，宋军遂溃。七月，进军 焦山江上，复大战，夺宋帅夏都统牌 印衣甲及饷军海船，悉送阿术所。事 临安，复选能招诸郡者，众推如德， 如德衔命往喻，绍兴诸郡皆下。初， 世祖以宝刀赐如德，及与敌战，刀刃 尽缺。宋平，入觐，如德以刀上呈， 曰：“陛下向所赐刀，从军以来，刀 缺如是矣。”帝嘉其朴。

十二年，迁浙西宣慰使，上时政 五条：一曰立额薄征；二曰息兵怀 远；三曰立法用人；四曰省役恤民； 五曰设官制禄。时法制未备，仕多冗 员，又方用兵日本倭国，而军民之 官，廪禄未有定制，故如德言及之。 权臣抑不得上。二十年，丞相阿塔海 对曰：“往岁旱涝相仍，民不聊生， 今累岁丰稔，民沐圣恩多矣，敢有贰 志！使果有贰志，臣曷敢饰辞以欺陛 下乎！”帝善其言，且喻之曰：“阿 塔海有未及者，卿善辅导之，有当奏 闻者，卿勿惮劳，宜驰捷足之马，来 告于朕。”

二十四年，迁江西行省参知政 事，破豪猾，去奸吏，居民大悦。是 时赣、汀二州盗起，如德指挥诸将讨 平之，其胁从者多所全宥。二十六 年，迁江西行尚书省左丞，时钟明亮 以循州叛，杀掠州县，千里丘墟，帝 疲于转输，介胄之士，病于暴露，重 困斯民，而自为功，吾不为也。”于 是遣使喻以祸福，贼感如德诚信，即 拥十余骑诣赣州石城县降。平章政事 奥鲁赤怒其跋扈不臣，欲以事杀明 亮，如德闻之曰：“皇元仁厚，未尝 杀降，明亮叛人，何足惜，所重者， 信不可失耳！”年四十有四，卒于 军，赠江西行省左丞、平昌郡公，谥 武襄。
子九，淳祖，积官中顺大夫、龙 兴路富州尹。
○赵匣剌
赵匣剌者，始以父任为千户，佩 金符。中统三年，守东川。四年，宋 夏贵以兵侵虎啸山寨，元帅饮察遣匣 剌率兵往御之，贵败走，追至新明 县，斩首三十余级。宋刘雄飞以兵犯 青居山旧府，匣剌与战于都尉坝，败 之，斩首二十余级。钦察攻钓鱼山， 遣匣剌以兵千五百人略地至南坝，击 败宋军，生获军士五十七人，老幼三 百四十人。从攻大良平，宋昝万寿运 粮至渠江之鹅滩，匣剌邀击之，斩首 五十余级，宋兵大败。匣剌亦被三 创，矢镞中左肩不得出。钦察惜其骁 勇，取死囚二人，刲其肩，视骨节浅 深，知可出，即为凿其创，拔镞出 之，匣剌神色不为动。

至元三年，为东川路先锋使。四 年，元帅拜答攻开州，至万宝山，遣 匣剌以兵五百人击宋军，生获四十 人。五年，兼管京兆、延安两路新 军，戍东安、虎啸山两城。宋杨立以 兵护粮，送大良平，匣剌察知之，遂 率所部兵与立战于三重山，斩首百五 十级，擒获四十余人。立败走，弃其 粮千余石，因尽夺其甲仗旗帜而还。

六年，行院遣匣剌攻钓鱼山之沙 市，焚其敌楼。从左丞曲力吉思等入 朝，诏赏白金五十两，细甲一注。九 年，统军合剌攻钓鱼山，时匣剌为先 十年三月，复从行院合答攻钓鱼山之 沙市，匣剌乘夜蚁附而登，杀其守 兵，烧其积聚，生获二十余人以归。 又击败宋将张珏兵于武胜军。行院新 拔礼义山寨，命匣剌守之。十二年， 率舟师会攻钓鱼山，战数有功。进围 重庆，宋将赵安勒兵出战，匣剌迎击 之，夜至二鼓，敌众大溃。行院以其 功上闻，未报而疾作，乃遣往泸州治 疾。至之夕，泸州复叛，匣剌舆疾出 战，遂为其所获，与从者二十人皆死 之。子世显，船桥副万户。
○周全
周全，其先汝宁光州人。仕宋为
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总兵下江南， 全率众来归，遂以行省檄遥授衡州知 州。是年秋七月，入觐，赐金符，授 明威将军，遥授泉州知州，兼管军千 户。冬十月，从元帅宋都下江西诸 城邑。明年，进兵福建，宋制置使黄 万石降。冬十月，从大军征广东，十 一月，至韶州城下，严攻具，率勇士 先登，与宋兵合战，斩馘甚众，杀其 安抚使熊飞。十二月，以游骑巡广 中，过灵星海石门，敌势甚张，全奋 戈杀敌，乘胜夺其旗鼓，火其船。及 诸军下广州，全功居多。十四年，从 敌舰以千计，杀敌溺死者无算，两广 以平。第功，赐虎符，授管军总管。 十五年，盗据赣州崖石山寨，全率兵 讨平之，焚其寨。十七年，进广威将 军、管军副万户，镇守龙兴。二十 年，以疾去官。大德九年，卒，赠怀 远大将军、南安寨兵万户府万户、轻 车都尉，追封汝南郡侯。子祖瑞，袭 职。
○孔元
孔元，字彦亨，真定人，骁勇有 智略。岁丁酉，弃家从军，隶丞相史 天泽麾下。戊戌，从取焦湖，围寿 之。辛亥，从攻五堂山寨，俘其众以 归。戊午，从攻樊城，亲王塔察兒命 取樊西堡，元率死士挺枪大呼，击杀 数百人，斩首十九级以献。中统元 年，扈驾北征。二年，宣授管军总 把。至元十一年，从伐宋，为前锋， 所向克捷。十四年，进武略将军、管 军千户。明年，还军北征，进武义将 军、侍卫亲军千户，赐佩金符。又明 年，国兵讨叛王失里木等，从行院别 乞里迷失追其众至兀速洋而还。分军 之半，扼其要害地，余众遂溃，获辎 重牛马。帝大悦，赏赉甚厚，加宣武 卒。

子鹰扬袭，授昭信校尉、右卫亲 军弩军千户，仍佩金符。至大元年， 以疾卒。子成祖袭，延祐二年，卒。 子那海袭。
○硃国宝
硃国宝，其先徐州人，后徙宝 坻。父存器，历官至修内司使。尝夜 行卢沟桥，获金一囊，坐而待其主以 付之，其人请中分，存器笑而遣之。 宪宗将攻宋，募兵习水战，国宝以职 官子从军，隶水军万户解诚麾下。己 未，世祖以兵攻鄂，国宝摄千户，率 符。三年，围李璮于济南，佩金符， 镇戍东海。从征襄阳，摄四翼镇抚， 督造战舰，筑万山堡。至元十一年， 拔沙洋，隳新城，皆与有力焉。初， 师次江上，国宝请于丞相伯颜，愿当 前锋，既而夺船二十艘以献，伯颜壮 之。宋据上流，方舟数百，结为堡 栅，伯颜指示曰：“复能夺取是 乎？”国宝即奋往破栅。既渡江，下 鄂、汉。十二年，进兵临岳州，与宋 兵战于岳之桃花滩，获其将高世杰， 进昭信校尉、管军总管。既降湖右， 加宣武将军，统蒙古诸军，镇常德 辰、沅、靖、镇远未下。宋将李信、 李发结武冈洞蛮，分据扼寨，国宝击 败之，其众退保飞山、新城。思、播 蛮来援，国宝复与战，破之，擒张 星、沈举等三百余人。进攻新城，获 信、发等，献俘江陵。行省奏功，赐 金虎符。十四年，会诸道兵攻广西静 江，拔之，进秩管军万户，镇守梧 州，领安抚司事。

十五年，加怀远大将军。初，宋 临安之破也，张世杰挟二王由闽蹈 海，众复滋蔓。时南恩、新州何华、 张翼，举兵兴复，军势甚盛。国宝选 夺其兵器无算，降其将十余、军士二 百、民三万余户。十六年，迁定远大 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蜑贼连结 郁林、廉州诸洞，恣行剽掠，国宝悉 平之，磔尸高化，以惩反侧。任龙光 等率所部五千户降。移琼州，立官 程，更弊政，训兵息民，具有条制。 南宁谢有奎负固不服，国宝开示信 义，有奎感悟，以其属来归。于是黎 民降者三千户，蛮洞降者三十所。十 八年，破临高蛮寇五百人，招降居 亥、番亳、铜鼓、博吐、桐油等十九 洞，遣部将韩旺率兵略大黎、密塘、 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供 给占城军饷，事集而民不扰。二十三 年，迁广南西道宣慰使。二十四年， 入觐，帝慰劳之。二十五年，进辅国 上将军、都元帅、参知政事，行尚书 省事。以军事至赣州，得疾，卒于传 舍，年五十九。

子斌，袭职，累官加赐金虎符、 海北海南宣慰使都元帅。赟，上副万 户，佩金虎符，镇福州。次鼎；次 铉。
○张立
张立，泰安长清人。初隶严实麾
下，略江淮有功，署为百户。岁戊 午，宪宗征蜀，征诸道兵，立从行。 次大获山，宋人阻山为城，带江为 池，恃以自固，立统锐卒，攻陷外 堡，夺战船百余艘。复从攻钓鱼山， 有功，赐金帛。中统初，从世祖北 征，还，授管军总把，赐银符，进侍 卫军镇抚，换金符，改侍卫军千户。 寻迁左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赐金虎 符。十四年春，率步卒千人转粟赴和 林，道出应昌。会酋帅畔换谋不轨， 以射士三千踵其后，欲乘间夺其资 粮。立觉其有异，急命环车为栅以备 之。贼众已合，矢如雨下。初，立之 前，即以戈撞之，强弩继发，贼不得 近。相持连日，乃解去。是岁，增置 前后卫兵，进明威将军、后卫亲军都 指挥使，赐双珠虎符，加昭勇大将 军，以老乞退。

子圭袭。圭卒，子伯潜袭。 ○齐秉节

齐秉节，字子度，滨州蒲台人。 父圭，从严实攻归德、庐州，有功， 授无棣县尹，摄征行千户，后兼总 管，镇枣阳。中统三年，李璮以益都 叛，征诸道兵进讨，枣阳精锐尽行， 周密，以东门外壕狭小可越，命浚之 为备。宋将聂都统、陈总管果率兵万 余抵城东门，以板渡壕，壕广，板不 能及，圭率众力战，敌退走，城赖以 完。事闻，赐金符，真授千户。至元 三年，告老，举秉节自代。

秉节魁伟沉毅，涉猎书史，稍知 兵法，袭父爵，仍镇枣阳。五年，从 伐宋，筑新城白河口堡鹿门山，略地 郢州大洪山黄仙洞，数著战功。七 年，升上千户，权万户。十一年，从 丞相伯颜至郢，荡舟由陆入江，攻武 矶堡，擒宋将阎都统。十二年，国兵 山，追至溧阳，自辰及午，宋军乃 退。八月，迁武义将军。十二月，从 定太平、安庆诸郡，与宋将张咨议战 于昆山，杀之。十四年，授宣武将 军、管军总管。时黄州复叛，令秉节 往讨，斩余总辖于阵。十七年，授明 威将军。二十三年，移镇饶州。安仁 剧贼蔡福一叛，秉节与有司会兵讨 之，擒福一，余党悉平。二十五年， 升广威将军、枣阳万户府副万户。二 十八年，卒，年六十二。子英袭。
○张万家奴
张万家奴，父札古带，事睿宗于
西征，下兴元，围嘉定，殁于军。万 家奴数从都元帅大答火鲁征讨，有 功。中统二年，从都元帅纽璘入朝， 授以父官。宋兵入成都，从行院阿脱 击破之。至元四年，帅师会立眉、简 二州。从也速答兒攻泸州，大败宋 军，杀伤过半，俘四十余人以归。七 年，率诸军城张广平，与宋人战，斩 首三百余级，获都统一人。从攻重 庆，破朝阳寨，围嘉定，栅平康、太 和、怀远诸寨，分兵以守之，且日出 师，水陆接战，功居多。而诸将攻泸 州，往往失利，乃诣阙请自任以攻取 桃竹滩至折鱼滩，分守江面，谨风 火，严号令，约日进攻。先据神臂 门，为梯冲登城，杀二百余人，斩关 而入，遂拔之，加昭勇大将军。会围 重庆，将其众断马湖江，分兵水陆往 来为游徼，加昭毅大将军。以所部转 饷成都及下流诸屯，寻迁招讨使。与 都元帅药剌海讨亦奚不薛蛮，平之， 进副都元帅。诏其子孝忠为船桥万 户。以万家奴将四川、湖南兵征哈剌 章。时云南恶昌、多兴、罗罗诸蛮皆 叛，杀掠使者，劫夺人民，州郡莫能 制，遂以其兵讨之，剿其众，民为之 立祠。二十年，从征缅，战死之。云 州山丹，亦战死。

孝忠少从父军中，好攻战。至元 十九年，从都元帅也速答兒讨亦奚不 薛蛮，遇其众于会灵关，追至沙溪， 败之。进攻龙家寨阿那关，克之，遂 攻亦奚不薛营，大破之。又以八百人 败阿永蛮于鹿札河，乘胜至打鼓寨， 连破之。诸蛮平，以功赐金帛、弓 矢、鞍辔，还军成都。二十二年，从 讨乌蒙蛮。复击降大坝都掌、蚁子诸 蛮，加明威将军。二十七年，诏从西 征，至沙、瓜诸州，还，赐虎符，佥 书四川等处行枢密院事。院罢，以本 军万户镇成都，卒。
○郭昂

郭昂，字彦高，彰德林州人。习 刀槊，能挽强，稍通经史，尤工于 诗。至元二年，上书言事，平章廉希 宪材之，授山东统军司知事，寻改经 历，迁襄阳总军司，转沅州安抚司同 知，佩金符，招降溪洞八十余栅。播 州张华聚众容山，昂率兵屠之，山 徭、木猫、土獠诸洞尽降。十六年， 以诸洞酋入朝，帝赐金绮衣、鞍辔， 进安远大将军。徇沅州西南界，复新 化、安仁二县，擒剧贼张虎，纵之 曰：“汝非吾敌，愿降即来，不然， 吾复擒汝不难也。”明日，虎降，并 众敛白金以献，一无所受。行至江 陵，众复从致金而去，昂悉上之行 省，宰臣令藏于库，以示诸将。二十 六年，江西盗起，昂讨之，进逼南安 明扬、上龙、岩湖、绿村、石门、雁 湖、赤水、黑风峒诸蛮，立太平寨而 还。会大饥，以贼酋家资分赈之。授 万户，赐金虎符，镇抚州。未几，省 檄昂赴广东监造战船，行至广东界， 遇盗，移檄谕以祸福。广东素服其威 信，及见其檄，即俱降。授广东宣慰 使，卒，年六十一。
子震，杭州路镇守万户。惠，佥 江西廉访司事。豫，知宁都州。
○綦公直
綦公直，益都乐安人，世业农。 至元五年，为益都劝农官。九年，为 沂、莒、胶、密、宁海五州都城池所 千户。十年，赐金符，命造征日本战 船于高丽。时宋未下，世祖知其勇， 遣使召见，俾与乎不烈拔都等领兵， 同行荆南等处招讨司事。抵峡州青草 滩，霖雨，不进，还屯玉泉山。率兵 三千攻安进下寨，破之，杀宋军百余 人，获牛马七百。还至襄阳，枢密院 命督造战舰、运舟。襄阳既下，奉旨 领郑州、光化、唐州汉军，及郢、复 熟券军九千二百人，从诸军南伐。十 二年冬，至隆兴。宋军突出城门逆 百人，隆兴降。由是南安、吉、赣皆 望风款附，平堡栅六百余所。公直又 令第三子忙古台攻梅关，破淮德山 寨，入广东，至南海，皆下之。诏授 公直武毅将军、管军上千户。召入， 加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佩金虎 符，领侍卫亲军。时伯延伯答罕、秃 忽鲁叛于西夏，命公直率军讨平之。 十八年五月，升辅国上将军、都元 帅、宣慰使，镇别十八里。

初，帝诏以子泰袭万户。公直自 陈父年老，乞以泰为乐安县尹，就养 其父，制可，仍终身勿徙他职。至 年，愿葬以行。”帝许之。至家，葬 事毕，遂计乐安税课及贫民逋负，悉 以赐金代输之，乃行。二十三年，诸 王海都叛，侵别十八里，公直从丞相 伯颜进战于洪水山，败之。追击浸 远，援兵不至，第五子瑗力战而死， 公直与妻及忙古台俱陷焉。二十四 年，忙古台奔还，授定远大将军、中 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改湖州砲手军 匠万户。讨衢州山贼，有功，加昭勇 大将军。泰后终于知宁海州。
○杨赛因不花
杨赛因不花，初名汉英，字熙
应募起，竟复播州，遂使领之。五代 以来，世袭其职。五传至昭，无子， 以族子贵迁嗣。又八传至粲，粲生 价，价生文，文生邦宪，皆仕宋，为 播州安抚使。至元十三年，宋亡，世 祖诏谕之，邦宪奉版籍内附，授龙虎 卫上将军、绍庆珍州南平等处沿边宣 慰使、播州安抚使，卒，年四十三， 赠推忠效顺功臣、平章政事，追封播 国公，谥惠敏。

汉英，邦宪子也，生五岁而父 卒。二十二年，母田氏携至上京，见 世祖于大安阁。帝呼至御榻前，熟视 甚悯之。”遂命袭父职，锡金虎符， 因赐名赛因不花。及陛辞，诏中书锡 宴，赐金币彩缯，赉其从者有差。二 十五年，再入觐，时年十二，帝见其 应对明敏，称善者三。复因宰臣奏安 边事，帝益嘉之。是年，改安抚司为 宣抚司，授宣抚使，寻升侍卫亲军都 指挥使。

成宗即位，赛因不花两入见，赠 谥二代。大德五年，宋隆济及折节等 叛，诏湖广行省平章刘二拔都、指挥 使也先忽都鲁率兵偕赛因不花讨之。 六年秋九月，师出播境，连与贼遇， 破之。前驻蹉泥，贼骑猝至，赛因不 胜逐北，杀获不可胜计。遂降阿苴， 下笮笼，望尘送款者相继。七年正 月，进屯暮窝，贼众复合，又与战于 墨特川，大破之。折节惧，乞降，斩 之，又擒斩隆济等，西南夷悉平。八 年，赛因不花复入见，进资德大夫。 至大四年，加勋上护军，诏许世袭。 播南卢崩蛮内侵，诏赛因不花暨恩州 宣慰使田茂忠率兵讨之，以疾卒于 军，年四十。赠推诚秉义功臣、银青 荣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播 国公，谥忠宣。子嘉贞嗣。
○鲜卑仲吉
鲜卑仲吉，中山人。岁乙亥，国
门降，太祖命为滦州节度使。从阿术 鲁南征，充右副元帅，攻取信安、关 州诸城，以功赐虎符，授河北等路汉 军兵马都元帅。岁壬辰，平蔡有功， 加金吾卫上将军、兴平路都元帅、右 监军、永安军节度使，兼滦州管内观 察使、提举常平仓事、开国侯，寻 卒。

子准，充管军千户，从札台火兒 赤东征高丽。中统元年，赐金符，扈 驾征阿里不哥，以功受上赏。三年， 从征李璮。至元十年，授侍卫亲军千 户、昭武大将军、大都屯田万户，佩 虎符，卒。

子诚袭，授宣武将军、高邮上万 户府副万户，佩虎符，改授怀远大将 军、佥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领兵 征爪哇，攻八百媳妇国，使广东，克 勤于役，寻以疾卒。子忽笃土袭。
○完颜石柱
完颜石柱，祖德住，仕金为管军 千户。父拿住，归太祖，从征西域、 河西，又从太宗攻下凤翔、同州，有 功，赐号八都兒，佩银符，为同州管 民达鲁花赤，改赐金符，兼征行千 户，总管八都军。宪宗以拿住年老， 命石柱袭其职。己未，石柱从世祖征 合剌章还，都元帅纽璘攻马湖江，石 大败之。中统二年，授征行万户，佩 金符。三年，从都元帅帖哥攻嘉定， 有功，改赐金虎符。至元四年，败宋 兵于九顶山，生获四十余人。五年， 攻泸州之水寨，击五获寨，渡马湖 江，迎击宋兵，败之。从行省也速带 兒攻建都，建都降，从攻嘉定，复泸 州，取重庆，石柱之功居多。十四 年，迁昭勇大将军。十六年，授四川 东道宣慰使。十七年，改镇国上将 军、四川西道宣慰使，总管随路八都 万户。二十年，拜四川行省参知政 事，卒。弟真童，袭为随路八都万 户。

列传第五十三
○王綧
王綧，高丽王　之犹子也，美容 仪，慷慨有志略，善骑射，读书通大 义，以质子入朝。岁癸丑，高丽权臣 高令公叛，宪宗命耶虎大王东征，綧 奉旨为使讲和，仍镇守其地，时高丽 人户新附者，就命綧总之。中统元 年，授金符总管，升佩虎符，兼领军 王讨之，綧签领部民一千三百户，与 国王同行。是年十一月，以疾辞还， 家居。二十年九月，卒，寿六十一。 子三人。

阿剌帖木兒袭职，授虎符，总管 高丽人户。至元八年，将兵讨叛贼金 通精，贼败走耽罗。十一年，进昭勇 大将军，从都元帅忽都征日本国，预 有战功。十五年，加镇国上将军、安 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寻升辅国上将 军、东征左副都元帅。十八年，复征 日本，遇风涛，遂没于军。
阔阔帖木兒，入侍武宗潜邸，积 劳授太中大夫、管民总管。
兀爱，袭兄阿刺帖木兒职，佩金 虎符，授安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 军民总管、东征左副都元帅。二十四 年，乃颜叛，力战屡捷。复从月鲁兒 那演讨塔不歹、朵欢大王于蒙可山、 那江，统兵五千余众，与八剌哈赤脱 欢相拒，绝流战黑龙江，箭中右臂， 忍伤复战，敌大败。二十五年，征哈 丹秃鲁干，隶平章阔里帖木兒麾下， 论功居多。冬十二月，贼军古都秃鲁 干次于斡秃鲁塞，平章率兀爱讨降 之。明年，加授昭武大将军、辽阳等 处行中书省事。又明年，哈丹等入寇 高丽国境，遣兀爱镇守，仍修城壁， 严卒伍，军威大振，贼遂潜遁。九 击却之。二十八年，入觐世祖于内 殿，嘉其战功，赐尚方玉带及银酒 器。二十九年，改东征左副都元帅 府，立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乃 授兀爱三珠虎符，升镇国上将军，总 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兼沈阳安抚 使、高丽军民总管。
○隋世昌
隋世昌，其先登州　妻霞人。父 宝，徙居莱阳，金末隶军伍，主帅奇 其貌，以为管军谋克，俄授怀远大将 军、管军都总领，镇行村海口。太宗 下山东，宝遂来归，授莱阳令，历莱 尺，锻浑铁为枪，重四十余斤，能左 右击刺。岁癸丑，选充队长。宋兵来 攻海州，世昌战却之。壬戌，克东 海，世昌先登，升马军队官。己未， 攻涟水城，世昌树云梯攀缘而上，身 被数枪，众从之，遂克其城，升马军 千户。中统元年，宋将夏贵军淮南新 城，世昌夜乘艨艟抵城下，宋兵出 战，斩首数百级，刺杀其守将二人。 未几，涟水复叛归宋，世昌军于东马 寨城外，宋兵来攻，世昌击走之。三 年，改步军千户，还镇行村海口。至 元元年，朝议分拣正军奥鲁，授莱阳 县诸军奥鲁长官。

六年，伐宋。七年，以世昌为淄 莱万户府副都镇抚，守万山堡，建言 修一字城以围襄、樊，升管军千户。 九年，败宋兵于鹿门山。元帅刘整筑 新门，使世昌总其役，樊城出兵来 争，且拒且筑，不终夜而就。整授军 二百，令世昌立砲帘于樊城栏马墙 外，夜大雪，城中矢石如雨，军校多 死伤，达旦而砲帘立。宋人列舰江 上，世昌乘风纵火，烧其船百余。樊 城出兵鏖战栏马墙下，世昌流血满 甲，勇气愈壮，而樊城竟破，襄阳亦 下，迁武略将军。引兵由黄涴堡入汉 江，破沙洋。攻新城，世昌坎其城而 日，丞相伯颜视所坎城，高一丈五尺 余，论功为上。从诸军渡江，抵南 岸，宋兵联舟来拒，世昌舍舟师，率 蒙古哈必赤军步战，斩其将一人，宋 师溃，世昌追之，复与战，大败之。 十二年，从战于丁家洲，以功升管军 千户，佩金符。十三年，围扬州，世 昌绝其粮道，兼搜湖泊。宋兵闻铁枪 名，不敢近。扬州平，充四城兵马 使，从平章阿术入见，授宣武将军、 管军总管。十四年，戍扬州，击野人 原、司空山等七寨，皆下之，进安抚 使，佩金虎符，镇澉浦。十七年，拜 郯上副万户。

世昌前后数百战，体皆金疮，竟 以是疾卒，年六十一，封定海郡侯， 谥忠勇。子国英嗣。
○罗璧
罗璧，字仲玉，镇江人。父大 义，为宋将。璧年十三而孤，长从硃 蜺孙入蜀，累官武翼大夫、利州西路 马步军副总管。　孙移荆湖，璧从 之，至江陵。右丞阿里海牙领军下江 陵，璧从　孙降，授宣武将军、管军 千户，隶丞相阿术麾下。招收淮军， 符，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镇金 山。居四年，海盗屏绝。徙镇上海， 督造海舟六十艘，两月而毕。

至元十二年，始运江南粮，而河 运弗便。十九年，用丞相伯颜言，初 通海道漕运，抵直沽以达京城，立运 粮万户三，而以璧与硃清、张瑄为 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 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 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 十四年，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 阳，浮海抵锦州小凌河，至广宁十 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二 堤捍之。升昭毅大将军、同知淮西道 宣慰司事。请两淮荒闲之田给贫民耕 垦，三年而后量收其入，从之，岁得 粟数十万斛，升镇国上将军、海北海 南道宣慰使都元帅。大德三年，除饶 州路总管，改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 山海獠夷不沾王化，负固反侧，乃诱 致诸洞蛮夷酋长，假以官位，晓以祸 福，由是咸率众以归。除都水监，改 正奉大夫。通州复多水患，凿二渠以 分水势；又浚阜通河而广之，岁增漕 六十余万石。奉命括两淮屯田，得 疾，归镇江而卒，年六十六。子坤 载。
○刘恩

刘恩，字仁甫，洺之洺水人，后 徙威州。父辛，归国，署贝州长。恩 幼知读书，勇而有谋，以材武隶军 籍，累功为百户，俄迁管军总管，佩 银符，太傅府经历。从入蜀，数有战 功。宋刘整将兵守泸州，中统三年都 元帅纽璘遣恩谕整降，以功易赐金 符。至元三年，宋将以战船五百艘， 载甲士三万人，夹江上游，先以一万 人据云顶山，欲取汉州。恩率千人渡 江与战，杀其将二人、士卒三千余 人，溺死者不可胜计，授成都路管军 副万户。六年，从平章赛典赤攻嘉 年，从皇子西平王、行省也速带兒征 建都，恩将游兵为先锋。师次其地， 一日三战皆捷。建都兵夜来犯围，恩 御之，死者千余人。时师久驻，食且 尽，恩画策招谕沿江诸蛮，得粮三万 石、牛羊二万头，士气益振。建都因 山为城，山有七巅，恩夺其五，断其 汲道。建都穷蹙，乃降。入朝，升管 军万户，戍眉州。十二年，昝万寿以 嘉定降，恩移戍嘉定。安西王遣使召 恩至六盘山，问曰：“江南已平，四 川未下奈何？”恩曰：“若以重臣之 不徇私者奉诏督责之，则半年可下 院于西川，授恩同佥院事。十五年， 重庆降，守将张万走夔府，以兵固 守，不花遣恩招之，万以城降。旬月 之间，得其大小州邑六十四。

十六年，入朝，赏赉有加，授四 川西道宣慰使，改副都元帅。率蒙 古、汉军万人征斡端，进都元帅，宣 慰使如故，赐宿烈孙皮衣一、锦衣 一，及弓刀诸物。师次甘州，奉诏留 屯田，得粟二万余石。十八年，命恩 进兵斡端，海都将玉论亦撒率兵万人 迎战，游骑先至，恩设伏以待，大败 之。海都又遣八把率众三万来侵，恩 管军万户。
○石高山
石高山，德兴府人。父忽鲁虎， 以侍卫军从太祖定中原，太宗赐以东 昌、广平四十余户，遂徙居广平之洺 水。中统三年，高山因平章塔察兒入 见世祖，因奏曰：“在昔太祖皇帝所 集按察兒、孛罗、窟里台、孛罗海拔 都、阔阔不花五部探马赤军，金亡之 后，散居牧地，多有入民籍者。国家 土宇未一，宜加招集，以备驱策。” 帝大悦，曰：“闻卿此言，犹寐而 觉。”即命与诸路同招集之。既籍其 敢窥。居四年，边境晏然，赐金符以 奖之。至元八年，从取光州，克枣 阳，进攻襄樊，皆有功。十年，从阿 术略地淮上。十一年，从下江南，以 功升显武将军。十二年冬，丞相伯颜 命以所部兵取宁国，下令无虏掠。既 至城下，喻以祸福，宁国开门迎降， 秋毫无犯。复令兵从至焦山，与宋将 孙虎臣、张世杰转战百余里，杀获甚 多，以功赐金虎符，进信武将军，镇 高邮。

宋平，伯颜等朝京师，帝问： “有瘦而善战者，朕忘其名。”伯颜 军俾其子领之，高山辞曰：“臣筋力 尚壮，犹能为国驱驰，岂敢为自安 计。”帝从之，进显武将军，领兵北 征，屯亦脱山。十六年，命同忽都鲁 领三卫军戍和林，因屯田以给军储， 岁不乏用。乃颜叛，督战有功，赐三 珠虎符、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守 卫东宫。成宗悯其老，以其子阔阔不 花袭职，赐钞三百锭。大德七年，卒 于家，年七十六。
○巩彦晖
巩彦晖，易州人，与兄彦荣俱以 武勇称。初，彦荣经百夫长隶千户何 斩首甚众。万户张柔之驻曹武也，彦 晖与伯祥别将一军破大洪诸寨。宋人 出荆、鄂，选兵二万救之。彦晖与伯 祥逆战，斩首五百级，生擒曹路分等 一十六人。是夜，宋兵来攻，彦晖率 甲士三十人，追击于曹武镇，敌溃 走，擒其主将以归。战光州，柔军于 东北，夜二鼓，命彦晖率劲卒二百伏 西南，五鼓，东北声振天地，彦晖植 梯先登，众继之，破其外城，遂急 攻，并其子城破之。战滁州，彦晖率 浮浑脱者十人，夜渡池水，入栏马 墙，杀守军三铺，焚其东南角排寨木 柔遣彦晖伏甲二百于赤壁之下。敌军 夜半果水陆并至，彦晖等曳枪俟其半 过而击之，敌大挠，死者无算，生擒 十七人。师还，又破张家寨，以守将 献。从攻寿州，夺其门，生擒三人以 出。泗州之役，诸将自四鼓集城下， 为堑水所阻，黎明无敢渡者，两军交 射如雨。彦晖被重甲径渡，敌将来 御，彦晖刺其胸搏杀之。众毕渡，至 晡得其外城，寻登其月城。彦晖将 下，顾伯祥失所在，乃与王进反求 之。敌复追袭，彦晖力战，翼伯祥以 出，由是伯祥与彦晖如亲昆弟然。事 兵四集，彦晖逆战，有舟数十来挑 战，彦晖逐之入湖中，伏出，围彦晖 数匝，左右莫能近。彦晖矢尽，短兵 接，身被重伤，度不可免，遂投水 中。敌援之出，载归江州，见宋官不 屈，问以事不对，竟死，年五十六。

长子信，袭授银符，易州等处管 军总把。中统三年，从征李璮。至元 四年，从元帅阿术南征。九年，从攻 樊城，先登，夺其土城，焚西南角 楼，杀敌军十人，擒五人。宋将矮张 以舟兵来援，自高头堡战斗八十余 里，抵襄阳城下，夺战舰二，获其裨 寨，敌军大乱，遂破之。是年，从渡 江，与宋兵战，俘生口十一，夺战舰 二。继又领军由陆进，直抵鄂城下， 杀宋兵数十人，擒江路分一人以归。 十二年，战丁家洲，杀宋兵七十余 人，夺战舰二。江南平，以功升武略 将军、管军千户，镇太平州。十六 年，以疾辞。

子思明、思温、思恭。思明初患 目疾，以思温袭。及思温卒，而思明 疾愈，复以思明袭。思明卒，以思恭 袭怀孟万户府管军下千户，佩金符。

○蔡珍
蔡珍，彰德安阳人。父兴，幼隶 军籍，从宗王口温不花出征，权管军 百户。兴告老，以珍代之。珍素骁 勇。岁戊午，从宪宗攻宋合州钓鱼 山。中统元年，从世祖征阿里不哥。 三年，从征李璮。后从镇襄阳，徇安 庆，攻五河，所至有功。

南方平，遂入备宿卫。十四年， 授忠显校尉、管军总把，寻命权千 户。是年冬，扈驾驻黑城。珍遣兵士 储刍藁，筑土室，军府赖其用。道遇 冻者，必扶入室温煦之。军粮必为撙 节，不使顿绝以致饥困。十五年，充 本卫都镇抚。十七年，升忠武校尉、 中卫亲军总把，俄改属后卫，赐银 事，民不知扰，虽草木无纤介损。帝 临幸，问其故，近臣以蔡珍号令严肃 为对，帝嘉之，赏以钞若干。二十一 年，改授胶东海道都漕运司丁壮万户 府都镇抚。二十七年，进后卫亲军千 户，佩金符。元贞元年，进阶武略。 俄告老而归，子恕袭。
○张泰亨
张泰亨，堂邑县人。父山，为管 军百户。泰亨袭职，从攻宋钓鱼山及 樊城，征女兒阿塔有功。中统二年， 授银符、侍卫军总把。三年，从围李 璮有功。至元四年，赐金符，升京东 七年，从攻襄阳，矢中右臂。十年， 从攻樊城。十二年，进武略将军、管 军总管，寻进明威将军。从攻潭州， 矢中鼻，拔矢奋战，却敌兵。十三 年，赐虎符，进阶武德。从征广西， 破静江府。十四年，还军潭州，金疮 发，卒。
子继祖袭，移镇鄂州，舟过洞 庭，溺死。
子震幼，以兄显祖代之。二十四 年，从征交趾，陷没。震袭职，授金 符、昭信校尉、管军上千户。延祐二 年，覃恩加武略将军，寻进阶武德。 户。天历二年，卒，子珽袭。
○贺祉
贺祉，益都人。父进，尝平涟水 有功，为元帅左监军，守淄州；改千 户，守胶州。祉初以质子入宿卫，至 元六年，袭父职为千户，仍守胶州。 七年，宋兵攻胶州，祉固守战退之。 十年，领舟师五百艘为先锋，攻五河 口城。军还，殿后。时宋兵以巨索横 截淮水，号混江龙，祉用大刀断之， 却其救兵，清河城遂降。攻高邮、宝 应，战淮安城下，尸填壕中。丞相伯 颜以其功上闻，授武节将军。攻泗 州，获战船五百艘还。从右丞别乞里 迷失入朝，帝赐以弓矢、锦衣、鞍 宝应粮道，降之，得战船六百艘及器 械。上于行枢密院，遂命领宝应军民 事。十四年，特赐金虎符、怀远大将 军。二十年，建宁路黄华反，以所领 军捕之，有功。二十四年，以征交趾 请行，湖广行省檄令守辎重，屯思明 州。军还，至建康卒。
○孟德
孟德，济南人。国初由邹平县 令、淄州节度使累官至同知济南路 事。太宗即位之八年，诸王阔端命德 为元帅，佩金符，领济南军攻宋徐 州、光州，降其众而有其地。岁甲 有战功。宪宗即位之三年，命德守睢 州。五年，移守海州。宋安抚吕文德 以兵扰边，德败之，俘其太尉刘海。 丁巳，从伯颜攻襄樊。己未，与子义 从世祖攻鄂州，先登。中统三年，从 征李璮。璮平，德以老告归。

义袭为万户，领兵守沂、郯。四 年，赐虎符。至元元年，城郯。六 年，从山东统军帖赤如五河，宋军拒 南岸，义率兵渡河击之，凡数战有 功。九年，授怀远大将军，迁宿州万 户。十一年，宋制置夏贵攻正阳，义 夺战舰数艘，遂败之。十二年，掠地 温、台等处。十四年四月，授昭勇大 将军、瑞州路达鲁花赤。十月，徙镇 闽州。十六年，授昭勇大将军、招讨 使。二十二年，复为沂郯万户。元贞 元年，以老辞职。

子智袭职，授三珠虎符、宣武将 军，为万户。延祐二年，进明威将 军，以病去职。子安世袭。
○郑义
郑义，河间人也。初，事太宗， 佩金符，山东路都元帅，兼景州军民 人匠长官。从伐金，岁壬辰，与敌战 史天泽出征，多立战功。年老，弟江 代其职。世祖北征，赐金符，授侍卫 亲军副都指挥使，判武卫军事，兼景 州军民人匠长官。

中统三年，李璮据济南叛，世祖 令各州县长官子弟充千户，于是以江 子郇为千户，领景州新签军千余，败 贼众于王马桥，诸王哈必赤赏银五十 两。璮平，郇以例罢。江升为武卫亲 军都指挥使，赐虎符，寻改属左卫。 至元八年，从攻襄阳，殁于阵，郇袭 其职。

○张荣实
张荣实，霸州保定县人。父进， 金季封北平公，守信安城。壬辰岁， 率所部兵民降，太宗命为征行万户。 甲午，征河南，与金将国用安战徐 州，死焉。荣实始以质子入宿卫，继 授金符，充征行水军千户。丁酉，改 雄州保定新城长官。庚子，复命统领 水军。甲辰，从大将察罕军至淮上， 遇宋将吕文德，与战，俘五十余人， 赏银碗、战马。从攻江陵，略襄阳。 宋以舟师横截汉水，兵不得渡，荣实 战却之，获人百余，战船数十艘，察 罕以闻，赐锦袍及银十五斤。又破宋 军于太湖，赏银百两。己未，从世祖 命居前列，遂取轻舟，率麾下水校鏖 战北岸，获宋大船二十，俘二百，溺 死不可胜计，斩宋将吕文信。中统元 年，帝即位，录其勋劳，授金虎符、 水军万户，仍以其子颜代为霸州七处 管民万户。三年，李璮叛，荣实从史 天泽讨平之，赏金碗及银二百五十 两、马一匹，命镇胶西。至元五年， 从丞相阿术攻襄阳，败夏贵，擒张 顺；又攻樊城，俘其二将，赏银百两 及弓矢鞍勒。十一年，增领新军，从 丞相伯颜南征，荣实以所部军先进， 诸将飞渡，鄂、汉皆降，论功授昭毅 功加昭武大将军。偕元帅宋都台征江 西隆兴，擒宋将密佑，抚州降。十三 年，授同知江西道宣慰使司事，未旬 日，升镇国上将军、福建道宣慰使。 进兵广东，破降韶州。十四年，改江 东宣慰使、行省参知政事。帝以广东 余党未附，命与右丞塔出抚定之。十 五年，入觐，帝赐酒慰劳，授湖北道 宣慰使、诸路水军万户。是年，以疾 卒，年六十一。子颜、玉、圭。

玉袭父职，为怀远大将军、诸路 水军万户。十六年，讨吉安叛贼有 功，入朝，赐金织文衣、弓矢、佩 改立蕲黄等路都元帅府，仍管领本道 镇守军马。二十年，广东盗起，遏绝 占城粮运。二十一年，玉率兵讨平 之。从参知政事也的迷失入朝，赐金 织文衣、鞍勒、弓刀。会元帅罢，命 玉充保定水军上万户。二十二年，番 阳湖贼起，诏徙水军万户府于南康。 二十四年，从参知政事乌马兒征交 趾，累战有功。二十五年，师还，安 南以兵迎战，大战连日，水涸舟不能 行，玉死焉。子辅袭万户。辅卒，子 道重袭。

○石抹狗狗
伯林、夹谷常哥等以城降。会置三万 户、三十六千户以总天下兵，遂以高 奴为千户，遥授青州防御使，佩金 符。己丑，从太宗伐金，为征行千 户，卒于军。子常山，袭为千户。癸 丑，升总管，领兴元诸军奥鲁屯田， 并宝鸡驿军，权都总管万户，岁余 卒。子乞兒袭，领本万户诸翼军马， 从都元帅纽璘攻重庆、泸、叙诸城， 数有战功。时忽都叛于临洮，乞兒等 以蒙古、汉军从往讨之。至元二年， 从都元帅按敦移镇潼川。四年九月， 从攻蓬溪寨，死焉，子狗狗袭。 阳寨，先登。九年，宋将昝万寿率众 袭成都，狗狗以蒙古军二千击败之。 十六年，朝廷录其前后功，赐金虎 符，授宣武将军、管军总管，戍遂 宁。十七年，进明威将军、管军副万 户。亦奚不薛蛮叛，从招讨使药剌海 讨平之。行省也速带兒讨都掌、乌 蒙、蚁子诸蛮，战于鸭楼关，狗狗最 有功。二十一年，以蒙古军八百从征 散猫蛮，战于菜园坪、渗水溪，皆败 之，壁守石寨，月余散猫降，大盘诸 蛮亦降。二十四年，迁怀远大将军、 夔路万户，移戍重庆。二十六年， 卒。子安童袭。
○楚鼎

楚鼎，安丰蒙城人。父　弁，仕 金为镇国上将军、寿春府防御使。金 亡，归宋，命守宿州。岁己亥，以州 降，阿术鲁命　弁守之。宋兵来攻宿 州，城破，　弁死之。宋人囚鼎于镇 江府，凡十有四年，会赦免。至元十 二年，师渡江，鼎从知太平州孟之缙 降。行省遣鼎谕宁国府守将孙世贤， 下之，承制授鼎管军总管，制下，加 怀远大将军，领兵镇宁国。平建平、 南湖、广德诸盗。鼎与权万户孛罗台 护送徽州招抚使李铨男汉英归徽州， 谕铨下其城。十三年，汉英与李世达 入，兵不血刃而乱定。十五年，鼎始 受符印。十八年，东征日本，鼎率千 余人从左丞范文虎渡海，大风忽至， 舟坏，鼎挟破舟板漂流三昼夜，至一 山，会文虎船，因得达高丽之金州合 浦海屯驻，散兵亦漂泛来集，遂领之 以归。
○樊楫
樊楫，冠州人。初为军吏，从参 政阿里海牙下鄂、江陵有功，以行省 命为都事。宋平，从入朝，改员外 郎。从定广西，升郎中。从攻崖山， 进参议行中书省事、同知湖南宣慰司 还。二十四年，复征交趾，进行中书 省参知政事。时三道进兵，皇子镇南 王与右丞程鹏飞分二道，一入永平， 一入女兒关。楫与参政乌马兒将舟师 入海，与贼舟遇安邦口，楫击之，斩 首四千余级，及生擒百余人，获船百 余艘、兵仗无算，遂至万劫山，合镇 南王兵。十二月，进攻交趾，陈日烜 弃城走敢喃堡。二十五年正月，王攻 敢喃堡，破之，日烜走入海中。交人 皆匿其粟而逃，张文虎馈饷不至。二 月，天暑，食且尽，于是王命班师。 楫与乌马兒将舟师还，为贼邀遮白藤 水中，贼钩执毒杀之。至顺元年，赠 推忠宣力效节功臣、资德大夫、江浙 行省右丞、上党郡公，谥忠定。
○张均
张均，济南人也。父山，从军伐 宋，以功为百户，俄升总把，战死。 均袭百户，从亲王塔察兒攻鄂州，面 中流矢。中统三年，从征李璮有功， 以总帅命升千户，领兵守淄州。至元 六年，从左丞董文炳攻宋五河口，转 战濠州北，遇其伏兵，均率众力战， 败之。十年，攻涟州，夺孙村堡。十 二年，赐金符，授忠翊校尉、沂郯翼 略将军。十四年，赐虎符，加宣武将 军。二十二年，升松江万户。二十四 年，从镇南王征交趾。二十六年，从 北征，擢明威将军、前卫亲军副都指 挥使。三十年，世祖亲征乃颜，以扈 从受赏。成宗即位，命屯田和林，规 画备悉有法，诸王药木忽兒北征，给 饷赖之，未尝乏绝，帝嘉其能，赐予 有加。大德元年，改和林等处副元 帅，历宣尉司同知，升都元帅，加镇 国上将军。延祐元年卒。子世忠，袭 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信苴日
信苴日，僰人也，姓段氏。其先
世为大理国王，后累为权臣高氏所 废。岁癸丑，当宪宗朝，世祖奉命南 征，诛其臣高祥，以段兴智主国事。 乙卯，兴智与其季父信苴福入觐，诏 赐金符，使归国。丙辰，献地图，请 悉平诸部，并条奏治民立赋之法。宪 宗大喜，赐兴智名摩诃罗嵯，命悉主 诸蛮白爨等部，以信苴福领其军。兴 智遂委国任其弟信苴日，自与信苴福 率僰、爨军二万为前锋，导大将兀良 合台讨平诸郡之未附者，攻降交趾。 入朝，兴智在道上卒。中统二年，信 苴日入觐，世祖复赐虎符，诏领大 理、善阐、威楚、统失、会川、建 失、善阐及三十七部诸爨，各杀守将 以叛，善阐屯守官不能御，遣使告 急，信苴日率众进讨，大败之于威楚 宝满裔。复遣孛罗攻贼于统失城，又 大破之，遂定统失。其秋，舍利畏又 以众十万谋攻大理，诏都元帅也先与 信苴日讨之。师至安宁，遇舍利畏， 击破走之，遂复善阐，降威楚，定新 兴，进攻石城、肥腻，皆下之，爨部 平。三年，信苴日入觐，录功赐金 银、衣服、鞍勒、兵器。十一年，赛 典赤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更定诸路 名号，以信苴日为大理总管。未几， 一人，枭首于市。行省以闻，复赐金 一锭及金织纹衣。于是置郡县，署守 令，行赋役，施政化，与中州等。十 三年，缅国拥象骑数万，掠金齿南 甸，欲袭大理，行省遣信苴日与万户 忽都领骑兵千人御之，信苴日以功授 大理蒙化等处宣抚使。十八年，信苴 日与其子阿庆复入觐，帝嘉其忠勤， 进大理威楚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 帅，留阿庆宿卫东宫。及陛辞，复拜 为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十九 年，诏同右丞拜答兒迎云南征缅之 师，行至金齿，以疾卒。信苴日治大 理，凡二十三年。
子阿庆袭爵，累授镇国上将军，
大理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佩金虎 符。
○王昔剌
王昔剌，保定人。初事世祖，以 其有勇略，遂赐名昔剌拔都。从攻钓 鱼山及阿里不哥，累功赐金符，授武 卫亲军千户。中统三年，从征李璮于 济南，屡捷。四年春，元帅阿术驻兵 河南，遣昔剌将蒙古、汉军复立宿 州。至元六年，赐虎符，升海州万 户。引兵攻盐林山寨，多所俘获。十 年，授东川行枢密院同佥。十五年， 征夔府有功。十六年，徙镇万州，卒 于军。

子二：曰宏，曰宁。宏先佩金 符，为左卫千户。及枢密院拟宁袭武 职，宁让其兄宏，于是授宏中卫都指 挥使，佩父虎符，而以宁代宏为千 户，佩金符。宁从阿剌台、憨合孙北 征，追击脱脱木兒之军于阿纳秃阿之 地。师还，又从别急里迷失等击贼外 剌，斩首百余级。复从忽鲁忽孙北征 有功。升右卫亲军总管，后改前卫都 指挥使司佥事。子处恭袭宏职，仕至 侍御史。
○赵宏伟
赵宏伟，字子英，甘陵人，后徙 颍川。至元十三年，国兵攻宋，宏伟 节、路分邹超悉众出战，宏伟败之， 追北二十余里，薄其城，示以祸福， 知州周天骥以城降。宋都嘉宏伟有 功，赏银三十两，署为吉州参佐官。 吉民有为乱者，宏伟设伏桥下，以火 攻之，贼战退走，伏发，众蹂践几 尽，乘胜捣其巢穴，余党悉出拒战， 宏伟旋兵袭其背，斩其渠魁，一州遂 安。宋厢禁军总管王昌、勇敢军总管 张云诱新附五营军为乱。事觉，昌就 擒；宏伟夜袭云，斩首以献，俘其党 五百人。宋都欲尽诛之，宏伟曰： “此属诖误，非得已也，今悉就诛， 何以安反侧？”众得免死。以功授太 伟斩良臣，俘开礼，释其余众。十五 年，以功赐金符，迁瓜州河渡提举。 十七年，改衡州路总管府治中。群盗 出没其境，宏伟计其地，兴屯田，民 既足食，盗亦为农，郡遂宁谧。

大德五年，用中丞董士恆荐，起 佥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镇江旱，蠲 民租九万余石。吏畏飞语，复征于 民，民无所出，行台令宏伟核实，卒 蠲之。大风海溢，润、常、江阴等州 庐舍多荡没，民乏食。宏伟将发廪以 赈，有司以未得报为辞，宏伟曰： “民旦暮饥，擅发有罪，我先坐。” 遂发之，全活者十余万。迁江南行台 召为内台都事。仁宗在东宫时，闻其 名，遇之甚厚，常以字呼之。及出为 浙东廉访副使，陛辞之日，仁宗出币 帛，俾择所欲者即赐之。宏伟至浙 东，闻郡人许谦得硃熹道学之传，延 致为师，于是人知向慕。未几，擢江 南行台治书侍御史。皇庆二年，致 仕。延祐三年，复起为福建道肃政廉 访使。未几，以疾辞。泰定三年卒， 年四十四，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 上轻车都尉，追封天水郡侯，谥贞 献。
子思恭，追封天水郡侯。思敬， 以处士征为教授。赵琏别有传。
列传第五十四
○张立道
张立道，字显卿。其先陈留人， 后徙大名。父善，登金进土第。岁壬 辰，国兵下河南，善以策干太第拖 雷，命为必阇赤。立道年十七，以父 任备宿卫。世祖即位，立道从北征， 未尝去左右。至元四年，命立道使西 夏，给所部军储，以干敏称。皇子忽 即署立道大理等处劝农官，兼领屯田 事，佩银符。寻与侍郎宁端甫使安 南，定岁贡之礼。云南三十七部都元 帅宝合丁专制岁久，有窃据之志，忌 忽哥赤来为王，设宴置毒酒中，且赂 王相府官无泄其事。立道闻之，趋入 见，守门者拒之，立道怒与争。王闻 其声，使人召立道，乃得入，为王言 之。王引其手，使探口中，肉已腐 矣。是夕，王薨。宝合丁遂据王座， 使人讽王妃索王印。立道潜结义士， 得十三人，约共讨贼，刺臂血和金屑 饮之，推一人走京师告变。事颇露， 壮士夜劫诸狱，出之，共亡至土蕃 界，遇帝所遣御史大夫博罗欢、王傅 别怗与告变人俱来。二人者遂与立道 俱还，按宝合丁及王府官尝受赂者， 皆伏诛。有旨召立道等入朝，问王薨 时状。帝闻立道言，泣数行下，歔欷 久之，曰：“汝等为我家事甚劳苦， 今欲事朕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 乎？惟妆意所向。”立道等奏愿留事 陛下，于是赐立道金五十两，以旌其 忠，张忠等亦皆授官有差。

八年，复使安南，宣建国号诏。 立道并黑水，跨云南，以至其国，岁 贡之礼遂定。十年三月，领大司农 等处巡行劝农使，佩金符。其地有昆 明池，介碧鸡、金马之间，环五百余 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立道求泉 源所自出，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 水，得坏地万余顷，皆为良田。爨、 僰之人虽知蚕桑，而未得其法，立道 始教之饲养，收利十倍于旧，云南之 人由是益富庶。罗罗诸山蛮慕之，相 率来降，收其地悉为郡县。十五年， 除中庆路总管，佩虎符。先是云南未 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 建孔子庙，置学舍，劝士人子弟以 学，择蜀士之贤者，迎以为弟子师， 朝，有旨进官以褒之。

十七年，入朝，力请于帝以云南 王子也先帖木兒袭王爵，帝从之。遂 命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 招讨使，仍佩虎符，陛辞，赐以弓 矢、衣服、鞍马。始赴任，会禾泥路 大首领必思反，扇动诸蛮夷。及发兵 讨之，拔其城邑，鼓行而前，徇金齿 甸七十城，越麻甸，抵可蒲，皆下 之。有遗以驯象、金凤异物者，悉献 诸朝。二十二年，又籍两江侬士贵、 岑从毅、李维屏所部户二十五万有 奇，以其籍归有司。迁临安广西道军 行。入朝，值权臣用事，遂退居散 地。条陈十二策，皆切当之务，帝嘉 纳焉。

二十七年，北京地陷，人民震 惊，命立道为本路总管。未行，安南 世子陈日燇遣其臣严仲维、陈子良等 诣京师告袭爵。先是，其国主陈日烜 累召不至，权遣其族父遗爱入贡，朝 廷因封为安南王。遗爱还，日烜阴害 之。遣使问罪，日烜拒使者不受命， 遂遣将讨之，失利而还。帝怒，欲再 发兵，丞相完泽、平章不忽木言： “蛮夷小邦，不足以劳中国。张立道 国不恭，今遣汝往谕朕意，宜尽乃 心。”立道对曰：“君父之命，虽蹈 水火不敢辞，臣愚恐不足专任，乞重 臣一人与俱，臣为之副。”帝曰： “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上，必败 卿谋。”遂授礼部尚书，佩三珠虎 符，赐衣段、金鞍、弓矢以行。至安 南界，谓郊劳者曰：“语尔世子，当 出郭迎诏。”日燇乃率其属，焚香伏 谒道左。既抵府，日燇拜跪，听诏如 礼。立道传上命，数其罪，为书晓 之。日燇曰：“比三世辱公使，公大 国之卿，小国之师也，何以教我？” 入，不见一人，迟疑而还，曾未出 险，风雨骤至，弓矢尽坏，众不战而 自溃，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 海之险、瘴疠之恶耳。且云南与岭南 之人，习俗同，技力等，今发而用 之，继以北方之劲卒，汝复能抗哉？ 汝战不利，不过遁入海中，岛夷乘 衅，必来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 为彼屈，汝为其臣，孰若为天子臣 乎？今海上诸夷，岁贡于汝者，亦畏 我大国之尔与也。圣天子有德于汝甚 厚。前年之师，殊非上意，边将谗汝 尔。汝曾不悟，不能遣一介之使，谢 计之。”日燇拜，且泣涕而言曰： “公之言良是也，为我计者，皆不知 出此。前日之战，救死而已，宁不知 惧！天子使公来，必能活我。”北面 再拜，誓死不敢忘天子之德。遂迎立 道入，出奇宝为贿，立道一无所受， 但要日燇入朝。日燇曰：“贪生畏 死，人之常情，诚有诏贷以不死，臣 将何辞。”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 岩等随立道上表谢罪，修岁贡之礼如 初，且言所以愿朝之意。廷臣有害其 功者，以为必先朝而后赦。日燇惧， 卒不敢至，议者惜之。

二十八年，遣立道奉使按行两 汉中道肃政廉访使。三十年，皇曾孙 松山封梁王，出镇云南。大德二年， 廷议求旧臣可为梁王辅行者，立道遂 以陕西行台侍御史拜云南行省参政。 视事期月，卒于官。

立道凡三使安南，官云南最久， 颇得土人之心，为之立祠于鄯善城 西。立道所著诗文，有《效古集》、 《平蜀总论》、《安南录》、《云南 风土记》、《六昭通说》若干卷。子 元，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
○张庭珍庭瑞
张庭珍，字国宝，临潢全州人。
民数千来降，太宗命监榷北京等路赋 课，俄改北京都转运使，因家北京。 岁辛亥，宪宗即位，以庭珍为必阇 赤。高丽不请命，擅徙居海中江华 岛，遣庭珍往问之。其王言：“臣事 本朝未尝不谨，而大军岁入侵掠，避 而走险，不得已也。”且赂庭珍金银 数千两。庭珍却之而归，以状闻。帝 为禁戍兵无擅入其地，高丽以安。帝 伐宋，至阆州，授安抚使。

世祖即位，自将北伐，以庭珍熟 知西京入漠南路，遣立沙井诸驿，兼 给粮运，俄授同佥土蕃经略使。至元 吐蕃、大理诸蛮至于安南。世子光昞 立受昭，庭珍责之曰：“皇帝不欲以 汝土地为郡县，而听汝称籓，遣使喻 旨，德至厚也。王犹与宋为脣齿，妄 自尊大。今百万之师围襄阳，拔在旦 夕，席卷渡江，则宋亡矣，王将何 恃？且云南之兵不两月可至汝境，覆 汝宗祀有不难者，其审谋之。”光昞 惶恐，下拜受诏，既而语庭珍曰： “圣天子怜我，而使者来多无礼，汝 官朝列，我王也，相与抗礼，古有之 乎？”庭珍曰：“有之。王人虽微， 序于诸侯之上。”光昞曰：“汝过益 以王号，岂得比云南王？况天子命我 为安南之长，位居汝上耶！”光昞 曰：“既称大国，何索吾犀象？”庭 珍曰：“贡献方物，籓臣职也。”光

昞无以对，益惭愤，使卫兵露刃 环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 卧室中曰：“听汝何为！”光昞及群 下皆服。明年，遣使随庭珍入贡。庭 珍见帝，以所对光昞之言闻，帝大 悦，命付翰林承旨王磐纪之。

授襄阳行省郎中。与阿里海牙从 数骑抵襄阳南门，呼宋将吕文焕语 曰：“我师所攻，无不取者，汝孤城 空名，如阖郡之人何！汝宜早图 之。”文焕帐前将田世英、曹彪执其 总管武荣来降，文焕益孤，明日，遣 黑杨都统来议纳款。将遣之还报，庭 珍曰：“彼来，或以计觇我，未能必 其果降。此人吕氏腹心，不如留之， 以伐其谋。”元帅阿术然之，乃留不 遣。又明日，文焕举城降。以功迁中 顺大夫、遥授知归德府行枢密院经 历。诸军南渡，复为行省郎中，俄授 金虎符、襄阳总管，兼府尹，改郢、 复二州达鲁花赤。宋平，迁平江路达 鲁花赤，改同知浙东宣慰使司事。未 行，拜大司农卿。连居亲忧，起复南 军士十余人，赁大宅聚居，纵横街 陌。庭珍始至，察其必为盗，急捕 之，得宝玩、器服、子女满室，穷索 其党，俱杀之，民以为神。河决，灌 太康，漂溺千里，庭珍括商人渔子船 及缚木为筏，载糗粮四出救之，全活 甚众。水入善利门，庭珍亲督夫运薪 土捍之，不能止，乃颓城为堰。水既 退，即发民增外防百三十里，人免水 忧。俄卒于官。

庭珍性清慎，丞相伯颜尝语人 曰：“诸将渡江，无不荒贪，唯我与 国宝始终自守。”闻者以为知言。弟 庭瑞。

庭瑞字天表，幼以功业自许，兵 宿卫从宪宗伐蜀为先锋。中统二年， 授元帅府参议，留戍青居。诸军攻开 州、达州，庭端将兵筑城虎啸山，扼 二州路。宋将夏贵以师数万围之，城 当砲，皆穿，筑栅守之，栅坏，乃依 大树张牛马皮以拒砲。贵以城中人饮 于涧，外绝其水。庭瑞取人畜溲沸煮 之，泻土中以泄臭，人日饮数合，脣 皆疮裂。坚守逾月，援兵不敢进。庭 瑞度宋兵稍懈，三分其兵，夜劫贵 营，宋兵惊溃，杀都统栾俊、雍贵、 胡世雄等五人，斩千余级，庭瑞亦被 伤数处。以功授奉议大夫、知高唐 徙四川屯田经略副使。东西川行枢密 院发兵围重庆，朝廷知庭瑞练习军 事，换成都总管，佩虎符，舟楫兵仗 粮储皆倚以办。

蜀平，升诸蛮夷部宣慰使，甚得 蛮夷心。碉门羌与妇人老幼入市，争 价杀人，碉门鱼通司击其人。羌酋 怒，断绳桥，谋入劫之。鱼通司来告 急，左丞汪惟正问计，庭瑞曰：“羌 俗暴悍，以斗杀为勇。今如蜂毒一 人，而即以门墙之寇待之，不可。宜 遣使往谕祸福，彼悟，当自回矣。” 惟正曰：“使者无过于君。”遂从数 同，有司击诸人，欲以为见证耳。而 汝即肆无礼，如行省闻于朝，召近郡 兵，空汝巢穴矣。”其酋长弃枪弩罗 拜曰：“我近者生裂羊脾卜之，视肉 之文理何如，则吉其兆，曰：‘有白 马将军来，可不劳兵而罢。’今公马 果白，敢不从命。”乃论杀人者，余 尽纵遣之。遂与约，自今交市者，以 碉门为界，无相出入。官买蜀茶，增 价鬻于羌，人以为患。庭瑞更变引 法，使每引纳二缗，而付文券与民， 听其自市于羌，羌、蜀便之。先时， 运粮由杨山溯江，往往覆陷，庭瑞始 讨之。庭瑞所射矢，出其牌半竿，蛮 惊曰：“何物弓矢如此之力！”即请 服。惟斩其酋德兰酉等十余人，而招 复其余民。

授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改潭 州路总管。时湖广省臣方剥民为功， 庭瑞知不可拒，乃辞归关中。三年， 思成都，遂从汉中分家奴往居焉。以 疾卒。

庭瑞初屯青居，其土多橘，时中 州艰得蜀药，其价倍常。庭瑞课闲 卒，日入橘皮若干升储之，人莫晓 也。贾人有丧其资不能归者，人给橘 爱妾，一日见老人与之语，乃其父 也，妾以告庭瑞。召视之，其貌甚 似，问：“欲得汝女归耶？”其人以 为幸侍左右，非敢求与归。庭瑞曰： “汝女居吾家，不过群婢，归嫁则良 人矣。”尽取奁装书券还之，时人以 为难。
○张惠
张惠，字廷杰，成都新繁人，宋 尚书右仆射商英之裔孙也。其先徙居 青河，后徙蜀。岁丙申，惠年十四， 兵入蜀，被俘至杭海。居数年，尽通 诸国语，丞相蒙速速爱而荐之，入侍 世祖籓邸。以谨敏称，赐名兀鲁忽讷 迁侍中。至元元年冬，拜参知政事， 行省山东。以银赎俘囚二百余家为 民，其不能归者，使为僧，建寺居 之。李璮之乱，山东民被军士虏掠者 甚众，惠至，大括军中，悉纵之。又 奏选良吏，去冗官，以苏民瘼。迁制 国用司副使。会改制国用司为尚书 省，拜参知政事，迁中书左丞，进右 丞。伯颜帅师伐宋，十二年夏，诏惠 主其馈饷，凡江淮钱谷皆领之。十三 年春，宋降，伯颜命惠与参知政事阿 剌罕等入城，按阅府库版籍，收其太 庙及景灵宫礼乐器物、册宝、郊天仪 民。伯颜以宋主北还，俾惠居守。惠 不待命，辄启府库封钥，伯颜以闻， 诏左丞相阿术、平章政事阿塔海诘 之，征还京师。二十年，拜荣禄大 夫、平章政事，行省扬州。二十二 年，入朝，复命以平章政事行省杭 州。至无锡卒，年六十二。惠所至有 能声，及老，颇以沉浮取讥。子遵 诲。
○刘好礼
刘好礼，字敬之，汴梁祥符人。 父仲泽，金大理评事，遥授同知许 州，徙家保定之完州。好礼幼有志， 至元元年，以侍仪廉希逸荐召见，言 举人材数事，称旨。五年，应诏建 言：“凡有司奏请，宜先启皇太子， 俾得阅习庶政，以为社稷生民之福。 陕西重地，宜封皇子诸王以镇之。创 筑都城，宜给直以市民地。选格不宜 以中统三年为限，后是者不录。”帝 是其言，敕中书施行。七年，迁益兰 州等五部断事官，以比古之都护，治 益兰。其地距京师九千余里，民俗不 知陶冶，水无舟航。好礼请工匠于 朝，以教其民，迄今称便。或言榷盐 酒可以佐经费，好礼曰：“朝廷设官 言者惭服。

十年，北方诸王叛，执好礼军 中，几死，其大将以好礼善应对，释 之。十六年春，叛王召好礼至欠欠州 曰：“皇帝疑我，致有今日。”好礼 曰：“不疑。果疑王，召王至京师， 肯还之耶？”十七年春，好礼率众走 别部，守厄以待兵至。遇叛王军，迫 好礼西逾雪峨岭。好礼自度，逾是则 无望其还，遂以衣服赂叛王千户，始 获东出铁壁山口，间道南走数日，从 者继至且千人。中道粮绝，捕猎以为 食。七月，至菊海，始与戍兵接，得 乘传至昌州。入见，帝赐之食与钞。 又改吏部。好礼建言中书：“象力最 巨，上往还两都，乘舆象驾，万一有 变，从者虽多，力何能及。”未几， 象惊，几伤从者。二十一年，出为北 京路总管。再入为户部尚书。二十五 年六月，卒，年六十二。
子晸，为河西陇右道肃政廉访 使。
○王国昌
王国昌，胶州高密人。初为胶州 千户，中统元年，入觐，世祖察其 能，迁左武卫亲军千户，佩金符，召 问军旅之事，国昌奏对甚悉，帝嘉 上书言高丽境内黑山海道至宋境为 近，帝命国昌往视之。泛海千余里， 风涛汹涌，从者恐，劝还，国昌神色 自若，徐曰：“奉天子威命，未毕事 而遽返，可乎？”遂至黑山乃还，帝 延见慰劳。而东夷皆内属，惟日本不 受正朔，帝知隋时曾与中国通，遣使 谕以威德，令国昌率兵护送，道经高 丽。时高丽有叛臣据珍岛城，帝因命 国昌与经略使印突、史枢等攻拔之。 八年，复遣使入日本，乃命国昌屯于 高丽之义安郡以为援。冬十月，卒于 军。子通嗣。

通，初袭爵为左卫亲军千户，十 时潭州不下，兵薄其城，通以所将千 人破其栅，宋兵遁去，通纵兵追击， 杀获甚众，以功进武节将军。从攻静 江，下之。十四年，改侍卫亲军千 户。明年，通上书，言今南方已定， 而北陲未安，请屯田于和林，率所部 自效，帝慰劳遣之。从破敌兵于金 山，俘获生口及马羊牛驼不可胜计， 进显武将军，赐金虎符，升佥左卫亲 军都指挥使。从讨叛王乃颜，迁副都 指挥使。明年，屯田瓜、沙诸州，进 阶明威将军。武宗即位，命总京城卫 兵。枢密院复奏通摄左丞，领诸卫屯 海口。以疾卒。
子燕出不花，袭武德将军、左卫 亲军副都指挥使。
○姜彧
姜彧，字文卿，莱州莱阳人也。 父椿，避乱往依济南张荣，因家焉。 彧幼颖悟好学，荣守济南，辟为掾， 升左右司知事，寻迁郎中，进参议 官。中统二年，彧与荣孙宏入朝，因 言益都李璮反状已露，宜先其未发制 之，未报。明年春，璮果反。时诸郡 不为兵备，璮即袭据济南。彧弃家从 荣，招集散亡。迎诸王哈必赤进兵讨 辞时，面受诏曰：‘发兵诛璮耳，毋 及无辜。’今旦夕城且破，王宜早谕 诸将分守城门，勿令纵兵，不然城中 无噍类矣。”王曰：“汝言城破，解 阴阳耶？”彧曰：“以人事知之，若 待城破言于王，晚矣。”王悟。明 日，贼众开门出降，王下令诸军，敢 入城者论以军法，璮就擒，城中按堵 如故。彧以功授大都督府参议，改知 滨州。时行营军士多占民田为牧地， 纵牛马坏民禾稼桑枣，彧言于中书， 遣官分画疆畔，捕其强猾不法者置之 法。乃课民种桑，岁余，新桑遍野， 拜治书侍御史，出为河北河南道提刑 按察使，赐金虎符，改信州路总管。 后累迁陕西汉中、河东山西道提刑按 察使，拜行台御史中丞。后以老病归 济南，寻擢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 三十年二月，以疾卒，年七十六。子 迪吉。
○张础
张础，字可用，其先渤海人，金 末，曾祖琛徙燕之通州。祖伯达，从 忽都忽那颜略地燕、蓟，金守蒲察七 斤以城降。忽都忽承制以伯达为通州 节度判官，遂知通州。父范，为真定 诸王阿里不哥分地，阿里不哥以础不 附己，衔之，遣使言于世祖曰：“张 础，我分地中人，当以归我。”世祖 命使者复曰：“兄弟至亲，宁有彼此 之间，且我方有事于宋，如础者，实 所倚任，待天下平定，当遣还也。” 己未，从世祖伐宋，凡征发军旅文 檄，悉出其手。中统元年，立中书 省，以础权左右司事，寻出为彰德路 拘榷官，复入为三部员外郎，赐金 符，为平阳路同知转运使，改知献 州，同知东平府事，又改知威州。有 妇人乘驴过市者，投下官暗赤之奴引 法。至元十四年，立诸道提刑按察 司，以础为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副 使，佩金符。宣慰使失里贪暴，掠良 民为奴，础劾黜之。遂安县民聚众负 险为乱，命础与同知浙西道宣慰使刘 宣领兵捕之。宣即欲进兵，础曰： “江南新附，守吏或失抚字，宜遣人 招谕，以全众命。”宣不可，础曰： “谕之不来，加诛未晚。”遂遣人谕 之，逆党果自缚请罪，础释之，宣乃 叹服。迁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使。广 西宣慰使也里脱强夺民财，础按其 罪。迁岭北湖南道提刑按察副使，授 出为安丰路总管。三十一年，卒于 官，年六十三。赠昭文馆大学士、正 奉大夫，封清河郡公，谥文敏。子 淑，卫辉路推官。
○吕掞
吕掞字，伯充，河内人。七世祖 公绪，与宋丞相公著为从昆弟。祖 庭，金末避乱，去乡里。父佑，归 附，初隶兵籍，转徙北郡，复至关 中，家焉。廉希宪宣抚京兆，聘许衡 教授生徒，掞从衡学。衡为国子祭 酒，举掞为伴读，辅成教养，掞之功 为多。至元十三年，擢陕西道按察司 知事。未行，会宋降者言襄、汉新 知宋事，宜征用之，朝廷议遣使而难 其人。或言子开旧名伟，金乱入宋， 更名文蔚，字子开，于掞为从叔父， 宜遣掞行。时江淮兵犹未戢，掞闻 之，慨然请行。子开既入觐，陈安抚 襄、汉便宜，诏以子开为翰林直学 士，辞不就。十四年，授掞四川行枢 密院都事。时宋制置使张珏守重庆， 安抚使王立守合州，诏枢府分兵取 之。李德辉行西院事于成都，获立侦 卒张郃等数人，将杀之，掞曰：“彼 不即降者，以昔尝抗命，城降惧诛 耳。今宜释郃等，俾归谕立。”未 制授立仍为安抚使，知合州，开仓赈 民，禁戢剽掠。而泸、叙、崇庆、 播、夔、万等郡闻之，相继送款。 巴、黔民感掞与德辉之惠，并祠事 之。东院耻其无功，诬德辉越境邀 功，械立于长安狱，将诛之。掞适以 事至京师，言于许衡。衡白留守贺仁 杰，遂奏释立，赐金虎符，仍旧官。 掞亦以平定四川功，诏赐金织衣、弓 刀、鞍勒、白金，升奉训大夫、四川 行省左右司郎中。十九年，调同知顺 庆路总管府事，以疾辞。二十年，征 为国子司业，以未终丧辞。三十年， 及代，民争留之。

大德中，河东、关陇地震，月余 不止，掞与集贤学士萧渼，各设问答 数千言，以究其理，且移书庙堂，陈 救灾弭患之道。仁宗即位，召拜翰林 侍读学士。时方议行科举，掞曰： “经明行修，质而少华，非惟士有实 学，国家当得真才，以登治平。”未 几致仕。延祐元年，遣使给驿送还关 中。十二月，以疾卒，年七十八。赠 陕西行省参知政事，追封东平郡公， 谥文穆。
子三人：杲、果、桢，皆显仕。 孙鲁，济宁路总管。
○谭资荣
谭资荣，字茂卿，德兴怀来人。 敦厚寡言，颇知读书，仕金为县令。 岁己卯，河朔归版图，资荣率众款 附，主帅稔闻其名，即日以金符授元 帅左都监，为县令如故。后从征，以 功赐金虎符，升行元帅府事，复以其 弟资用代充元帅左监军。岁壬辰，资 荣从攻汴梁有功。既而举资用自代， 退而耕田读书，以为逸老计，时年四 十。子二人：曰澄，曰山阜。

澄好读书，又习国语，为监县， 多善政。世祖在潜邸时，澄入见，世 祖嘉其容止安详，留居籓府，称其官 美，以为怀孟路总管。明年，入觐， 赐金符。四年，易虎符。居官时，讼 至立决，教民力田务本。历彰德同 知，迁河南路总管，兼府尹。明年， 奔父丧。中书不听其终制，奏起复莅 职。后历司农少卿，迁陕西四川提刑 按察使。逾年，西南夷罗罗斯内附， 帝以澄文武兼资，可使镇抚新国，以 为副都元帅、同知宣慰使司事。至其 境，谕之曰：“皇元一视同仁，不间 远近，特置大帅，安集招怀，以捍外 侮，非利征求于汝也。”夷人大悦。 寻以疾卒。

子克修，事裕宗于东宫，出为江 刑按察使。孙男三人：曰忠，曰质， 曰文。
○王恽
王恽，字仲谋，卫州汲县人。曾 祖经。祖宇，仕金，官敦武校尉。父 天铎，金正大初，以律学中首选，仕 至户部主事。恽有材干，操履端方， 好学善属文，与东鲁王博文、渤海王 旭齐名。史天泽将兵攻宋，过卫，一 见接以宾礼。中统元年，左丞姚枢宣 抚东平，辟为详议官。时省部初建， 令诸路各上儒吏之能理财者一人，恽 以选至京师，上书论时政，与渤海周 官，寻兼中书省左右司都事。治钱 谷，擢材能，议典礼，考制度，咸究 所长，同僚服之。

至元五年，建御史台，首拜监察 御史，知无不言，论列凡百五十余 章。时都水刘晸交结权势，任用颇 专，陷没官粮四十余万石，恽劾之， 暴其奸利，权贵侧目。又言：“晸监 修太庙毕功，特转官锡赏，今才数 年，梁柱摧朽，事涉不敬，宜论如 法。”晸竟以忧卒。秩满，陈天祐、 雷膺交荐于朝。九年，授承直郎、平 阳路总管府判官。初，绛之太平县民 恽鞫之，一讯即得其实，乃尽出所逮 系者。时绛久旱，一夕大雨。十三 年，奉命试儒人于河南。十四年，除 翰林待制，拜朝列大夫、河南北道提 刑按察副使，寻改置诸道制下，迁燕 南河北道，按部诸郡，赃吏多所罢 黜。十八年，拜中议大夫、行御史台 治书侍御史，不赴。

裕宗在东宫，恽进《承华事 略》，其目曰广孝、立爱、端本、进 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 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 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 硃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 礼，亦当如是。”又至邢峙止齐太子 食邪蒿，顾侍臣曰：“一菜之名，遽 能邪人耶？”詹事丞张九思从旁对 曰：“正臣防微，理固当然。”太子 善其说，赐酒慰喻之。令诸皇孙传 观，称其书弘益居多。

十九年春，改山东西道提刑按察 副使，在官一年，以疾还卫。二十二 年春，以左司郎中召。时右丞卢世荣 以聚敛进用，屡趣之不赴。或问其 故，恽曰：“力小任大，剥众利己， 未闻能全者。远之尚恐见浼，况可近 察使。黜官吏贪污不法者凡数十人； 察系囚之冤滞者，决而遣之；戒戍兵 无得寓民家，而创营屋以居之。每谓 为治之本在于得人，乃进言于朝曰： “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连山距海， 实为边徼重地。而民情轻诡，由平定 以来官吏贪残，故山寇往往啸聚，愚 民因而蚁附，剽掠村落，官兵致讨， 复蹂践之甚，非朝廷一视同仁之意 也。今虽不能一一择任守令，而行省 官僚如平章、左丞尚缺，宜特选清望 素著、简在帝心、文足以抚绥黎庶、 武足以折冲外侮者，使镇静之，庶几 附之民户几百万，黄华一变，十去四 五。今剧贼猖獗，又酷于华，其可以 寻常草窃视之？况其地有溪山之险， 东击西走，出没难测，招之不降，攻 之不克，宜选精兵，申明号令，专命 重臣节制，以计讨之，使彼势穷力 竭，庶可取也。”

二十八年，召至京师。二十九年 春，见帝于柳林行宫，遂上万言书， 极陈时政。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 成宗即位，献《守成书鉴》一十五 篇，所论悉本诸经旨。元贞元年，加 通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旨纂 上之。大德元年，进中奉大夫。二 年，赐钞万贯。乞致仕，不许。五 年，再上章求退，遂授其子公孺为卫 州推官，以便养，仍官其孙笴秘书 郎。大德八年六月卒。赠翰林学士承 旨、资善大夫，追封太原郡公，谥文 定。其著述有《相鉴》五十卷、《汲 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 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 话》，并杂著诗文，合为一百卷。

列传第五十五
○陈祐天祥
陈祐，一名天祐，字庆甫，赵州 宁晋人，世业农。祖忠，博究经史， 乡党皆尊而师之，既殁，门人谥曰茂 行先生。祐少好学，家贫，母张氏尝 剪发易书使读之，长遂博通经史。时 诸王得自辟官属，岁癸丑，穆王府署 祐为其府尚书，赐其父母银十铤、锦 士李国维、杨杲、李微、薛玄，咨访 治道，商议古今，奏免征西军数百家 及椒竹诸税、粮料等钱，又上便民二 十余事，朝廷皆从之。世祖即位，分 陕、洛为河南西路。中统元年，真除 祐为总管。时州县官以未给俸，多贪 暴，祐独以清慎见称，在官八年，如 始至之日。至元二年，调官法行，改 南京路治中。适东方大蝗，徐、邳尤 甚，责捕至急。祐部民丁数万人至其 地，谓左右曰：“捕蝗虑其伤稼也， 今蝗虽盛，而谷已熟，不如令早刈 之，庶力小而有得。”或以事涉专 赖焉。三年，朝廷以祐降官无名，乃 赐虎符，授嘉议大夫、卫辉路总管。 卫当四方之冲，号为难治，祐申明法 令，创立孔子庙，修比干墓，且请于 朝著于祀典。及去官，民为立碑颂 德。尝上书世祖，言树太平之本有 三：一曰太子国本，建立宜早；二曰 中书政本，责成宜专；三曰人材治 本，选举宜审。事虽未能尽行，时论 称之。

六年，置提刑按察司，首以祐为 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时中书、尚 书二省并立，世祖厌其烦，欲合为 升中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因罢中书 省，惧祐有异议，许进祐为尚书参知 政事以啖之。及入议，祐极言中书政 本，祖宗所立，不可罢；三公古官， 今徒存其虚位，未须设。事遂罢。阿 合马怒其忤己，除祐佥中兴等路行尚 书省事。西凉隶永昌王府，其达鲁花 赤及总管为人诬构，家各百余口，王 欲悉致之法，祐力辨其冤。王怒甚， 祐执议弥固，王亦寻悟，二人皆获 免，持祐泣曰：“公再生父母也。”

朝廷大举伐宋，遣祐签军，山东 民多逃匿，闻祐来，皆曰：“陈按察 吏多震慑失措，祐因谓曰：“何必若 是！前为盗跖，今为颜子，吾以颜子 待之；前为颜子，今为盗跖，吾以盗 跖待之。”由是吏知修饬，不敢弄 法。许、蔡间有巨盗，聚众劫掠，祐 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随制置夏 贵过汴，祐斥下马，挝杀之于市，民 间帖然。十四年，迁浙东道宣慰使。 时江南初附，军士俘虏温、台民男女 数千口，祐悉夺还之。未几，行省榷 民商酒税，祐请曰：“兵火之余，伤 残之民，宜从宽恤。”不报。遣祐检 覆庆元、台州民田。及还至新昌，值 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追封河南郡 公，谥忠定。父老请留葬会稽，不 得，乃立祠祀之。祐能诗文，有《节 齐集》。

子夔，芍陂屯田万户，初在扬 州，闻祐遇盗死，泣请于行省，愿复 父雠，擒其贼魁，戮于绍兴市。皋， 昌国州知州。奭，侍仪司通事舍人。 孙思鲁，袭芍陂屯田万户。思谦，湖 广行省参知政事。弟天祥。

天祥字吉甫，因兄祐仕河南，自 宁晋徙家洛阳。天祥少隶军籍，善骑 射。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结宋 罢归，居偃师南山，有田百余亩，躬 耕读书，从之游者甚众。其居近缑氏 山，因号曰缑山先生。初，天祥未知 学，祐未之奇也，别去数岁，献所为 诗于祐，祐疑假手它人，及与语，出 入经史，谈辨该博，乃大称异。

至元十一年，起家从仕郎、郢复 州等处招讨司经历，从国兵渡江，因 论军中事，深为行省参正贾居贞所器 重。十三年，兴国军以籍兵器致乱， 行省命天祥权知本军事。天祥领军士 才十人，入其境，去城近百里，止二 日乃至城中，父老来谒，天祥谕之 置兵仗以自卫，何如？”民皆称便。 乃条陈其事于行省曰：“镇遏奸邪， 当实根本，若内无备御之资，则外生 窥觎之衅，此理势必然者也。推此军 变乱之故，正由当时处置失宜，疏于 外而急于内。凡在军中者，寸铁尺杖 不得在手，遂使奸人得以窃发，公私 同被其害。今军中再经残破，单弱至 此，若犹相防而不相保信，岂惟外寇 可忧，第恐舟中之人皆敌国矣。莫若 布推赤心于人，使戮力同心，与均祸 福，人则我之人，兵则我之兵，靖乱 止奸，无施不可。惟冀少加优容，然 流移复业，以至邻郡之民来归者相 继，伐茅斩木，结屋以居。天祥命以 十家为甲，十甲有长，弛兵禁以从民 便。人心既安，军势稍振，用土兵收 李必聪山寨，不戮一人。他寨闻之， 各自散去，境内悉平。时州县官吏未 有俸禄，天祥从便规措而月给之，以 止其贪，民用弗扰。邻邑分宁为变， 谍者时至，吏请捕之，天祥曰：“彼 以官吏贪暴故叛，今我一军三县，官 无侵渔，民乐其业，使之归告其党， 则谍者反为我用矣。”遂一无所问。 及败，逃入兴国境者数千人，天祥命 皆得保全而归，莫不服其威信。

居岁余，诏改本军为路，有代天 祥为总管者，务变更旧政，治隐匿兵 者甚急，天祥去未久而兴国复变，邻 郡寿昌府及大江南北诸城邑，多乘势 杀守将以应之。时方改行省为宣慰 司，参政忽都帖木兒、贾居贞，万户 郑鼎臣为宣慰使。鼎臣帅兵讨之，至 樊口，兵败死。黄州遂声言攻阳罗 堡，鄂州大震。时忽都帖木兒恇怯不 敢出兵，天祥言于居贞曰：“阳罗堡 依山为垒，素有严备，彼若来攻，我 之利也。且南人浮躁，轻进易退，官 军凭高据险，而区区乌合之众，与之 乃始得脱。乘此一胜，则大势已定。 然后取黄州、寿昌，如摧枯拉朽 耳。”居贞深然之，而忽都帖木兒意 犹未决。闻至阳罗堡，居贞力趣之， 乃引兵宿于青山，明日，大败其众， 皆如天祥所料。

初，行省闻变，尽执鄂州城中南 人将杀之，以防内应，居贞救之不能 得，天祥曰：“是州之人，与彼势本 不相接，欲杀之者，利其财耳。”力 止之，至是被执者皆纵去。复遣天祥 权知寿昌府事，授兵二百余人。为乱 者闻官军至，皆弃城依险而自保。天 其徒使各归田里，惟生擒其长毛遇 顺、周监斩于鄂州市。得金二百两， 询知为鄂州贾人之物，召而还之。其 党王宗一等十三人继亦就擒，以冬至 日放令还家，约三日来归狱，皆如期 而至，白宣慰司尽纵之，由是无复叛 者，百姓为立生祠。

二十一年三月，拜监察御史。会 右丞卢世荣以掊克聚敛骤升执政，权 倾一时。御史中丞崔彧言之，帝怒， 欲致之法，世荣势焰益张。左司郎中 周ρ因议事微有可否，世荣诬以沮 法，奏令杖一百，然后斩之，于是臣 僚震慑，无敢言者。二十二年四月， 以商贩所获之赀，趋附权臣，营求入 仕，舆赃辇贿，输送权门，所献不 充，又别立欠少文券银一千锭，由白 身擢江西榷茶转运使。于其任，专务 贪饕，所犯赃私，动以万计。其隐秘 者固难悉举，惟发露者乃可明言，凡 其掊取于人及所盗官物，略计：钞以 锭计者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九，金以锭 计者二十五，银以锭计者一百六十 八，茶以引计者一万二千四百五十有 八，马以匹计者十五，玉器七事，其 余繁杂物件称是。已经追纳及未纳见 追者，人所共知。今竟不悔前非，狂 掊之计，而又身当要路，手握重权， 虽位在丞相之下，朝省大政，实得专 之。是犹以盗跖而掌阿衡之任，不止 流殃于当代，亦恐取笑于将来。朝廷 信其虚诳之说，俾居相位，名为试 验，实授正权。校其所能，败阙如 此；考其所行，毫发无称。此皆既往 之真迹，可谓已试之明验。若谓必须 再试，止可叙以他官，宰相之权，岂 宜轻授。夫宰天下，譬犹制锦。初欲 验其能否，先当试以布帛，如无能 效，所损或轻。今捐相位以试验贤 愚，犹舍美锦以校量工拙，脱致隳 坏，悔将何追！
民乃国之血气，国乃民之肤体。血气 充实则肤体康强，血气损伤则肤体羸 病。未有耗其血气能使肤体丰荣者。 是故民富则国富，民贫则国贫，民安 则国安，民困则国困，其理然也。昔 鲁哀公欲重敛于民，问于有若，对 曰：“百姓足，君敦与不足；百姓不 足，君孰与足？”以此推之，民必须 赋轻而后足，国必待民足而后丰。 《书》曰：“民为邦本，本固邦 宁。”历考前代，因百姓富安以致 乱，百姓困穷以致治，自有天地以 来，未之闻也。夫财者，土地所生， 以一岁之期，将致十年之积；危万民 之命，易一世之荣；广邀增羡之功， 不恤颠连之患；期锱铢之诛取，诱上 下以交征。视民如雠，为国敛怨。果 欲不为国家之远虑，惟取速效于目 前，肆意诛求，何所不得。然其生财 之本既已不存，敛财之方复何所赖？ 将见民间由此凋耗，天下由此空虚， 安危利害之机，殆有不可胜言者。

计其任事以来，百有余日，验其 事迹，备有显明。今取其所行与所言 而已不相副者，略举数端：始言能令 钞法如旧，钞今愈虚；始言能令百物 官司增数包认；始言能令民快乐，凡 今所为，无非败法扰民者。若不早有 更张，须其自败，正犹蠹虽除去，木 病亦深，始嫌曲突徙薪，终见焦头烂 额，事至于此，救将何及？臣亦知阿 附权要则荣宠可期，违忤重臣则祸患 难测，缄默自固，亦岂不能！正以事 在国家，关系不浅，忧深虑切，不得 无言。

世祖闻其语，遣使召天祥与世 荣，俱至上都面质之。既至，即日有 内官传旨，缚世荣于宫门外。明日入 对，天祥于帝前再举其所言与未及尽 言者，帝皆称善，世荣遂伏诛。五 寿昌之功，进秩五品，擢吏部郎中。 二十三年四月，除治书侍御史。六 月，命理算湖北湖南行省钱粮。天祥 至鄂州，即上疏劾平章岳束木凶暴不 法。时桑哥窃国柄，与岳束木姻党， 为其爪牙羽翼，诬天祥以罪，欲致之 死，系狱几四百日。二十五年春正 月，遇赦得释。二十八年，擢行台侍 御史。未几，以疾辞归。三十年，授 燕南河北道廉访使。

元贞元年，改山东西道廉访使。 时盗贼群起，山东居多，诏求弭盗方 略。天祥上奏曰：“古者盗贼之起， 宜且勿论。他如军旅不息，工役荐 兴，聚敛无厌，刑法紊乱之类，此皆 群盗所起之因。中间保护存恤长养之 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 子之不幸。一岁再赦，善人喑哑，前 人言之备矣。彼强梁之徒，各执兵 杖，杀人取货，不顾其生，有司尽力 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释之。旦脱缧 囚，暮即行劫，又复督勒有司，结限 追捕。贼皆经惯，习以为常，既不感 恩，又不畏法，凶残悖逆，性已顽 定。诚非善化能移，惟以严刑可 制。”所拟事条，皆切于时用。于是 严督有司，捕得盗贼甚众，皆杖杀 使追捕之，南至汉、江，二千余里， 悉皆就擒，无得免者。由是东方群盗 屏息。平阴县女子刘金莲，假妖术以 惑众，所至官为建立神堂，愚民皆奔 走奉事之，天祥谓同僚曰：“此妇以 神怪惑众，声势如此，若复有狡狯之 人辅翼之，仿汉张角、晋孙恩之为， 必成大害。”遂命捕系而杖于市，自 此神圣屏息。天祥言山东宣慰司官冗 宜罢，因劾奏其使贪暴不法，事格不 行，遂以任满辞去。

大德三年六月，迁河北河南廉访 使，以疾不起。人有冤抑，往往就天 祥家求直，天祥以不在其位，却去 章论征西南夷事，曰：

兵有不得已而不已者，亦有得已 而不已者。惟能得已则已，可使兵力 永强，以备不得已而不已之用，是之 谓善用兵者也。去岁，行省右丞刘深 远征八百媳妇国，此乃得已而不已之 兵也。彼荒裔小邦，远在云南之西南 又数千里，其地为僻陋无用之地，人 皆顽愚无知。取之不足以为利，不取 不足以为害。深欺上罔下，帅兵伐 之，经过八番，纵横自恣，恃其威 力，虐害居民，中途变生，所在皆 叛。深既不能制乱，反为乱众所制， 众奔逃，仅以身免，丧兵十八九，弃 地千余里。朝廷再发陕西、河南、江 西、湖广四省诸军，使刘二霸都总 督，以图收复叛地。湖北、湖南大起 丁夫，运送军粮，至播州交纳，其正 夫与担负自己粮食者，通计二十余 万。正当农时，兴此大役，驱愁苦之 人，往回数千里中，何事不有！或所 负之米尽到，固为幸矣。然数万之 军，止仰今次一运之米，自此以后， 又当如何？”

比问西征败卒及其将校，颇知西 南远夷之地，重山复岭，陡涧深林， 其间，窄处仅容一人一骑，上如登 天，下如入井，贼若乘险邀击，我军 虽众，亦难施为也。又其毒雾烟瘴之 气，皆能伤人，群蛮既知大军将至， 若皆清野远遁，阻其要害，以老我 师，或进不得前，旁无所掠，士卒饥 馁，疫病死亡，将有不战自困之势， 不可不为深虑也。且自征伐倭国、占 城、交趾、爪哇、缅国以来，近三十 年，未尝见有尺土一民内属之益，计 其所费钱财，死损军数，可胜言哉！ 去岁西征，及今此举，亦复何异。前 鉴不远，非难见也。军劳民扰，未见 休期，只深一人，是其祸本。又闻八 皆欲得其肉而分食之。人心皆恶，天 意亦憎，惟须上承天意，下顺人心， 早正深之罪，续下明诏，示彼一方以 圣朝数十年抚养之恩，仍谕今再无远 征之役。以此招之，自有相续归顺之 日，使其官民上下，皆知未须远劳王 师，与区区小丑争一旦之胜负也。昔 大舜退师而苗氏格，充国缓战而羌众 安，事载经传，为万世法。

为今之计，宜且驻兵近境，使其 水路远近得通，或用盐引茶引，或用 实钞，多增米价，和市军粮。但法令 严明，官不失信，可使米船蔽江而 上，军自足食，民亦不扰，内安根 猖狂，布恩以柔其心，畜威以制其 力，期之以久，渐次服之。此王者之 师，万全之利也。若谓业已如此，欲 罢不能，亦当虑其关系之大，审详成 败，算定而行。彼溪洞诸蛮，各有种 类，今之相聚者，皆乌合之徒，必无 久能同心敌我之理。但急之则相救， 缓之则相疑，以计使之互相雠怨，待 彼有可乘之隙，我有可动之时，徐命 诸军数道俱进。服从者恩之以仁，拒 敌者威之以武，恩威相济，功乃易 成。若舍恩任威，以蹈深之覆辙，恐 他日之患，有甚于今日也。

不报，遂谢病去。七年，召拜集 震，河东尤甚，诏问弭灾之道。天祥 上章，极言阴阳不和，天地不位，皆 人事失宜所致。执政者以其言切直， 抑不以闻。

天祥自被召还京，至是且一岁， 未尝得见言事，输忠无地，常郁郁不 自释，又不欲苟糜禀禄，八年正月， 移疾谢去。至通州，中书遣使追留， 不还。帝闻之，赐钞五千贯，仍命给 传，专官护送至其家。天祥望阙拜 谢，辞所赐钞而行。九年五月，拜中 书右丞，议枢密院事，提调诸卫屯 田，使者五致诏，以年老不能辞。十 召之，辞以老疾不起。延祐三年四 月，卒于家，年八十。累赠推忠正义 全德佐理功臣、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 省平章政事，追封赵国公，谥文忠。
○刘宣
刘宣，字伯宣，其先潞人也。因 出戍，留居忻，金末避地于陕，后徙 太原。宣沉毅清介，居家孝友，自幼 喜读书，有经世之志。宣抚张德辉至 河东，见而器重之，还朝，荐为中书 省掾。宣暇则往从国子祭酒许衡讲明 理学。初命为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 使。至元十二年，入为中书户部郎 命宣诣阙上捷书，世祖召见，亲问以 南征事，应对称旨，赐器服宠嘉之。 江南平，命宣沙汰江淮冗官，其所存 革，悉合公论。除知松江府，未几同 知浙西宣慰司事。在官五年，威惠并 著。升江淮行省参议，擢江西湖东道 提刑按察使。

二十三年，入为礼部尚书，遂迁 吏部。时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 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扰攘， 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 小邦，臣事有年，岁贡未尝愆期，边 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海岛，使大举 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瘴之 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 月，会诸道兵于静江，比至安南，病 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 趾无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驮 载，不免陆运。一夫担米五斗，往还 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 十万人，止可供一二月。军粮搬载， 船料军须，通用五六十万众。广西、 湖南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户令供 役，亦不能办。况湖广密迩，溪洞寇 盗常多，万一奸人伺隙，大兵一出， 乘虚生变，虽有留后，人马疲弱衰 蹈前辙矣。”及再征日本，宣又上 言，其略曰：“近议复置征东行省， 再兴日本之师，此役不息，安危系 焉。唆都建伐占城，海牙言平交趾， 三数年间，湖广、江西供给船只、军 须粮运，官民大扰，广东群盗并起， 军兵远涉江海瘴毒之地，死伤过半， 即日连兵未解。且交趾与我接境，蕞 尔小邦，遣亲王提兵深入，未见报 功，唆都为贼所杀，自遗羞辱。况日 本海洋万里，疆土阔远，非二国可 比。今次出师，动众履险，纵不遇 风，可到彼岸，倭国地广，徒众猥 丽，三次大举，数见败北，丧师百 万。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高丽， 虽取数城而还，徒增追悔。且高丽平 壤诸城，皆居陆地，去中原不远，以 二国之众加之，尚不能克，况日本僻 在海隅，与中国相悬万里哉！”帝嘉 纳其言。

二十三年十二月，中书传旨，议 更钞用钱，宣献议曰：“原交钞所 起，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 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为沿 边粜买之计，比铜钱易于赍擎，民甚 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 必欲创造，用权旧钞，只是改换名 目，无金银作本称提，军国支用，不 复抑损，三数年后亦如元宝矣。宋、 金之弊，足为殷鉴。铸造铜钱，又当 详究。秦、汉、隋、唐、金、宋利 病，著在史策，不待缕陈。国朝废钱 已久，一旦行之，功费不赀，非为远 计。大抵利民权物，其要自不妄用 始，若欲济丘壑之用，非惟铸造不 敷，抑亦不久自弊矣。”属桑哥谋立 尚书省，以专国柄，钱议遂罢。

二十五年，由集贤学士除行台御 史中丞。时江浙行省丞相忙古台悍戾 宣。一日，御史大夫与中丞出建康 城，点视军船，群御史从。有以军船 载苇者，御史张谅诘之，知为行省官 所使，诣扬州覆实。忙古台盛怒，即 图报复。时大夫之父，官于属郡，随 被按劾。遣其党造建康，伺台中违 失，台官皆竦惧，阴往恳求自解，惟 宣屹然不动。忙古台怨宣愈甚，罗织 宣之子，系扬州狱。又令建康酒务、 淘金等官及录事司官以罪免者，诬告 行台沮坏钱粮，以闻于朝，必欲置宣 死地。朝廷为遣官二员，置狱于行 省，鞫问其事。宣及御史六人俱就 逮。既登舟，行省以军船列兵卫驱迫 朔，宣自刭于舟中。

始宣将行时，书后事缄付从子自 诚，令勿启视。宣死，视其书，辞 云：“触怒大臣，诬构成罪，岂能与 经断小人交口辩讼，屈膝为容于怨家 之前。身为台臣，义不受辱，当自引 决，但不获以身殉国为恨耳。呜呼！ 天乎！实鉴此心。”且别有公文言忙 古台罪状，后得其稿，涂注勾抹，辞 句难辨。前治书侍御史霍肃为叙次其 文，读者悲愤。

宣既引决，行省白于朝，以为宣 知罪重自杀。前后构成其事者，郎中 张斯立也。然宣忠义节操，为世所 善大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彭 城郡公，谥忠宪。
○何荣祖
何荣祖，字继先，其先太原人。 父瑛，金贞祐间试文法入优等，补 吏，后授明威将军，守巨鹿尹，权军 器监主事。金亡，徙家广平。荣祖状 貌魁伟，额有赤文如双树，背负隆 起。有相者谓曰：“子位极人臣，且 寿相也。”何氏世业吏，荣祖尤所通 习，遂以吏累迁中书省掾，擢御史台 都事。始折节读书，日记数千言。阿 合马方用事，置总库于其家，以收四 谋，奏为左右司都事以隶己。未几， 御史台除治书侍御史，升侍御史，又 出为山东按察使，而阿合马莫逞其志 矣。

有帖木剌思者，以贪墨为佥事李 唐卿所劾。帖木剌思计无所出，适济 南有上变告者，唐卿察其妄，取讼牒 焚之。帖木剌思乃摭取为辞，告唐卿 纵反者，逮系数十人。狱久不决，诏 荣祖与左丞郝祯、参政耿仁杰鞫之。 荣祖得其情，欲抵告者罪。祯、仁杰 议以失口乱言之罪坐之，荣祖不可。 俄迁河南按察使，二执政竟以失口乱 归江南，安西行省欲上闻，会荣祖来 为参政，止之曰：“何必上闻朝廷， 此辈去者皆人奴耳，今闻江南平，遁 往求其家，移文召捕之可也。”已而 逃者俱获，果人奴也，治以本罪而付 其主。其于事明决多类此。除云南行 省参知政事，以母老辞。又拜御史中 丞，复出为山东东西道按察使。

时宣慰使乐实、姚演开胶州海 道，有制禁戢诸人沮挠，粮舶遇暴风 多漂覆。乐实弗信，督诸漕卒偿之， 搒掠惨毒，自杀者相继。按察官惧违 制，莫敢言。荣祖曰：“第言之，若 朝廷见谴，吾自当之。”即草辞以 奏，诏免其征。召入为尚书参知政 事。时桑哥专政，亟于理算钱谷，人 受其害。荣祖请罢之，帝不从，屡恳 请不已，乃稍缓之。而畿内民苦尤 甚，荣祖每以为辞。同僚曰：“上既 为免诸路，惟未及在京，可少止勿言 也。”荣祖执愈坚，至于忤旨不少 屈，竟不署其牍。未逾月，而害民之 弊皆闻，帝乃思荣祖言，召问所宜。 荣祖请于岁终立局考校，人以为便， 立为常式，诏赐以钞万一千贯。荣祖 条中外有官规程，欲矫时敝，桑哥抑 不为通。荣祖既与之异议，乃以病 告，特授集贤大学士。未几，起为尚 为肃政廉访司，而立监治之法。又上 言：“国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 不可不安。今理财者弗顾民力之困， 言治者弗图国计之大。且当用之人恆 多，而得用之人恆少。要之，省部实 为根本，必择材而用之。按察司虽监 临一道，其职在于除蠹弊、安斯民， 苟有弗至，则省台又当遣官体察之， 庶有所益。”帝深然之。屡以老疾乞 解机务，诏免署事，惟预议中书而食 其禄。寻拜昭文馆大学士，预中书省 事，又加平章政事。以水旱请罢，不 允。

先是，荣祖奉旨定《大德律 诏元老大臣聚听之。未及颁行，适子 秘书少监惠没，遂归广平，卒，年七 十九。赠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 追封赵国公，谥文宪。

荣祖身至大官，而僦第以居，饮 器用青瓷杯。中宫闻之，赐以上尊， 及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二万五千 贯，俾置器买宅，以旌其廉。所著 书，有《大畜》十集，又有《学易 记》、《载道集》、《观物外篇》等 书。
○陈思济
陈思济，字济民，柘城人也。幼
间。世祖在潜邸，闻其名，召之以备 顾问；既即位，始建省部，俾掌敷 奏。世祖以京兆为国重镇，命廉希宪 等行中书省于陕西。思济实与偕行， 多所赞画。中统三年，诏诛王文统， 召廉希宪入中书，思济还，仍掌敷 奏。事无巨细，悉就准绳，姚枢、许 衡皆器重之。会阿合马入省，耻其位 在希宪左，每欲肆意而行，希宪守正 不从。及希宪去位，省臣晨集，掾属 皆惮阿合马，莫敢前。思济独先以文 牍进，阿合马辄于希宪位署押，思济 遽掩以手曰：“此非君相署位也。” 东，未几召还。至元五年，分命中书 省总百揆，御史台正百官，一时黜陟 登庸，宪章程式，多出其手。迁承务 郎、同知高唐州事，以绩最闻，拜监 察御史。时阿合马立尚书省，权在中 书右。思济与魏初等劾其不法，帝命 近臣正之。御史各以次对，思济独厉 声曰：“御史言官也，非为辨讼 设！”拂袖而出。授奉训大夫、知沁 州，为政简要，不务苛察。迁中顺大 夫、同知绍兴路总管府事，承檄谳 狱。桐庐有囚羸瘠将死，纵遣还家， 候期来决，囚拜请曰：“闻公名久 其案而释之。转同知两浙都转运司 事，胥吏侵渔，民困于赋役，悉蠲除 之。调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副使，丁 母忧去官。二十三年，加少中大夫、 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时浙西大水， 民饥，浙东仓廪殷实，即转输以赈 之，全活者众，檄上中书，奏允之。 浙东复旱，祷于名山，雨大澍，民赖 以苏。两淮盐课不敷，授嘉议大夫、 两淮都转运使，奸弊尽革，商贾通 行，岁课以足。擢岭北湖南道肃政廉 访使，改池州路总管。江浙行省平章 也速答兒威势赫然，摘淘金户三千， 括民间田亩，檄下，力上章以止之。 十。赠正议大夫、吏部尚书、上轻车 都尉，追封颍川郡侯，谥文肃。
子诚袭，廕入官，拜监察御史、 朝列大夫、佥广西道肃政廉访司事。 ○秦长卿
秦长卿，洛阳人也。姿貌魁特， 性倜傥，有大志。世祖在京兆潜籓， 已闻其名，既即位，务收揽时才，以 布衣征至京师。长卿尚风节，好论 事，与刘宣同在宿卫，以气岸相高。 是时尚书省立，阿合马专政，长卿上 书曰：“臣愚赣，能识阿合马，其为 塞忠言，其情似秦赵高；私蓄逾公家 赀，觊觎非望，其事似汉董卓。《春 秋》人臣无将，请及其未发，诛之为 便。”事下中书。阿合马为人便佞， 善伺人主意，又其赀足以动人，中贵 人力为救解，事遂寝，然由是大恨长 卿。除兴和宣德同知铁冶事，竟诬以 折阅课额数万缗，逮长卿下吏，籍其 家产偿官，又使狱吏杀之。狱吏濡纸 塞其口鼻，即死。未几，王著聚徒杀 阿合马。帝后悟，亦追罪之，斩棺戮 尸，并诛其子，而长卿冤终不白。

长卿从子山甫，为建康府判官， 御史；从德，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赵与蒨

赵与蒨，字晦叔，宋宗室子，尝 登进士第，为鄂州教授。至元十一 年，丞相伯颜既渡江，与蒨率其宗人 之在鄂州者，诣军门上书，力陈不嗜 杀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党。后 伯颜朝京师，世祖问宋宗室之贤者， 伯颜首以与蒨对。十三年秋九月，遣 使召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见，言宋败 亡之故，悉由误用权奸，词旨激切， 令人感动。世祖念之，即授翰林待 制。朝廷立法，多所谘访，与蒨忠言 宋世丘垄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诏所 为。二十七年，京师雾四塞；明年正 月甲寅，虎入南城。与蒨又疏言权臣 专正之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几桑哥 败，平章不忽木奏与蒨贫窭有守，有 抱负，世祖曰：“得非指权臣为虎者 邪？”锡钞万三千贯，岁给其妻子衣 粮。后累迁翰林学士。其伯祖师渊， 尝从硃熹学，家庭受授，具有端绪， 于是与许衡论尹洛阃奥，衡雅敬之。

与蒨既老，成宗命特官其子孟实 以终养。大德七年，以疾卒。家贫无 以为葬，成宗命有司赙钞五千贯，给 侯，谥文简。
○姚天福
姚天福，字君祥，绛州人。父居 实，避兵徙雁门。天福幼读《春 秋》，通大义。及长，以材辟怀仁 丞。至元五年，诏立御史台，以天福 为阁管勾，寻拜监察御史。每廷折权 臣，帝嘉其直，锡名巴兒思，谓其不 畏强悍，犹虎也。仍厚赐以旌其忠， 天福曰：“臣职居抨弹，惟负爵禄是 惧，敢贪厚赏，以重臣罪？”时御史 台置二大夫，纲纪无统，天福言于世 祖曰：“古称一蛇九尾，首动尾随； 则紊不可理。”帝诏玉速帖木兒及孛 罗谕之，孛罗以年幼自劾。天福时按 行畿内，有出使者凌民取贿，天福乃 易服间行得其状，奏戮之以徇，豪右 慑服。十二年，诏罢各道按察司，天 福白大夫玉速帖木兒曰：“是司之 设，所以广视听、虞非常，虑至深 远，不但绳有司而已也。”大夫骇然 曰：“微公言，几失之。”夜入帝卧 内，奏其言，帝大悟，诏复立之。权 臣不悦，左迁天福朝列大夫、衡州路 同知，不就，起为河东道提刑按察副 使。时北鄙兵兴，转输烦急，河东民 侍御史。

十六年，江南既平，授嘉议大 夫、淮西道按察使。淮甸当兵冲，将 吏有豪猾为民害者，悉铲除之，民大 悦。转湖北道按察使，发省臣赃事数 十以闻。帝以其尝有勋劳，特原之， 而流其党与，州郡称治。二十年，迁 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鲜知稼穑，天福 教以树艺，皆致蕃富，民为建祠，而 刻石以纪之。二十二年，入为刑部尚 书，寻出为扬州路总管。二十六年， 复为淮西按察使，按巨奸一人，没其 家赀，政化大行。二十八年，桑哥 省参知政事，以母老辞。三十一年， 授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寻除真定 路总管。真定驿传之需，多为民害， 天福更议措置之方，使不扰民，宪长 争之。省臣以其事闻，诏从之，颁其 制为天下式。大德二年，授江西行省 参政，以疾辞。四年，拜参知政事、 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畿甸大 治。后之尹京者，以天福为称首。六 年，以疾卒，年七十三。

初，天福拜御史时，其母戒之 曰：“古称公尔忘私，委质为臣，当 罄所衷，以塞其职，勿以未亡人为 当言路，有犯无隐，苟获谴，乞不为 亲累。”或以闻，帝叹曰：“巴兒思 母子虽生今世，其义烈之言当于古人 中求之。”
子祖舜，秘书监著作郎；侃，内 藏库副使。
○许国祯
许国祯，字进之，绛州曲沃人 也。祖济，金绛州节度使。父日严， 荣州节度判官。皆业医。国祯博通经 史，尤精医术。金乱，避地嵩州永宁 县。河南平，归寓太原。世祖在潜 邸，国祯以医征至翰海，留守掌医 而愈，乃张晏赐坐。太后时年五十 三，遂以白金铤如年数赐之。伯撒王 妃病目，治者针误损其明。世祖怒， 欲坐以死罪，国祯从容谏曰：“罪固 当死，然原其情乃恐怖失次所致。即 诛之，后谁敢复进？”世祖意解，且 奖之曰：“国祯之直，可作谏官。” 宗王昔班屡请以国祯隶帐下，世祖重 违其请，将遣之，辞曰：“国祯蒙恩 拔擢，誓尽心以报，不敢易所事。” 乃不果遣。世祖过饮马湩，得足疾， 国祯进药味苦，却不服，国祯曰： “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 斯疾。”对曰：“良药苦口既知之 矣，忠言逆耳愿留意焉。”世祖大 悦，以七宝马鞍赐之。

宪宗三年癸丑，从征云南，机密 皆得参与，朝夕未尝离左右。或在 告，帝辄为之不悦。九年己未，世祖 帅师围鄂州，获宋人数百族，诸将欲 尽坑之，国祯力请止诛其凶暴，余皆 获免。及师还，招降民数十万口，疲 饿颠仆者满道，国祯白发蔡州军储粮 赈之，全活甚众。世祖即位，录前 劳，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 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 谏官、均卫兵、建学校、立朝仪，事 多施行。凡所荐引，皆知名士，士亦 归重之。帝与近臣言及勋旧大臣，因 谓国祯曰：“朕昔出征，同履艰难 者，惟卿数人在尔。”遂拜集贤大学 士，进阶光禄大夫。每进见，帝呼为 许光禄而不名，由是内外诸王大臣皆 以许光禄呼之。升翰林集贤大学士。 卒年七十六。时大臣非有勋德为帝所 知者，罕得赠谥，特赠国祯金紫光禄 大夫，谥忠宪，人以为荣。后加赠推 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 旨、上柱国，追封蓟国公。

初，国祯母韩氏，亦以能医侍庄 方所献珍膳旨酒，皆命掌之。太后闵 其劳，赐以真定宅一区，岁给衣廪终 身，国祯由是家焉。子扆。

扆字君黼，一名忽鲁火孙，从其 父国祯事世祖于潜邸，进退庄重，世 祖喜之，赐今名。俾从许衡学，入备 宿卫，忠慎小心。尝因事忤旨，欲罪 之，帝后悔，谓近侍帖哥曰：“朕欲 罪忽鲁火孙，汝何不言？汝二人自今 结为兄弟，有所谴责，则更相进 谏。”乃置金酒中，赐二人饮，以为 盟。时裕宗居东宫，帝又谕忽鲁火孙 曰：“若太子罪汝，将谁谏耶？”遂 纹绮衣二袭。每外国使至，必命与之 语，辞理明辨，莫不倾服。改尚医太 监。帝尝命画工写其像赐之。转正议 大夫，仍提点太医院事。

有窃大安阁礼神之币者，将诛 之，群臣莫敢言，忽鲁火孙独谏曰： “敬神，善事也。因置人于死地，臣 恐神不享所祭。”帝即命释之。忽鲁 火孙与丞相安童善，国政多所赞益， 桑哥忌之，数谮于上，帝不之信。桑 哥败，系于左掖门，帝命忽鲁火孙往 唾其面，辞不可，帝称其仁厚，赐以 白玉带。且谕之曰：“以汝明洁无 即位，迁中书右丞，行太常卿。力 辞，乃命以中书右丞署太常事。俄改 陕西行中书省右丞。时关中饥，议发 仓粟赈之，同列以未得请于朝不可， 忽鲁火孙曰：“民为邦本，今饥馁如 此，若俟命下，无及矣。擅发之罪， 吾当独任之，不以累公等。”遂大发 粟，不数日命亦下。明年旱，祷于终 南山而雨，岁以大熟，民皆画像祀 之。

忽鲁火孙不事生业，田宅皆上所 赐。有足疾，不能行，仁宗以为先朝 老臣，特敕乘小舆入禁中，访以旧 事。后足益弱，不可出，每国有大 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
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 国，追封赵国公，谥僖简。"
列传第五十六
○贺仁杰
贺仁杰，字宽甫，其先河东隰州 人，祖种德徒关中，遂为京兆鄠人。 父贲，有材略，善攻战，数从军有 功。关中兵后积尸满野，贲买地金天 门外，为大冢收瘗之。远近闻者，争 辇尸来葬，复以私钱劳之。尝治室于 毁垣中，得白金七千五百两，谓其妻 征云南，驻军六盘山，乃持五千两往 献之，世祖曰：“天以赐汝，焉用 献！”对曰：“殿下新封秦，金出秦 地，此天以授殿下，臣不敢私，愿以 助军。”且言其子仁杰可用状，即召 入宿卫。其军帅怒贲不先白己而专献 金，下贲狱。世祖闻之，大怒，执帅 将杀之，以勋旧而止。世祖即位，赐 贲金符，总管京兆诸军奥鲁，卒，赠 输忠立义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大司 徒，追封雍国公，谥贞献。

仁杰从世祖，南征云南，北征乃 颜，皆著劳绩。后与董文忠居中事 上，同志协力，知无不言，言无不 重之。至元十三年，宋平，惟川蜀久 不下。四川制置使张珏守重庆，合州 安抚使王立守钓鱼山，相拒二十余 年。诏建东西行枢密院，督兵进伐， 合丹、阔里吉思领东院，攻钓鱼山； 不花、李德辉领西院，攻重庆。德辉 分守成都，获王立钞卒张郃，纵之使 谕立降。立复遣张郃等奉蜡书告德 辉，能自来即降。德辉遂从五百骑至 钓鱼山，与东院同受立降。东院复奏 诛立，并言德辉越境邀功，下立长安 狱。西院从事吕掞至都，以兵事告许 衡，许衡告仁杰，仁杰为言于帝。帝 亦从之。”立至，赐金虎符，仍以为 合州安抚使。

帝一日召仁杰至榻前，出白金， 谓之曰：“此汝父六盘所献者，闻汝 母来，可持以归养。”辞不许，乃归 白母，尽散之宗族。帝欲选民间童女 充后宫；及有司买物，多非其土产； 山后盐禁，久为民害，皆奏罢之。民 为之立祠。

十七年，上都留守阙，宰相拟廷 臣以十数，皆不纳，帝顾仁杰曰： “无以易卿者。”特授正议大夫、上 都留守，兼本路总管、开平府尹。明 书右丞，留守如故。尚书省立，桑哥 用事，奏上都留守司钱谷多失实。召 留守忽剌忽耳及仁杰廷辨，仁杰曰： “臣汉人，不能禁吏戢奸，致钱谷多 耗伤，臣之罪。”忽剌忽耳曰：“臣 为长，印在臣手，事未有不关白而能 行者，臣之罪。”帝曰：“以爵让人 者有之，未有争引咎归己者。”置勿 问。

仁杰在官五十余年，为留守者居 半，车驾春秋行幸，出入供亿，未尝 致上怒。其妻刘没，帝欲为娶贵族， 固辞，乃娶民间女，已而丧明，夫妻 相敬如初，未尝置媵妾。

大德九年，年七十二，请老，拜 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陕西行中 书省事，赐白金、楮币、锦袍、玉 带，归第。以子胜袭上都留守、虎贲 指挥使。后成宗崩，仁宗入清内难， 念世祖旧臣，欲有所咨访，召赴阙， 行至樊桥而卒。赠恭勤竭力功臣、仪 同三司、太保、上柱国，追封雍国 公，谥忠贞。延祐六年，加赠推诚宣 力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追封奉元王。子胜，自有 传。
○贾昔剌
贾昔剌，燕之大兴人也。本姓贾
见庄圣太后，遂从睿宗于和林，典司 御膳，以其须黄，赐名昔剌，俾氏族 与蒙古人同，甚亲幸之；又虑其汉 人，不习于风土，令徙居濂州。帝复 思之曰：“昔剌在吾左右，饮食殊安 适。”促召入供奉，诸庖人皆隶焉。 世祖在潜邸，知其重厚，使从迎皇后 于弘吉剌之地，自是预谋帷幄，动中 机会，内出银三千两，使买珍膳，乘 传上太官，恣其出入不问。又赐以牝 马及驹三十匹，并牧户与之。是时兵 余，数以所赐分遗乡里。世祖即位， 立尚食、尚药二局，赐金符，提点局 闻喜郡侯，谥敬懿。

子丑妮子，方幼时，世祖爱之， 尝坐之御席傍。从征云南，跃马入 水，斫战船，破其军，帝奇其勇敢， 而戒其轻锐。己未，从伐宋，还自鄂 州，卒。追封临汾郡公，谥显毅。

子虎林赤，智勇绝人。阿里不哥 之叛，出其家名马以助官军。从幸和 林，中道值大风，昼晦，敌猝至，击 走之。还，佩其大父金符，提点尚 食、尚药二局，历尚膳使，兼司农。 尝入侍，帝问治天下何为本，曰： “重农为本。”何为先，曰：“用贤 改佥院事，仍领尚膳使，卒。

子秃坚不花，袭世职为尚药、尚 食局提点，世祖以故家子，独奇之， 谓他日可大用，使在左右。从征乃 颜，军次杭海，敌猝至，帝令急击 之。诸近侍见其势盛，多畏避，秃坚 不花即驰入其阵，疾战，破走之，擒 其首将以归。移军哈罕，大风，昼 晦，敌兵千人，鼓噪以进，秃坚不花 奋击，身被十余疮，犹力战，复大破 之，帝奇其勇。杭海叛者请降，众议 以为亲犯王师，宜诛之，秃坚不花独 曰：“杭海本吾人，或诱之以叛，岂 此益知其可用，升同佥宣徽院事。每 论政帝前，言直而气不慑，帝亦知其 直。令察宿卫之士，有才器者以名 闻，所论荐数十人，用之皆称职，时 论归之。

成宗即位，诸侯王会于上京，凡 刍饩宴享之节、赐予多寡、疏戚之 分，无一不当其意，帝喜曰：“宣徽 得秃坚不花足矣。”进同知宣徽院 事。四年，帝弗豫，召入侍疾，一食 一饮，必尝乃进。帝体既安，赐钱， 不受，解衣赐之。尝从巡幸，禁中卫 士感奋有所欲言，帝命进而问之，皆 有能官秃坚不花其人也。”帝悦，赐 珠袍，超拜宣徽使。辞曰：“先臣服 勤，于兹三世矣，位不过佥佐，臣何 敢有加于先臣乎！”帝嘉其退让，乃 允其请。九年，北方乞禄伦部大雪， 奏买驼马，补其死损，出衣币于内 府，身往给之，全活者数万人，还， 赐七宝笠。十年，帝病甚，入侍疾愈 谨。及大渐，内难将作，揆以正义， 无所回挠。

武宗入即位，深嘉其忠，进阶荣 禄大夫，遥授平章政事，商议宣徽院 事，行金复州新附军万户府达鲁花 劳苦，使即军中与其帅月赤察兒定议 而给之，诸部大悦。帝深器之，拜宣 徽使，出内藏兼金带赐之。为同官贾 廷瑞所嫉，廷瑞请以宣徽院为门下 省，尚书省奏廷瑞擅易官制，帝大 怒，欲杀之。秃坚不花力谏不可，帝 曰：“贾廷瑞毁卿不直一钱，卿何力 言邪？”对曰：“廷瑞所坐不当死， 不敢以臣私隙，误陛下失刑。”廷瑞 遂得免。帝访群臣以治道，秃坚不花 以为治国安民之实在于生财节用。帝 嘉纳焉。转光禄大夫。

仁宗即位，加金紫光禄大夫。廷 匹以为助，赐钱酬其价，不受，解御 衣赐之。托恩幸以求赏者，辄抑弗 予。帖失、王廷显，皆同官也，帝赐 帖失海舶，秃坚不花曰：“此军国之 所资，上不宜赐，下不宜受。”帝赐 廷显玉带，廷显欲取太官羊钱一万五 千缗充其价，又执不可。于是怨之者 众。七年，以疾去官。英宗即位，帖 失竟谮杀之，后帖失以大逆伏诛，事 乃白，赠推忠宣力守谅功臣、太傅、 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冀国 公，谥忠隐。后进封冀安王；加赠其 曾祖昔剌推忠翊运功臣、金紫光禄大 德效节功臣、仪同三司、太傅、柱 国，追封绛国公；父虎林赤推诚宣力 守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 柱国，进封临汾王。
子班卜、忽里台、也速古、秃忽 赤，皆至显官。
○刘哈剌八都鲁
刘哈剌八都鲁，河东人，本姓刘 氏，家世业医。至元八年，世祖驻跸 白海，以近臣言，得召见。世祖谓其 目有火光，异之，遂留侍左右，初赐 名哈剌斡脱赤。十七年，擢太医院管 勾。昔里吉叛，宗王别里铁穆而奉命 行乎？”对曰：“事君不辞难，臣不 行将何为！”即请授甲，帝曰：“汝 安用甲？”对曰：“臣愿备一战 士。”帝曰：“医，汝事也，甲不可 得。”惟赐以环刀、弓矢、裘马等 物。将行，闻母疾，请归省，帝命给 驿而归。既见母，不敢以远役告，母 亦微知之，谓曰：“汝第行，我疾安 矣。”遂即辞去，忍泪不下，而鼻血 暴出，数里弗止，驰至王所。

一日，猎于野，有狐窜草中，王 射之，不中，哈剌八都鲁一发中之， 王大喜。王妃有疾，与药即愈，王又 甲，王曰：“上不与汝，我何敢 与！”因留之，使领辎重。哈剌八都 鲁不肯，曰：“大丈夫当效命行阵， 乃守营帐如妇人耶！”见有甲者，饮 以酒，高价取之，明日，被以往。王 望见其介而驰走，使人问之，免胄 曰：“我也。”因慨然曰：“一人兴 善，万人可激，我为万人激耳！”中 道，三遇贼，贼射之，皆不中。王喜 甚，解衣衣之曰：“此所以识也。” 师次金山，路隘，顿兵未能进，有使 者云自脱忽王所来，曰：“我受太祖 分地，守此不敢失。凡上所使与昔里 吉之过我者，吾并饮食供给之，无异 信，左右曰：“此诈也，脱忽所居要 害，殆与昔里吉为耳目，愿勿听。” 乃羁其人，遣兵间道窥之，获其游骑 三十人，讯之得其情，知脱忽方饮 酣。遂出其不意，进击，大败之，因 获昔里吉所遣使，知其不为备，又乘 势进击，大破擒之，王乃命哈剌八都 鲁献俘行宫。帝见其瘠甚，辍御膳羊 胾以赐，既拜受，先割其美者怀之。 帝问其故，对曰：“臣始与母诀，今 归，母幸存，请以君赐遗之。”帝嘉 其志，命自今凡赐之食，必先赐其 母。以功授和林等处宣慰副使，赐与 二十四年，又升宣慰使。

二十五年，海都犯边，尚书省以 和林屯粮，当得知缓急轻重者掌其出 纳，奏用怯伯。帝曰：“钱谷非怯伯 所知，哈剌斡脱赤可使也。”进阶嘉 议大夫，职如故，使怯伯与俱。二十 六年，海都兵至，皇子北安王使报怯 伯，率其民避去。怯伯与哈剌八都鲁 南行六日，止八兒不剌，距海都军五 六十里。怯伯大惧曰：“事忽矣，不 如顺之。”哈剌八都鲁语其弟钦祖、 荣祖曰：“怯伯有二心矣。”遂潜 遁，与探马赤千户忽剌思遇，从骑百 余人，问之，急剌思曰：“吾在海都 军中，闻怯伯反，宣慰脱身归报天 诚，与之谋，结阵乘高立于西南，令 之曰：“吾将往责怯伯，汝曹勿动， 见吾执弓而起，即相应也。”既见怯 伯，怯伯盛言海都之令以威之。哈剌 八都鲁诡辞自解，得间，疾趋。忽剌 思整阵以出，怯伯遣骑来追，屡拒却 之。道遇送军装者，因护之至盐海。 及入见，帝喜曰：“人言汝陷贼，乃 能来耶！”命与酒馔。顾谓侍臣曰： “譬诸畜犬，得美食而弃其主，怯伯 是也。虽未得食而不忘其主，此人是 也。”更其名曰察罕斡脱赤，赐以钞 五千贯，顿首辞谢，乞以所赐与同来 者之赏有差。

二十七年，迁正奉大夫、河东山 西道宣慰使。奏曰：“臣累战而归， 衣裘尽弊。河东，臣故乡也，愿乞锦 衣以为荣。”帝以金织文衣赐之。居 二年，召还，帝谕之曰：“自此而 北，乃颜故地曰阿八剌忽者，产鱼， 吾今立城，而以兀速、憨哈纳思、乞 里吉思三部人居之，名其城曰肇州。 汝往为宣慰使，仍别赐汝名曰小龙 兒，或曰哈剌八都鲁，汝可自择 之。”对曰：“龙，非臣下所敢 承。”帝曰：“然则哈剌八都鲁可 也。”复赐以绣衣、玉带，及钞五千 千斤，遣使来献。俄召还。三十一年 春，世祖崩，太傅伯颜奉皇太后旨， 命之曰：“东方汝尝镇之，今以属 汝，勿俟制命。”乃以为咸平宣慰 使。元贞元年，召为御史中丞，行至 懿州，病卒。
○石抹明里
石抹明里，契丹人，姓石抹，世 典内膳。国制，内膳为近臣，非笃敬 素著者不得为。明里祖曷鲁，事太 祖，睿宗尝求之于帝，帝听以其僚十 人往，敕之曰：“皇子方总兵辟地， 朕辍尔以事之。能以事朕之恭事之， 圣躬或小不豫，其烹庖之精，百倍平 日，汝兄弟当终始遇之。”睿宗尝从 太宗西征，在道绝汲，曷鲁晨起，聚 草上霜，煮羹以进。睿宗问曰：“何 从得水？”因告之故，师还，赐金帛 甚厚。年八十卒。

中统初，明里入见，世祖令侍臣 送明里于裕宗，且曰：“明里，朕亲 臣之子也，今以事汝，令典膳事。” 已而世祖尝命裕宗：令从人十人来， 朕将行赏焉。十人者至帝前，四人列 于明里上，帝曰：“第五人非明里 耶？”对曰：“然。”帝曰：“上 上之。”明里又越一人立，帝曰： “止。”赐金纹衣一袭。明里出，侍 臣以明里后来反居上，相与耳语，帝 闻之曰：“明里之祖曷鲁，事太祖、 睿宗以及朕兄弟，尔时汝辈安在？顾 谓后来耶！”帝亲讨反者于北方，明 里请备持矛，师还第功，赐白金百 两。至元二十八年，为典膳令。成宗 即位，加朝列大夫，赐金带，又赐御 衣一袭、钞万五千贯，诏曰：“明里 旧臣，其令诸子入宿卫，可假礼部尚 书，进阶嘉议大夫，食尚书禄以 老。”武宗即位，诏曰：“明里夫 妇，历事帝后，保抱朕躬，朕甚德 两、白金千五百两、衣一袭。”仁宗 在东宫，语宫人曰：“昔朕有疾甚 危，徽仁裕圣皇后忧之，梅仙守视， 不解带者七十日。今不敢忘，其赐明 里宝带、锦衣、舆及四骡。”至大三 年二月卒，年六十有九。子皆显贵。
○谢仲温
谢仲温，字君玉，丰州丰县人。 父睦欢，以赀雄乡曲间，大兵南下， 转客兀剌城。太祖攻西夏，过其城， 睦欢与其帅迎降。从攻西京，睦欢力 战先登，连中三矢，仆城下。太宗见 而怜之，命军校拔其矢，缚牛，刳其 原路金银铁冶达鲁花赤。

仲温丰颐广颡，声音洪亮，略涉 书史。壬子岁，见世祖于野狐岭，命 备宿卫，凡所行幸，必在左右。丙 辰，城上都，仲温为工部提领，董其 役。帝曰：“汝但执梃，虽百千人， 宁不惧汝耶！”己未，大军围鄂，令 督诸将。时守江军士乏食，仲温教之 罾鱼，以充其食，帝喜谓侍臣曰： “朕思不及此。饮以驼乳，他日不忘 汝也。”一夕，帝闻敌军欢噪，命警 备，仲温奉绳床，帝凭其肩以行，至 旦不能寐。中统元年，擢平阳、太原 有寡妇鬻子以偿转输之直，仲温出俸 金赎还之。十六年，为湖南宣慰使。 二十二年，改淮东。岁旱，仲温导白 水塘溉民田，公私赖焉。

三十年春，入见，帝曰：“汝非 谢仲温乎？朕谓汝死矣！”从容语及 攻鄂时事，帝喜甚，谕曰：“汝将复 官乎？朕当为卿择之。”对曰：“臣 老矣，无能为也，一子早亡，惟有孙 孛完，幸陛下怜之。”即日命备宿 卫。大德六年卒，年八十。

子兰，江浙达鲁花赤，先卒。孙 孛完，承事郎、冀宁等路管民提举司 达鲁花赤。
○高觿

高觿，字彦解，渤海人。世仕 金，祖彝，徙居上党。父守忠，国初 为千户。太宗九年，从亲王口温不花 攻黄州，殁于兵。觿事世祖，备宿 卫，颇见亲幸。至元初，立燕王为皇 太子，诏选才隽士充官属，以觿掌艺 文，兼领中醖、宫卫监门事，又监作 皇太子宫，规制有法，帝嘉之，锡以 金币、厩马，因赐名失剌。十八年， 授中议大夫、工部侍郎，行同知王府 都总管府事。十九年春，皇太子从帝 北幸。时丞相阿合马留守大都，专权 贪恣，人厌苦之。益都千户王著与高 和尚等，因构变谋杀之。三月十七 省，言今夕皇太子与国师来建佛事。 省中疑之，俾尝出入东宫者杂识视 之，觿等皆莫识也，乃作西蕃语询二 僧曰：“皇太子及国师今至何处？” 二僧失色。又以汉语诘之，仓皇莫能 对，遂执二僧属吏。讯之皆不伏，觿 恐有变，乃与尚书忙兀兒、张九思集 卫士及官兵，各执弓矢以备。顷之， 枢密副使张易亦领兵驻宫外。觿问： “果何为？”易曰：“夜后当自 见。”觿固问，乃附耳语曰：“皇太 子来诛阿合马也。”夜二鼓，忽闻人 马声，遥见烛笼仪仗，将至宫门，其 请得见二人，然后启关。”觿呼二人 不应，即语之曰：“皇太子平日未尝 行此门，今何来此也？”贼计穷，趋 南门。觿留张子政等守西门，亟走南 门伺之。但闻传呼省官姓名，烛影下 遥见阿合马及左丞郝祯已被杀。觿乃 与九思大呼曰：“此贼也！”叱卫士 急捕之，高和尚等皆溃去，惟王著就 擒。黎明，中丞也先帖木兒与觿等驰 驿往上都，以其事闻。帝以中外未 安，当益严武备，遂劳使遣亟还。高 和尚等寻皆伏诛。二十二年，迁嘉议 大夫，同知大都留守司事，兼少府 慰使。卒，年五十三。
○张九思
张九思，字子有，燕宛平人。父 滋，蓟州节度使。至元二年，九思入 备宿卫，裕皇居东宫，一见奇之，以 父廕当补外，特留不遣。江南既平， 宋库藏金帛输内府，而分授东宫者 多，置都总管府以主之，九思以工部 尚书兼府事。十九年春，世祖巡幸上 都，皇太子从，丞相阿合马留守。妖 僧高和尚、千户王著等谋杀之，夜聚 数百人为仪卫，称太子，入健德门， 直趋东宫，传令启关甚遽。九思适直 宿宫中，命主者不得擅启关，语在 时变起仓卒，且昏夜，众莫知所为， 九思审其诈，叱宿卫士并力击贼，尽 获之。贼之入也，矫太子命，征兵枢 密副使张易，易不加审，遽以兵与 之。易既坐诛，而刑官复论以知情， 将传首四方。九思启太子曰：“张易 应变不审，而授贼以兵，死复何辞！ 若坐以与谋，则过矣，请免传首。” 皇太子言于帝，遂从之。九思讨贼 时，右卫指挥使颜进在行，中流矢 卒，怨家诬为贼党，将籍其孥，九思 力辩之，得不坐。

阿合马既败，和礼霍孙拜右丞 丞，遂举名儒上党宋道、保定刘因、 曹南夹谷之奇、东平李谦，分任东宫 官属。二十二年，皇太子薨，朝议欲 罢詹事院，九思抗言曰：“皇孙宗社 人心所属，詹事所以辅成道德者也， 奈何罢之！”众以为允。三十年，进 拜中书左丞，兼詹事丞。明年，世祖 崩，成宗嗣位，改詹事院为徽政，以 九思为副使。十一月，进资德大夫、 中书右丞。会修世祖、裕宗《实 录》，命九思兼领史事。大德二年， 拜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五年， 加大司徒。六年，进阶光禄大夫， 薨，年六十一。子金界奴，光禄大 夫、河南省右丞。
○王伯胜
王伯胜，霸州文安人。兄伯顺， 给事内廷，为世祖所亲幸，因以伯胜 入见，命使宿卫。时伯胜年十一，广 颡巨鼻，状貌屹然，帝顾谓伯顺曰： “此兒当胜卿，可名伯胜。”帝尝沃 盥，水温冷甚称旨，问进水为谁，内 侍李邦宁曰：“伯胜。”帝曰：“此 兒他日必知为政，达人情矣。”至元 二十五年，从征乃颜，以功授朝列大 夫、拱卫直都指挥使。元贞元年，赐 金虎符，进阶嘉议大夫。成宗即位， 复进通议大夫。初，拱卫直隶教坊， 为指挥使，乃尽募良家子易之。五 年，扈从上都，天久雨，夜闻城西北 有声如战鼙然。伯胜率卫卒百人出视 之，乃大水暴至，立具畚锸，集土 石、氈罽以塞门，分决壕隍以泄其 势，至旦始定，而民弗知。丞相完泽 以闻，帝嘉之。九年，以侍成宗疾， 忤安西王，出为大宁路总管，伯顺亦 出为梁王傅。武宗即位，召拜通奉大 夫、也可扎鲁花赤、刑部尚书。至大 二年，加右丞。明年，进银青荣禄大 夫、大都留守，兼少府监。初，大都 土城，岁必衣苇以御雨，日久土益 坚，劳费益甚，伯胜奏罢之。仁宗 平章政事。辽阳省治懿州，州弊陋， 民不知学。伯胜始至，为增郡学弟子 员，择贤师以教之。使客至，无所 舍，皆馆于民，民苦之，伯胜乃择隙 地为馆厩，度闲田百顷，募民耕种， 以廪饩之。岁大旱，伯胜斋戒以祷， 祷毕即雨，人谓之平章雨。廷祐二 年，召为大都留守，辽阳民状其行 事，言于中书，乞留伯胜，不报，民 涕泣而去。三年，特授银青荣禄大 夫。至治二年，赐金虎符，授武卫亲 军都指挥使，兼大都屯田事，仍大都 留守。奉诏监修文武楼，创咸宁殿， 夫、上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忠敏。

长子恪，初名安童，累官至兵部 尚书，南台治书侍御史，佥宣徽院 事。次马兒，以宣武将军袭武卫亲军 都指挥使。孙善果袭。
伯顺官至大司徒。
列传第五十七
○尚文
尚文，字周卿，世为祁州深泽 人，后徙保定，遂占籍焉。文幼颖 悟，负奇志。张文谦宣抚河东，参政 王椅荐其才，遂辟掌书记。未几，西 夏行中书省复辟之。至元六年，始立 朝仪，太保刘秉忠言于世祖，诏文与 诸儒，采唐《开元礼》及近代礼仪之 可行于今者，斟酌损益，凡文武仪 月，朝仪成，百官肄习，帝临观之， 大悦，遂为定制。冬十一月，立侍仪 司，擢右直侍仪使，转司农都事。十 七年，出守辉州。时河朔大旱，辉独 以祷得雨，境内大稔。怀孟民马氏、 宋氏，诬伏杀人，积岁狱不能决，提 刑使者命文谳以论报。文推迹究情， 得狱吏、狱卒罗织状，两狱皆释。十 九年，进户部郎中，奏罢怀、卫竹税 提举司，民便之。

二十二年，除御史台都事。行台 御史上封事，言上春秋高，宜禅位皇 太子。太子闻之惧，中台秘其章不 发其事，乃悉拘封御史台吏案。文拘 留秘章不与，答即古闻于帝，命宗正 薛彻干取其章。文曰：“事急矣！” 即白御史大夫曰：“是欲上危太子， 下陷大臣，流毒天下之民，其谋至奸 也。且答即古乃阿合马余党，赃罪狼 籍，宜先发以夺其谋。”大夫遂与丞 相相议，即入言状，帝震怒曰：“汝 等无罪耶？”丞相进曰：“臣等无所 逃罪，但此辈名载刑书，此举动摇人 心，宜选重臣为之长，庶靖纷扰。” 帝怒稍解，可其奏。既而答即古受人 金，与其党竟坐奸赃论死，其机实自 三十一年，召为刑部尚书。元贞初， 拜中台侍御史。时行台御史及浙西宪 司劾江浙行省平章不法者十七事，制 遣文往诘之。左验明著，犹力争不 服，文以上闻，平章乃言御史违制取 会防镇军数。成宗命省台大臣杂议， 咸曰：“平章勋臣之后，所犯者轻， 事宜宥；御史取会军数，法当死。” 文抗言：“平章罪状明白，不受簿 责，无人臣礼，其罪非轻。御史纠事 之官，因兵卒争诉，责其帅如籍均 役，情无害法，即有罪亦轻。”廷辩 数四，与省台入奏，帝意始悟，平 此。

元贞二年，建言：“治平之世， 不宜数赦；不急之役，宜且停罢。” 咸为成宗所嘉纳，授河北河南肃政廉 访使。大德元年，河决蒲口，台檄令 文按视防河之策。文建言：

长河万里西来，其势湍猛，至盟 津而下，地平土疏，移徙不常，失禹 故道，为中国患，不知几千百年矣。 自古治河，处得其当，则用力少而患 迟；事失其宜，则用力多而患速。此 不易之定论也。今陈留抵睢，东西百 有余里，南岸旧河口十一，已塞者 二，自涸者六，通川者三，岸高于 大概南高于北，约八九尺，堤安得不 坏，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决千有余 步，迅疾东行，得河旧渎，行二百 里，至归德横堤之下，复合正流。或 强湮遏，上决下溃，功不可成。揆今 之计，河北郡县，顺水之性，远筑长 垣，以御泛滥；归德、徐、邳，民避 冲溃，听从安便。被患之家，宜于河 南退滩地内，给付顷亩，以为永业； 异时河决他所者，亦如之。信能行 此，亦一时救荒之良策也。蒲口不塞 便。

朝廷从之。会河朔郡县、山东宪 蒲口复决。塞河之役，无岁无之。是 后水北入复河故道，竟如文言。

三年，调山东宪使，历行省参知 政事、行御史台中丞。七年，召拜资 善大夫、中书左丞。浙西饥，发廪不 足，募民入粟补官以赈之。山东岁 凶，盗贼窃发，出钞八百五十余万贯 以弭之。选十道使者，奏请巡行天 下，问民疾苦。又奏斥罢南方白云 宗，与民均事赋役。西域贾人有奉珍 宝进售者，其价六十万锭，省臣平章 顾谓文曰：“此所谓押忽大珠也，六 十万酬之不为过矣。”一坐传玩，文 人含之，千万人不渴，则诚宝也；若 一宝止济一人，则用已微矣。吾之所 谓宝者，米粟是也，一日不食则饥， 三日则疾，七日则死；有则百姓安， 无则天下乱。以功用较之，岂不愈于 彼乎！”平章固请观之，文竟不为 动。年六十九，因疾告老而归。十 年，拜昭文馆大学士、中书右丞、商 议中书省事，召不起。武宗、仁宗之 世，屡延致，访以国事，赐燕及金帛 有加，进阶自光禄大夫转银青荣禄大 夫，仍中书左丞，丐还田里。延祐六 年，拜太子詹事，使三往，乃起。仁 卒于家，年九十二。
○申屠致远
申屠致远，字大用，其先汴人。 金末从其父义徙居东平之寿张。致远 肄业府学，与李谦、孟祺等齐名。世 祖南征，驻兵小濮，荆湖经略使乞寔 力台荐为经略司知事，军中机务，多 所谟画。师还，至随州，所俘男女， 致远悉纵遣之。至元七年，崔斌守东 平，聘为学官。十年，御史台辟为 掾，不就，授太常太祝，兼奉礼郎。 帝遣太常卿孛罗问毛血之荐，致远对 曰：“毛以告纯，血以告新，礼 之朝；江南学田，当仍以赡学。”行 省从之。转临安府安抚司经历。临安 改为杭州，迁总管府推官。宋驸马杨 镇从子玠节，家富于赀，守藏吏姚溶 窃其银，惧事觉，诬玠节阴与宋广、 益二王通，有司榜笞，诬服，狱具。 致远谳之，得其情，溶服辜，玠节以 贿为谢，致远怒绝之。杭人金渊者， 欲冒籍为儒，儒学教授彭宏不从，渊 诬宏作诗有异志，揭书于市，逻者以 上。致远察其情，执渊穷诘，罪之。 属县械反者十七人，讯之，盖因寇 作，以兵自卫，实非反者，皆得释。 远力拒之，乃止。改寿昌府判官。时 寇盗窃发，加之造征日本战船，远近 骚然，致远设施有方，众赖以安。

二十年，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江淮行省宣使郄显、李兼诉平章忙兀 台不法，有诏勿问，仍以显等付忙兀 台鞫之，系于狱，必抵以死。致远虑 囚浙西，知其冤状，将纵之，忙兀台 胁之以势，致远不为动，亲脱显等 械，使从军自赎。桑哥当国，治书侍 御史陈天祥使至湖广，劾平章要束 木，桑哥摘其疏中语，诬以不道，奏 遣使往讯之，天祥就逮。时行台遣御 方促定天祥罪，会致远章上，桑哥气 沮。江西行省平章马合谋于商税外横 加征取，忽辛籍乡民为匠户，转运使 卢世荣榷茶牟利，致远并劾之。又言 占城、日本不可涉海远征，徒费中 国；铨选限以南北，优苦不均，宜考 其殿最，量地远近，定为立制，则铨 衡平而吏弊革。他如罢香莎米，弛竹 课禁，设司狱官医学职员，皆致远发 之。

二十八年，丁父忧，起复江南行 台都事，以终制辞。二十九年，佥江 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事，未至，移疾 淮西江北道肃政廉访司事，行部至和 州，得疾卒。

致远清修苦节，耻事权贵，聚书 万卷，名曰墨庄。家无余产，教诸子 如师友。所著《忍斋行稿》四十卷， 《释奠通礼》三卷，《杜诗纂例》十 卷，《集验方》十二卷，《集古印 章》三卷。

子七人：伯骐，征事郎、岭北湖 南道肃政廉访司知事；骥，骊，俱为 学官；駉，奉政大夫、兵部员外郎。
○雷膺
雷膺，字彦正，浑源人。父渊，
母侯氏挈膺北归浑源，艰险备尝，织 纴为业，课膺读书。膺笃志于学，事 母以孝闻。太宗时，诏郡国设科选 试，凡占儒籍者复其家，膺年甫弱 冠，得与其选，愈自砥砺，遂以文学 称。丞相史天泽镇真定，辟为万户府 掌书记。世祖即位，初置十路宣抚 司，诏选耆旧使副子弟为僚属，授膺 大名路宣抚司员外郎。中统二年，斡 林承旨王鹗、王磐荐膺为翰林修撰、 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五年， 调陕西西蜀四川按察司参议。至元二 年，改陕西五路转运司谘议。四年， 宪府表荐其能，遂入拜监察御史，首 以“正君心、正朝廷百官”为言，又 斥聚敛之臣不宜作相。十一年，加奉 议大夫，佥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司 事，以称职闻。十四年，进朝列大 夫、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是 时，江南新附，诸将市功，且利俘 获，往往滥及无辜，或强籍新民以为 奴隶。膺出令，得还为民者以数千 计。十八年，转淮西江北道提刑按察 副使，以母老辞。二十年，迁行台侍 御史，奉母之官，分司湖广、江西， 奏劾按察使二人及行省官吏之不法 者。二十二年，丁母忧，去官。明 提刑按察使。时苏、湖多雨伤稼，百 姓艰食，膺请于朝，发廪米二十万石 赈之。江淮行省以发米太多，议存三 之一，膺曰：“布宣皇泽，惠养困 穷，行省臣职耳，岂可效有司出纳之 吝耶！”行省不能夺，悉给之。时年 六十二，即致仕，归老于山阳。二十 九年，征拜集贤学士。成宗即位，朝 会上都，召诸故老，谘询国政，膺为 称首，多所建白。一日，延见便殿， 奏对称旨，赐白玉带环一。明年，赐 钞五千贯，进秩二品。大德元年夏六 月，以疾卒于京师，年七十三。赠通 政事、护军，追封冯翊郡公，谥文 穆。
子肇，顺德路总管府判官。孙 豫，南阳府穰县尹。
○胡祗皞
胡祗遹，字绍闻，磁州武安人。 少孤，既长读书，见知于名流。中统 初，张文谦宣抚大名，辟员外郎。明 年，入为中书详定官。至元元年，授 应奉翰林文字，寻兼太常博士，调户 部员外郎，转右司员外郎，寻兼左 司。时阿合马当国，进用群下，官冗 事烦，祗遹建言：“省官莫如省吏， 岁赋不办责之。及其莅职，乃以最 闻。改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宋 平，为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有佃民诉 其田主谋为不轨者，祗遹察其冤，坐 告者。十九年，为济宁路总管，上八 事于枢府言军政：曰役重，曰逃户， 曰贫难，曰正身入役，曰伪署文牒， 曰官吏保结，曰有名无实，曰合并偏 颇。枢府是之，以其言著为定法。济 宁移治巨野县，自国初经兵戈，其废 已久，民居未集，风俗朴野。祗遹选 郡子弟，择师教之，亲为讲论，期变 其俗，久之，治效以最称。升山东东 兄弟相讼者，必恳切谕以天伦之重， 不获已，则绳以法。召拜翰林学士， 不赴，改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未 几，以疾归。二十九年，朝廷徵耆德 者十人，祗遹为之首，以疾辞。三十 年，卒，年六十七。延祐年，赠礼部 尚书，谥文靖。子持，太常博士。
○王利用
王利用，字国宾，通州潞县人。 辽赠中书令、太原郡公籍之七世孙， 高祖以下皆仕金。利用幼颖悟，弱冠 与魏初同学，遂齐名，诸名公交口称 誉之。初事世祖于潜邸，中书辟为 详议官，迁北京奥鲁同知，历安肃、 汝、蠡、赵四州知州，入拜监察御 史。蓟州有禁地，民不得射猎其中， 逻者诬州民冒禁，籍其家，利用纠 之，逻者诉于上，利用辨愈力，得以 所没入悉归之民。擢翰林待制，兼兴 文署，奉旨程试上都、隆兴等路儒 士。升直学士，与耶律铸同修实录。 出为河东、陕西、燕南三道提刑按察 副使、四川提刑按察使。四川土豪有 持官府长短者，问得其实，而当以 罪，民赖以安。都元帅塔海，抑巫山 县民数百口为奴，民屡诉不决，利用 职田租额，站户之役于他郡者悉除 之，民甚便焉。有妇毒杀其夫，问药 所从来，吏教妇指为富商所货。狱 上，利用曰：“家富而货毒药，岂人 情哉？”讯之，果冤也。未几，致 仕，居汉中。

成宗朝，起为太子宾客，首以切 于时政者疏上十七事：曰谨畏天戒， 取法祖宗，孝事母后，敬奉至尊，抚 爱百姓，敦本抑末，清心听政，寡欲 养身，酒宜节饮，财宜节用，有功必 赏，有罪必罚，杜绝谗言，求纳直 谏，官职量材而授，工役相时而动， 利用以老病不能朝，帝遣医诊视之， 利用谓弟利贞、利亨曰：“吾受国厚 恩，愧不能报，死生有命，药不能为 也。”遂卒，年七十七。

利用每自言，平生读书，于恕字 有得焉。廉希宪当时名相，简重慎许 可，尝语人曰：“方今文章政事兼备 者，王国宾其人也。”武宗即位，以 官僚旧臣，制赠荣禄大夫、柱国、中 书平章政事，封潞国公，谥文贞。
○暢师文
暢师文，字纯甫，南阳人。祖 渊，赠中顺大夫、上骑都尉、魏郡 伯。父讷，有诗名，注《地理指掌 图》，仕为汴幕官，赠太中大夫、上 轻车都尉、魏郡侯。师文幼警悟，家 贫无书，手录口诵，过目辄不忘。弱 冠，谒许衡，与衡门人姚燧、高凝皆 相友善。至元五年，陈时政十六策， 丞相安童奇其才，辟为右三部令史。 十二年，丞相伯颜攻宋，选为掾属， 从定江南，及归，舟中惟载书籍而 已。十三年，编《平宋事迹》上之。 十四年，除东川行枢密院都事，尽心 赞画，多所裨益。十六年，安西王承 制改四川北道宣慰司经历，寻除承直 郎、潼川路治中。修府舍，发地得银 十九年，承制改同知保宁路事，治尚 平简，反侧以安。二十二年，佥西蜀 四川道提刑按察司事。二十三年，拜 监察御史，纠劾不避权贵，上所纂 《农桑辑要》书。二十四年，迁陕西 汉中道巡行劝农副使，置义仓，教民 种艺法。二十八年，改佥陕西汉中道 提刑按察司事。时更提刑按察司为肃 政廉访司，就佥本道肃政廉访司事， 黜奸举才，咸服其公。三十一年，徙 山南道。松滋、枝江有水患，岁发民 防水，往返数百里，苦于供给，师文 以江水安流，悉罢其役。驸马亦都护 司业。七年，出为陕西行中书省理问 官，决滞狱，不少阿徇。顷之，以疾 家居。九年，擢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 副使，又以疾不赴。十年，改太常少 卿，转翰林侍读学士、朝请大夫、知 制诰同修国史。至大元年，修《成宗 实录》，赐钞壹百锭，不受。时制作 多出其手。二年，加少中大夫。三 年，请补外任，除太平路总管。时大 旱，师文捐俸致祷，不数日，澍雨大 降，遂为丰年。当涂人坐杀牛祈雨， 囚系者六十余人，师文悯而出之。公 田米积之盈屋，曰：“我家几人，能 文，称为先生。师文在任未久，境内 晏然。皇庆二年，复召为翰林侍读学 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 旨撰《王勃成道记序》等文，赐银贰 铤，不受。除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 使，以病去官。延祐元年，征拜翰林 学士、资德大夫，行至河南，复以病 归襄阳。四年秋八月，考河南乡试 归，次襄县，卒于传舍，年七十一， 葬襄阳岘山。泰定二年，赠资政大 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 护军，追封魏郡公，谥文肃。后至元 八年，加赠推忠守正亮节功臣。

三子，长曰笃，仕至太中大夫、 江东道肃政廉访副使。
○张炤

张炤，字彦明，济南人。父信， 以商贾起家，赀雄于乡。壬辰岁饥， 出粟赈贷，乡人赖以全活。炤，幼颖 悟力学，始补吏济南，上计寿阳，行 省有积年勾考未输银一十万五千两， 炤条陈利害切至，遂获免征，民得无 扰。中统元年，辟为中书省掾，俄迁 右司提控案牍。四年，出为山东东路 大都督府员外郎。至元四年，转陕西 五路西蜀四川行中书省左右司员外 郎。八年，进阶奉训大夫、知兗州 事。时州境亢旱，吏民恳祷不雨，炤 境外，民害遂息。十一年，改授淮西 等路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丞相阿塔 海领军进攻瓜洲、镇江，炤运粮储， 给战具，凡二年，赞画之力居多。十 三年，扬州未下，丞相阿术提兵攻 之。五月，宋将李庭芝弃城遁泰州， 炤领兵迫扬州城下，躬往招谕，制置 硃焕以城降，庭芝亦就擒。炤传檄未 下州郡，皆望风款附。从阿术入觐， 世祖赐锦衣、鞍勒。十三年，升太中 大夫、扬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商议 行中书省事，佩金虎符。时行省在扬 州，据南北要津，炤抚绥劳来，上下 送济南府学资教育。二十一年，起为 东昌路总管，莅政二年，吏民畏服， 以治最称。二十五年卒，年六十四。 延祐五年，赠太中大夫、东昌路总 管，追封清河郡侯，谥敬惠。子用 中，沂州山场同提举。
○袁裕
袁裕，字仲宽，洛阳人。幼孤， 从兄避难聊城，因家焉。稍长嗜学。 中统初，由聊城县丞辟中书右司掾， 始建言“给重囚衣粮医药，免籍其 孥、产，止令出焚瘗钱”，后著为 令。顺天路民王住兒，因斗误杀人， 矣。”裕言于执政曰：“囚误杀人， 情非故犯，当矜其母，乞宥之。”执 政以闻，帝从之，囚得免死。南京总 管刘克兴掠良民为奴隶，后以矫制获 罪，当籍孥、产之半，裕言于中书， 止籍其家，奴隶得复为民者数百。至 元六年，迁开封府判官。洧川县达鲁 花赤贪暴，盛夏役民捕蝗，禁不得饮 水，民不胜忿，击之而毙，有司当以 大逆置极刑者七人，连坐者五十余 人。裕曰：“达鲁花赤自犯众怒而 死，安可悉归罪于民！”议诛首恶者 一人，余各杖之有差。部使者录囚至 拜监察御史，俄有旨授西夏中兴等路 新民安抚副使，兼本道巡行劝农副 使、奉直大夫，佩金符。时徙鄂民万 余于西夏，有司虽与廪食，而流离颠 沛犹多。裕与安抚使独吉请于朝，计 丁给地，立三屯，使耕以自养，官民 便之。又言：“西夏羌、浑杂居，驱 良莫辨，宜验已有从良书者，则为良 民。”从之，得八千余人，官给牛 具，使力田为农。十三年，进甘州等 路宣抚副使，兼西夏中兴等路新民安 抚副使。明年，移镇甘州。十八年， 调南阳知府。明年，召拜刑部侍郎， 捕其妻，讯之服辜。裕用法平允，而 疾恶不少贷如此。二十一年，卒于 官，年五十九。裕以其兄有鞠育之 恩，令其子师愈推廕兄子仁，师愈后 仕至侍御史。
○张昉
张昉，字显卿，东平汶上人。父 汝明，金大安元年经义进士，官至治 书侍御史。昉性缜密，遇事敢言，确 然有守，以任子试补吏部令史。金 亡，还乡里。严实行台东平，辟为 掾。乡人有执左道惑众谋不轨者，事 觉逮捕，诖误甚众，诸僚佐莫敢言， 东平辖郡邑五十四，民众事繁，簿书 填委，漫无统纪。昉坐曹，躬阅案 牍，左酬右答，咸得其当，事无留 滞。初，有将校死事，以弟袭其职 者，至是革去，昉辨明，复之，持金 夜馈昉，昉却之，惭谢而去。同里张 氏，以丝五万两寄昉家而他适，俄而 昉家被火，家人惶骇走避，赀用悉 焚，惟力完所寄丝，付张氏。乙卯， 权知东平府事，以疾辞，家居养母。 中统四年，参知中书省事。商挺镇巴 蜀，表为四川等处行枢密院参议。至 元元年，入为中书省左右司郎中，甄 赋，时宰领之，倚任集事，尤号烦 重，昉竭诚赞画，出纳惟谨，赋不加 敛，而国用以饶。四年，丁内忧，哀 毁逾制。寻诏起复，录囚东平，多所 平反。七年，转尚书省左右司郎中。 九年，改中书省左右司郎中。昉有识 虑，损益古今，裁定典宪，时皆宜 之，名为称职。十一年，拜兵刑部尚 书，上疏乞骸骨，致其事，卒。赠中 奉大夫、参知政事，追封东平郡公， 谥庄宪。

子克遹，平阴县尹。孙振，秘书 著作郎；揆，中书省左司都事；拱， 常德路蒙古学教授。
○郝彬

郝彬，字景文，霸州信安人也。 世祖初，年十六，充太子宿卫，擢扬 州路治中。宋末，鄞县顾闰，聚众海 岛，时出攻剽，宋羁縻以官，内附后 益横，侵扬州境，彬讨禽之。泰兴人 有被杀二年而捕贼不获者，吏诬平 人，狱已具。彬疑其诬，谳之，果得 真贼。御史荐彬同知淮西道宣慰司 事，核户版，理屯田，诸废修举。江 淮财赋总管府掌东宫田赋，其官属皆 从詹事院奏授，不隶中书，往往为奸 利，诛求无厌。彬为总管，入见，请 受宪司纠察以革私弊，罢所隶六提举 天下之半，法日以坏，以彬行户部尚 书经理之。彬请度舟楫所通、道里所 均，建六仓，煮盐于场，运积之仓； 岁首，听群商于转运司探仓筹定其 所，乃买券，又定河商、江商市易之 不如法者，著为法。入为工部尚书， 改户部尚书，拜中书参知政事，俄免 归。尚书省立，拜参知政事，辞不获 命。同列务生事要功，杀无罪之人， 彬积诚意开引，或从或违，横不可 制。命兼大司徒，不拜。仁宗在东 宫，彬恳辞至力，因称疾笃。时相强 起之，至奏重赐以饵之，彬不为动。 居七年，足迹未尝一出门外。仁宗思 之，以为大司农卿，未几，谢病。延 祐七年三月卒。
○高源
高源，字仲渊，晋州人。高祖 揖，为州法吏，用法公平。父汝霖， 为真定廉访司照磨，使东平，道高 唐，遇盗死。源幼力学，事母孝，补 县吏。中统初，擢卫辉路知事，累升 齐河县尹，有遗爱，去官十年，民犹 立碑颂之。迁行台都事，佥江南浙西 道提刑按察司事。劾常州路达鲁花赤 马恕夺民田及他不法事。恕惧，走赂 所居邻里，多阿合马姻戚，素知源事 母至孝。至是，闻源坐非辜，悉诣阿 合马曰：“源，孝子也，非但我知 之，天必知之。况媒孽之罪非实，若 妄杀源，悖天不祥。”阿合马感悟， 得不死。寻除河间等路都转运副使， 抚治有条，灶户逃者皆复业，常赋 外，羡余几十万缗。至元二十四年， 为江东道劝农营田使。二十八年，迁 都水监。开通惠河，由文明门东七十 里，与会通河接，置闸七、桥十二， 人蒙其利。授同知湖南道宣慰司事。 卒，年七十七。子梦弼、良弼、公 弼。
○杨湜

杨湜，字彦清，真定藁城人。习 章程学，工书算，始以府吏迁检法。 中统元年，辟为中书掾，与中山杨 珍、无极杨卞齐名，时人以三杨目 之。中书省初立，国用不足，湜论钞 法宜以榷货制国用，朝廷从之，因俾 掌其条制。四年，授益都路宣慰司谘 议，迁左司提控掾，请严赃吏法。至 元二年，除河南大名诸处行中书省都 事。三年，立制国用司，总天下钱 谷，以湜为员外郎，佩金符。改宣徽 院参议。湜计帑立籍，具其出入之 算，每月终上之，遂定为令。加诸路 五十两铸为锭，文以元宝，用之便。 七年，改制国用司为尚书省，拜户部 侍郎，仍兼交钞提举。时用壬子旧籍 定民赋役之高下，湜言：“贫富不 常，岁久浸易，其可以昔时之籍，而 定今之赋役哉！”廷议善之，因俾第 其轻重，人以为平。湜心计精析，时 论经费者，咸推其能焉。

子克忠，安丰路总管。孙贞。 ○吴鼎

吴鼎，字鼎臣，燕人。至元十七 年，见裕宗于东宫，命入宿卫。二十 十一年，山东诸郡饥，诏鼎往赈之。 朝廷议发米四万石，钞折米一万石， 鼎谓同使者曰：“民得钞，将何从易 米？”同使者曰：“朝议已定，恐不 可复得。”鼎曰：“人命岂不重于米 耶！”言于朝，卒从所请。至大元 年，改正奉大夫、保定路总管。时皇 太后欲幸五台，言者请开保定西五回 岭，以取捷径。遣使即鼎，使视地 形，计工费，鼎言：“荒山斗入，人 迹久绝，非乘舆所宜往。”还报，太 后喜，为寝其役。三年，召授资善大 夫、同知中政院事。两浙财赋隶中政 张家，多贷与民钱，其后两家诛没， 而券之已偿者，亦入于官，官唯验券 征理，民不能堪。鼎力为辨白，始获 免。四年，改京畿澧运使。皇庆二 年，特旨复佥宣征院事；四月，进资 政大夫、崇祥院使。延祐三年卒，年 五十有三。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孝敏。
○梁德圭
梁德圭，字伯温，大兴良乡人。 初给事昭睿顺圣皇后宫，令习国语， 通奏对。年十一，见世祖。至元十六 年，为中书左司员外郎，俄升郎中， 六迁至参议尚书省事。至元三十一 对，德圭从旁辩析，明白通暢，帝大 悦，拜参知政事。在省日久，凡钱谷 出纳之制，铨选进退之宜，诸籓赐予 之节，命有骤至，不暇阅简牍，同列 莫知措辞，德圭数语即定；间遇疑 事，则曰某事当如某律，某年尝有此 旨，验之皆然。北京地震，帝阅州郡 报囚之数，怪其过多，德圭方在右 司，诏问焉。对曰：“当国者急于征 索，蔓延收系，以致此尔。”帝感 悟，为大赦中外逋负，民赖以苏。大 德间，成宗即位，一遵祖武，庙堂以 安静为治，求进者不得逞其志，朋聚 凌轹，慷慨引咎，遂安置湖广。帝疾 愈，问知之，召使复位。既至，帝 问：“卿安在？”德圭涕泣不能语。 赐酒馔，使往拜其母，因以气疾，乞 骸骨归。大德八年九月，卒于家，年 四十有六。

列传第五十八
○刘因
刘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 为儒家，五世祖琮生敦武校尉、临洮 府录事判官昉，昉生奉议大夫、中山 府录事俣，俣生秉善，金贞祐中南 徙。其弟国宝，登兴定进士第，终奉 直大夫、枢密院经历。秉善生述， 述，因之父也。岁壬辰，述始北归， 武邑令，以疾辞归。年四十未有子， 叹曰：“天果使我无子则已，有子必 令读书。”因生之夕，述梦神人马载 一兒至其家，曰：“善养之。”既觉 而生，乃名曰骃，字梦骥，后改今名 及字。

因天资绝人。三岁识书，日记千 百言，过目即成诵，六岁能诗，七岁 能属文，落笔惊人。甫弱冠，才器超 迈，日阅方册，思得如古人者友之， 作《希圣解》。国子司业砚弥坚教授 真定，因从之游，同舍生皆莫能及。 初为经学，究训诂疏释之说，辄叹 能发其微，曰：“我固谓当有是 也。”及评其学之所长，而曰： “邵，至大也；周，至精也；程，至 正也；硃子，极其大，尽其精，而贯 之以正也。”其高见远识率类此。因 蚤丧父，事继母孝，有父、祖丧未 葬，投书先友翰林待制杨恕，怜而助 之，始克襄事。因性不苟合，不妄交 接，家虽甚贫，非其义，一介不取。 家居教授，师道尊严。弟子造其门 者，随材器教之，皆有成就。公卿过 保定者众，闻因名，往往来谒，因多 逊避，不与相见，不知者或以为傲， 弗恤也。尝爱诸葛孔明静以修身之 语，表所居曰“静修”。

不忽木以因学行荐于朝，至元十 九年，有诏征因，擢承德郎、右赞善 大夫。初，裕皇建学宫中，命赞善王 恂教近侍子弟，恂卒，乃命因继之。 未几，以母疾辞归。明年，丁内艰。 二十八年，诏复遣使者，以集贤学 士、嘉议大夫征因，以疾固辞，且上 书宰相曰：

因自幼读书，接闻大人君子之余 论，虽他无所得，至如君臣之义，自 谓见之甚明。如以日用近事言之，凡 吾人之所以得安居而暇食，以遂其生 聚之乐者，是谁之力与？皆君上之赐 势之必然，亘万古而不可易，而庄周 氏所谓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因生 四十三年，未尝效尺寸之力，以报国 家养育生成之德，而恩命连至，因尚 敢偃蹇不出，贪高尚之名以自媚，以 负我国家知遇之恩，而得罪于圣门中 庸之教也哉！且因之立心，自幼及 长，未尝一日敢为崖岸卓绝、甚高难 继之行，平昔交友，苟有一日之雅 者，皆知因之此心也。但或者得之传 闻，不求其实，止于纵迹之近似者观 之，是以有高人隐士之目，惟阁下亦 知因之未尝以此自居也。向者先储皇 中风，请还家省视，不幸弥留，竟遭 忧制，遂不复出，初岂有意于不仕 邪？今圣天子选用贤良，一新时政， 虽前日隐晦之人，亦将出而仕矣，况 因平昔非隐晦者邪！况加以不次之 宠，处之以优崇之地邪！是以形留意 往，命与心违，病卧空斋，惶恐待 罪。

因素有羸疾，自去年丧子，忧患 之余，继以ＬＫ疟，历夏及秋，后虽 平复，然精神气血，已非旧矣。不意 今岁五月二十八日，疟疾复作，至七 月初二日，蒸发旧积，腹痛如刺，下 旦身先朝露，必至累人，遂遣人于容 城先人墓侧，修营一舍，傥病势不 退，当居处其中以待尽。遣人之际， 未免感伤，由是病势益增，饮食极 减。至二十一日，使者持恩命至，因 初闻之，惶怖无地，不知所措，徐而 思之，窃谓供职虽未能扶病而行，而 恩命则不敢不扶病而拜。因又虑，若 稍涉迟疑，则不惟臣子之心有所不 安，而踪迹高峻，已不近于人情矣。 是以即日拜受，留使者，候病势稍 退，与之俱行。迁延至今，服疗百 至，略无一效，乃请使者先行，仍令 学生李道恆，纳上铺马圣旨，待病 退，自备气力以行。望阁下俯加矜 悯，曲为保全。因实疏远微贱之臣， 与帷幄诸公不同，其进与退，若非难 处之事，惟阁下始终成就之。

书上，朝廷不强致，帝闻之，亦 曰：“古有所谓不召之臣，其斯人之 徒欤！”三十年夏四月十有六日卒， 年四十五。无子，闻者嗟悼。延祐 中，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上护 军，追封容城郡公，谥文靖。欧阳玄 尝赞因画像曰：“微点之狂，而有沂 上风雩之乐；资由之勇，而无北鄙鼓 瑟之声。于裕皇之仁，而见不可留之 四皓；以世祖之略，而遇不能致之两 而《春秋》成。则其志不欲遗世而独 往也明矣，亦将从周公、孔子之后， 为往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者 邪！”论者以为知言。

因所著有《四书精要》三十卷， 诗五卷，号《丁亥集》，因所自选。 又有文集十余卷，及《小学四书语 录》，皆门生故友所录，惟《易系辞 说》，乃因病中亲笔云。
○吴澄
吴澄，字幼清，抚州崇仁人。高 祖晔，初居咸口里，当华盖、临川二 邻媪复梦有物蜿蜓降其舍旁池中，旦 以告于人，而澄生。三岁，颖悟日 发，教之古诗，随口成诵。五岁，日 受千余言，夜读书至旦，母忧其过 勤，节膏火，不多与，澄候母寝，燃 火复诵习。九岁，从群子弟试乡校， 每中前列。既长，于《经》、《传》 皆习通之，知用力圣贤之学，尝举进 士不中。

至元十三年，民初附，盗贼所在 蜂起，乐安郑松，招澄居布水谷，乃 著《孝经章句》，校定《易》、 《书》、《诗》、《春秋》、《仪 几，以母老辞归。钜夫请置澄所著书 于国子监，以资学者，朝廷命有司即 其家录上。元贞初，游龙兴，按察司 经历郝文迎至郡学，日听讲论，录其 问答，凡数千言。行省掾元明善以文 学自负，尝问澄《易》、《诗》、 《书》、《春秋》奥义，叹曰：“与 吴先生言，如探渊海。”遂执子弟礼 终其身。左丞董士选延之于家，亲执 馈食，曰：“吴先生，天下士也。” 既入朝，荐澄有道，擢应奉翰林文 字。有司敦劝，久之乃至，而代者已 至官，澄即日南归。未几，除江西儒 学副提举，居三月，以疾去官。

至大元年，召为国子监丞。先 是，许文正公衡为祭酒，始以《硃子 小学》等书授弟子，久之，渐失其 旧。澄至，旦燃烛堂上，诸生以次受 业，日昃，退燕居之室，执经问难 者，接踵而至。澄各因其材质，反覆 训诱之，每至夜分，虽寒暑不易也。 皇庆元年，升司业，用程纯公《学校 奏疏》、胡文定公《六学教法》、硃 文公《学校贡举私议》，约之为教法 四条：一曰经学，二曰行实，三曰文 艺，四曰治事，未及行。又尝为学者 言：“硃子于道问学之功居多，而陆 子静以尊德性为主。问学不本于德 遂以澄为陆氏之学，非许氏尊信硃子 本意，然亦莫知硃、陆之为何如也。 澄一夕谢去，诸生有不谒告而从之南 者。俄拜集贤直学士，特授奉议大 夫，俾乘驿至京师，次真州，疾作， 不果行。

英宗即位，超迁翰林学士，进阶 太中大夫。先是，有旨集善书者，粉 黄金为泥，写浮屠《藏经》。帝在上 都，使左丞速速诏澄为序，澄曰： “主上写经，为民祈福，甚盛举也。 若用以追荐，臣所未知。盖福田利 益，虽人所乐闻，而轮回之事，彼习 齐光；为恶之人，死则下沦污秽，其 极下则与沙虫同类。其徒遂为荐拔之 说，以惑世人。今列圣之神，上同日 月，何庸荐拔！且国初以来，凡写经 追荐，不知几举。若未效，是无佛法 矣；若已效，是诬其祖矣。撰为文 辞，不可以示后世，请俟驾还奏 之。”会帝崩而止。

泰定元年，初开经筵，首命澄与 平章政事张圭、国子祭酒邓文原为讲 官。在至治末，诏作太庙，议者习见 同堂异室之制，乃作十三室。未及迁 奉，而国有大故，有司疑于昭穆之 庙，庙各为宫，太祖居中，左三庙为 昭，右三庙为穆，昭穆神主，各以次 递迁，其庙之宫，颇如今之中书六 部。夫省部之设，亦仿金、宋，岂以 宗庙叙次而不考古乎！”有司急于行 事，竟如旧次云。时澄已有去志，会 修《英宗实录》，命总其事。居数 月，《实录》成，未上，即移疾不 出。中书左丞许师敬奉旨赐宴国史 院，仍致朝廷勉留之意，宴罢，即出 城登舟去。中书闻之，遣官驿追，不 及而还，言于帝曰：“吴澄，国之名 儒，朝之旧德，今请老而归，不忍重 夫，仍以金织文绮二及钞五千贯赐 之。

澄身若不胜衣，正坐拱手，气融 神迈，答问亹亹，使人涣若冰释。弱 冠时，尝著说曰：“道之大原出于 天，神圣继之，尧、舜而上，道之元 也；尧、舜而下，其亨也；洙、泗、 邹、鲁，其利也；濂、洛、关、闽， 其贞也。分而言之，上古则羲、黄其 元，尧、舜其亨，禹、汤其利，文、 武、周公其贞乎！中古之统：仲尼其 元，颜、曾其亨乎，子思其利，孟子 其贞乎！近古之统：周子其元，程、 张其亨也，硃子其利也，孰为今日之 朝署，退归于家，与郡邑之所经由， 士大夫皆迎请执业，而四方之士不惮 数千里，蹑屩负笈来学山中者，常不 下千数百人。少暇即著书，至将终， 犹不置也。于《易》、《春秋》、 《礼记》，各有纂言，尽破传注穿 凿，以发其蕴，条归纪叙，精明简 洁，卓然成一家言。作《学基》、 《学统》二篇，使人知学之本与为学 之序，尤有得于邵子之学。校定《皇 极经世书》，又校正《老子》、《庄 子》、《太玄经》、《乐律》，及 《八阵图》、郭璞《葬书》。

初，澄所居草屋数间，程钜夫题 历三年，朝廷以澄耆老，特命次子京 为抚州教授，以便奉养。明年六月， 得疾，有大星坠其舍东北，澄卒，年 八十五。赠江西行省左丞、上护军， 追封临川郡公，谥文正。

长子文，终同知柳州路总管府 事；京，终翰林国史院典籍官。孙 当，自有传。

列传第五十九
○程钜夫
程钜夫，名文海，避武宗庙讳， 以字行。其先自徽州徙郢州京山，后 家建昌。叔父飞卿，仕宋，通判建 昌，世祖时，以城降。钜夫入为质 子，授宣武将军、管军千户。他日， 召见，问贾似道何如人，钜夫条对甚 悉，帝悦，给笔札书之，乃书二十余 相貌，已应贵显；听其言论，诚聪明 有识者也。可置之翰林。”丞相火礼 霍孙传旨至翰林，以其年少，奏为应 奉翰林文字，帝曰：“自今国家政事 得失，及朝臣邪正，宜皆为朕言 之。”钜夫顿首谢曰：“臣本疏远之 臣，蒙陛下知遇，敢不竭力以报陛 下！”寻进翰林修撰，屡迁集贤直学 士，兼秘书少监。

至元十九年，奏陈五事：一曰取 会江南仕籍，二曰通南北之选，三曰 立考功历，四曰置贪赃籍，五曰给江 南官吏俸。朝廷多采行之。赐地京师 年，见帝，首陈：“兴建国学，乞遣 使江南搜访遗逸；御史台、按察司， 并宜参用南北之人。”帝嘉纳之。二 十四年，立尚书省，诏以为参知政 事，钜夫固辞。又命为御史中丞，台 臣言：“钜夫南人，且年少。”帝大 怒曰：“汝未用南人，何以知南人不 可用！自今省部台院，必参用南 人。”遂以钜夫仍为集贤直学士，拜 侍御史，行御史台事，奉诏求贤于江 南。初，书诏令皆用蒙古字，及是， 帝特命以汉字书之。帝素闻赵孟藡、 叶李名，钜夫临当行，帝密谕必致此 洙、曾冲子、凌时中、包铸等二十余 人，帝皆擢置台宪及文学之职。还 朝，陈民间利病五事，拜集贤学士， 仍还行台。

二十六年，时相桑哥专政，法令 苛急，四方骚动。钜夫入朝，上疏 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择相， 宰相之职，莫大于进贤。苟不以进贤 为急，而惟以殖货为心，非为上为 德、为下为民之意也。昔文帝以决狱 及钱谷问丞相周勃，勃不能对，陈平 进曰：‘陛下问决狱，责廷尉；问钱 谷，责治粟内史。宰相上理阴阳，下 矣。今权奸用事，立尚书钩考钱谷， 以剥割生民为务，所委任者，率皆贪 饕邀利之人，江南盗贼窃发，良以此 也。臣窃以为宜清尚书之政，损行省 之权，罢言利之官，行恤民之事，于 国为便。”桑哥大怒，羁留京师不 遣，奏请杀之，凡六奏，帝皆不许。 钜夫既还行台，二十九年，又召钜夫 与胡祗遹、姚燧、王惮、雷膺、陈天 祥、杨恭懿、高凝、陈俨、赵居信等 十人，赴阙赐对。三十年，出为闽海 道肃政廉访使，兴学明教，吏民畏爱 之。大德四年，迁江南湖北道肃政廉 学士，商议中书省事。十年，以亢 旱、暴风、星变，钜夫应诏陈弭灾之 策，其目有五：曰敬天，曰尊祖，曰 清心，曰持体，曰更化。帝皆然之。 云南省臣言：“世祖亲平云南，民愿 刻石点苍山，以纪功德。”诏钜夫撰 其文。十一年，拜山南江北道肃政廉 访使，复留为翰林学士。至大元年， 修《成宗实录》。二年，召至上都。 三年，复拜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 四年，与李谦、尚文等十六人同赴 阙，赐对便殿。拜浙东海右道肃政廉 访使，留为翰林学士承旨。皇庆元 日，帝遣近侍赐上尊，劳之曰：“中 书集议，惟卿所言甚当，后临事，其 极言之。”于是诏钜夫偕平章政事李 孟、参知政事许师敬议行贡举法，钜 夫建言：“经学当主程颐、硃熹传 注，文章宜革唐、宋宿弊。”命钜夫 草诏行之。

三年，以病乞骸骨归田里，不 允，命尚医给药物，官其子大本郊祀 署令，以便侍养。时令近臣抚视，且 劳之曰：“卿世祖旧臣，惟忠惟贞， 其勉加粥，少留京师，以副朕心。” 钜夫请益坚，特授光禄大夫，赐上 三年而卒，年七十。泰定二年，赠大 司徒、柱国，追封楚国公，谥文宪。
○赵孟頫
赵孟頫，字子昂，宋太祖子秦王 德芳之后也。五世祖秀安僖王子偁， 四世祖崇宪靖王伯圭。高宗无子，立 子偁之子，是为孝宗，伯圭，其兄 也，赐第于湖州，故孟頫湖州人。曾 祖师垂，祖希永，父与　，仕宋，皆 至大官；入国朝，以孟頫贵，累赠师 垂集贤侍读学士，希永太常礼仪院 使，并封吴兴郡公，与　集贤大学 士，封魏国公。

孟頫幼聪敏，读书过目辄成诵， 为文操笔立就。年十四，用父廕补 官，试中吏部铨法，调真州司户参 军。宋亡，家居，益自力于学。至元 二十三年，行台侍御史程钜夫奉诏搜 访遗逸于江南，得孟頫，以之入见。 孟頫才气英迈，神采焕发，如神仙中 人，世祖顾之喜，使坐右丞叶李上。 或言孟頫宋宗室子，不宜使近左右， 帝不听。时方立尚书省，命孟頫草诏 颁天下，帝览之，喜曰：“得朕心之 所欲言者矣。”诏集百官于刑部议 法，众欲计至元钞二百贯赃满者死， 孟頫曰：“始造钞时，以银为本，虚 后，至元必复如中统，使民计钞抵 法，疑于太重。古者以米、绢民生所 须，谓之二实，银、钱与二物相权， 谓之二虚。四者为直，虽升降有时， 终不大相远也，以绢计赃，最为适 中。况钞乃宋时所创，施于边郡，金 人袭而用之，皆出于不得已。乃欲以 此断人死命，似不足深取也。”或以 孟頫年少，初自南方来，讥国法不 便，意颇不平，责孟頫曰：“今朝廷 行至元钞，故犯法者以是计赃论罪。 汝以为非，岂欲沮格至元钞耶？”孟 頫曰：“法者人命所系，议有重轻， 谓至元钞终无虚时，岂有是理！公不 揆于理，欲以势相陵，可乎！”其人 有愧色。帝初欲大用孟頫，议者难 之。二十四年六月，授兵部郎中。兵 部总天下诸驿，时使客饮食之费，几 十倍于前，吏无以供给，强取于民， 不胜其扰，遂请于中书，增钞给之。 至元钞法滞涩不能行，诏遣尚书刘宣 与孟頫驰驿至江南，问行省丞相慢令 之罪，凡左右司官及诸路官，则径笞 之。孟頫受命而行，比还，不笞一 人，丞相桑哥大以为谴。

时有王虎臣者，言平江路总管赵 不宜遣虎臣，帝不听，孟頫进曰： “赵全固当问，然虎臣前守此郡，多 强买人田，纵宾客为奸利，全数与 争，虎臣怨之。虎臣往，必将陷全， 事纵得实，人亦不能无疑。”帝悟， 乃遣他使。桑哥钟初鸣时即坐省中， 六曹官后至者，则笞之，孟頫偶后 至，断事官遽引孟頫受笞，孟俯入诉 于都堂右丞叶李曰：“古者刑不上大 夫，所以养其廉耻，教之节义，且辱 士大夫，是辱朝廷也。”桑哥亟慰孟 頫使出，自是所笞，唯曹史以下。他 日，行东御墙外，道险，孟頫马跌堕 于河。桑哥闻之，言于帝，移筑御墙 十锭。

二十七年，迁集贤直学士。是岁 地震，北京尤甚，地陷，黑沙水涌 出，人死伤数十万，帝深忧之。时驻 跸龙虎台，遣阿剌浑撒里驰还，召集 贤、翰林两院官，询致灾之由。议者 畏忌桑哥，但泛引《经》、传及五行 灾异之言，以修人事、应天变为对， 莫敢语及时政。先是，桑哥遣忻都及 王济等理算天下钱粮，已征入数百 万，未征者尚数千万，害民特甚，民 不聊生，自杀者相属，逃山林者，则 发兵捕之，皆莫敢沮其事。孟頫与阿 剌浑撒里甚善，劝令奏帝赦天下，尽 具，桑哥怒谓必非帝意。孟頫曰： “凡钱粮未征者，其人死亡已尽，何 所从取？非及是时除免之，他日言事 者，倘以失陷钱粮数千万归咎尚书 省，岂不为丞相深累耶！”桑哥悟， 民始获苏。

帝尝问叶李、留梦炎优劣，孟頫 对曰：“梦炎，臣之父执，其人重 厚，笃于自信，好谋而能断，有大臣 器；叶李所读之书，臣皆读之，其所 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帝曰： “汝以梦炎贤于李耶？梦炎在宋为状 元，位至丞相，当贾似道误国罔上， 梦炎依阿取容；李布衣，乃伏阙上 不敢斥言其非，可赋诗讥之。”孟頫 所赋诗，有“往事已非那可说，且将 忠直报皇元”之语，帝叹赏焉。孟頫 退谓奉御彻里曰：“帝论贾似道误 国，责留梦炎不言，桑哥罪甚于似 道，而我等不言，他日何以辞其责！ 然我疏远之臣，言必不听，侍臣中读 书知义理，慷慨有大节，又为上所亲 信，无逾公者。夫损一旦之命，为万 姓除残贼，仁者之事也。公必勉 之！”既而彻里至帝前，数桑哥罪 恶，帝怒，命卫士批其颊，血涌口 鼻，委顿地上。少间，复呼而问之，

帝欲使孟頫与闻中书政事，孟頫 固辞，有旨令出入宫门无禁。每见， 必从容语及治道，多所裨益。帝问： “汝赵太祖孙耶？太宗孙耶？”对 曰：“臣太祖十一世孙。”帝曰： “太祖行事，汝知之乎？”孟頫谢不 知，帝曰：“太祖行事，多可取者， 朕皆知之。”孟頫自念久在上侧，必 为人所忌，力请补外。二十九年，出 同知济南路总管府事。时总管阙，孟 頫独署府事，官事清简。有元掀兒 者，役于盐场，不胜艰苦，因逃去。 其父求得他人尸，遂诬告同役者杀掀 廉访司事韦哈剌哈孙，素苛虐，以孟 頫不能承顺其意，以事中之。会修 《世祖实录》，召孟頫还京师，乃 解。久之，迁知汾州，未上，有旨书 金字《藏经》，既成，除集贤直学 士、江浙等处儒学提举，迁泰州尹， 未上。

至大三年，召至京师，以翰林侍 读学士，与他学士撰定祀南郊祝文， 及拟进殿名，议不合，谒告去。仁宗 在东宫，素知其名，及即位，召除集 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延祐元年， 改翰林侍讲学士，迁集贤侍讲学士、 不名。帝尝与侍臣论文学之士，以孟 頫比唐李白、宋苏子瞻。又尝称孟頫 操履纯正，博学多闻，书画绝伦，旁 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有不悦 者间之，帝初若不闻者。又有上书言 国史所载，不宜使孟頫与闻者，帝乃 曰：“赵子昂，世祖皇帝所简拔，朕 特优以礼貌，置于馆阁，典司述作， 传之后世，此属呶呶何也！”俄赐钞 五百锭，谓侍臣曰：“中书每称国用 不足，必持而不与，其以普庆寺别贮 钞给之。”孟頫尝累月不至宫中，帝 以问左右，皆谓其年老畏寒，敕御府 赐貂鼠裘。

初，孟頫以程钜夫荐，起家为 郎，及钜夫为翰林学士承旨，求致仕 去，孟頫代之，先往拜其门，而后入 院，时人以为衣冠盛事。六年，得请 南归。帝遣使赐衣币，趣之还朝，以 疾，不果行。至治元年，英宗遣使即 其家俾书《孝经》。二年，赐上尊及 衣二袭。是岁六月卒，年六十九。追 封魏国公，谥文敏。

孟頫所著，有《尚书注》，有 《琴原》、《乐原》，得律吕不传之 妙。诗文清邃奇逸，读之使人有飘飘 出尘之想。篆、籀、分、隶、真、 行、草书，无不冠绝古今，遂以书名 竹、人马，尤精致。前史官杨载称孟 頫之才颇为书画所掩，知其书画者， 不知其文章，知其文章者，不知其经 济之学。人以为知言云。

子雍、奕，并以书画知名。 ○邓文原

邓文原，字善之，一字匪石，绵 州人。父漳，徙钱塘。文原年十五， 通《春秋》。在宋时，以流寓试浙西 转运司，魁四川士。至元二十七年， 行中书省辟为杭州路儒学正。大德二 年，调崇德州教授。五年，擢应奉翰 宗实录》。三年，授江浙儒学提举。 皇庆元年，召为国子司业。至官，首 建白更学校之政，当路因循，重于改 作，论不合，移病去。科举制行，文 原校文江浙，虑士守旧习，大书硃熹 《贡举私议》，揭于门。延祐四年， 升翰林待制。五年，出佥江南浙西道 肃政廉访司事，平江僧有憾其府判官 理熙者，贿其徒，告熙赃，熙诬服。 文原行部，按问得实，杖僧而释熙。 吴兴民夜归，巡逻者执之，系亭下。 其人遁去，有追及之者，刺其胁，仆 地。明旦，家人得之以归，比死，其 问直初更者曰张福兒，执之，使服 焉。械系三年，文原录之曰：“福兒 身不满六尺，未见其长也；刃伤右 胁，而福兒素用左手，伤宜在左，何 右伤也！”鞫之，果得真杀人者，而 释福兒。桐庐人戴汝惟家被盗，有司 得盗，狱成送郡。夜有焚戴氏庐者， 而不知汝惟所之。文原曰：“此必有 故也。”乃得其妻叶氏与其弟谋杀汝 惟状，而于水涯树下得尸，与渍血斧 俱在焉，人以为神。六年，移江东 道。徽、宁国、广德三郡，岁入茶课 钞三千锭，后增至十八万锭，竭山谷 哗狡，动以犯法诬民，而转运司得专 制有司，凡五品官以下皆杖决，州县 莫敢如何。文原请罢其专司，俾郡县 领之，不报。徽民谢兰家僮汪姓者 死，兰侄回赂汪族人诬兰杀之，兰诬 服。文原录之，得其情，释兰而坐 回。时久旱不雨，决狱乃雨。至治二 年，召为集贤直学士，地震，诏议弭 灾之道。文原请决滞囚，置仓廪河 北，储羡粟以赈饥；复申前议，请罢 榷茶转运司，又不报。明年，兼国子 祭酒。江浙省臣赵简请开经筵，泰定 元年，文原兼经筵官，以疾乞致仕 辞。四年，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 使，以疾不赴。天历元年卒，年七十 一。

文原内严而外恕，家贫而行廉。 初客京师，有一书生病笃，取橐中 金，嘱文原以归其亲；既死，而同舍 生窃金去，文原买金偿死者家，终身 不以语人。有文集若干卷，内制集若 干卷，藏于家。子衍，廕授江浙等处 儒学副提举，未任，卒。至顺五年， 制赠文原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谥文 肃。
○袁桷
袁桷，字伯长，庆元人，宋同知
声。部使者举茂才异等，起为丽泽书 院山长。大德初，阎复、程文海、王 构荐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时初建南 郊，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 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 天五帝议》。祭天岁或为九，或为 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 《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 《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 《后土即社议》。三岁一郊，非古 也，作《祭天无间岁议》。燔柴见于 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天，其义各 有旨，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 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 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 《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 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 议》。北郊不见于《三礼》，尊地而 遵北郊，郑玄之说也，作《北郊 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升 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 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史遗 书。历两考，迁待制。又再任，拜集 贤直学士。久之，移疾去官。复仍以 直学士召入集贤，未几，改翰林直学 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至治元年，迁 侍讲学士。泰定初，辞归。
桷在词林，朝廷制册、勋臣碑

铭，多出其手。所著有《易说》、 《春秋说》、《清容居士集》。泰定 四年卒，年六十一。赠中奉大夫、江 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 封陈留郡公，谥文清。
○曹元用
曹元用，字子贞，世居阿城，后 徙汶上。祖义，不仕。父宗辅，德清 县主簿。元用资禀俊爽，幼嗜书，一 经目，辄成诵。每夜读书，常达曙不 寐。父忧其致疾，止之，辄以衣蔽窗 默观之。始以镇江路儒学正考满游京 师。翰林承旨阎复，于四方士少所许 史院编修官。即论史院僚属非材，请 较试，取其优者用之。御史台辟为掾 史。元用初不习吏事，而见事明决， 吏反师之。转中书省右司掾，与清河 元明善、济南张养浩同时号为三俊。 除应奉翰林文字，迁礼部主事。时累 朝皇后既崩者，犹以名称，而未有谥 号。元用言：“后为天下母，岂可直 称其名。宜加徽号，以彰懿德。”改 尚书省右司都事，转员外郎。及尚书 省罢，退居任城，久之，齐、鲁间从 学者甚众。

延祐六年，授太常礼仪院经历。 仪注、卤簿舆服之制，率所裁定。 初，太庙九室，合飨于一殿，仁宗 崩，无室可祔，乃于武宗室前，结彩 为次。英宗在上京，召礼官集议，元 用言：“古者宗庙有寝有室，宜以今 室为寝，当更营大殿于前，为十五 室。”帝嘉其议，授翰林待制，升直 学士。

至治三年八月，铁失之变，贼党 赤斤铁木兒遽至京师，收百司印，趣 召两院学士北上。元用独不行，曰： “此非常之变，吾宁死，不可曲从 也。”未几，贼果败，人皆称其有先 见之明。

泰定二年，授太子赞善，转礼部 官，申卷班之令。俾以序退，无争门 而出之扰。又谓太医、仪凤、教坊等 官，不当序正班，当自为一列，后皆 行之。时宰执有欲罢科举法者，元用 以为“国家文治，正在于此，胡可罢 也”。又有欲损太庙四时之享、止存 冬祭者，元用谓：“禴祠尝烝，四时 之享，不可阙一，乃经礼之大者，其 可惜费而废礼乎！”三年夏，帝以日 食、地震、星变，诏议所以弭灾者， 元用谓：“应天以实不以文，修德明 政，应天之实也。宜撙浮费，节财 用，选守令，恤贫民，严禋祀，汰佛 法，当革冒滥，严考核，俾得真才之 用。议上，朝廷咸是之。拜中奉大 夫、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预修 仁宗、英宗两朝实录。又奉旨纂集甲 令为《通制》，译唐《贞观政要》为 国语。书成，皆行于时。凡大制诰， 率元用所草。文宗时，草宽恤之诏， 帝览而善之，赐金织文锦。

天历二年，代祀曲阜孔子庙。 还，以司寇像及代祀记献，帝甚喜。 值太禧宗禋院副使缺，中书奏以元用 为之，帝不允曰：“此人翰林中所不 可无者，将大用之矣。”会卒，帝嗟 政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 事、护军，追封东平郡公，谥文献。 诗文四十卷，号《超然集》。二子： 伟，仪。
○齐履谦
齐履谦，字伯恆，父义，善算 术。履谦生六岁，从父至京师；七岁 读书，一过即能记忆；年十一，教以 推步星历，尽晓其法；十三，从师， 闻圣贤之学。自是以穷理为务，非 洙、泗、伊、洛之书不读。至元十六 年，初立太史局，改治新历，履谦补 星历生。同辈皆司天台官子，太史王 答，恂大奇之。新历既成，复预修 《历经》、《历议》。二十九年，授 星历教授。都城刻漏，旧以木为之， 其形如碑，故名碑漏，内设曲筒，铸 铜为丸，自碑首转行而下，鸣铙以为 节，其漏经久废坏，晨昏失度。大德 元年，中书俾履谦视之，因见刻漏旁 有宋旧铜壶四，于是按图考定莲花、 宝山等漏制，命工改作，又请重建鼓 楼，增置更鼓并守漏卒，当时遵用 之。二年，迁保章正，始专历官之 政。三年八月朔，时加巳，依历，日 蚀二分有奇，至其时，不蚀，众皆 惧，履谦曰：“当蚀不蚀，在古有 十事以闻。六年六月朔，时加戌，依 历，日蚀五十七秒。众以涉交既浅， 且复近浊，欲匿不报。履谦曰：“吾 所掌者，常数也，其食与否，则系于 天。”独以状闻。及其时，果食。众 尝争没日不能决，履谦曰：“气本十 五日，而间有十六日者，余分之积 也。故历法以所积之日，命为没日， 不出本气者为是。”众服其议。

七年八月戊申夜，地大震，诏问 致灾之由及弭灾之道，履谦按《春 秋》言：“地为阴而主静，妻道、臣 道、子道也，三者失其道，则地为之 祷也。”时成宗寝疾，宰臣有专威福 者，故履谦言及之。九年冬，始立南 郊，礼昊天上帝，履谦摄司天台官。 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 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 执，请用钟鼓更漏，俾早晏有节，从 之。至大二年，太常请修社稷坛，及 浚太庙庭中井。或以岁君所直，欲止 其役，履谦曰：“国家以四海为家， 岁君岂专在是！”三年，升授时郎秋 官正，兼领冬官正事。四年，仁宗即 位，嘉尚儒术。台臣言履谦有学行， 可教国学子弟，擢国子监丞，改授奉 尝少怠，其教养有法，诸生皆畏服。 未几，复以履谦佥太史院事。皇庆二 年春，彗星出东井。履谦奏宜增修善 政以答天意，因陈时务八事。仁宗为 之动容，顾宰臣命速行之。自履谦去 国学，吴澄亦移病归，学制稍为之 废。延祐元年，诏择善教者，于是复 以履谦为国子司业。履谦律己益严， 教道益张，每斋置伴读一人为长，虽 助教阙员，而诸生讲授不绝。时初命 国子生岁贡六人，以入学先后为次 第，履谦曰：“不考其业，何以兴善 而得人！”乃酌旧制，立升斋、积分 月仲月试经疑经义，季月试古赋诏诰 章表策，蒙古、色目试明经策问；辞 理俱优者一分，辞平理优者为半分， 岁终积至八分者充高等，以四十人为 额；然后集贤、礼部定其艺业及格者 六人，以充岁贡；三年不通一经，及 在学不满一岁者，并黜之。帝从其 议，自是人人励志，多文学之士。五 年，出为滨州知州，丁母忧，不果 行。

至治元年，拜太史院使。泰定二 年九月，以本官奉使宣抚江西、福 建，黜罢官吏之贪污者四百余人，蠲 职田，每亩岁输米三石，民不胜苦。 履谦命准令输之，由是召怨，及还 京，宪司果诬以他事。未几，诬履谦 者皆坐事免，履谦始得直，复为太史 院使。天历二年九月卒。

履谦笃学勤苦，家贫无书。及为 星历生，在太史局，会秘书监辇亡宋 故书，留置本院，因昼夜讽诵，深究 自得，故其学博洽精通，自六经、诸 史、天文、地理、礼乐、律历，下至 阴阳五行、医药、卜筮，无不淹贯， 尤精经籍。著《大学四传小注》一 卷，《中庸章句续解》一卷，《论语 言仁通旨》二卷，《书传详说》一 卷，《易系辞旨略》二卷，《易本 说》四卷，《春秋诸国统纪》六卷。 以皇极之名见于《洪范》，皇极之数 始于邵氏《经世书》，数非极也，特 寓其数极耳，著《经世书入式》一 卷；《经世书》有内、外篇，内篇则 因极而明数，外篇则由数而会极，著 《外篇微旨》一卷。《授时历》行五 十年，未尝推考，履谦日测晷景，并 晨昏五星宿度，自至治三年冬至至泰 定二年夏至，天道加时真数，各减见 行历书二刻，著《二至晷景考》二 卷。《授时历》虽有经、串，而经以 著定法，串以纪成数，然求其法之所 余年，而郊庙之乐，沿袭宋、金，未 有能正之者。履谦谓乐本于律，律本 于气，而气候之法，具载前史，可择 僻地为密室，取金门之竹及河内葭莩 候之，上可以正雅乐、荐郊庙、和神 人，下可以同度量、平物货、厚风 俗。列其事上之。又得黑石古律管 一，长尺有八寸，外方，内为圆空， 中有隔，隔中有小窍，盖以通气；隔 上九寸，其空均直，约径三分，以应 黄钟之数；隔下九寸，其空自小窍迤 　杀至管底，约径二寸余，盖以聚其 气而上之。其制与律家所说不同，盖 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上护军，追 封汝南郡公，谥文懿。

列传第六十
○崔斌
崔斌，字仲文，马邑人。性警 敏，多智虑，魁岸雄伟，善骑射，尤 攻文学，而达政术。世祖在潜邸召 见，应对称旨，命佐卜怜吉带，将游 骑戍淮南。斌负才略，卜怜吉带甚敬 礼之。兵驻扬州西城，俾斌领骑兵觇 敌形势，斌视敌兵乱，潜出袭之，多 管。中统元年，改西京参议宣慰司 事。世祖尝命安童举汉人识治体者一 人，安童举斌。入见，敷陈时政得 失，曲中宸虑。时世祖锐意图治，斌 危言谠论，直指面斥，是非立判，无 有所讳。帝幸上都，尝召斌，斌下马 步从。帝命之骑，因问为治大体，今 当何先。斌以任相对。帝曰：“汝其 为我举可为相者。”斌以安童、史天 泽对，帝默然良久。斌曰：“陛下岂 以臣猥鄙，所举未允公议，有所惑 欤？今近臣咸在，乞采舆言，陛下裁 之。”帝俞其请，斌立马扬言曰： “有旨问安童为相，可否？”众欢然 日不决者，斌以数言决之。进见，必 与近臣偕，其所献替，虽密近之臣， 有不得与闻者，以此人多忌之。会阿 合马立制国用使司，专总财赋，一以 掊克为事，斌曰：“与其有聚敛之 臣，宁有盗臣！”于帝前屡斥其奸 恶。

至元四年，出守东平。五年，大 兵南征，道寿张。卒有撤民席，投其 赤子于地以死，诉于斌。斌驰谓主将 曰：“未至敌境，而先杀吾民，国有 常刑，汝亦当坐。”于是下其卒于 狱，自是莫敢犯。岁大昆，征赋如常 密院事。襄樊之役，命斌佥河南行省 事。方议攻鹿门山，斌曰：“自岘山 西抵万山，北抵汉江，筑城浚堑，以 绝饷援，则襄阳可坐制矣。”时调 曹、濮民丁，屯田南阳。斌议罢曹、 濮屯民，以近地兵多者补之，民以为 便。又议户部给滨、棣、清、沧盐 券，付行省，募民以米贸之，仍增价 和籴。远近输贩者辐辏，馈饷不劳而 集。有旨：河南四路，籍兵二万，以 益襄樊。斌即驰奏曰：“河南户少， 而调度繁多，实不堪命，减其半为 宜。”从之。襄阳既下，转嘉议大 夫，仍佥行中书省。

十年，诏丞相伯颜总兵南征，改 行省为河南宣慰司，加中奉大夫，赐 金虎符，充宣慰使。是时，襄阳、正 阳诸军，悉道河南，供亿虽繁，而事 无缺失。伯颜既渡江，分阿里海牙定 湖南，诏斌贰之，拜行中书省参知政 事。十月，围潭州，斌攻西北铁坝。 阿里海牙中流矢，不能军，斌以军夜 集栅下，黎明毕登，不利。斌曰： “彼军小捷而骄弛，吾今焚其角楼， 断其援道，堑城为三周，如此则城可 得。”诸将然之。乃誓师，衔枚潜登 铁坝，人赍刍秸，梯其楼火之，且竖 木栅城上。诘旦，布云梯鼓噪而上， 斌挟盾先登。阿里海牙持酒劳曰： 海牙曰：“潭人胆破矣。若敛兵不 进，许其来降，则土地人民皆我有， 自重湖以南，连城数十，可传檄而 定。若纵兵急攻，彼无噍类，得一空 城何益！”从之。明日，即遣开示祸 福，城中争出降。诸将怒其抗敌持 久，咸欲屠之。斌喻以兴师本意，诸 将曰：“编民当如公说，敌兵必诛 之。”斌曰：“彼各为其主耳，宜旌 之，以劝未附者，且杀降不祥。”诸 将乃止。捷闻，帝嘉之，进资善大 夫、行中书省左丞，潭人德之，为立 生祠。十一年，奉旨抚谕广西，寻命 蜂起，斌驻兵南岳。凡来降者，同僚 议欲尽戮，以惩反侧，斌但按诛其首 恶，胁从者尽释之。

十五年，被召入觐。时阿合马擅 权日甚，廷臣莫敢谁何。斌从帝至察 罕脑兒。帝问江南各省抚治如何。斌 对以治安之道在得人，今所用多非其 人，因极言阿合马奸蠹。帝乃令御史 大夫相威、枢密副使孛罗按问之，汰 其冗员，黜其亲党，检核其不法，罢 天下转运司，海内无不称快。适尚书 留梦炎、谢昌元言：“江淮行省事至 重，而省臣无一人通文墨者。”乃命 以闻。阿合马虑其害己，捃摭其细 事，遮留使不获上见，因诬构以罪， 竟为所害。裕宗在东宫，闻之，方 食，投箸恻然，遣使止之，已不及 矣。天下冤之。年五十六。至大初， 赠推忠保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 司，追封郑国公，谥忠毅。
子三人，良知、威、恩。孙一 人，敬。皆为大官。
○崔彧
崔彧，字文卿，小字拜帖木兒， 弘州人。负才气，刚直敢言，世祖甚 南回，首言忽都带兒根索亡宋财货， 烦扰百姓，身为使臣，乃挈妻子以 往，所在取索鞍马刍粟。世祖虽听其 言，然虚实竟不辨决也。

十九年，除集贤侍读学士。彧言 于世祖，谓：“阿合马当国时，同列 皆知其恶，无一人孰何之者；及既 诛，乃各自以为洁，诚欺罔之大者。 先有旨，凡阿合马所用之人皆革去， 臣以为守门卒隶亦不可留。如参知政 事阿里，请以阿散袭父职，倘使得 请，其害又有不可胜言者。赖陛下神 圣，灼知其奸，拒而不可。臣已疏其 罢之，穷治党与，纤悉无遗。事竟之 时，朕与汝别有言也。”又请以郝祯 剖棺戮尸，从之。寻奉旨钩考枢密文 牍，遂由刑部尚书拜御史中丞。彧 言：“台臣于国家政事得失，生民休 戚，百官邪正，虽王公将相，亦宜纠 察。近唯御史得有所言，臣以为台官 皆当建言，庶于国家有补。选用台察 官，若由中书，必有偏徇之弊，御史 宜从本台选择，初用汉人十六员，今 用蒙古十六员，相参巡历为宜。”皆 从其言。二十年，复以刑部尚书上 疏，言时政十八事：一曰开广言路， 免党附壅塞之患。二曰当阿合马擅 权，台臣莫敢纠其非，迨其事败，然 后接踵随声，徒取讥笑。宜别加选 用，其旧人除蒙古人取圣断外，余皆 当问罪。三曰枢密院定夺军官，赏罚 不当，多听阿合马风旨。宜择有声望 者为长贰，庶几号令明而赏罚当。四 曰翰苑亦颂阿合马功德，宜博访南北 耆儒硕望，以重此选。五曰郝祯、耿 仁等虽在典刑，若是者尚多，罪同罚 异，公论未伸，合次第屏除。六曰贵 游子弟，用即显官，幼不讲学，何以 从政。得如左丞许衡教国子学，则人 才辈出矣。七曰今起居注所书，不过 直，帝王言动必书，以垂法于无穷。 八曰宪曹无法可守，是以奸人无所顾 忌。宜定律令，以为一代之法。九曰 官冗，若徒省一官员，并一衙门，亦 非经久之策。宜参众议，而立定成 规。十曰官僚无以养廉，责其贪则 苛。乞将诸路大小官，有俸者量增， 无俸者特给。然不取之于官，惟赋之 于民，盖官吏既有所养，不致病民， 少增岁赋，亦将乐从。十一曰内地百 姓流移江南避赋役者，已十五万户。 去家就旅，岂人之情，赋重政繁，驱 之致此。乞特降诏旨，招集复业，免 为黜陟，其徙江南不归者，与土著一 例当役。十二曰凡丞相安童迁转民 臣，悉为阿合马所摈黜，或居散地， 或在远方，并令拔擢。十三曰簿录奸 党财物，本国家之物，不可视为横 得，遂致滥用。宜以之实帑藏、供岁 计。十四曰大都非如上都，止备巡 幸，不应立留守司，此皆阿合马以此 位置私党。今宜易置总管府。十五曰 中书省右丞二，而左丞缺。宜改所增 右丞置诸左。十六曰在外行省，不必 置丞相、平章，止设左右丞以下，庶 几内重，不致势均。彼谓非隆其名不 列权要，官吏出其门者，十之七八， 其威权不在阿合马下。宜罢职理算， 其党虽无污染者，亦当迁转他所，勿 使久据湖广。十八曰铨选类奏，贤否 莫知。自今三品已上，必引见而后授 官。疏奏，即日命中书行其数事，余 命与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兒议行之。

又言：“江南盗贼，相挻而起， 凡二百余所，皆由拘刷水手与造海 船，民不聊生，激而成变。日本之 役，宜姑止之。又江西四省军需，宜 量民力，勿强以土产所无。凡给物价 与民者，必以实，召募水手，当从其 切，曰：“尔之所言如射然，挽弓虽 可观，发矢则非是矣。”彧又言： “昨中书奉旨，差官度量大都州县地 亩，本以革权势兼并之弊，欲其明 白，不得不于军民诸色人户，通行核 实。又因取勘畜牧数目，初意本非扰 民，而近者浮言胥动，恐失农时。乞 降旨省谕诏中书即行之。”又言： “建言者多，孰是孰否，中书宜集 议，可行者行之，不可则明谕言者为 便。”又言：“各路每岁选取室女， 宜罢。”又言：“宋文思院小口斛， 出入官粮，无所容隐，所宜颁行。” 皆从之。

二十一年，彧劾奏卢世荣不可居 相职，忤旨，罢。二十三年，加集贤 大学士、中奉大夫、同佥枢密院事。 寻出为甘肃行省右丞。召拜中书右 丞。与中书平章政事麦术丁奏曰： “近者桑哥当国四年，中外诸官，鲜 有不以贿而得者。其昆弟故旧妻族， 皆授要官美地，唯以欺蔽九重、朘削 百姓为事。宜令两省严加考核，凡入 其党者，皆汰逐之。其出使之臣及按 察司官受赇者，论如律，仍追宣敕， 除名为民。”又奏：“桑哥所设衙 门，其闲冗不急之官，徒费禄食，宜 令百司集议汰罢，及自今调官，宜如 役，止令贫民当之。今后徭役，不问 何人，宜皆均输，有敢如前以贿求人 容庇者，罪之。又，军、站诸户，每 岁官吏非名取索，赋税倍蓰，民多流 移。请自今非奉旨及省部文学，敢私 敛民及役军匠者，论如法。又，忽都 忽那颜籍户之后，各投下毋擅招集， 太宗既行之，江南民为籍已定，乞依 太宗所行为是。”皆从之。二十八 年，由中书右丞迁御史中丞，彧奏： “太医院使刘岳臣，尝仕宋，练达政 事，比者命其参议机务，众皆称善。 乞以为翰林学士，俾议朝政。”又 多；又俘掠人财，迫通处女，受民财 积百五十锭。狱未具，会赦。如臣等 议，马谋以非罪杀人，不在原例。’ 宜令行台诘问，明白定罪。”又言： “昔行御史台监察御史周祚，劾尚书 省官忙兀带、教化的、纳速剌丁灭里 奸赃；纳速剌丁灭里反诬祚以罪，遣 人诣尚书省告桑哥。桑哥暧昧以闻， 流祚于憨答孙，妻子家财并没入官。 祚至和林遇乱，走还京师。桑哥又遣 诣云南理算钱谷，以赎其罪。今自云 南回，臣与省臣阅其伏词，为罪甚 微，宜复其妻子。”皆从之。二十九 进。国家名器，资品高下，具有定 格。臣等以为，中书、枢密，宜早为 铨定，应格者与之，不当与者，明语 其故使去。又言事有是非当否，宜早 与详审言之。当者即议施行，或所陈 有须诘难条具者，即令其人讲究，否 则罢遣。”帝嘉纳之。又奏：“纳速 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党比桑 哥，恣为不法，楮币、铨选、盐课、 酒税，无不更张变乱之；衔命江南， 理算积久逋赋，期限严急，胥卒追 逮，半于道路，民至嫁妻卖女，殃及 亲邻，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故而 元，而使之至此极者，实桑哥及其凶 党之为也，莫不愿食其肉。臣等其 议：此三人者既已伏辜，宜令中书 省、御史台从公论罪，以谢天下。” 从之。又言：“河西人薛阇干，领兵 为宣慰，其吏诣廉访司，告其三十六 事，檄佥事簿问。而薛阇干率军人禽 问者辱之，且夺告者以去。臣议：从 行台选御史往按问薛阇干，仍先夺其 职。”又言：“行台官言：去岁桑哥 既败，使臣至自上所者，或不持玺 书，口传圣旨，纵释有罪，擅籍人 家，真伪莫辨。臣等请：自今凡使 给印信文书，以杜奸欺。”帝曰： “何人乃敢尔耶？”对曰：“咬剌也 奴、伯颜察兒，比尝传旨纵罪人。” 帝悉可其奏。又奏：“松州达鲁花赤 长孙，自言不愿为钱谷官，愿备员廉 访司，令木八剌沙上闻。传旨至台， 特令委用，台臣所宜奉行。但径自陈 献，又且尝有罪，理应区别。”帝 曰：“此自卿事，宜审行之。”又 奏：“江南李淦言叶李过愆，被旨赴 京以辩，今叶李物故，事有不待辨 者。李淦本儒人，请授以教官，旌其 直言。”又奏：“鄂州一道，旧有按 察司，要束木恶其害己，令桑哥奏罢 扬州隶南京，而行台移治建康；其淮 东廉访司旧治淮安，今宜移治扬 州。”又奏：“诸官吏受赇，在朝则 诣御史台首告，在外则诣按察司首 告，已有成宪。自桑哥持国，受赇者 不赴宪台宪司，而诣诸司首，故尔反 覆牵延，事久不竟。臣谓宜如前旨， 惟于本台、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 诸司无得辄受。又监察御史塔的失 言：女直人教化的，去岁东征，妄言 以米千石饷阇里铁木兒军万人，奏支 钞四百锭，宜令本处廉访司究问，与 本处行省追偿议罪。”皆从之。

三月，中书省臣奏，请以彧为右 使任言责。”闰六月，又同御史大夫 玉昔帖木兒奏：“近耿熙告：河间盐 运司官吏盗官库钱，省台遣人同告者 杂问，凡负二万二千余锭，已征八千 九百余锭，犹欠一万三千一百余锭。 运使张庸，尝献其妹于阿合马，有 宠；阿合马既没，以官婢事桑哥，复 有宠。故庸夤缘戚属，得久居漕司， 独盗三千一百锭。臣等议：宜命台省 遣官，同廉访司倍征之。”又言： “月林伯察江西廉访司官术兒赤带、 河东廉访司官忽兒赤，擅纵盗贼，抑 夺民田，贪污不法，今月林伯以事至 万二千八百锭，臣等以谓追征足日， 课以归省，赃以归台，斟酌定罪，以 清蠹源。”并从之。又奏：“江西詹 玉，始以妖术致位集贤。当桑哥持 国，遣其掊核江西学粮，贪酷暴横， 学校大废。近与臣言：撒里蛮、答失 蛮传旨，以江南有谋叛者，俾乘传往 鞫；明日，访知为秃速忽、香山欺罔 奏遣。玉在京师，犹敢诳诞如此，宜 亟追还讯问。”帝曰：“此恶人也， 遣之往者，朕未尝知之。其亟禽以 来。”三十年，彧言：“大都民食唯 仰客籴，顷缘官括商船载递诸物，致 有司括船为便。”从之。

宝泉提举张简及子乃蛮带，告彧 尝受邹道源、许宗师银万五千两；又 其子知微讼彧不法十余事。有旨就辩 中书。彧已书简等所告与己宜对者为 牍袖之，视而后对。简父子所告皆无 验，并系狱，简瘐死，仍籍其家一女 入官；乃蛮带、知微皆坐杖罪除名。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先是，彧得玉 玺于故臣扎剌氏之家，其文曰“受命 于天，既寿永昌”，即以上之徽仁裕 圣皇后。至是，皇后手以授于成宗。 彧以久任宪台，乞迁他职，不许。成 宗谕之曰：“卿若辞避，其谁抗言 令总管府检劾，非宜。”成宗曰： “朕知难行，当时事由小人擅奏耳， 其改之。”大德元年，彧又条陈台宪 诸事，皆见于施行。

于是彧居御史台久，又守正不 阿，以故人疾之，监察御史斡罗失 剌，劾奏“中丞崔彧，兄在先朝尝有 罪，还其所籍家产非宜”等事，成宗 怒其妄言，笞而遣之。十一月，御史 台奏：“大都路总管沙的，盗支官 钱，及受赃计五千三百缗，准律当杖 百七，不叙，以故臣子从轻论。”而 成宗欲止权停其职，彧与御史大夫只 而合郎执不可。已而御史又奏：“彧 已，然勉为朕少留之。”闰十二月， 兼领侍仪司事，与太常卿刘无隐奏： “新正朝贺，岁常习仪大万安寺。” 成宗曰：“去岁兀都带以雪故来后， 今而复然。诸不至及失仪者，殿中 司、监察御史同纠之。”二年，加荣 禄大夫、平章政事，寻与御史大夫秃 赤奏：“世祖圣训，凡在籍儒人，皆 复其家。今岁月滋久，老者已矣，少 者不学，宜遵先制，俾廉访司常加勉 励。”成宗深然之，命彧与不忽木、 阿里浑撒里同翰林、集贤议，特降诏 条，使作成人材，以备选举。彧以是 郑国公，谥忠肃。
○叶李
叶李，字太白，一字舜玉，杭州 人。少有奇质，从学于太学博士义乌 施南学，补京学生。宋景定五年，彗 出于柳，理宗下诏罪己，求直言。是 时，世祖南伐，驻师江上，宋命贾似 道领兵御之。会宪宗崩，世祖班师， 鄂州围解。似道自诡以为己功，因复 入相，益骄肆自颛，创置公田关子， 其法病民甚，中外毋敢指议。李乃与 同舍生康棣而下八十三人，伏阙上 书，攻似道，其略曰：“三光舛错， 宰执之愆。似道缪司台鼎，变乱纪 谴。”似道大怒，知书稿出于李，嗾 其党临安尹刘良贵，诬李僭用金饰斋 扁，锻炼成狱，窜漳州。似道既败， 乃得自便。会宋亡，归隐富春山。江 淮行省及宣、宪两司争辟之，署苏、 杭、常等郡教授，俱不应。

至元十四年，世祖命御史大夫相 威行台江南，且求遗逸，以李姓名 上。初，李攻似道书，其末有“前年 之师，适有天幸，克成厥勋”之语， 世祖习闻之，每拊掌称叹。及是，其 姓名闻，世祖大悦，即授奉训大夫、 浙西道儒学提举。李闻命，欲遁去， 今授以五品秩，士君子当隐见随时， 其尚悉心，以报殊遇。”李乃幡然北 向再拜曰：“仕而得行其言，此臣夙 心也，敢不奉诏！”二十三年，侍御 史程文海，奉命搜贤江南。世祖谕之 曰：“此行必致叶李来。”李既至京 师，敕集贤大学士阿鲁浑撒里馆于院 中。它日，召见披香殿，劳问“卿远 来良苦”，且曰：“卿向时讼似道 书，朕赏识之。”更询以治道安出。 李历陈古帝王得失成败之由，世祖首 肯，赐坐锡宴，更命五日一入议事。 时各道儒司悉以旷官罢，李因奏曰： 宇，偃武修文，可不作养人才，以弘 治道？各道儒学提举及郡教授，实风 化所系，不宜罢。请复立提举司，专 提调学官，课诸生，讲明治道，而上 其成才者于太学，以备录用。凡儒户 徭役，乞一切蠲免。”可其奏。

是时，乃颜叛北边，诏李庭出师 讨之，而将校多用国人，或其亲昵， 立马相向语，辄释仗不战，逡巡退 却。帝患之。李密启曰：“兵贵奇， 不贵众，临敌当以计取。彼既亲昵， 谁肯尽力？徒费陛下粮饷，四方转输 甚劳。臣前用汉军列前步战，而联大 不设备，我以大众踣之，无不胜 矣。”帝以其谋谕将帅，师果奏捷。 自是帝益奇李，每罢朝，必召见论 事。二十四年，特拜御史中丞，兼商 议中书省事。李固辞曰：“臣本羁 旅，荷蒙眷知，使备顾问，固当竭尽 愚衷。御史台总察中外机务，臣愚不 足当此任。且臣昔窜瘴乡，素染足 疾，比岁尤剧。”帝笑曰：“卿足艰 于行，心岂不可行耶？”李固辞，得 许。因叩首谢曰：“臣今虽不居是 职，然御史台天子耳目，常行事务， 可以呈省。至若监察御史奏疏、西南 两台咨禀，事关军国，利及生民，宜 许实封，幸甚。”又曰：“宪臣以绳 愆纠缪为职，苟不自检，于击搏何 有！其有贪婪败度之人，宜付法司增 条科罪，以惩欺罔。”制曰： “可”。由是台宪得实封言事。

会尚书省立，授李资善大夫、尚 书左丞，李复固辞，以谓“论臣资 格，未宜遽至此”。帝曰：“商起伊 尹，周举太公，岂循格耶！尚书系天 下轻重，朕以烦卿，卿其勿辞。”赐 大小车各一，许乘小车入禁中，仍给 扶升殿。始定至元钞法。又请立太 学。一日，从至柳林，奏曰：“善政 圣贤行事方略，然后贤良辈出，膏泽 下流。唐、虞、三代，咸有胄学， 汉、唐明主，数幸辟雍，匪为观美 也。”乃荐周砥等十人为祭酒等官， 凡庙学规制，条具以闻，帝皆从之。 时帝欲徙江南宋宗室及大姓于北方， 李乘间言：“宋已归命，其民安于田 里。今无故闻徙，必将疑惧，万一有 奸人乘衅而起，非国之利也。”帝大 悟，事遂寝。升尚书右丞，转资德大 夫。时淮、浙饥馑，谷价腾踊，李奏 免江淮租税之半，运湖广、江西粮十 七万石至镇江，以赈饥民。帝欲伐交 山路险　戏，深入敌境，万一蹉跌， 非所以威示远人也。”乃止。

二十五年，升平章政事，李固 辞，许之。赐以玉带，视秩一品，及 平江田四千亩。于是桑哥为尚书丞 相，颛擅国政，急于财利，毒及生 民，事具《桑哥传》。李虽与之同 事，然莫能有所匡正。会桑哥败，事 颇连及同列。久之，李独以疾得请南 还。扬州儒学正李淦上书言：“叶李 本一黥徒，受皇帝简知，可为千载一 遇。而才近天光，即以举桑哥为第一 事；禁近侍言事，以非罪杀参政郭 答占、侍御史程文海，杖监察御史； 变钞法，拘学粮，征军官俸，减兵士 粮；立行司农司、木绵提举司，增盐 酒醋税课，官民皆受其祸。尤可痛 者，要束木祸湖广，沙不丁祸江淮， 灭贵里祸福建。又大钩考钱粮，民怨 而盗发，天怒而地震，水灾洊至。尚 赖皇帝圣明，更张政化。人皆知桑哥 用群小之罪，而不知叶李举桑哥之 罪。叶李虽罢相权，刑戮未加，天下 往往窃议，宜斩叶李以谢天下。”书 闻，帝矍然曰：“叶李廉介刚直，朕 所素知者，宁有是耶！”有旨驿召淦 诣京师。

二十九年二月，李南还，至临 清，帝遣使召之，俾为平章政事，佐 丞相完泽治省事，李上表力辞。未 几，卒，年五十一。李既卒而淦至， 诏以淦为江阴路教授，以旌直言。帝 尝问兵部郎中赵孟頫，李与留梦炎孰 优，孟頫对：“梦炎优。”帝笑曰： “不然，梦炎以抡魁位宰相，而附贾 似道，病民误国，伴食中书，无所可 否；李旧由诸生，力诋似道，其过梦 炎甚远。然其性刚直，人不能容，而 朕独爱之也。”李前后被赐之物甚 多，而自奉甚俭。尝戒其子曰：“吾 世业儒，甘贫约，唯以忠义结主知。 悉表送官，一毫不以自私。至正八 年，赠资德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 右丞、上护军，追封南阳郡公，谥文 简。
○燕公楠
燕公楠，字国材，南康之建昌 人，宋礼部侍郎肃之七世孙。母雷 氏，梦五色巨翼入帏，遂生公楠。十 岁能属文，居父丧，庐墓三年。再贡 于乡，不第，后以连帅辟，五迁至通 判赣州事。至元十三年，世祖既平江 南，帅臣板授同知赣州事。十四年， 以平广南功，迁同知吉州路总管府 旨，世祖赐名赛因囊加带，命参大 政，辞，乞补外。除佥江浙行中书省 事，俄移江淮。尚书省立，就佥江淮 行尚书省事。江淮在宋为边陲，故多 闲田，公楠请置两淮屯田，劝导有 方，田日以垦。二十五年，除大司 农，领八道劝农营田司事。按行郡 县，兴利举弊，绩用大著。劾江西营 田使沙不丁贪横，罢之。

二十七年，拜江淮行中书省参知 政事。桑哥既败，而蠹政未尽去，民 不堪命。公楠赴阙，极陈其故，请更 张以固国本。世祖悦。会欲易政府大 臣，以问公楠，公楠荐伯颜、不灰 首相，对曰：“天下人望所属，莫若 安童。”问其次，曰：“完泽可。” 明日，拜完泽为丞相，以公楠及不灰 木为平章政事，固辞。改江浙行中书 省参知政事，赐弓矢及卫士十人以 行。三十年，复为大司农，得藏匿公 私田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二顷，岁出粟 十五万一千一百斛、钞二千六百贯、 帛千五百匹、麻丝二千七百斤。元贞 元年，进河南行省右丞，厘正盐法， 民便之。召入觐。成宗以公楠先帝旧 臣，慰劳良至，改拜江浙行省右丞。 明年，迁湖广行省右丞。转运司判官 罪。五年，召还朝，以卒。帝闻，甚 伤悼之。赙赠有加，特命朝臣护丧南 归。
○马绍
马绍，字子卿，济州金乡人，从 上党张播学。丞相安童入侍世祖，奏 言宜得儒士讲论经史，以资见闻。平 章政事张启元以绍应诏，授左右司都 事。出知单州，民刻石颂德。至元十 年，佥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司事。益 都宁海饥，绍发粟赈之。十三年，移 佥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事。未行， 属江淮甫定，选官抚治，迁同知和州 路总管府事，民赖以安。

十九年，诏割隆兴为东宫分地， 皇太子选署总管，召至京师，为刑部 尚书。万亿库吏盗绒四两，时相欲置 之重典，绍言：“物情俱轻，宜从贷 减。”乃决杖释之。河间李移住妄言 惑众，谋为不轨，绍被檄按问，所全 活几百人。二十年，参议中书省事。 二十二年，改兵部尚书。逾年，复为 刑部尚书。二十四年，分立尚书省， 擢拜参知政事，赐中统钞五千缗。时 更印至元钞，前信州三务提举杜

璠言至元钞公私非便。平章政事 桑哥怒曰：“杜璠何人，敢沮吾钞法 耶！”欲当以重罪。绍从容言曰： 诏书违戾乎？”璠得免。拜尚书左 丞。亲王戍边，其士卒有过支廪米 者，有司以闻，帝欲究问加罪。绍 言：“方边庭用兵，罪之，惧失将士 心。所支逾数者，当嗣年之数可 也。”制可。宗亲海都作乱，其民来 归者七十余万，散居云、朔间。桑哥 议徙之内地就食，绍持不可。桑哥怒 曰：“马左丞爱惜汉人，欲令馁死此 辈耶？”绍徐曰：“南土地燠，北人 居之，虑生疾疫。若恐馁死，葛若计 口给羊马之资，俾还本土，则未归者 孰不欣慕。言有异同，丞相何以怒 路总管三十人，导之入见，欲以趣办 财赋之多寡为殿最。帝曰：“财赋办 集，非民力困竭必不能。然朕之府 军，岂少此哉！”绍退至省，追录圣 训，付太史书之。议增盐课，绍独力 争山东课不可增。议增赋，绍曰： “苟不节浮费，虽重敛数倍，亦不足 也。”事遂寝。都城种苜蓿地，分给 居民，权势因取为己有，以一区授 绍，绍独不取。桑哥欲奏请赐绍，绍 辞曰：“绍以非才居政府，恆忧不能 塞责，讵敢徼非分之福，以速罪 戾！”桑哥败，迹其所尝行赂者，索 今日之祸。”帝曰：“马左丞忠洁可 尚，其复旧职。”尚书省罢，改中书 左丞，居再岁，移疾还家。元贞元 年，迁中书右丞，行江浙省事。大德 三年，移河南省。明年卒。有诗文数 百篇。

列传第六十一
○姚燧
姚燧，字端甫，世系见燧伯父枢 传。父格。燧生三岁而孤，育于伯父 枢。枢隐居苏门，谓燧蒙暗，教督之 甚急，燧不能堪。杨奂驰书止之曰： “燧，令器也，长自有成尔，何以急 为！”且许醮以女。年十三，见许衡 于苏门。十八，始受学于长安。时未 之文，试习为之，人谓有作者风。稍 就正于衡，衡亦赏其辞，且戒之曰： “弓矢为物，以待盗也；使盗得之， 亦将待人。文章固发闻士子之利器， 然先有能一世之名，将何以应人之见 役者哉！非其人而与之，与非其人而 拒之，钧罪也，非周身斯世之道 也。”至元七年，衡以国子祭酒教贵 胄，奏召旧弟子十二人，燧自太原驿 致馆下。

燧年三十八，始为秦王府文学。 未几，授奉议大夫，兼提举陕西、四 川、中兴等路学校。十二年，以秦王 年，抚循夔府。凡三使蜀，皆称职。 十七年，除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副 使。录囚延安，逮系诖误，皆纵释 之，人服其明决。调山南湖北道。按 部澧州，兴学赈民，孜孜如弗及。二 十三年，自湖北奉旨趋朝。明年，为 翰林直学士。二十七年，授大司农 丞。元贞元年，以翰林学士召修《世 祖实录》。初置检阅官，究核故事， 燧与侍读高道凝总裁之，书成。大德 五年，授中宪大夫、江东廉访使，移 病太平。九年，拜中奉大夫、江西行 省参知政事。

至大元年，仁宗居籓邸，开宫师 征四皓故事，起燧为太子宾客。未 几，除承旨学士，寻拜太子少傅。武 宗面谕燧，燧拜辞，谢曰：“昔臣先 伯父枢尝除是官，尚不敢拜，臣何敢 受！”明年，授荣禄大夫、翰林学士 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四年，得告 南归，中书以承旨召；明年，复召。 燧以病，俱不赴。卒于家，年七十 六。谥曰文。

燧先在苏门山时，读《通鉴纲 目》，尝病国统散于逐年，不能一览 而得其离合之概，至告病江东，著 《国统离合表》若干卷，年经而国纬 《凡例》之后，复取徽、建二本校 仇，得三误焉，序于《表》首。略 曰：“其一，建安二十五年，徽本作 ‘延康元年’。《凡例》：中岁改 元，在兴废存亡之际，以前为正。当 从建本，于建安二十五年下，注‘改 元延康’。其二，章武三年，徽本大 书‘三年，后主禅建兴元年’，建本 无‘三年’，则昭烈为无终。徽、建 皆曰‘后主’，于君臣父子之教，所 害甚大，是起十四卷、尽十六卷，凡 曰后主者，皆失于刊正也。当于三年 下注‘帝禅建兴元年’，明年大书 ‘帝禅建兴二年’，庶前后无龃龉 无始。当大书‘二载’上加‘肃宗皇 帝至德’，使上同于开元。三者钧 失，而建安之取，至德之去，统固在 也。若章武之距建兴，才三年耳，遽 有帝父主子之异，岂不于统大有关 乎！”详见《序篇》。

燧之学，有得于许衡，由穷理致 知，反躬实践，为世名儒。为文闳肆 该洽，豪而不宕，刚而不厉，舂容盛 大，有西汉风，宋末弊习，为之一 变。盖自延祐以前，文章大匠，莫能 先之。或谓世无知燧者，曰：“岂惟 知之，读而能句，句而得其意者，犹 章轻重。彼复有班孟坚者出，表古今 人物，九品中必以一等置欧阳子，则 为去圣贤也有级而不远，其文虽无 谢、尹之知，不害于行后。岂有一言 几乎古，而不闻之将来乎！”当时孝 子顺孙，欲发挥其先德，必得燧文始 可传信；其不得者，每为愧耻。故三 十年间，国朝名臣世勋、显行盛德， 皆燧所书。每来谒文，必其行业可 嘉，然后许可，辞无溢美。又稍广置 燕乐，燧则为之喜而援笔大书，否则 弗易得也。时高丽沈阳王父子，连姻 帝室，倾赀结朝臣。一日，欲求燧诗 致燧。燧即分散诸属官及史胥侍从， 止留金银，付翰林院为公用器皿，燧 一无所取。人问之，燧曰：“彼籓邦 小国，唯以货利为重，吾能轻之，使 知大朝不以是为意”。其器识豪迈过 人类如此。然颇恃才，轻视赵孟頫、 元明善辈，故君子以是少之。平生所 著，有《牧庵文集》五十卷行于世。 子三：埙，圻，城。
○郭贯
郭贯，字安道，保定人。以才行 见推择，为枢密中书掾，调南康路经 历，擢广西道提刑按察司判官，会例 劾淮西宣慰使昂吉兒父子专权，久不 迁调，蠹政害民。三十年，佥湖南肃 政廉访司事。大德初，迁湖北道，言 “今四省军马，以数万计，征八百媳 妇国，深入为炎瘴万里不毛之地，无 益于国。”五年，迁江西道，赈恤饥 民，有惠政，入为御史台都事。八 年，迁集贤待制，进翰林直学士，奉 诏与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别速台彻里帖 木兒往镇高丽。十一年，召为河东廉 访副使。

至大二年，仁宗至五台山，贯进 见，仁宗因问：“廉访使灭里吉歹何 文币，入为吏部考功郎，遂拜治书侍 御史。四年，除礼部尚书，帝亲书其 官阶曰嘉议大夫，以授有司。皇庆元 年，擢淮西廉访使，寻留不遣，改侍 御史，俄迁翰林侍讲学士。明年，出 为淮西廉访使。建言“宜置常平仓， 考校各路农事”。延祐二年，召拜中 书参知政事。明年，升左丞，加集贤 大学士。五年，除太子詹事。贯言： “皇太子受金宝已三年，宜行册礼； 又，辅导之官，早宜选置。”从之。 六年，加太子宾客，谒告还家。至治 元年，复起为集贤大学士，寻致仕。 光禄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柱 国，追封蔡国公，谥文宪。贯博学， 精于篆籀，当世册宝碑额，多出其手 云。
○夹谷之奇
夹谷之奇，字士常，其先出女真 加古部，后讹为夹谷，由马纪岭撒曷 水徙家于滕州。之奇少孤，舅杜氏携 之至东平，因受业于康晔。授济宁教 授，辟中书省掾。大兵南伐宋，授行 省左右司都事。时行省官与中书权臣 有隙，特遣使核其财用，而之奇职文 书，亦被按问。张弘范率其属诣使者 擢之奇佥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 既而移佥江北淮东。至元十九年，召 为吏部郎中，立陟降澄汰之法，著为 令式。岁大旱，有司议平谷价，以遏 腾涌之患。之奇言：“莫若省经费， 辍土木之役，庶足召和气，弭灾变， 而有丰稔之期。”二十一年，迁左赞 善大夫。时裕宗为皇太子，每进见， 必赐坐，顾遇甚优。权臣有欲以均输 法益国赋者，虑提刑按察司挠其事， 请令与转运司并为一职，诏集群臣议 之。之奇言：“按察司者，控制诸 路，发擿奸伏，责任匪轻。若使理 便。”事遂寝。又与谕德李谦条具时 政十事，上之皇太子：一曰正心，二 曰睦亲，三曰崇俭，四曰几谏，五曰 戢兵，六曰亲贤，七曰革敝，八曰尚 文，九曰定律，十曰正名。会皇太子 薨，除翰林直学士，改吏部侍郎，遂 拜侍御史。二十五年，丁母忧，以吏 部尚书起复，屡请终制，不许。明 年，卒。

之奇虑识精审，明于大体，而不 忽细微，为政卓卓可称，虽老于吏学 者，自以为不及。为文章尤简严有 法，多传于世云。

○刘赓
逸，以郡吏治狱，有阴德。祖肃，为 左三部尚书。赓幼有文名，师事翰林 学士王磐。至元十三年，用荐者授国 史院编修官。十六年，迁应奉翰林文 字。辟为司徒府长史，仍兼应奉。补 外，同知德州事，考满，擢太庙署 丞、太常博士，拜监察御史。是时， 御史中丞崔彧好盛气待人，他御史拜 谒，或平受之，独见赓，则待以上 客。大德二年，升翰林直学士。六 年，奉使宣抚陕西。由侍讲学士升学 士。至大二年，迁礼部尚书，仍兼翰 林学士。寻拜侍御史。顷之，还翰林 出。时有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 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齿颇 少，请让之先。”赓曰：“让，德之 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 廷反先用之。自是六馆之士，皆知让 之为美德也。皇庆元年，迁集贤大学 士，仍兼国子祭酒。延祐元年，复为 承旨；六年，拜太子宾客；七年，复 入集贤为大学士；寻又入翰林为承 旨。泰定元年，加光禄大夫。会集议 上尊号，赓独抗言其不可，事遂已。 天历元年卒，年八十一。

赓久典文翰，当时大制作多出其 ○耶律有尚

耶律有尚，字伯强，辽东丹王十 世孙。祖父在金世尝官于东平，因家 焉。有尚资识绝人，笃志于学，受业 许衡之门，号称高第弟子。其学邃于 性理，而尤以诚为本，仪容辞令，动 中规矩，识与不识，莫不服其为有道 之君子。至元八年，衡罢中书左丞， 除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以教国 人之子弟，乃奏以门人十二人为斋长 以伴读，有尚其一也。十年，衡告免 还乡里，朝廷乃以有尚等为助教，嗣 领其学事。居久之，拜监察御史，不 赴。除秘书监丞，出知蓟州，为政以 废，廷议以谓非有尚无足以继衡者， 除国子司业。时学馆未建，师弟子皆 寓居民屋，有尚屡以为言。二十四 年，朝廷乃大起学舍，始立国子监， 立监官，而增广弟子员。于是有尚升 国子祭酒，儒风为之丕振。二十七 年，以亲老，辞职归。大德改元，复 召为国子祭酒。寻除集贤学士，兼其 职。顷之，迁太常卿，又迁集贤学 士。八年，葬父还乡里。已而朝廷思 用老儒，以安车召之于家，累辞不 允，复起为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 酒，阶中奉大夫。
先，而践履必端悫。凡文词之小技， 缀缉雕刻，足以破裂圣人之大道者， 皆屏黜之。是以诸生知趋正学，崇正 道，以经术为尊，以躬行为务，悉为 成德达材之士。大抵其教法一遵衡之 旧，而勤谨有加焉。身为学者师表者 数十年，海内宗之，犹如昔之宗衡 也。有尚既以年老，力请还家，朝廷 复颁楮币七千缗，即其家赐之。卒年 八十六，赐谥文正。
○郝天挺
郝天挺，字继先，出于朵鲁别 族，自曾祖而上，居安肃州。父和上 刚直，有志略，受业于遗山元好问， 以勋臣子，世祖召见，嘉其容止，有 旨：宜任以政，俾执文字，备宿卫春 宫。裕宗遇之甚厚。建省云南，选官 属，遂除参议云南行尚书省事，寻升 参知政事，又擢陕西汉中道廉访使。 未几，入为吏部尚书，寻除陕西行御 史台中丞，又迁四川行省参政及江浙 行省左丞，俱不赴。拜中书左丞，与 宰相论事，有不合，辄面斥之。一 日，以奏事敷陈明允，特赐黄金百 两，不受。帝曰：“非利汝也，第旌 汝肯言耳。”
定策之际，天挺与有力焉。仁宗临 御，收召故老天挺与少保张闾等十 人，共议大政，革尚书省之弊，遂成 皇庆之治。又出为江西、河南二省右 丞，召拜御史中丞。入见，首陈纪纲 之要，以猎为喻曰：“御史职在击 奸，犹鹰扬焉，禽之，弱者易获也， 其力大者，必借人力。不然，不惟失 其前禽，仍或有伤鹰之患矣。”帝嘉 其言，既出，台臣皆以为贺，风纪大 振。又上疏陈七事，曰惜名爵、抑浮 费、止括田、久任使、论好事、奖农 务本、励学养士，诏中书省举行之。 寻俾均逸于外，拜河南行省平章政 师礼，由是政化大行。

皇庆二年卒，年六十七。赠光禄 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冀 国公，谥文定。天挺尝修《云南实 录》五卷，又注唐人《鼓吹集》一十 卷，行于世。

子佑，字君辅，小字朵鲁别台。 由宿卫补官，仁宗时拜殿中侍御史， 以廉直著名，大受知遇。迁陕西行省 参知政事，拜陕西行御史台侍御史。
○张孔孙
张孔孙，字梦符，其先出辽之乌
庙，得赐嘉果，已而孔孙生，因丐名 于衍圣公，遂名今名。既长，以文学 名，辟万户府议事官，万户严忠范之 兄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聘孔孙，以 母老不应。

时汴梁既下，太常乐师流寓东 平，旧章缺落，止存登歌一章而已。 世祖居潜邸，尝召乐师至日月山观 之，至是，徐世隆奏帝，宜增设宫县 及文、武二舞，以备大典。因诏徐世 隆为太常卿，而孔孙以奉礼郎为之 副，以董乐师，肄成，献之京师。廉 希宪居政府，辟为掾。及安童为相， 用兵，孔孙谓：“今以越境私贩坐罪 者，动以千数，宜开自新之条，俾得 效战赎死。”朝论采之。佥四川道提 刑按察司事，寻升湖北道提刑按察副 使。行部巴陵，有囚三百人，因怒龚 乙建言兴银利，发其坟墓而烧其家， 烧死者三人。有司以真图财杀人坐 之，孔孙原其情，减罪。迁浙西提刑 按察副使，改同知保定路总管府事， 俄拜侍御史，行御史台事。

至元二十二年，安童复入相，言 于帝曰：“阿合马颛政十年，亲故迎 合者，往往骤进，据显位；独刘宣、 郎。寻升孔孙礼部尚书，擢燕南提刑 按察使。二十八年，提刑按察司改肃 政廉访司，仍为使，莅治于大名，一 以所没赃籴粟五千斛赈饥民。拜佥河 南江北行中书省事。亡何，除大名路 总管，兼府尹，大兴学校。有献故河 堤三百余里于太后者，即上章，谓宜 悉还细民，从之。擢淮东道肃政廉访 司使，因谳狱盐场，民尹执中兄弟诬 伏为强盗，平反之。召还，拜集贤大 学士、中奉大夫，商议中书省事。丞 相完泽卒，孔孙与陈天祥上封事，荐 和礼霍孙可为相。
兵远讨；滥官放谴，不可复加任用； 赏善罚恶，不可数赐赦宥；献鬻宝 货，不可不为禁绝；供佛无益，不可 虚费财用；上下豪侈，不可不从俭 约；官冗吏繁，不可不为裁减；太庙 神主，不可不备祭享。帝悉嘉纳之， 赐钞五千贯。又累疏言：“凡七十致 仕者，宜加一官；丁忧服阕者，宜待 起复；宿卫之冒滥者，必当革；州郡 之职，必当遴选，久任达鲁花赤，宜 量加迁转；又宜增给官吏俸禄；修建 京师庙学，设国子生徒，给赐曲阜孔 庙洒扫户；相位宜参用儒臣，不可专 老还家，拜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 夫，致仕，集贤大学士如故。大德十 一年卒，年七十有五。

孔孙素以文学名，且善琴，工画 山水竹石，而骑射尤精。及其立朝， 谠言嘉论，有可观者，士论服之。

列传第六十二
○张珪
张珪，字公端，弘范之子也。少 能挽强命中，尝从其父出林中，有 虎，珪抽矢直前，虎人立，洞其喉， 一军尽哗。至元十六年，弘范平广 海，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将赴水死，弘 范救而礼之，命珪受学。光荐尝遗一 编书，目曰《相业》，语珪曰：“熟 年，真拜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佩 其父虎符，治所统军，镇建康。未 几，弘范卒，丧毕，世祖召见，亲抚 之。奏曰：“臣年幼，军事重，聂祯 者，从臣父、祖，久历行阵，幸以副 臣。”帝叹曰：“求老成自副，常兒 不知出此。”厚赐而遣之，遍及其从 者。十九年，太平、宣、徽群盗起， 行省檄珪讨之，士卒数为贼所败，卒 有杀民家豕而并伤其主者，珪曰： “此军之所以败也。”斩其卒，悉平 诸盗。

二十九年，入朝。时朝廷言者谓 参知政事张瑄，领海道，亦以为言。 枢密副使暗伯问于珪，珪曰：“见上 当自言之。”召对，珪曰：“纵使行 院可罢，亦非　宣所宜言。”遂得不 罢。命为枢密副使。太傅月兒鲁那演 言：“珪尚少，姑试以佥书，果可大 用，请俟他日。”帝曰：“不然，是 家为国灭金、灭宋，尽死力者三世 矣，而可吝此耶！”拜镇国上将军、 江淮行枢密副使。

成宗即位，行院罢。大德三年， 遣使巡行天下，珪使川、陕，问民疾 苦，赈恤孤贫，罢冗官，黜贪吏。 还，擢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换文阶 百，征赃巨万计。珪得盐司奸利事， 将发之。事干行省，有内不自安者， 欲以危法中珪，赂遗近臣，妄言珪有 厌胜事，且沮盐法。帝遣官杂治之， 得行省大小吏及盐官欺罔状，皆伏 罪。召珪拜佥枢密院事，入见，赐只 孙冠服侍宴，又命买宅以赐，辞不 受。拜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因上疏， 极言天人之际、灾异之故，其目有修 德行、广言路、进君子、退小人、信 赏必罚、减冗官、节浮费，以法祖宗 成宪，累数百言。劾大官之不法者， 不报；并及近侍之荧惑者，又不报。 不赴。

武宗即位，召拜太子谕德。未数 日，拜宾客，复拜詹事，辞不就。尚 书省立，中外汹汹，中丞久阙，方议 择人，仁宗时在东宫，曰：“必欲得 真中丞，惟张珪可。”即日召拜中 丞。至大四年，帝崩，仁宗将即位， 廷臣用皇太后旨，行大礼于隆福宫， 法驾已陈矣，珪言：“当御大明 殿。”御史大夫止之曰：“议已定， 虽百奏无益。”珪曰：“未始一奏， 讵知无益！”入奏，帝悟，移仗大 明。既即位，赐只孙衣二十袭、金带 一。帝尝亲解衣赐珪，明日复召，谓 之曰：“朕欲赐卿宝玉，非卿所 “朕泽之所存，朕心之所存也。”

皇庆元年，拜荣禄大夫、枢密副 使。徽政院使失列门请以洪城军隶兴 圣宫，而己领之，以上旨移文枢密 院，众恐惧承命，珪固不署，事遂不 行。延祐二年，拜中书平章政事，请 减烦冗还有司，以清政务，得专修宰 相之职，帝从之，著为令。教坊使曹 咬住拜礼部尚书，珪曰：“伶人为宗 伯，何以示后世！”力谏止之。皇太 后以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兒为太师，万 户别薛参知行省政事，珪曰：“太师 论道经邦，铁木迭兒非其人，别薛无 失列门传皇太后旨，召珪切责，杖 之。珪创甚，舆归京师，明日遂出国 门。珪子景元掌符玺，不得一日去宿 卫，至是，以父病笃告，遽归。帝惊 曰：“乡别时，卿父无病。”景元顿 首涕泣，不敢言。帝不怿，遣参议中 书省事换住往赐之酒，遂拜大司徒， 谢病家居。继丁母忧，庐墓寝苫啜粥 者三年。六年七月，帝忆珪生日，赐 上尊、御衣。

至治二年，英宗召见于易水之上 曰：“四世旧臣，朕将畀卿以政。” 珪辞归。遣近臣设醴。丞相拜住问珪 曰：“宰相之体何先？”珪曰：“莫 迭兒既复为丞相，以私怨杀平章萧拜 住、御史中丞杨朵兒只、上都留守贺 伯颜，大小之臣，不能自保。会地震 风烈，敕廷臣集议弭灾之道，珪抗言 于坐曰：“弭灾，当究其所以致灾 者。汉杀孝妇，三年不雨；萧、杨、 贺冤死，非致沴之端乎！死者固不可 复生，而情义犹可昭白，毋使朝廷终 失之也。”又拜中书平章政事，侍宴 万寿山，赐以五带。

三年秋八月，御史大夫铁失既行 杀逆，夜入都门，坐中书堂，矫制夺 执符印，珪密疏言：“贼党罪不可 法，强盗不分首从，发冢伤尸者亦 死。锁南从弑逆，亲斫丞相拜住臂， 乃欲活之耶！”遂伏诛。盗窃仁庙神 主，时参知政事马剌兼领太常礼仪 使，当迁左丞，珪曰：“以参政迁左 丞，姑曰叙进。而太常奉宗祏不谨， 当待罪，而反迁官，何以谢在天之 灵！”命遂不下。

泰定元年六月，车驾在上都。先 是，帝以灾异，诏百官集议，珪乃与 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集贤两院 官，极论当世得失，与左右司员外郎 宋文瓚诣上都奏之。其议曰：

国之安危，在乎论相。昔唐玄宗 杨国忠，天下骚动，几致亡国。虽赖 子仪诸将，效忠竭力，克复旧物，然 自是籓镇纵横，纪纲亦不复振矣。良 由李林甫　石害忠良，布置邪党，奸 惑蒙蔽，保禄养祸所致，死有余辜。 如前宰相铁木迭兒，奸狡险深，阴谋 丛出，专政十年。凡宗戚忤己者，巧 饰危间，阴中以法，忠直被诛窜者甚 众。始以赃败，谄附权奸失列门，及 嬖幸也里失班之徒，苟全其生，寻任 太子太师。未几，仁宗宾天，乘时幸 变，再入中书。当英庙之初，与失列 门等恩义相许，表里为奸，诬杀萧、 子内布宿卫，外据显要，蔽上抑下， 杜绝言路，卖官鬻狱，威福己出，一 令发口，上下股栗，稍不附己，其祸 立至，权势日炽，中外寒心。由是群 邪并进，如逆贼铁失之徒，名为义 子，实其腹心，忠良屏迹，坐待收 系。先帝悟其奸恶，仆碑夺爵，籍没 其家，终以遗患，构成弑逆。其子锁 南，亲与逆谋，所由来者渐矣，虽剖 棺戮尸，夷灭其家，犹不足以塞责。 今复回给所籍家产，诸子尚在京师， 夤缘再入宿卫。世祖时，阿合马贪残 败事，虽死犹正其罪，况如铁木迭兒 以惩大奸。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所 以明纲常、别上下也。铁失之党，结 谋弑逆，君相遇害，天下之人，痛心 疾首，所不忍闻。比奉旨：“以铁失 之徒既伏其辜，诸王按梯不花、孛 罗、月鲁铁木兒、曲吕不花、兀鲁思 不花，亦已流窜，逆党胁从者众，何 可尽诛。后之言事者，其勿复举。” 臣等议：古法，弑逆，凡在官者杀无 赦。圣朝立法，强盗劫杀庶民，其同 情者犹且首从俱罪，况弑逆之党，天 地不容，宜诛按梯不花之徒，以谢天 下。

《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 威，害于而家，凶于而国。盖生杀与 夺，于子之权，非臣下所得盗用也。 辽王脱脱，位冠宗室，居镇辽东，属 任非轻，国家不幸，有非常之变，不 能讨贼，而乃觊幸赦恩，报复仇忿， 杀亲王妃主百余人，分其羊马畜产， 残忍骨肉，盗窃主权，闻者切齿。今 不之罪，乃复厚赐放还，仍守爵土， 臣恐国之纪纲，由此不振。设或效 尤，何法以治！且辽东地广，素号重 镇，若使脱脱久居，彼既纵肆，将无 忌惮，况令死者含冤，感伤和气！臣 等议：累朝典宪，闻赦杀人，罪在不 天威。

刑以惩恶，国有常宪。武备卿即 烈，前太尉不花，以累朝待遇之隆， 俱致高列，不思补报，专务奸欺，诈 称奉旨，令鹰师强收郑国宝妻古哈， 贪其家人畜产，自恃权贵，莫敢如 何。事闻之官，刑曹逮鞫服实，竟原 其罪。辇毂之下，肆行无忌，远在外 郡，何事不为！夫京师天下之本，纵 恶如此，何以为政！古人有言，一妇 衔冤，三年不雨，以此论之，即非细 务。臣等议：宜以即烈、不花付刑曹 鞫之。

中卖宝物，世祖时不闻其事，自 且所酬之钞，率皆天下生民膏血，锱 铢取之，从以捶挞，何其用之不吝！ 夫以经国有用之宝，而易此不济饥寒 之物，又非有司聘要和买，大抵皆时 贵与斡脱中宝之人，妄称呈献，冒给 回赐，高其直且十倍，蚕蠹国财，暗 行分用。如沙不丁之徒，顷以增价中 宝事败，且存吏牍。陛下即位之初， 首知其弊，下令禁止，天下欣幸。臣 等比闻中书乃复奏给累朝未酬宝价四 十余万锭，较其元直，利已数倍，有 事经年远者三十余万锭，复令给以市 舶番货，计今天下所征包银差发，岁 番舶之货，宜以资国用、纾民力，宝 价请俟国用饶给之日议之。

太庙神主，祖宗之所妥灵，国家 孝治天下，四时大祀，诚为重典。比 者仁宗皇帝、皇后神主，盗利其金而 窃之，至今未获。斯乃非常之事，而 捕盗官兵，不闻杖责。臣等议：庶民 失盗，应捕官兵，尚有三限之法；监 临主守，倘失官物，亦有不行知觉之 罪。今失神主，宜罪太常，请拣其官 属免之。

国家经赋，皆出于民，量入为 出，有司之事。比者建西山寺，损军 岁，穷奢致怨。近诏虽已罢之，又闻 奸人乘间奏请，复欲兴修，流言喧 播，群情惊骇。臣等议：宜守前诏， 示民有信，其创造、刺绣事，非岁用 之常者，悉罢之。人有冤抑，必当昭 雪，事有枉直，尤宜明辨。平章政事 萧拜住、中丞杨朵兒只等，枉遭铁木 迭兒诬陷，籍其家以分赐人，闻者嗟 悼。比奉明诏，还给元业，子孙奉祀 家庙，修葺苟完，未及宁处，复以其 家财仍赐旧人，止酬以直，即与再罹 断没无异。臣等议：宜如前诏，以元 业还之，量其直以酬后所赐者，则人 无冤愤矣。
立，奸宄滋长，虽有智者，不能禁 止。比者也先铁木兒之徒，遇硃太医 妻女过省门外，强拽以入，奸宿馆 所。事闻，有司以扈从上都为解，竟 弗就鞫。辇毂之下，肆恶无忌，京民 愤骇，何以取则四方！臣等议：宜遵 世祖成宪，以奸人命有司鞫之。臣等 又议：天下囚系，冤滞不无，方今盛 夏，宜命省台选官审录，结正重刑， 疏决轻系，疑者申闻详谳。边镇利 病，宜命行省、行台体究兴除，广海 镇戍卒更病者，给粥食药；力死者， 人给钞二十五贯，责所司及同乡者， 归骨于其家。
步海及惠州珠池，始自大德元年，奸 民刘进、程连言利，分蜑户七百余 家，官给之粮，三年一采，仅获小珠 五两六两，入水为虫鱼伤死者众，遂 罢珠户为民。其后同知广州路事塔塔 兒等，又献利于失列门，创设提举司 监采，廉访司言其扰民，复罢归有 司。既而内正少卿魏暗都剌，冒启中 旨，驰驿督采，耗廪食，疲民驿，非 旧制，请悉罢遣归民。

善良死于非命，国法当为昭雪。 铁失弑逆之变，学士不花、指挥不颜 忽里、院使秃古思皆以无罪死，未褒 属，皆未申理。臣等议：宜追赠死 者，优叙其子孙，且命刑部及监察御 史，体勘其余有冤抑者，具实以闻。

政出多门，古人所戒。今内外增 置官署，员冗俸滥，白丁骤升出身， 入流壅塞日甚，军民俱蒙其害。夫为 治之要，莫先于安民；安民之道，莫 急于除滥费、汰冗员。世祖设官分 职，俱有定制。至元三十年已后，改 升创设，日积月增，虽尝奉旨取勘减 降，近侍各私其署，夤缘保禄，姑息 中止。至英宗时，始锐然减罢崇祥、 寿福院之属十有三署，徽政院断事 遵世祖成宪。若复循常取勘，调虚 文，延岁月，必无实效，即与诏旨异 矣。臣等议：宜敕中外军民，署置官 吏，有非世祖之制，及至元三十年已 后改升创设员冗者，诏格至日，悉减 并除罢之；近侍不得巧词复奏，不该 常调之人亦不得滥入常选。累朝斡耳 朵所立长秋、承徽、长宁寺及边镇屯 戍，别议处之。

自古圣君，惟诚于治政，可以动 天地、感鬼神，初未尝徼福于僧道， 以厉民病国也。且以至元三十年言 之，醮祠佛事之目，止百有二。大德 四之上矣。僧徒又复营干近侍，买作 佛事，指以算卦，欺昧奏请，增修布 施莽斋，自称特奉、传奉，所司不敢 较问，供给恐后。况佛以清净为本， 不奔不欲，而僧徒贪慕货利，自违其 教，一事所需，金银钞币不可数计， 岁用钞数千万锭，数倍于至元间矣。 凡所供物，悉为己有，布施等钞，复 出其外，生民脂膏，纵其所欲，取以 自利，畜养妻子，彼既行不修洁，适 足亵慢天神，何以要福！比年佛事愈 繁，累朝享国不永，致灾愈速，事无 应验，断可知矣。臣等议：宜罢功德 举，余悉减罢，近侍之属，并不得巧 计擅奏，妄增名目；若有特奉、传 奉，从中书复奏乃行。

古今帝王治国理财之要，莫先于 节用，盖侈用则伤财，伤财必至于害 民；国用匮而重敛生，如盐课增价之 类，皆足以厉民矣。比年游惰之徒， 妄投宿卫部属及宦者、女红、太医、 阴阳之属，不可胜数，一人收籍，一 门蠲复，一岁所请衣马刍粮，数十户 所征入不足以给之，耗国损民为甚。 臣等议：诸宿卫宦女之属，宜如世祖 时支请之数给之，余悉简汰。

阔端赤牧养马驼，岁有常法，分 之仆御，役民放牧。始至，即夺其 居，俾饮食之，残伤桑果，百害蜂 起；其仆御四出，无所拘钤，私鬻刍 豆，瘠损马驼。大德中，始责州县正 官监视，盖暖棚、团槽枥以牧之。至 治初，复散之民间，其害如故。监察 御史及河间路守臣屡言之。臣等议： 宜如大德团槽之制，正官监临，阅视 肥瘠，拘钤宿卫仆御，著为令。

兵戎之兴，号为凶器，擅开边 衅，非国之福。蛮夷无知，少梗王 化，得之无益，失之无损。至治三 年，参卜郎盗，始者劫杀使臣，利其 死，人之恆性。宜令宣政院督守将严 边防，遣良使抵巢招谕。简罢冗兵， 明敕边吏谨守御，勿生事，则远人格 矣。

天下官田岁入，所以赡卫士，给 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累朝以 是田分赐诸王、公主、驸马，及百 官、宦者、寺观之属，遂令中书酬直 海漕，虚耗国储。其受田之家，各任 土著奸吏为庄官，催甲斗级，巧名多 取；又且驱迫邮传，征求饩廪，折辱 州县，闭偿逋负，至仓之日，变鬻以 归。官司交忿，农民窘窜。臣等议： 公廪，计月直折支以钞，令有司兼令 输之省部，给之大都；其所赐百官及 宦者之田，悉拘还官，著为令。

国家经费，皆取于民。世祖时， 淮北内地，惟输丁税，铁木迭兒为 相，专务聚敛，遣使括勘两淮、河南 田土，重并科粮；又以两淮、荆襄沙 碛作熟收征，徼名兴利，农民流徙。 臣等议：宜如旧制，止征丁税，其括 勘重并之粮，及沙碛不可田亩之税， 悉除之。

世祖之制，凡有田者悉役之，民 典卖田，随收入户。铁木迭兒为相， 细民。臣等议：惟累朝所赐僧寺田及 亡宋旧业，如旧制勿征，其僧道典买 民田及民间所施产业，宜悉役之，著 为令。

僧道出家，屏绝妻孥，盖欲超出 世表，是以国家优视，无所徭役，且 处之官寺；宜清净绝俗为心，诵经祝 寿。比年僧道往往畜妻子，无异常 人，如蔡道泰、班讲主之徒，伤人逞 欲、坏教干刑者，何可胜数！俾奉祠 典，岂不亵天渎神！臣等议：僧道之 畜妻子者，宜罪以旧制，罢遣为民。

赏功劝善，人主大柄，岂宜轻以 者。比年赏赐泛滥，盖因近侍之人， 窥伺天颜喜悦之际，或称乏财无居， 或称嫁女取妇，或以枝物呈献，殊无 寸功小善，递互奏请，要求赏赐回 奉，奄有国家金银珠玉，及断没人畜 产业。似此无功受赏，何以激劝，既 伤财用，复启幸门。臣等议：非有功 勋劳效著明实迹，不宜加以赏赐，乞 著为令。

臣等所言：弑逆未讨、奸恶未 除、忠愤未雪、冤枉未理、政令不 信、赏罚不公、赋役不均、财用不 节、民怨神怒，皆足以感伤和气。惟

帝不从。珪复进曰：“臣闻日食 修德，月食修刑，应天以实不以文， 动民以行不以言，刑政失平，故天象 应之。惟陛下矜察，允臣等议，乞悉 行之。”帝终不能从。

未几，珪病增剧，非扶掖不能 行。有诏：常见免拜跪，赐小车，得 乘至殿门下。帝始开经筵，令左丞相 与珪领之，珪进翰林学士吴澄等，以 备顾问。自是辞位甚力，犹封蔡国 公，知经筵事，别刻蔡国公印以赐。 泰定二年夏，得旨暂归。

三年春，上遣使召珪，期于必 见。珪至，帝曰：“卿来时，民间如 也，民饥甚，朝廷虽赈以金帛，惠未 及者十五六，惟陛下念之。”帝恻 然，敕有司毕赈之。拜翰林学士承 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国公、经筵如 故。帝察其诚病，命养疾西山，继得 旨还家。未几，起珪商议中书省事， 以疾不起。四年十二月薨，遗命上蔡 国公印。珪尝自号曰淡庵。子六人。
○李孟
李孟，字道复，潞州上党人。曾 祖执，金末举进士。祖昌祚，归朝， 授金符、潞州宣抚使。父唐，历仕 秦、蜀，因徙居汉中。孟生而敏悟， 徒，远近争从之。一时名人商挺、王 博文，皆折行辈与交。郭彦通名能知 人，尝语唐曰：“此兒骨相异常，宰 辅之器也。”至元十四年，随父入 蜀，行省辟为掾，不赴；调晋原县主 簿，又辞；行御史台交荐之，亦不 就。后以事至京师，中书右丞杨吉丁 一见奇之，荐于裕宗，得召见东宫。 未几，裕宗薨，不及擢用。成宗立， 首命采访先朝圣政，以备史官之纪 述，陕西省使孟讨论编次，乘驿以 进。时武宗、仁宗皆未出阁，徽仁裕 圣皇后求名儒辅导，有荐者曰：“布 衣李孟有宰相才，宜令为太子师 宗留宫中，孟日陈善言正道，多所进 益。成宗闻而嘉之，诏授太常少卿， 执政以孟未尝一造其门，沮之不行， 改礼部侍郎，命亦中止。

仁宗侍昭献元圣皇后降居怀州， 又如官山，孟常单骑以从。在怀州四 年，诚节如一，左右化之，皆有儒雅 风，由是上下益亲。每进言曰： “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今大兄 在朔方，大母有居外之忧，殿下当迎 奉意旨以娱乐之，则孝悌之道皆得 矣。”仁宗深纳其言，日问安视膳， 婉容愉色，天下称孝焉。有暇，则就 恳恻，言之不厌，而治天下之大经大 法，深切明白。厥后仁宗入清内难， 敬事武皇，笃孝母后，端拱以成太平 之功，文物典章，号为极盛。尝与群 臣语，握拳示之曰：“所重乎儒者， 为其握持纲常，如此其固也。”其讲 学之功如此者，实孟启之也。

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谋继大 统，成后为之主，丞相、枢密同声附 和。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密使 来告，仁宗疑而未行。孟曰：“支子 不嗣，世祖之典训也。今宫车晏驾， 大太子远在万里，宗庙社稷危疑之 可保也。”仁宗犹豫未决。孟复进 曰：“邪谋得成，以一纸书召还，则 殿下母子且不自保，岂暇论宗族 乎！”仁宗悦，曰：“先生之言，宗 庙社稷之福。”乃奉太后还都。时哈 剌哈孙称病坚卧，仁宗遣孟往问之， 适成后使人问疾，络绎不绝。孟入， 长揖而坐，已而前引其手，诊其脉， 众以为医，乃不疑之。既得知安西王 即位有日，还告曰：“事急矣！先发 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不可不早图 之。”左右之人皆不能决，惟曲出、 伯铁木兒劝其行。或曰：“皇后深居 下侍卫寡弱，不过数十人，兵仗不 备，奋赤手而往，事未必济。不如静 守，以俟阿合之至，然后图之，未晚 也。”阿合，中国称兄，谓武宗也。 孟曰：“群邪违弃祖训，党附中宫， 欲立庶子，天命人心，必皆弗与。殿 下入造内庭，以大义责之，则凡知君 臣之义者，无不舍彼为殿下用，何求 而弗获！克清宫禁，以迎大兄之至， 不亦可乎！且安西既正位号，纵大太 子至，彼安肯两手进玺，退就籓国； 必将斗于国中，生民涂炭，宗社危 矣。且危身以及其亲，非孝也；遗祸 事必万全。”仁宗曰：“当以卜决 之。”命召卜人，有儒服持囊游于市 者，召之至，孟出迎，语之曰：“大 事待汝而决，但言其吉。”乃入筮， 遇乾三五皆九，立而献卦曰：“是谓 乾之睽。乾，刚也；睽，外也。以刚 处外，乃定内也。君子乾乾，行事 也。飞龙在天，上治也。舆曳牛掣， 其人耏且劓，内兑废也。厥宗筮肤， 往必济也。大君外至，明相丽也。乾 而不乾，事乃睽也；刚运善断，无惑 疑也。”孟曰：“筮不违人，是谓大 同，时不可以失。”仁宗喜，振袖而 入自延春门。哈剌哈孙自东掖来就 之，至殿廊，收首谋及同恶者，悉送 都狱；奉御玺，北迎武宗，中外翕 然，随以定。

仁宗监国，使孟参知政事。孟久 在民间，备知闾阎幽隐，损益庶务， 悉中利病，远近无不悦服，然特抑绝 侥幸，群小多不乐，孟不为变。事 定，乃言于仁宗曰：“执政大臣，当 自天子亲用，今鸾舆在道，孟未见颜 色，诚不敢冒当重任。”固辞弗许， 遂逃去，不知所之。夏五月，武宗即 位，有言于帝曰：“内难之初定也， 李孟尝劝皇弟以自取，如彼言，岂有 子，尝侍帝同太后内宴，饮半，仁宗 深思，戚然改容。帝顾语曰：“吾弟 今日不乐，何所思邪？”仁宗从容起 谢曰：”赖天地祖宗神灵，神器有 归，然成今日母子兄弟之欢者，李道 复之功为多。适有所思，不自知其变 于色也。”帝甚友爱，感其言，即命 搜访之，得之许昌陉山，遣使召之。

三年春正月，入见武宗于玉德 殿，帝指孟谓宰执大臣曰：“此皇祖 妣命为朕宾师者，宜速任之。”三 月，特授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 集贤大学士，同知徽政院事。仁宗嗣 朕之旧学，其尽心以辅朕之不及。” 孟感知遇，力以国事为己任，节赐 与，重名爵，核太官之滥费，汰宿卫 之冗员。贵戚近臣，恶其不便于己， 而心服其公，无间言焉。

司空、司徒、太尉，古之三公， 自大德以来，封拜繁多；释、老二 教，设官统治，权抗有司，挠乱政 事，僧道尤苦其扰。孟言：“人君之 柄，在赏与刑，赏一善而天下劝，罚 一恶而天下惩，柄乃不失。所施失 当，不足劝惩，何以为治！僧、道士 既为出世法，何用官府绳治！”乃奏 悉夺之；罢僧道官。天下称快。

仁宗初出居怀，深见吏弊，欲痛 刬除之。孟进言曰：“吏亦有贤者， 在乎变化激厉之而已。”帝曰：“卿 儒者，宜与此曹气类不合，而曲相护 祐如此，真长者之言。卿在朕前，惟 举人所长，而不斥其短，尤朕所深嘉 也。”时承平日久，风俗奢靡，车服 僭拟，上下无章，近臣恃恩，求请无 厌。时宰不为裁制，乃更相汲引，望 幸恩赐，耗竭公储，以为私惠。孟 言：“贵贱有章，所以定民志；赐与 有节，所以劝臣下。请各为之限 制。”帝皆从之。

孟在政府，虽多所补益，而自视 道，遭遇陛下，陛下尧、舜之主也。 臣不能使天下为尧、舜之民，上负陛 下，下负所学，乞解罢政权，避贤 路。”帝曰：“朕在位，必卿在中 书，朕与卿相与终始，自今其勿复 言。”继赐爵秦国公，帝亲授以印 章，命学士院降制。又图其像，敕词 臣为之赞，及御书“秋谷”二字，识 以玺而赐之。入见，必赐坐，语移 时，称其字而不名，其见尊礼如此。 帝尝语近臣曰：“道复以道德相朕， 致天下蒙泽。”赐之钞十万贯，令将 作为治第。孟辞曰：“臣布衣际遇， 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仍平章政 事。未几，请告归葬其父母，帝劳饯 之曰：“事讫，宜速还，毋久留，孤 朕所望！”十二月，入朝，帝大悦， 慰劳甚至，因请谢事，优诏不允；请 益坚，乃命以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 承旨翰林。二年夏，乞还国公印，奏 三上，始如所请。帝每与孟论用人之 方，孟曰：“人材所出，固非一途， 然汉、唐、宋、金，科举得人为盛。 今欲兴天下之贤能，如以科举取之， 犹胜于多门而进；然必先德行经术而 后文辞，乃可得真材也。”帝深然其 廷策进士，为监试官。七月，进金紫 光禄大夫、上柱国，改封韩国公，职 任如故。已而以衰病不任事，乞解政 权归田里，帝不得已从所请，复为翰 林学士承旨，入侍宴间，礼遇尤厚。

延祐七年，仁宗崩，英宗初立， 太师铁木迭兒复相，以孟前共政时不 附己，谗构诬谤，尽收前后封拜制 命，降授集贤侍讲学士、嘉议大夫， 度其必辞，因中害之。孟拜命欣然， 适翰林学士刘赓来慰问，即与同入 院。宣徽使以闻曰：“李孟今日供 职，旧例当赐酒。”帝愕然曰：“李 辈谓彼不肯为是官，今定何如！”由 是谗不得行。尝语人曰：“老臣待罪 中书，无补于国，圣恩宽宥，不夺其 禄，今老矣，其何以报称！”帝闻而 善之，恩意稍加。至治元年卒。御史 累章辨其诬，诏复元官。至治中，赠 旧学同德翊戴辅治功臣、太保、仪同 三司、上柱国，追封魏国公，谥文 忠。

孟宇量闳廓，材略过人，三入中 书，民间利害，知无不言，引古证 今，务归至当。士无贵贱，苟贤矣， 不进拔不已。游其门者，后皆知名。 退居一室，萧然如布衣。为文有奇 自毁其稿，家无几存。皇庆、延祐之 世，每一政之缪，人必以为铁木迭兒 所为；一令之善，必归之于孟焉。子 献，御史中丞、同知经筵事。
○张养浩
张养浩，字希孟，济南人。幼有 行义，尝出，遇人有遗楮币于途者， 其人已去，追而还之。年方十岁，读 书不辍，父母忧其过勤而止之，养浩 昼则默诵，夜则闭户，张灯窃读。山 东按察使焦遂闻之，荐为东平学正。 游京师，献书于平章不忽木，大奇 之，辟为礼部令史，仍荐入御史台。 丞相掾，选授堂邑县尹。人言官舍不 利，居无免者，竟居之。首毁淫祠三 十余所，罢旧盗之朔望参者，曰： “彼皆良民，饥寒所迫，不得已而为 盗耳；既加之以刑，犹以盗目之，是 绝其自新之路也。”众盗感泣，互相 戒曰：“毋负张公。”有李虎者，尝 杀人，其党暴戾为害，民不堪命，旧 尹莫敢诘问。养浩至，尽置诸法，民 甚快之。去官十年，犹为立碑颂德。

仁宗在东宫，召为司经，未至， 改文学，拜监察御史。初，议立尚书 省，养浩言其不便；既立，又言变法 后几不免。今御史既言，又不以闻， 台将安用！”时武宗将亲祀南郊，不 豫，遣大臣代祀，风忽大起，人多冻 死。养浩于祀所扬言曰：“代祀非 人，故天示之变。”大违时相意。时 省臣奏用台臣，养浩叹曰：“尉专捕 盗，纵不称职，使盗自选可乎？”遂 疏时政万余言：一曰赏赐太侈，二曰 刑禁太疏，三曰名爵太轻，四曰台纲 太弱，五曰土木太盛，六曰号令太 浮，七曰幸门太多，八曰风俗太靡， 九曰异端太横，十曰取相之术太宽。 言皆切直，当国者不能容。遂除翰林 待制，复构以罪罢之，戒省台勿复 用。养浩恐及祸，乃变姓名遁去。

尚书省罢，始召为右司都事。在 堂邑时，其县达鲁花赤尝与之有隙， 时方求选，养浩为白宰相，授以美 职。迁翰林直学士，改秘书少监。延 祐初，设进士科，遂以礼部侍郎知贡 举。进士诣谒，皆不纳，但使人戒之 曰：“诸君子但思报效，奚劳谢 为！”擢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改右 司郎中，拜礼部尚书。英宗即位，命 参议中书省事，会元夕，帝欲于内庭 张灯为鰲山，即上疏于左丞相拜住。 拜住袖其疏入谏，其略曰：“世祖临 御三十余年，每值元夕，闾阎之间， 者小，所系者大；所乐者浅，所患者 深。伏愿以崇俭虑远为法，以喜奢乐 近为戒。”帝大怒，既览而喜曰： “非张希孟不敢言。”即罢之，仍赐 尚服金织币一、帛一，以旌其直。后 以父老，弃官归养，召为吏部尚书， 不拜。丁父忧，未终丧，复以吏部尚 书召，力辞不起。泰定元年，以太子 詹事丞兼经筵说书召，又辞；改淮东 廉访使，进翰林学士，皆不赴。

天历二年，关中大旱，饥民相 食，特拜陕西行台中丞。既闻命，即 散其家之所有与乡里贫乏者，登车就 天忽阴翳，一雨二日。及到官，复祷 于社坛，大雨如注，水三尺乃止，禾 黍自生，秦人大喜。时斗米直十三 缗，民持钞出粜，稍昏即不用，诣库 换易，则豪猾党蔽，易十与五，累日 不可得，民大困。乃检库中未毁昏钞 文可验者，得一千八十五万五千余 缗，悉以印记其背，又刻十贯、伍贯 为券，给散贫乏，命米商视印记出 粜，诣库验数以易之，于是吏弊不敢 行。又率富民出粟，因上章请行纳粟 补官之令。闻民间有杀子以奉母者， 为之大恸，出私钱以济之。到官四 一念至，即抚膺痛哭，遂得疾不起， 卒年六十。关中之人，哀之如失父 母。至顺二年，赠据诚宣惠功臣、荣 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 事、柱国，追封滨国公，谥文忠。二 子：彊、引，彊先卒。
○敬俨
敬俨，字威卿，其先河东人，后 徙易水。五世祖嗣徽，仕金，官至参 知政事；曾祖子渊，乐陵令；祖鉴， 同知嵩州事。皆以进士起家。父元 长，有学行，官至太常博士。俨其仲 子也，幼不为嬉戏事，长嗜学，善属 那演，连辟太傅、太师两府掾，调高 邮县尹，未赴，选充中书省掾。硃 清、张瑄为海运万户，豪纵不法，适 俨典其文牍，尝致厚赂，俨怒拒之， 二人以罪伏诛。权贵多以贿败连坐， 独俨不与。

大德二年，授吏部主事，改集贤 司直。会湖湘有警，丞相哈剌合孙答 剌罕奏俨奉诏恤民，且观衅，甚称旨 意。六年，擢礼部员外郎。有故郡守 子，当以廕补官，继母诉其非嫡者， 俨察其诬，按之，果如所言。七年， 拜监察御史。时省臣有既黜而复收用 宪司交章相攻击，事闻，命省台遣官 往治之，俨与阿思兰海牙偕行，议多 不合，两上之，朝廷是俨议。七月， 迁中书左司都事，扈从上京。西京贾 人有以运粮供饷北边而得官者，盗用 至数十万石，以利啗主者，匿不发， 俨按征之以输边。

九年，授吏部郎中，以父病辞。 已而父卒，既终丧，复入御史台为都 事。中丞何某与执政有隙，省议欲核 台选之当否，俨曰：“迩者省除吏千 余人，台亦当分别之邪？”语闻，议 遂寝。江南行御史台与江浙省争政， 事闻，俨曰：“省台政事，风化本 渎上听乎！”建康路总管侯珪，贪纵 事败，俨亟遣官决其事，及其夤缘近 幸，奏请原之，命下，已无及矣。

武宗抚军北边，成宗升遐，宰臣 有异谋者，事定，命俨预鞫问之，悉 得其情。除山北廉访副使，入为右司 郎中。武宗临御，湖广省臣有伪为警 报，驰驿入奏，以图柄用者，俨面诘 之曰：“汝守方面，既有警，岂得离 职，是必虚诞耳。”其人竟以状露被 斥。旱蝗为灾，民多因饥为盗，有司 捕治，论以真犯。狱既上，朝议互有 从违，俨曰：“民饥而盗，迫于不得 在所矜贷。”用是得减死者甚众。

至大元年，授左司郎中，擢江南 诸道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先是，俨 以议立尚书省，忤宰臣意，适两淮盐 法久滞，乃左迁俨为转运使，欲以陷 之。比至，首劾场官之贪污者，法既 大行，课复增羡至二十五万引。河南 行省参政来会盐筴，将以羡数为岁入 常额。俨以亭户凋弊已甚，以羡为 额，民力将殚，病人以为己，非宰臣 事，事遂止。仁宗践阼，召为户部尚 书，廷议欲革尚书省弊政，俨言： “遽罢钱不用，恐细民失利。”不 从，以疾辞。

皇庆元年，除浙东道廉访使。有 婺州双谿石桥，因大兴工役以病民。 俨命有司发其奸赃，杖遣之，仍请奏 罢其役。郡大火，焚数千家，俨令发 廪赈贫馁。取宪司废堂材木及诸路学 廪之羡者，建孔子庙。二年，拜江西 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旧俗，民有 争，往往越诉于省，吏得并缘为奸 利，讼以故繁。俨令下省府，非有 司，不得侵民，讼事遂简。诏设科 举，俨荐临川吴澂、金陵杨刚中为考 试官，得人为多。其年冬，移疾退居 真州。除江南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 不赴。四年春，诏促就前职，以疾 辞。七月，召为侍御史；十月，迁太 俨一日五奏，卒正其罪。台臣有劾去 而复职者，御史复劾之，章再上，有 旨命丞相、枢密共决之。俨曰：“如 是，则台事去矣。”遂即帝前奏黜 之，因伏殿上，叩头请代。帝谕之 曰：“事非由汝，汝其复位。”

五年夏五月，拜中书参知政事， 台臣复奏留之，俨亦陛辞，不允。赐 《大学衍义》及所服犀带。每入见， 帝以字呼之，曰威卿而不名，其见礼 遇如此。旧制，诸院及寺监，得奏除 其僚属者，岁久多冒滥，富民或以赂 进，有至大官者。俨以名爵当慎惜， 遣医视疗。俨以其乡在近圻，恐复征 用，乃徙居淮南，虽亲故皆不接见。 至治元年，除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中 丞。泰定元年，改江南诸道行御史台 中丞。皆不赴。年六十五，即告老， 朝廷虽命其子自强为安庆总管府判 官，而未从其请。四年春，遣使赐 酒，征为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商 议中书省事。俨令使者先返，而挈家 归易水。九月，帝特署为中政院使， 复赐酒，召之，乃舆疾入见，赐食慰 劳，亲为差吉日使视事，命朝会日无 下拜；是月，拜中书平章政事，复以 老病辞，不从。

天历改元，朝议欲尽戮朝臣之在 上京者，俨抗论，谓是皆循常岁例从 行，杀之非罪。众赖之获免。居月 余，伤足，告归。家居十余年，痹不 能行，犹劬书不废。临终，戒子弟 曰：“国恩未报，而至不禄，奈何！ 汝曹当清白守恆业，无急仕进。”正 冠帻，端坐而逝。赠翰林学士承旨、 光禄大夫、柱国，封鲁国公，谥文 忠。

自强，朝散大夫、礼部员外郎。 俨有诗文若干卷，藏于家。叔祖铉， 与太原元好问同登金进士第，国初为 中都提学，著《春秋备忘》四十卷， 仁宗朝命刻其书，今行于世。

列传第六十三
○曹伯启
曹伯启，字士开，济宁砀山人。 弱冠，从东平李谦游，笃于问学。至 元中，历仕为兰溪主簿，尉获盗三 十，械徇诸市，伯启以无左验，未之 信；俄得真盗，尉以是黜。累迁常州 路推官，豪民黄甲，恃财杀人，赂佃 客诬伏，伯启谳得其情，遂坐甲杀人 罪。迁河南省都事、台州路治中，御 台御史，改都事。关陕自许衡倡道 学，教多士，伯启请建祠立学，以表 其绩，朝议是之。泾阳民诬其尹不 法，伯启核实，抵民罪。四川廉访佥 事阔阔木以苛刻闻，伯启纠黜之。

延祐元年，升内台都事，迁刑部 侍郎。丞相铁木迭兒专政，一日，召 刑曹官属问曰：“西僧讼某之罪，何 为久弗治？”众莫敢对，伯启从容言 曰：“犯在赦前。”丞相虽甚怒，莫 之夺也。宛平尹盗官钱，铁木迭兒欲 并诛守者，伯启执不可，杖遣之。八 番帅擅杀，起边衅，朝廷已用帅代之 矣，命伯启往诘其事。次沅州，道 遣令史杨鹏单骑往喻新帅，备得其 情，止奏坐前帅擅兴罪，边民以安。 大同宣慰使法忽鲁丁，扑运岭北粮， 岁数万石，肆为欺罔，累赃巨万，朝 廷遣使督征，前后受赂，皆反为之游 言，最后伯启往，其人已死，喻其子 弟曰：“负官钱，虽死必征。与其纳 赂于人，曷若偿之于官。第条汝父所 赂之数，官为征之。”诸受赂者皆 惧，而潜归赂于其子，为钞五百余万 缗，民之逋负而无可理者，即列上与 免之。出为真定路总管，治尚宽简， 民甚安之。

延祐五年，迁司农丞，奉旨至江 浙议盐法，罢检校官，置六仓于浙 东、西，设运盐官，输运有期，出纳 有次，船户、仓吏盗卖漏失者有罚。 归报，著为令。寻拜南台治书侍御 史，因言：“扬清激浊，属在台宪， 诸被枉赴诉者，实则直之，妄则加论 可也。今论冤一切不问，岂风纪定制 乎？”俄去位。

英宗立，召拜山北廉访使，时敕 建西山佛宇甚亟，御史观音保等以岁 饥请缓之，近臣激怒上听，遂诛言 者。伯启曰：“主上聪明睿断，是不 可以不诤。”乃劾台臣缄默，使昭代 有杀谏臣之名，帝为之悚听。俄拜集 刑异五等，今黥杖徒役于千里之外， 百无一生还者，是一人身备五刑，非 五刑各底于人也。法当改易。”丞相 是之，会伯启除浙西廉访使，不果 行。

泰定初，引年北归，优游乡社， 砀人贤之，表所居为曹公里。伯启性 庄肃，奉身清约，在中台，所奖借名 士尤多；为侍读学士，考试国子，首 取吕思诚、姚绂。云南佥事范震言宰 臣欺上罔下，不报，范饮恨死，伯启 具其事，书于太史。真州知州吕世英 以刚直获罪，伯启白其枉，进擢风 中丞，使驿敦遣，伯启喟然曰：“吾 年且八十，尚忘知止之戒乎！”终不 起，一时被命者，因相继去位，天下 之士高之。至顺三年，长子震亨卒于 毗陵，伯启往拊之；明年二月，卒于 毗陵，年七十九。有诗文十卷，号 《汉泉漫稿》，《续集》三卷，行 世。子六人，孙十人，皆显仕。
○李元礼
李元礼，字庭训，真定人。资性 庄重，燕居不妄言笑。历易州、大都 路儒学教授，迁太常太祝，升博士。 定撰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昭睿顺 祔太室，礼文多其所详定。

元贞元年，擢拜监察御史，弹劾 无所回挠。二年，有旨建五台山佛 寺，皇太后将临幸，元礼上疏曰：

古人有言曰：生民之利害，社稷 之大计，惟所见闻而不系职司者，独 宰相得行之，谏官得言之。今朝廷不 设谏官，御史职当言路，即谏官也， 乌可坐视得失而无一言，以裨益圣治 万分之一哉！伏见五台创建寺宇，土 木既兴，工匠夫役，不下数万，附近 数路州县，供亿烦重，男女废耕织， 百物踊贵，民有不聊生者矣。伏闻太 茂，百姓岁计，全仰秋成，扈从经 过，千乘万骑，不无蹂躏，一也。太 后春秋已高，亲劳圣体，往复暑途数 千里，山川险恶，不避风日，轻冒雾 露，万一调养失宜，悔将何及，二 也。今上登宝位以来，遵守祖宗成 法，正当兢业持盈之日，上位举动， 必书简册，以贻万世之则，书而不 法，将焉用之，三也。夫财不天降， 皆出于民，今日支持调度，方之曩时 百倍，而又劳民伤财，以奉土木，四 也。佛本西方圣人，以慈悲方便为 教，不与物竞，虽穷天下珍玩奇宝供 养不为喜，虽无一物为献而一心致 生崇奉祈福，福未获昭受，而先劳圣 体，圣天子旷定省之礼，轸思亲之 怀，五也。伏愿中路回辕，端居深 宫，俭以养德，静以颐神，上以循先 皇后之懿范，次以尽圣天子之孝心， 下以慰元元之望。如此，则不祈福而 福至矣。
台臣不敢以闻。
大德元年，侍御史万僧与御史中 丞崔彧不合，诣架阁库，取前章封 之，入奏曰：“崔中丞私党汉人李御 史，为大言谤佛，不宜建寺。”帝大 怒，遣近臣赍其章，敕右丞相完泽、 同。往吾尝以此谏，太后曰：‘我非 喜建此寺，盖以先皇帝在时，尝许为 之，非汝所知也。’”彧与万僧面质 于完泽，不忽木抗言曰：“他御史惧 不肯言，惟一御史敢言，诚可赏 也。”完泽等以章上闻。帝沉思良久 曰：“御史之言是也。”乃罢万僧， 复元礼职。未几，改国子司业，以疾 卒，赠亚中大夫、翰林直学士、轻车 都尉，追封陇西郡侯。子端，仕至礼 部尚书。
○王寿
王寿，字仁卿，涿郡新城人。幼
异。至元十九年，授兵部员外郎。二 十二年，升吏部郎中。二十四年，分 置尚书省，遂革。二十八年，罢尚书 省归中书，复任吏部郎中。以婿康里 不忽木柄用当道，即自免去。明年， 授大司农丞，不赴。元贞二年，出为 燕南河北道廉访副使。大德二年，不 忽木为中执法，复弃官归。三年，授 集贤直学士，秩满，就升侍读学士， 俄擢御史台侍御史，论事剀切。六年 二月，召寿奉香江南，遍祠岳镇海 渎。密旨：去岁风水为灾，百姓艰 食，凡所经过，采听入对。使还，具 字，刚方正大、深识治体者居风宪。 天灾代有，赈济以时，无劳圣虑。惟 是豪右之家，仍据权要，当罢其职， 处之京师，以保全之，此长久之道 也。”

初，寿与台臣奏：“宰相内统百 官，外均四海，位尊任重，不可轻假 非人。三代以降，国之兴衰，民之休 戚，未有不由相臣之贤否也。世祖初 置中书省，以忽鲁不花、塔察兒、纟 泉真、安童、伯颜等为丞相，史天 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 实左右之，当时称治，比唐贞观之 亿兆。近者，阿忽台、伯颜、八都马 辛、阿里等专政，煽惑中禁，几摇神 器。君子小人已试之验，较然如此。 臣愿推爱君思治之心，邪正互陈，成 败对举，庶几上悟天衷，惩其既往， 知所进退，天下之事，可从而理 也。”九年，参议中书省事。十年， 改吏部尚书。

十一年，武宗即位，首拜御史中 丞，未几，更拜左丞，俄复拜御史中 丞。至大二年三月，卧疾求代。三年 夏，迁太子宾客、集贤大学士。秋九 月卒，年六十。明年，赠银青荣禄大 文正。
○王倚
王倚，字辅臣，其先东莱人也。 父永福，金末避地徙燕，为宛平著 姓，富雄闾里。倚为人孝友乐易，重 然诺；与人交，不苟合；读书务躬 行，不专事章句。世祖选良家子入侍 东宫，时倚年弱冠，在众中仪观独 伟，太保刘秉忠深器重之，即以充 选。倚服勤守恪，遂见信任。有诏皇 太子裁决天下事。凡时政所急，民瘼 所系，倚知无不言。是时，官职未 备，而汤沐分邑，地广事繁，当有统 属，乃拜倚工部尚书，行本位下随路 掌货币出纳，令倚兼之。后以疾辞 职，仍给太子家丞禄，以优养之。倚 上言：“不事事而苟窃禄食，臣心诚 所未安。”不许，力辞再四，方许 之。二十六年，皇孙出镇怀孟，帝为 选老成练达旧臣护之，乃以属倚。陛 辞，帝目之良久，谓侍臣曰：“倚， 修洁人也，左右皇孙，得人矣。”及 行，营幕所在，军政肃然。未几，召 还。二十八年，授礼部尚书，以疾 辞。明年卒，年五十三。赠正议大 夫、礼部尚书，追封太原郡侯，谥忠 肃。子二人，鹏，异样总管府总管。

○刘正
五，知读书，习吏事，初辟制国用使 司令史，迁尚书户部令史。至元八 年，罢诸路转运司，立局考核逋欠， 正掌其事。大都运司负课银五百四十 七锭，逮系倪运使等四人征之，视本 路岁入簿籍，实无所负，辞久不决。 正察其冤，遍阅吏牍，得至元五年李 介甫关领课银文契七纸，适合其数， 验其字画，皆司库辛德柔所书也。辛 贫窘，时已富实，交结权贵，莫敢谁 何。正廉得其实，始白尚书捕鞫之， 悉得课银。辛既伏辜，而四人得释， 正由是知名。转枢密院令史，辟掾中 书。
吉叛，至居庸关，守者告前有警急， 使姑退，正曰：“职当进而弗往，后 至者益怯矣。”驰出关，至上都。边 将请黄白金符充战赏，主者告乏，中 书檄工部造给之，后帝以为欺罔，欲 诘治。正曰：“军赏贵速，先造符印 而后禀命，岂不可乎！”帝释之。

十五年，擢左司都事。时阿合马 当国，与江淮行省阿里伯、崔斌有 隙，诬以盗官粮四十万，命刑部尚书 李子忠与正驰驿往按其事，狱弗具。 阿合马复遣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张澍第 四人杂治之，竟置二人于死，正乃移 疾还家。十八年，征为左司员外郎。 十九年春，阿合马并中书左右司为 一，遂为左右司员外郎。三月，阿合 马败，火鲁霍孙为右丞相，复为左司 员外郎，谒告归。九月，中书传旨捕 正，与参政咱喜鲁丁等偕至帝前，问 曰：“汝等皆党于阿合马，能无罪 乎？”正曰：“臣未尝阿附，惟法是 从耳。”会日暮，车驾还内，俱械系 于阙东隙地。逾数日，奸党多伏诛， 复械系正于拱卫司，火鲁霍孙曰： “上尝谓刘正衣白衣行炭穴十年，可 谓廉洁者。”乃免归。

二十年春，枢密院奏为经历，升 参议枢密院事。二十五年，桑哥既立 于罪，乃移疾归。二十八年，桑哥 败，完泽为丞相，复擢为户部尚书， 升参议。尚书省罢，仍参议中书省 事。湖南马宣慰庶子，因争廕不得， 诬告其兄匿亡宋官金。正知其诬，罪 之，仍官其兄。济南张同知子求为两 淮运使，正知其不称，弗与。张遂作 飞语构其事，帝召正诘之曰：“匿金 事在右司，争廕事在左司，参议乃幕 长，寝右而举左，宁无私乎？”正辨 折明，事遂释。

三十年，御史台奏为侍御史，中 书省奏为吏部尚书，已而复留为侍御 中书省左丞。右丞忙兀突鲁迷失请征 缅，正以为不可，俄俱被征，又极言 其不可，不从，师果无功。云南民岁 输金银，近中庆城邑户口，则诡称逃 亡，甸寨远者，季秋则遣官领兵往 征，人马刍粮，往返之费，岁以万 计；所差官必重赂省臣，乃得遣，征 收金银之数，必十加二，而拆阅之数 又如之；其送迎馈赆，亦如纳官之 数，所遣者又以铜杂银中纳官。正首 疏其弊，给官秤，俾土官身诣官输 纳，其弊始革。始至官，储贌二百七 十万索、白银百锭，比四年，得贌一

七年秋，还清州。八年六月，以 左丞行省江西。冬十月，改江浙。武 宗即位，召为中书左丞，升右丞。二 年，立尚书省，恳辞还家。仁宗即 位，召诸老臣入议国事，正诣阙言八 事：一曰守成宪，二曰重省台，三曰 辨邪正，四曰贵名爵，五曰正官符， 六曰开言路，七曰慎赏罚，八曰节财 用。会行赦改元，集议行之。仁宗初 政，风动天下，正与诸老臣陈赞之力 居多。累乞致仕不许，拜荣禄大夫、 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时议经理河 南、淮、浙、江西民田，增茶盐课 额，正极言不可，弗从。岁大旱，野 无麦谷，种不入土。台臣言，燮理非 气所致。有旨会议。平章李孟曰： “燮理之责，儒臣独孟一人，请避贤 路。”平章忽都不丁曰：“台臣不能 明察奸邪，臧否时政，可还诘之。” 正言：“台省一家，当同心献替，择 善而行，岂容分异耶！”孟摇首，竟 如忽都不丁言。右丞相帖木迭兒传 旨：廉访司权太重，故按事失实，自 今不许专决六品以下官。平章忽都不 丁、李孟将议行之，正言：“但当择 人，法不可易也。”事遂寝。延祐六 年卒，后赠宣力赞治功臣、光禄大 夫、司徒、柱国、赵国公，谥忠宣。

子秉德，官秘书监丞，历兵、工 以廕为中书架阁管勾，累官工部尚 书，致仕。
○谢让
谢让，字仲和，颍昌人。祖义， 有材勇，金贞祐间，为义军千户。让 幼颖悟好学，及壮，推择为吏，补宣 慰司令史。国兵取宋，立行中书省于 江西，让以选为令史，调河间等路都 转运盐司经历。先是，灶户在军籍 者，悉除其名，以丁多寡为额输盐， 其后多顾旧户代为煮盐，而顾钱甚 薄。让言：“军户既落籍为民，当与 旧灶户均役，既令代役，岂宜复薄其 佣，使重困乎？自今顾人，必厚与 包纳其盐，由是豪强者以计免，而贫 弱愈困。让令验物力多寡，比次甲乙 以均之。

擢南台御史，举湖广行省平章政 事哈剌哈孙答剌罕可为御史大夫，山 东廉访使陈天祥可为御史中丞，右司 员外郎高昉可任风宪。劾江浙省臣听 诏不恭及不法事，帝遣使杂问，既款 服，诏令让与俱来，人皆危之，让恬 然若无事者，台纲以之益振。大德 间，诏立陕西行御史台，以让为都 事，凡御史封章及文移，其可否一决 于让。入为中书省右司都事，迁户部 籴。事闻于朝，让设法立禁，闭籴者 有罪，三州之民赖以全活者甚众。

四年，授宗正府郎中，擢监察御 史，迁中书省右司员外郎，出为湖广 行省左右司郎中。时广西两江岑雄、 黄圣许等，屡相雠杀，为边患。让 谓：“此曹第可怀柔，不宜力竞，宽 其法以羁縻之，使不至跳梁可也。若 乃舍中国有用之民，争炎荒不毛之 地，非长策也。”因书榜招谕，以携 其党。湖广宣慰使张国纪建言科江南 夏税，让极言其非便。迁河南行省左 右司郎中。是时，江淮屯戍军二十余 会计两淮，仅少三十万石，让请以淮 盐三十万引鬻之，收其价钞以给军 食，不劳远运，公私便之。

至大元年，转户部侍郎。时京仓 主计吏以仓廪多罅漏，惟久雨米坏， 请覆糠粃其上，因揉诸米中，以给内 外工人及宿卫者。让察其奸，以藁秸 易之，奸弊悉除。二年，拜西台治书 侍御史。三年，拜治书侍御史，未 上，改同佥枢密院事，寻拜户部尚 书。仁宗在东宫，以让先朝旧人，召 见赐酒，以示眷注。四年，改刑部尚 书。仁宗即位，加让正议大夫，入 谢，赐以卮酒，让痛饮之。帝曰： “人言老尚书不饮，何饮耶？”让 曰：“君赐，不敢违也。”少顷，醉 不能立，命扶出之。翼日，让谢，帝 曰：“老尚书诚不饮也。”初，尚书 省柄臣构杀留守郑阿尔思兰，籍其 家，中外冤之；尚书省罢，未有直其 冤者。让明其事，以所籍赀产给还 之。有旨：六部事疑不决者，须让共 议，而后上闻。于是户部更定钞法， 礼部议正礼文，让皆与焉。刑部有 案，让未署字，而误用印，吏惧，遂 私效让署。事觉，度无损于事，且怜 吏以罪废，遂视之曰：“吾署也。” 其宽厚多类此。让上言：“古今有天 毒乎！”帝嘉纳之。乃命中书省纂集 典章，以让精律学，使为校正官，赐 青鼠裘一袭、侍宴服六袭。

二年，朝廷以吏多滞事，责曹案 不如程者。令下，让曰：“刑狱非钱 谷、铨选之比，宽以岁月，尚虑失 实，岂可律以常法乎！”乃入白于宰 相，曰：“尚书言是也。”由是刑曹 独得不责稽违。拜陕西行省参知政 事。未几，拜西台侍御史，命甫下， 诏罢西台，复立，就拜侍御史。四年 十月，卒于官，年六十有六。赠正奉 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陈留 覆实司提举。
○韩若愚
韩若愚，字希贤，保定满城人。 由武卫府史授通惠河道所都事，开河 有功，诏赐锦衣一袭。迁留守司都 事，寻升经历，出知蓟州，改中书左 司都事。时监烧昏钞者欲取能名，概 以所烧钞为伪钞，使管库者诬服。狱 既具，若愚知其冤，覆之，得免死者 十余人。迁刑部郎中，提举诸路宝钞 库，擢吏部郎中。仁宗即位，故事， 凡潜邸官吏，不次迁转，若愚以岁月 定其资品，遂著为令。皇庆元年，迁 内台都事，改刑部侍郎，寻擢中书左 若愚曰：“昔齐宣王之囿，方四十 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孟子 非之。”众以为然，遂轻其刑。时参 政曹鼎新辞职，帝曰：“若效韩若愚 廉勤足矣，何用辞为！”继命若愚参 议中书省事。铁木迭兒为右丞相，以 憎爱进退百官，恨若愚不附己，罗织 以事。帝知其枉，不听。拜户部尚 书。延祐六年，命理河间等路囚，轻 重各得其情，复拜参议中书省事。丞 相铁木迭兒复入相，以旧憾诬若愚 罪，欲杀之，帝不从，复奏夺其官， 除名归乡里。至治三年，诏雪其冤。 泰定元年，命复其官，寻拜刑部尚 御史。时左丞相倒剌沙擅威福，以事 诬侍御亦怜珍等，下枢密狱，无敢言 其冤，若愚以计奏左丞相倒剌沙为右 大夫，其事遂解。三年，擢浙西廉 使，未行，拜河南省左丞。会文宗平 内难，若愚画策中机，帝嘉之，进资 政大夫。天历三年，迁淮西江北道廉 访使。九月，以疾卒，年六十八。赠 资德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 上护军，追封南阳郡公，谥贞肃。
○赵师鲁
赵师鲁，字希颜，霸州文安县 人。父趾，秘书少监，赠礼部尚书。 迁将作院照磨。七年，辟为御史台 掾，后补中书省掾，于朝廷典章故 实、律令文法，无不练习。临事明敏 果断，执政奇之。及典铨选，平允无 私，人无不服。擢工部主事，迁中书 省检校官，咸著能名。泰定中，拜监 察御史。时大礼未举，师鲁言：“天 子亲祠郊庙，所以通精诚，迓福釐， 生烝民，阜万物，百王不易之礼也。 宜鉴成宪，讲求故事，对越以格纯 嘏。”帝嘉纳焉。元夕，令出禁中， 命有司张灯山为乐，师鲁上言：“燕 安怠惰，肇荒淫之基；奇巧珍玩，发 罢之，赐师鲁酒一上尊，且命御史大 夫传旨，以嘉忠直。

是时，宰相倒剌沙密专命令，不 使中外预知，师鲁又上言：“古之人 君，将有言也，必先虑之于心，咨之 于众，决之于故老大臣，然后断然行 之，涣若汗不可反，未有独出柄臣之 意，不咨众谋者也。”不报。倒剌沙 虽刚狠，亦服其敢言。有朝士年未及 致仕，其子请预廕其官，而执政者为 之地，师鲁驳其非，事遂止。迁枢密 院都事，改本院经历。致和初，升奉 政大夫、参议枢密院事。天历中，迁 就。服除，复为枢密判官，持节治四 川军马，谕上威德，大阅于郊，宽简 有法，士卒怀其恩信。未几，迁中顺 大夫、刑部侍郎，枢密院复奏为其院 判官。久之，出为河间路转运盐使， 除害兴利，法度修饬，绝巡察之奸， 省州县厨传赠遗之费，灶户商人，无 不便之，岁课遂大增。暇日，又割己 俸，率僚吏新孔子庙，命吏往江右制 雅乐，聘工师，春秋释奠，士论称 之。师鲁由从官久典金谷，每郁郁不 乐，疾笃，弃官归京师，至元三年九 月卒，年五十有三。赠嘉议大夫、礼 部尚书、天水郡侯，谥文清。 ○刘德温

刘德温，字纯甫，大兴人，起家 中书省宣使。大德十一年，以年劳， 授从仕郎、内宰司照磨，监建兴圣 宫；又调承务郎、掌仪署令；未几， 升奉训大夫、内宰司丞。奉中旨，征 河南民逋粮，德温辄平其价，令出钞 以偿，民甚便之。复升朝列大夫、延 福司丞，奉旨代祠岳渎。比还，迁中 宪大夫、同知大都路都总管府事。辇 毂之下，供亿浩繁，德温措置有法， 民用不扰。迁甄用少监，升亚中大 夫、礼部侍郎，复升嘉议大夫、同知 上都留守司事。省檄和籴粮，民以价 不时得，递相观望，德温下令曰： 于是粮不逾期而集。转大司农丞。耕 籍之仪，取具一时，德温欲考订典 礼，集为成书，未毕，俄授通议大 夫、永平路总管。永平当天历兵革之 余，野无居民，德温为政一年，而户 口增，仓廪实，遂兴学校以育人材， 庶事毕举。岁大旱，祷而雨，岁以不 歉。滦、漆二水为害，有司岁发民筑 堤。德温曰：“流亡始集，而又役 之，是重困民也。”遂罢其役，而水 亦不复至。有豪民武断于乡里，前吏 莫敢治，德温按得其罪，论如法，杖 之，书其过于门，后竟以不道伏诛。 惠，为庙以祠之，而祠礼犹未具也。 德温请命有司春秋具牢礼致祭，从 之，著为式，赐庙额曰圣清，士论韪 之。至顺四年卒，年六十九。赠正议 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彭城 郡侯，谥清惠。
○尉迟德诚
尉迟德诚，字信甫，绛州人。祖 天泽，仕金为库官，郡王带孙拔绛 州，天泽在俘中，道见兵死者，辄涕 泣收瘗之，带孙令佩金符，授云州御 衣局人匠总管。父鼎，仕至潞州知 州。德诚历官太子率更丞。至大元 左右。数荐士，出则未尝语人。　事 前有粟苗，不种而萌偶出，一茎双 穗，众以为嘉禾。升家令。四年，选 为河东山西道宣慰司同知，击奸吏， 宽税敛，上计京师。入见，帝方食， 赐以馂馀，擢工部尚书，未拜，改陕 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延祐元年，迁京 畿都漕运使。二年，拜辽东道肃政廉 访使，上疏言事，其略曰劳诸王以怀 其心，防出入以严宫禁，立谏官以远 谗佞，崇科举以求人材，立常平以备 荒年，汰僧道以宽民力，举贤良以励 忠孝，抑奢侈以厚风俗，及拯钞法、 ○秦起宗

秦起宗，字元卿，其先上党人， 后徙广平洺水县。曾大父当金季兵 起，窾山麓为洞，奉其亲以居，傍窾 大洞，匿其里中百人闭之。具牛酒， 出待兵，兵入索，惟见其亲属，曰： “孝士也。”释之去。里人曰：“秦 父生我。”

起宗生长兵间，学书无从得纸， 父顺削柳为简，写以授之；成诵，削 去更书。年十七，会立蒙古学，学辄 成，辟武卫译史。御史中丞塔察兒爱 其才，迁中台译史。是时，尚书省专 制更张，起宗持文严密无所泄。仁宗 属，辅导德义，财赋非所治也。”朝 廷是之。迁南台御史。建康多水，或 实灾而有司抑之，或无灾而诉灾，起 宗微行得实，人以为神明。

文宗初立，命威顺王征八番。是 时，蜀省囊加台拒命未平，起宗极言 武昌重镇，当备上流之师，亲王不可 远去，力止之。及王入见，帝谓曰： “八番之行，非秦元卿，几为失 计。”其后八番师还，无敢扰于道路 者。朝议以起宗治蜀，幕府忘其名， 曰秦元卿，帝引笔改曰起宗，其眷注 如此。拜中台御史，劾中丞和尚受人 起，会日暮，出；明日，立太子，有 赦，起宗又奏：“不罪和尚，无以正 国法。”和尚服辜。帝曰：“为御 史，当如是矣。”元会，赐只孙服， 令得与大宴。又劾闽宪卜咱耳窃父妾 以逃，其父愤死，渎乱天常，流之岭 南。自是尽言无讳，皆见听用。有 《御史奏议》一卷。

迁都漕运使，帝召谕之曰：“漕 输事多废阙，赖御史治之尔。”出为 抚州路总管，至官，有司供张甚盛， 问其费所从出，小吏不敢隐，曰： “借办于民。”遂亟使归之，几席仅 约，务安静，庶使吾民化之。”居一 岁，以老去官。明年，以兵部尚书致 仕，居一岁，卒，谥昭肃。

子四人：钧，铨，铎，镛。钧， 西台御史；镛，延徽寺经历；铨，都 省掾；铎蚤卒。

列传第六十四
○张思明
张思明，字士瞻，其先获嘉人， 后徙居辉州。思明颖悟过人，读书日 记千言。至元十九年，由侍仪司舍人 辟御史台掾，又辟尚书省掾。左丞相 阿合马既死，世祖追咎其奸欺，命尚 书簿问遗孽。一日，召右丞何荣祖、 左丞马绍，尽输其赃以入，思明抱牍 舍人。”右丞对曰：“正由舍人选为 掾。”帝奇之，曰：“斯人可用。” 明日，擢为大都路治中。思明以超迁 逾等，固辞，乃改湖广行省都事。元 贞元年，召为中书省检校，六曹无滞 案，迁户部主事。大德初，擢左司都 事，有献西域秤法，思明以惑众不 用。初立海道运粮万户府于江浙，受 除者惮涉险，不行，思明请升等以优 之，因著为令。五年，转吏部郎中。 九年，改集贤司直。十年，除江浙行 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十一年春，两浙 大饥，首赞发廪赈之。至大三年，迁 再授两浙盐运使，岁课羡赢，僚属请 上增数，思明曰：“赢缩不常，万一 以增为额，是我希一己之荣，遗百世 之害。”二年，召为户部尚书。延祐 元年，进参议中书省事；三年，拜中 书参知政事。

仁宗即位，浮屠妙总统有宠，敕 中书官其弟五品，思明执不可。帝大 怒，召见切责之，对曰：“选法，天 下公器。径路一开，来者杂遝。故宁 违旨获戾，不忍隳祖宗成宪，使四方 得窥陛下浅深也。”帝心然其言，而 业已许之，曰：“卿可姑与之，后勿 谗间，出为工部尚书。帝问左右曰： “张士瞻居工部，得无怏怏乎？”对 曰：“勤政如初。”帝嘉叹之，命授 宣政院副使。五年，除西京宣慰使。 岭北戍士多贫者，岁凶，相挺为变， 思明威惠并行，边境乃安。因疏和林 运粮不便事十一条，帝劳以端砚、上 尊。会左丞相哈散辞职，帝不允，其 请益坚，帝诘之曰：“朕任卿未专 邪？”曰：“非。”曰：“近臣有挠 政者邪？”曰：“无有也。”“然则 何为而辞？”对曰：“臣自揆才薄， 恐误陛下国事，若必欲任臣，愿荐一 明。”即日拜思明中书参知政事。比 召至，车驾幸上都，见于道，慰勉之 曰：“卿向不负朕注委，故朕用哈散 言，复起汝。”未几，升左丞。

帝崩，英宗宅忧，右丞相帖木迭 兒用事，日诛大臣不附己者，中外汹 汹。思明谏曰：“山陵甫毕，新君未 立，丞相恣行杀戮，国人皆谓阴有不 臣之心。万一诸王驸马疑而不至，将 奈之何？不可不熟虑也。”众皆危 之，帖木迭兒大悟曰：“非左丞言， 几误吾事。”帝造寿安山寺，监察御 史观音保、琐咬兒哈的迷失、成珪、 吏，思明白丞相曰：“言事，御史职 也，祖宗已来，未尝杀谏臣。”成、 李既属吏，当论法，丞相乃力言之， 二人得从轻典。及拜住为左丞相，与 帖木迭兒各树朋党，贼害忠良，思明 惧祸及，累表辞，不获，后竟诬以不 支蒙古子女口粮，饿死四百人，遂废 于家，杜门六年。

文宗天历元年，起为江浙行中书 省左丞。会陕西大饥，中书拨江浙盐 运司岁课十万锭赈之。吏白：周岁所 入，已输京师，当回咨中书。思明 曰：“陕西饥民，犹鲋在涸辙，往复 朝廷韪之。二年，复以中书左丞召， 入觐慈仁殿，敷陈累朝任贤使能、治 民足国之道，因以衰老辞，帝未允， 明日，即移告去。重纪至元三年卒， 年七十八。

思明平生不治产，不畜财，收书 三万七千余卷；尤明于律，与谢仲 和、曹鼎新同称三绝。赠推忠翊治守 义功臣，依前中书左丞、上护军、清 河郡公，谥贞敏。
○吴元珪
吴元珪，字君璋，广平人。父
程，皆得于家庭之所授受。至元十四 年，世祖召见，命侍左右，授后卫经 历，佩金符。十七年，从幸上都，受 命取御药于大都万岁山，元珪乘传， 未尽一昼夜而至。帝奇其速，擢枢密 都事，升经历。尝从同知枢密院事俺 伯进西蕃铠甲，帝问其制度，元珪应 对详明，帝益奇之。

初，江南既定，枢密奏裁定官 属，京师五卫、行省、万户府设官有 差，均俸禄，给医药，设学校，置屯 田，多元珪所论建。二十六年，参议 枢密院事。时缮修宫城，尚书省奏役 段天祐兼都指挥使，凡有兴作，必以 闻于枢府。寻升枢密院判官。奏定万 户用军士八人，千户四人，百户二 人，多役者有罚。二十八年，除礼部 侍郎，迁左司郎中。三十一年，参议 中书省事。大德元年，除吏部尚书。 选曹铨注，多有私其乡里者，元珪 曰：“此风不可长，川党、朔党之 兴，宋之所由衰也。”请谒悉皆谢 绝。三年，宣抚燕南，劾贪吏若干 人。迁工部尚书，河朔连年水旱，五 谷不登，元珪言：“《春秋》之义， 以养民为本，凡用民力者必书，盖民 之息。六年，佥河南行中书省事，将 行，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初，硃 清、张瑄以财雄江南，遍以金币连结 当路，及伏诛，录其家，具籍所交诸 公贵人，而江浙省臣为尤甚，惟元珪 一无所污。

武宗即位，由佥枢密院事拜枢密 副使。诏元珪二十余人议政中书，若 惜人力，严选举，节财用，定律令， 谨赏罚，建科举，课农桑，汰冗员， 易封赠，皆切于世务者。初，诏发军 万人屯田称海以实边，海都之乱，被 俘者众，至是颇有来归者，饥寒不能 名，至是，特加平章政事，赐白金二 百五十两、只孙衣四袭。

仁宗即位，诏元珪与十六人议时 政。皇庆元年，出拜江浙行省左丞。 江淮漕臣言：“江南殷富，盖由多匿 腴田，若再行检覆之法，当益田亩累 万计。”元珪曰：“江南之平，几四 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亩，一有动 摇，其害不细。”执其论固争，月余 不能止，移疾去。延祐元年，拜甘肃 行省左丞。岁余，召还，俾宣抚辽阳 诸郡，复为枢密副使，召见嘉禧殿， 帝曰：“卿先朝旧臣，宜在旧服。” 亩，以给军需，余田悉贡赋税。今经 理江淮田土，第以增金为能，加以有 司头会箕敛，俾元元之民，困苦日 甚，臣恐变生不测，非国之福，惟陛 下少加意焉。”帝曰：“凡尔军士之 田，并遵旧制。”

至治元年，英宗即位，元珪与知 枢密院事帖木兒不花上军民之政十余 事，大抵言：诸王近侍，不可干军 政；管军官吏，不可渔取军户；军官 之材者，当迁其职；有司赋役，当务 均一，而军民不可有所偏；军官袭 职，惟传嫡嗣，而支庶不可有所乱。 事。三年卒。泰定元年，赠光禄大 夫、河南等处行省平章政事、柱国， 追封赵国公，谥忠简。三年，复加推 诚佐理功臣、光禄大夫、司徒。
○张升
张升，字伯高，其先定州人，后 徙平州。升幼警敏过人，学语时，辄 能辨字音，应对异于常兒；既长，力 学，工文辞。至元二十九年，用荐者 授将仕郎、翰林国史院编修官，预修 《世祖实录》。升应奉翰林文字，寻 升修撰，历兴文署令，迁太常博士。 成宗崩，大臣承中旨，议奉徽号，飨 遂寝。武宗即位，议躬祀礼，升据经 引古，参酌时宜以对，帝嘉纳之。至 大初，改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即除 升为判官。

久之，外补知汝宁府。民有告寄 束书于其家者，逾三年取阅，有禁书 一编，且记里中大家姓名于上，升亟 呼吏焚其书，曰：“妄言诬民，且再 更赦矣，勿论。”同列惧，皆引起。 既而事闻，廷议谓升脱奸轨，遣使穷 问，卒无迹可指，乃诘以擅焚书状， 升对曰：“事固类奸轨，然升备位郡 守，为民父母，今斥诬诉，免冤滥， 子六月朔日蚀，其占为兵寇；岁癸 丑，其应在吴分野。”同列欲召属县 为备御计，升曰：“此讹言，久当自 息，毋用惑民听。”斥其无稽，众论 韪之。部使者举治行为诸郡最。历江 西行省左右司郎中，除绍兴路总管。 初，大德、至大间，越大饥，且疫 疠，民死者殆半，赋税盐课责里胥代 纳，吏并缘为奸，害富家，升为证于 簿籍，白行省蠲之。前守有为江浙行 省参知政事者，争代者禄米，有隙， 欲内之罪，移平江岁输海运粮布囊三 万，俾绍兴制如数，民患苦之，不能 事，于越无与。”章上，卒罢之。升 既谨于绳吏，又果于去民瘼，故人心 悦服。历湖北道廉访使、江南行台治 书侍御史，召为参议中书省事，改枢 密院判官，寻复中书参议。

至治二年，又出为河东道廉访 使，未行，拜治书侍御史。明年，出 为淮西道廉访使。泰定二年，拜陕西 行省参知政事，加中奉大夫，寻迁辽 东道廉访使。属永平大水，民多捐 瘠，升请发海道粮十八万石、钞五万 缗，以赈饥民，且蠲其岁赋，朝廷从 之，民得全活者众。明年，召拜侍御 “民恃吾以生，完城是弃民也。”由 是民皆安之。文宗赐尚醖文币，以赏 其功。逾年，召为太禧院副使，兼奉 赞神御殿事，除河南省左丞，复迁淮 西道廉访使。升时年六十有九，上书 乞致仕。至顺二年，复起为集贤侍讲 学士，文宗眷待之意甚隆。

元统元年，顺帝即位，首诏在廷 耆艾，访问治道，升条上时所宜先者 十事。寻兼经筵官，廷试进士，特命 升读卷，事已，告省先墓。帝赐金织 文袍，以宠其归。明年，以奎章阁大 学士、资善大夫、知经筵事召，赐上 其身。至正元年卒，年八十一。赠资 德大夫、河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谥 文宪。
臧梦解陆垕
臧梦解，庆元人，宋末中进士 第，未官而国亡。至元十三年，从其 乡郡守将内附，授奉训大夫、婺州路 军民人匠提举。未几，例革其所司， 而浙东宣慰司举梦解才兼儒吏，可试 州郡，朝廷是之，授息州知州。未 行，改知海宁州。时淮东按察副使王 庆之按行至其州，见梦解刚直廉慎， 而学有渊奥，自任职以来，门无私 新增七百六十有四；田以顷计者，新 辟四百四十有三；桑柘榆柳，交廕境 内，而政平讼简，为诸州县最。乃举 梦解才德兼备，宜擢清要，以展所 蕴。而御史台亦以其廉能，抗章荐 之。

二十七年，梦解满去者至是已五 年矣。属江阴饥，江浙行省委梦解赈 之。梦解不为文具，皆躬至其地，而 人给以米，所活四万五千余人。江南 行台治书侍御史苟宗道，闻而韪之， 举其名上闻，除同知桂阳路总管府 事。三十年，擢奉议大夫、广西肃政 宾州、藤州两路达鲁花赤，与凡贪官 奸吏，置于法者无虑八十余人。又平 反邕州黄震被诬赃罪，及藤州唐氏妇 被诬杀夫罪，凡两冤狱。大德元年， 迁江西肃政廉访副使。有临江路总管 李倜，素狡狯，而又附大臣势，以控 持省宪，梦解按其赃罪，而一道澄 清。六年，迁浙东肃政廉访副使。九 年，除广东肃政廉访使。梦解至是， 既老且病，乃纳禄退居杭州，以亚中 大夫、湖南宣慰副使致仕。后至元元 年卒。

梦解博学洽闻，为时名儒，然不 特。所著书，有《周官考》三卷、 《春秋微》一卷。梦解尝自号鲁山大 夫，士之称之者，不以官，皆曰鲁山 先生云。

同时有陆垕者，与梦解齐名。监 察御史郑鹏南尝以二人并荐于朝。垕 字仁重，江阴人也。自幼以孝友闻。 至元间，丞相伯颜以师南下，垕是时 年未冠，而志强气锐，率其乡人见 之，论议有合，兵遂不涉其境，乡人 义之。伯颜奏授为同知徽州路总管府 事，以廉能擢置台宪，累迁至湖南肃 政廉访副使，升浙西廉访使。所至以 黜赃吏、洗冤狱为己任，且尝上章奏 卒，赐谥庄简。
陈颢
陈颢，字仲明，其先居卢龙，有 名山者，仕金为谋克监军，太祖得 之，以为平阳等路军民都元帅，子孙 徙清州，遂为清州人。颢幼颖悟，日 记诵千百言，稍长，游京师，登翰林 承旨王磐、安藏之门。磐熟金典章， 安藏通诸国语，颢兼习之。安藏乃荐 颢入宿卫，寻为仁宗潜邸说书。于 是，仁宗奉母后出居怀庆，颢从行， 日开陈以古圣贤居艰贞之道。会成宗 崩，仁宗入定内难，以迎武宗，颢皆 预谋。及仁宗即位，以推戴旧勋，特 助之力尤多。颢时伺帝燕闲，辄取圣 经所载大经大法有切治体者陈之，每 见嘉纳。帝尝坐便殿，群臣入奏事， 望见颢，喜曰：“陈仲明在列，所奏 必善事矣。”颢以父年老，力请归养 清州，帝特命颢长子孝伯为知州以就 养。颢固辞，乃以孝伯为州判官。帝 欲用颢为中书平章政事，颢叩首谢 曰：“臣无汗马之功，又乏经济之 略，一旦置之政途，徒速臣咎。臣愿 得朝夕左右，献替可否，庶少裨万 一，亦以全臣愚忠。”帝乃允。

仁宗崩，辞禄家居者十年。文宗 徭役，文宗皆嘉纳焉。颢先后居集 贤，署荐士牍累数百，有讦之者，颢 曰：“吾宁以谬举受罚，蔽贤诚所不 忍。”顺帝元统初，颢扈跸行幸上 都，至龙虎台，帝命造膝前，而握其 手曰：“卿累朝老臣，更事多矣，凡 议政事，宜极言无隐。”颢顿首谢不 敏。颢每集议，其言无不剀切，后至 元四年，致政，命食全俸于家。明年 卒，年七十六。至正十四年，赠摅诚 秉义佐理功臣、光禄大夫、河南江北 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 蓟国公，谥文忠。

颢出入禁闼数十年，乐谈人善， 列，有终身莫知所自者，是以结知人 主，上下无有怨尤。欧阳玄为国子祭 酒，与颢同考试国子伴读，每出一 卷，颢必拾而观之，苟得其片言善， 即以置选列，为之色喜。玄叹曰： “陈公之心，盖笃于仁而逾于厚者， 真可使鄙夫宽、薄夫敦矣。”

次子敬伯，至正中仕为中书参知 政事，历左丞、右丞，二十七年，拜 中书平章政事。

列传第六十五
○梁曾
梁曾，字贡父，燕人。祖守正， 父德，皆以曾贵，赠安定郡公。曾少 好学，日记书数千言。中统四年，以 翰林学士承旨王鹗荐，辟中书左三部 令史，三转为中书省掾。至元十年， 用累考及格，授云南诸路行省都事， 佩银符。久之，升员外郎。十五年， 襄阳府所夺，曾按图经、稽国制以 闻，事得复旧。南阳在宋末为边鄙， 桑柘未成，而岁赋丝，民甚苦之，曾 请折输布，民便之。

十七年，朝廷以安南世子陈日烜 不就征，选曾使其国。召见，赐三珠 金虎符、貂裘一袭，进兵部尚书，与 礼部尚书柴椿偕行。至安南，语秘不 传。明年，日烜遣其叔遗爱，奉表从 曾入献方物。帝封遗爱为安南国王， 赐币帛，遣归。二十一年，除曾湖南 宣慰司副使。居三年，以疾去。二十 九年，改淮西宣慰司副使，复以亲老 符、袭衣、乘马、弓矢、器币，以礼 部郎中陈孚为副。十二月，改授淮安 路总管而行。三十年正月，至安南。 其国有三门：中曰阳明，左曰日新， 右曰云会，陪臣郊迎，将由日新门 入。曾大怒曰：“奉诏不由中门，是 我辱君命也。”即回馆，既而请开云 会门入，曾复执不可，始自阳明门迎 诏入。又责日燇亲出迎诏，且讲新朝 尚右之礼。以书往复者三次，具宣布 天子威德，而风其君入朝。世子陈日 燇大感服，三月，令其国相陶子奇等 从曾诣阙请罪，并上万寿颂、金册表 还京师，入见，进所与陈日燇往复议 事书。帝大悦，解衣赐之，且令坐地 上，右丞阿里意不然，帝怒曰：“梁 曾两使外国，以口舌息兵戈，尔何敢 尔！”是日，有亲王至自和林，帝命 酌酒，先赐曾，谓亲王曰：“汝所办 者汝事，梁曾所办，吾与汝之事，汝 勿以为后也。”复于便殿赐酒馔，留 宿禁中，语安南事，至二鼓方出。明 日，陶子奇等见诏，陈其方物象、鹦 鹉于庭，而命曾引所献象。曾以袖引 之，象随曾转，如素驯者，复命引他 象，亦然。帝以曾为福人，且问曰： 者，帝以问曾，曾对曰：“安南以黄 金器币奇物遗臣，臣不受，以属陶子 奇矣。”帝曰：“苟受之，何不可 也！”寻赐白金一锭、金币二；敕中 书以使安南三珠金虎符与之。仍乘传 之任淮安。到官，兴学校，厉风俗， 河南行省事有疑者，皆委曾议之。

大德元年，除杭州路总管，户口 复者五万二千四百户，请禁莫夜鞫 囚、游街、酷刑，朝廷是之，著为 令。四年，丁内艰。先是，丁忧之制 未行，曾上言请如礼。七年，除潭州 路总管，以未终制，不赴。明年，迁 京，辞以母丧未葬，扶柩北归，至长 芦，有旨赐钞一百锭，使营葬。十 年，召为中书参议。尝预燕，赐只孙 一袭。十一年，转正奉大夫，出为河 南行省参知政事，寻迁湖广行省参知 政事。四年，以疾辞归，敕赐药物， 存问备至。

皇庆元年，仁宗以曾前朝旧臣， 特授昭文馆大学士、资德大夫。累章 乞致仕，不允，复起为集贤侍讲学 士。国有大政，必命曾与诸老议之。 延祐元年，奉诏代祀中岳等神。还至 汴梁，以病不复职，寓居淮南，杜门 星陨于所居，流光烛地，人皆异之。
○刘敏中
刘敏中，字端甫，济南章丘人。 幼卓异不凡，年十三，语其父景石 曰：“昔贤足于学而不求知，丰于功 而不自炫，此后人所弗逮也。”父奇 之。乡先生杜仁杰爱其文，亟称之。 敏中尝与同侪各言其志，曰：“自幼 至老，相见而无愧色，乃吾志也。”

至元十一年，由中书掾擢兵部主 事，拜监察御史。权臣桑哥秉政，敏 中劾其奸邪，不报，遂辞职归其乡。 敏中曰：“使约无罪而被劾，吾固不 当出；诚有罪耶，则我既为同僚，又 为交友，不能谏止，亦不无过也。” 出为燕南肃政廉访副使，入为国子司 业，迁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酒。大 德七年，诏遣宣抚使巡行诸道，敏中 出使辽东、山北诸郡，守令恃贵幸暴 横者，一绳以法；锦州雨水为灾，辄 发廪赈之。除东平路总管，擢陕西行 台治书侍御史。九年，召为集贤学 士，商议中书省事。上疏陈十事，曰 整朝纲，省庶政，进善良，剔奸蠹， 显公道，杜私门，广恩泽，实钞法， 宗即位，召敏中至上京，庶政多所更 定，授集贤学士、皇太子赞善，仍商 议中书省事，赐金币有加。顷之，拜 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俄改治书侍御 史，出为淮西肃政廉访使，转山东宣 慰使，遂召为翰林学士承旨。诏公卿 集议弭灾之道，敏中疏列七事，帝嘉 纳焉。以疾还乡里。

敏中平生，身不怀币，口不论 钱；义不苟进，进必有所匡救，援据 今古，雍容不迫。每以时事为忧，或 郁而弗伸，则戚形于色，中夜叹息， 至泪湿枕席。为文辞，理备辞明，有 齐国公，谥文简。
○王约
王约，字彦博，其先汴人，祖 通，北徙真定。约性颖悟，风格不 凡。从中丞魏初游，博览经史，工文 辞，务达国体，时好不以动其心。至 元十三年，翰林学士王磐荐为从事， 承旨火鲁火孙以司徒开府，奏授从仕 郎、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兼司徒府 掾。既而辟掾中书，除礼部主事。二 十四年，拜监察御史，授承务郎。首 请建储及修史事。时丞相桑哥衔参政 郭佑为中丞时奏诛右丞卢世荣等，故 台都事。南台侍御史程文海入言事， 多斥桑哥罪。桑哥怒，又以约与之表 里，六奏杀之，上不从。约以陇西地 远，请立行台陕西，诏从之。出赈河 间饥民，均核有方，全活甚众。

三十一年，迁中书右司员外郎。 四月，成宗即位，言二十二事，曰实 京师，放差税，开猎禁，蠲逋负，赈 穷独，停冗役，禁鹰房，振风宪，除 宿蠹，慰远方，却贡献，询利病，利 农民，励学校，立义仓，核税户，重 名爵，明赏罚，择守令，汰官属，定 律令，革两司。又请中书去繁文，一 旌忠勋，付时政记于史馆以备纂录， 立供需府以专供亿，皆从而行之。拜 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诏 赈京畿东道饥民，发米五十万石，所 活五十余万人。因条疏京东利病十 事，请发米续赈之，中书用其言，民 获以苏。

高丽王昛年老，传国子謜，有不 安其政者，飞谗离间，及謜朝京师， 潜使人赂用事者，留謜不遣。昛复 位，乃委用小人，厚敛淫刑，国人群 诉于朝。中书令执其首恶，系刑部， 其党复不悛，奏属约验问。约至，宣 宁肯为汝家国地耶！”昛感泣，谢 曰：“臣年耄，听信憸邪，是以致 此，今闻命矣。愿奉表自雪，且请子 謜还国，其小人党与，悉听使者 治。”翼日，约逮捕覆按其罪，流二 十二人，杖三人，黜有官者二人。命 故臣洪子籓为相，俾更弊政，罢非道 水驿十三，免耽罗贡非土产物，东民 大喜。还报，称旨，除太常少卿。

寻诏约同宗正、御史谳狱京师， 约辞职在清庙，帝不允。乃阅诸狱， 决二百六十六人，当死者七十二人， 释无罪者八十六人，平反吴得诚冤， 减死一等，著为令。又以浙民于行 省、南台互讼不决，命约讯之。约至 杭，二十日而理，省、台无异辞。特 拜刑部尚书，以录前功。

大德十一年，仁宗至自怀州，肃 清宫禁，以平章赛典赤、安西王阿难 答与左丞相阿忽台潜谋为变，命刑曹 按责其状。约曰：“在法，谋逆不必 搒掠，竟当伏诛。”由是结知仁宗。 富宁库失金，约疑番直宿卫者盗之， 未几，果得实，库官吏获免。监察御 史言通州仓米三万石，因雨而湿。约 谓必积气所蒸，验且堪用，释守者 罪。宗王兄弟二人守边，兄阴有异 挟弓矢追之，弟发矢毙其奴，兄诉囚 其弟，狱当死。约虑囚曰：“兄之 奴，即弟之奴，况杀之有故。”立释 之。迁礼部尚书，请定丁忧之制，申 旌表之恩，免都城煤炭之征，皆从 之。京民王氏，仕江南而殁，有遗腹 子，其女育之，年十六，乃诉其姊匿 赀若干，有司责之急。约视其牍曰： “无父之子，育之成人，且不绝王氏 祀，姊之恩居多。诚利其赀，宁育之 至今日耶！”改前议而斥之。柴氏初 无子，命张氏子后，既得己子，张出 为僧，柴之子又殁，僧乃讼家产，诏 不能答，遂归柴氏应后者。

至大二年正月，上武宗尊号及册 皇后，凡典礼仪注，约悉总之如制。 仁宗在东宫，雅知约名，思用以自 辅，擢太子詹事丞。从幸五台山，约 谏不可久留，即日还上京。初，安西 王封于秦，既以谋逆诛，国除，版赋 入詹事院。至是，大臣奏请封其子， 复国。仁宗以问，约曰：“安西以何 罪诛？今复之，何以惩将来！”议遂 寝。明年，进太子副詹事，约抗章谏 节饮，辞意恳切，仁宗嘉纳焉。承制 立左卫率府，统侍卫军万人，同列欲 宫官也，预枢密事可乎？”仁宗复召 问约，对曰：“皇太子事，不敢不 为；天子事，不敢为。”仁宗悟，竟 罢议。同列复传命增立右卫率府，取 河南蒙古军万人统之。约屏人语曰： “左卫率府，旧制有之，今置右府何 为？诸公宜深思之，不可累储宫 也。”又命取安西兵器，给宿卫士。 约谓詹事完泽曰：“詹事移文数千里 取兵器，人必惊疑。主上闻之，奈 何？”完泽色惭曰：“实虑不及 此。”又命福建取绣工童男女六人。 约言曰：“福建去京师六七千里，使 令薛居敬上言陕西分地五事，因被命 往理之，约不为署行，语之曰：“太 子，潜龙也。当勿用之时，为飞龙之 事可乎？”遂止。荐翰林学士李谦为 太子少傅，请立故丞相淮安忠武王伯 颜祠于杭，皆从之。

仁宗以詹事院诸事循轨，大喜， 面赐犀带，力辞；又赐江南所取书 籍，亦辞。仁宗常字而不名，谕群臣 曰：“事未经王彦博议者，勿启。” 又谓中丞朵曰：“在詹事而不求赐 予者，惟彦博与汝二人耳。”一日， 仁宗西园观角抵戏，有旨取缯帛赐 之。约入，遥见问曰：“汝何为 已集而约至，即命罢去，其见敬礼如 此。四年三月，仁宗正位宸极，欲用 阴阳家言，即位光天殿，即东宫也。 约言于太保曲枢曰：“正名定分，当 御大内。”太保入奏，遂即位于大明 殿。中书奏约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帝 大怒，特拜河南行省右丞。约陛辞， 帝赐卮酒及弓矢。

先是，至大间尚书省用建言者， 冒献河、汴官民地为无主，奏立田粮 府，岁输数万石，是岁诏罢之，窜建 言人于海外，命河南行省复其旧业。 行省方并缘为奸，田犹未给。约至， 约度河南岁用钞七万锭，必致上供不 给，乃下诸州，凡至大、至元钞相 半。众以方诏命为言，约曰：“吾岂 不知，第岁终诸事不集，责亦匪 轻。”丞相卜怜吉台赞之曰： “善。”遣使白中书，省臣大悦，遂 遍行天下。南阳孛术鲁冲以书谒约， 大奇之，即署为郡学正。既又荐之中 书，擢翰林国史院编修官。

皇庆改元元日，诏中书省曰： “汴省王右丞可即召之。”约以三月 一日至，召见，慰劳，特拜集贤大学 士，推恩三世，赠谥树碑。约首奏： 约又建议行封赠、禁服色、兴科举。 皆著为令甲。上疏荐国子博士姚登 孙、应奉翰林文字揭傒斯、成都儒士 杨静，请起复中山知府致仕辅惟良、 前尚书参议李源、左司员外郎曹元 用，皆除擢有差。辩奏故左丞窦履有 遗腹子弃外，宜收养归宗，为窦氏 后。

延祐二年，丞相帖木迭兒专政， 奏遣大臣分道奉使宣抚，命约巡行燕 南山东道。约至卫辉，有殴母置狱 者，其母泣诉，言老妾惟此一息，死 则一门绝矣。约原其情，杖一百而遣 历》验其日良信，乃立纵之使还。拜 枢密副使，视事，明日召见赐酒，帝 谓左右曰：“人言彦博老病，朕今见 之，精力尚强，可堪大任也。”是 夕，知院驸马塔失帖木兒宿卫，帝戒 之曰：“彦博非汝友，宜师事之。”

至治元年，英宗即位，帖木迭兒 复相，约辞职不出。二年，以年七十 致仕。三年，丞相拜住一新政务，尊 礼老臣，传诏起约，复拜集贤大学 士，商议中书省事，以其禄居家，每 日一至中书省议事，至治之政，多所 参酌。又尝奉诏与中书省官及他旧 通制》，颁行天下。朝廷议罢征东 省，立三韩省，制式如他省，诏下中 书杂议，约对曰：“高丽去京师四千 里，地瘠民贫，夷俗杂尚，非中原 比，万一梗化，疲力治之，非幸事 也，不如守祖宗旧制。”丞相称善， 奏罢议不行。高丽人闻之，图公像 归，祠而事之，曰：“不绝国祀者， 王公也。”泰定元年，奉诏廷策天下 士，第八剌、张益等八十五人，始增 乙科员额至一十五人。

天历元年，文宗践祚，约入贺， 赐宴大明殿，帝劳问甚欢。时年七十 有七，平居襟度和粹，谦抑自持，后 米馈肴膳，事之如父；岁时朔望，携 子姓至先茔，殿拜怀恋，谨时祭及五 祀，动稽古礼，邦人以为矜式。至顺 四年二月己酉卒，年八十二，皇太后 闻之嗟悼，以尚醖二尊，遣徽政院臣 临吊致奠，敕中书省以下赙赠有差。 是月庚申，葬城西冈子原。

约平生著作，有《史论》三十 卷、《高丽志》四卷、《潜丘稿》三 十卷，行于世。子思诚，奉议大夫、 秘书监著作郎。
○王结
王结，字仪伯，易州定兴人。祖
浑氏，自西域徙戍秦陇，又徙中山， 家焉。结生而聪颖，读书数行俱下， 终身不忘。尝从太史董朴受经，深于 性命道德之蕴，故其措之事业，见之 文章，皆悉有所本。宪使王仁见之， 曰“公辅器也。”年二十余，游京 师，上执政书，陈时政八事，曰：立 经筵以养君德，行仁政以结民心，育 英材以备贡举，择守令以正铨衡，敬 贤士以厉名节，革冗官以正职制，辨 章程以定民志，务农桑以厚民生。其 言剀切纯正，皆治国之大经大法，宰 相不能尽用之。时仁宗在潜邸，或荐 武宗即位，以仁宗为皇太子。大德十 一年，命置东宫官属，以结为典牧太 监，阶太中大夫。近侍以俳优进，结 言：“昔唐庄宗好此，卒致祸败，殿 下方育德春宫，视听宜谨。”仁宗优 纳之。

仁宗即位，迁集贤直学士。出为 顺德路总管，教民务农兴学、孝亲弟 长、戢奸禁暴，悉登于书，俾朝夕阅 习之。属邑巨鹿沙河有唐魏征、宋璟 墓，乃祠二公于学，表其言论风旨， 以厉多士。迁扬州，又迁宁国，以从 弟绅佥江东廉访司事，辞不赴。改东 斗门以泄之，民获耕治之利。

至治二年，参议中书省事。时拜 住为丞相，结言：“为相之道，当正 己以正君，正君以正天下；除恶不可 犹豫，犹豫恐生它变；服用不可奢 僭，奢僭则害及于身。”丞相是其 言。未几，除吏部尚书，荐名士宋 本、韩镛等十余人。泰定元年春，廷 试进士，以结充读卷官。迁集贤侍读 学士、中奉大夫。会有月食、地震、 烈风之异，结昌言于朝曰：“今朝廷 君子小人混淆，刑政不明，官赏太 滥，故阴阳错谬。咎征荐臻，宜修政 事，以弭天变。”是岁，诏结知经 之失，冀帝有所感悟。中宫闻之，亦 召结等进讲，结以故事辞。明年，除 浙西廉访使，中途以疾还。岁余，拜 辽阳行省参知政事。辽东大水，谷价 翔踊，结请于朝，发粟数万石，以赈 饥民。召拜刑部尚书。

天历元年，文宗即位，拜陕西行 省参知政事，改同知储庆司事。二 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入谢光天殿， 以亲老辞，帝曰：“忠孝能两全 乎？”是时迎立明宗于朔方，明宗命 文宗居皇太子位，于是遣大臣奉宝北 迓。近侍有求除拜赏赉者，结曰： 制宜加大，结曰：“此宝当传储嗣， 不敢逾旧制也。”或致人于死，而籍 其妻孥赀产者，结复论之。近侍益 怒，谮诋日甚，遂罢政。又命为集贤 侍读学士，丁内艰，不起。

元统元年，复除浙西廉访使，未 行，召拜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 诰同修国史，与张起岩、欧阳玄修泰 定、天历两朝实录。拜中书左丞。中 宫命僧尼于慈福殿作佛事，已而殿 灾，结言僧尼亵渎，当坐罪。左丞相 疾革，家人请释重囚禳之，结极陈其 不可。先时，有罪者，北人则徙广 道死。结请更其法，移乡者止千里 外，改过听还其乡，因著为令。职官 坐罪者，多从重科，结曰：“古者刑 不上大夫，今贪墨虽多，然士之廉 耻，不可以不养也。”闻者谓其得 体。至元元年，诏复入翰林，养疾不 能应诏。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卒，年六 十有二。

结立言制行，皆法古人，故相张 珪曰：“王结非圣贤之书不读，非仁 义之言不谈。”识者以为名言。晚邃 于《易》，著《易说》一卷，临川吴 澄读而善之。及卒，公卿唁于朝，士 处行中书省右丞、护军，追封太原郡 公，谥文忠。有诗文十五卷行于世。
○宋
宋　，字弘道，潞州长子人，金 兵部员外郎元吉之孙。　善记诵，年 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屏居河 内者十有五年。赵璧经略河南，闻其 名，礼聘之。中统三年，擢翰林修 撰。李璮畔，璧行中书省事于济南， 至元五年，大兵守襄阳，璧行元帅府 事，　皆从焉，军事多所咨访。六 年，高丽权臣林衍废其国王，而立其 弟温，诏遣国王头辇哥暨璧将兵讨 赐衣段，授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不 赴。十三年，入为太常少卿，属省官 制行，兼领籍田署事。十六年，太子 以耆德召见，应对详雅，大惬睿旨， 自是数蒙召问，侍讲经幄，开谕为 多。十八年，除秘书监。十九年，江 西分地当署郡邑守令，皆命　铨举。 二十年，初立詹事院，首命　为太子 宾客。每燕见，优赐容接，多所锡 赉。二十三年卒，有《秬山集》十卷 行于世。
○张伯淳
张伯淳，字师道，杭州崇德人。
监临安府都税院，升观察推官，除太 学录，入本朝。至元二十三年，授杭 州路儒学教授，迁浙东道按察司知 事。二十八年，擢为福建廉访司知 事。岁余，有荐伯淳于帝前者，遣使 召问。明年，入见，帝问冗官、风 宪、盐策、楮币，皆当时大议，所对 悉称旨，命至政事堂，将重用之，固 辞，遂授翰林直学士，进阶奉训大 夫，谒告以归。授庆元路总管府治 中，行省檄按疑狱衢、秀，皆得其 情。大德四年，即家拜翰林侍讲学 士。明年，造朝，扈从上都。又明年 卒。有文集若干卷，藏于家。

列传第六十六
○贺胜
贺胜，仁杰子也，字贞卿，一字 举安，小字伯颜，以小字行。尝从许 衡学，通经传大义。年十六，入宿 卫，凝重寡言，世祖甚器重之。大臣 有密奏，辄屏左右，独留胜，许听 之。出则参乘舆，入则侍帷幄，非休 沐不得至家。至元二十四年，乃颜 还侍帝侧，矢交帐前，胜立侍不动。 乃颜既败，帝还都，乘舆夜行，足苦 寒，胜解衣，以身温之。帝一日猎 还，胜参乘，伶人蒙采毳作狮子舞以 迎驾，舆象惊，奔逸不可制，胜投身 当象前，后至者断靷纵象，乘舆乃 安。胜退，创甚，帝亲抚之，遣尚 医、尚食视护。拜集贤学士，领太史 院事，诏赐一品服。卢世荣、桑哥秉 政，势焰熏灼，胜父仁杰留守上都， 不肯为之下，桑哥欲阴中之，累数十 奏，帝皆不听。

至元二十八年，桑哥败，罢尚书 完泽，而以胜参知政事。三十年，佥 枢密院事，迁大都护。大德九年，胜 父仁杰请老，以胜代为上都留守，兼 本路都总管、开平府尹、虎贲亲军都 指挥使。既至，通商贾，抑豪纵，出 纳有法，裁量有度，供亿不匮，民赖 以安。诸权贵子弟奴隶有暴横骄纵 者，悉绳以法。至大三年，进光禄大 夫、左丞相，行上都留守，兼本路总 管府达鲁花赤。寻又加开府仪同三 司、上柱国。奉圣州民高氏，籍虎 贲，以赀雄乡里，身死子幼。有达官 利其财，使其部曲强娶高氏妇。胜白 “祖宗以上都之民付卿父子，欲安之 也。卿能如此，朕复何忧，卿其视 事。”民德之，为立祠上都西门外。 帝闻之，复命工写其像以赐，俾传示 子孙。未几，以足疾请老，不许， 曰：“卿卧护足矣。”赐小车，出入 禁闼。

初，开平人张弼，家富。弼死， 其奴索钱民家，弗得，殴负钱者至 死。有治其狱者，教奴引弼子，并下 之狱。丞相铁木迭兒受其赂六万缗， 终不为直。胜素恶铁木迭兒贪暴，居 同巷，不与往来。闻弼事，以语御史 相，逮治其左右，得所赂事实以闻。 帝亦素恶铁木迭兒，欲诛之。铁木迭 兒走匿太后宫中，太后为言，仅夺其 印绶而罢之。及英宗即位，在谅暗 中，铁木迭兒遂复出据相位，乃执杨 朵兒只及中书平章政事萧拜住，同日 戮于市。且复诬胜乘赐车迎诏，不 敬，并杀之。胜死之日，百姓争持纸 钱，哭于尸傍甚哀。泰定初，诏雪其 冤，赠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傅、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 谥惠愍。至正三年，加赠推忠亮节同 德翊戴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 上柱国，追封泾阳王，改谥忠宣。

子二人：惟一，开府仪同三司、 中书左丞相、监修国史；惟贤，太中 大夫、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孙均，太 子詹事。
杨朵兒只
杨朵兒只，河西宁夏人。少孤， 与其兄皆幼，即知自立，语言仪度如 成人。事仁宗于籓邸，甚见倚重。大 德丁未，从迁怀孟。仁宗闻朝廷有 变，将北还，命朵兒只与李孟先之京 师，与右丞相哈剌哈孙定议，迎武宗 于北籓。仁宗还京师，朵兒只讥察禁 卫，密致警备，仁宗嘉赖焉，亲解所 服带以赐。既佐定内难，仁宗居东 会兄卒，涕泣不胜哀，仁宗怜之，存 问优厚。事寡嫂有礼，待兄子不异己 子，家人化之。进正奉大夫、延庆 使。武宗闻其贤，召见之，仁宗曰： “此人诚可任大事，然刚直寡合。” 武宗顾视之，曰：“然。”

仁宗始总大政，执误国者，将尽 按诛之，朵兒只曰：“为政而尚杀， 非帝王治也。”帝感其言，特诛其尤 者，民大悦服。帝他日与中书平章李 孟论元从人材，孟以朵兒只为第一， 帝然之，拜礼部尚书。初，尚书省改 作至大银钞，视中统一当其二十五， 为废置。银钞固当废，铜钱与楮币相 权而用之，昔之道也。国无弃宝，民 无失利，钱未可遽废也。”言虽不尽 用，时论是之。迁宣徽副使，御史请 迁为台官，帝以宣徽膳用，素不会 计，特以委之，未之许也。有言近臣 受贿者，帝怒其非所当言，将诛之， 时张珪为御史中丞，叩头谏，不听。 朵兒只言于帝曰：“诛告者失刑，违 谏者失谊。世无诤臣久矣，张珪真中 丞也。”帝喜，竟用珪言，拜朵兒只 为侍御史。帝宴闲时，群臣侍坐者， 或言笑逾度，帝见其正色，为之改 拜资德大夫、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 事张闾以妻病，谒告归江南，夺民河 渡地，朵兒只以失大体，劾罢之。江 东、西奉使斡来不称职，权臣匿其 奸，冀不问，朵兒只劾而杖之，斡来 愧死。御史纳璘言事忤旨，帝怒叵 测，朵兒只救之，一日至八九奏， 曰：“臣非爱纳璘，诚不愿陛下有杀 御史之名。”帝曰：“为卿宥之，可 左迁为昌平令。”昌平，畿内剧县， 欲以是困纳璘。朵兒只又言曰：“以 御史宰京邑，无不可者。但以言事而 得左迁，恐后之来者用是为戒，不肯 复言矣。”帝不允。后数日，帝读 曰：“魏徵古之遗直也，朕安得用 之。”对曰：“直由太宗，太宗不 听，徵虽直，将焉用之。”帝笑曰： “卿意在纳璘耶？当赦之，以成尔直 名也。”有上书论朝政阙失，面触宰 相，宰相怒，将取旨杀之。朵兒只 曰：“诏书云：言虽不当，无罪。今 若此，何以示信天下！果诛之，臣亦 负其职矣。”帝悟，释之。于是特加 昭文馆大学士、荣禄大夫，以奖其直 言。

时位一品者，多乘间邀王爵、赠 先世。或谓朵兒只眷倚方重，苟言 多乎！且我为之，何以风厉侥幸 者！”迁中政院使。未几，复为中 丞，迁集贤大学士，为权臣铁木迭兒 所害而死，年四十二。

初，武宗崩，皇太后在兴圣宫， 铁木迭兒为丞相，逾月，仁宗即位， 因遂相之。居两岁，得罪斥罢，更自 结徽政近臣，复再入相，恃势贪虐， 凶秽愈甚，中外切齿，群臣不知所 为。御史中丞萧拜住拜中书右丞，又 拜平章政事，稍牵制之。朵兒只自侍 御史拜御史中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 己任。上都富民张弼杀人系狱，铁木 以他奸利事，不能得。一日，坐都 堂，盛怒，以官事召留守，将罪之， 留守昌言：“大奴所干非法，不敢 从，他实无罪。”铁木迭兒语诎，得 解去。朵兒只廉得其所受弼赃巨万 万，大奴犹数千，使御史徐元素按得 实，入奏。而御史亦辇真又发其私罪 二十余事。帝震怒，有诏逮问，铁木 迭兒逃匿，帝为不御酒数日，以待决 狱，尽诛其大奴同恶数人，铁木迭兒 终不能得。朵兒只持之急，徽政近臣 以太后旨，召朵兒只至宫门，责以违 旨意者。对曰：“待罪御史，奉行祖 宗法，必得罪人，非敢违太后旨 为集贤学士。帝犹数以台事问之，对 曰：“非臣职事，臣不敢与闻。所念 者，铁木迭兒虽去君侧，反得为东宫 师傅，在太子左右，恐售其奸，则祸 有不可胜言者。”

仁宗崩，英宗犹在东宫，铁木迭 兒复相，乃宣太后旨，召萧拜住、朵 兒只至徽政院，与徽政使失里门、御 史大夫秃忒哈杂问之，责以前违太后 旨之罪。朵兒只曰：“中丞之职，恨 不即斩汝，以谢天下。果违太后旨， 汝岂有今日耶！”铁木迭兒又引同时 为御史者二人，证成其狱。朵兒只顾 起入奏。未几，称旨执朵兒只，载诸 国门之外，与萧拜住俱见杀。是日， 风沙晦冥，都人汹惧，道路相视以 目。

英宗即位，诏书遂加以诬罔大臣 之罪。铁木迭兒权势既成，毫发之 怨，无不报者，太后惊悔，而帝亦觉 其所谮毁者皆先帝旧臣。未及论治， 而铁木迭兒以病死。会有天灾，求直 言，会议廷中，集贤大学士张珪、中 书参议回回，皆称萧、杨等死甚冤， 是致不雨。闻者失色，言终不得达。 及珪拜平章，即告丞相拜住曰：“赏 相善之，遂请于帝，诏昭雪其冤，特 赠思顺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 徒、上柱国、夏国公，谥襄愍。朵兒 只死时，权臣欲夺其妻刘氏与人，刘 氏剪发毁容以自誓，乃免。子不花。

不花幼有才气，能以礼自持，好 读书，善书。初，仁宗闻而召之，应 对称旨，欲以为翰林直学士，力辞。 后遭家难，益自励节为学，以廕补武 备司提点，转佥河东廉访司事。尝出 按部民，有杀子以诬怨者，狱成，不 花谳之，曰：“以十岁兒，受十一 平反出之。河东民饥，先捐己赀以 赈，请未得命，即发公廪继之，民遂 赖不死。天历初，文宗入继大统，除 通政院判，将行，值陕西诸军拒诏， 郡邑守吏率民逃之。不花独率众出 御，呼西人谕之曰：“民者，祖宗艰 难所致，国家大事，何与于民。汝等 既昧逆顺，又欲残此无辜，吾有为民 死尔，不汝从也。”阵溃，遂见杀。 二仆亦见执，曰：“吾主既为国死， 吾纵为人奴，今苟得生，他日何以见 吾主于地下，不若死从吾主。”欲起 杀仇，仇要斩之。至顺二年，赠嘉议 大夫、礼部尚书，以褒其忠。 ○萧拜住

萧拜住，契丹石抹氏也。曾祖丑 奴，有膂力，善骑射，识见明敏，仕 金为古北口屯戍千户。岁庚午，国兵 南下，金将招灯必舍遁，丑奴于暮夜 潜领兵三千人力战，不克，矢中其 胸，遂开关，遣使纳降。太祖命丑奴 袭招灯必舍，追及平、滦，降之。因 攻取平、滦、檀、顺、深、冀等州， 及昌平红螺、平顶诸寨，又两败金兵 于邦君甸，授檀州军民元帅。太祖方 西征，丑奴驿送竹箭弓弩弦各一万， 擢檀顺昌平万户，仍管打捕鹰房人 匠，卒于官。后追封顺国公，谥忠 节度使言安以水栅未下，阴诱汤河川 人叛去，老瓦追之不克，死焉。丑奴 子青山，中统元年袭万户。至元十一 年，从丞相伯颜平宋。还，授湖北提 刑按察使。追封顺国公，谥武定。青 山子哈剌帖木兒，少事裕宗于东宫， 典宿卫，仕为檀州知州。追封顺国 公，谥康惠。

拜住，乃哈剌帖木兒之子也。尝 从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入为礼 部郎中，擢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出 知中山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 山，有同官者谮于近侍曰：“知府去 官孰贤？”妪对曰：“有萧知府，余 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 罗拜，遣问之曰：“汝辈何所祷？” 合辞对曰：“萧知府奔丧还，欲速其 来，是以祷也。”帝意遂释。武宗即 位，起复为中书左司郎中，出为河间 路总管，召为右卫率使，迁户部尚 书，遂拜御史中丞。皇庆元年，迁陕 西行中书省右丞。延祐三年，进中书 平章政事，除典瑞院使，超授银青荣 禄大夫、崇祥院使。

英宗即位之十有九日，右丞相铁 木迭兒怨拜住在省中牵制其所为，又 帝曰：“人命至重，刑杀非轻，不宜 仓卒。二人罪状未明，当白太后，使 详谳之，若果无冤，诛之未晚。”竟 杀之，并籍其家，语见杨朵兒只及铁 木迭兒传。泰定间，赠守正佐治功 臣、太保、仪同三司、柱国，追封蓟 国公，谥忠愍。拜住之死，有吴仲 者，潜守其尸，三日不去，竟收葬 之。

列传第六十七
○耶律希亮
耶律希亮，字明甫，楚材之孙， 铸之子也。初，六皇后命以赤帖吉氏 归铸，生希亮于和林南之凉楼，曰秃 忽思，六皇后遂以其地名之。宪宗尝 遣铸核钱粮于燕，铸曰：“臣先世皆 读儒书，儒生俱在中土，愿携诸子， 至燕受业。”宪宗从之，乃命希亮师 希亮独留燕。岁戊午，宪宗在六盘 山，希亮诣行在所。已而铸扈从南 伐，希亮亦在行。明年，宪宗崩于 蜀，希亮将辎重北归陕右。

又明年，为中统元年，世祖即 位，阿里不哥反，遣使召主将浑都 海。铸说浑都海等入朝，皆不从，则 弃其妻子，挺身来归。既而浑都海知 铸去，怒，遣百骑追之不及。乃使百 人监视希亮母子，迫胁使从行，自灵 武过应吉里城，至西凉甘州。阿里不 哥遣大将阿蓝答兒自和林帅师至焉支 山，希亮见之。阿蓝答兒问：“而父 “我焉得知之，其父今亡命东见皇帝 矣！”希亮曰：“若然，则何谓不 知！”阿蓝答兒熟视浑都海曰：“此 言深有意焉。”诘希亮甚急。希亮 曰：“使吾知之，亦从而去，安得独 留！”阿蓝答兒以为实，免其监莅。 既而阿蓝答兒、浑都海为大兵所杀， 其残卒北走，众推哈剌不花为帅。希 亮潜匿甘州北黑水东沙陀中。殿兵已 过十余里，有寻马者适至，老婢漏 言，众奄至，驱至肃州。哈剌不花与 铸有婚姻之好，又哈剌不花在蜀时， 尝疾病，铸召医视之,遗以酒食， 因 亮与兄弟徒步负任，不火食者数日。 是冬，涉雪逾天山，至北庭都护府。 二年，至昌八里城。夏，逾马纳思 河，抵叶密里城，乃定宗潜邸汤沐之 邑也。时六皇后之妹主后位，与宗王 火忽皆欲东觐。希亮母密知其事，携 希亮入见，已而事不果。冬，至于火 孛之地。三年，定宗幼子大名王闵其 不能归，遗以币帛鞍马，乃从大名王 至忽只兒之地。会宗王阿鲁忽至，诛 阿里不哥所用镇守之人唆罗海，欲附 世祖。复从大名王及阿鲁忽二王还至 叶密里城。王遗以耳环，其二珠大如 体也。且无功受赏，于礼尤不可。” 王又解金束带遗之，且曰：“系此， 于遗体宜无伤。”五月，又为阿里不 哥兵所驱，西行千五百里，至孛劣撒 里之地。六月，又西至换扎孙之地。 又从至不剌城。又西行六百里，至彻 彻里泽剌之山，后妃辎重皆留于此， 希亮母及兄弟亦在焉。希亮单骑从行 二百余里，至出布兒城。又百里，至 也里虔城，而哈剌不花之兵奄至，希 亮又从二王兴师，还至不剌城，与哈 剌不花战，败之，尽歼其众。二王乃 函其头，遣使报捷。十月，至于亦思 至浑八升城。时希亮母从后避暑于阿 体八升山。先是，铸尝言于世祖： “臣之妻子皆在北边。”至是，世祖 遣不华出至二王所，因以玺书召希 亮，驰驿赴阙。六月，由苦先城至哈 剌火州，出伊州，涉大漠以还。八 月，入觐世祖于上都之大安阁，备陈 边事，及羁旅困苦之状。世祖怜之， 赐钞千锭、金带一、币帛三十，命为 速古兒赤、必阇赤。至元八年，授奉 训大夫、符宝郎。

十二年，既平宋，世祖命希亮问 诸降将，日本可伐否。夏贵、吕文 干戈甫定，人得息肩，俟数年，兴师 未晚。”世祖然之。十三年，太府监 令史卢贽言于监官：“各路所贡布长 三丈，唯平阳加一丈，诸怯薛歹以故 争取平阳布。苟截其长者，与他郡 等，则无所争，而以其所截者为髹漆 宫殿器皿之用，甚便。”监官从之。 适左右以其事闻，帝以诘监官，监官 仓皇莫知所以对，归罪于贽，帝命斩 之。希亮遇诸途，贽以冤告。希亮命 少缓，具以实入奏。有旨令董文用谳 之。竟释贽，而召御史大夫塔察兒等 让之曰：“此事言官当言而不言，向 部尚书。帝驻跸察纳兒台之地，希亮 至，奏对毕，董文用问大都近事。希 亮曰：“囹圄多囚耳。”世祖方欹枕 而卧，忽寤，问其故。希亮奏曰： “近奉旨：汉人盗钞六文者杀。以是 囚多。”帝惊问：“孰传此语？”省 臣曰：“此旨实脱兒察所传。”脱兒 察曰：“陛下在南坡，以语蒙古兒 童。”帝曰：“前言戏耳，曷尝著为 令式？”乃罪脱兒察。希亮因奏曰： “令既出矣，必明其错误，以安民 心。”帝善其言，即命希亮至大都， 谕旨中书。

十七年，希亮以跋涉西土，足病 年。至大二年，武宗访求先朝旧臣， 特除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寻改 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 希亮以职在史官，乃类次世祖嘉言善 行以进，英宗取其书，置禁中。久 之，闲居京师，四方之士多从之游。 泰定四年卒，年八十一。

希亮性至孝，困厄遐方，家赀散 亡已尽，仅藏祖考画像，四时就穹庐 陈列致奠，尽诚尽敬。朔漠之人，咸 相聚来观，叹曰：“此中土之礼 也。”虽疾病，不废书史，或中夜起 坐，取烛以书。所著诗文及从军纪行 士、上护军，追封漆水郡公，谥忠 嘉。

○赵世延 ?/font>赵世延，字子 敬，其先雍古族人，居云中北边。曾 祖公，为金群牧使，太祖得其所牧 马，公死之。祖按竺迩，幼孤，鞠于 外大父术要甲，讹为赵家，因氏为 赵；骁勇善骑射，从太祖征伐，有 功，为蒙古汉军征行大元帅，镇蜀， 因家成都。父黑梓，以门功袭父元帅 职，兼文州吐?　蚧Т锫郴ǔ唷?

世延天资秀发，喜读书，究心儒 者体用之学。弱冠，世祖召见，俾入 判官，时年二十有四。乌蒙蛮酋叛， 世延会省臣以军讨之，蛮兵大溃，即 请降。二十六年，擢监察御史，与同 列五人劾丞相桑哥不法。中丞赵国 辅，桑哥党也，抑不以闻，更以告桑 哥。于是五人者悉为其所挤，而世延 独幸免。奉旨按平阳郡监也先忽都赃 巨万，鞫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狱，皆 明允。二十九年，转奉议大夫，出佥 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敦儒学， 立义仓，撤淫祠，修澧阳县坏堤，严 常、澧掠卖良民之禁，部内晏然。元 贞元年，除江南行御史台都事，丁内 年，移中台都事，俄改中书左司都 事。台臣奏，仍为都事中台。六年， 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江南行台治书 侍御史。十年，除安西路总管。安 西，故京兆省台所治，号称会府，前 政壅滞者三千牍。世延既至，不三 月，剖决殆尽。陕民饥，省台议请于 朝赈之，世延曰：“救荒如救火，愿 先发廪以赈，朝廷设不允，世延当倾 家财若身以偿。”省台从之，所活者 众。

至大元年，除绍兴路总管，改四 川肃政廉访使。蒙古军士，科差繁 重，而军士就戍往来者多害人，且军 升中奉大夫、陕西行台侍御史。先 是，八百媳妇为边患，右丞刘深往讨 之，兵败而还，坐罪弃市。及是，右 丞阿忽台当继行，世延言：“蛮夷事 在羁縻，而重烦天讨，致军旅亡失， 诛戮省臣，藉使尽得其地，何补于 国？今穷兵黩武，实伤圣治。朝廷第 当选重臣知治体者，付以边寄，兵宜 止勿用。”事闻，枢密院臣以为用兵 国家大事，不宜以一人之言为兴辍。 世延闻之，章再上，事卒罢。

皇庆二年，拜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寻召还，拜侍御史。延祐元年， 用，然雍古氏非汉人，其署宜居 右。”遂拜中书参知政事。居中书二 十月，迁御史中丞。有旨省臣自平章 以下，率送之官。其礼前所无有，由 是为权臣所忌，乃用皇太后旨，出世 延为云南行省右丞。陛辞，帝特命仍 还御史台为中丞。三年，世延劾奏权 臣太师、右丞相帖木迭兒罪恶十有 三，诏夺其官职。寻升翰林学士承 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固辞，乃解中 丞。五年，进光禄大夫、昭文馆学 士，守大都留守，乞补外，拜四川行 省平章政事。世延议即重庆路立屯 千七百石。

明年，仁宗崩，帖木迭兒复居相 位，锐意报复，属其党何志道，诱世 延从弟胥益兒哈呼诬告世延罪，逮世 延置对，至夔路，遇赦。世延以疾抵 荆门，留就医。帖木迭兒遣使督追至 京师，俾其党煅炼使成狱。会有旨， 事经赦原，勿复问。帖木迭兒更以它 事白帝，系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 不为动，居囚再岁。胥益兒哈呼自以 所诉涉诬欺，亡去。中书左丞相拜住 屡言世延亡辜，得旨出狱，就舍以养 疾。先是，帝猎北凉亭，顾谓侍臣 耳，朕岂能从之。”侍臣皆叩头称万 岁。帖木迭兒在上京，闻世延出狱， 索省牍视之，怒曰：“此左丞相罔上 所为也。”事闻，帝语之曰：“此朕 意耳。”未几，帖木迭兒死，事乃 释。世延出居于金陵。泰定元年，召 还朝，除集贤大学士。明年，出为江 南行台御史中丞。四年，入朝，复为 御史中丞，又迁中书右丞。明年，有 旨：赵世延顷为权奸所诬，中书宜遍 移天下，昭雪其非辜，仍加翰林学士 承旨、光禄大夫。经筵开，兼知经筵 事，选拣劝讲者，皆一时名流。又加 同知枢密院事。
议：武宗二子周王、怀王，于法当 立；周王远在朔漠，而怀王久居民 间，备尝艰险，民必归之，天位不可 久虚，不如先迎怀王，以从民望。八 月，即定策，迎之于江陵，怀王即 位，是为文宗。当是时，世延赞画之 功为多。文宗即位，世延仍以御史中 丞兼翰林学士承旨，以疾乞归田里， 诏不允。天历二年正月，复除江南行 台御史中丞；行次济州，三月，改集 贤大学士；六月，又加奎章阁大学 士；八月，拜中书平章政事。冬，世 延至京，固辞不允，诏以世延年高多 世延屡奏：“臣衰老，乞解中书政 务，专意纂修。”帝曰：“老臣如卿 者无几，求退之言，后勿复陈。”四 月，仍加翰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 秋，以疾，移文中书致其事，明日即 行，养疾于金陵之茅山。诏征还朝， 不能行，二年，改封凉国公。元统二 年，诏赐世延钱凡四万缗。至元改 元，仍除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 旨、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明年五 月，至成都，十一月卒，享年七十有 七。至正二年，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 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 国，追封鲁国公，谥文忠。
余年，负经济之资，而将之以忠义， 守之以清介，饰之以文学，凡军国利 病，生民休戚，知无不言，而于儒者 名教尤拳拳焉。为文章波澜浩瀚，一 根于理。尝较定律令，汇次《风宪宏 纲》，行于世。

五子，达者三人：野峻台，黄州 路总管。次月鲁，江浙行省理问官。 伯忽，夔州路总管，天历初，囊加台 据蜀叛，死于难，特赠推忠秉义效节 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 军，追封蜀郡公，谥忠愍。

○孔思晦
孙也。资质端重，而性简默，童丱 时，读书已识大义。及长，授业于导 江张　，讲求义理，于词章之习，薄 而弗为。家贫，躬耕以为养，虽剧寒 暑，而为学未尝懈，远近争聘为子弟 师。大德中，游京师，祭酒耶律有尚 欲荐之，以母老，辞而归。母卧疾， 躬进药饵，衣不解带。居丧，勺水不 入口者五日。至大中，举茂才，为范 阳儒学教谕。延祐初，调宁阳学。先 是，两县校官率以廪薄不能守职，而 思晦以俭约自将，教养有法，比代 去，学者皆不忍舍之。于是孔氏族人 位，雅崇尚儒道，一日，问：“孔子 之裔今几世，袭爵为谁？”廷臣具对 曰：“未定。”帝亲取孔氏谱牒按 之，曰：“以嫡应袭封者，思晦也， 复奚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 公，月俸百缗，加至五百缗，赐四品 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 言：“袭爵上公，而阶止四品，于格 弗称，且失尊崇意。”明年，升嘉议 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思晦 以宗祀责重，恆惧弗胜，每遇祭祀， 必敬必慎。初，庙毁于兵，后虽苟 完，而角楼围墙未备，思晦竭力营 度，以复其旧。金丝堂坏，又一新 乃毓圣之地，故有庙，已毁，民冒耕 祭田且百年，思晦复其田，且请置尼 山书院，以列于学官，朝廷从之。三 氏学旧有田三千亩，占于豪民，子思 书院旧有营运钱万缗，贷于民取子 钱，以供祭祀，久之，民不输子钱， 并负其本，思晦皆理而复之。圣父旧 封齐国公，思晦言于朝曰：“宣圣封 王，而父爵犹公，愿加褒崇。”乃诏 加封圣父启圣王，圣母王夫人。

五季时，孔末之后方盛，欲以伪 灭真，害宣圣子孙几尽，至是，其裔 复欲冒称宣圣后。思晦以为：“不早 天，乃列于族，与共拜殿庭，可 乎？”遂会族人，稽典故斥之，既又 重刻宗谱于石，而孔氏族裔益明矣。 元统元年卒，年六十七。卒之日，有 鹤百余翔其屋上，又见神光自东南落 其舍北。至正中，朝廷加赠其官，而 赐谥曰文肃。

子曰克坚，袭封衍圣公，阶嘉议 大夫，既而进通奉大夫。至正十五 年，召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拜陕西 行台侍御史，迁国子祭酒，擢山东肃 政廉访使，不赴。孙希学，袭封衍圣 公。

列传第六十八
○元明善
元明善，字复初，大名清河人。 其先盖拓跋魏之裔，居清河者，至明 善四世矣。明善资颖悟绝，出读书， 过目辄记，诸经皆有师法，而尤深于 《春秋》。弱冠游吴中，已名能文 章。浙东使者荐为安丰、建康两学 正。辟掾，行枢密院。时董士选佥院 赣州贼刘贵反，明善从士选将兵讨 之，擒贼三百人。明善议缓诖误，得 全活者百三十人。一日，将佐白： “宜多戮俘获，及尸一切死者，以张 军声。”明善固争，以为王者之师， 恭行天罚，小丑跳梁，戮其渠魁可 尔，民何辜焉。既又得贼所书赣、吉 民丁十万于籍者，有司喜，欲滋蔓为 利，明善请火其籍以灭迹，二郡遂 安。升掾南行台。未几，授枢密院照 磨。转中书左曹掾，掾曹无留事。 始，明善在江西时，张瑄为其省参 政，明善有马，骏而瘠，瑄假为从 金谷之簿，书“米三十斛送元复 初”，不言以酬马直，明善坐免。久 之，有为辨白其事者，乃复掾省曹。

仁宗居东宫，首擢为太子文学。 及即位，改翰林待制。与修成宗、顺 宗《实录》，升翰林直学士。诏节 《尚书》经文，译其关政要者以进。 明善举宋忠臣子集贤直学士文升同译 润，许之。书成，每奏一篇，帝必称 善，曰：“二帝三王之道，非卿莫闻 也。”兴圣太后既受尊号，廷臣请因 肆赦，明善曰：“数赦，非善人之 福，宥过可也。”奉旨出赈山东、河 钞万二千锭分给之，曰：“擅命获 罪，所不辞也。”还，修《武宗实 录》，又升翰林侍讲学士，预议科 举、服色等事。延祐二年，始会试天 下进士，明善首充考试官，及廷试， 又为读卷官，所取士后多为名臣。改 礼部尚书，正孔氏宗法，以宣圣五十 四世孙思晦袭封衍圣公，事上，制可 之。擢参议中书省事，旋复入翰林为 侍读，岁中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又 召入集贤为侍读，议广庙制。升翰林 学士，修《仁宗实录》。英宗亲课太 室，礼官进祝册，请署御名，命明善 大夫、河南行省左丞，追封清河郡 公，谥曰文敏。
明善早以文章自豪，出入秦、汉 间，晚益精诣，有文集行世。
初在江西、金陵，每与虞集剧 论，以相切劘。明善言：“集治诸 经，惟硃子所定者耳，自汉以来先儒 所尝尽心者，考之殊未博。”集亦 言：“凡为文辞，得所欲言而止，必 如明善云‘若雷霆之震惊，鬼神之灵 变’然后可，非性情之正也。”二人 初相得甚欢，至京师，乃复不能相 下。董士选之自中台行省江浙也，二 我。”集还，明善送至二十里外，士 选下马入邸舍中，为席，出橐中肴， 酌酒同饮，乃举酒属明善曰：“士选 以功臣子，出入台省，无补国家，惟 求得佳士数人，为朝廷用之，如复初 与伯生，他日必皆光显，然恐不免为 人构间。复初中原人也，仕必当道； 伯生南人，将为复初摧折。今为我饮 此酒，慎勿如是。”明善受卮酒，跪 而酹之。起立，言曰：“诚如公言， 无论他日，今隙已开矣。请公再赐一 卮，明善终身不敢忘公言！”乃再饮 而别。真人吴全节，与明善交尤密， 尝求明善作文。既成，明善谓全节 欲知。成季为我治具，招伯生来观 之，若已入石，则无及矣。”明日， 集至，明善出其文，问何如，集曰： “公能从集言，去百有余字，则可传 矣。”明善即泚笔属集，凡删百二十 字，而文益精当。明善大喜，乃欢好 如初。集每见明经之士，亦以明善之 言告之。
明善一子，晦，廕受峡州路同 知，早卒。
○虞集 弟槃 范梈
虞集，字伯生，宋丞相允文五世
黼、李心传辈，讲学蜀东门外，得 程、硃氏微旨，著《易诗书论语 说》，以发明其义，蜀人师尊之。祖 珏，知连州，亦以文学知名。父汲， 黄冈尉。宋亡，侨居临川崇仁，与吴 澄为友，澄称其文清而醇。尝再至京 师，赎族人被俘者十余口以归，由是 家益贫。晚稍起家，教授于诸生中， 得孛术鲁翀、欧阳玄而称许之，以翰 林院编修官致仕。娶杨氏，国子祭酒 文仲女。咸淳间，文仲守衡，以汲 从，未有子，为祷于南岳。集之将 生，文仲晨起，衣冠坐而假寐，梦一 之。

集三岁即知读书，岁乙亥，汲挈 家趋岭外，干戈中无书册可携，杨氏 口授《论语》、《孟子》、《左氏 传》、欧苏文，闻辄成诵。比还长 沙，就外傅，始得刻本，则已尽读诸 经，通其大义矣。文仲世以《春秋》 名家，而族弟参知政事栋，明于性理 之学，杨氏在室，即尽通其说，故集 与弟槃，皆受业家庭，出则以契家子 从吴澄游，授受具有源委。

左丞董士选自江西除南行台中 丞，延集家塾。大德初，始至京师。 除国子助教，即以师道自任，诸生时 其退，每挟策趋门下卒业，他馆生多 相率诣集请益。丁内艰，服除，再为 助教，除博士。监祭殿上，有刘生 者，被酒失礼俎豆间，集言诸监，请 削其籍。大臣有为刘生谢者，集持不 可，曰：“国学，礼义之所出也，此 而不治，何以为教！”仁宗在东宫， 传旨谕集，勿竟其事，集以刘生失礼 状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刘生，仁宗 更以集为贤。

大成殿新赐登歌乐，其师世居江 南，乐生皆河北田里之人，情性不相 责成监学，拜台臣为祭酒，除吴澄司 业，皆欲有所更张，以副帝意，集力 赞其说。有为异论以沮之者，澄投檄 去，集亦以病免。未几，除太常博 士，丞相拜住方为其院使，间从集问 礼器祭义甚悉，集为言先王制作，以 及古今因革治乱之由，拜住叹息，益 信儒者有用。

朝廷方以科举取士，说者谓治平 可力致，集独以谓当治其源。迁集贤 修撰。因会议学校，乃上议曰：“师 道立则善人多，学校者，士之所受 教，以至于成德达材者也。今天下学 信之，于学校无益也。如此而望师道 之立，可乎？下州小邑之士，无所见 闻，父兄所以导其子弟，初无必为学 问之实意，师友之游从，亦莫辨其邪 正，然则所谓贤材者，非自天降地 出，安有可望之理哉！为今之计，莫 若使守令求经明行修成德者，身师尊 之，至诚恳恻以求之，其德化之及， 庶乎有所观感也。其次则求夫操履近 正，而不为诡异骇俗者，确守先儒经 义师说，而不敢妄为奇论者，众所敬 服，而非乡愿之徒者，延致之日，讽 诵其书，使学者习之，入耳著心，以 则取乡贡至京师罢归者，其议论文 艺，犹足以耸动其人，非若泛泛莫知 根柢者矣。”六年，除翰林待制，兼 国史院编修官。仁宗尝对左右叹曰： “儒者皆用矣，惟虞伯生未显擢 尔。”会晏驾，不及用。

英宗即位，拜住为相，颇超用贤 俊，时集以忧还江南，拜住不知也。 乃言于上，遣使求之于蜀，不见；求 之江西，又不见；集方省墓吴中，使 至，受命趋朝，则拜住不及见矣。泰 定初，考试礼部，言于同列曰：“国 家科目之法，诸经传注各有所主者， 将以一道德、同风俗，非欲使学者专 文，推其高者取之，不必先有主意。 若先定主意，则求贤之心狭，而差自 此始矣。”后再为考官，率持是说， 故所取每称得人。

泰定初，除国子司业，迁秘书少 监。天子幸上都，以讲臣多高年，命 集与集贤侍读学士王结执经以从，自 是岁尝在行。经筵之制，取经史中切 于心德治道者，用国语、汉文两进 读，润译之际，患夫陈圣学者未易于 尽其要，指时务者尤难于极其情，每 选一时精于其学者为之，犹数日乃成 一篇，集为反覆古今名物之辨以通 林直学士，俄兼国子祭酒。尝因讲 罢，论京师恃东南运粮为实，竭民力 以航不测，非所以宽远人而因地利 也。与同列进曰：“京师之东，濒海 数千里，北极辽海，南滨青、齐，萑 苇之场也，海潮日至，淤为沃壤，用 浙人之法，筑堤捍水为田，听富民欲 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地，官定其畔 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 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 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一年，勿征 也；二年，勿征也；三年，视其成， 以地之高下，定额于朝廷，以次渐征 孙，如军官之法。则东面民兵数万， 可以近卫京师，外御岛夷；远宽东南 海运，以纾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 而获其用；江海游食盗贼之类，皆有 所归。”议定于中，说者以为一有此 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 矣。事遂寝。其后海口万户之设，大 略宗之。

文宗在潜邸，已知集名，既即 位，命集仍兼经筵。尝以先世坟墓在 吴、越者，岁久湮没，乞一郡自便， 帝曰；“尔材何不堪，顾今未可去 尔。”除奎章阁侍书学士。时关中大 平日久，人情宴安，有志之士，急于 近效，则怨讟兴焉。不幸大灾之余， 正君子为治作新之机也，若遣一二有 仁术、知民事者，稍宽其禁令，使得 有所为，随郡县择可用之人，因旧民 所在，定城郭，修闾里，治沟洫，限 畎亩，薄征敛，招其伤残老弱，渐以 其力治之，则远去而来归者渐至，春 耕秋敛，皆有所助，一二岁间，勿征 勿徭，封域既正，友望相济，四面而 至者，均齐方一，截然有法，则三代 之民，将见出于空虚之野矣。”帝称 善。因进曰：“幸假臣一郡，试以此 尔。”遂罢其议。有敕诸兼职不过 三，免国子祭酒。

时宗籓暌隔，功臣汰侈，政教未 立，帝将策士于廷，集被命为读卷 官，乃拟制策以进，首以“劝亲亲， 体群臣，同一风俗，协和万邦”为 问，帝不用。集以入侍燕闲，无益时 政，且媢嫉者多，乃与大学士忽都鲁 都兒迷失等进曰：“陛下出独见，建 奎章阁，览书籍，置学士员，以备顾 问。臣等备员，殊无补报，窃恐有累 圣德，乞容臣等辞职。”帝曰：“昔 我祖宗，睿智聪明，其于致理之道， 能周知？故立奎章阁，置学士员，以 祖宗明训、古昔治乱得失，日陈于 前，卿等其悉所学，以辅朕志。若军 国机务，自有省院台任之，非卿等责 也。其勿复辞。”

有旨采辑本朝典故，仿唐、宋 《会要》，修《经世大典》，命集与 中书平章政事赵世延同任总裁。集 言：“礼部尚书马祖常，多闻旧章， 国子司业杨宗瑞，素有历象地理记问 度数之学，可共领典；翰林修撰谢 端、应奉苏天爵、太常李好文、国子 助教陈旅、前詹事院照磨宋纟兹、通 录。庶几是书早成。”帝以尝命修 辽、金、宋三史，未见成绩，《大 典》令阁学士专率其属为之。既而以 累朝故事有未备者，请以翰林国史院 修祖宗实录时百司所具事迹参订。翰 林院臣言于帝曰：“实录，法不得传 于外，则事迹亦不当示人。”又请以 国书《脱卜赤颜》增修太祖以来事 迹，承旨塔失海牙曰：“《脱卜赤 颜》非可令外人传者。”遂皆已。俄 世延归，集专领其事，再阅岁，书乃 成，凡八百帙。既上进，以目疾丐解 职，不允，乃举治书侍御史马祖常自 代，不报。

御史中丞赵世安乘间为集请曰： 幸假一外任，便医。”帝怒曰：“一 虞伯生，汝辈不容耶！”帝方向用文 学，以集弘才博识，无施不宜，一时 大典册咸出其手，故重听其去。集每 承诏有所述作，必以帝王之道、治忽 之故，从容讽切，冀有感悟，承顾问 及古今政治得失，尤委曲尽言，或随 事规谏，出不语人。谏或不入，归家 悒悒不乐。家人见其然，不敢问其故 也。时世家子孙以才名进用者众，患 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间之。既不 效，则相与摘集文辞，指为讥讪，赖 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伤，然集遇 传旨。二人者素忌集，缪言制封营国 公，集具稿，俄丞相自榻前来索制甚 急，集以稿进，丞相愕然问故，集知 为所绐，即请易稿以进，终不自言， 二人者愧之。其雅量类如此。

论荐人材，必先器识，心所未 善，不为牢笼以沽誉；评议文章，不 折之于至当不止，其诡于经者，文虽 善，不与也。虽以此二者忤物速谤， 终不为动。光人龚伯璲，以才俊为马 祖常所喜，祖常为御史中丞，伯遂游 其门，祖常亟称之，欲集为荐引，集 不可，曰：“是子虽小有才，然非远 然。一日，邀集过其家，设宴，酒 半，出荐牍求集署，集固拒之，祖常 不乐而罢。文宗崩，集在告，欲谋南 还，弗果。幼君崩，大臣将立妥欢帖 穆尔太子，用至大故事，召诸老臣赴 上都议政，集在召列。祖常使人告之 曰：“御史有言。”乃谢病归临川。

初，文宗在上都，将立其子阿剌 忒纳答剌为皇太子，乃以妥欢帖穆尔 太子乳母夫言，明宗在日，素谓太子 非其子，黜之江南，驿召翰林学士承 旨阿邻帖木兒、奎章阁大学士忽都鲁 笃弥实书其事于《脱卜赤颜》，又召 集使书诏，播告中外。时省台诸臣， 已。伯璲后以用事败，杀其身，世乃 服集知人。

元统二年，遣使赐上尊酒、金织 文锦二，召还禁林，疾作不能行，屡 有敕，即家撰文，褒锡勋旧、侍臣。 有以旧诏为言者，帝不怿曰：“此我 家事，岂由彼书生耶！”至正八年五 月己未，以病卒，年七十有七。官自 将仕郎十二转为通奉大夫。赠江西行 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封仁寿郡 公。

集孝友，方二亲以故家令德，中 遭乱亡，侨寓下邑，左右承顺无违。 尽力营贷代偿之，无难色。抚庶弟， 嫁孤妹，具有恩意。山林之士知古学 者，必折节下之，接后进，虽少且 贱，如敌己。当权门赫奕，未尝有所 附丽。集议中书，正言谠论，多见容 受，屡以片言解疑误，出人于滨死， 亦不以为德。张珪、赵世延尤敬礼 之，有所疑必咨焉。

家素贫，归老后食指益众，登门 之士相望于道，好事争起邸舍以待 之。然碑板之文，未尝苟作。南昌富 民有伍真父者，赀产甲一方，娶诸王 女为妻，充本位下郡总管。既卒，其 而去。其束修羔雁之入，还以为宾客 费，虽空乏弗恤也。

集学虽博洽，而究极本原，研精 探微，心解神契，其经纬弥纶之妙， 一寓诸文，蔼然庆历乾淳风烈。尝以 江左先贤甚众，其人皆未易知，其学 皆未易言，后生晚进知者鲜矣，欲取 太原元好问《中州集》遗意，别为 《南州集》以表章之，以病目而止。 平生为文万篇，稿存者十二三。早岁 与弟槃同辟书舍为二室，左室书陶渊 明诗于壁，题曰陶庵，右室书邵尧夫 诗，题曰邵庵，故世称邵庵先生。

子四人，安民，以廕历官知吉州 旅，旅亦有文行世。国学诸生若苏天 爵、王守诚辈，终身不名他师，皆当 世称名卿者。其交游尤厚者，曰范 梈。

槃字仲常，延祐五年第进士，授 吉安永丰丞。丁父忧。除湘乡州判 官，颇称癖古。有富民杀人，使隶己 者坐之，上下皆阿从，槃独不署，杀 人者卒不免死，而坐者得以不冤。有 巫至其州，称神降，告其人曰：“某 方火。”即火。又曰：“明日某方 火。”民以火告者，槃皆赴救，至达 昼夜，告者数十，寝食尽废，县长吏 室逃。槃得劫火卒一人，讯之，尽得 巫党所为，坐捕盗司。召巫至，鞫 之，无敢施鞭棰者，槃谓卒曰：“此 将为大乱，安有神乎！”急治之，尽 得党与数十人，罗络内外，果将为变 者。同僚皆不敢出视，曰：“君自为 之。”槃用断巫并其党如法，一时吏 民始服儒者为政若此。秩满，除嘉鱼 县尹，槃已卒。

槃幼时，尝读柳子厚《非国 语》，以为《国语》诚可非，而柳子 之说亦非也，著《非非国语》，时人 已叹其有识。《诗》、《书》、《春 得其旨趣所在，澄亟称之。兄集接方 外士，必扣击其说，尝以为圣人之教 不明，为学者无所底止，苟于吾道异 端疑似之间不能深知，而欲窃究夫性 命原、死生之故，其不折而归之者寡 矣。槃不然，闻诸僧在坐，辄不入竟 去，其为人方正有如此，虽集亦严惮 之。然不幸年不及艾而卒。

范梈，字亨父，一字德机，清江 人。家贫，早孤，母熊氏守志不他 适，长而教之。梈天资颖异，所诵 读，辄记忆，虽癯然清寒若不胜衣， 于流俗中克自树立，无苟贱意。居则 深，人罕知者。年三十六，始客京 师，即有声诸公间，中丞董士选延之 家塾。以朝臣荐，为翰林院编修官。 秩满，御史台擢海南海北道廉访司照 磨，巡历遐僻，不惮风波瘴疠，所至 兴学教民，雪理冤滞甚众。迁江西湖 东，长吏素称严明，于僚属中独敬异 之。选充翰林应奉。御史台又改擢福 建闽海道知事。闽俗素污，文绣局取 良家子为绣工，无别尤甚，梈作歌诗 一篇述其弊，廉访使取以上闻，皆罢 遣之，其弊遂革。未几，移疾归故 里。天历二年，授湖南岭北道廉访司 文多传于世。

梈持身廉正，居官不可干以私， 疏食饮水，泊如也。吴澄以道学自 任，少许可，尝曰：“若亨父，可谓 特立独行之士矣。”为文志其墓，以 东汉诸君子拟之。
○揭傒斯
揭傒斯，字曼硕，龙兴富州人。 父来成，宋乡贡进士。傒斯幼贫，读 书尤刻苦，昼夜不少懈，父子自为师 友，由是贯通百氏，早有文名。大德 间，稍出游湘、汉，湖南帅赵淇，雅 长，咸器重之，钜夫因妻以从妹。延 祐初，钜夫、挚列荐于朝，特授翰林 国史院编修官。时平章李孟监修国 史，读其所撰《功臣列传》，叹曰： “是方可名史笔，若他人，直誊吏牍 尔。”升应奉翰林文字，仍兼编修， 迁国子助教，复留为应奉。南归省 母，旋复召还。傒斯凡三入翰林，朝 廷之事，台阁之仪，靡不闲习，集贤 学士王约谓：“与傒斯谈治道，大起 人意，授之以政，当无施不可。”

天历初，开奎章阁，首擢为授经 郎，以教勋戚大臣子孙。文宗时幸阁 之而不名。每中书奏用儒臣，必问 曰：“其材何如揭曼硕？”间出所上 《太平政要策》以示台臣，曰：“此 朕授经郎揭曼硕所进也。”其见亲重 如此。

富州地不产金，官府惑于奸民之 言，为募淘金户三百，而以其人总 之，散往他郡，采金以献，岁课自四 两累增至四十九两。其人既死，而三 百户所存无什一，又贫不聊生，有司 遂责民之受役于官者代输，民多以是 破产。中书因傒斯言，遂蠲其征，民 赖以苏，富州人至今德之。

与修《经世大典》，文宗取其所 参检校书籍事，且屡称其纯实，欲进 用之，会文宗崩而止。元统初，诏对 便殿，慰谕良久，命赐以诸王所服表 里各一，躬自辩识以授之。适翰林待 制，升集贤学士，阶中顺大夫。先 是，儒学官赴吏部铨者，必移集贤， 考较其所业，集贤下国子监，监下博 士，吏文淹稽，动逾累月。傒斯请更 其法，以事付本院属官，人甚便之。

奉旨祠北岳、济渎、南镇，便道 西还，时秦王伯颜当国，屡促其还， 傒斯引疾固辞。既而天子亲擢为奎章 阁供奉学士，乃即日就道，未至，改 夫。时新格超升不越二等，独傒斯进 四等，转九阶，盖异数也。经筵无专 官，曰领曰知，多宰执大臣，故微辞 奥义，必属傒斯订定而后进，其言往 往寓献替之诚，务以裨益治道。天子 嘉其忠恳，数出金织文段以赐。

至正三年，年七十，致其事而 去，诏遣使追及于漷南。寻复奉上尊 谕旨，还撰《明宗神御殿碑》，文 成，赐楮币万缗、白金五十两，中宫 赐白金亦如之。求去，不许，命丞相 脱脱及执政大臣面谕毋行，傒斯曰： “使揭傒斯有一得之献，诸公用其言 政治何先？”傒斯曰：“储材为先， 养之于位望未隆之时，而用之于周密 庶务之后，则无失材废事之患矣。” 一日，集议朝堂，傒斯抗言：“当兼 行新旧铜钱，以救钞法之弊。”执政 言不可，傒斯持之益力，丞相虽称其 不阿，而竟莫行其言也。

诏修辽、金、宋三史，傒斯与为 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何为 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 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有学问文章 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 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本也。”且与僚 记。不然，何以示惩劝！”由是颜然 以笔削自任，凡政事得失，人材贤 否，一律以是非之公。至于物论之不 齐，必反覆辨论，以求归于至当而后 止。四年，《辽史》成，有旨奖谕， 仍督早成金、宋二史。傒斯留宿史 馆，朝夕不敢休，因得寒疾，七日 卒。时方有使者至自上京，锡宴史 局，以傒斯故，改宴日。使者以闻， 帝为嗟悼，赐楮币万缗，仍给驿舟， 护送其丧归江南。六年，制赠护军， 追封豫章郡公，谥曰文安。有勋爵而 无官阶者，有司失之也。
前，辄愀然曰：“吾亲未尝享是 也。”故平生清俭，至老不渝。友于 兄弟，终始无间言。立朝虽居散地， 而急于荐士，扬人之善惟恐不及，而 闻吏之贪墨病民者，则尤不曲为之掩 覆也。为文章，叙事严整，语简而 当；诗尤清婉丽密；善楷书、行、 草。朝廷大典册及元勋茂德当得铭辞 者，必以命焉。殊方绝域，咸慕其 名，得其文者，莫不以为荣云。
○黄鳷
黄溍，字晋卿，婺州义乌人。母 童氏，梦大星坠于怀，乃有娠，历二 十四月始生溍。溍生而俊异，比成 以文名于四方。中延祐二年进士第， 授台州宁海丞。县地濒盐场，亭户恃 其不统于有司，肆毒害民；编户隶漕 司及财赋府者，亦谓各有所凭，横暴 尤甚。溍皆痛绳以法，吏以利害白， 弗顾也。民有后母与僧通而ＣＧ杀其 父者，反诬民所为，狱将成，溍变衣 冠阴察之，具知其奸伪，卒直其冤。 恶少年名在盗籍者，而谋为劫夺，未 行，邑大姓执之，图中赏格。初无获 财左验，事久不决，溍为之疏剔，以 其狱上，论之如本条，免死者十余 人。
三载一新，费出于官，而责足于民。 有余，则总其事者私焉。溍撙节浮 蠹，以余钱还民，欢呼而去。奸民以 伪钞钩结党与，胁攘人财，官若吏听 其谋，挟往新昌、天台、宁海、东阳 诸县，株连所及数百家，民受祸至 惨。郡府下溍鞫治，溍一问，皆引 伏，官吏除名，同谋者各杖遣之。有 盗系于钱唐县狱，游民赂狱吏私纵 之，假署文牒，发其来为向导，逮捕 二十余家。溍访得其情，以正盗宜傅 重议，持伪文书来者又非州民，俱械 还钱唐，诬者自明。
子如朋交，未始以师道自尊，轻纳人 拜，而来学者滋益恭，业成而仕，皆 有闻于世。时欲增设礼殿配位四，配 位合东坐而西向，学官或议分置于左 右，同列不敢争，氵晋独面折之，事 乃止。出为江浙等处儒学提举。溍年 始六十七，不俟引年，亟上纳禄侍亲 之请，绝江径归。俄以秘书少监致 仕，未几，落致仕，除翰林直学士、 知制诰同修国史。寻兼经筵官，执经 进讲者三十有二，帝嘉其忠，数出金 织纹段赐之。升侍讲学士、知制诰同 修国史、同知经筵事。阶自将仕郎七 为前官。久之，始得谢南还，优游田 里间，凡七年，卒于绣湖之私第，年 八十一。赠中奉大夫、江西等处行中 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江夏郡 公，谥曰文献。

溍天资介特，在州县唯以清白为 治，月俸弗给，每鬻产以佐其费。及 升朝行，挺立无所附，足不登巨公势 人之门，君子称其清风高节，如冰壶 玉尺，纤尘弗污。然刚中少容，触物 或弦急霆震，若未易涯涘，一旋踵 间，煦如阳春。溍之学，博极天下之 书，而约之于至精，剖析经史疑难， 及古今因革制度名物之属，旁引曲 援据精切，俯仰雍容，不大声色，譬 之澄湖不波，一碧万顷，鱼鳖蛟龙， 潜伏不动，而渊然之光，自不可犯。 所著书，有《日损斋稿》三十三卷、 《义乌志》七卷、《笔记》一卷。

同郡柳贯、吴莱，皆浦阳人。贯 字道传，器局凝定，端严若神。尝受 性理之学于兰溪金履祥，必见诸躬 行，自幼至老，好学不倦。凡《六 经》、百氏、兵刑、律历、数术、方 技、异教外书，靡所不通。作文沉郁 舂容，涵肆演迤，人多传诵之。始用 察举为江山县儒学教谕，仕至翰林待 集四十卷、《字系》二卷、《近思录 广辑》三卷、《金石竹帛遗文》十 卷。年七十三卒。

莱字立夫，集贤大学士直方之子 也，辈行稍后于贯、溍。天资绝人， 七岁能属文，凡书一经目，辄成诵， 尝往族父家，日易《汉书》一帙以 去，族父迫扣之，莱琅然而诵，不遗 一字，三易他编，皆如之，众惊以为 神。延祐七年，以《春秋》举上礼 部，不利，退居深袅山中，益穷诸书 奥旨，著《尚书标说》六卷、《春秋 世变图》二卷、《春秋传授谱》一 列传》二卷、《楚汉正声》二卷、 《乐府类编》一百卷、《唐律删要》 三十卷、文集六十卷。他如《诗传科 条》、《春秋经说》、《胡氏传证 误》，皆未脱稿。

莱尤喜论文，尝云：“作文如用 兵，兵法有正有奇，正是法度，要部 伍分明，奇是不为法度所缚，举眼之 顷，千变万化，坐作进退击刺，一时 俱起，及其欲止，什伍各还其队，元 不曾乱。”闻者服之。贯平生极慎许 与，每称莱为绝世之才。溍晚年谓人 曰：“莱之文，崭绝雄深，类秦、汉 间人所作，实非今世之士也。吾纵操 院山长，未上，卒，年仅四十有四， 君子惜之。私谥曰渊颖先生。

列传第六十九
○张起岩
张起岩，字梦臣。其先章丘人， 五季避地禹城。高祖迪，以元帅右监 军权济南府事，徙家济南。当金之 季，张荣据有章丘、邹平、济阳、长 山、辛市、蒲台、新城、淄州之地， 岁丙戌，归于太祖，始终能效忠节， 迪与其子福，实先后羽翼之。福仕为 副提举范，范生起岩。初，其母丘氏 有娠，见长蛇数丈入榻下，已忽不 见，乃惊而诞起岩。

幼从其父学，年弱冠，以察举为 福山县学教谕，值县官捕蝗，移摄县 事。久之，听断明允，其民相率曰： “若得张教谕为真县尹，吾属何患 焉。”政成，迁安丘。中延祐乙卯进 士，首选，除同知登州事，特旨改集 贤修撰，转国子博士，升国子监丞， 进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丁内 艰，服除，选为监察御史。中书参政 杨廷玉以墨败，台臣奉旨就庙堂逮之 除留台，抗章论曰：“台臣按劾百 官，论列朝政，职使然也。今以奉职 获戾，风纪解体，正直结舌，忠良寒 心，殊非盛世事。且世皇建台阁，广 言路，维持治体，陛下即位诏旨，动 法祖宗。今台臣坐谴，公论杜塞，何 谓法祖宗耶！”章三上，不报。起岩 廷争愈急，帝感悟，事乃得释，犹皆 坐罢免还乡里。迁中书右司员外郎， 进左司郎中，兼经筵官，拜太子右赞 善。丁外艰，服除，改燕王府司马， 拜礼部尚书。

文宗亲郊，起岩充大礼使，导帝 之，赐赉优渥。转参议中书省事。宁 宗崩，燕南俄起大狱，有妄男子上 变，言部使者谋不轨，按问皆虚，法 司谓：“《唐律》，告叛者不反 坐。”起岩奋谓同列曰：“方今嗣君 未立，人情危疑，不亟诛此人，以杜 奸谋，虑妨大计。”趣有司具狱，都 人肃然，大事寻定。中书方列坐铨 选，起岩荐一士可用，丞相不悦，起 岩即摄衣而起，丞相以为忤己。迁翰 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修三 朝实录，加同知经筵事。御史台奏除 浙西廉访使，不允。已而擢陕西行台 史。转燕南廉访使。搏击豪强，不少 容贷，贫民赖以吐气。滹沱河水为真 定害，起岩论封河神为侯爵，而移文 责之，复修其提防，瀹其湮郁，水患 遂息。升江南行台御史中丞，拜翰林 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知经筵 事。右丞相别里怯不花为台臣所纠， 去位。未几再入相，讽词臣言台章之 非，起岩执不可，闻者壮之。俄拜御 史中丞，论事剀直，无所顾忌，与上 官多不合。诏修辽、金、宋三史，复 命入翰林为承旨，充总裁官，积阶至 荣禄大夫。起岩熟于金源典故，宋儒 深厚醇雅，理致自足。史成，年始六 十有五，遂上疏乞骸骨以归，后四年 卒。谥曰文穆。

起岩面如紫琼，美髯方颐，而眉 目清扬可观，望而知为雅量君子。及 其临政决议，意所背乡，屹若泰山， 不可回夺。或时面折人，面颈发赤， 不少恕，庙堂惮之。识者谓其外和中 刚，不受人笼络，如欧阳修，名闻四 裔。安南修贡，其陪臣致其世子之 辞，必候起岩起居。性孝友，少处穷 约，下帷教授，躬致米百里外，以养 父母；抚弟如石，教之宦学，无不备 客共之。卒之日，廪无余粟，家无余 财。

先是，至元乙酉三月乙亥，太史 奏文昌星明，文运将兴。时世祖行幸 上京，明日丙子，皇孙降生于儒州。 是夜，起岩亦生。其后皇孙践祚，是 为仁宗，始诏设科取士，及廷试，起 岩遂为第一人，论者以为非偶然也。 起岩博学有文，善篆、隶，有《华峰 漫稿》、《华峰类稿》、《金陵集》 各若干卷，藏于家。子二人：琳， 琛。

○欧阳玄 欧阳玄，字原功，其先家庐陵， 与文忠公修同所自出。至曾大父新， 始迁居浏阳，故玄为浏阳人。幼岐 嶷，母李氏，亲授《孝经》、《论 语》、小学诸书，八岁能成诵，始从 乡先生张贯之学，日记数千言，即知 属文。十岁，有黄冠师注目视玄，谓 贯之曰：“是兒神气凝远，目光射 人，异日当以文章冠世，廊庙之器 也。”言讫而去，亟追与语，已失所 之。部使者行县，玄以诸生见，命赋 梅花诗，立成十首，晚归，增至百 首，见者骇异之。年十四，益从宋故 老习为词章，下笔辄成章，每试庠 莫见其面。经史百家，靡不研究， 伊、洛诸儒源委，尤为淹贯。

延祐元年，诏设科取士，玄以 《尚书》与贡。明年，赐进士出身， 授岳州路平江州同知。调太平路芜湖 县尹。县多疑狱，久不决，玄察其 情，皆为平翻。豪右不法，虐其驱 奴，玄断之从良。贡赋征发及时，民 乐趋事，教化大行，飞蝗独不入境。 改武冈县尹。县控制溪洞，蛮獠杂 居，抚字稍乖，辄弄兵犯顺。玄至逾 月，赤水、太清两洞聚众相攻杀，官 曹相顾失色，计无从出。玄即日单骑 从二人，径抵其地谕之。至则死伤满 道，战斗未已。獠人熟玄名，弃兵 缘诉某事于县，县官不为直，反以徭 役横敛掊克之，情有弗堪，乃发愤就 死耳。不意烦我清廉官自来。”玄喻 以祸福，归为理其讼，獠人遂安。

召为国子博士，升国子监丞。致 和元年，迁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 官。时当兵兴，玄领印摄院事，日直 内廷，参决机务，凡远近调发，制诏 书檄。既而改元天历，郊庙、建后、 立储、肆赦之文，皆经撰述。复条时 政数十事，实封以闻，多推行之。明 年，初置奎章阁学士院，又置艺文监 隶焉，皆选清望官居之，文宗亲署玄 为艺文少监。奉诏纂修《经世大 年，改佥太常礼仪院事，拜翰林直学 士，编修四朝实录，俄兼国子祭酒， 召赴中都议事，升侍讲学士，复兼国 子祭酒。重纪至元五年，足患风痹， 乞南归以便医药，帝不允。拜翰林学 士，未几，恳辞去位，帝复不允，免 其行朝贺礼。至正改元，更张朝政， 事有不便者，集议廷中，玄极言无 隐，科目之复，沮者尤众，玄尤力争 之。未几南归，复起为翰林学士，以 疾未行。

诏修辽、金、宋三史，召为总裁 官，发凡举例，俾论撰者有所据依。 不以口舌争，俟其呈稿，援笔窜定 之，统系自正。至于论、赞、表、 奏，皆玄属笔。五年，帝以玄历仕累 朝，且有修三史功，谕旨丞相，超授 爵秩，遂拟拜翰林学士承旨。及入 奏，上称快者再三。已而乞致仕，帝 复不允。御史台奏除福建廉访使，行 次浙西，疾复作，乃上休致之请，作 南山隐居，优游山水之间，有终焉之 志。复拜翰林学士承旨，玄屡力辞， 不获命。奉敕定国律，寻乞致仕，陈 情恳切，乃特授湖广行中书省右丞致 仕，赐白玉束带，给俸赐以终其身。 将行，帝复降旨不允，仍前翰林学士 献招捕之策千余言，凿凿可行，当时 不能用。十七年春，乞致仕，以中原 道梗，欲由蜀还乡，帝复不允。时将 大赦天下，宣赴内府。玄久病，不能 步履，丞相传旨，肩舆至延春阁下， 实异数也。是岁十二月戊戌，卒于崇 教里之寓舍，年八十五。中书以闻， 帝赐赙甚厚，赠崇仁昭德推忠守正功 臣、大司徒、柱国，追封楚国公，谥 曰文。

玄性度雍容，含弘缜密，处己俭 约，为政廉平。历官四十余年，在朝 之日，殆四之三。三任成均，而两为 主文衡，两知贡举及读卷官，凡宗庙 朝廷雄文大册、播告万方制诰，多出 玄手。金缯上尊之赐，几无虚岁。海 内名山大川，释、老之宫，王公贵人 墓隧之碑，得玄文辞以为荣。片言只 字，流传人间，咸知宝重。文章道 德，卓然名世。羽仪斯文，赞卫治 具，与有功焉。玄无子，以从子达老 后，复先玄卒。有《圭斋文集》若干 卷，传于世。
○许有壬
许有壬，字可用，其先世居颍， 后徙汤阴。有壬幼颖悟，读书一目五 文荐入翰林，不报，授开宁路学正， 升教授，未上，辟山北廉访司书吏。 擢延祐二年进士第，授同知辽州事。 会关中有警，邻州听民出避，弃孩婴 满道上，有壬独率弓箭手，闭城门以 守，卒获无虞。州有追逮，不许胥隶 足迹至村疃，唯给信牌，令执里役者 呼之，民安而事集。右族贪虐者惩 之，冤狱虽有成案，皆平翻而释其 罪，州遂大治。六年己未，除山北廉 访司经历。至治元年，迁吏部主事。 二年，转江南行台监察御史，行部广 东，以贪墨劾罢廉访副使哈只蔡衍。 检视钞者日至百余人，好谦恐其有 弊，痛鞭之。人畏罪，率剔真为伪， 以迎其意。筦库吏而下，榜掠无全 肤，迄莫能偿。有壬覆视之，率真物 也，遂释之。凡势官豪民，人畏之如 虎狼者，有壬悉擒治以法，部内肃 然。召拜监察御史。

三年八月，英宗暴崩于南坡，贼 臣铁失遣使者自上京至，封府库，收 百官印，有壬知事急，即往告御史中 丞董守庸，守庸谓宫禁事，非子所当 问。有壬即疏守庸及经历朵尔只班、 监察御史郭也先忽都阿附铁失之罪以 俟。十月，铁失伏诛。泰定帝发上 木迭兒之子琐南，与闻大逆，乞赐典 刑。其兄弟勿令出入宫禁。中书平章 政事王毅、右丞高昉，横罹夺爵，而 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赵世延，受祸尤 惨，皆请雪冤复职。”继上正始十 事：一曰辅翼太子，宜先训导；二曰 遴选长官，宜先培养；三曰通籍宫 禁，宜别贵贱；四曰欲谨兵权，宜削 兼领；五曰武备废弛，宜加修饬；六 曰贼臣妻妾，宜禁势官征索；七曰前 赦权以止变，宜再诏以正名；八曰帖 木迭兒诸子，宜籍没以惩恶；九曰考 验经费，以减民赋；十曰撙节浮蠹， 以纾国用。帝多从之。

泰定元年，初立詹事院，选为中 议，改中书左司员外郎。京畿饥，有 壬请赈之。同列让曰：“子言固善， 其如亏国何！”有壬曰：“不然。 民，本也，不亏民，顾岂亏国邪！” 卒白于丞相，发粮四十万斛济之，民 赖以活者甚众。国学旧法，每以积分 次第贡以出官，执政用监丞张起岩 议，欲废之，而以推择德行为务。有 壬折之曰：“积分虽未尽善，然可得 博学能文之士，若曰惟德行之择，其 名固佳，恐皆厚貌深情，专意外饰， 或懵不能识丁矣。”议久不决。三年 六月，升右司郎中，其事遂行，已而 曰：“盗贼方炽，求疵太甚，缓急何 以使人！但经部使者覆核者，皆予 官。”俄移左司郎中，每遇公议，有 壬屡争事得失，汛扫积滞，几无留 牍。都事宋本退语人曰：“此贞观、 开元间议事也。”明年，丁父忧。

天历三年，擢两淮都转运盐司 使。先是，盐法坏，廷议非有壬不能 集事，故有是命。有壬询究弊端，立 法而通融之，国课遂登。至顺二年二 月，召参议中书省事，未几，以丁母 忧去。元统元年，复以参议召。明年 甲戌，拜治书侍御史，转奎章阁学士 颇淫秽，御史劾之，完卜藏御史大夫 家，有壬捕而遣之。九月，拜中书参 知政事、知经筵事。帝诏群臣议上皇 太后尊号为太皇太后，有壬曰：“皇 上于皇太后，母子也，若加太皇太 后，则为孙矣，非礼也。”众弗之 从，有壬曰：“今制，封赠祖父母， 降于父母一等，盖推恩之法，近重而 远轻，今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是推 而远之，乃反轻矣，岂所谓尊之者 邪！”弗之听。中书平章政事彻理帖 木兒挟私憾，奏罢进士科，有壬廷争 甚苦不能夺，遂称疾在告，帝强起 有忌汉官者，取贼所造旗帜及伪宣 敕，班地上，问曰：“此欲何为 耶？”意汉官讳言反，将以罪中之。 有壬曰：“此曹建年号，称李老君太 子，部署士卒，以敌官军，其反状甚 明，尚何言！”其语遂塞。廷议欲行 古劓法，立行枢密院，禁汉人、南人 勿学蒙古、畏吾兒字书，有壬皆争止 之。

重纪至元初，长芦韩公溥因家藏 兵器，遂起大狱，株连台若省，多以 赃败，独无有壬名，由是忌者益甚。 有壬度不可留，遂归彰德，已而南游 湘、汉间。至元六年，召入中书，仍 院当罢，改元命相当合为上诏，冗职 当沙汰，钱粮当裁节，如此之类，不 一而足。人皆韪之。转中书左丞。二 年，囊加庆善八及孛罗帖木兒献议， 开西山金口导浑河，逾京城，达通 州，以通漕运。丞相脱脱主之甚力， 有壬曰：“浑河之水，湍悍易决，而 足以为害，淤浅易塞，而不可行舟； 况地势高下，甚有不同，徒劳民费财 耳。”不听，后卒如有壬言。

先是，有壬之父熙载仕长沙日， 设义学，训诸生。既殁，而诸生思 之，为立东冈书院，朝廷赐额设官， 浮辞，诬蔑有壬，并其二弟有仪、有 孚，有壬遂称病归。四年，改江浙行 省左丞，辞。六年，召为翰林学士， 既上，又辞。监察御史累章辨其诬。 俄拜浙西廉访使，未上，复以翰林学 士承旨召，仍知经筵事。明年夏，授 御史中丞，赐白玉束带及御衣一袭， 未几，复以病归。监察御史答兰不花 衔有壬，时短长之，奏劾甚力，事寻 白。

十二年，盗起河南，声撼河朔 间，有壬画备御之策十五条，以授郡 将，民藉以安。十三年，起拜河南行 有壬从容集事，若平时然。十五年， 迁集贤大学士，寻改枢密副使，复拜 中书左丞。时以言为讳，有壬力言朝 廷务行姑息之政，赏重罚轻，故将士 贪掠子女玉帛而无斗志，遂倡招降之 策，言多不载。有僧名开，自高邮 来，言张士诚乞降，众幸事且成，皆 大喜，有壬独疑其妄，呼僧诘之，果 语塞不能对。转集贤大学士，兼太子 左谕德，阶至光禄大夫。有壬前朝旧 德，太子颇敬礼之。一日入见，方臂 鸷禽以为乐，遽呼左右屏去。十七 年，以老病，力乞致其事，久之始得 二十一日卒，年七十八。

有壬历事七朝，垂五十年，遇国 家大事，无不尽言，皆一根至理，而 曲尽人情。当权臣恣睢之时，稍忤 意，辄诛窜随之，有壬绝不为巧避 计，事有不便，明辨力诤，不知有死 生利害，君子多之。有壬善笔札，工 辞章，欧阳玄序其文，谓其雄浑闳 隽，涌如层澜，迫而求之，则渊靓深 实，盖深许之也。所著有《至正集》 若干卷。谥曰文忠。子一人，曰祯。
○宋本
宋本，字诚夫，大都人。自幼颖
祯官江陵，江陵王奎文，明性命义理 之学，本往质所得，造诣日深。善为 古文，辞必己出，峻洁刻厉，多微 辞。年四十，始还燕。至治元年，策 天下士于廷，本为第一人，赐进士及 第，授翰林修撰。泰定元年春，除监 察御史，首言：“逆贼铁失等虽伏 诛，其党枢密副使阿散，身亲弑逆， 以告变得不死，窜岭南，乞早正天 讨。”国制，范黄金为太庙神主，仁 宗室盗竟窃去，本言：“在法，民间 失盗，捕之违期不获犹治罪，太常失 典守，及在京应捕官，皆当罢去。” 戒饬臣僚，自非入宿卫日，必诣所署 治事。”皆不报。

逾月，调国子监丞。夏，风烈地 震，有旨集百官杂议弭灾之道。时宿 卫士自北方来者，复遣归，乃百十为 群，剽劫杀人桓州道中。既逮捕，旭 灭杰奏释之。蒙古千户使京师，宿邸 中，适民间硃甲妻女车过邸门，千户 悦之，并从者夺以入，硃泣诉于中 书，旭灭杰庇不问。本适与议，本复 抗言：“铁失余党未诛，仁庙神主盗 未得，桓州盗未治，硃甲冤未伸，刑 政失度，民愤天怨，灾异之见，职此 事。会议招抚溪洞民，故将李牢山之 子尝假兵部尚书，从诸王帅兵征郁林 州徭民，李在道纳妾，留不进，兵败 归，枢密副使王卜邻吉台言：“李平 徭有功，当迁官。”本言；“李弃军 娶妾，逗挠军期，宜亟置诸法，况可 官邪！”王色沮，乃不敢言。

旭灭杰死，左丞相倒剌沙当国得 君，与平章政事乌伯都剌，皆西域 人，西域富贾以其国异石名曰瓓者来 献，其估巨万，或未酬其直；诸尝有 过，为司宪褫官，或有出其门下者。 三年冬，乌伯都剌自禁中出，至政事 仍命中书酬累朝所献诸物之直，擢用 自英庙至今为宪台夺官者。本读竟， 白曰：“今警灾异，而畏献物未酬直 者愤怨，此有司细故，形诸王言，必 贻笑天下。司宪褫有罪者官，世祖成 宪也，今上即位，累诏法世祖，今擢 用之，是废成宪而反汗前诏也，后复 有邪佞赃秽者，将治之邪？置不问 邪？”宰执闻本言，相视叹息罢去。 明日，宣诏竟，本遂称疾不出。

四年春，迁礼部郎中。天历元年 冬，升吏部侍郎。二年，改礼部侍 郎。是年，文宗开奎章阁，置艺文 出为河东廉访副使，将行，擢礼部尚 书。三年冬，宁宗崩，顺帝未至，皇 太后在兴圣宫，正旦，议循故事，行 朝贺礼，本言：“宜上表兴圣宫，废 大明殿朝贺。”众是而从之。元统元 年，兼经筵官，冬，拜陕西行台治书 侍御史，不拜，复留为奎章阁学士院 承制学士，仍兼经筵官。二年夏，转 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兼经筵如 故。是年冬十一月二十五日卒，年五 十四。阶官自承务郎十转至太中大 夫。

本性高抗不屈，持论坚正，制行 坚若金铁，人有片善，称道不少置， 尤以植立斯文自任。知贡举，取进士 满百人额；为读卷官，增第一甲为三 人。父官南中，贫，卖宅以去。，居 官清慎自持，饘粥至不给。本未弱 冠，聚徒以养亲，殆二十年，历仕通 显，犹僦屋以居。及卒，非赙赠几不 能给棺敛，执绋者近二千人，皆缙绅 大夫、门生故吏及国子诸生，未尝有 一杂宾，时人荣之。本所著有《至治 集》四十卷，行于世。谥正献。
弟褧，字显夫，登泰定元年进士 第，授校书郎，累官至翰林直学士，
称之曰二宋云。 ○谢端

谢端，字敬德，蜀之遂宁人。宋 末，蜀士多避兵江陵，因家焉。端幼 颖异，五六岁能吟诗，十岁能作赋。 弱冠，与尚书宋本同师，明性理，为 古文，又同教授江陵城中，以文学齐 名，时号“谢宋”。史杠宣慰荆南， 数加延礼，荐之姚燧，燧方以文章大 名自负，少所许可，以所为文眎端， 端一读，即能指擿其用意所在，燧叹 奖不已，语人：“后二十年，若谢端 者，岂易得哉！”用荐者署校官，不 进士乙科。授承事郎、潭州路同知湘 阴州事。岁满，入为国子博士，迁太 常博士。盗入太庙，失第八室黄金 主，坐罢去。端礼官，非典守，不当 坐，亦不辨。寻除翰林修撰，升待 制，以选为国子司业，遂为翰林直学 士，阶太中大夫。

端善为政，筮仕湘阴，猾吏束 手，不敢舞文法，豪民无赖者远避 去。部使者行部，旁郡滞讼，皆诿端 谳，端剖决如流，绩誉籍然。其文章 严谨有法，宁约近瘠，无奢滋驳。居 翰林久，至顺、元统以来，国家崇 宗三朝实录，及累朝功臣列传，时称 其有史才。初，文宗建奎章阁，搜罗 中外才俊置其中，尝语阿荣曰：“当 今文学之士，朕惟未识谢端。”亡 何，文宗崩，竟不及用端。端又与赵 郡苏天爵同著《正统论》，辨金、宋 正统甚悉，世多传之。至元六年卒， 年六十二。元世蜀士以文名者，曰虞 集，而谢端其次云。

列传第七十
○王守诚
王守诚，字君实，太原阳曲人。 气宇和粹，性好学，从邓文原、虞集 游，文辞日进。泰定元年，试礼部第 一，廷对赐同进士出身，授秘书郎。 迁太常博士，续编《太常集礼》若干 卷以进。转艺林库使，与著《经世大 典》。拜陕西行台监察御史。除奎章 中。拜礼部尚书。与修辽、金、宋三 史，书成，擢参议中书省事。调燕南 廉访使。至正五年，帝遣使宣抚四 方，除守诚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与大 都留守答尔麻失里使四川，首荐云南 都元帅述律铎尔直有文武材。初，四 川廉访使某与行省平章某不相能，诬 宣使苏伯延行贿于平章某，瘐死狱 中。至是，伯延亲属有诉。会茶盐转 运司官亦讼廉访使累受金，廉访使仓 皇去官，至扬州死。副使而下，皆以 事罢。宪史四人、奏差一人，籍其家 而窜之，余皆斥去。重庆铜梁县尹张 帛旗，书曰南朝赵王。贼党闻之，遂 焚劫双山。文德捕杀百余人。重庆府 官以私怨使县吏诬之，乃议文德罪， 比不即捕强盗例加四等。遇赦免，犹 拟杖一百。守诚至，为直其事。他如 以赃罪诬人，动至数千缗，与夫小民 田婚之讼，殆百十计，守诚皆辨析详 谳，辞穷吐实，为之平反。州县官多 取职田者，累十有四人，悉厘正之。 因疏言：“仕于蜀者，地僻路遥，俸 给之薄，何以自养。请以户绝及屯田 之荒者，召人耕种，收其入以增禄 秩。”宜宾县尹杨济亨欲于蟠龙山建 采耸动天下，论功居诸道最。进资政 大夫、河南行省左丞。未上，母刘氏 殁于京师，闻丧亟归，遂遘疾，以至 正九年正月卒，年五十有四。帝赐钞 万缗，谥文昭。有文集若干卷。
○王思诚
王思诚，字致道，兗州嵫阳人。 天资过人，七岁，从师授《孝经》、 《论语》，即能成诵。家本业农，其 祖佑诟家人曰：“兒大不教力田，反 教为迂儒邪！”思诚愈自力弗懈。后 从汶阳曹元用游，学大进。中至治元 年进士第，授管州判官，召为国子助 迁奉议大夫、国子司业。二年，拜监 察御史，上疏言：“京畿去年秋不 雨，冬无雪，方春首月蝗生，黄河水 溢。盖不雨者，阳之亢，水涌者，阴 之盛也。尝闻一妇衔冤，三年大旱， 往岁伯颜专擅威福，仇杀不辜，郯王 之狱，燕铁木兒宗党死者，不可胜 数，非直一妇之冤而已，岂不感伤和 气邪！宜雪其罪。敕有司行祷百神， 陈牲币，祭河伯，发卒塞其缺，被灾 之家，死者给葬具，庶几可以召阴阳 之和，消水旱之变，此应天以实不以 文也。”

行部至檀州，首言：“采金铁冶 钛趾以舂金矿，旧尝给衣与食，天历 以来，水坏金冶，因罢其给，啮草饮 水，死者三十余人，濒死者又数人。 夫罪不至死，乃拘囚至于饥死，不若 加杖而使速死之愈也。况州县俱无囚 粮，轻重囚不决者，多死狱中，狱吏 妄报其病月日用药次第。请定瘐死多 寡罪，著为令。”又言：“至元十六 年，开坝河，设坝夫户八千三百七十 有七，车户五千七十，出车三百九十 辆，船户九百五十，出船一百九十 艘，坝夫累岁逃亡，十损四五，而运 粮之数，十增八九，船止六十八艘， 十七辆，户之存者二千七百五十有 五，昼夜奔驰，犹不能给，坝夫户之 存者一千八百三十有二，一夫日运四 百余石，肩背成疮，憔悴如鬼，甚可 哀也。河南、湖广等处打捕鹰房府， 打捕户尚玉等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五 户，阿难答百姓刘德元等二千三百 户，可以签补，使劳佚相资。”又 言：“燕南、山东，密迩京师，比岁 饥馑，群盗纵横，巡尉弓兵与提调捕 盗官，会邻境以讨之，贼南则会于 北，贼西则会于东，及与贼会，望风 先遁，请立法严禁之。”又言：“初 开海道，置海仙鹤哨船四十余艘，往 贼猖獗，宜即莱州洋等处分兵守之， 不令泊船岛屿，禁镇民与梢水为婚， 有能捕贼者，以船畀之，获贼首者， 赏以官。仍移江浙、河南行省，列戍 江海诸口，以诘海商还者，审非寇 贼，始令泊船。下年粮船开洋之前， 遣将士乘海仙鹤于二月终旬入海，庶 几海道宁息。”朝廷多是其议。

松州官吏诬构良民以取赂，诉于 台者四十人，选思诚鞫问，思诚密以 他事入松州境，执监州以下二十三 人，皆罪之。还至三河县，一囚诉不 已，俾其党异处，使之言，囚曰： 之数，适中贼计。其赃，实某妻裙 也。”以裙示失主，主曰：“非吾 物。”其党词屈，遂释之。丰润县一 囚，年最少，械系濒死，疑而问之， 曰：“昏暮三人投宿，将诣集场，约 同行，未夜半，趣行，至一冢间，见 数人如有宿约者，疑之，众以为盗 告，不从，胁以白刃，驱之前，至一 民家，众皆入，独留户外，遂潜奔赴 县，未及报而被收。”思诚遂正有司 罪，少年获免。出佥河南山西道肃政 廉访司事，行部武乡县，监县来迓， 思诚私语吏属曰：“此必赃吏。”未 诉监县敓汝马乎？”其人曰： “然。”监县抵罪。吏属问思诚先知 之故，曰：“衣弊衣，乘骏马，非诈 而何！”陕西行台言：“欲疏凿黄河 三门，立水陆站以达于关陕。”移牍 思诚，会陕西、河南省宪臣及郡县长 吏视之，皆畏险阻，欲以虚辞复命， 思诚怒曰：“吾属自欺，何以责人！ 何以待朝廷！诸君少留，吾当躬诣其 地。”众惶恐从之，河中滩碛百有余 里，礁石错出，路穷，舍骑徒行，攀 藤葛以进，众惫喘汗弗敢言，凡三十 里，度其不可，乃作诗历叙其险，执 政采之，遂寝其议。

召修辽、金、宋三史，调秘书监 司业。思诚召诸生立堂下，黜其首为 哄者五人，罚而降斋者七十人，勤者 升，惰者黜，于是更相勉励。超升兵 部侍郎，监烧燕南昏钞，忽心悸弗 宁，已而母病，事毕，驰还京师侍 疾。及丁内忧，扶榇南归。甫禫，朝 廷行内外通调法，选郡县守令，起思 诚太中大夫、河间路总管。磁河水频 溢，决铁灯干。铁灯干，真定境也， 召其邑吏，责而惩之。遂集民丁作 堤，昼夜督工，期月而塞。复筑夹堤 于外，亘十余里，命濒河民及弓手， 列置草舍于上，系木以防盗决。是 之，往来者无泥涂之病。南皮民父 祖，尝濒御河种柳，输课于官，名曰 柳课。后河决，柳俱没，官犹征之， 凡十余年，其子孙益贫，不能偿，思 诚连请于朝除之。郡庭生嘉禾三本， 一本九茎，一本十六茎，一本十三 茎，茎五六穗，僚属欲上进，思诚 曰：“吾尝恶人行异政，沽美名。” 乃止。所辖景州广川镇，汉董仲舒之 里也，河间尊福乡，博士毛苌旧居 也，皆请建书院，设山长员。召拜礼 部尚书。

十二年，帝以四方民颇失业，命 泣，缄进二麦、豌豆，帝嘉之，赐上 尊二。召还，迁国子祭酒，俄复为礼 部尚书，知贡举，升集贤侍讲学士， 兼国子祭酒。应诏言事：一曰置行省 丞相以专方面；二曰宽内郡征输以固 根本；三曰汰冗兵以省粮运；四曰改 禄秩以养官廉；五曰罢行兵马司以便 诘捕；六曰复倚郭县以正纪纲；七曰 设常选以起淹滞。寻出为陕西行台治 书侍御史，辞以老病，不允，力疾戒 行。

十七年春，红巾陷商州，夺七 盘，进据蓝田县，距奉元一舍。思诚 曰：“陕西重地，天下之重轻系焉。 察罕帖木兒，河南名将，贼素畏之， 宜遣使求援，此上策也。”戍将嫉客 兵轧己，论久不决，思诚曰：“吾兵 弱，旦夕失守，咎将安归！”乃移书 察罕帖木兒曰：“河南为京师之庭 户，陕西实内郡之籓篱，两省相望， 互为脣齿，陕西危，则河南岂能独安 乎？”察罕帖木兒新复陕州，得书大 喜，曰：“先生真有为国为民之心， 吾宁负越境擅发之罪。”遂提轻兵五 千，倍道来援。思诚犒军于凤凰山， 还定守御九事，夜宿台中，未尝解 衣。同官潜送妻子过渭北，思诚止 免，思诚从容谕之曰：“吾受国重 寄，安定一方，期戮力报效，死之可 也。自古皆有死，在迟与速耳。”众 乃安。既而援兵破贼，河南总兵官果 以察罕帖木兒擅调，遣人问之，思诚 亟请于朝，宜命察罕帖木兒专守关 陕，仍令便宜行事，诏从之。

行枢密院掾史田甲，受赂事觉， 匿豫邸，监察御史捕之急，并系其 母，思诚过市中，见之，曰：“嘻！ 古者罪人不孥，况其母乎！吾不忍以 子而系其母。”令释之，不从，思诚 因自劾不出，诸御史谒而谢之。初， 思诚曰：“若是，则上下之分安 在！”凡上章，必拆视，不可行者， 以台印封置架阁库。俄起五省余丁 军，思诚争曰：“关中方用兵，困于 供给，民多愁怨，复有是役，万一为 变，所系岂轻耶！”事遂寝。十七 年，召拜通议大夫、国子祭酒，时卧 疾，闻命即起，至朝邑，疾复作。十 月，卒于旅舍，年六十有七。谥献 肃。
○李好文
李好文，字惟中，大名之东明 人。登至治元年进士第，授大名路浚 盗窃太庙神主，好文言：“在礼，神 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 室。”又言：“祖宗建国以来，七八 十年，每遇大礼，皆临时取具，博士 不过循故事应答而已。往年有诏为 《集礼》，而乃令各省及各郡县置局 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礼乐自朝廷 出，郡县何有哉！”白长院者，选僚 属数人，仍请出架阁文牍，以资采 录。三年，书成，凡五十卷，名曰 《太常集礼》。迁国子博士。丁内 忧，服阕，起为国子监丞，拜监察御 史。时复以至元纪元，好文言：“年 者十余事。录囚河东，有李拜拜者， 杀人，而行凶之仗不明，凡十四年不 决，好文曰：“岂有不决之狱如是其 久乎！”立出之。王傅撒都剌，以足 蹋人而死，众皆曰：“杀人非刃，当 杖之。”好文曰：“怙势杀人，甚于 用刃，况因有所求而杀之，其情为尤 重。”乃置之死，河东为之震肃。出 佥河南、浙东两道廉访司事。

六年，帝亲享太室，召佥太常礼 仪院事。至正元年，除国子祭酒，改 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迁河东道廉访 使。三年，郊祀，召为同知太常礼仪 士刘闻对曰：“为人后者，为之子 也。”帝遂拜。由是每亲祀，必命好 文摄礼仪使。四年，除江南行台治书 侍御史，未行，改礼部尚书，与修 辽、金、宋史，除治书侍御史，仍与 史事。俄除参议中书省事，视事十 日，以史故，仍为治书。已而复除陕 西行台治书侍御史，时台臣皆缺，好 文独署台事。西蜀奉使，以私憾摭拾 廉访使曾文博、佥事兀马兒、王武 事，文博死，兀马兒诬服，武不屈， 以轻侮抵罪。好文曰：“奉使代天子 行事，当问民疾苦，黜陟邪正，今行 体乎！”率御史力辨武等之枉，并言 奉使不法者十余事。六年，除翰林侍 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又迁改集贤侍 讲学士，仍兼祭酒。

九年，出参湖广行省政事，改湖 北道廉访使，寻召为太常礼仪院使。 于是帝以皇太子年渐长，开端本堂， 命皇太子入学，以右丞相脱脱、大司 徒雅不花知端本堂事，而命好文以翰 林学士兼谕德。好文力辞，上书宰相 曰：“三代圣王，莫不以教世子为先 务，盖帝王之治本于道，圣贤之道存 于经，而传经期于明道，出治在于为 阃奥，则不足以启迪聪明。宜求道德 之鸿儒，仰成国家之盛事。而好文天 资本下，人望素轻，草野之习，而久 与性成，章句之学，而浸以事废，骤 膺重托，负荷诚难。必别加选抡，庶 几国家有得人之助，而好文免妨贤之 讥。”丞相以其书闻，帝嘉叹之，而 不允其辞，好文言：“欲求二帝三王 之道，必由于孔氏，其书则《孝 经》、《大学》、《论语》、《孟 子》、《中庸》。”乃摘其要略，释 以经义，又取史传及先儒论说，有关 治体而协经旨者，加以所见，仿真德 名曰《端本堂经训要义》，奉表以 进，诏付端本堂，令太子习焉。好文 又集历代帝王故事，总百有六篇：一 曰圣慧，如汉孝昭、后汉明帝幼敏之 类；二曰孝友，如舜、文王及唐玄宗 友爱之类；三曰恭俭，如汉文帝却千 里马、罢露台之类；四曰圣学，如殷 宗缉学，及陈、隋诸君不善学之类。 以为太子问安余暇之助。又取古史， 自三皇迄金、宋，历代授受，国祚久 速，治乱兴废为书，曰《大宝录》。 又取前代帝王是非善恶之所当法当戒 者为书，名曰《大宝龟鉴》。皆录以 进焉。久之，升翰林学士承旨，阶荣 之大意也，殿下宜以所进诸书，参以 《贞观政要》、《大学衍义》等篇， 果能一一推而行之，则万几之政、太 平之治，不难致矣。”皇太子深敬礼 而嘉纳之。后屡引年乞致仕，辞至再 三，遂拜光禄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 事，仍以翰林学士承旨一品禄终其 身。
○孛术鲁鋋子远附
孛术鲁翀，字子翚，其先隆安 人。金泰和间，定女直姓氏，属望广 平。祖德，从宪宗南征，因家邓之顺 阳，以功封南阳郡侯。父居谦，用翀 贵，封南阳郡公。初，居谦辟掾江 者三，人以为异。翀稍长，即勤学。 父殁，家事渐落，翀不恤，而为学益 力，乃自顺阳复往江西，从新喻萧克 翁学。克翁，宋参政燧之四世孙也， 隐居不仕，学行为州里所敬。尝夜梦 大鸟止其所居，翼覆轩外，举家惊 异，出视之，冲天而去。明日，翀 至。翀始名思温，字伯和，克翁为易 今名字，以梦故。后复从京兆萧渼 游，其学益宏以肆。翰林学士承旨姚 燧以书抵渼曰：“燧见人多矣，学问 文章，无足与子翚比伦者。”于是渼 以女妻之。

大德十一年，用荐者，授襄阳县 《世皇实录》，燧首以翀荐。至大四 年，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延祐二 年，擢河东道廉访司经历，迁陕西行 台监察御史，赈济吐蕃，多所建白。 五年，拜监察御史。时英皇未出阁， 翀言：“宜择正人以辅导。”帝嘉纳 之。寻劾奏中书参议元明善，帝初 怒，不纳，明日，乃命改明善他官， 而传旨慰谕翀。巡按辽阳，有旨给以 弓矢环刀。后因为定制。还往淮东核 宪司官声迹，淮东宪臣，惟尚刑，多 置狱具，翀曰：“国家所以立风纪， 盖将肃清天下，初不尚刑也。”取其 “科举未立，人才多以吏进，若一概 屈抑，恐未足尽天下持平之议。请吏 进者，宜止于五品。”许之，因著为 令。除右司都事。时相铁木迭兒专事 刑戮，以复私憾，翀因避去。

顷之，擢翰林修撰，又改左司都 事。于是拜住为左相，使人劳翀曰： “今规模已定，不同往日，宜早至 也。”翀强为起。会国子监隶中书， 俾翀兼领之。先是，陕西有变，府县 之官多罣罥者，翀白丞相曰：“此辈 皆胁从，非同情者。”乃悉加铨叙。 帝方猎柳林，驻故东平王安童碑所， 命翀传旨中书，翀领之，行数步，还 曰：“命翀传否？”拜住叹曰：“真 谨饬人也。”间谓翀曰：“尔可作宰 相否？”翀对曰：“宰相固不敢当， 然所学，宰相事也。夫为宰相者，必 福德才量四者皆备，乃足当耳。”拜 住大悦，以酒觞翀曰：“非公，不闻 此言。”迎驾至行在所，翀入见，帝 赐之坐。升右司员外郎，奉旨预修 《大元通制》，书成，翀为之序。泰 定元年，迁国子司业。明年，出为河 南行省左右司郎中。丞相曰：“吾得 贤佐矣。”翀曰：“世祖立国，成宪 务为之一新。三年，擢燕南河北道廉 访使，晋州达鲁花赤有罪就逮，而奉 使宣抚以印帖征之，欲缓其事，翀发 其奸，奉使因遁去。入佥太常礼仪院 事，盗窃太庙神主，翀言：“各室宜 增设都监员，内外严置局锁，昼巡夜 警，永为定制。”从之。又纂修《太 常集礼》，书成而未上，有旨命翀兼 经筵官。

文宗之入也，大臣问以典故，翀 所建白近汉文故事，众皆是之。文宗 尝字呼子翚而不名。命翀与平章政事 温迪罕等十人，商论大事，日夕备顾 有阻，神器不可久虚，宜摄位以俟其 至。”文宗纳其言。及文宗亲祀天 地、社稷、宗庙，翀为礼仪使，详记 行礼节文于笏，遇至尊不敢直书，必 识以两圈，帝偶取笏视，曰：“此为 皇帝字乎？”因大笑，以笏还翀。竣 事，上《天历大庆诗》三章，帝命藏 之奎章阁。擢陕西汉中道廉访使。会 立太禧院，除佥太禧宗禋院，兼祗承 神御殿事，诏遣使趣之还。迎驾至龙 虎台，帝问：“子翚来何缓？”太禧 院使阿荣对曰：“翀体丰肥，不任乘 马，从水道来，是以缓耳。”太禧臣 曰：“鲁子翚饮食何如？”对曰： “与众人同。”又问：“谈论如 何？”曰：“翀所谈，义理之言 也。”从幸上都，尝奉敕撰碑文，称 旨，帝曰：“候朕还大都，当还汝润 笔赀也。”

迁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诸 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欢贺。翀以 古者教育有业，退必有居。旧制，弟 子员初入学，以羊贽，所贰之品与羊 等。翀曰：“与其餍口腹，孰若为吾 党燥湿寒暑之虞乎！”命撙集之，得 钱二万缗有奇，作屋四区，以居学 者。诸生积分，有六年未及释褐者， 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惟 翀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 天下僧人师也。余，孔子之徒，天下 儒人师也。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 起，举觞卒饮，众为之栗然。

文宗崩，皇太后听政，命别不 花、塔失海牙、阿兒思兰、马祖常、 史显夫及翀六人，商论国政。翀以大 位不可久虚，请嗣君即位，早正宸 极，以幸天下。帝既即位，大臣以为 赦不可频行，翀曰：“今上以圣子神 孙，入继大统，当新天下耳目。今不 赦，岂可收怨于新造之君乎！”皇太 有子者，其妻以田尽入于僧寺，其子 讼之，翀召其妻诘之曰：“汝为人 妻，不以资产遗其子，他日何面目见 汝夫于地下！”卒反其田。

元统二年，除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逾年，以迁葬故归乡里。明年， 召为翰林侍讲学士，以疾辞，不上。 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通奉大夫、 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南阳 郡公，谥文靖。

翀状貌魁梧，不妄言笑。其为学 一本于性命道德，而记问宏博，异言 僻语，无不淹贯。文章简奥典雅，深 能以师道自任者，惟耶律有尚及翀而 已。有文集六十卷。

子远，字朋道，以翀廕调秘书 郎，转襄阳县尹，须次居南阳。贼 起，远以忠义自奋，倾财募丁壮，得 千余人，与贼拒战，俄而贼大至，远 被害死。远妻雷为贼所执，贼欲妻 之，乃诋贼曰：“我鲁参政冢妇，县 令嫡妻，夫死不贰，肯从汝狗彘以生 乎！”贼丑其言，将辱之，雷号哭大 骂，不从，乃见杀。举家皆被害。
○李枿
李泂，字溉之，滕州人。生有异
质，始从学，即颖悟强记。作为文 辞，如宿习者。姚燧以文章负大名， 一见其文，深叹异之，力荐于朝，授 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未几，以亲老， 就养江南。久之，辟中书掾，非其志 也。及考除集贤院都事，转太常博 士。拜住为丞相，闻泂名，擢监修国 史长史，历秘书监著作郎、太常礼仪 院经历。泰定初，除翰林待制，以亲 丧未克葬，辞而归。天历初，复以待 制召。于是文宗方开奎章阁，延天下 知名士充学士员，泂数进见，奏对称 旨，超迁翰林直学士，俄特授奎章阁 承制学士。泂既为帝所知遇，乃著书 大典》，泂方卧疾，即强起，曰： “此大制作也，吾其可以不预！”力 疾同修。书成，既进奏，旋谒告以 归。复除翰林直学士，遣使召之，竟 以疾不能起。

泂骨骼清峻，神情开朗，秀眉疏 髯，目莹如电，颜面如冰玉，而脣如 渥丹然，峨冠褒衣，望之者疑为神仙 中人也。其为文章，奋笔挥洒，迅飞 疾动，汩汩滔滔，思态叠出，纵横奇 变，若纷错而有条理，意之所至，臻 极神妙。泂每以李太白自似，当世亦 以是许之。尝游匡庐、王屋、少室诸 心水面，文宗尝敕虞集制文以记之。 泂尤善书，自篆、隶、草、真皆精 诣，为世所珍爱。卒年五十九。有文 集四十卷。
○苏天爵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 志道，历官岭北行中书省左右司郎 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时称能 吏。天爵由国子学生公试，名在第 一，释褐，授从仕郎、大都路蓟州判 官。丁内外艰，服除，调功德使司照 磨。泰定元年，改翰林国史院典籍 官，升应奉翰林文字。至顺元年，预 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明年，虑囚于湖北。湖北地僻 远，民獠所杂居，天爵冒瘴毒，遍历 其地。囚有言冤状者，天爵曰：“宪 司岁两至，不言何也？”皆曰：“前 此虑囚者，应故事耳。今闻御史至， 当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为之太 息。每事必究心，虽盛暑，犹夜篝 灯，治文书无倦。沅陵民文甲无子， 育其甥雷乙，后乃生两子，而出乙， 乙俟两子行卖茶，即舟中取斧，并斫 杀之，沈斧水中，而血渍其衣，迹故 在。事觉，乙具服，部使者乃以三年 之疑狱释之。天爵曰：“此事二年半 何谓疑狱？”遂复置于理。常德民卢 甲、莫乙、汪丙同出佣，而甲误堕水 死，甲弟之为僧者，欲私甲妻不得， 诉甲妻与乙通，而杀其夫。乙不能 明，诬服击之死，断其首弃草间，尸 与仗弃谭氏家沟中。吏往索，果得髑 髅，然尸与仗皆无有，而谭诬证曾见 一尸，水漂去。天爵曰：“尸与仗纵 存，今已八年，未有不腐者。”召谭 诘之，则甲未死时，目已瞽，其言曾 见一尸水漂去，妄也。天爵语吏曰： “此乃疑狱，况不止三年。”俱释 之。其明于详谳，大抵此类。

入为监察御史，道改奎章阁授经 四阅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 于朝廷政令、稽古礼文、闾阎幽隐， 其关乎大体、系乎得失者，知无不 言。所劾者五人，所荐举者百有九 人。明年，预修《文宗实录》，迁翰 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 参赞官。后至元二年，由刑部郎中改 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侍郎。五 年，出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宪纲大 振，一道肃然。入为枢密院判官。明 年，改吏部尚书，拜陕西行台治书侍 御史，复为吏部尚书，升参议中书省 事。是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 尽白。

至正二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 事，迁陕西行台侍御史。四年，召为 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 以起自诸生，进为师长，端己悉心， 以范学者。明年，出为山东道肃政廉 访使，寻召还集贤，充京畿奉使宣 抚。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 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其纠劾者九百 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 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七 年，天子察其诬，乃复起为湖北道宣 慰使、浙东道廉访使，俱未行。拜江 细巨不遗。九年，召为大都路都总 管，以疾归。俄复起为两浙都转运 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 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十二 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 浙行省参知政事，总兵于饶、信，所 克复者，一路六县。其方略之密，节 制之严，虽老帅宿将不能过之。然以 忧深病积，遂卒于军中。年五十九。

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纪 载，尝著《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 《文类》七十卷。其为文，长于序 事，平易温厚，成一家言，而诗尤得 一代文献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 倦。晚岁，复以释经为己任。学者因 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其他所著 文，有《松　章疏》五卷、《春风亭 笔记》二卷；《辽金纪年》、《黄河 原委》，未及脱稿云。

列传第七十一
○王都中
王都中，字元俞，福之福宁州 人。父积翁，仕宋为宝章阁学士、福 建制置使。至元十三年，宋主纳土， 乃以全闽八郡图籍来，入觐世祖于上 京，降金虎符，授中奉大夫、刑部尚 书、福建道宣慰使，兼提刑按察使， 寻除参知政事，行省江西。俄以为国 南剑路顺昌县尹。七岁，从其母叶诉 阙下，世祖闵焉，给驿券，俾南还， 赐平江田八千亩、宅一区。已而世祖 追念其父功不置，特授都中少中大 夫、平江路总管府治中，时年甫十 七。僚吏见其年少，颇易视之。都中 遇事剖析，动中肯綮，皆　咢眙不敢 欺。昆山有诡易官田者，事觉，而八 年不决，都中为披故牍，洞见底里， 其人乃伏辜。吴江有违拒有司筑堤护 田之令而归过于众人者，都中询知其 故，皆置不问，其人乃无所逃罪。学 舍久坏不治，而郡守缺，都中曰： 秩满，除浙东道宣慰副使。金华有殴 杀人者，吏受赇，以为病死。都中摘 属吏覆按，得其情。狱具，县长吏而 下，皆以赃败。余姚有豪民张甲，居 海滨，为不法，擅制一方，吏无敢涉 其境。都中捕系之，痛绳以法。迁荆 湖北道宣慰副使。适岁昆，都中躬履 山谷，以拯其饥，民赖以全活者数十 万。武宗诏更钞法，行铜钱，以都中 为通才，除江淮泉货监。凡天下为监 者六，惟江淮所铸钱号最精。

改郴州路总管。郴居楚上流，溪 洞徭獠往来民间，惮其强猾，莫敢与 都中乃大治学舍，作笾豆簠簋、笙磬 琴瑟之属，使其民识先王礼乐之器， 延宿儒教学其中，以义理开晓之，俗 为之变。邻州茶陵富民覃乙死，无 子，惟一小妻，及其赘婿，妻诬其婿 拜尸成婚，藏隐玉杯夜明珠，株连八 百余人，奉使宣抚移其狱，诿之都 中，穷治，悉得其情，而正其罪。州 长吏而下，计其赃至十一万五千余 缗，人以为神明。迁饶州路总管。年 饥，米价翔踊，都中以官仓之米，定 其价为三等，言于行省，以为须粜以 下等价，民乃可得食，未报。又于下 比议定往还，非半月不可。人七日不 食则死，安能忍死以待乎！”其民亦 相与言曰：“公为我辈减米价，公果 得罪，我辈当鬻妻子以代公偿。”时 宰闻之乃罢。郡岁贡金，而金户贫富 不常，都中考得其实，乃更定之。包 银之法，户不过二两，而州县征之加 十倍，都中责之，一以诏书从事。父 老或以两岐之麦、六穗之禾为献，都 中曰：“此圣主之嘉瑞，非臣下所敢 当。”遂以闻于朝。以内忧去郡，民 生为立祠。

服阕，除两浙都转运盐使，未 亭灶户，三年一比附推排，世祖旧制 也。任事者恐敛怨，久不举行。都中 曰：“为臣子者，使皆避谪，何以集 事？”乃请于行省，遍历三十四场， 验其物力高下以损益之。役既平而课 亦足，公私便之。擢福建闽海道肃政 廉访使，俄迁福建道宣慰使都元帅， 又改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天历初， 被省檄，整点七路军马，境内晏然。 徙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三易镇，皆 佩元降金虎符。元统初，朝廷以两淮 盐法久坏，诏命都中以正奉大夫、行 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盐使，仍赐袭 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中道以疾作南 归。于是天子闵其老，诏即其家拜江 浙行省参知政事。至正元年卒。赠昭 文馆大学士，谥清献。

都中历仕四十余年，所至政誉辄 暴著，而治郡之绩，虽古循吏无以尚 之。当世南人以政事之名闻天下，而 位登省宪者，惟都中而已。又其清白 之操，得于家传，所赐田宅之外，不 增一疃，不易一椽，廪禄悉以给族姻 之贫者，人尤以是多之。幼留京师， 及拜许衡，即知所趋向。中年尤致力 于根本之学，自号曰本斋。有诗集三 卷。
○王克敬

王克敬，字叔能，大宁人。幼奇 颖，尝戏道旁，丞相完泽见之，谓左 右曰：“是兒资貌秀伟，异日必令器 也。”大宁朔土，习尚少文，而克敬 独孜孜为儒者事。既仕，累迁江浙行 省照磨，寻升检校。徽州民汪俊上 变，诬富人反，省臣遣克敬往验之。 克敬察其言不实，中道数为开陈祸 福，俊悔，将对簿，竟仰药以死。调 奉议大夫、知顺州，以内外艰不上。 除江浙行省左右司都事。延祐四年， 往四明监倭人互市。先是，往监者惧 外夷情叵测，必严兵自卫，如待大 倭者，至是从至中国，诉于克敬，愿 还本乡。或恐为祸阶，克敬曰：“岂 有军士怀恩德来归而不之纳邪！脱有 衅，吾当坐。”事闻，朝廷嘉之。番 阳大饥，总管王都中出廪粟赈之，行 省欲罪其擅发，克敬曰：“番阳距此 千里，比待命，民且死，彼为仁，而 吾属顾为不仁乎！”都中因得免。

拜监察御史，用故事监吏部选。 有履历当升者，吏故抑之，问故，吏 曰：“有过。”克敬曰：“法，笞四 十七以上不升，今不至是。”吏曰： “责轻罪重。”曰：“失出在刑部， 能，今王御史乃论增品级，可为世道 贺矣。”寻迁左司都事。时英宗厉精 图治，丞相拜住请更前政不便者，会 议中书堂，克敬首言：“江南包银， 民贫有不能输者，有司以责之役户， 甚无谓也，当罢之。两浙煎盐户牢盆 之役，其重者尤害民，当免其它 役。”议定以闻，悉从之。

泰定初，出为绍兴路总管，郡中 计口受盐，民困于诛求，乃上言乞减 盐五千引。运司弗从，因叹曰：“使 我为运使，当令越民少苏矣。”行省 檄克敬抽分舶货，拗蕃者例籍其货， 商人以风水为解，有司不听。克敬 轻重，冒重险，出万死，舍近而趋 远，弃重而取轻，岂人情邪！”具以 上闻，众不能夺，商人德之。擢江西 道廉访司副使，转两浙盐运司使，首 减绍兴民食盐五千引。温州逮犯私盐 者，以一妇人至，怒曰：“岂有逮妇 人千百里外，与吏卒杂处者，污教甚 矣！自今毋得逮妇人。”建议著为 令。明年，擢湖南道廉访使，调海道 都漕运万户。是岁，当天历之变，海 漕舟有后至直沽者，不果输，复漕而 南还，行省欲坐罪督运者，勒其还趋 直沽。克敬以谓：“脱其常年而往返 附次年所漕舟达京师，省臣从之。

召为参议中书省事。有以飞语中 大臣者，下其事，克敬持古八议之 法，谓勋贵可以不议，且罪状不明而 轻罪大臣，何以白天下。宰相传旨大 长公主为皇外姑，赐钱若干；平云南 军还，赐钱若干；英后入觐，赐钱若 干。克敬乞覆奏，宰相怒曰：“参议 乃敢格诏命邪！”克敬曰：“用财宜 有道，大长公主供馈素优，今赐钱出 无名，不当也。自诸军征讨以来，赏 格未下，平云南省独先受赏，是不均 也。英后远还，徒御众多，非大锡 奉大夫、参知政事，行省辽阳。俄除 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又迁淮东廉访 使，以正纲纪为己任，不纵贪墨，不 阿宗戚，声誉益著。入为吏部尚书， 乘传至淮安，坠马，居吴中养疾。

元统初，起为江浙行省参知政 事，请罢富民承佃江淮田，从之。松 江大姓，有岁漕米万石献京师者，其 人既死，子孙贫且行乞，有司仍岁 征，弗足则杂置松江田赋中，令民包 纳。克敬曰：“匹夫妄献米，徼名爵 以荣一身，今身死家破，又已夺其 爵，不可使一郡之人均受其害，国用 牍中书，以谓不可忽天变而毒疲民。 岭海徭贼窃发，朝廷调戍兵之在行省 者往讨之，会提调军马官缺，故事， 汉人不得与军政，众莫知所为，克敬 抗言：“行省任方面之寄，假令万一 有重于此者，亦将拘法坐视邪！”乃 调兵往捕之，军行给粮有差。事闻于 朝，即令江西、湖广二省给粮亦如 之。视事五月，请老，年甫五十九。 谓人曰：“穴趾而峻墉，必危；再实 之木，必伤其根。无功德而忝富贵， 何以异此？故常怀止足之分也。”又 曰：“世俗喜言勿认真，此非名言。 历官所至，俱有政绩可纪，时称名 卿。

克敬喜读书，其有所得者，辄抄 为书。又有所著诗文奏议传于世。元 统三年卒，年六十一。赠中奉大夫、 陕西等处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 公，谥文肃。

子时，以文学显，历仕中书参知 政事，至左丞，以翰林学士承旨致 仕。
○任速哥
任速哥，渤海人。自幼事父母以 孝称。性倜傥，尤峭直，疏财而尚 气，不尚势利。义之所在，必亟为 不能过。初袭父官，为右卫千户。公 卿以其贤，荐于朝。英宗召见，与语 奇之。由是出入禁闼，待以心腹，将 择重职处之。未几，铁失与倒剌沙构 谋，英宗遇弑，遂引去。自是不复出 仕，居常扼腕，或醉归，恸哭过市， 时人目以为狂，莫知其意也。

泰定中，倒剌沙用事，天变数 见。速哥乃密与平章政事速速谋曰： “先帝之仇，孤臣朝夕痛心而不能报 者，以未有善策也。今吾思之，武宗 有子二人，长子周王，正统所属，然 远居朔方，难以达意。次子怀王，人 可雪也。”速速深然之。时燕帖木兒 方佥枢密院事，实握兵柄，二人深结 纳之。冬，乃告以所谋，燕帖木兒初 闻之矍然。因徐说之曰：“天下之 事，惟顺逆两途，以顺讨逆，何患不 克。况公国家世臣，与国同休戚，今 国难不恤，他日有先我而谋者，祸必 及矣。”于是燕帖木兒许之。致和元 年，怀王自金陵迁江陵，俄而泰定帝 崩，倒剌沙逾月不立君，物情汹汹， 速哥乃与速速从燕帖木兒奉豫王令， 率诸豪杰，乘时奋义，以八月四日执 居守省臣，发兵塞居庸诸关，召文武 大统，遂即皇帝位，是为文宗。论功 行赏，擢速哥为礼部尚书，速哥辞 曰：“臣曩备宿卫，南坡之变，不能 勇效一死，以报国士之知。今日之 举，皆诸将相之力，在臣未足赎罪， 又曷敢言功乎！”文宗慰勉之，乃拜 命。而其他赏赉，一无所受。寻迁长 宁寺卿，继出为安丰路总管，又入为 寿福府总管，又为都水使者，居官恂 恂，无几微自伐之意。人或询以翊戴 之事，往往逊谢，终无所言，君子尤 以是多之。
○陈思谦
陈思谦，字景让，其家世见祖祐
度数、纲纪本末，考订详究，尤深于 邵子《皇极经世书》。文宗天历初 政，收揽贤能，丞相高昌王亦都护举 思谦，时年四十矣。召见兴圣宫。明 年二月，授典宝监经历。十一月，改 礼部主事，首言：“教坊、仪凤二 司，请并入宣徽，以清礼部之选。其 官属不当与文武臣并列朝会，宜置百 官之后、大乐之前。”诏从之。而二 司隶礼部如故。至顺元年，拜西行台 监察御史，建明八事：一曰正君道， 二曰结人心，三曰崇礼让，四曰正纲 纪，五曰审铨衡，六曰励孝行，七曰 可耕，思谦言：“听民倍直赎之，使 富者收兼入之利，贫者获已弃之 业。”从之。监察御史李扩行部甘 肃，金州民刘海延都，其男元元，自 称流民王延禄，非海延都之子，告海 延都掠其财。扩听之，以酷法抑其 父。思谦劾扩逆父子之天，坏朝廷之 法，遂抵扩罪。

明年二月，迁太禧宗禋院都事。 九月，拜监察御史，首陈四事，言： “上有宗庙社稷之重，下有四海烝民 之生，前有祖宗垂创之艰，后有子孙 长久之计。中论秦、汉以来，上下三 千余年，天直一统者，六百余年而 余年，土宇人民，三代、汉、唐所未 有也。民有千金之产，犹谨守之，以 为先人所营，况君临天下，承祖宗艰 难之业，而传祚万世者乎！臣愚以兴 亡恳恳言者，诚以皇上有元之圣主， 今日乃皇上盛时图治之机，兹不可失 也。”又言：“户部赐田，诸怯薛支 请，海青狮豹肉食，及局院工粮，好 事布施，一切泛支，以至元三十年以 前较之，动增数十倍。至顺经费，缺 二百三十九万余锭。宜节无益不急之 费，以备军国之用，苟能三分损一以 惠民，夫岂小哉！”又言：“军站消 苟能修马政，亦其一助也。方今西越 流沙，北际沙漠，东及辽海，地气高 寒，水甘草美，无非牧养之地，宜设 置群牧使司，统领十监，专治马政， 并畜牛羊，数年之后，马实蕃盛，或 给军以收兵威，或给站以优民力，牛 羊之富，又足以给国用，非小补 也。”又言：“铨衡之弊，入仕之门 太多，黜陟之法太简，州郡之任太 淹，朝省之除太速，欲设三策，以救 四弊。一曰，至元三十年以后增设衙 门，冗滥不急者，从实减并，其外有 选法者，并入中书。二曰，宜参酌古 曰，古者刺史入为三公，郎官出宰百 里，盖使外职识朝廷治体，内官知民 间利病。今后历县尹有能声善政者受 郎官御史，历郡守有奇才异绩者任宪 使尚书，其余各验资品通迁，在内者 不得三考连任京官，在外者须历两 任，乃迁内职。绩非出类、守不败官 者，则循以年劳，处以常调。凡朝缺 官员，须二十月之上，方许迁除。” 帝可其奏，命中书议行之。时有官居 丧者，往往夺情起复，思谦言：“三 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 从权。”遂著于令。有诏起报严寺。 立台宪之意。继此事有当言者，无 隐。”赐缣绮旌之。未几，迁右司都 事。元统二年五月，转兵部郎中。十 一月，改御史台都事。重纪至元元年 五月，出为淮西道廉访副使，至淮未 期月，引疾归。六月，召为中书省员 外郎，上言：“强盗但伤事主者，皆 得死罪，而故杀从而加功之人，与斗 而杀人者，例杖一百七下，得不死， 与私宰牛马之罪无异，是视人与牛马 等也，法应加重。因奸杀夫，所奸妻 妾同罪，律有明文，今止坐所犯，似 失推明。”遂令法曹议，著为定制。

至正元年，转兵部侍郎。俄丁内 贼蜂起，剽掠州邑，思谦力言于执 政，当竭府库以赈贫民，分兵镇抚中 夏，以防后患。五年，参议中书省 事。转刑部尚书，改湖南廉访使。八 年，迁淮东宣慰司都元帅。九年，迁 浙西廉访使、湖广行中书省参知政 事，辞。十一年，改淮西廉访使。庐 州盗起，思谦亟命庐州路总管杭州不 花领弓兵捕之，而贼已不可扑灭矣。 言于宣让王帖木兒不花曰：“承平日 久，民不知兵，王以帝室之胄，镇抚 淮甸，岂得坐视！思谦愿与王戮力殄 灭。且王府属怯薛人等，数亦不少， 何能御敌？”思谦括官民马，置兵 甲，不日而集，分道并进，遂禽渠 贼，庐州平。既而颍寇将渡淮，又言 于王曰：“颍寇东侵，亟调芍陂屯卒 用之。”王曰：“非奉诏，不敢 调。”思谦言：“非常之变，理宜从 权，擅发之罪，思谦坐之。”王感其 言，从之。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召 语曰：“吾祖宗以忠义传家，汝之 职，乃我先人力战所致，今国家有 难，汝当身先士卒，以图报效，庶无 负朝廷也。”

寻召入，为集贤侍讲学士，修定 国律。十二年，拜治书侍御史。明 不允，特旨进一品，授荣禄大夫，仍 御史中丞。入谢，感疾，及命下，强 拜受命，明日卒。赠宣猷秉宪佐治功 臣、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 国，追封鲁国公，谥通敏。
○韩元善
韩元善，字大雅，汴梁之太康 人。唐检校司空赠司徒充，以宣武军 节度使兼统义成军，留镇汴，子孙遂 为太康韩氏。父克昌，至大间仕为监 察御史，以论事有名声。元善由国子 监生积分中程，释褐，除新州判官， 累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历中书左司 五年，迁大司农卿，寻出为江南行御 史台中丞、燕南肃政廉访使。九年， 召拜中书左丞、同知经筵事。十一 年，丞相脱脱奏事内廷，以事关兵 机，而元善及参知政事韩镛皆汉人， 使退避，勿与俱，由是遂与右丞玉枢 虎兒吐华同分省彰德以给馈饷。十二 年，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总兵讨汝 宁，元善至卫辉，以病卒。

元善性纯正，明达政体，扬历台 阁三十余年，遂跻丞辖，以文学治 才，羽翼庙谟，论议之际，秉义陈 法，不偭乡上官，国是所在，倚之以 族。至正交钞初行，赐近臣各三百 锭，元善复以买田六百亩，为义塾， 延名士，以教族人子弟云。
○崔敬
崔敬，字伯恭，大宁之惠州人。 通刑名法律之学。淮东、山南廉访司 皆辟书吏。天历初，辟御史台察院书 吏，历刑部令史、徽政院掾史，遂升 中书掾。至元五年，用累考及格，授 刑部主事。六年，迁枢密院都事，拜 监察御史。时既毁文宗庙主，削文宗 后皇太后之号，徙东安州，而皇弟燕 帖古思，文宗子也，又放之高丽。敬 名。尽孝正名，斯亦足矣。惟念皇弟 燕帖古思太子，年方在幼，罹此播 迁，天理人情，有所不忍。明皇当上 宾之日，太子在襁褓之间，尚未有 知，义当矜悯。盖武宗视明、文二 帝，皆亲子也，陛下与太子，皆嫡孙 也。以武皇之心为心，则皆子孙，固 无亲疏；以陛下之心为心，未免有彼 此之论。臣请以世俗喻之：常人有百 金之产，尚置义田，宗族困厄者，为 之教养，不使失所。况皇上贵为天 子，富有四海，子育黎元，当使一夫 一妇无不得其所，今乃以同气之人， 置之度外，适足贻笑边邦，取辱外 变，关系非轻。兴言至此，良为寒 心！臣愿杀身以赎太子之罪，望陛下 遣近臣迎归太后、太子，以全母子之 情，尽骨肉之义，天意回，人心悦， 则宗社幸甚！”不报。又上疏，谏天 子巡幸上都，宜御内殿。其略曰： “世祖以上都为清暑之地，车驾行 幸，岁以为常，阁有大安，殿有鸿 禧、睿思，所以保养圣躬，适起居之 宜，存畏敬之心也。今失剌斡耳朵 思，乃先皇所以备宴游，非常时临御 之所。今陛下方以孝治天下，屡降德 音，祗行宗庙亲祀之礼，虽动植无 还大内，居深宫，严宿卫，与宰臣谋 治道。万机之暇，则命经筵进讲，究 古今盛衰之由，缉熙圣学，乃宗社之 福也。”时帝数以历代珍宝分赐近 侍，敬又上疏曰：“臣闻世皇时，大 臣有功，所赐不过槃革，重惜天物， 为后世虑至远也。今山东大饥，燕南 亢旱，海潮为灾，天文示儆，地道失 宁，京畿南北，蝗飞蔽天，正当圣主 恤民之日。近侍之臣，不知虑此，奏 禀承请，殆无虚日，甚至以府库百年 所积之宝物，遍赐仆御阍寺之流、乳 稚童孩之子。帑藏或空，万一国有大 追回所赐，以示恩不可滥，庶允公 论。”

是年，出佥山北廉访司事，按部 全宁。狱有李秀，以坐造伪钞，连数 十人，而皆与秀不相识，敬疑而谳 之。秀曰：“吾以训童子为业，居村 落间，有司至秀舍，谓秀为伪造钞 者，捶楚之下，不敢不诬服耳。”敬 询知始谋者，乃大同王浊，十余年事 不泄，而有司误以李秀为王浊也。移 文至大同，果得王浊为真造伪钞者。 至正初，迁河南，又迁江东。所至抑 豪强，惠下穷，洗冤滞，兴学劝农， 百废具举。除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 河淤数年，中书省委敬浚治之，给钞 数万锭，募工万人，不三月告成，咸 服其能。除刑部侍郎，迁中书左司郎 中。十二年，历兵部尚书，为枢密院 判官。十四年，迁刑部尚书。广东府 宪仇杀，以沙加班处大逆，敬详宪府 以私相害，致有是变，杀人者自有典 章，得坐一人，大逆非谋反，则不科 得坐一家，敬立论舍重而就轻，朝廷 咸以为然。十五年，复为枢密院判 官，寻拜参知政事，行省河南，复为 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屯田使。朝廷 给以钞十万锭，散于有司，招致居 民、军士，立营屯种，岁收得百万

十有七年，召为大司农少卿，遂 拜中书参知政事。盗据齐鲁，敬与平 章政事答兰、参知政事俺普，分省陵 州。陵州乃南北要冲，无城郭，而居 民散处，敬兼领兵、刑、户、工四部 事，供给诸军，事无不集。丞相以其 能上闻，赐之上尊，仍命其便宜行 事。敬与俺普密议曰：“我军强且 胜，彼将败而降，如得仗义之士，直 抵其巢穴而招安之，亦方面之幸 也。”有国子生王恪等，愿请往，敬 以便宜授以官，俾之行，至郓城，见 李秉彝、田丰等，谕以逆顺祸福之 繁，而民力日疲，乃请行纳粟补官之 令，中书以其言闻，诏从之。河北燕 南士民踵蹑而至，积粟百万石、绮段 万匹，用以给军费，民获少苏。十八 年，除山东行枢密院副使，俄迁江浙 行省左丞。卒，年六十七。赠资善大

列传第七十二
○吕思诚
吕思诚，字仲实，平定州人。六 世祖宗礼，金进士，辽州司户。宗礼 生仲堪，亦举进士。仲堪生时敏，时 敏生钊，为千夫长，死国事。钊生德 成，德成生允，卒平定知州致仕，思 诚父也。母冯氏，梦一丈夫，乌巾、 白襕衫、红鞓束带，趋而揖曰：“我 光，见者异之。及长，从萧　学治 经。已而入国子学为陪堂生，试国子 伴读，中其选。擢泰定元年进士第， 授同知辽州事，未赴。丁内艰。改景 州蓚县尹。差民户为三等，均其徭 役；刻孔子象，令社学祀事；每岁春 行田，树畜勤敏者，赏以农器，人争 趋事，地无遗力。民石安兒等，流离 积年，至是，闻风复业。印识文簿， 畀社长藏之，季月报县，不孝弟、不 事生业者，悉书之，罚其输作。胥吏 至社者，何人用饮食若干，多者责偿 其直。豪猾者窜名职田户，思诚尽祛 其弊。天历兵兴，豫贷钞于富民，令 因河南乱，被掠为人奴，岁纳丁粟以 免作。思诚知彝力学，如其主与之 约，终彝身粟三十石，仍代之输，彝 得为良民。他日买羊，刘智社民李， 持酒来见，诉其弟匿羊，思诚叱之 退。王青兄弟四人，友爱弥笃，思诚 至其家，取酒劝酬，欢同骨肉。李之 兄弟相谓曰：“我等终不敢见尹 矣。”各具酒食相切责，悔前过，析 居三十年，复还同爨。镇民张复，叔 母孀居，且瞽，丐食以活，恐思诚闻 之，即日迎养。思诚怜其贫，令为媒 互人以养之。天旱，道士持青蛇，曰 至，遂有年。县多淫祠，动以百余 计，刑牲以祭者无虚日，思诚悉命毁 之，唯存江都相董仲舒祠。

擢翰林国史院检阅官，俄升编 修。文宗在奎章阁，有旨取国史阅 之，左右舁匮以往，院长贰无敢言。 思诚在末僚，独跪阁下争曰：“国史 纪当代人君善恶，自古天子无观阅之 者。”事遂寝。寻擢国子监丞，升司 业，拜监察御史。与斡玉伦徒等劾中 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兒变乱朝政，章 上，留中不下，思诚纳印绶殿前，遂 出佥广西廉访司事。巡行郡县，土官 发其阴私，痛惩其罪，一道震肃。移 浙西。达识帖睦迩时为南台御史大 夫，与江浙省臣有隙，嗾思诚劾之， 思诚曰：“吾为天子耳目，不为台臣 鹰犬也。”不听。已而闻行省平章左 吉贪墨，浙民多怨之，思诚奏疏其 罪，流之海南。

复召为国子司业，迁中书左司员 外郎。盗杀河南省臣，以伪檄呼廉访 使段辅入行省事，及事败，诖误者三 十余人，将置于法，思诚言于朝，皆 释之。升左司郎中。思诚素刚直，人 多嫉之，遂以言罢。起为右司郎中， 院事韩镛为御试读卷官。改礼部尚 书，御史台奏为治书侍御史，总裁 辽、金、宋三史，升侍御史，枢密院 奏为副使，御史台留为侍御史。会平 章政事巩卜班不法，监察御史劾之， 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曰：“姑徐 之。”思诚趣入奏，巩卜班罢。大夫 衔思诚，将谋挤之，思诚即谒告。朝 廷知思诚无他，迁河东廉访使。未 几，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 酒，出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诸生抗 疏留之，不可。道中授湖北廉访使， 入拜中书参知政事，升左丞，转御史 中丞。劾奏清道官不尽职，罢之。再 荣禄大夫，总裁后妃、功臣传，会粹 《六条政类》，帝赐玉带，眷顾弥 笃。又为枢密副使，仍知经筵事，复 为中书左丞。御史大夫纳麟，诬参政 孔思立受赇事，或欲连中思诚，纳麟 曰：“吕左丞素有廉声，难以及 之。”遂止。

拜集贤学士，仍兼国子祭酒。吏 部尚书契哲笃、左司都事武祺等，建 言更钞法，以楮币一贯文省权铜钱一 千文为母，铜钱为子，命廷臣集议。 思诚曰：“中统、至元自有母子，上 料为母，下料为子，譬之蒙古人以汉 子，岂有故纸为父而立铜为子者 乎？”一座咸笑。思诚又曰：“钱钞 用法，见为一致，以虚换实也。今历 代钱、至正钱、中统钞、至元钞、交 钞分为五项，虑下民知之，藏其实而 弃其虚，恐不利于国家也。”契哲笃 曰：“至元钞多伪，故更之尔。”思 诚曰：“至元钞非伪，人为伪尔。交 钞若出，亦为伪者矣。且至元钞犹故 戚也，家之童奴且识之；交钞犹新戚 也，虽不敢不亲，人未识也，其伪反 滋多尔。况祖宗之成宪，其可轻改 哉！”契哲笃曰：“祖宗法弊，亦可 改矣。”思诚曰：“汝辈更法，又欲 宪，可谓孝乎？”契哲笃曰：“钱钞 兼行何如？”思诚曰：“钱钞兼行， 轻重不伦，何者为母，何者为子？汝 不通古今，道听而途说，何足行 哉！”契哲笃忿曰：“我等策既不可 行，公有何策？”思诚曰：“我有三 字策曰：行不得！行不得！”丞相脱 脱见思诚言直，颇狐疑未决。御史大 夫也先帖木兒独曰：“吕祭酒之言亦 有是者，但不当在庙堂上大声历色 尔。”已而监察御史承望风旨，劾思 诚狂妄，夺其诰命并所赐玉带，复左 迁湖广行省左丞，遣太医院宣使秦初 即其家迫遣之。初窘辱之，不遗余 曰：“去年许可用为河南左丞，今年 吕思诚为湖广左丞，世事至此，足下 得无动心乎？”

抵武昌城下，语诸将曰：“贼据 城与诸君相持经久，必不知吾为此 来，出其不意，可以入城。”遂行。 诸将不获已，随其后，竟不烦转斗而 入。询其故，贼仓卒无备。尽惊走。 思诚乃大会军民官吏告之曰：“贼 去，示吾弱也，规将复来。”于是申 号令，戒职事，修器械，葺城郭，明 部伍，先谋自守，徐议出征。苗军暴 横，侵辱省宪，思诚正色叱之曰： 丞。思诚去二日，城复陷。移光禄大 夫、大司农。俄得疾，以至正十七年 三月十七日卒，年六十有五。

思诚气宇凝定，素以劲拔闻，不 为势利所屈。三为祭酒，一法许衡之 旧，诸生从化，后多为名士。尝病古 注疏太繁，魏了翁删之太简，将约其 中以成书，不果。有文集若干卷、 《两汉通纪》若干卷。谥忠肃。
○汪泽民
汪泽民，字叔志，徽之婺源州 人，宋端明殿学士藻之七世孙也。少 部，下第，授宁国路儒学正。五年， 遂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岳州路 平江州事。以母年八十，上书愿夺所 授官一等或二等，得近地以便养，不 允。南归奉母之官。州民李氏，以赀 雄，其弟死，妻誓不他适，兄利其 财，嗾族人诬妇以奸事。狱成而泽民 至，察知其枉，为直之。会朝廷征江 南包银，府檄泽民分辨，民不扰而事 集。寻迁南安路总管府推官。镇守万 户朵兒赤，持官府短长，郡吏王甲， 殴伤属县长官，诉郡，同僚畏朵兒 赤，托故不视事，泽民独捕甲，系之 狱。朵兒赤赂巡按御史，受甲家人 怍，夜竟去，乃卒罪王甲。潮州府判 官钱珍，以奸淫事杀推官梁楫，事连 广东廉访副使刘珍，坐系者二百余 人，省府官凡六委官鞫问，皆顾忌淹 延弗能白，复檄泽民谳之，狱立具， 人服其明。迁信州路总管府推官。丁 母忧，服除，授平江路总管府推官。 有僧净广，与他僧有憾，久绝往来， 一日，邀广饮，广弟子急欲得师财， 且苦其棰楚，潜往它僧所杀之。明日 诉官，它僧不胜考掠，乃诬服，三经 审录，词无异，结案等报。泽民取行 凶刀视之，刀上有铁工姓名，召工问 兗州知州，孔子后衍圣公袭封职三 品，泽民建议，以谓宜升其品秩，以 示褒崇宣圣之意，廷议从之。

至正三年，朝廷修辽、金、宋 史，召泽民赴阙，除国子司业，与修 史。书成，迁集贤直学士，阶太中大 夫。未两月，即移书告老。大学士和 尚曰：“集贤、翰林，实养老尊贤之 地，先生何为遽去？愿少留，以副上 意。”泽民曰：“以布衣叨荣三品， 志愿足矣。”遂以嘉议大夫、礼部尚 书致仕。既归田里，与门生故人相往 返嬉游，超然若忘世者。

十五年，蕲黄贼陷徽州，时泽民 使道童雅重泽民，日就之询守御计， 城得无虞。明年，长枪军琐南班等 叛，来寇城，或劝泽民去，泽民曰： “我虽无官守，故受国厚恩，临危爱 死，非臣子节。”留不去，凡战斗筹 画，多泽民参决之，累败贼兵。既而 寇益众，城陷，泽民为所执。使之 降，大骂不屈，遂遇害，年七十。事 闻，赠资善大夫、江浙行中书省左 丞，追封谯国郡公，谥文节。
○干文传
干文传，字寿道，平江人。祖宗 显，宋承信郎。父雷龙，乡贡进士。 不及仕。及生文传，乃名今名以期 之。文传少嗜学，十岁能属文，未 冠，已有声誉，用举者为吴及金坛两 县学教谕、饶州慈湖书院山长。仁守 诏举进士，文传首登延祐二年乙科， 授同知昌国州事，累迁长洲、乌程两 县尹，升婺源知州，又知吴江州。

文传长于治剧，所至俱有善政。 自其始至昌国，即能柔之以恩信，于 是海岛之民，虽顽犷不易治，至有剽 掠海中若化外然者，亦为之变俗。 初，长官强愎自恣，文传推诚以待 之，久乃自屈服。盐场官方倚转运司 可坐视而弗之救乎！”乃亟为陈理， 上官莫能夺，民赖以免。长洲为文传 乡邑，文传徙榻公署，无事未尝辄 出，而亲旧莫敢通私谒。会创行助役 法，凡民田百亩，令以三亩入官，为 受役者之助。文传既专任其县事，而 行省又以无锡州及华亭、上海两县之 事诿焉。文传谕豪家大姓，以腴田来 归，而中人之家，自是不病于役。其 在乌程，有富民张甲之妻王，无子， 张纳一妾于外，生子，未晬，王诱妾 以兒来，寻逐妾，杀兒焚之。文传闻 而发其事，得死兒余骨，王厚贿妾之 父母，买邻家兒为妾所生，兒初不 死。文传令妾抱兒乳之，兒啼不就 乳，妾之父母吐实，乃呼邻妇至，兒 见之，跃入其怀，乳之即饮，王遂伏 辜。丹徒县民有二弟共杀其姊者，狱 久不决，浙西廉访司俾文传鞫之，既 得其情，其母乞贷二子命，为终养 计，文传谓二人所承有轻重，以首从 论，则为首者当死，司官从之。婺源 之俗，男女婚聘后，富则渝其约，有 育其女至老死不嫁者；亲丧，贫则不 举，有停其柩累数世不葬者。文传下 车，即召其耆老，使以礼训告之，阅 三月而婚丧俱毕。宋大儒硃熹，上世 居婺源，故业为豪民所占，子孙诉于 故宅基建祠，俾硃氏世守焉。有富民 江丙，出游京师，娶娼女张为妇，江 既客死，张走数千里，返其柩以葬， 前妻之子因苦之，既而杀之，瘗其尸 山谷间。官司知之，利其贿不问，文 传乃发其事，而论如法。文传莅官， 其所设施多此类，故其治行往往为诸 州县最。韩镛时佥浙西廉访司事，作 《乌程谣》以纪其绩，论者谓其有古 循吏之风。

至正三年，召赴阙，承诏预修 《宋史》，书成，赏赉优渥，仍有旨 四品以下各进一官。擢文传集贤待 仕。卒，年七十八。

文传气貌充伟，识度凝远，喜接 引后进，考试江浙、江西乡闱，所取 士后多知名。为文务雅正，不事浮 藻，其于政事为尤长云。
○韩镛
韩镛，字伯高，济南人。延祐五 年中进士第，授将仕郎、翰林国史院 编修官，寻迁集贤都事。泰定四年， 转国子博士，俄拜监察御史。当时由 进士入官者仅百之一，由吏致位显要 者常十之九。帝乃欲以中书参议傅岩 起为吏部尚书，镛上言：“吏部掌天 品耳，于法亦不得升。”制可其奏。

天历元年，除佥浙西廉访司事， 击奸暴，黜贪墨，而特举乌程县尹干 文传治行为诸县最，所至郡县，为之 肃然。二年，转江浙财赋副总管。至 顺元年，除国子司业，寻迁南行台治 书侍御史。顺帝初，历佥宣徽及枢密 院事。至正二年，除翰林侍讲学士， 既而拜侍御史，以刚介为时所忌，言 事者诬劾其赃私，乃罢去。五年，台 臣辨其诬，遂复起参议中书省事。

七年，朝廷慎选守令，参知政事 魏中立言于帝：“当今必欲得贤守 山庙者，自昔为妖以祸福人，为盗贼 者事之尤至，将为盗，必卜之。镛 至，即撤其祠宇，沉土偶人于江。凡 境内淫祠有不合祀典者，皆毁之。人 初大骇，已而皆叹服。镛知民可教， 俾俊秀入学宫，求宿儒学行俱尊者， 列为《五经》师，旦望必幅巾深衣以 谒先圣，月必考订课试，以示劝励。 每治政之暇，必延见其师生，与之讲 讨经义，由是人人自力于学，而饶之 以科第进者，视他郡为多。镛居官 廨，自奉淡泊，僚属亦皆化之。先 是，朝使至外郡者，官府奉之甚侈， 供以粝饭，退皆无有后言。其后有旨 以织币脆薄，遣使笞行省臣及诸郡长 吏。独镛无预。镛治政，虽细事，其 详密多类此。

十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十一 年，丞相脱脱在位，而龚伯璲辈方用 事，朝廷悉议更张，镛有言，不见 听。人或以镛优于治郡，而执政非其 所长，遂出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及 脱脱罢，用事者悉诛，而镛又独免 祸。乃迁西行台中丞，殁于官。
○李稷
李稷，字孟豳，滕州人。稷幼颖
州，师夏镇，又从官铅山，师方回 孙。镇、回孙皆名进士，长于《春 秋》，稷兼得其传。泰定四年，中进 士第，授淇州判官。淇当要冲，稷 至，能理其剧。岁大饥，告于朝堂以 赈之，民获以苏。游民尚安兒，饮博 亡赖，稷疑其为非，督弓兵擒之，果 盗邻村王甲家财，与其党五人俱伏 辜。调海陵县丞，亦有能声。入为翰 林国史院编修官，擢御史台照磨。

至正初，出为江南行台监察御 史，迁都事，又入为监察御史。劾奏 阉宦高龙卜恃赖恩私，侵挠朝政，擅 流高龙卜于征东。又言：“御史封 事，须至御前开拆，以防壅蔽之患。 言事官须优加擢用，以开谏诤之路。 殿中侍御史、给事中、起居注，须任 端人直士，书百司奏请，及帝所可 否，月达省台，付史馆，以备纂修之 实。”承天护圣寺火，有旨更作，乃 上言：“水旱相仍，公私俱乏，不宜 妄兴大役。”议遂寝。会朝廷方注意 守令，因言：“下县尹多从吏部铨 注，或非其才，宜并归省选。茶盐铁 课，责备长吏，动受刑谴，何以临 民，宜分委佐贰。投下达鲁花赤，蠹 书。十一年，廷议以中原租税不实， 将履亩起税，稷诣都堂言曰：“方今 妖寇窃发，民庶流亡，此政一行，是 驱民为盗也。”相臣是之。寻参议中 书省事，俄迁治书侍御史。

十二年，从丞相脱脱出师征徐 州，徐既平，谒告归滕州，迁曾祖父 以下十七丧，序昭穆以葬，敕赐碑树 焉。既而召为詹事丞，除侍御史，俄 迁中书参知政事。皇太子受册，摄大 礼使，遂除枢密副使。帝躬祀郊庙， 摄太常少卿，寻复为侍御史，又为中 书参知政事，俄升资善大夫、御史中 枢密副使，乞终制，不起。服阕，命 为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除副詹 事。二十四年，出为陕西行台中丞， 未行，改山东廉访使。得疾，上章致 仕，还京师。卒，年六十一。赠推忠 赞理正宪功臣、集贤大学士、荣禄大 夫、柱国，追封齐国公，谥文穆。

稷为人孝友恭俭，廉慎忠勤，处 家严而有则，与人交，一以诚恪，尤 笃于乡党朋友之谊。中丞任择善、陈 思谦既没，皆抚其遗孤，人以是多 之。出入台省者二十年，始卒无疵， 为时名卿云。

○盖苗
盖苗，字耘夫，大名元城人。幼 聪敏好学，善记诵，及弱冠，游学四 方，艺业大进。延祐五年，登进士 第，授济宁路单州判官。州多系囚， 苗请疏决之。知州以为囚数已上，部 使者未报，不可决。苗曰：“设使者 有问，请身任其责。”知州乃勉从 之，使者果阅牍而去。岁饥，白郡 府，未有以应。会他邑亦以告，郡府 遣苗至户部以请，户部难之，苗伏中 书堂下，出糠饼以示曰：“济宁民率 食此，况不得此食者尤多，岂可坐视 不救乎！”因泣下，时宰大悟，凡被 灾者，咸获赈焉。有官粟五百石陈 郡责偿甚急，部使者将责知州，苗 曰：“官粟实苗所贳，今民饥不能 偿，苗请代还。”使者乃已其责。单 州税粮，岁输馆陶仓，距单五百余 里，载驮担负，民甚苦之，春犹未 足。是秋，馆陶大熟，苗先期令民籴 粟仓下，十月初，仓券已至，省民力 什之五。

辟御史台掾，除山东廉访司经 历，历礼部主事，擢江南行台监察御 史。建言严武备以备不虞，简兵卒以 壮国势，全功臣以隆大体，惜官爵以 清铨选，考实行以抑奔竞，明赏罚以 杜奸欺，计利害以孚民情，去民贼以 穷壮丽，毁民居七十余家，仍以御史 大夫督其役。苗上封事曰：“臣闻使 民以时，使臣以礼，自古未有不由斯 道而致隆平者。陛下龙潜建业之时， 居民困于供给，幸而获睹今日之运， 百姓跂足举首，以望非常之恩。今夺 农时以创佛寺，又废民居，使之家破 产荡，岂圣人御天下之道乎？昔汉高 帝兴于丰、沛，为复两县，光武中兴 南阳，免税三年，既不务此，而隆重 佛氏，何以满斯民之望哉！且佛以慈 悲为心，方便为教，今尊佛氏而害生 民，无乃违其方便之教乎？台臣职专 纠察，表正百司，今乃委以修缮之 免督役。入为监察御史。文宗幸护国 仁王寺，泛舟玉泉，苗进曰：“今频 年不登，边隅不靖，政当恐惧修省， 何暇逸游，以临不测之渊乎？”帝嘉 纳之，赐以对衣上尊，即日还宫。台 臣拟苗佥淮东廉访司事，以闻，帝 曰：“仍留盖御史，朕欲闻其谠言 也。”以丁外艰去，免丧，除太禧宗 禋院都事。中书檄苗行视河道，还 言：“河口淤塞，今苟不治，后日必 为中原大患。”都水难之，事遂寝。

至正初，用荐者知亳州，修学 宫，完州廨。有豪强占民田为己业， 吾观皆有改过意。”遂从轻议。至元 四年，起为左司都事，在左司仅十八 日，凡决数百事。丁内忧，宰相惜其 去，重赙之。至正二年，起为户部郎 中，俄擢御史台都事，御史大夫欲以 故人居言路，苗曰：“非其才也。” 大夫不悦而起，其晚，邀至私第以 谢，人两贤之。出为山东廉访副使。 益都、淄、莱地旧称产金，朝廷建一 府六所综其事，民岁买金以输官，至 是六十年矣。民有忤其官长意，辄谓 所居地有金矿，掘地及泉而后止。猾 吏为奸利，莫敢谁何。苗建言罢之。 监迁刑部尚书。初，盗杀河南省宪 官，延坐五百余家，已有诏除首罪 外，余从原宥。至是，宰臣追复欲尽 诛戮，苗坚持不可。御史趣具狱，苗 曰：“肆赦复杀，在法所无，御史独 宜劾苗，其敢累朝廷之宽仁乎！”卒 用苗议，罢之。出为山东廉访使，民 饥为盗，所在群聚，乃上救荒弭盗十 二事，劾宣慰使骫骳不法者。有司援 例欲征苗所得职田，苗曰：“年荒民 困，吾无以救，尚忍征敛以肥己 耶！”辄命已之。同僚皆无敢取。召 参议中书省事。

五年，出为陕西行台侍御史，迁 政事、同知经筵事。大臣以两京驰道 狭隘，奏毁民田庐广之，已遣使督有 司治之矣，苗执曰：“驰道创自至元 初，何今日独为隘乎！”力辩，乃 罢。又欲宿卫士悉出为郡长官，俾以 养贫，苗议曰：“郡长所以牧民，岂 养贫之地哉？果有不能自存，赐之钱 可也。若任郡寄，必择贤才而后 可。”议遂寝。又欲以钞万贯与角牴 者，苗曰：“诸处告饥，不蒙赈恤， 力戏何功，获此重赏乎？”又，佥四 川廉访司事家人违例收职田，奉使宣 抚，直坐其主，宰臣命奉使即行遣， 盖君至枢机者，欲其相助也，乃每事 相抗，何耶？今后有公务，毋白参 政。”苗叹曰：“猥以非才，待罪执 政，中书之事，皆当与闻，今宰相言 若此，不退何俟？”将引去，而适有 旨拜江南行台御史中丞。然宰臣怒苗 终不解，比至，即除甘肃行省左丞， 时苗已致仕归田里矣。时宰复奏旨趣 赴任，苗舁疾就道。至镇，即上言： “西土诸王，为国籓屏，赐赉虽有常 制，而有司牵于文法，遂使恩泽不以 时及，有匮乏之忧，大非隆亲厚本之 意。”又言：“甘肃每岁中粮，奸弊 丞。到官数日，即上疏乞骸骨，还乡 里。明年卒，年五十八。赠摅诚赞治 功臣、中书左丞、上护军，追封魏国 公，谥文献。

苗学术淳正，性孝友，喜施与， 置义田以赡宗族。平居恂恂谦谨，及 至遇事，张目敢言，虽经挫折，无少 回挠，有古遗直之风焉。

列传第七十三
○张桢
张桢，字约中，汴人。幼刻苦读 书，登元统元年进士第，授彰德路录 事，辟河南行省掾。桢初娶祁氏，祁 生贵富家，颇骄纵，见桢贫，不为 礼。合卺逾月，即出之。祁之兄讼于 官，且污桢以黯昧事，左右司官听 之，桢因移疾不出，滞案俱积。平章 秃谒而谢之，乃起。范孟为乱，矫杀 月鲁帖木兒等，城中大扰，桢暮夜缒 城出，得免。

逾年，除高邮县尹，门无私谒。 县民张提领，尚任侠，武断乡曲。一 日，至县有所嘱，桢执之，尽得其罪 状，里中受其抑者，咸来诉焉，乃杖 而徒之，人以为快。守城千户狗兒妻 崔氏，为其小妇所谮，虐死，其鬼凭 七岁女诣县诉桢，备言死状，尸见瘗 舍后。桢率吏卒即其所，发土得尸， 拘狗兒及小妇，鞫之，皆伏辜，人以 为神明焉。
并言：“明里董阿、也里牙、月鲁不 花，皆陛下不共戴天之仇，伯颜贼杀 宗室嘉王、郯王一十二口，稽之古 法，当伏门诛，而其子兄弟尚仕于 朝，宜急诛窜。别兒怯不花阿附权 奸，亦宜远贬。今灾异迭见，盗贼蜂 起，海寇敢于要君，阃帅敢于玩寇， 若不振举，恐有唐末籓镇噬脐之 祸。”不听。

及毛贵陷山东，上疏陈十祸，根 本之祸有六，征讨之祸有四，历数其 弊：一曰轻大臣，二曰解权纲，三曰 事安逸，四曰杜言路，五曰离人心， 以盛年入纂大统，履艰难而登大宝， 因循治安，不预防虑，宽仁恭俭，渐 不如初。今天下可谓多事矣，海内可 谓不宁矣，天道可谓变常矣，民情可 谓难保矣，是陛下警省之时，战兢惕 厉之日也。陛下宜卧薪尝胆，奋发悔 过，思祖宗创业之难，而今日坠亡之 易，于是而修实德，则可以答天意， 推至诚，则可以回人心。凡土木之 劳，声色之好，燕安鸩毒之戒，皆宜 痛撤勇改。有不尽者，亦宜防微杜 渐，而禁于未然，黜宫女，节浮费， 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处之，如天 明赏罚，不择将帅，所谓征讨之祸四 也。其言不明赏罚之祸，略曰：“臣 伏见调兵六年，初无纪律之法，又无 激劝之宜，将帅因败为功，指虚为 实，大小相谩，上下相依，其性情不 一，而邀功求赏则同。是以有覆军之 将，残民之将，怯懦之将，贪婪之 将，曾无惩戒，所经之处，鸡犬一 空，货财俱尽。及其面谀游说，反以 克复受赏。今克复之地，悉为荒墟， 河南提封三千余里，郡县星罗棋布， 岁输钱谷数百万计，而今所存者，封 丘、延津、登封、偃师三四县而已。 馈饷不竭。今寇敌已至之境，固不忍 言，未至之处，尤可寒心，如此而望 军旅不乏，馈饷不竭，使天雨粟，地 涌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况以地方 有限之费，而供将帅无穷之欲哉！其 为自启乱阶，亦已危矣。陛下事佛求 福，饭僧消祸，以天寿节而禁屠宰， 皆虚名也。今天下杀人矣，陛下泰然 不理，而曰吾将以是求福，福何自而 至哉？颍上之寇，始结白莲，以佛法 诱众，终饰威权，以兵抗拒，视其所 向，骎骎可畏，其势不至于亡吾社 稷、烬吾国家不已也。堂堂天朝，不 腕，有志者为之痛心，此征讨之祸 也。”疏奏，不省。权臣恶其讦直。

二十一年，除佥山南道肃政廉访 司事，至则劾中书参知政事也先不 花、枢密院副使脱脱木兒、治书侍御 史奴奴弄权误国之罪，又不报。方是 时，孛罗帖木兒驻兵大同，察罕帖木 兒驻兵洛阳，而毛贵据山东，势逼京 畿，二将玩寇不进，方以争晋、冀为 事，构兵相攻，互有胜负。朝廷乃遣 也先不花、脱脱木兒、奴奴往解之， 既受命，不前进。桢又言其“贪懦庸 鄙，苟怀自安之计，无忧国致身之 回退慑，枉道延安以西，绕曲数千 里，迟迟而行，使两军日夜仇杀，黎 庶肝脑涂地，实此三人之所致也，宜 急殛之，以救时危。”亦不报。桢乃 慨然叹曰：“天下事不可为矣。”即 辞去，居河中安邑山谷间，结茅仅容 膝。有访之者，不复言时事，但对之 流涕而已。

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兒犯阙，皇 太子出居冀宁，奏除赞善，又除翰林 学士，皆不起。扩廓帖木兒将辅皇太 子入讨孛罗帖木兒，遣使传皇太子 旨，赐以上尊，且访时事，桢复书 存无几，江左日思荐食上国，湘汉荆 楚川蜀，淫名僭号，幸我有变，利我 多虞。阁下国之右族，三世二王，得 不思廉、蔺之于赵，寇、贾之于汉 乎？京师一残，假有不逞之徒，崛起 草泽，借名义，尊君父，倡其说于天 下，阁下将何以处之乎！守京师者， 能聚不能散，御外侮者，能进不能 退，纷纷籍籍，神分志夺，国家之 事，能不为阁下忧乎！《志》曰‘不 备不虞，不可以为师’，仆之惓惓为 言者，献忠之道也。然为言大要有 三：保君父，一也；扶社稷，二也； 卫生灵，三也。请以近似者陈其一 有沙丘之变，其臣成、兑平之，不可 谓无功，而后至于不君其君；唐肃宗 流播之中，怵于邪谋，遂成灵武之 纂。千载之下，虽有智辩百出，不能 为雪。呜呼！是岂可以不鉴之乎！然 吾闻之，天之所废不骤也，骤其得 志，肆其宠乐，使忘其觉悟之心，非 安之也，厚其毒而降之罚也。天遂其 欲，民厌其汰，而鬼神弗福也。其能 久乎？阁下览观焉，谋出于万全，则 善矣。询之舆议，急则其变不测，徐 则其衅必起，通其往来之使，达其上 下之情，得其情，则得其策矣。孔子 之忧，国家之忧也，可不深思而熟计 之哉！”扩廓帖木兒深纳其说，是用 事克有成。后三年，卒。
○归旸
归，旸字彦温，汴梁人。将生， 其母杨氏梦朝日出东山上，有轻云来 掩之，故名旸。学无师传，而精敏过 人。登至顺元年进士第，授同知颍州 事，鉏奸击强，人不敢以年少易之。 山东盐司遣奏差至颍，恃势为不法， 旸执以下狱。时州县奉盐司甚谨，颐 指气使，辄奔走之，旸独不为屈。转 大都路儒学提举，未上。

至元五年十一月，杞县人范孟谋 不轨，诈为诏使，至河南省中，杀平 章月鲁帖木兒、左丞劫烈、廉访使完 者不花、总管撒里麻，召官属及去位 者，署而用之，以段辅为左丞，使旸 北守黄河口。旸力拒不从，贼怒，系 于狱，众叵测所为，旸无惧色。已而 贼败，污贼者皆获罪，旸独免。同里 有吴炳者，尝以翰林待制征，不起。 贼呼炳司卯酉历，炳不敢辞。时人为 之语曰：“归旸出角，吴炳无光。” 旸自此名誉赫然。明年，转国子博 士，拜监察御史。及入谢，台臣奏 曰：“此即河南抗贼者也。”帝曰： 久之。

至正五年，除佥河南廉访司事， 行部西京，以法绳赵王府官属之贪暴 者，王三遣使请，不为动。宣宁县有 杀人者，蔓引数十人，一谳得其情， 尽释之。沁州民郭仲玉，为人所杀， 有司以蒲察山兒当之，旸察其诬，踪 迹得其杀人者，山兒遂不死。六年， 转佥淮东廉访司事，改宣文阁监书博 士，兼经筵译文官。

七年，迁右司都事。顺江酋长乐 孙求内附，请立宣抚司，及置郡县一 十三处，旸曰：“古人有言：鞭虽 而事外夷，所谓获虚名而受实祸 也。”与左丞吕思诚抗辨甚力。丞相 太平笑曰：“归都事善戆如此，何相 抗乃尔邪！然其策果将焉出？”旸 曰：“其酋长可授宣抚，勿责其贡 赋，使者赐以金帛，遣归足矣。”卒 从旸言。京师苦寒，有丐诉丞相马 前，丞相索皮服予之，仍核在官所藏 皮服之数，悉给贫民。旸曰：“宰相 当以广济天下为心，皮服能几何，而 欲给之邪！莫若录寒饥者，稍赈之 耳。”丞相悟而止。云南死可伐叛， 诏以元帅述律遵道往喻之；未几，命 旸曰：“彼事未白，而专罪一人，岂 法意乎？况一谕之而一讨之，彼将何 所适从？然亦非使者之罪也。”湖广 行省左丞沙班卒，其子沙的方为中书 掾，请奔丧，丞相以沙的有兄弟，不 许，旸曰：“孝者，人子之同情，以 其有兄弟而沮其请，非所以孝治天下 也。”遂从之。广海ＯＤ贼入寇，诏 朵兒只班将思播杨元帅军以讨之，旸 曰：“易军而将不谙教令，恐不能决 胜。若命杨就统其众，彼悦于恩命， 必能自效，所谓以夷狄攻夷狄，中国 之利也。”帝不从，后竟无功。

八年，升左司员外郎。中书用旸 壅不行，廷议出楮币五百万锭易银实 内藏，旸复持不可曰：“富商大贾， 尽易其钞于私家，小民何利哉！”六 月，迁参议枢密院事。时方国珍未 附，诏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朵兒只班讨 之，一军皆没，而朵兒只班被执，将 罪之，旸曰：“将之失利，其罪固 当，然所部皆北方步骑，不习水战， 是驱之死地耳。宜募海滨之民习水利 者擒之。”既而国珍遣人从朵兒只班 走京师请降，旸曰：“国珍已败我王 师，又拘我王臣，力屈而来，非真降 也。必讨之以令四方。”时朝廷方事 事，十二月，升枢密院判官。

九年正月，转河西廉访使，未 上，改礼部尚书。会开端本堂，皇太 子就学，召旸为赞善。未几，迁翰林 直学士、同修国史，仍兼前职。旸 言：“师傅当与皇太子东西相向授 书，其属亦以次列坐，虚其中座，以 待至尊临幸，不然，则师道不立 矣。”时众言人人殊，卒从旸议。俄 以疾辞，帝遣左司郎中赵琏赐白金文 绮，不受。初，旸在上都时，脱脱自 甘州还，且入相，中书参议赵期颐、 员外郎李稷谒旸私第，致脱脱之命， 属笔于旸，恐累丞相之贤也。”期颐 曰：“若帝命为之，奈何？”旸曰： “事理非顺，亦当固辞。”期颐知不 可屈，乃已。十年正月，迁四川行省 参知政事，十二年，除刑部尚书，十 五年，再除刑部尚书，凡三迁，皆以 疾辞。十七年，授集贤学士，兼国子 祭酒，使者迫之，旸舆疾至京师，卧 于南城不起。时海内多故，旸上三 策：一曰振纪纲，二曰选将材，三曰 审形势。亹亹数千言，时以为老生常 谈，不能用。十一月，以集贤学士、 资德大夫致仕，给半俸终身，辞不 同。及关陕小宁，来居解之夏县。皇 太子出冀宁，强起之，居数月，复还 夏县。二十七年卒，年六十三。
陈祖仁王逊志
陈祖仁，字子山，汴人也。其父 安国，仕为常州晋陵尹。祖仁性嗜 学，早从师南方，有文名。

至正元年，科举复行，祖仁以 《春秋》中河南乡贡。明年会试，在 前列，及对策大廷，遂魁多士，赐进 士及第，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 国史院编修官。历太庙署令、太常博 廉访司副使，召拜翰林直学士，升侍 讲学士，除参议中书省事。

二十年五月，帝欲修上都宫阙， 工役大兴，祖仁上疏，其略曰：“自 古人君，不幸遇艰虞多难之时，孰不 欲奋发有为，成不世之功，以光复祖 宗之业。苟或上不奉于天道，下不顺 于民心，缓急失宜，举措未当，虽以 此道持盈守成，犹或致乱，而况欲拨 乱世反之正乎！夫上都宫阙，创自先 帝，修于累朝，自经兵火，焚毁殆 尽，所不忍言，此陛下所为日夜痛 心，所宜亟图兴复者也。然今四海未 靖，疮痍未瘳，仓库告虚，财用将 竭，乃欲驱疲民以供大役，废其耕 耨，而荒其田亩，何异扼其吭而夺之 食，以速其毙乎！陛下追惟祖宗宫 阙，念兹在兹，然不思今日所当兴 复，乃有大于此者。假令上都宫阙未 复，固无妨于陛下之寝处，使因是而 违天道，失人心，或致大业之隳废， 则夫天下者亦祖宗之天下，生民者亦 祖宗之生民，陛下亦安忍而轻弃之 乎！愿陛下以生养民力为本，以恢复 天下为务，信赏必罚，以驱策英雄， 亲正人，远邪佞，以图谋治道。夫如 是，则承平之观，不日咸复，讵止上 都宫阙而已乎！”疏奏，帝嘉纳之。

二十三年十二月，拜治书侍御 驩，内恃皇太子，外结丞相搠思监， 骄恣不法，监察御史傅公让上章暴其 过，忤皇太子意，左迁吐蕃宣慰司经 历。它御史连章论谏，皆外除。祖仁 上疏皇太子言：“御史纠劾橐驩、不 花奸邪等事，此非御史之私言，乃天 下之公论，台臣审问尤悉，故以上 启。今殿下未赐详察，辄加沮抑，摈 斥御史，诘责台臣，使奸臣蠹政之 情，不得达于君父，则亦过矣。夫天 下者祖宗之天下，台谏者祖宗之所建 立，以二竖之微，而于天下之重、台 谏之言，一切不恤，独不念祖宗乎！ 父。今方毓德春宫，而使谏臣结舌， 凶人肆志，岂惟君父徒拥虚器，而天 下苍生，亦将奚望！”疏上，皇太子 怒，令御史大夫老的沙谕祖仁，以谓 “台臣所言虽是，但橐驩等俱无是 事，御史纠言不实，已与美除。昔裕 宗为皇太子，兼中书令、枢密使，凡 军国重事合奏闻者，乃许上闻，非独 我今日如是也。”祖仁乃复上疏言： “御史所劾，得于田野之间，殿下所 询，不出宫墙之外，所以全此二人 者，止缘不见其奸。昔唐德宗云： ‘人言卢杞奸邪，朕殊不觉。’使德 亦皆奸邪，举朝知之，在野知之，天 下知之，独殿下未知耳。且裕宗既领 军国重事，理宜先阅其纲。若至台谏 封章，自是御前开拆，假使必皆经由 东宫，君父或有差失，谏臣有言，太 子将使之闻奏乎，不使之闻奏乎？使 之闻奏，则伤其父心，不使闻奏，则 陷父于恶，殿下将安所处！如知此 说，则今日纠劾之章，不宜阻矣，御 史不宜斥矣。斥其人而美其除，不知 御史所言，为天下国家乎，为一身官 爵乎？斥者去，来者言，言者无穷， 而美除有限，殿下又安所处？”祖仁 花、橐驩乃皆辞退。而天子令老的沙 谕旨祖仁等，祖仁复上书天子曰： “祖宗以天下传之陛下，今乃坏乱不 可救药，虽曰天运使然，亦陛下刑赏 不明之所致也。且区区二竖，犹不能 除，况于大者！愿陛下俯从台谏之 言，摈斥此二人，不令其以辞退为 名，成其奸计，使海内皆知陛下信赏 必罚自二人始，则将士孰不效力。天 下可全，而有以还祖宗之旧，若犹优 柔不断，则臣宁有饿死于家，誓不与 之同朝，牵联及祸，以待后世正人同 罪。”书奏，天子大怒，而是时侍御 仁出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时天极 寒，衣单甚，以弱女托于其友硃毅， 即日就道。

明年七月，孛罗帖木兒入中书为 丞相，除祖仁山北道肃政廉访使，召 拜国子祭酒，迁枢密副使，累上疏言 军政利害，不报，辞职。除翰林学 士，遂拜中书参知政事。是时天下乱 已甚，而祖仁性刚直，遇事与时宰论 议数不合，乃超授其阶荣禄大夫，而 仍还翰林为学士，寻迁太常礼仪院 使。

二十七年，大明兵已取山东，而 翰林学士承旨王时、待制黄哻、编修 黄肃伏阙上书言：“近者南军侵陷全 齐，不逾月而逼畿甸，朝廷虽命丞相 也速出师，军马数少，势力孤危，而 中原诸军，左牵右掣，调度失宜，京 城四面，茫无屏蔽，宗社安危，正在 今日。臣愚等以为驭天下之势，当论 其轻重强弱，远近先后，不宜胶于一 偏，狃于故辙。前日南军僻在一方， 而扩廓帖木兒近在肘腋，势将窃持国 柄，故宜先于致讨，则南军远而轻， 而扩廓帖木兒近而重也。今扩廓帖木 兒势已穷蹙，而南军突至，势将不利 涵育，皇太子贤明英断，当此之时， 宜审其轻重强弱，改弦更张，而抚军 诸官，亦宜以公天下为心，审时制 宜。今扩廓帖木兒党与离散，岂能复 振，若止分拨一军逼袭，必就擒获， 其余彼中见调一应军马，令其倍道东 行，勤王赴难，与也速等声势相援， 仍遣重臣，分道宣谕催督，庶几得 宜。如复胶于前说，动以言者为扩廓 帖木兒游说，而钳天下之口，不幸猝 有意外之变，朝廷亦不得闻，而天下 之事去矣。”书上，不报。十二月， 祖仁又上书皇太子，言：“近日降 有悖逆之心，朝廷以忠臣待之，其心 愧沮，将何所施。今未有所见，遽以 此名加之，彼若甘心以就此名，其害 有不可言者。朝廷苟善用之，岂无所 助。然人皆知之而不敢言者，诚恐诬 以受财游说罪名，无所昭雪也。况闻 扩廓帖木兒屡上书疏，明其心曲，是 其心未绝于朝廷，以待朝廷之开悟。 当今为朝廷计者，不过战、守、迁三 事。以言乎战，则资其掎角之势；以 言乎守，则望其勤王之师；以言乎 迁，则假其籓卫之力。极力勉厉使 行，犹恐迟晚，岂可使数万之师，弃 置于一方。当此危急之秋，宗社存 卒之出，则是以祖宗百年之宗社，朝 廷委而弃之，此时虽欲碎首杀身，何 济于事！故今不复避忌，惟以宗社存 亡为重，奉疏以闻。”疏上，亦不 报。

二十八年秋，大明兵进压近郊， 有旨命祖仁及同佥太常礼仪院事王逊 志等载太庙神主，从皇太子北行。祖 仁等乃奏曰：“天子有大事出，则载 主以行，从皇太子，非礼也。”帝然 之，还守太庙以俟命。俄而天子北 奔，祖仁守神主，不果从。八月二 日，京城破，将出健德门，为乱军所 害，时年五十五。

祖仁一目眇，貌寝，身短瘠，而 语音清亮，议论伟然，负气刚正，似 不可犯者。其学博而精，自天文、地 理、律历、兵乘、术数、百家之说， 皆通其要。为文简质，而诗清丽，世 多称传之。

王逊志，字文敏，恽之曾孙也。 以廕授侍仪司通事舍人，历隰州判 官、大宁县尹，擢陕西行台监察御 史，累迁佥汉中、河西、山北三道肃 政廉访司事，入为工部员外郎，迁礼 部郎中，拜监察御史。劾詹事不兰 奚、平章宜童皆逆臣子孙，当屏诸遐 裔。除太府少监，出为江西廉访副 公卿争出降，逊志独家居，衣冠而 坐。其友中政院判官王翼来告曰： “新朝宽大，不惟不死，且仍与官， 盍出诣官自言状。”逊志艴然斥之 曰：“君既自不忠，又诱人为不义 耶！”因戒其子曰；“汝谨继吾 宗。”即自投井中死。
○成遵
成遵，字谊叔，南阳穰县人也。 幼敏悟，读书日记数千百言。年十 五，丧父。家贫，勤苦不废学问。二 十能文章。时郡中先辈无治进士业 者，遵欲为，以不合程式为患。一 日，愤然曰：“《四书》、《五 经》，吾师也。文无逾于《史》、 难哉。”会杨惠初登第，来尹穰，遵 乃书所作数十篇见之。惠抚卷大喜， 语之曰：“以此取科第，如拾芥 耳。”至顺辛未，至京师，受《春 秋》业于夏镇，遂入成均为国子生。 时陈旅为助教，喜其文，数以语于奎 章阁侍书学士虞集，集亟欲见之，旅 令以己马俾遵驰诣集。集方有目疾， 见遵来，迫而视之，曰；“适观生 文，今见生貌，公辅器也。吾老矣， 恐不及见，生当自爱重也。”元统改 元，中进士第，授将仕郎、翰林国史 院编修官。明年，预修泰定、明宗、 翰林文字。五年，辟御史台掾。

至正改元，擢太常博士。明年， 转中书检校，寻拜监察御史。扈从至 上京，上封事，言天子宜慎起居，节 嗜欲，以保养圣躬，圣躬安则宗社安 矣。言甚迫切，帝改容称善。又言台 察四事：一曰差遣台臣，越职问事； 二曰左迁御史，杜塞言路；三曰御史 不思尽言，循叙求进；四曰体覆廉访 声迹不实，贤否混淆。帝皆喜纳之， 谕台臣曰：“遵所言甚善，皆世祖风 纪旧规也。”特赐上尊旌其忠。遵又 言江浙火灾当赈恤，及劾火鲁忽赤不 法十事，皆从之。复上封事，言时务 善久之，命中书速议以行。是岁，言 事并举劾凡七十余事，皆指讦时弊， 执政者恶之。三年，自刑部员外郎出 为陕西行省员外郎，以母病辞归。五 年，丁母忧。八年，擢佥淮东肃政廉 访司事，改礼部郎中，奉使山东、淮 北察守令贤否，得循良者九人，贪懦 者二十一人，奏之。九人者，赐上尊 币帛，仍加显擢；其二十一人悉黜 之。九年，改刑部郎中，寻迁御史台 都事。时台臣有嫉赃吏多以父母之忧 免者，建论今后官吏，凡被案劾赃 私，虽父母死，不许归葬，须竟其 治天下，宁失罪人千百，不可使天下 有无亲之吏。”御史大夫是其言。升 户部侍郎。

十年，迁中书右司郎中。时刑部 狱按久而不决者积数百，遵与其僚分 阅之，共议其轻重，各当其罪，未 几，无遗事。时有令输粟补官，有匿 其奸罪而入粟得七品杂流者，为怨家 所告，有司议输粟例，无有过不与之 文，遵曰：“卖官鬻爵，已非盛典， 况又卖官与奸淫之人，其将何以为 治。必夺其敕，还其粟，著为令，乃 可。”省臣从之。除工部尚书。先 南河故道以杀水势，而漕运使贾鲁 言：“必疏南河，塞北河，使复故 道。役不大兴，害不能已。”廷议莫 能决。乃命遵偕大司农秃鲁行视河， 议其疏塞之方以闻。十一年春，自济 宁、曹、濮、汴梁、大名，行数千 里，掘井以量地形之高下，测岸以究 水势之浅深，遍阅史籍，博采舆论， 以谓河之故道，不可得复，其议有 八。而丞相脱脱已先入贾鲁之言，及 遵与秃鲁至，力陈不可，且曰：“济 宁、曹、郓，连岁饥馑，民不聊生， 若聚二十万人于此地，恐后日之忧又 入。明日，执政者谓遵曰：“修河之 役，丞相意已定，且有人任其责矣， 公其毋多言，幸为两可之议。”遵 曰：“腕可断，议不可易也。”由是 遂出为大都河间等处都转运盐使。 初，汝、汴二郡多富商，运司赖之， 是时，汝宁盗起，侵汴境，朝廷调兵 往讨，括船运粮，以故舟楫不通，商 贩遂绝。遵随事处宜，国课皆集。

十四年，调武昌路总管。武昌自 十二年为沔寇所残毁，民死于兵疫者 十六七，而大江上下，皆剧盗阻绝， 米直翔踊，民心遑遑。遵言于省臣， 平、中兴，民赖以全活者众。会省臣 出师，遵摄省事，于是省中府中，惟 遵一人。乃远斥候，塞城门，籍民为 兵，得五千余人，设万夫长四，配守 四门，所以为防御之备甚至，号令严 肃，赏罚明当。贼船往来江中，终不 敢近岸，城赖以安。十五年，擢江南 行台治书侍御史，召拜参议中书省 事。时河南之贼，数渡河而北，焚掠 郡县，上下视若常事。遵率左右司僚 佐，持其牍诣丞相言曰：“今天下州 县，丧乱过半，河北之民稍安者，以 天堑黄河为之障，贼兵虽至，不能飞 也。今贼北渡河而官军不御，是大河 之险已不能守，河北之民复何所恃 乎？河北民心一摇，国势将如之 何！”语未毕，哽咽不能言，宰相已 下皆为之挥涕，乃以入奏。帝诏即遣 使罪守河将帅，而守御自是亦颇严。

先是，湖广倪贼，质威顺王之 子，而遣人请降，求为湖广行省平 章，朝臣欲许者半，遵曰：“平章之 职，亚宰相也。承平之时，虽德望汉 人，抑而不与，今叛逆之贼，挟势要 求，轻以与之，如纲纪何！”或曰： “王子，世皇嫡孙也，不许，是弃之 以分羹答之，奈何今以王子之故，废 天下大计乎！”众皆韪其论。除治书 侍御史，俄复入中书为参知政事。离 省仅六日，丞相每决大议，则曰“姑 少缓之”，众莫晓其意，及遵拜执 政，喜曰：“大政事今可决矣。”

十七年，升中书左丞，阶资善大 夫，分省彰德。是时，太平在相位， 以事忤皇太子，皇太子深衔之，欲去 之而未有以发，以为遵及参知政事赵 中，皆太平党也，遵、中两人去，则 太平之党孤。十九年，用事者承望风 旨，嗾宝坻县尹邓守礼弟邓子初等， 官杂问之，锻炼使成狱，遵等竟皆杖 死，中外冤之。二十四年，御史台臣 辩明遵等皆诬枉，诏复给还其所授宣 敕。
○曹鉴
曹鉴，字克明，宛平人。颖悟过 人，举止异常兒，既冠，南游，具通 《五经》大义。大德五年，用翰林侍 讲学士郝彬荐，为镇江淮海书院山 长。十一年，南行台中丞廉恆辟为掾 史。丁内艰，复起，补掾史，除兴文 署。命伴送安南使者，沿途问难倡 和，应答如响，使者叹服，以为中国 田，稽检有方，不数月而事集，纤毫 无扰。泰定七年，迁湖广行省左右司 员外郎。时丞相忽剌歹怙势恣纵，妄 为威福，僚属多畏避，鉴遇事徇理辄 行，独不为回挠。湖北廉访司举鉴宜 居风纪，不报。天历元年，调江浙财 赋府副总管。属淮、浙大水，民以灾 告，鉴损其赋什六七，势家因而诡免 者，鉴核实，谕令首输。元统二年， 升同佥太常礼仪院，鉴习典故，达今 古，凡礼乐、度数、名物，罔不周 知。因集议明宗皇后祔庙事，援礼据 经，辩析详明，君子多之。至元元 穆。

鉴天性纯孝，亲族贫乏者，周恤 恐后。历官三十余年，僦屋以居。殁 之日，家无余赀，唯蓄书数千卷，皆 鉴手较定。鉴为诗赋，尚《骚》、 《雅》，作文法西汉，每篇成，学者 争相传诵。有文集若干卷，藏于家。

鉴任湖广员外时，有故掾顾渊 伯，以辰砂一包馈鉴，鉴漫尔置箧笥 中。半载后，因欲合药剂，命取视 之，乃有黄金三两杂其中，鉴惊叹 曰：“渊伯以我为何如人也！”渊伯 已殁，鉴呼其子归之。其廉慎不欺如 此。
○张翥

张翥，字仲举，晋宁人。其父为 吏，从征江南，调饶州安仁县典史， 又为杭州钞库副使。翥少时，负其才 隽，豪放不羁，好蹴鞠，喜音乐，不 以家业屑其意，其父以为忧。翥一旦 翻然改曰：“大人勿忧，今请易业 矣。”乃谢客，闭门读书，昼夜不暂 辍，因受业于李存先生。存家安仁， 江东大儒也，其学传于陆九渊氏，翥 从之游，道德性命之说，多所研究。 未几，留杭，又从仇远先生学。远于 诗最高，翥学之，尽得其音律之奥， 于是翥遂以诗文知名一时。已而薄游 维扬，居久之，学者及门甚众。

至元末，同郡傅岩起居中书，荐 翥隐逸。至正初，召为国子助教，分 教上都生。寻退居淮东。会朝廷修 辽、金、宋三史，起为翰林国史院编 修官。史成，历应奉、修撰，迁太常 博士，升礼仪院判官，又迁翰林，历 直学士、侍讲学士，乃以侍读兼祭 酒。翥勤于诱掖后进，绝去崖岸，不 徒以师道自尊，用是学者乐亲炙之。 有以经义请问者，必历举众说，为之 折衷，论辩之际，杂以谈笑，无不厌 其所得而后已。尝奉旨诣中书，集议 时政，众论蜂起，翥独默然。丞相搠 思监曰：“张先生平日好论事，今一 语不出何耶？”翥对曰：“诸人之 先后，在丞相所决耳。”搠思监善 之。明日，除集贤学士，俄以翰林学 士承旨致仕，阶荣禄大夫。

孛罗帖木兒之入京师也，命翥草 诏，削夺扩廓帖木兒官爵，且发兵讨 之，翥毅然不从。左右或劝之，翥 曰：“吾臂可断，笔不能操也。”天 子知其意不可夺，乃命他学士为之。 孛罗帖木兒虽知之，亦不以为怨也。 及孛罗帖木兒既诛，诏乃以翥为河南 行省平章政事，仍翰林学士承旨致 仕，给全俸终其身。二十八年三月 卒，年八十二。

翥长于诗，其近体、长短句尤 人曰：“吾于文已化矣，盖吾未尝构 思，特任意属笔而已。”它日，翰林 学士沙剌班示以所为文，请易置数 字，苦思者移时，终不就。沙剌班 曰：“先生于文，岂犹未化耶，何思 之苦也？”翥因相视大笑。盖翥平日 善谐谑，出谈吐语，辄令人失笑，一 座尽倾，入其室，蔼然春风中也。所 为诗文甚多。无丈夫子。及死，国遂 亡，以故其遗稿不传。其传者，有律 诗、乐府，仅三卷。翥尝集兵兴以来 死节死事之人为书，曰《忠义录》， 识者韪之。

列传第七十四
○乌古孙良桢
乌古孙良桢，字干卿，世次见父 泽传。资器绝人，好读书。至治二 年，廕补江阴州判官，寻丁内艰，服 除，调婺州武义县尹，有惠政。改漳 州路推官，狱有疑者，悉平反之。上 言：“律，徒者不杖，今杖而又徒， 非恤刑意，宜加徒减杖。”遂定为 令。移泉州，益以能称。转延平判 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卖国不忠，援汉 高帝斩丁公故事，以明人臣大义。并 劾御史中丞胡居祐奸邪，皆罢之，中 外震慑。升都事，犹以言不尽行，解 去。复起为监察御史，良桢以帝方览 万几，不可不求贤自辅，于是连疏： “天历数年间纪纲大坏，元气伤夷。 天祐圣明，入膺大统，而西宫秉政， 奸臣弄权，畜憾十有余年。天威一 怒，阴晦开明，以正大名，以章大 孝，此诚兢兢业业祈天永命之秋，其 术在乎敬身修德而已。今经筵多领以 职事臣，数日一进讲，不渝数刻已 人，置于禁密，常以唐、虞、三代之 道，启沃宸衷，日新其德，实万世无 疆之福也。”又以国俗父死则妻其从 母，兄弟死则收其妻，父母死无忧 制，遂言：“纲常皆出于天而不可 变，议法之吏，乃言国人不拘此例， 诸国人各从本俗。是汉、南人当守纲 常，国人、诸国人不必守纲常也。名 曰优之，实则陷之，外若尊之，内实 侮之。推其本心，所以待国人者，不 若汉、南人之厚也。请下礼官有司及 右科进士在朝者会议，自天子至于庶 人，皆从礼制，以成列圣未遑之典， 孔子庙庭。”皆不报。御史台作新风 宪，复疏其所当行者，以举贤才为 纲，而以厚风俗、均赋役、重审理、 汰冗官、选守令、出奉使、均公田为 目，指擿剀切，虽触忌讳，亦不顾 也。宦者罕失嬖妾，杀其妻，糜其肉 饲犬，上疏乞正重刑，并论宦寺结廷 臣挠政为害，可汰黜之。险佞侧目。

至正四年，召为刑部员外郎，转 御史台都事。五年，改中书左司都 事，出为江东道肃政廉访司副使。上 官一日，辞归。六年，授平江路总 管，不拜。八年，复召为右司员外 肃政廉访使，中道召还，参议中书省 事，兼经筵官。十一年，拜治书侍御 史，升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 十三年，升左丞，兼大司农卿，仍同 知经筵事。时中书参用非人，事多异 同，不得一一如志。会军饷不给，请 与右丞悟良哈台主屯田，岁入二十万 石。东宫久未建，恳恳为言，车驾幸 上都，始册皇太子。立詹事院，驿召 为副詹事，每直端本堂，则进正心诚 意之说、亲君子远小人之道，皇太子 嘉纳焉。当时盗贼蜂起，帝闻，恶 之，下诏分讨，必尽诛而后已。良桢 杀非道也。”乃赦以安之。

十四年，迁淮南行省左丞。初， 泰州贼张士诚既降复叛，杀淮南行省 参知政事赵琏，进据高邮、六合，太 师脱脱奉诏，总诸王军南征，而良桢 洎参议龚伯璲、刑部主事庐山等从 之。既平六合，垂克高邮，会诏罢脱 脱兵柄，遂有上变告伯璲等劝脱脱勒 兵北向者，下其事逮问，词连良桢， 簿对无所验。即日还中书左丞，命分 省彰德，主调军食。居半岁，还中 书。十六年，进阶荣禄大夫，赐玉带 一。十七年，除大司农。明年，升右 丞，兼大司农，辞，不允。论罢陷贼 署。良桢曰：“手可断，案不可 署。”同列变色，卒不署。

良桢自左曹登政府，多所建白。 罢福建、山东食盐，浙东、西长生牛 租，濒海被灾围田税，民皆德之。尝 论《至正格》轻重不伦，吏得并缘为 奸，举明律者数人，参酌古今，重定 律书，书成而罢。家居辄训诸子曰： “吾无过人者，惟待人以诚，人亦以 诚遇我，汝宜志之。”晚岁病瘠，数 谒告，病益侵，遂卒。自号约斋。有 诗文奏议凡若干卷，藏于家。

○贾鲁
贾鲁，字友恆，河东高平人。幼 负志节，既长，谋略过人。延祐、至 治间，两以明经领乡贡。泰定初，恩 授东平路儒学教授，辟宪史，历行省 掾，除潞城县尹，选丞相东曹掾，擢 户部主事，未上。一日，觉心悸，寻 得父书，笔势颤缩，即辞归。比至 家，父已有风疾，未几卒。

鲁居丧服阕，起为太医院都事。 会诏修辽、金、宋三史，召鲁为《宋 史》局官。书成，选鲁燕南山东道奉 使宣抚幕官，考绩居最，迁中书省检 校官。上言：“十八河仓，近岁沦没 官粮百三十万斛，其弊由富民兼并， 数万言，切中其弊。俄拜监察御史， 首言御史有封事，宜专达圣聪，不宜 台臣先有所可否。升台都事，迁山北 廉访副使，复召为工部郎中，言考工 一十九事。

至正四年，河决白茅堤，又决金 堤，并河郡邑，民居昏垫，壮者流 离。帝甚患之，遣使体验，仍督大臣 访求治河方略，特命鲁行都水监。鲁 循行河道，考察地形，往复数千里， 备得要害，为图上进二策：其一，议 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则用工省；其 一，议疏塞并举，挽河东行，使复故 皆见举行。调都漕运使，复以漕事二 十事言之，朝廷取其八事：一曰京畿 和籴，二曰优恤漕司旧领漕户，三曰 接连委官，四曰通州总治豫定委官， 五曰船户困于坝夫，海运坏于坝户， 六曰疏浚运河，七曰临清运粮万户府 当隶漕司，八曰宣忠船户付本司节 制。事未尽行。既而河水北侵安山， 沦入运河，延袤济南、河间，将隳两 漕司盐场，实妨国计。

九年，太傅、右丞相脱脱复相， 论及河决，思拯民艰，以塞诏旨，乃 集廷臣群议，言人人殊。鲁昌言： 取其后策，与鲁定议，且以其事属 鲁。鲁固辞，丞相曰：“此事非子不 可。”乃入奏，大称帝旨。十一年四 月，命鲁以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 进秩二品，授以银章，领河南、北诸 路军民，发汴梁、大名十有三路民一 十五万，庐州等戍十有八翼军二万供 役，一切从事大小军民官，咸禀节 度，便宜兴缮。是月鸠工，七月凿河 成，八月决水故河，九月舟楫通，十 一月诸埽诸堤成，水土工毕，河复故 道，事见《河渠志》。帝遣使报祭河 伯，召鲁还京师，鲁以《河平图》 献。帝适览台臣奏疏，请褒脱脱治河 阳玄制《河平碑》，以旌脱脱劳绩， 具载鲁功，且宣付史馆，并赠鲁先臣 三世。

寻拜中书左丞，从脱脱平徐州。 脱脱既旋师，命鲁追余党，分攻濠 州，同总兵官平章月可察兒督战。鲁 誓师曰：“吾奉旨统八卫汉军，顿兵 于濠七日矣。尔诸将同心协力，必以 今日巳、午时取城池，然后食。”鲁 上马麾进，抵城下，忽头眩下马，且 戒兵马弗散。病愈亟，却药不肯汗， 竟卒于军中，年五十七。十三年五月 壬午也。月可察兒躬为治丧，选士护 事。子稹。
○褾鲁曾
褾鲁曾，字善止，修武人。性刚 介，通经术，中天历二年进士第，授 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辟御史台掾，掌 机密。监察御史劾中丞史显夫简傲， 鲁曾开实封于大夫前曰：“中丞素持 重，不能与人周旋，御史以人情劾 之，非公论。”由是皆知其直。

除太常博士。武宗一庙，未立后 主配享，集群臣廷议之。鲁曾抗言： “先朝以武宗皇后真哥无子，不立其 主。”时伯颜为右丞相，以为明宗之 伯颜问鲁曾曰：“先朝既以真哥皇后 无子，不为立主，今所立者，明宗母 乎？文宗母乎？”对曰：“真哥皇后 在武宗朝，已膺玉册，则为武宗皇 后，明宗、文宗二母后，固为妾也。 今以无子之故，不为立主，以妾后为 正宫，是为臣而废先君之后，为子而 追封先父之妾，于礼不可。且燕王垂 即位，追废其母后，而立其生母为 后，以配享先王，为万世笑，岂可复 蹈其失乎？”集贤大学士陈颢，素嫉 鲁曾，出曰：“唐太宗册曹王明之母 为后，是亦二后也，岂不可乎？”鲁 元天子，不法尧、舜，而法唐太宗 邪？”众服其议，而伯颜韪之，遂以 真哥皇后配焉。

复拜监察御史，劾答失海牙、阿 吉剌太尉，巩卜班右丞，兀突蛮刑部 尚书，吉当普监察御史，哈剌完者、 月鲁不花院使，吕思诚郎中，皆黜 之。八人之中，惟思诚少过，亦变祖 宗选法，余皆伯颜之党，朝廷肃然。 除枢密院都事，上言：“前伯颜专杀 大臣，其党利其妻女，巧诬以罪。今 大小官及诸人有罪，止坐其身，不得 籍其妻女。郯王为伯颜构陷，妻女流 离，当雪其无辜，给复子孙。”从 所诬者。迁宗正府郎中，出为辽阳行 省左右司郎中，除佥山北道肃政廉访 司事，入为礼部郎中。

至正十二年，丞相脱脱讨徐州 贼，以官军不习水土，募濒海盐丁为 军，乃超迁鲁曾资善大夫、淮南宣慰 使，领征讨事，遣其募盐丁五千人从 征。徐州平，继使领所部军讨淮东， 卒于军。
○贡师泰
贡师泰，字泰甫，宁国之宣城 人。父奎，以文学名家，延祐、至治 定四年，释褐出身，授从仕郎、太和 州判官。丁外艰，改徽州路歙县丞。 江浙行省辟为掾，寻以土著，自劾 去。大臣有以其名闻者，擢应奉翰林 文字。丁内艰，服阕，除绍兴路总管 府推官，郡有疑狱，悉为详谳而剖决 之。山阴白洋港有大船飘近岸，史甲 二十人，适取卤海滨，见其无主，因 取其篙橹，而船中有二死人。有徐乙 者，怪其无物而有死人，称为史等所 劫。史佣作富民高丙家，事遂连高。 史既诬服，高亦就逮。师泰密询之， 则里中沈丁载物抵杭而回，渔者张网 皆白。游徼徐裕，以巡盐为名，肆暴 村落间。一日，遇诸暨商，夺其所赍 钱，扑杀之，投尸于水，走告县曰： “我获私盐犯人，畏罪赴水死矣。” 官验视，以有伤，疑之。遂以疑狱 释。师泰追询覆按之，具得裕所以杀 人状，复俾待报。余姚孙国宾，以求 盗，获姚甲造伪钞，受赇而释之，执 高乙、鲁丙赴有司，诬以同造伪。高 尝为姚行用，实非自造，孙既舍姚， 因加罪于高，而鲁与孙有隙，故并连 之，鲁与高未尝相识也。师泰疑高等 覆造不合，以孙诘之，辞屈而情见。 以故郡民自以不冤，治行为诸郡第 一。

考满，复入翰林为应奉，预修后 妃、功臣列传，事毕，迁宣文阁授经 郎，历翰林待制、国子司业，擢礼部 郎中，再迁吏部，拜监察御史。自世 祖以后，省台之职，南人斥不用，及 是，始复旧制，于是南士复得居省 台，自师泰始，时论以为得人。至正 十四年，除吏部侍郎。时江淮兵起， 京师食不足，师泰奉命和籴于浙右， 得粮百万石，以给京师。迁兵部侍 郎。朝廷以京师至上都，驿户凋弊， 命师泰巡视整饬之。至则历究其病 之民，赖以稍苏。豪贵以其不利于 己，深嫉之，然莫能有所中伤也。会 朝廷欲仍和籴浙西，因除师泰都水庸 田使。

十五年，庸田司罢，擢江西廉访 副使，未行，迁福建廉访使。居亡 何，除礼部尚书。时平江缺守，廷议 难其人，师泰又以选为平江路总管。 其年冬，甫视事，张士诚自高邮率众 渡江，直抵城下，攻围甚急。明年 春，守将弗能支，斩关遁去，师泰领 义兵出战，力不敌，亦怀印绶弃城 两浙都转运盐使。至则剔其积蠹，通 其利源，大课以集，国用资之。丞相 复承制除师泰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二 十年，朝廷除户部尚书，俾分部闽 中，以闽盐易粮，由海道转运给京 师，凡为粮数十万石，朝廷赖焉。二 十二年，召为秘书卿，行至杭之海 宁，得疾而卒。

师泰性倜傥，状貌伟然，既以文 字知名，而于政事尤长，所至绩效辄 暴著。尤喜接引后进，士之贤，不问 识不识，即加推毂，以故士誉翕然咸 归之。有诗文若干卷，行于世。

○周伯琦
周伯琦，字伯温，饶州人。父应 极，至大间，仁宗为皇太子，召见， 献《皇元颂》，为言于武宗，以为翰 林待制。后为皇太子说书，日侍英 邸。仁宗即位，迁集贤待制，终池州 路同知总管府事。伯琦自幼从宦，游 京师，入国学，为上舍生，积分及高 等。去，以廕授将仕郎、南海县主 簿，三转为翰林修撰。至正元年，改 奎章阁为宣文阁、艺文监为崇文监， 伯琦为宣文阁授经郎，教戚里大臣子 弟，每进讲，辄称旨，且日被顾问。 帝以伯琦工书法，命篆“宣文阁 宝”，仍题扁宣文阁；及摹王羲之所 文之间，而眷遇益隆矣。帝尝呼其字 伯温而不名。会御史奏风宪宜用近 臣，特命佥广东廉访司事。八年，召 入为翰林待制，预修后妃、功臣列 传，累升直学士。

十二年，有旨令南士皆得居省 台。除伯琦兵部侍郎，遂与贡师泰同 擢监察御史。两人皆南士之望，一时 荣之。时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以大军 南讨，而失律丧师，陕西行台监察御 史刘希曾等十人共劾奏之。伯琦乃劾 希曾等越分干誉，希曾等皆坐左迁， 补郡判官，由是不为公论所与。

十三年，迁崇文太监，兼经筵 复为江东肃政廉访使。长枪锁南班陷 宁国，伯琦与僚佐仓皇出见之，寻遁 走至杭州。除兵部尚书，未行，改浙 西肃政廉访使。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余 观纠言伯琦失陷宁国，宜正其罪。十 七年，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帖睦尔承制 假伯琦参知政事，招谕平江张士诚。 士诚既降，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辩释 伯琦罪，除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士诚 留之，未行，拜资政大夫、江浙行省 左丞。于是留平江者十余年。士诚既 灭，伯琦乃得归鄱阳，寻卒。

伯琦仪观温雅，粹然如玉，虽遭 著《六书正伪》、《说文字原》二 书，又有诗文稿若干卷。
○吴当
吴当，字伯尚，澄之孙也。当幼 承祖训，以颖悟笃实称。长精通经史 百家言，侍其祖至京，补国子生。久 之，澄既捐馆，四方学子从澄游者， 悉就当卒业焉。至正五年，以父文 廕，授万亿四库照磨，未上，用荐者 改国子助教。勤讲解，严肄习，诸生 皆乐从之。会诏修辽、金、宋三史， 当预编纂。书成，除翰林修撰。七 年，迁国子博士。明年，升监丞。十 察御史，寻复为国子司业。明年，迁 礼部郎中。又明年，除翰林直学士。

时江南兵起且五年，大臣有荐当 世居江西，习知江西民俗，且其才可 任政事者，诏特授江西肃政廉访使， 偕江西行省参政火你赤、兵部尚书黄 昭，招捕江西诸郡，便宜行事。当以 朝廷兵力不给，既受命至江南，即召 募民兵，由浙入闽。至江西境建昌 界，招安新城孙塔，擒殄李三。道路 既通，乃进攻南丰，渠凶郑天瑞遁， 郑原自刎死。十六年，调检校章迪率 本部兵，与黄昭夹攻抚州，剿杀首寇 胡志学，进兵复崇仁、宜黄。于是 歹总兵抚、建，积年无功。因忌当屡 捷，功在己上，又以为南人不宜总 兵，则构为飞语，谓当与黄昭皆与寇 通。有旨解二人兵柄，除当抚州路总 管，昭临江路总管，并供亿平章火你 赤军。火你赤杀当从事官范淳及章 迪，将士皆愤怒不平，当谕之曰： “上命不可违也。”而火你赤又上章 言：“二人者，难任牧民。”寻有旨 当与昭皆罢总管，除名。

十八年，火你赤自瑞州还龙兴， 当、昭皆随军不敢去。先是，当与昭 平贼功状，自广东由海道未达京师， 状，乃始知其诬，诏拜当中奉大夫、 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昭湖广行省参知 政事。命未下，而陈友谅已陷江西诸 郡。火你赤弃城遁，当乃戴黄冠，著 道士服，杜门不出，日以著书为事。 友谅遣人辟之，当卧床不食，以死自 誓。乃舁床载之舟，送江州，拘留一 年，终不为屈。遂隐居庐陵吉水之谷 坪。逾年，以疾卒，年六十五。所著

列传第七十五
○董抟霄弟昂霄
董抟霄，字孟起，磁州人。由国 子生辟陕西行台掾。时天大旱，从侍 御史郭贞谳狱华阴县，有李谋兒累杀 商贾于道，为贼十五年，至百余事。 事觉，狱已具，贿赂有司，谓徒党未 尽获，五年不决，人皆以为愤。抟霄 知之，以言于贞，即以尸诸市中，天 泾阳县尹。入为户部主事，升员外 郎，拜监察御史。又出佥辽东肃政廉 访司事，历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迁 浙东宣慰副使。其历官所至，往往理 冤狱，革弊政，才誉益著称于时。

至正十一年，除济宁路总管，奉 旨从江浙平章教化征进安丰，兵至合 肥定林站，遇贼，大破之。时硃皋、 固始贼复猖獗，军少不足以分讨。有 大山民寨及芍陂屯田军，抟霄皆奖劳 而约束之，遂得障蔽硃皋。我军屯硃 家寺，贼至，追杀之。乃遣进士程明 仲往谕贼中，招徠者千二百家，因悉 知其虚实。夜缚浮桥于淝水，既渡， 贼始觉。贼众数万据磵南，我军渡 渡浅滩袭贼后。贼回东南向，与骑士 迎敌，抟霄忽跃马渡磵，扬言于众 曰：“贼已败。”诸军皆渡，一鼓而 击之。贼大败，亟追杀之，相藉以死 者二十五里，遂复安丰。

十二年，有旨命抟霄攻濠州，又 命移军援江南。遂渡江，至湖州德清 县，而徽、饶贼已陷杭州。教化问抟 霄计，抟霄曰：“贼皆野人，见杭城 子女玉帛，非平日所有，必纵欲，不 暇为备，宜急攻之。今欲退保湖州， 设使贼乘锐直趋京口，则江南不可为 矣。”教化犹豫未决，而诸将亦难其 陷于贼，今可取而不取，谁任其 咎！”复拔剑顾诸将曰：“诸君荷国 厚恩，而临难苟免，今相君在是，敢 有慢令者斩。”计乃决。遂进兵杭 城。贼迎敌，至盐桥，抟霄麾壮士突 前，斩杀数级，而诸军相继夹击之， 凡七战，追杀至清河坊。贼奔接待 寺，塞其门而焚之，贼皆死，遂复杭 州。已而余杭、武康、德清次第以 平，抟霄亦受代去。

徽、饶贼复自昱岭关寇于潜，行 省乃假抟霄为参知政事，俾复提兵讨 之。抟霄曰：“必欲除残去暴，所不 敢辞。若假以重爵，则不敢受。”即 遇贼，皆大破之，追杀至于潜，遂复 其县治。既又克复昌化县及昱岭关， 降贼将潘大ＣＯ二千人。贼又有犯千 秋关者，抟霄还军守于潜，而贼兵大 至，焚倚郭庐舍。抟霄按军不动，左 右请出兵，抟霄曰：“未也。”遣人 执白旗登山望贼，约曰：“贼以我为 怯，必少懈；伺其有间，则麾所执 旗。”又伏兵城外，皆授以火砲，复 约曰：“见旗动，砲即发。”已而旗 动，砲发，兵乃尽出，斩首数知级， 遂复千秋关。未几，贼复攻独松、百 丈、幽岭三关，抟霄乃先以兵守多 岭。然后会兵捣贼巢，遂乘胜复安 吉，七战而克之，贼将以其徒来降者 数百人。既数日，贼复来窥独松。抟 霄即以兵守苦岭及黄沙岭。贼帅梅元 来降，且言复有帅十一人欲降者，即 遣偏将余思忠至贼寨谕之。贼皆入暗 室潜议，思忠持火投入室内，拔剑语 众曰：“元帅命我来活汝，汝复何 议！”已而火起，焚其寨，叱贼党散 去，而引贼帅来降。明日，进兵广 德，克之。有蕲贼与饶、池诸贼复犯 徽州。贼中有道士，能作十二里雾。 抟霄以兵击之，已而妖雾开豁，诸伏 书而斩之。遂平徽州。

十四年，除水军都万户。俄升枢 密院判官，从丞相脱脱征高邮，分戍 盐城、兴化。贼巢在大纵、德胜两湖 间，凡十有二，悉剿平之。即其地筑 芙蓉寨，贼入，辄迷故道，尽杀之， 自是不复敢犯。贼恃习水，渡淮北， 据安东州。抟霄招善水战者五百人， 与贼战安东之大湖，大败之，遂复安 东。十六年，剿平北沙、庙湾、沙浦 等寨。寻进兵泗州，不利。贼乘胜东 下，断我军粮道，乃回军屯北沙，粮 且绝，与贼死战，凡七昼夜。贼败 去，而抟霄独守孤城，贼环绕数十里 攻之。抟霄坐城上，遣偏将以骑士由 四门突出贼后，约曰：“旗一麾即 还。”既而旗动，骑士还，步卒自城 中出，夹击之，贼大败。然贼寨犹阻 西行之路，乃结阵而往，翊以奇兵， 转战数十合，军始得至海宁。朝廷嘉 其功，升同佥淮南行枢密院事。抟霄 建议于朝曰：

淮安为南北襟喉、江淮要冲之 地，其地一失，两淮皆未易复也。则 救援淮安，诚为急务。为今日计，莫 若于黄河上下，并濒淮海之地，及南 十里中又设一小寨，使斥堠烽燧相 望，而巡逻往来，遇贼则并力野战， 无事则屯种而食。然后进有援，退有 守，此善战者所以常为不可胜，以待 敌之可胜也。

又海宁一境，不通舟楫，军粮惟 可陆运，而凡濒淮海之地，人民屡经 盗贼，宜加存抚，权令军人搬运。其 陆运之方，每人行十步，三十六人可 行一里，三百六十人可行一十里，三 千六百人可行一百里。每人负米四 斗，以夹布囊盛之，用印封识，人不 息肩，米不著地，排列成行，日行五 百回，计路二十八里，轻行一十四 石。每运给米一升，可供二万人。此 百里一日运粮之术也。又江淮流移之 民，并安东、海宁、沭阳、赣榆等州 县俱废，其民壮者既为军，老弱无所 依归者，宜设置军民防御司，择军官 材堪牧守者，使居其职，而籍其民， 以屯故地。于是练兵积谷，且耕且 战，内全山东完固之邦，外御淮海出 没之寇，而后恢复可图也。

十七年，毛贵陷益都、般阳等 路，有旨命抟霄从知枢密院事卜兰奚 讨之。而济南又告急，抟霄乃提兵援 济南。贼众自南山来攻济南，望之两 上，伏兵起，遂合战，城中兵又大 出，大破之。而般阳贼复约泰安之 党，逾南山来袭济南。抟霄列兵城 上，弗为动。贼夜攻南门，独以矢石 御之。黎明，乃默开东门，放兵出贼 后。既旦，城上兵皆下，大开南门合 击之，贼败走。复追杀之，贼众悉无 遗者。于是济南始宁。诏就升淮南行 枢密院副使，兼山东宣慰使都元帅， 仍赐上尊、金带、楮币、名马以劳 之。有疾其功者，谮于总兵太尉纽的 该，令抟霄依前诏，从卜兰奚同征益 都。抟霄即出济南城，属老且病，请 命抟霄守河间之长芦。

十八年，抟霄以兵北行，且曰： “我去，济南必不可保。”既而济南 果陷。抟霄方驻兵南皮县之魏家庄， 适有使者奉诏拜抟霄河南行省右丞， 甫拜命，毛贵兵已至，而营垒犹未 完。诸将谓抟霄曰：“贼至当如 何？”抟霄曰：“我受命至此，当以 死报国耳。”因拔剑督兵以战。而贼 众突至抟霄前，捽而问曰：“汝为 谁？”抟霄曰：“我董老爷也！”众 刺杀之，无血，惟见其有白气冲天。 是日，昂霄亦死之。事闻，赠宣忠守 章政事、柱国，追封魏国公，谥忠 定。昂霄赠推诚孝节功臣、嘉议大 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陇 西郡侯，谥忠毅。

抟霄早以儒生起家，辄为能吏， 会天下大乱，乃复以武功自奋，其才 略有大过人者，而当时用之不能尽其 才，君子惜之。
○刘哈剌不花
刘哈剌不花，其先江西人。倜傥 好义，不事家产，有古侠士风。居燕 赵有年，遂为探马赤军户。至正十二 年，颍、亳盗起，朝迁以泰不花为河 略。泰不花大喜，即辟为掾史。未 几，奏除左右司都事。泰不花以哈剌 不花尝为探马赤，有膂力，善骑射， 俾统前八翼军，为先锋将。明号令， 信赏罚，士皆乐为之用，而料敌成 败，所向无失。是时，答失八都鲁军 溃于长葛，收集散卒，复屯中牟。哈 剌不花军于汴梁南彭子冈。有自长葛 来者言，总兵官已为贼所败，次中 牟。哈剌不花曰：“贼既捷，兵必再 至，我不可不往援。”遂整兵而前。 既而有使驰报：夜四鼓，贼从洧川渡 河，未知其所向。哈剌不花曰：“是 矣。”于是领军徐行。天未明，伏军 其归路。贼果袭答失八都鲁营，大掠 辎重而回。哈剌不花伏军四起，贼大 败，尽俘获之。当是时，答失八都鲁 虽以平章政事总大兵，而哈剌不花功 名与之相埒。

十七年，山东毛贵率其贼众，由 河间趋直沽，遂犯漷州，至枣林。已 而略柳林，逼畿甸，枢密副使达国珍 战死，京师人心大骇。在廷之臣，或 劝乘舆北巡以避之，或劝迁都关陕， 众议纷然，独左丞相太平执不可。哈 剌不花时为同知枢密院事，奉诏以兵 花之功居多。哈剌不花后迁河南行省 平章政事以卒。

初，哈剌不花与信州人倪晦字孟 晰同事泰不花为掾史。晦涉书史，精 文墨，机识警敏，泰不花深委任之， 言无不从；而哈剌不花或有所论白， 多沮不行，由是心衔泰不花。及泰不 花事败，走诣哈剌不花求援，而哈剌 不花不能曲为保全，乃缚泰不花送京 师，致之死地，君子以是少之。
○王英
王英，字邦杰，益都人。性刚
刀，人号之曰刀王。至元二十九年， 江西行枢密院命帅师南雄，讨贼丘大 老。贼六百余人突至，英与战，杀其 渠帅刘把东，获九十余人。元贞元 年，从左丞董士选讨大山贼刘贵，擒 之。二年，讨永新、安福二州贼，余 党皆息。延祐二年，宁都贼起，行省 命英率各万户军讨之。贼势甚张，英 屡战皆胜，斩获不可胜数，积尸盈 野，水为不流。行省平章李世安，遣 英迓江浙平章张闾所领军于闽境，至 木麻坑，擒贼蔡五九。又追贼至上虎 嶂，遇贼三千余人，尽歼之。至治元 将军。至顺二年，行省命英招捕桂阳 州贼张思进等二千人。英至，布以威 信，皆相率请降。元统元年，授怀远 大将军、同知海北海南道宣慰使司 事。

至元三年，万安军贼吴汝期等作 乱，聚众三千人。英至，贼皆就擒。 未几，李志甫起漳州，刘虎仔起潮 州，诏命江西行省右丞燕帖木兒讨 之。方贼起时，英已致仕，平章政事 伯撒里谓僚佐曰：“是虽鼠窃狗偷， 非刀王行不可。其人虽投老，必可以 义激。”乃使迎致之。英曰：“国家 英功居多。

至正中，毛贵陷益都，英时年九 十有六，乃谓其子弘曰：“我世受国 恩，美官厚禄，备尝享之。今老矣， 纵不能事戎马以报天子，尚忍食异姓 之粟以求生乎！”水浆不入口者数 日，遂卒。毛贵闻之，使具棺衾以 葬。将敛，举其尸不动，焚香祝曰： “公子弘请公归葬先茔。”祝毕，尸 遂起，观者莫不惊异。山东宣慰使普 颜不花及宪司请恤典于朝，有曰： “不食寇粟，饿死芹泉，有夷、齐之 风，为臣之清者也。”芹泉，谷名， 英所居也。
○石抹宜孙迈里古思

石抹宜孙，字申之。其先辽之迪 烈糺人。五世祖曰也先，事太祖为御 史大夫，自有传。也先之曾孙曰继 祖，字伯善，袭父职，为沿海上副万 户。初以沿海军分镇台州，皇庆元 年，又移镇婺、处两州。驭军严肃， 平宁都寇，有战功；且明达政事，讲 究盐策，多合时宜。为学本于经术， 而兼通名法、纵横、天文、地理、术 数、方技、释老之说，见称荐绅间。 宜孙其子也。

宜孙性警敏，嗜学问，于书务博 览，而长于诗歌。尝借嫡弟厚孙廕， 至正十一年，方国珍起海上，江浙行 省檄宜孙守温州，宜孙即起任其事。 其年闽寇犯处州，复檄宜孙以兵平 之。以功升浙东宣慰副使，分府于台 州。顷之，处之属县山寇并起，宜孙 复奉省檄往讨之。至则筑处州城，为 御敌计。十七年，江浙行省左丞相达 识铁睦迩承制升宜孙行枢密院判官， 总制处州，分院治于处。又以江浙儒 学副提举刘基为其院经历，萧山县尹 苏友龙为照磨，而宜孙又辟郡人胡 深、叶琛、章溢参谋其军事。处为 郡，山谷联络，盗贼凭据险阻，辄窃 类。寻升同佥行枢密院事。当是之 时，天下已多故，所在守将各自为计 相保守。于是浙东则宜孙在处州，迈 里古思在绍兴为称首。

十八年十二月，大明兵取兰溪， 且逼婺，而宜孙母实在婺城。宜孙泣 曰：“义莫重于君亲，食禄而不事其 事，是无君也；母在难而不赴，是无 亲也。无君无亲，尚可立天地间 哉！”即遣胡深等将民兵数万往赴 援，而亲率精锐为之殿。兵至婺，与 大明兵甫接，即败绩而还。时经略使 李国凤至浙东，承制拜宜孙江浙行省 兵入处州，宜孙将数十骑走福建境 上，欲图报复，而所至人心已散，事 不可复为。叹曰：“处州，吾所守者 也。今吾势已穷，无所于往，不如还 处州境，死亦为处州鬼耳！”既还， 至处之庆元县，为乱兵所害。事闻， 朝廷赠推诚宣力效节功臣、集贤大学 士、荣禄大夫、上柱国，追封越国 公，谥忠愍。

迈里古思者，宁夏人也，字善 卿。至正十四年进士，授绍兴路录事 司达鲁花赤。苗军主将杨完者在杭， 纵其军钞掠，莫敢谁何，民甚苦之。 俄有至绍兴城中强夺人马者，迈里古 台移治绍兴，檄迈里古思为行台镇 抚，乃大募民兵，为守御计。处州山 贼焚掠婺之永康、东阳，迈里古思提 兵往击之，与石抹宜孙约期夹攻其巢 穴，山贼以平。擢江东廉访司经历， 仍留绍兴，以兵卫台治。时浙东、西 郡县多残破，独迈里古思保障绍兴， 境内晏然，民爱之如父母。江浙省臣 乃承制授行枢密院判官，分院治绍 兴。

会方国珍遣兵侵绍兴属县，迈里 古思曰：“国珍本海贼，今既降，为 还，请益兵。是时朝廷方倚重国珍， 资其舟以运粮，而御史大夫拜住哥， 与国珍素通贿赂，情好甚厚，愤迈里 古思擅举兵，恐且生事，即使人召迈 里古思至其私第，与计事，至则命左 右以铁槌挝死之，断其头，掷厕溷 中。城中民闻之，不问男女老幼，无 不恸哭者。黄中乃率其众复仇，尽杀 拜住哥家人及台府官员掾史，独留拜 住哥不杀，以告于张士诚，士诚乃遣 其将以兵守绍兴。拜住哥寻迁行宣政 院使，监察御史真童纠言：“拜住哥 阴害帅臣，几致激变，不法不忠，莫 迈里古思之冤始白。

列传第七十六 儒学一

前代史传，皆以儒学之士，分而 为二，以经艺颛门者为儒林，以文章 名家者为文苑。然儒之为学一也他诺 贝尔文学奖，但他以“一向拒绝来自 官方的荣誉”为由，《六经》者斯道 之所在，而文则所以载夫道者也。故 经非文则无以发明其旨趣；而文不本 于六艺，又乌足谓之文哉。由是而 矣。

元兴百年，上自朝廷内外名宦之 臣，下及山林布衣之士，以通经能文 显著当世者，彬彬焉众矣。今皆不复 为之分别，而采取其尤卓然成名、可 以辅教传后者，合而隶之，为《儒学 传》。

赵复，字仁甫，德安人也。太宗 乙未岁，命太子阔出帅师伐宋，德安 以尝逆战，其民数十万，皆俘戮无 遗。进杨惟中行中书省军前，姚枢奉 诏即军中求儒、道、释、医、卜士， 凡儒生挂俘籍者，辄脱之以归，复在 裁，留帐中共宿。既觉，月色皓然， 惟寝衣在，遽驰马周号积尸间，无有 也。行及水际，则见复已被发徒跣， 仰天而号，欲投水而未入。枢晓以徒 死无益：“汝存，则子孙或可以传绪 百世；随吾而北，必可无他。”复强 从之。先是，南北道绝，载籍不相 通；至是，复以所记程、硃所著诸经 传注，尽录以付枢。

自复至燕，学子从者百余人。世 祖在潜邸，尝召见，问曰：“我欲取 宋，卿可导之乎？”对曰：“宋，吾 父母国也，未有引他人以伐吾父母 书院，立周子祠，以二程、张、杨、 游、硃六君子配食，选取遗书八千余 卷，请复讲授其中。复以周、程而 后，其书广博，学者未能贯通，乃原 羲、农、尧、舜所以继天立极，孔 子、颜、孟所以垂世立教，周、程、 张、硃氏所以发明绍续者，作《传道 图》，而以书目条列于后；别著《伊 洛发挥》，以标其宗旨。硃子门人， 散在四方，则以见诸登载与得诸传闻 者，共五十有三人，作《师友图》， 以寓私淑之志。又取伊尹、颜渊言 行，作《希贤录》，使学者知所向 郝经、刘因，皆得其书而尊信之。北 方知有程、硃之学，自复始。

复为人，乐易而耿介，虽居燕， 不忘故土。与人交，尤笃分谊。元好 问文名擅一时，其南归也，复赠之 言，以博溺心、末丧本为戒，以自修 读《易》求文王、孔子之用心为勉。 其爱人以德类若此。复家江汉之上， 以江汉自号，学者称之曰江汉先生。

张　，字达善，其先蜀之导江 人。蜀亡，侨寓江左。金华王柏，得 硃熹三传之学，尝讲道于台之上蔡书 院，　从而受业焉。自《六经》、 潜心玩索，究极根柢。用功既专，久 而不懈，所学益弘深微密，南北之 士，鲜能及之。至元中，行台中丞吴 曼庆闻其名，延致江宁学官，俾子弟 受业，中州士大夫欲淑子弟以硃子 《四书》者，皆遣从　游，或辟私塾 迎之。其在维扬，来学者尤众，远近 翕然，尊为硕师，不敢字呼，而曰导 江先生。大臣荐诸朝，特命为孔、 颜、孟三氏教授，邹、鲁之人，服诵 遗训，久而不忘。

气宇端重，音吐洪亮，讲说特 精详，子弟从之者，诜诜如也。其高 行世。吴澄序其书，以为议论正，援 据博，贯穿纵横，俨然新安硃氏之尸 祝也。至正中，真州守臣以　及郝 经、吴澄皆尝留仪真，作祠宇祀之， 曰三贤祠。

金履祥，字吉父，婺之兰溪人。 其先本刘氏，后避吴越钱武肃王嫌 名，更为金氏。履祥从曾祖景文，当 宋建炎、绍兴间，以孝行著称，其父 母疾，斋祷于天，而灵应随至。事闻 于朝，为改所居乡曰纯孝。履祥幼而 敏睿，父兄稍授之书，即能记诵。比 长，益自策励，凡天文、地形、礼 事同郡王柏，从登何基之门。基则学 于黄ＯＥ，而ＯＥ亲承硃熹之传者 也。自是讲贯益密，造诣益邃。

时宋之国事已不可为，履祥遂绝 意进取。然负其经济之略，亦未忍遽 忘斯世也。会襄樊之师日急，宋人坐 视而不敢救，履祥因进牵制捣虚之 策，请以重兵由海道直趋燕、蓟，则 襄樊之师，将不攻而自解。且备叙海 舶所经，凡州郡县邑，下至巨洋别 坞，难易远近，历历可据以行。宋终 莫能用。及后硃瑄、张清献海运之 利，而所由海道，视履祥先所上书， 咫尺无异者，然后人服其精确。

德祐初，以迪功郎、史馆编校起 之，辞弗就。宋将改物，所在盗起， 履祥屏居金华山中，兵燹稍息，则上 下岩谷，追逐云月，寄情啸咏，视世 故泊如也。平居独处，终日俨然；至 与物接，则盎然和怿。训迪后学，谆 切无倦，而尤笃于分义。有故人子坐 事，母子分配为隶，不相知者十年， 履祥倾赀营购，卒赎以完；其子后 贵，履祥终不自言，相见劳问辛苦而 已。何基、王柏之丧，履祥率其同门 之士，以义制服，观者始知师弟子之 系于常伦也。

履祥尝谓司马文正公光作《资治 是非谬于圣人，不足以传信。自帝尧 以前，不经夫子所定，固野而难质。 夫子因鲁史以作《春秋》，王朝列国 之事，非有玉帛之使，则鲁史不得而 书，非圣人笔削之所加也。况左氏所 记，或阙或诬，凡此类皆不得以辟经 为辞。乃用邵氏《皇极经世历》、胡 氏《皇王大纪》之例，损益折衷，一 以《尚书》为主，下及《诗》、 《礼》、《春秋》，旁采旧史诸子， 表年系事，断自唐尧以下，接于《通 鉴》之前，勒为一书，二十卷，名曰 《通鉴前编》。凡所引书，辄加训 盛，其微言懿行，宜后王所当法，战 国申、商之术，其苛法乱政，亦后王 所当戒，则是编不可以不著也。”他 所著书，曰《大学章句疏义》二卷， 《论语孟子集注考证》十七卷，《书 表注》四卷，谦为益加校定，皆传于 学者。天历初，廉访使郑允中表上其 书于朝。

初，履祥既见王柏，首问为学之 方，柏告以必先立志，且举先儒之 言：居敬以持其志，立志以定其本， 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内， 此为学之大方也。及见何基，基谓之 曰：“会之屡言贤者之贤，理欲之 分，便当自今始。”会之，盖柏字 也。当时议者以为基之清介纯实似尹 和静，柏之高明刚正似谢上蔡，履祥 则亲得之二氏，而并充于己者也。

履祥居仁山之下，学者因称为仁 山先生。大德中卒。元统初，里人吴 师道为国子博士，移书学官，祠履祥 于乡学。至正中，赐谥文安。

许谦，字益之，其先京兆人。九 世祖延寿，宋刑部尚书。八世祖仲 容，太子洗马。仲容之子曰洸、曰 洞，洞由进士起家，以文章政事知名 于时。洸之子寔，事海陵胡瑗，能以 师法终始者也。由平江徙婺之金华， 七年进士第，仕未显以殁。

谦生数岁而孤，甫能言，世母陶 氏口授《孝经》、《论语》，入耳辄 不忘。稍长，肆力于学，立程以自 课，取四部书分昼夜读之，虽疾恙不 废。既乃受业金履祥之门，履祥语之 曰：“士之为学，若五味之在和，醯 酱既加，则酸咸顿异。子来见我已三 日，而犹夫人也，岂吾之学无以感发 子耶！”谦闻之惕然。居数年，尽得 其所传之奥。于书无不读，穷探圣 微，虽残文羡语，皆不敢忽。有不可 通，则不敢强；于先儒之说，有所未 安，亦不苟同也。

读《四书章句集注》，有《丛 为准的，然必得圣人之心，而后可学 圣人之事。圣贤之心，具在《四 书》，而《四书》之义，备于硃子， 顾其辞约意广，读者安可以易心求之 乎！”读《诗集传》，有《名物钞》 八卷，正其音释，考其名物度数，以 补先儒之未备，仍存其逸义，旁采远 援，而以己意终之。读《书集传》， 有《丛说》六卷。其观史，有《治忽 几微》，仿史家年经国纬之法，起太 皞氏，迄宋元祐元年秋九月尚书左仆 射司马光卒。备其世数，总其年岁， 原其兴亡，著其善恶。盖以为光卒， 则中国之治不可复兴，诚理乱之几 致其意焉。

又有《自省编》，昼之所为，夜 必书之，其不可书者，则不为也。其 他若天文、地理、典章、制度、食 货、刑法、字学、音韵、医经、术数 之说，亦靡不该贯，旁而释、老之 言，亦洞究其蕴。尝谓：“学者孰不 曰辟异端，苟不深探其隐，而识其所 以然，能辨其同异，别其是非也几 希。”又尝句读《九经》、《仪礼》 及《春秋三传》，于其宏纲要领，错 简衍文，悉别以铅黄硃墨，意有所 明，则表而见之。其后吴师道购得吕 诗文，非扶翼经义，张维世教，则未 尝轻笔之书也。

延祐初，谦居东阳八华山，学者 翕然从之。寻开门讲学，远而幽、 冀、齐、鲁，近而荆、扬、吴、越， 皆不惮百舍来受业焉。其教人也，至 诚谆悉，内外殚尽，尝曰：“己有 知，使人亦知之，岂不快哉！”或有 所问难，而词不能自达，则为之言其 所欲言，而解其所惑。讨论讲贯，终 日不倦，摄其粗疏，入于密微。闻者 方倾耳听受，而其出愈真切。惰者作 之，锐者抑之，拘者开之，放者约 授人，曰：“此义、利之所由分 也。”谦笃于孝友，有绝人之行。其 处世不胶于古，不流于俗。不出里闾 者四十年，四方之士，以不及门为 耻，缙绅先生之过其乡邦者，必即其 家存问焉。或访以典礼政事，谦观其 会通，而为之折衷，闻者无不厌服。

大德中，荧惑入南斗句已而行， 谦以为灾在吴、楚，窃深忧之。是岁 大昆，谦貌加瘠，或问曰：“岂食不 足邪？”谦曰：“今公私匮竭，道殣 相望，吾能独饱邪！”其处心盖如 此。廉访使刘庭直、副使赵宏伟，皆 中州雅望，于谦深加推服，论荐于 十上；而郡复以遗逸应诏；乡闱大 比，请司其文衡。皆莫能致。至其晚 节，独以身任正学之重，远近学者， 以其身之安否，为斯道之隆替焉。至 元三年卒，年六十八。尝以白云山人 自号，世称为白云先生。朝廷赐谥文 懿。

先是，何基、王柏及金履祥殁， 其学犹未大显，至谦而其道益著，故 学者推原统绪，以为硃熹之世適。江 浙行中书省为请于朝，建四贤书院， 以奉祠事，而列于学官。
同郡硃震亨，字彦修，谦之高第 士，所至人多化之。
陈栎，字寿翁，徽之休宁人。栎 生三岁，祖母吴氏口授《孝经》、 《论语》，辄成诵。五岁入小学，即 涉猎经史。七岁通进士业。十五，乡 人皆师之。宋亡，科举废，栎慨然发 愤，致力于圣人之学，涵濡玩索，贯 穿古今。尝以谓有功于圣门者，莫若 硃熹氏，熹没未久，而诸家之说，往 往乱其本真，乃著《四书发明》、 《书集传纂疏》、《礼记集义》等 书，亡虑数十万言，凡诸儒之说，有 畔于硃氏者，刊而去之；其微辞隐 义，则引而伸之；而其所未备者，复 世。

延祐初，诏以科举取士，栎不欲 就试，有司强之，试乡闱中选，遂不 复赴礼部。教授于家，不出门户者数 十年。性孝友，尤刚正，日用之间， 动中礼法。与人交，不以势合，不以 利迁。善诱学者，谆谆不倦。临川吴 澄，尝称栎有功于硃氏为多，凡江东 人来受业于澄者，尽遣而归栎。栎所 居堂曰定宇，学者因以定宇先生称 之。元统二年卒，年八十三。

揭傒斯志其墓，乃与吴澄并称， 曰：“澄居通都大邑，又数登用于 朝，天下学者，四面而归之，故其道 待其书之行，天下乃能知之。及其行 也，亦莫之御，是可谓豪杰之士 矣。”世以为知言。

胡一桂，字庭芳，徽州婺源人。 父方平。一桂生而颖悟，好读书，尤 精于《易》。初，饶州德兴沈贵宝， 受《易》于董梦程，梦程受硃熹之 《易》黄ＯＥ，而一桂之父方平及从 贵宝、梦程学，尝著《易学启蒙通 释》。一桂之学，出于方平，得硃熹 氏源委之正。宋景定甲子，一桂年十 八，遂领乡荐，试礼部不敏，退而讲 学，远近师之，号双湖先生。所著书 《十七史纂》，并行于世。

其同郡胡炳文，字仲虎，亦以 《易》名家，作《易本义通释》，而 于硃熹所著《四书》，用力尤深。余 干饶鲁之学，本出于硃熹，而其为 说，多与熹牴牾，炳文深正其非，作 《四书通》，凡辞异而理同者，合而 一之；辞同而指异者，析而辨之，往 往发其未尽之蕴。东南学者，因其所 自号，称云峰先生。炳文尝用荐者， 署明经书院山长，再调兰溪州学正。

黄泽，字楚望，其先长安人。唐 末，舒艺知资州内江县，卒，葬焉， 夫，泽十一世祖也。五世祖拂，与二 兄播、揆，同年登进士第，蜀人荣 之。父仪可，累举不第，随兄骥子官 九江，蜀乱，不能归，因家焉。泽生 有异质，慨然以明经学道为志，好为 苦思，屡以成疾，疾止复思，久之， 如有所见，作《颜渊仰高钻坚论》。 蜀人治经，必先古注疏，泽于名物度 数，考核精审，而义理一宗程、硃， 作《易春秋二经解》、《二礼祭祀述 略》。

大德中，江西行省相臣闻其名， 授江州景星书院山长，使食其禄以施 然，既而屡梦见之，最后乃梦夫子手 授所较《六经》，字画如新，由是深 有感发，始悟所解经多徇旧说为非 是，乃作《思古吟》十章，极言圣人 德容之盛，上达于文王、周公。秩满 即归，闭门授徒以养亲，不复言仕。

尝以为去圣久远，经籍残阙，传 注家率多傅会，近世儒者，又各以才 识求之，故议论虽多，而经旨愈晦； 必积诚研精，有所悟入，然后可以窥 见圣人之本真。乃揭《六经》中疑义 千有余条，以示学者。既乃尽悟失传 之旨。自言每于幽闲寂寞、颠沛流 未生已前，沿而下之，凡邃古之初， 万化之原，载籍所不能具者，皆昭若 发蒙，如示诸掌。然后由伏羲、神 农、五帝、三王，以及春秋之末，皆 若身在其间，而目击其事者。于是 《易》、《春秋》传注之失， 《诗》、《书》未决之疑，《周礼》 非圣人书之谤，凡数十年苦思而未通 者，皆涣然冰释，各就条理。故于 《易》以明象为先，以因孔子之言， 上求文王、周公之意为主，而其机 括，则尽在《十翼》，作《十翼举 要》、《忘象辩》、《象略》、《辩 功，而脉络尽在《左传》，作《三传 义例考》、《笔削本旨》。又作《元 年春王正月辩》、《诸侯娶女立子通 考》、《鲁隐公不书即位义》、《殷 周诸侯禘祫考》、《周庙太庙单祭合 食说》，作《丘甲辩》，凡如是者十 余通，以明古今礼俗不同，见虚辞说 经之无益。尝言：“学者必悟经旨废 失之由，然后圣人本意可见，若《易 象》与《春秋》书法废失大略相似， 苟通其一，则可触机而悟矣。”又惧 学者得于创闻，不复致思，故所著多 引而不发，乃作《易学滥觞》、《春 而实浅，作《礼经复古正言》。如王 肃混郊丘废五天帝，并昆仑、神州为 一，赵伯循言王者禘其始祖之所自 出，以始祖配之，而不及群庙之社， 胡宏家学不信《周礼》，以社为祭地 之类，皆引经以证其非。其辩释诸经 要旨，则有《六经补注》；诋排百家 异义，则取杜牧不当言而言之义，作 《翼经罪言》。近代覃思之学，推泽 为第一。

吴澄尝观其书，以为平生所见明 经士，未有能及之者，谓人曰：“能 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楚望真 子，受一经，且将经纪其家，泽谢 曰：“以君之才，何经不可明，然亦 不过笔授其义而已。若余则于艰苦之 余，乃能有见，吾非邵子，不敢以二 十年林下期君也。”泂叹息而去。或 问泽：“自閟如此，宁无不传之 惧？”泽曰：“圣经兴废，上关天 运，子以为区区人力所致耶！”

泽家甚窭贫，且年老，不复能教 授，经岁大侵，家人采木实草根以疗 饥，晏然曾不动其意，惟以圣人之心 不明，而经学失传，若己有罪为大 戚。至正六年卒，年八十七。其书存 第，得其《春秋》之学为多。

萧渼 ,字惟斗，其先北海人。父 仕秦中，遂为奉元人。渼性至孝，自 为兒时，翘楚不凡。稍出为府史，上 官语不合，即引退，读书面山者三十 年。制一革衣，由身半以下，及卧， 辄倚其榻，玩诵不少置，于是博极群 书，天文、地理、律历、算数，靡不 研究。侯均谓元有天下百年，惟萧? ┒肺　蹲秩恕Ｑд呒捌涿攀芤嫡呱踔 凇３⒊觯　鲆桓救耍　Ы痤蔚琅裕　 蓽勈爸　　皆唬骸笆馕匏　耍　牢叹 雍蠖　！睖劻钏嬷撩牛　〖翌我猿ァ Ｆ涓竞蟮盟　蓬危　⑿换怪　Ｏ缛擞 浴拔蚁粝壬　病保　芫　凳腿ァ?

世祖分籓在秦，辟渼与杨恭懿、 韩择侍秦邸，渼以疾辞，授陕西儒学 提举，不赴。省宪大臣即其家具宴为 贺，使一从史先诣渼舍，渼方汲水灌 园，从史至，不知其为渼也，使饮其 马，即应之不拒，及冠带迎宾，从史 见渼，有惧色，渼殊不为意。后累授 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集贤侍读 学士，皆不赴。大德十一年，拜太子 右谕德，扶病至京师，入觐东宫，书 《酒诰》为献，以朝廷时尚酒故也。 寻以病力请去职，人问其故，则曰： “在礼，东宫东面，师傅西面，此礼 卒年七十八，赐谥贞敏。

渼制行甚高，真履实践，其教 人，必自《小学》始。为文辞，立意 精深，言近而指远，一以洙、泗为 本，濂、洛、考亭为据，关辅之士， 翕然宗之，称为一代醇儒。所著有 《三礼说》、《小学标题驳论》、 《九州志》，及《勤斋文集》，行于 世。

韩择者，字从善，亦奉元人。天 资超异，信道不惑，其教学者，虽中 岁以后，亦必使自《小学》等书始。 或疑为陵节勤苦，则曰：“人不知 问者，口讲指画无倦容。士大夫游宦 过秦中，必往见择，莫不虚往而实归 焉。世祖尝召之赴京，疾，不果行。 其卒也，门人为服缌麻者百余人。

侯均者，字伯仁，亦奉元人。父 母蚤亡，独与继母居，卖薪以给奉 养。积学四十年，群经百氏，无不淹 贯，旁通释、老外典。每读书，必熟 诵乃已。尝言：“人读书不至千遍， 终于己无益。”故其答诸生所问，穷 索极探，如取诸箧笥。名振关中，学 者宗之。用荐者起为太常博士，后以 上疏忤时相意，不待报可，即归休田 里。

均貌魁梧，而气刚正，人多严惮 之，及其应接之际，则和易款洽。虽 方言古语，世所未晓者，莫不随问而 答，世咸服其博闻。

同恕，字宽甫，其先太原人。五 世祖迁秦中，遂为奉元人。祖升。父 继先，博学能文，廉希宪宣抚陕右， 辟掌库钥。家世业儒，同居二百口， 无间言。恕安静端凝，羁丱如成人， 从乡先生学，日记数千言。年十三， 以《书经》魁乡校。至元间，朝廷始 分六部，选名士为吏属，关陕以恕贡 礼曹，辞不行。仁宗践阼，即其家拜 国子司业，阶儒林郎，使三召，不 可之。先后来学者殆千数。延祐设 科，再主乡试，人服其公。六年，以 奉议大夫、太子左赞善召，入见东 宫，赐酒慰问。继而献书，厉陈古 谊，尽开悟涵养之道。明年春，英宗 继统，以疾归。致和元年，拜集贤侍 读学士，以老疾辞。

恕之学，由程、硃上溯孔、孟， 务贯浃事理，以利于行。教人曲为开 导，使得趣向之正。性整洁，平居虽 大暑，不去冠带。母张夫人卒，事异 母如事所生。父丧，哀毁致目疾，时 祀斋肃详至。尝曰：“养生有不备， 而中有绳尺。里人借骡而死，偿其 直，不受，曰：“物之数也，何以偿 为！”家无儋石之储，而聚书数万 卷，扁所居曰榘庵。时萧渼居南山 下，亦以道高当世，入城府，必主恕 家，士论称之曰“萧同”。

恕自京还，家居十三年，缙绅望 之若景星麟凤，乡里称为先生而不 姓。至顺二年卒，年七十八。制赠翰 林直学士，封京兆郡侯，谥文贞。其 所著曰《榘庵集》，二十卷。

恕弟子第五居仁，字士安，幼师 萧渼，弱冠从恕受学。博通经史，躬 度雅量，能容人所不能容。尝行田 间，遇有窃其桑者，居仁辄避之。乡 里高其行义，率多化服。作字必楷 整，游其门者，不惟学明，而行加修 焉。卒之日，门人相与议易名之礼， 私谥之曰静安先生。

安熙，字敬仲，真定藁城人。祖 滔，父松，皆以学行淑其乡人。熙既 承其家学，及闻保定刘因之学，心向 慕焉。熙家与因所居相去数百里，因 亦闻熙力于为已之学，深许与之。熙 方将造其门，而因己殁，乃从因门人 乌叔备问其绪说。盖自因得宋儒硃熹 之书，即尊信力行之，故其教人，必 功。其《告先圣文》有曰：“追忆旧 闻，卒究前业。洒扫应对，谨行信 言。余力学文，穷理尽性。循循有 序，发轫圣途，以存诸心，以行诸 己，以及于物，以化于乡。”其用功 平实切密，可谓善学硃氏者。

熙遭时承平，不屑仕进，家居教 授垂数十年，四方之来学者，多所成 就。既殁，乡人为立祠于藁城之西筦 镇。其门人苏天爵，为辑其遗文，而 虞集序之曰：“使熙得见刘氏，廓之 以高明，厉之以奋发，则刘氏之学， 当益昌大于时矣。”

列传第七十七 儒学二

胡长孺，字汲仲，婺州永康人。 当唐之季，其先自天台来徙。宋南渡 后，以进士科发身者十人就是个人的 组织的类。因此，国家必然要强制个 人，个人在，持节分符，先后相望。 曾祖襜，钦州司法参军，脱略豪隽， 轻赀急施，人以郑庄称之。祖岩，起 嘉定甲戌进士，知福州闽县事，卓行 府，平赣州之难于指顾之顷，全活数 十万人。父居仁，淳祐丁未进士，知 台州军州事，文辞政事，亦绝出于四 方。至长孺，其学益大振，《九 经》、诸史，下逮百氏，名、墨、纵 横，旁行敷落，律令章程，无不包罗 而揆序之。咸淳中，外舅徐道隆为荆 湖四川宣抚参议官，长孺从之入蜀， 铨试第一名，授迪功郎、监重庆府酒 务。俄用制置使硃　孙之辟，兼总领 湖广军马钱粮所佥　，与高彭、李 湜、梅应春等，号南中八士。已而复 拜福宁州倅之命，会宋亡，退栖永康 山中。

至元二十五年，诏下求贤，有司 强起之，至京师，待诏集贤院。既而 召见内殿，拜集贤修撰，与宰相议不 合，改教授扬州。元贞元年，移建 昌，适录事阙官，檄长孺摄之。程文 海方贵显，其家气焰薰灼，即违法， 人不敢呵问，其树外门，侵官道，长 孺亟命撤之。至大元年，转台州路宁 海县主簿，阶将仕佐郎。大德丁未， 浙东大昆，戊申，复无麦，民相枕 死。宣慰同知脱欢察议行赈荒之令， 敛富人钱一百五十万给之，至县，以 余钱二十五万属长孺藏去，乃行旁 州。长孺察其有乾没意，悉散于民。 “汝胆如山耶！何所受命，而敢无忌 若此！”长孺曰：“民一日不食，当 有死者，诚不及以闻，然官书具在， 可征也。”脱欢察虽怒，不敢问。县 有铜岩，恶少年狙伺其间，恆出钞 道，为过客患，官不能禁。长孺伪衣 商人服，令苍头负货以从，阴戒驺卒 十人蹑其后。长孺至，岩中人突出要 之，长孺方逊辞以谢，驺卒俄集，皆 成擒，俾尽逮其党置于法，夜行无 虞。民荷溺器粪田，偶触军卒衣，卒 抶伤民，且碎器而去，竟不知主名。 民来诉，长孺阳怒其诬，械于市，俾 浮屠庵，诵佛书为禳祈，一妪失其 衣，适长孺出乡，妪讼之。长孺以牟 麦置群妪合掌中，命绕佛诵书如初， 长孺闭目叩齿，作集神状，且曰： “吾使神监之矣，盗衣者行数周，麦 当芽。”一妪屡开掌视，长孺指缚 之，还所窃衣。长孺白事帅府归，吏 言有奸事屡问弗伏者，长孺曰：“此 易易尔。”夜伏吏案下，黎明，出奸 者讯之，辞愈坚，长孺佯谓令长曰： “颇闻国家有诏，盍迎之。”叱隶卒 缚奸者东西楹，空县而出，庭无一 人。奸者相谓曰：“事至此，死亦无 有弟质珠步摇于兄者，赎焉，兄妻爱 之，绐以亡于盗，屡讼不获直，往告 长孺，长孺曰：“尔非吾民也。”叱 之去。未几，治盗，长孺嗾盗诬兄受 步摇为赃，逮兄赴官，力辨数弗置， 长孺曰：“尔家信有是，何谓诬 耶！”兄仓皇曰：“有固有之，乃弟 所质者。”趣持至验之，呼其弟示 曰：“得非尔家物乎？”弟曰： “然。”遂归焉。其行事多类此，不 能尽载。延祐元年，转两浙都转运盐 使司长山场盐司丞，阶将仕郎，未 上，以病辞，不复仕，隐杭之虎林山 以终。

长孺初师青田余学古，学古师王 梦松，梦松亦青田人，传龙泉叶味道 之学，味道则硃熹弟子也。渊源既 正，长孺益行四方，访求其旨趣，始 信涵养用敬为最切，默存静观，超然 自得，故其为人，光明宏伟，专务明 本心之学，慨然以孟子自许。唯恐斯 道之失其传，诱引不倦，一时学者慕 之，有如饥渴之于食饮。方岳大臣与 郡二千石，聘致庠序，敷绎经义，环 听者数百人。长孺为言：“人虽最 灵，与物同产，初无二本。”皆跃跃 然兴起，至有太息者。为辞章有精 魄，金舂玉撞，壹发其和平之音，海 毅然不与。乡闱取士，屡司文衡，贵 实贱华，文风为之一变。

晚寓武林，病喘上气者颇久。一 旦具酒食，与比邻别，云将返故乡， 门人有识其微意者，问曰：“先生精 神不衰，何为遽欲观化乎？”长孺 曰：“精神与死生，初无相涉也。” 就寝，至夜半，喘忽止，其子驹排户 视之，则正衣冠坐逝矣。年七十五。 所著书有《瓦缶编》、《南昌集》、 《宁海漫抄》、《颜乐斋稿》行于 世。

其从兄之纲、之纯，皆以经术文 书不传。之纯字穆仲，咸淳甲戌进 士，践履如古独行者，文尤明洁可 诵。人称之为三胡云。

熊朋来，字与可，豫章人。宋咸 淳甲戌，登进士第第四人，授从仕 郎、宝庆府佥书判官　公事，未上而 宋亡。世祖初得江南，尽求宋之遗士 而用之，尤重进士，以故相留梦炎为 尚书，召甲戌状元王龙泽为江南行台 监察御史。朋来，龙泽榜下进士，而 声名不在龙泽下，然不肯表襮苟进， 隐处州里间，生徒受学者，常百数十 人。取硃子《小学》书，提其要领以 司皆在焉，凡居是官者，多朝廷名公 卿，皆以宾礼延见。廉希宪之子惇为 参知政事，以师礼事朋来，终身称门 人。刘宣为提刑按察使，尤加礼敬。 朋来和而不肆，介而不狷，与群贤讲 论经义无虚日，儒者咸倚以为重焉。

会朝廷遣治书侍御史王构铨外选 于江西，于是参政徐琰、李世安列荐 朋来为闽海提举儒学官，使者报闻， 而朝廷以东南儒学之士唯福建、庐陵 最盛，特起朋来连为两郡教授。所 至，考古篆籀文字，调律吕，协歌 诗，以兴雅乐，制器定辞，必则古 仕，朋来视之，漠如也。四方学者， 因其所自号，称为天慵先生。每燕 居，鼓瑟而歌以自乐。尝著《瑟赋》 二篇，学者争传诵之。门人归之者日 盛，旁近舍皆满，至不能容。朋来恳 恳为说经旨文义，老益不倦。得其所 指授者，多为闻人。

延祐初，诏以进士科取士，时科 举废已久，有司咸不知其典故，以不 称明诏为惧，行省官主其事者，谘问 于朋来，动中轨度，因以申请，四方 得遵用之。及请为考试官，则曰： “应试者十九及吾门，不可。”其后 江浙、湖广，皆卑词致礼，请为主 选士居天下三之一焉。

初，朋来以《周礼》首荐乡郡， 而元制，《周官》不与设科，治《戴 记》者又鲜，朋来屡以为言。盖朋来 之学，诸经中《三礼》尤深，是以当 世言礼学者，咸推宗之。至治中，英 宗始采用古礼，亲御衮冕祠太庙，锐 意于制礼作乐之事，翰林学士元明 善，扬言于朝，以朋来为荐，未及召 而卒，年七十八。

朋来动止有常，喜怒不形于色， 接宾客，人人各自以得其意。有家集 三十卷，其大者明乎礼乐之事，关于 物、度数，靡不精究。
子太古，乡贡进士。
戴表元，字帅初，一字曾伯，庆 元奉化州人。七岁学古诗文，多奇 语。稍长，从里师习词赋，辄弃不肯 为。咸淳中，入太学，以三舍法升内 舍生，既而试礼部第十人，登进士乙 科，教授建康府。后迁临安教授，行 户部掌故，皆不就。大德八年，表元 年已六十余，执政者荐于朝，起家拜 信州教授，再调教授婺州，以疾辞。

初，表元闵宋季文章气萎篸而辞 骫蔟，蔟弊已甚，慨然以振起斯文为 焉。故其学博而肆，其文清深雅洁， 化陈腐为神奇，蓄而始发，间事摹 画，而隅角不露，施于人者多，尤自 秘重，不妄许与。至元、大德间，东 南以文章大家名重一时者，唯表元而 已。

其门人最知名者曰袁桷，桷之 文，其体裁议论，一取法于表元者 也。

表元晚年，翰林集贤以修撰、博 士二职论荐，而老疾不可起，年六十 七卒。有《剡源集》行于世。
当表元时，有四明任士林者，亦 以文章知名云。
牟应龙，字伯成，其先蜀人，后 徙居吴兴。祖子才仕宋，赠光禄大 夫，谥清忠。父巘，为大理少卿。应 龙幼警敏过人，日记数千言，文章有 浑厚之气。应龙当以世赏补京官，尽 让诸从弟，而擢咸淳进士第。时贾似 道当国，自儗伊、周，谓马廷鸾曰： “君故与清忠游，其孙幸见之，当处 以高第。”应龙拒之不见。及对策， 具言上下内外之情不通、国势危急之 状，考官不敢置上第。调光州定城 尉，应龙曰：“昔吾祖对策，以直言 忤史弥远，得洪雅尉，今固当尔，无 祖，为吏部尚书，以书招之，曰： “苟至，翰林可得也。”应龙不答。 已而起家教授溧阳州，晚以上元县主 簿致仕。初，宋亡时，大理卿已退不 任事，一门父子，自为师友，讨论经 学，以义理相切磨，于诸经皆有成 说，惟《五经音考》盛行于世。应龙 为文，长于叙事，时人求其文者，车 辙交于门，以文章大家称于东南，人 儗之为眉山苏氏父子，而学者因应龙 所自号，称之曰隆山先生。泰定元年 卒，年七十八。

郑滁孙，字景欧，处州人。宋景 有以滁孙名荐者，世祖召见，授集贤 直学士。寻升侍讲学士，又升学士。 乞致仕，归田里。

弟陶孙，字景潜，亦登进士第， 监西岳祠。先，陶孙征至阙，奏对称 旨，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会纂修国 史至宋德祐末年事，陶孙曰：“臣尝 仕宋，宋是年亡，义不忍书，书之非 义矣。”终不书，世祖嘉之。升应奉 翰林文字，后出为江西儒学提举。

滁孙兄弟在当时，最号博洽，儒 学之士翕然推之。隆福宫以其兄弟前 朝士，乃制衣亲赐，人以为异遇焉。 滁孙所著，有《大易法象通赞》、 卷。

陈孚，字刚中，台州临海人。幼 清峻颖悟，读书过目辄成诵，终身不 忘。至元中，孚以布衣上《大一统 赋》，江浙行省为转闻于朝，署上蔡 书院山长，考满，谒选京师。二十九 年，世祖命梁曾以吏部尚书再使安 南，选南士为介，朝臣荐孚博学有气 节，调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摄礼部郎 中，为曾副。陛辞，赐五品服，佩金 符以行。三十年正月，至安南，世子 陈日燇以忧制不出郊，遣陪臣来迎， 又不由阳明中门入，曾与孚回馆，致 书，宣布天子威德，辞直气壮，皆孚 笔也。其所赠，孚悉却之。详见《梁 曾传》中。使还，除翰林待制，兼国 史院编修官。帝方欲置之要地，而廷 臣以孚南人，且尚气，颇嫉忌之，遂 除建德路总管府治中，再迁治中衢 州，所至多著善政。秩满，复请为乡 郡，特授奉直大夫、台州路总管府治 中。大德七年，诏遣奉使宣抚循行诸 道。时台州旱，民饥，道殣相望，江 浙行省檄浙东元帅脱欢察兒发粟赈 济，而脱欢察兒怙势立威，不恤民 隐，驱胁有司，动置重刑，孚曰： 一十九条。宣抚使按实，坐其罪，命 有司亟发仓赈饥，民赖以全活者众， 而孚亦以此致疾，卒于家，年六十 四。

孚天材过人，性任侠不羁，其为 诗文，大抵任意即成，不事雕斫，有 文集行于世。

子遘，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 致仕。女长妫，适藁城董士楷，太常 礼仪院太祝宗缉之母也；末檀，适同 里韩戒之，行枢密院经历谏之母也。 俱有贞节，朝廷旌表其门闾。 天下之书，无所不记。当其为文也， 酒酣耳热，命侍史二三人，润笔以 俟，子振据案疾书，随纸数多寡，顷 刻辄尽。虽事料醲郁，美如簇锦，律 之法度，未免乖剌，人亦以此少之。

董朴，字太初，顺德人。自幼强 记，比冠，师事乐舜咨、刘道济，幡 然有求道之志。至元十六年，用提刑 按察使荐，起家为陕西知法官。未 几，以亲老归养。寻召为太史院主 事，复辞不赴。皇庆初，朴年已逾八 十，诏以翰林修撰致仕。延祐三年， 无疾而终，年八十有五。
不研极其旨而会通之，故其心所自 得，往往有融贯之妙。其事亲孝，与 人交，智愚贵贱，一待以诚，或有犯 之者，夷然不与之校。中山王结曰： “朴之学，造诣既深，充养交至；其 为人，清而通，和而介，君子人 也。”朴家近龙冈，学者因称之曰龙 冈先生云。

杨载，字仲弘，其先居建之浦 城，后徙杭，因为杭人。少孤，博涉 群书，为文有跌宕气。年四十，不 仕，户部贾国英数荐于朝，以布衣召 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与修《武宗实 士，载首应诏，遂登进士第，授承务 郎、饶州路同知浮梁州事，迁儒林 郎、宁国路总管府推官以卒。

初，吴兴赵孟頫在翰林，得载所 为文，极推重之。由是载之文名，隐 然动京师，凡所撰述，人多传诵之。 其文章一以气为主，博而敏，直而不 肆，自成一家言。而于诗尤有法，尝 语学者曰：“诗当取材于汉、魏，而 音节则以唐为宗。”自其诗出，一冼 宋季之陋。

建康之上元有杨刚中，字志行， 自幼厉志操，及为江东宪府照磨，风 涩，动法古人，而不屑为世俗平凡 语。元明善极叹异之。仕至翰林待制 而卒。有《霜月集》行于世。

其甥李桓，字晋仲，同郡人，由 乡贡进士，累迁江浙儒学副提举。亦 以文鸣江东，纡余丰润，学者多传 之。载与刚中同辈行，而桓则稍后 云。

刘诜，字桂翁，吉安之庐陵人。 性颖悟，幼失父，知自树立。年十 二，作为科场律赋论策之文，蔚然有 老成气象，宋之遗老巨公一见即以斯 文之任期之。既冠，重厚醇雅，素以 师道自居，教学者有法，声誉日隆。 江南行御史台屡以教官馆职、遗逸 荐，皆不报。诜为文，根柢《六 经》，躏跞诸子百家，融液今古，而 不露其踔厉风发之状。四方求文者， 日至于门。其所为诗文，曰《桂隐 集》。桂隐，诜所号也。至正十年 卒，年八十三。

同郡龙仁夫，字观复。刘岳申， 字高仲。其文学皆与诜齐名，有集行 世。而仁夫之文，尤奇逸流丽，所著 《周易集传》多发前儒之所未发。岳 申用荐者为辽阳儒学副提举，仁夫江 浙儒学副提举，皆不就。

韩性，字明善，绍兴人。其先家 安阳，宋司徒兼侍中魏忠献王琦，其 书，数行俱下，日记万言。九岁通 《小戴礼》，作大义，操笔立就，文 意苍古，老生宿学，皆称异焉。及 长，博综群籍，自经史至诸子百氏， 靡不极其津涯，究其根柢，而于儒先 性理之说，尤深造其阃域。其为文 辞，博达俊伟，变化不测，自成一家 言。四方学者，受业其门，户外之 履，至无所容。延祐初，诏以科举取 士，学者多以文法为请，性语之曰： “今之贡举，悉本硃熹私议，为贡举 之文，不知硃氏之学，可乎？《四 书》、《六经》，千载不传之学，自 其末事，岂有他法哉！”凡经其口授 指画，不为甚高论而义理自胜，不期 文之工而不能不工，以应有司之求， 亦未始不合其绳尺也。士有一善，必 为之延誉不已，及辨析是非，则毅然 有不可犯之色。

性出无舆马仆御，所过，负者息 肩，行者避道。巷夫街叟，至于童稚 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韩先生” 云。宪府尝举为教官，谢曰：“幸有 先人之敝庐可庇风雨，薄田可具饘 粥，读书砥行，无愧古人足矣，禄仕 非所愿也。”受而不赴。暮年愈自韬 载导，洞中肯綮，裨益者多。

天历中，赵世延以性名上闻。后 十年，门人李齐为南台监察御史，力 举其行义，而性已卒矣。年七十有 六。卒后，南台御史右丞月鲁不花， 尝学于性，言性法当得谥，朝廷赐谥 庄节先生。其所著有《礼记说》四 卷，《诗音释》一卷，《书辨疑》一 卷，《郡志》八卷，文集十二卷。

当性时，庆元有程端礼、端学兄 弟者。端礼，字敬叔，幼颖悟纯笃， 十五岁，能记诵《六经》，晓析大 义。庆元自宋季皆尊尚陆九渊氏之 指，学者及门甚众。所著有《读书工 程》，国子监以颁示郡邑校官，为学 者式。仕为衢州路儒学教授。卒年七 十五。端学，字时叔，通《春秋》， 登至治辛酉进士第，授仙居县丞，寻 改国子助教。动有师法，学者以其刚 严方正，咸严惮之。迁太常博士，命 未下而卒。后以子徐贵，赠礼部尚 书。所著有《春秋本义》三十卷， 《三传辨疑》二十卷，《春秋或问》 十卷。

吴师道，字正传，婺州兰溪人。 自羁狖知学，即善记览。工词章，才 思涌溢，发为歌诗，清丽俊逸。弱 志于为己之学，刮摩淬砺，日长月 益，尝以持敬致知之说质于同郡许 谦，谦复之以理一分殊之旨，由是心 志益广，造履益深，大抵务在发挥义 理，而以辟异端为先务。登至治元年 进士第，授高邮县丞，明达文法，吏 不敢欺。再调宁国路录事。会岁大 旱，饥民仰食于官者三十三万口，师 道劝大家得粟三万七千六百石，以赈 饥民；又言于部使者，转闻于朝，得 粟四万石、钞三万八千四百锭赈之， 三十余万人赖以存活。迁池州建德县 尹。郡学有田七百亩，为豪民所占， 茶，而榷税尤重，民以为病，即为极 言于所司，榷税为减。中书左丞吕思 诚、侍御史孔思立列荐之，召为国子 助教，寻升博士。其为教，一本硃熹 之旨，而遵许衡之成法，六馆诸生， 人人自以为得师。丁内忧而归，以奉 议大夫、礼部郎中致仕，终于家。所 著有《易诗书杂说》、《春秋胡传附 辨》、《战国策校注》、《敬乡 录》，及文集二十卷。

师道同郡又有王余庆，字叔善， 仕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以儒学名 重当世云。
通经史百家，及天文、地理、律历、 医药、算数之学。宋咸淳初，文圭年 十八，以《春秋》中乡选。宋亡，隐 居城东，学者称之曰墙东先生。延祐 设科，有司强之就试，凡一再中乡 举。文圭为文，融会经传，纵横变 化，莫测其涯际，东南学者，皆宗师 之。朝廷数遣使驰币聘之，以老疾， 不果行。卒年八十五。

文圭为人，刚明超迈，以奇气自 负。于地理考核甚详，凡天下郡县沿 革、人物土产，悉能默记，如指诸 掌。先属纩一日，语门人曰：“以数 勿封勿树，使人不知吾墓，庶无暴骨 之患。”其后江阴之乱，冢墓尽发， 人乃服其先知。有《墙东类稿》二十 卷。

文圭同里有梁益者，字友直，其 先福州人。博洽经史，而工于文辞。 其教人，以变化气质为先务，学徒不 远千里从之。自文圭既卒，浙以西称 学术醇正、为世师表者，惟益而已。 益所著书，有《三山稿》、《诗绪 余》、《史传姓氏纂》，又有《诗传 旁通》，发挥硃熹氏之学为精。年五 十六卒。
硃熹之学主台之上蔡书院，敬孙与同 郡杨珏、陈天瑞、车若水、黄超然、 硃致中、薛松年师事之，受性理之 旨。敬孙尝著《易象占》、《尚书补 遗》、《春秋类例》。仁荣承其家 学，又师珏、天瑞，治《易》、 《礼》、《春秋》，而工为文章。用 荐者署美化书院山长。美化在处州万 山中，人鲜知学，仁荣举行乡饮酒 礼，士俗为变。后辟江浙行省掾史， 省臣皆呼先生，不以吏遇之。泰定 初，召拜国子博士，迁翰林修撰，升 集贤待制。奉旨代祀岳渎，至会稽， 以疾作，不复还朝。卒，年六十有 实为进士第一。

其弟仔肩，字本道，以《春秋》 登延祐五年进士第，终奉议大夫、惠 州路总管府判官。与其兄俱以文学 名。

仁荣同郡有孟梦恂者，字长文， 黄岩人。与仁荣同师事杨珏、陈天 瑞。梦恂讲解经旨，体认精切，务见 行事，四方游从者皆服焉。部使者荐 其行义，署本郡学录。至正十三年， 以设策御寇救乡郡有功，授登仕郎、 常州路宜兴州判官，未受命而卒，年 七十四。朝廷赐谥号曰康靖先生。所 《汉唐会要》、《七政疑解》，及 《笔海杂录》五十卷。

陈旅，字众仲，兴化莆田人。先 世素以儒学称。旅幼孤，资禀颖异。 其外大父赵氏学有源委，抚而教之， 旅得所依，不以生业为务，惟笃志于 学，于书无所不读。稍长，负笈至温 陵，从乡先生傅古直游，声名日著。 用荐者为闽海儒学官，适御史中丞马 雍古祖常使泉南，一见奇之，谓旅 曰：“子，馆阁器也，胡为留滞于 此！”因相勉游京师。既至，翰林侍 讲学士虞集见其所为文，既然叹曰： “此所谓我老将休，付子斯文者 交口游誉于诸公间，咸以为旅博学多 闻，宜居师范之选，中书平章政事赵 世延又力荐之，除国子助教。居三 年，考满，诸生不忍其去，请于朝， 再任焉。元统二年，出为江浙儒学副 提举。至元四年，入为应奉翰林文 字。至正元年，迁国子监丞，阶文林 郎。又二年卒，年五十有六。

旅于文，自先秦以来，至唐、宋 诸大家，无所不究，故其文典雅峻 洁，必求合于古作者，不徒以徇世好 而已。有文集十四卷。

旅平生于师友之义尤笃，每感虞 术鲁翀，亲奉书币，请集主文乡闱， 欲为问候计，乃冲冒炎暑，千里访集 于临川。集感其来，留旬日而别，惓 藐以斯文相勉，惨然若将永诀焉。集 每与学者语，必以旅为平生益友也。 一日，梦旅举杯相向曰：“旅甚思 公，亦知公之不忘旅也，但不得见 尔。”既而闻旅卒，集深悼之。

同时有程文、陈绎曾者，皆名 士。文字以文，徽州人，仕至礼部员 外郎。作文明洁而精深，集亦多称 之。绎曾字伯敷，处州人。为人虽口 吃，而精敏异常，诸经注疏，多能成 仲云。

李孝光，字季和，温州乐清人。 少博学，笃志复古，隐居雁荡山五峰 下，四方之士，远来受学，名誉日 闻，泰不华以师事之，南行台监察御 史阖辞屡荐居馆阁。至正七年，诏征 隐士，以秘书监著作郎召，与完者 图、执礼哈琅、董立同应诏赴京师， 见帝于宣文阁，进《孝经图说》，帝 大悦，赐上尊。明年，升文林郎、秘 书监丞。卒于官，年五十三。
孝光以文章负名当世，其文一取 法古人，而不趋世尚，非先秦、两汉
宇文公谅，字子贞，其先成都 人，父挺祖，徙吴兴，今为吴兴人。 公谅通经史百氏言，弱冠，有操行。 嘉兴富民延为子弟师，夜将半，闻有 叩门者，问之，乃一妇人，公谅厉声 叱去之。翌日，即以他事辞归，终不 告以其故。至顺四年，登进士第，授 徽州路同知婺源州事。丁内艰，改同 知余姚州事。夏不雨，公谅出祷辄 应，岁以有年，民颂之，以为别驾 雨。摄会稽县，申明冤滞，所活者 众。省檄察实松江海涂田，公谅以潮 汐不常，后必贻患，请一概免科，省 臣从之。迁高邮府推官，未几，除国 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 修官，以病得告。后召为国子监丞， 除江浙儒学提举，改佥岭南廉访司 事，以疾请老。

公谅平居，虽暗室，必正衣冠端 坐，尝挟手记一册，识其编首曰： “昼有所为，暮则书之，其不可书， 即不敢为，天地鬼神，实闻斯言。” 其检饬之严如此。所著述，有《折桂 集》、《观光集》、《辟水集》、 《以斋诗稿》、《玉堂漫稿》、《越 中行稿》，凡若干卷。门人私谥曰纯 节先生。
濮阳县。伯颜生三岁，常以指画地， 或三或六，若为卦者。六岁，从里儒 授《孝经》、《论语》，即成诵。蚤 丧父，其兄曲出，买经传等书以资 之，日夜诵不辍。稍长，受业宋进士 建安黄坦，坦曰：“此子颖悟过人， 非诸生可比。”因命以颜为氏，且名 而字之焉。久之，坦辞曰：“余不能 为尔师，群经有硃子说具在，归而求 之可也。”伯颜自弱冠，即以斯文为 己任，其于大经大法，粲然有睹，而 心所自得，每出于言意之表。乡之学 者，来相质难，随问随辨，咸解其 众。

至正四年，以隐士征至京师，授 翰林待制，预修《金史》。既毕，辞 归。已而复起为江西廉访佥事，数 月，以病免。及还，四方之来学者， 至千余人。盖其为学专事讲解，而务 真知力践，不屑事举子词章，而必期 措诸实用。士出其门，不问知其为伯 颜氏学者。至于异端之徒，亦往往弃 其学而学焉。十八年，河南贼蔓延河 北，伯颜言于省臣，将结其乡民为什 伍以自保，而贼兵大至，伯颜乃渡漳 北行，邦人从之者数十万家。至磁， 与贼遇，贼知伯颜名士，生劫之以见

既死，人或剖其腹，见其心数 孔，曰：“古称圣人心有七窍，此非 贤士乎！”乃纳心其腹中，覆墙而掩 之。有司上其事，赠奉议大夫、佥太 常礼仪院事，谥文节。太常谥议曰： “以城守论之，伯颜无城守之责而 死，可与江州守李黼一律；以风纪论 之，伯颜无在官之责而死，可与西台 御史张桓并驾。以平生有用之学，成 临义不夺之节，乃古之所谓君子人 者。”时以为确论。伯颜平生，修辑 《六经》，多所著述，皆毁于兵。

赡思，字得之，其先大食国人。 课税使，因家真定。父斡直，始从儒 先生问学，轻财重义，不干仕进。赡 思生九岁，日记古经传至千言。比弱 冠，以所业就正于翰林学士承旨王思 廉之门，由是博极群籍，汪洋茂衍， 见诸践履，皆笃实之学，故其年虽 少，已为乡邦所推重。延祐初，诏以 科第取士，有劝其就试者，赡思笑而 不应。既而侍御史郭思贞、翰林学士 承旨刘赓、参知政事王士熙交章论荐 之。泰定三年，诏以遗逸征至上都， 见帝于龙虎台，眷遇优渥。时倒剌沙 柄国，西域人多附焉，赡思独不往 辞归。

天历三年，召入为应奉翰林文 字，赐对奎章阁，文宗问曰：“卿有 所著述否？”明日，进所著《帝王心 法》，文宗称善。诏预修《经世大 典》，以论议不合求去，命奎章阁侍 书学士虞集谕留之，赡思坚以母老 辞，遂赐币遣之。复命集传旨曰： “卿且暂还，行召卿矣。”至顺四 年，除国子博士，丁内艰，不赴。

后至元三年，拜陕西行台监察御 史，即上封事十条，曰：法祖宗，揽 权纲，敦宗室，礼勋旧，惜名器，开 言路，复科举，罢数军，一刑章，宽 者。侍御史赵承庆见之，叹曰：“御 史言及此，天下福也。”戚里有执政 陕西行省者，恣为非道，赡思发其罪 而按之，辄弃职夜遁。会有诏勿逮 问，然犹杖其私人。及分巡云南，按 省臣之不法者，其人即解印以去，远 籓为之震悚。襄、汉流民，聚居宋之 绍熙府故地，至数千户，私开盐井， 自相部署，往往劫囚徒，杀巡卒，赡 思乃擒其魁，而释其党。复上言： “绍熙土饶利厚，流户日增，若以其 人散还本籍，恐为边患，宜设官府以 抚定之。”诏即其地置绍熙宣抚司。 院等官赃罪，浙右郡县，无敢为贪墨 者。复以浙右诸僧寺，私蔽猾民，有 所谓道人、道民、行童者，类皆渎常 伦，隐徭役，使民力日耗，契勘嘉兴 一路，为数已二千七百，乃建议请勒 归本族，俾供王赋，庶以少宽民力。 朝廷是之，即著以为令。四年，改佥 浙东肃政廉访司事，以病免归。

赡思历官台宪，所至以理冤泽物 为己任，平反大辟之狱，先后甚众， 然未尝故出人罪，以市私恩。尝与五 府官决狱咸宁，有妇宋娥者，与邻人 通，邻人谓娥曰：“我将杀而夫。” 其姑。五府官以为非共杀，且既经赦 宥，宜释之，赡思曰：“张子文以为 娥固许之矣。且娥夫死及旬，乃始言 之，是娥与张同谋，度不能终隐，故 发之也，岂赦可释哉？”枢密判官 曰：“平反活人，阴德也。御史勿执 常法。”赡思曰：“是谓故出人罪， 非平反也。且公欲种阴德于生者，奈 死者何！”乃独上议刑部，卒正娥 罪。其审刑当罪多类此。

至正四年，除江东肃政廉访副 使。十年，召为秘书少监，议治河 事，皆辞疾不赴。十一年，卒于家， 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恆山郡侯， 谥曰文孝。

赡思邃于经，而《易》学尤深， 至于天文、地理、钟律、算数、水 利，旁及外国之书，皆究极之。家 贫，饘粥或不继，其考订经传，常自 乐也。所著述有《四书阙疑》、《五 经思问》、《奇偶阴阳消息图》、 《老庄精诣》、《镇阳风土记》、 《续东阳志》、《重订河防通议》、 《西国图经》、《西域异人传》、 《金哀宗记》、《正大诸臣列传》、 《审听要诀》，及文集三十卷，藏于 家。

列传第七十八 良吏一

自古国家上有宽厚之君，然后为 政者得以尽其爱民之术，而良吏兴 焉。班固有曰：“汉兴，与民休息， 凡事简易下》始有“宋尹”并提之 说，称他们主张“接万物以别宥为， 禁罔疏阔，以宽厚清静为天下先，故 文、景以后，循吏辈出。”其言盖识 当时之治体矣。

元初风气质实，与汉初相似。世 祖始立各道劝农使，又用五事课守 令，以劝农系其衔。故当是时，良吏 班班可见，亦宽厚之效也。然自中世 以后，循良之政，史氏缺于纪载。今 据其事迹之可取者，作《良吏传》。

谭澄，字彦清，德兴怀来人。父 资荣，金末为交城令。国兵下河朔， 乃以县来附，赐金符，为元帅左都 监，仍兼交城令。未几，赐虎符，行 元帅府事，从攻汴有功。年四十，移 病，举弟资用自代。资用卒，澄袭 职。澄幼颖敏，为交城令时年十九。 有文谷水，分溉交城田，文阳郭帅专 其利而堰之，讼者累岁，莫能直，澄 以法治之。岁乙未，籍民户，有司多 以浮客占籍，及征赋，逃窜殆尽，官 为称贷，积息数倍，民无以偿。澄入 觐，因中书耶律楚材，面陈其害，太 宗恻然，为免其逋，其私负者，年虽 多，息取倍而止；亡民能归者，复三 年。诏下，公私便之。壬子，复大籍 其民，澄尽削交城之不土著者，赋以 时集。

甲寅，世祖还自大理，澄进见， 留籓府，凡遣使，必以澄偕，而以其 弟山阜为交城令。时世祖以皇弟开籓 京兆，总天下兵。岁丁巳，有间之 二条以考核之，罪者甚众，世祖每遣 左丞阔阔与澄周旋其间，以弥缝其 缺，及亲入朝，事乃释。中统元年， 世祖即位，擢怀孟路总管，俄赐金 符，换金虎符。岁旱，令民凿唐温 渠，引沁水以溉田，民用不饥。教之 种植，地无遗利。至元二年，迁河南 路总管，改平滦路总管。七年，入为 司农少卿，俄出为京兆总管。居一 年，改陕西四川道提刑按察使，建 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宜令民 年四十无子听取妾，以为宗祀计。” 朝廷从之，遂著为令。

四川佥省严忠范守成都，为宋将 之。至则葬暴骸，修焚室，赈饥贫， 集逋亡，民心稍安。会西南夷罗罗斯 内附，帝以抚新国宜择文武全才，遂 以澄为副都元帅，同知宣慰使司事。 比至，以疾卒，年五十八。

世祖尝与太保刘秉忠论一时牧 守，秉忠曰：“若邢之张耕，怀之谭 澄，何忧不治哉！”游显宣抚大名， 尝为诸路总管求虎符宣麻，澄至中书 辞曰：“皇上不识谭澄耶？乃为显所 举！”中书特为去之。其介如此。
子克修，历湖北、河南、陕西三 道提刑按察使。
许维祯，字周卿，遂州人。至元 十五年，为淮安总管府判官。属县盐 城及丁溪场，有二虎为害，维祯默祷 于神祠，一虎去，一虎死祠前。境内 旱蝗，维祯祷而雨，蝗亦息。是年 冬，无雪，父老言于维祯曰：“冬无 雪，民多疾，奈何！”维祯曰；“吾 当为尔祷。”已而雪深三尺。朝廷闻 其事，方欲用之而卒，年四十四。子 殷。

许楫，字公度，太原忻州人。幼 从元裕学，年十五，以儒生中词赋 选，河东宣抚司又举楫贤良方正孝 廉。楫至京师，平章王文统命为中书 省臣立殿下，世祖见其美髯魁伟，问 曰：“汝秀才耶？”楫顿首曰：“臣 学秀才耳，未敢自谓秀才也。”帝善 其对，授中书省架阁库管勾，兼承发 司事。未几，立大司农司，以楫为劝 农副使。时商挺为安西王相，遇于 途，楫因言：“京兆之西，荒野数千 顷，宋、金皆尝置屯，如募民立屯 田，岁可得谷，给王府之需。”挺以 其言入奏，从之。三年，屯成，果获 其利。寻佩金符，为陕西道劝农使。

至元十三年，宋平，帝命平章廉 希宪行中书于荆南府，以楫为左右司 员外郎。荆南父老舆金帛求见，楫 抚字汝辈，奚用金帛以求见！”明 年，擢岭北湖南提刑按察副使。武冈 富民有殴死出征军人者，阴以家财之 半诱其佃者，代己款伏。楫审得其 情，释佃者，系富民，人服其明。改 江西道提刑按察副使，行省命招讨郭 昂讨叛贼董旗，兵士俘掠甚众，楫询 究得良民六百口，遣还乡里。

二十三年，授中议大夫、徽州总 管。桑哥立尚书，会计天下钱粮，参 知政事忻都、户部尚书王巨济，倚势 刻剥，遣吏征徽州民钞，多输二千 锭，巨济怒其少，欲更益千锭，楫诣 欲其死，虽万锭可征也。”巨济怒 解，徽州赖以免。楫考满去。徽之绩 溪、歙县民柯三八、汪千十等，因岁 饥阻险为寇。行省右丞教化以兵捕 之，相拒七月，乃使人谕之。三八等 曰：“但得许总管来，我等皆降 矣。”行省为驿召楫至，命往招之。 楫单骑趋贼垒，众见楫来，皆拜曰： “我公既来，请署榜以付我。”楫白 教化，请退军一舍，听其来降。不 听。会以参政高兴代教化，楫复以前 言告之，兴从其计，贼果降。
二十四年，授太中大夫、东平总 管，谢事二年卒，寿七十。十一子：
田滋，字荣甫，开封人。至元二 年，由汴梁路总管府知事入为御史台 掾。十二年，拜监察御史。十三年， 宋平，滋建言：“江南新附，民情未 安，加以官吏侵渔，宜立行御史台以 镇之。”诏从其言。遂超拜行御史台 侍御史。历两淮盐运使、河南路总 管。大德二年，迁浙西廉访使。有县 尹张彧者，被诬以赃，狱成，滋审 之，但俯首泣而不语。滋以为疑，明 日斋沐，诣城隍祠祷曰：“张彧坐事 有冤状，愿神相滋，明其诬。”守庙 道士进曰：“曩有王成等五人，同持 誓状到祠焚祷，火未尽而去之，烬中 成等，不服。因出所得火中誓状示 之，皆惊愕伏辜，张彧得释。十年， 改济南路总管，寻拜陕西行省参知政 事。时陕西不雨三年，道过西岳，因 祷曰：“滋奉命来参省事，而安西不 雨者三年，民饥而死，滋将何归！愿 神降甘泽，以福黎庶。”到官，果大 雨。滋即开仓，以麦五千余石给小民 之无种者，俾来岁收成以偿官，民大 悦。未几，以疾卒于位。赠通奉大 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开封郡 公，谥庄肃。

卜天璋，字君璋，洛阳人。父世 升真定路管民万户。宪宗六年，籍河 北民徙河南者三千余人，俾专领之， 遂家汴。天璋幼颖悟，长负直气，读 书史，识成败大体。至元中，为南京 府史。时河北饥民数万人，集河上欲 南徙，有诏令民复业，勿渡，众汹汹 不肯还。天璋虑其生变，劝总管张国 宝听其渡，国宝从之，遂以无事。河 南按察副使程思廉察其贤，辟为宪 史，声闻益著。后为中台掾，有侍御 史倚势贪财，御史发其赃，天璋主文 牍，未及奏，顾为所谮，俱拘内廷， 御史对食悲哽，天璋问故，御史曰： “死职，义也，奈何为兒女子泣 耶！”御史惭谢。俄见原免。丞相顺 德王当国，擢掾中书，为提控，事有 可否，必力辩，他相怒，天璋言不 置，王竟从其议，且曰：“掾能如 是，吾复何忧！”

大德四年，为工部主事。蔚州有 刘帅者，豪夺民产，吏不敢决，省檄 天璋往讯之，帅服，田竟归民。大德 五年，以枢密大臣暗伯荐，授都事， 赞其府。引见，赐锦衣、鞍辔、弓 刀。后以扈从劳，加奉训大夫，赐侍 燕服二袭。秩满当代，枢密臣奏留 适盗贼充斥，时议犯者并家属咸服青 衣巾，以别民伍。天璋曰：“赭衣塞 路，秦弊也，尚足法耶！”相悟而 止。有告诸侯王谋不轨者，敕天璋讯 正之，赏赉优渥。尚书省臣得罪，仁 宗召天璋入见，时兴圣太后在座，帝 指曰：“此不贪贿卜天璋也。”因问 今何官，天璋对曰：“臣待罪刑部郎 中。”复问谁所荐者，对曰：“臣不 才，误蒙擢用。”帝曰：“先朝以谢 仲和为尚书，卿为郎中，皆朕亲荐 也。汝宜奉职勿怠！”即以中书刑部 印章付之。既视事，入觐，赐酒隆福 其情。”天璋承命，狱赖不冤。

皇庆初，天璋为归德知府，劭农 兴学，复河渠，河患遂弭。时群盗据 要津，商旅不通，天璋擒百数人，悉 磔以徇，盗为止息。升浙西道廉访副 使，到任阅月，以更田制，改授饶州 路总管。天璋既至，听民自实，事无 苛扰，民大悦，版籍为清。时省臣董 田事，妄作威福，郡县争赂之，觊免 谴，饶独无有。省臣衔之，将中以危 法，求其罪无所得。县以饥告，天璋 即发廪赈之，僚佐持不可，天璋曰： “民饥如是，必俟得请而后赈，民且 诸君也。”竟发藏以赈之，民赖全 活。其临事无所顾虑若此。火延饶之 东门，天璋具衣冠，向火拜，势遂 熄。鸣山有虎为暴，天璋移文山神， 立捕获之。以治行第一闻。升广东廉 访使。先是，豪民濒海堰，专商舶以 射利，累政以赂置不问，天璋至，发 卒决去之。岭南地素无冰，天璋至， 始有冰，人谓天璋政化所致云。寻乞 致事。

天历二年，蜀兵起，荆楚大震， 复拜山南廉访使。人谓公老，必不行 矣。天璋曰：“国步方艰，吾年八 十，恆惧弗获死所耳，敢避难乎！” 价，听民自便，于是舟车争集，米价 顿减。复止宪司赃罚库缗钱不输于 台，留用赈饥，御史至，民遮道称 颂。会诏三品官言时政得失，因列上 二十事，凡万余言，目之曰《中兴济 治策》，皆中时病。因自引去。既归 汴，以余禄施其族党，家无甔储，天 璋处之，晏如也。至顺二年卒。赠通 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河 南郡侯，谥正献。

列传第七十九 良吏二

耶律伯坚，字寿之，桓州人。气 豪侠，喜与名士游。用荐举入官，为 工部主事。至元九年经济上，主张 “有组织的资本主义”理论；在政治 上，用议，转保定路清苑县尹。初， 安肃州苦徐水之害，诉于大司农司， 大司农司欲夺水故道，导水使东。东 则清苑境也，地势不利，果导之，则 司官及郡守行视可否，事遂得已。县 西有塘水，溉民田甚广，势家据以为 硙，民以失利来诉。伯坚命毁硙，决 其水而注之田，许以溉田之余月，乃 得堰水置硙。仍以其事闻于省部，著 为定制。县居南北之冲，岁为亲王大 官治供帐于县西，限以十月成，至明 年复撤而新之，吏得并缘侵渔，其费 不赀。伯坚命筑公馆，以代供帐，其 弊遂绝。凡郡府赋役，于县有重于他 县者，辄曰：“宁得罪于上，不可得 罪于下。”必诣府力争之。在清苑四 年，民亲戴之如父母，比去而犹思

段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至 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充 斥，直聚其乡党族属，结垒自保。世 祖命大将略地晋城，直以其众归之， 幕府承制，署直潞州元帅府右监军。 其后论功行赏，分土世守，命直佩金 符，为泽州长官。泽民多避兵未还 者，直命籍其田庐于亲戚邻人之户， 且约曰：“俟业主至，当析而归 之。”逃民闻之，多来还者，命归其 田庐如约，民得安业。素无产者，则 出粟赈之；为他郡所俘掠者，出财购 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瘗之。未 几，泽为乐土。大修孔子庙，割田千 士子，以通经被选者，百二十有二 人。在官二十年，多有惠政。朝廷特 命提举本州学校事，未拜而卒。

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祖阿 思兰，尝从大将阿术伐宋，仕至冀宁 路达鲁花赤，子孙因其名兰，遂以兰 为氏。谙都剌通经史，兼习诸国语。 成宗时，为翰林院札尔里赤，职书制 诰。会有旨命书籓王添力圣旨，谙都 剌曰：“此旨非惟有亏国体，行且为 民殃矣。”帝闻之，谓近臣曰：“小 吏如此，真难得也。”事乃止。寻授 应奉翰林文字，凡蒙古传记，多所校 贤直学士。至顺元年，迁襄阳路达鲁 花赤。山西大饥，河南行省恐流民入 境为变，檄守武关，谙都剌验其良 民，辄听其度关。吏曰：“得无违上 命乎？”谙都剌曰：“吾防奸耳，非 仇良民也，可不开其生路耶！”既又 煮粥以食之，所活数万人。又城临汉 水，岁有水患，为筑堤城外，遂以无 虞。元统二年，除益都路总管。俗颇 悍黠，而谙都剌务兴学校，以平易治 之。有上马贼白昼劫人，久不能捕， 谙都剌生擒之，其党赂宣慰使罗锅， 诬以枉勘，纵其贼。已而贼劫河间， 始白，俾再任一考。亲王买奴镇益 都，其府属病民，谙都剌裁抑之，民 以无扰。至正六年卒，年七十。
子燮彻坚，同知新喻州事，以孝 称。
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 人。登延祐二年进士第，授赣州路会 昌州判官。会昌民素不知井饮，汲于 河流，故多疾疠；不知陶瓦，以茅覆 屋，故多火灾。景行教民穿井以饮， 陶瓦以代茅茨，民始免于疾疠火灾。 豪民十人，号十虎，干政害民，悉捕 置之法。乃创学舍，礼师儒，劝民斥 腴田以膳士，弦诵之声遂盛。调永新 行省照磨，转抚州路宜黄县尹，理白 冤狱之不决者数十事。升抚州路总管 府推官，发擿奸伏，郡无冤狱。金溪 县民陶甲，厚积而凶险，尝屡诬陷其 县长吏罢去之，由是官吏畏其人，不 敢诘治，陶遂暴横于一郡。景行至， 以法痛绳之，徙五百里外。金溪豪僧 云住，发人冢墓取财物，事觉，官吏 受贿，缓其狱，景行急按之，僧以贿 动之，不听，乃赂当道者，以危语撼 之，一不顾，卒治之如法。由是豪猾 屏迹，良民获安。转湖州路归安县 尹，奉行省命，理荒田租，民无欺 弊。景行所历州县，皆有惠政；所 列大夫致仕，年七十四卒。

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 至治二年，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 知黄岩州事，三迁而知铅山州。铅山 素多造伪钞者，豪民吴友文为之魁， 远至江淮、燕蓟，莫不行使。友文奸 黠悍鸷，因伪造致富，乃分遣恶少四 五十人，为吏于有司，伺有欲告之 者，辄先事戕之，前后杀人甚众，夺 人妻女十一人为妾，民罹其害，衔冤 不敢诉者十余年。兴祖至官，曰： “此害不除，何以牧民！”即张榜禁 伪造者，且立赏募民首告。俄有告者 官，为之营救，兴祖命并执之。须 臾，来诉友文者百余人，择其重罪一 二事鞫之，狱立具，逮捕其党二百余 人，悉置之法。民害既去，政声籍 甚。江浙行省丞相别兒怯不花荐诸 朝，升南阳知府，改建德路同知，俱 未任。至正八年，特旨迁为道州路总 管，行至城外，撞贼已迫其后，相去 仅二十里。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兒屯 兵城外，闻贼至，以乏军需，欲退 兵，兴祖闻，即夜诣说留之。哈剌帖 木兒曰：“明日得钞五千锭、桐盾五 百，乃可破贼。”兴祖许之。明日甫 皆备。哈剌帖木兒得钞、盾，大喜， 遂留，为御贼计。贼闻新总管至，一 日具五百盾，以为大军且至，中夕遁 去。永明县洞徭屡窃发为民害，兴祖 以手榜谕之。皆曰：“林总管廉而爱 民，不可犯也。”三年不入境。春 旱，虫食麦苗，兴祖为文祷之，大雨 三日，虫死而麦稔。已而罢兴作，赈 贫乏，轻徭薄敛，郡中大治，宪司考 课，以道州为最。以年老致仕，终于 家。

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 新州。登泰定四年进士第。由户部主 前事，皆千里奔走来诉，观音奴立为 剖决，旬日悉清。彰德富商任甲，抵 睢阳，驴毙，令郄乙剖之，任以怒殴 郄，经宿而死。郄有妻王氏、妾孙 氏，孙诉于官，官吏纳任贿，谓郄非 伤死，反抵孙罪，置之狱。王来诉 冤，观音奴立破械出孙于狱，呼府胥 语之曰：“吾为文具香币，若为吾以 郄事祷诸城隍神，令神显于吾。”有 睢阳小吏，亦预郄事，畏观音奴严 明，且惧神显其事，乃以任所赂钞陈 首曰：“郄实伤死，任赂上下匿其 实，吾亦得赂，敢以首。”于是罪任 就食淮南，而王得疾死，其妻还，则 田为杨据矣。王妻诉之官，杨行贿， 伪作文凭，曰：“王在时已售我。” 观音奴令王妻挽杨，同就崔府君神祠 质之。杨惧神之灵，先期以羊酒浼巫 嘱神勿泄其事，及王与杨诣祠质之， 果无所显明。观音奴疑之，召巫诘 问，巫吐其实曰：“杨以羊酒浼我嘱 神曰：‘我实据王田，幸神勿泄 也。’”观音奴因讯得其实，坐杨 罪，归其田王氏，责神而撤其祠。亳 州有蝗食民禾，观音奴以事至亳，民 以蝗诉，立取蝗向天祝之，以水研碎 官。

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 人。好学能文，练于吏事，以文法推 择为吏。泰定间，广西洞徭反，自强 往见徭酋，说以祸福，中其要害，徭 酋立为罢兵，贡方物，纳款请命。事 闻于朝，特旨超授广西两江道宣慰司 都事。转饶州路经历，迁婺州路义乌 县尹。周知民情，而性度宽厚，不为 刻深。民有以争讼诉于庭者，一见即 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以刑责，必取 经典中语，反覆开譬之，令其诵读讲 解。若能悔悟首实，则原其罪；若迷 谬怙恶不悛，然后绳之以法不少贷。 亩核之，民不能欺，文簿井井可考， 于是赋役平均，贫富乐业。其听讼决 狱，物无遁情，黠吏欲以片言欺惑之 不可得。由是政治大行，声誉籍甚。 部使者数以廉能举于朝，选授抚州路 金溪县尹，阶奉议大夫，政绩愈著。 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致仕。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明法 律，善书算。由征东行省译史有劳， 超迁南恩知州，升沔阳府尹，奏最于 朝，特授衢州路总管。先是，为郡者 于民间徭役，不尽校田亩以为则，吏 得并缘高下其手，富民或优有余力， 而贫弱不能胜者, 多至破产失业。景 役之轻重，一视田之多寡，大小家各 使得宜，咸便安之，由是民不劳而事 易集，他郡邑皆取以为法。郡学之政 久弛，从祀诸贤无塑像，诸生无廪 膳，祭服乐器有缺，景亮皆为备之， 儒风大振，缙绅称颂焉。景亮性廉介 勤苦，自奉甚薄，妻尤俭约，惟以脱 粟对饭而已。部使者尝上其事，特诏 褒美，赐以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 卒于官。

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尚 气节，读书务明理以致用，不苟事言 说。淮东廉访司辟为书吏，迁淮西。 使司，以岁月及格，授庐州录事判 官。淮东宣慰司辟为令史，以廉能 称。再调峡州总管府知事，又辟江浙 行省掾史。会朝廷复立诸市舶司，艮 从省官至泉州，建言：“若买旧有之 船以付舶商，则费省而工易集，且可 绝官吏侵欺掊克之弊。”中书省报如 艮言。凡为船六　宗，省官钱五十余 万缗。

历建德县尹，除两浙都转运盐使 司经历。绍兴路总管王克敬，以计口 食盐不便，尝言于，行省，未报，而 克敬为转运使，集议欲稍损其额，以 纾民力。沮之者以为有成籍不可改， 艮毅然曰：“民实寡而强赋多民之 轻弃民命乎！且浙右之郡，商贾辐 辏，未尝以口计也。移其所赋，散于 商旅之所聚，实为良法。”于是议岁 减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寻有复排前 议者，艮欲辞职去，丞相闻之，亟遣 留艮，而议遂定。

迁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绍兴 之官粮入海运者十万石，城距海十八 里，岁令有司拘民船以备短送，吏胥 得并缘以虐民。及至海次，主运者又 不即受，有折缺之患。艮执言曰： “运户既有官赋之直，何复为是纷纷 也！”乃责运户自载粮入运船。运船 除其粮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 万缗，运户乃免于破家。

迁江浙行省检校官。有诣中书诉 松江富民包隐田土，为粮一百七十余 万石；沙荡，为钞五百余万缗；宜立 官府纠察收追之。中书移行省议，遣 官验视，而松江独当十九。艮至松 江，条陈曲折，以破其诳妄，言其 “不过欲竦朝廷之听而报宿怨，且冀 创立衙门，为徼名爵计耳。万一民心 动摇，患生不测，岂国家培养根本之 策哉！”艮言上，事遂寝。

除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之 至千家，行省数遣官按问，吏已伏其 虚诳，而有司喜功生事者，复勒其民 报合征粮六百余石，宪司援诏条革 去，终莫能止。艮到官，首言：“是 州之粮，比元经理已增一千一百余 石，岂复有欺隐诡寄者乎？准宪司所 拟可也。”行省用艮言，悉蠲之。艮 在任岁余，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 副使致仕。卒年七十一。

卢琦，字希韩，惠安人，登至正 二年进士第。十二年，稍迁至永春县 尹。始至，赈饥馑，止横敛，均赋 役，减口盐一百余引，蠲包银榷铁之 然。邻邑仙游盗发，琦适在邑境，盗 遥见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 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长 乃以暴毒驱我，故至此耳。”琦因立 马喻以祸福，众皆投刃槊，请缚其酋 以自新，琦许之。酋至，琦械送帅 府，自是威惠行于境外。十三年，泉 郡大饥，死者相枕籍。其能行者，皆 老幼扶携，就食永春。琦命分诸浮屠 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胜计。十 四年，安溪寇数万人来袭永春。琦 闻，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战则与 之战，不能，则我当独死之尔。”众 且彼寇方将虏掠我妻子，焚毁我室 庐，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事，有进 无退，使君其勿以为忧。”因踊跃争 奋。琦率以攻贼，大破之。明日，贼 复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余 战，斩获一千二百余人，而邑民无死 伤者。贼大衄，遂遁去。时兵革四 起，列郡皆汹汹不宁，独永春晏然， 无异承平时。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 而去。

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 宁崇安县尹。崇安之为邑，区别其土 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都之田上 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田，连跨数 都，而细民之粮，或仅升合。有司常 以四百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 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伯颜曰： “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 粮籍而分计从，有粮一石者，受一石 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之役。田 多者受数都之役而不可辞，田少者称 其所出而无幸免。贫因无告之民，始 得以休息。崇安赋役之均，遂为四方 最。邑有宋赵抃所凿沟，溉民田数千 亩。岁久，沟湮而田废。伯颜修长沟 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为固，沟悉 崇安，求其党而执之，囚与卒结谋， 望风入良民家肆虐。伯颜捕讯得其 状，即执而归诸安庆，自是伪造之连 逮无滥及崇安者。于是行省帅府、御 史宪府咸举其能。选调漳州路判官。

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 至正八年，来为卫辉路总管，平徭 役，兴教化，敦四民之业，崇五土之 利，养鳏寡，恤孤独。贼劫汲县民张 聚钞一千二百锭而杀之，贼不获，秉 直具词致祷城隍祠，而使人伺于死 所，忽有村民阿莲者，战怖仆地，具 言贼之姓名及所在，乃命尉袭之，果 自死。岁大饥，人相食，死者过半， 秉直出俸米，倡富民分粟，馁者食 之，病者与药，死者与棺以葬。天不 雨，禾且槁，秉直诣城北太行之苍峪 神祠，具词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 观者异之。辞神而还，行及数里，雷 雨大至。秩满，以亲老，去官侍养。

许义夫，砀山人。为夏邑县尹， 每亲诣乡社，教民稼穑。见民勤谨 者，出己俸赏之，怠惰者罚之。三年 之间，境内丰足。后为封丘县尹，值 至正四年大饥，盗贼群起，抄掠州 县。义夫闻贼至近境，乃单马出郊十 无入吾境也。”言辞愿款，贼遂他 往。封丘之民，得免于难。

列传第八十 忠义一

李伯温，守贤之孙，彀之子也。 长兄惟则，怀远大将军、平阳征行万 户；次伯通。岁甲戌，锦州张致叛的 对象，经济、生活方式、宗教和地理 环境对历史有决定性，国王木华黎命 击之，大战城北，伯通死焉。伯温行 平阳元帅府事，镇青龙堡，专任东 征。知平阳已陷，弟守忠被执，选骁 登堞楼，谓左右曰：“吾兄弟仗节拥 麾，受方面之寄，今不幸失利，当以 死报国。吾弟已被执，我不可再辱， 汝等宜自逃生。”士卒皆犹豫不忍 去，伯温即拔剑杀家属，投井中，以 刃植柱，刺心而死。金人登楼，见伯 温抱柱如生，无不嗟叹。

子守正，自幼时尝质于木华黎， 后为平阳守，活俘虏甚众，以功授银 青荣禄大夫、河东南路兵马都元帅。 岁庚寅，上党、晋阳合兵攻汾州，将 陷，守正以义赴援，众寡不敌，别遣 老弱百人，曳薪扬尘，多张旗帜，敌 大，愿奉是州以从。”关中兵屯吉 州，酋领杨铁枪以数千人叛，守正出 兵擒之。轩成据隰州，守正往击之， 中矢伤足，及归，疮甚，会金人完颜 合达攻平阳，守正裹疮战殁。大帅以 其兄守忠代之。

守忠官至银青荣禄大夫、河东南 路兵马都元帅，兼知平阳府事。壬午 冬，平阳公胡景山以青龙堡降。尝从 攻益都，北还，军将彭智孙乘间据义 州叛，守忠闻之，长驱抵城下，力 战，复之。丁亥夏四月，金纥石烈真 袭击平阳行营招讨使权国王按察兒于 纳金兵，城遂陷。金人执守忠至汴， 诱以高爵，使降，守忠骂之，语恶， 金人怒，置守忠铁笼中，火炙死。

石珪，泰安新泰人，宋徂徠先生 守道之裔孙也，世以读书力田为业。 体貌魁伟，膂力过人，倜傥不羁。金 贞祐南渡，兵戈四起，珪率少壮，负 险自保，与滕阳陈敬宗聚兵山东，破 张都统、李霸王兵于龟蒙山。宋将郑 元龙以兵迎敌，珪败之于亳阳，遂乘 胜引兵入盱眙。会宋贾涉诱杀涟水忠 义军统辖季先，人情不安，众迎珪为 帅，呼为太尉。

岁戊寅，太祖使葛葛不罕与宋议 城，入觐，太祖慰劳顺，且敕珪曰： “如宋和议不成，吾与尔永结一家， 吾必荣汝。”顺还告珪，珪心感服， 日夜思降。庚辰，宋果渝盟，珪弃其 妻孔氏、子金山，杖剑渡淮。宋将追 之曰：“太尉回，完汝妻子。”珪不 顾，宋将沉珪妻子于淮。遂率顺及李 温，因孛里海归木华黎。木华黎悦 之，谓曰：“若得东平、南京，授汝 判之。”辛巳，木华黎承制授珪光禄 大夫、济兗单三州兵马都总管、山东 路行元帅，佩金虎符，便宜从事。后 金弃东平，珪与严实分据，收辑济、 攻取，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东平兵马 都总管、山东诸路都元帅，余如 故。”

秋七月，珪领兵破曹州，与金将 郑从宜连战数昼夜，粮绝，援兵不 至，军无叛意，珪临阵马仆被擒。囚 至汴，金主壮其为人，诱以名爵，欲 使揖，珪愤然曰：“吾身事大朝，官 至光禄，复能受封他国耶！假我一 朝，当缚尔以献。”金主大怒，蒸杀 于市，珪怡然就死，色不变。其麾下 立社兗州祀焉。

攸哈剌拔都，渤海人，初名兴 庶寨，射猎以食。屡夺大营孳畜，又 射死其追者。国王木华黎率兵攻寨， 寨破，奔高州。国兵围城，下令曰： “能斩攸兴哥首以降，则城中居民皆 获生。”守者召谓曰：“汝奇男子， 吾宁忍断汝首以献，汝其往降乎！不 然，吾一城生灵，无噍类矣。”兴哥 乃折矢出降。诸将怒，欲杀之，木华 黎曰：“壮士也，留之为吾用。”俾 隶麾下。从木华黎攻通州，献计，一 夕造砲三十、云梯数十，附城，州将 惧，出宝货以降。木华黎命兴哥恣取 之，兴哥独取良马三，以赏兵士。木 从木华黎略地燕南，为先锋，至大 名，金将徒单登城督战，哈剌拔都射 之，中左目，其部将开门南奔，追杀 将尽。论功，赐金符，充随营监察。 戊寅，授金虎符、龙虎卫上将军、河 东北路兵马都元帅，镇太原。

时太原新破，哈剌拔都修城池， 缮兵甲，招降属邑，市肆不改，远近 闻之，皆相率来归。尝微服夜出，闻 民间语曰：“吾属父母子女相失矣， 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以为赎，奈 何！”明日，下令军中，凡俘获有亲 者听赎，无赀者官为赎之，民得完聚 者众。庚辰二月，金梁知府立西风 驱耕牛还。木华黎由葭州渡河西行， 哈剌拔都迎之，道破隰州及悬窑、地 洞诸寨。辛巳三月，金兵攻寿阳县王 胡庄，垂破，时左右裨将各分兵守 险，城中见卒不满百，哈剌拔都夜半 引甲骑十余人救之。道三交，见金兵 举烽东、西两山，哈剌拔都趋之，大 战。天将明，金兵遁去，捣太原之 虚，由西门俘获哈剌拔都家属。哈剌 拔都闻之，径趋西山，复夺以还。五 月，金赵权府率兵三万围太原，哈剌 拔都将骑三十，出西门，令骑曳柴扬 尘，声言曰：“国兵三万至矣。”金 轻骑冲其阵，伏发，大败之。时太原 诸邑皆平，唯石家昂及盂州陵井寨、 忻州清泉寨为脣齿，皆不下。甲申十 月，将兵至陵井，遣卒叩寨门，诈曰 纳粮刍，守者弗悟，门启，径入，蹂 践之，众溃，其酋长走石家昂，遂平 陵井寨。乙酉二月，清泉寨酋长王壳 降，石家昂亦降。丁亥五月，奸人夜 献太原东门于武仙，仙引兵入，哈剌 拔都鏖战。仙兵大至，诸将自城外呼 曰：“攸哈剌拔都，汝当出！”哈剌 拔都曰：“真定史天倪，平阳李守 忠，隰州田雄，皆失守矣，我又弃太 任公等所俘，哈剌拔都誓与城同存 亡。”遂殁于阵。

太祖以其子幼，命其表弟王七十 复立太原。己丑，攻凤翔府，中砲 死。哈剌拔都长子忙兀台，嗣镇太 原。

任志，潞州人。岁戊寅，太师、 国王木华黎略地至潞州，志首迎降， 国王授以虎符，俾充元帅，收辑山 寨。数与金兵战，比有功。金尝擒其 长子如山以招之，曰：“降则尔子得 生，不降则死。”志曰：“我为大朝 之帅，岂爱一子！”亲射其子殪之。 木华黎尝召诸将议事，志亦预征，道 武仙攻潞州，存战死。辛卯正月，有 旨潞州元帅任存妻孥家属，令有司廪 给，仍赐第以居之。十一月，以存父 子死事，子立尚幼，先官其侄成为潞 州长官，待立长而还授之。成卒，授 立潞州长官，佩金符。后历泽州尹， 迁陈州，卒。

耶律忒末，契丹人。父丑哥，仕 辽为都统，辽亡，不屈节，夫妇俱死 焉。金主悯其忠义，授忒末都统。岁 甲戌，国兵至，金徙于汴，忒末及子 天祐率众三万内附，授帅府监军，天 祐招讨使，从元帅史天倪略赵州平 岁辛巳，太师木华黎统领诸道兵马， 承制加忒末洺州等路征行元帅，与天 祐略邢、洺、磁、相、怀、孟，招花 马刘元帅，有功。木华黎又承制授忒 末真定路安抚使、洺州元帅，进兵临 泽潞，降其民六千余户，以功迁河北 西路安抚使，兼泽潞元帅府事。壬 午，致仕，退居真定。

天祐袭职，从天倪攻取益都诸 城，略沧、棣，得户七千，兼沧、棣 州达鲁花赤，佩金符。时金盐山卫镇 盐场未下，天祐以计克之，岁运盐四 千席，以佐军储。甲申，攻大名，拔 出，将以闻，会天倪弟天泽还自北 京，遇诸满城，合蒙古诸军南与贼 战，走武仙，复真定。朝廷以天泽袭 兄爵，而以天祐镇赵州。明年，仙复 犯真定，天泽潜师出藁城，忒末与其 妻石抹氏及家孥在真定者，皆陷焉。 仙遣其仆刘揽兒持书诱天祐曰：“汝 能诛赵州官吏以降，当活汝父母，仍 授汝元帅；不尔，尽烹之。”忒末密 令揽兒语天祐曰：“仙贼狡猾，汝所 知也，毋以我故，堕其机阱，以亏忠 节。且忠孝难两全，汝能固守，不失 国家大计，我视刀锯甘如蜜矣。”天 册，汝能遵父命，忠诚许国，功不在 王陵下。”天祐乃趋还赵壁，率众殊 死战。仙怒，尽杀忒末家一十八人。 战于栾城、元氏、高邑、柏乡，仙兵 屡挫。监军张林密构仙党，启关纳 贼。天祐仓皇巷战，手杀数十人，身 被十余疮，斩关出，复收散卒围城。 丁亥，贼弃城走，追至藁城，会天泽 兵夹击，杀林。加奉国上将军、洺州 征行元帅，兼赵州安抚使。以伤惫致 仕，居赵，卒。孙世枻，朝列大夫、 江西榷茶都转运使。

伯八，晃合丹氏。祖明里也赤 盟，与其子先髡潜谋，欲袭太祖，因 遣使通问，许以女妻太祖弟合撒兒。 至期，太祖欲往，明里也赤哥疑其 诈，谏止之。王可罕知谋泄，遂谋入 寇，后为太祖所灭。父脱伦阇里必， 扈从太祖征西域，累立奇功。世祖即 位，以伯八旧臣子孙，擢为万户，命 领诸部军马屯守欠欠州。至元十二 年，亲王昔列吉、脱铁木兒叛，奔海 都。伯八以闻，且愿提兵往讨之，未 得命，为彼所袭，死焉。脱铁木兒虏 其二子八剌、不兰奚，分置左右，居 岁余，待之颇厚。八剌阴结脱铁木兒 家族南奔，脱铁木兒遣骑追之。至一 河，八剌马惊，不能渡，回拒之，射 中数人，力穷，兄弟就擒。脱铁木兒 责之曰：“我待汝厚甚，而汝反为此 耶！”八剌曰：“汝背叛君上，害我 父，掠我亲属，我誓欲杀汝，以报君 父之仇，今力穷被执，从汝所为！” 逼令跪，不屈，以铁挝碎其膝，终不 跪，与弟不兰奚同被害。幼子何都兀 赤，官至河北河南道肃政廉访使。

合剌普华，岳璘帖木尔子也。幼 侍母奥敦氏居益都，尝叹曰：“幼而 不学，有不坠吾宗者乎！”父时以断 敏，出于天性。李璮畔，其母携季子 脱烈普华避地登、莱间，音问隔绝， 号泣彻昼夜。继从从叔父撒吉思平贼 山东，卒奉其母以归。撒吉思深加器 重，自谓其才不及，言于世祖，召给 宿卫。尝以事至益都，于四脚山下置 广兴、商山二冶，以劳授金符，为商 山铁冶都提举；未及代，以职让其 弟。时兵南伐，馈运繁兴，被选为行 都漕运使，帅诸翼兵万五千人，从事 飞挽。江南平，上疏言：“亲肺腑， 礼大臣，以存国家之体。兴学校，奖 名节，以励天下之士。正名分，严考 课，以定百官之法。通泉币，却贡 新附，宜招旧族，力穑通商，弛征薄 入，以抚驯其民，不然，恐尚烦宵旰 之虑。”帝多采用其言。属漕米二十 万，由邗沟达于河，舟覆，损十之 一，而又每斛视都斛亏三升。时阿合 马专政，责偿舟人。合剌普华伏阙抗 言：“量之踦赢，出于元降，而水道 之虞，非人力所及。且彼虽罄其家， 不足以偿，苟朝廷必不任亏损，臣独 当其辜。”诏勿治。阿合马愤之，乃 出合剌普华为宁海路达鲁花赤，后迁 江西宣慰使，未至官，改广东都转运 盐使，兼领诸番市舶。

时盗梗盐法，陈良臣扇东莞、香 省命与招讨使答失蛮讨捕之，先驱斩 渠魁，以讯馘告，躬抵贼巢，招诱余 党复业，仍条言盐法之不便者，悉除 其害。按察使脱欢大为奸利，遂奏罢 之。群盗欧南喜僭王号，伪署丞相、 招讨，众号十万。因图上其山川形 势，及攻取之策三十余条，遂与都元 帅课兒伯海牙、宣慰都元帅白佐、万 户王守信等，分兵搤之。未几，右丞 唆都督兵征占城、交趾，属护饷道。 比至东莞、博罗二界中，遇剧贼欧、 钟等，横绝石湾，其锋锐甚。合剌普 华身先士卒，且战且行，矢竭马创， 不屈，遂遇害于中心冈。是夕，其妻 希台特勒氏梦其来告曰：“吾死 矣。”知事张德、刘闰亦梦之，二人 相继死。而军中往往见其乘骓督战 云。后赠户部尚书、守忠全节功臣， 谥忠愍。

子二人：偰文质，越伦质。偰文 质官至吉安路达鲁花赤，赠宣惠安远 功臣、礼部尚书，追封云中郡侯，谥 忠襄。子五人，偰玉立、偰直坚、偰 哲笃、偰朝吾、偰列篪，皆第进士。 偰哲笃官至江西行省右丞，以文学政 事称于时。越伦质子善著，偰哲笃子 希有，君子盖以为其忠义之报云。

刘天孚，字裕民，大名人。由中 书译史为东平总管府判官，改都漕运 司判官，知冠州，再知许州，所至有 治绩。时检核屯田，临颍邓艾口民稻 田三百顷，有欲害之者，指为古屯。 陈于中书，请复筑之。中书下天孚按 实，天孚为辨其非，章数上，乃止。 襄城与叶县接壤，其南为湛河，襄城 民食沧盐，叶县民食解盐，刻石河南 岸以为界。叶县令有贪污者，妄徙石 于北二里，诬其民食私盐，系治百余 家。两县斗辩，叶县倚陕漕势以凌襄 大旱，天孚祷即雨。野有蝗，天孚令 民出捕，俄群乌来，啄蝗为尽。明年 麦熟时，有青虫如蟊，食麦，人无可 奈何，忽生大花虫，尽嚼之。许人立 碑颂焉。

转万亿宝源库同提举，迁江西行 省左右司郎中，以母老不赴。俄丁母 忧。服除，起知河中府。视事始两 月，陕西行省丞相阿思罕为乱，举兵 至河中。时事起不虞，达鲁花赤朵兒 只趋晋宁告乱，天孚日夜治战守具， 选丁壮，分守要害。令河东县达鲁花 赤脱因都守大庆关津口，尽收船舫东 等渡。阿思罕军列栅河西岸，使来索 舟，天孚度不能拒，凡八遣人至晋宁 乞援兵，不报。居七日，阿思罕缚筏 河上，欲纵火屠城。同知府事铁哥与 河东廉访副使明安答见事急，且患城 中人逼，乃诣阿思罕军。阿思罕囚 之，而敛船济兵。兵既入城，阿思罕 以扼河渡、锁舟楫为天孚罪，欲胁使 附己。方坐府治，号令诸军，天孚佩 刀直前，众遏之，不得进。退谓幕僚 王从善等曰：“吾家本微贱，荷朝命 至此，今不幸遭大变，吾何忍从之而 负上恩哉！且与其辱于阿思罕之手， 吾宁蹈河以死。”遂拂衣出。时天 寒，河冰方坚，天孚拔所佩刀斫冰 开，北望为国语若祝谢者，再拜已， 脱衣帽岸浒，乃投水中。阿思罕大 怒，籍其家。郡人咸哀痛之。

事平，诏其弟天惠，给驿以归其 柩，葬于大名。赠推诚秉节功臣、中 奉大夫、河东山西道宣慰使、护军、 彭城郡侯，谥忠毅。

萧景茂，漳州龙溪人也。性刚直 孝友。家贫力农。重改至元四年，南 胜县民李智甫作乱，掠龙溪。景茂与 兄佑集乡丁拒之，据观音山桥险，与 贼战。众败，景茂被执。贼胁使从 己，景茂骂曰：“狗盗！我生为大元 树，脔其肉，使自啖。景茂益愤骂， 贼遂以刀决其口，至耳傍，景茂骂不 绝声而死。有司上其事，朝廷命褒表 之，仍给钱以葬。

列传第八十一 忠义二

张桓，字彦威，真定藁城人。父 木，知汝宁府，因家焉。桓以国子生 释褐的历程，要经过美学、伦理、宗 教三个阶段。当“孤独的个，授滑之 白马丞，入补中书掾，擢国子典簿。 拜陕西行台监察御史，以言事不合 去。未几，汝宁盗起，桓避之确山。 贼久知桓名，袭获之，罗拜请为帅， 跪，桓仰天大呼，詈叱弥厉，且屡唾 贼面。贼犹不忍杀，谓桓曰：“汝但 一揖，亦恕汝死。”桓　真目曰： “吾恨不能手斩逆首，肯听汝诱胁而 折腰哉！”贼知终不可屈，遂刺之。 年四十八。贼后语人曰：“张御史真 铁汉，害之可惜！”事闻，赠礼部尚 书，谥忠洁。

李黼，字子威，颍人也。工部尚 书守中之子，守中性卞急，遇诸子极 严，每一饮酒，辄半月醉不解，黼百 计承顺，求宁亲心，终不可得，跪而 自讼，往往达旦，无几微厌怠之意。 岳，省臣谓黼曰：“敕使每后我，今 可易邪？”黼曰：“王人虽微，《春 秋》序于诸侯之上，尊君也，奈何后 乎！”省臣不敢对。改河南行省检校 官，迁礼部主事，拜监察御史。首 言：“禴祠烝尝，古今大祭，今太庙 唯二祭，而日享佛祠、神御，非礼 也，宜据经行之。成均，教化之基， 不当隶集贤，宜属省臣兼领。诸侯王 岁赐有定额，分封易代之际，陈请恩 例，世系戚疏，无成书可考，宜仿先 代，修正玉牒。”皆不报。转江西行 省郎中，入为国子监丞，迁宣文阁监 河渠，黼上言曰：“蔡河源出京西， 宋以转输之故，平地作堤，今河底填 淤，高出地面，秋霖一至，横溃为 灾，宜按故迹修浚。他日东河或有不 测之阻，江、淮运物，当由此分道达 京，万世之利也。”亦不报。升秘书 太监，拜礼部侍郎。奉旨详定中外所 上封事。已而廷议内外官通调，授黼 江州路总管。

至正十一年夏五月，盗起河南， 北据徐、蔡，南陷蕲、黄，焚掠数千 里，造船北岸，锐意南攻。九江居下 流，实江东、西襟喉之地，黼治城 北，以扼贼冲，庶几大江之险，贼不 得共之，不报。黼叹曰：“吾不知死 所矣。”乃独椎牛飨士，激忠义以作 士气，数日之间，纪纲粗立。十二年 正月己未，贼渡江，陷武昌，威顺王 及省臣相继遁，舳舻蔽江而下，江西 大震。贼乘胜破瑞昌，右丞孛罗帖木 兒方军于江，闻之，遁。黼虽孤立， 辞气愈奋厉。时黄梅县主簿也孙帖木 兒，愿出击贼，黼大喜，向天沥酒与 之誓。言始脱口，贼游兵已至境，急 檄诸乡落聚木石于险塞处，遏贼归 路。仓卒无号，乃墨士卒面，统之出 丁依险阻，乘高下木石，横尸蔽路， 杀获二万余。黼还，谓左右曰：“贼 不利于陆，必由水道以舟薄我，苟失 备御，吾属无唯类矣。”乃以长木数 千，冒铁椎于杪，暗植沿岸水中，逆 刺贼舟，谓之七星桩。会西南风急， 贼舟数千，果扬帆顺流鼓噪而至，舟 遇桩不得动，进退无措，黼帅将士奋 击，发火翎箭射之，焚溺死者无算， 余舟散走。行省上黼功，请拜江西行 省参政，行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 管，便宜行事。已而贼势更炽，西自 荆湖，东际淮甸，守臣往往弃城遁， 城，分省平章政事秃坚不花自北门 遁。黼引兵登陴，布战具，贼已至甘 棠湖，焚西门，乃张弩箭射之。贼趑 趄未敢进，转攻东门。黼救东门，贼 已入，与之巷战，知力不敌，挥剑叱 贼曰：“杀我！毋杀百姓！”贼自巷 背来，刺黼堕马，黼与从子秉昭俱骂 贼而死。郡民闻黼死，器声震天，相 率具棺，葬于东门外。黼死逾月，参 政之命始下，年五十五。

黼兄冕居颍，亦死于贼。秉昭， 冕季子也。事闻，赠黼摅忠秉义效节 功臣、资德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 官其子秉方集贤待制。

李齐，字公平，广平人。家甚 贫，客于江南，工辞章。元统元年进 士第一。历佥河南淮西廉访司事，移 知高邮府，有政声。至正十年，盗突 入府驿，取十二马去，齐躬追谢长等 杀之。十一年，州人秦观保造兵仗， 将图劫掠，复获而行诛。十三年，泰 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为乱，破泰州。 河南行省遣齐往招降，被拘。久之， 贼酋自相杀，始纵齐来归。泰州平， 贼徒尚蜂聚，士诚复鼓变，杀参知政 事赵琏，掠官库民财，走入得胜湖， 乙未，数贼入城，一噪呼而省宪官皆 遁。齐急还救城，贼已闭门拒我，遂 连兴化接得胜湖，舟舰四塞，蔓延入 宝应县。已而有诏：凡叛逆者赦之。 诏至高邮，不得入，贼绐曰：“请李 知府来，乃受命。”行省强齐往，至 则下齐狱中，齐益辩说，士诚本无降 意，特迁延为缮饬计耳。官军谍知 之，乃进攻城，士诚呼齐使跪，齐叱 曰：“吾膝如铁，岂肯为贼屈！”士 诚怒，扼之跪，齐立而诟之，乃曳 倒，搥碎其膝而呙之。
论者谓大科三魁，若泰不华没海 所学云。
褚不华，字君实，隰州石楼人， 沉默有器局。泰定初，补中瑞司译 史，授海道副千户，转嘉兴路治中， 连拜南台、西台监察御史，迁河西道 廉访佥事，移淮东。未几，升副使。 汝、颍盗发，势张甚。不华行郡至淮 安，极力为守御计。贼至，多所斩 获。且请知枢密院老章、判官刘甲守 韩信城，相掎角为声援。复上章，劾 总兵及诸将逗挠之罪。朝廷录其功， 升廉访使，阶中奉大夫。甲有智勇， 与贼战辄胜，贼惮之，号曰刘铁头， 不华颇赖之。总兵者闻不华劾己，益 华。甲去，韩信城陷，贼乃掘堑相 衔，揵水寨以围我。既而天长青军 叛，普颜帖木尔所统黄军复叛，贼皆 挟之来攻不华知事危，退入哈剌章 营。贼稍引去，乃出，抵杨村桥，贼 奄至，杀廉访副使不达失里，啖其 尸。不华以余兵入淮安。时城之东、 西、南三面皆贼，惟北门通沭阳，阻 赤鲤湖，指挥使魏岳、杨暹驻兵沭 阳，淮安倚其刍饷，而赤鲤湖为贼 据，沭阳之路又绝。贼计孤城可取， 进栅南琐桥。不华与元帅张存义出大 西门，会佥事忽都不花兵突贼栅，殊 死战，贼败走，追北二十余里。城中 军攻围，日益急，总兵者屯下邳，相 去五百里，按兵不出，凡遣使十九辈 告急，皆不听。城中饿者仆道上，即 取啖之，一切草木、螺蛤、鱼蛙、燕 乌，及靴皮、鞍韂、革箱、败弓之筋 皆尽，而后父子夫妇老稚更相食，撤 屋为薪，人多露处，坊陌生荆棘。力 既尽，城陷，不华犹据西门力斗，中 伤见执，为贼所脔。次子伴哥，冒刃 护之，亦见杀。时至正十六年十月乙 丑也。
不华守淮安五年，殆数十百战， 精忠大节，人比之张巡云。朝廷闻 百锭，以恤其家。
郭嘉，字元礼，濮阳人。祖昂， 父惠，俱以战功显。嘉慷慨有大志， 始由国子生登泰定三年进士第，授彰 德路林州判官，累迁翰林国史院编修 官，除广东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经 历。未几，入为京畿漕运使司副使， 寻拜监察御史。会朝廷以海寇起，欲 于浙东温、台、庆元等路立水军万户 镇之，众论纷纭莫定。擢嘉礼部员外 郎，乘驿至庆元，与江浙行省会议可 否。嘉至，首询父老，知其弗便，请 罢之。会方择守令绥靖辽东，乃授嘉 和籴转输，而吏胥得因时为奸。嘉设 法计其户口，第其甲乙，民甚便之。 有诏团结义兵，嘉招集民数千，教以 坐作进退，万、千、百夫各统以长， 号令齐一，赏罚明信。故东方诸郡， 钱粮之富，甲兵之精，称嘉为最。

十八年，寇陷上京，嘉闻之，躬 率义兵出御。既而辽阳陷，嘉将众巡 逻，去城十五里，遇青号队伍百余 人，始言官军，嘉疑其诈，俄果脱青 衣变红。嘉出马射贼，分兵两队而夹 攻之，生擒贼数百，死者无算。嘉见 贼势日炽，孤城无援，乃集同官议攻 以励其勇敢，且曰：“自我祖宗，有 勋王室，今之尽忠，吾分内事也。况 身守此土，当生死以之，余不足恤 矣。”顷之，贼至，围城亘数十里， 有大呼者曰：“辽阳我得矣，何不出 降！”嘉挽弓射呼者，中其左颊，堕 马死，贼稍引退，嘉遂开西门逐之， 贼大至，力战以死。事闻，赠崇化宣 力效忠功臣、资善大夫、河南江北等 处行省左丞、上护军，封太原郡公， 谥忠烈。

喜同，周姓，河西人。初为后宫 卫士，众称其才，选充承徽寺经历， 南阳，南阳无城无兵，贼入之若虚 邑。喜同以计获数贼，诘之，云贼将 大至。悉斩之，以安众心，昼夜督丁 壮巡逻守备。时大司农钱木尔，以兵 驻于诸葛庵，为贼所袭，死之。贼遂 乘锐取南阳。喜同守西门，望见贼势 盛，即以死自许，与家人诀曰：“吾 与汝等不能相顾矣，但各逃生，吾分 死此，以报国也。”已而城中皆哭， 喜同策厉义兵，奋力与贼搏，贼退 去。明日复至，与战甚力，杀贼凡数 百。贼知无后援，战愈急，南阳遂 陷。喜同突围将自拔，贼横刺其马， 马蹶，喜同鞭马跃而起，手斩刺马 能斗，遂见执，为所杀。妻邢氏，闻 喜同力战死，帅家僮数人出走，遇 贼，夺贼刀斫之，且骂且前，亦见 杀。一家死者二十余人。赠南阳路判 官。

时襄阳录事司达鲁花赤塔不台字 彦晖者，元统元年进士。魏王军汝、 毫，塔不台来供饷。王嗜酒，轻战 备。一夕，贼劫王，王卧未能起，为 所执。塔不台驰骑夺王，亦为贼所 得。比明，见贼酋，王拜乞活，塔不 台以足蹴王曰：“犹欲生乎！”贼复 屈其拜，塔不台拒而诟之，且与缚者 角，遂支解。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少习举 子业，负气不群。盗据汝宁，官军讨 之，久不下。会朝廷诏赦叛逆，募可 持诏入贼者，即借以官。因应命，乃 借因以唐州判官，使焉。贼渠恐其党 心摇，导因止于外，纳诏不读，诘问 再三，因答以“恩宥宽大，祸福所 系”，甚切。不听，乃纵因归报。因 出，乘马周贼屯，大言曰：“汝辈好 百姓，何不出降归田里，而甘从逆贼 驱使耶！”众愕眙相顾。或以告贼 渠，渠追因，责其所言。因极口肆 詈，贼怒，寸割因。

卞琛，大名人。世为农夫，早游 未几，来剽掠，琛与从子小十、府史 李仲亨等协谋，统丁壮数百人击贼。 丁壮皆民兵，无弓矢之备，直以钩锄 白铤当贼。贼矢雨集，琛众溃散，被 擒。仲亨、小十皆死。贼素知琛，谕 之曰：“汝从我，解汝缚；不从，杀 汝。”琛唾骂曰：“我国子生也。视 汝逆贼，真狗彘也。吾宁义死，不从 贼生！”骂不止。贼屡胁不听，杀 之。

乔彝，字仲常，晋宁人。性高介 有守，一时名称籍甚。至正十八年， 贼由绛州垣曲县袭晋宁。城陷，城中 投井中，而己随赴之。彝既死，贼首 王士诚使人即彝家邀致之，至则彝已 死矣。贼平，朝廷赠彝临汾县尹，赐 谥纯洁。

有张岩起、王佐者，皆士人也， 并以不屈贼而死。岩起字傅霖，汾州 人。累举不中，尝用荐者征为国子助 教。居一岁，免归。盗既去晋宁，复 陷汾州，岩起与妻赴井死。王佐字元 辅，晋宁人。从父居上都，教授里 巷，不与时俯仰。会贼至，仓卒不能 避，为所获，欲降之。佐傲岸自如， 诟贼不辍，因见害。又有吴德新者， 胁使降，德新厉声曰：“我生为皇元 人，死作皇元鬼，誓不从尔贼！”贼 乃缚其两手，加白刃颈上，迫其畏 屈，德新骂不已。乃曳之井上，阳欲 挤之。德新偶得宽，即自投井中，仰 骂贼。贼下射，矢贯其顶，骂益力。 贼怒，以长枪刺之。然亦壮其志，怜 其死，曰：“此真丈夫也！”以土埋 井而去。

颜瑜，字德润，兗州曲阜人，兗 国复圣公五十七代孙也。以行谊用举 者，为邹及阳曲两县教谕。至正十八 年，田丰起山东，瑜携家走郓城，道 曰：“尔书生，吾不尔杀，可从我见 主帅。”瑜骂曰：“尔贼，何主帅 邪！”贼怒，欲杀瑜，瑜无惧色。复 使之写旗，瑜大诟曰：“尔大元百 姓，天下乱，募尔为兵，而反为叛 逆。我腕可断，岂能为尔写旗从逆 乎！”贼以枪刺瑜，至死骂不绝口。 其妻子皆为所害。

又有曹彦可者，亳州人。会妖寇 起里中，多田野无赖子，目不知书 者。既破亳，揭帛于竿，皆群趋彦可 家劫之，使写旗。彦可力辞，乃迫以 刀斧。彦可唾之曰：“我儒者，知有 贫，又死于乱，藁殡其尸。贼既定， 有司具以事闻，中书为给赀以葬，赐 谥节愍。

王士元，字尧佐，恩州人。泰定 四年进士，由棣州判官累迁知磁州。 值军兴，馈饷需索日繁，民不堪命。 士元心念其民，力为区画，至为将士 陵辱诃责，弗避也。改知浚州。州滨 黄河，尝经盗贼，城堞不完，市井空 荒，士元邑邑不得志，而临事未尝易 其素。至正十七年，贼复迫浚州，州 兵悉溃散，士元坐堂上，顾其子致微 使避贼，曰：“吾守臣，居此，职 “我王知州也。强贼识我否？”贼欲 缚士元，士元奋拳殴贼，贼怒，并其 子杀之。

杨朴，字文素，河南人。早以文 学得推择为吏，任至滁州全椒县尹。 滁界庐江，庐江陷于寇，滁人震动。 行省参政也先总兵于滁，不理军事， 唯纵饮，至暮，城门不钥，寇入纵 火，犹张烛挥杯，急逾城出走。朴度 必死，乃尽杀其妻女，朝服坐堂上。 盗欲降之，朴指妻女示曰：“我已戕 我属，政欲死官守耳，尚何云云！” 乃连唾之。贼絷朴，倒悬树上，而割 其肉至尽，犹大骂弗绝。

赵琏，字伯器，宏伟之孙也。至 治元年，登进士第，授嵩州判官。再 调汴梁路祥符县尹。入为国子助教。 累迁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除杭州路 总管。杭于东南为剧郡，地大民夥， 长吏多不称其职。琏为人强毅开敏， 精力绝人，吏莫不服其明决，而不敢 欺。浙右病于徭役，民充坊里正者， 皆破其家。朝廷令行省召八郡守集议 便民之法，琏献议以属县坊正为雇 役，里正用田赋以均之，民咸以为 便。有盗诱其同恶，持刃出市，斫人 以索金，市民乃户敛以予之，人无敢 言者。琏曰：“此不可长也。”遣卒 中书左司郎中，除礼部尚书。寻迁户 部，拜参议中书省事。出为山北辽东 道廉访使。是时河南兵起，湖广、荆 襄皆陷，而两淮亦骚动。朝廷乃析河 南地，立淮南江北行省于扬州，以琏 参知政事。琏方病水肿，即舆疾而 行。既至，分省镇淮安，又移镇真 州。

会张士诚为乱，突起海滨，陷泰 州。兴化，行省遣兵讨之，不克。乃 命高邮知府李齐往招谕之。士诚因请 降，行省授以民职，且乞从征讨以自 效。遂移琏镇泰州，琏乃趣士诚治戈 登城。琏力疾扪佩刀上马，与贼斗市 衢。贼围琏，邀至其船，琏诘之曰： “汝辈罪在不赦，今既宥尔诛戮，又 锡以名爵，朝廷何负于汝，乃既降复 反邪！汝弃信逆天，灭不旋踵。我执 政大臣，岂为汝贼辈屈乎！”即驰骑 奋击贼，贼以槊撞琏坠地，欲舁登其 舟，琏　真目大骂，遂死之。其仆扬 兒以身蔽琏，亦俱死。及乱定，州民 收其尸，归殡于真州。事闻，赙钞三 百锭，仍官其子锜。
弟琬，字仲德，仕至台州路总 管。至正二十七年，方国瑛以舟挟琬 七日而死。
孙捴，字自谦，曹州人。至正二 年进士，授济宁路录事。张士诚据高 邮叛，或谓其有降意，朝廷择乌马兒 为使，招谕士诚，而用捴辅行。捴家 居，不知也。中书借捴集贤待制，给 驿，就其家起之。捴强行抵高邮，士 诚不迓诏使。捴等既入城，反覆开 谕，士诚等皆竦然以听。已而拘之他 室，或日一馈食，或间日一馈食，欲 以降捴，捴唯诟斥而已。乃令其党捶 捴，肆其陵辱，捴不恤也。及士诚徙 平江，捴与士诚部将张茂先谋，将捴 执捴讯问，捴骂声不绝，竟为所害。 后贼中见失节者，辄自相嗤曰：“此 岂孙待制耶！”事闻，赠翰林侍读学 士、中奉大夫、护军，追封曹南郡 公，谥忠烈。赐田三顷恤其家。

石普，字元周，徐州人。至正五 年进士，授国史院编修官，改经正监 经历。淮东、西盗起，朝廷方用兵， 普以将略称，同佥枢密院事董钥尝荐 其材，会丞相脱脱讨徐州，以普从 行。徐平录功，迁兵部主事，寻升枢 密院都事，从枢密院官守淮安。时张 士诚据高邮，普诣丞相，面陈破贼之 沮洳，骑兵卒莫能前，与普步兵三 万，保取之。高邮既平，则濠、泗易 破，普请先驱，为天下忠义倡。”丞 相壮之，命权山东义兵万户府事，招 民义万人以行。而汝中柏者方用事， 阴沮之，减其军半。初令普便宜行 事，及行，又使听淮南行省节制。普 行次范水寨，日未夕，普令军中具 食，夜漏三刻，下令衔枚趋宝应，其 营中更鼓如平时。抵县，即登城，树 帜城上，贼大惊溃，因抚安其民。由 是诸将疾普功，水陆进兵，乘胜拔十 余寨，斩贼数百。将抵高邮城，分兵 三队：一趋城东，备水战；一为夺 蹑之，纵火烧关门，贼惧，谋弃城 走。而援军望之，按不进。且忌普成 功，总兵者遣蒙古军千骑，突出普军 前，欲收先入之功。而贼以死捍，蒙 古军恇怯，即驰回，普止之不可，遂 为贼所蹂践，率坠水中。普军乱，贼 乘之。普勒余兵，血战良久，仗剑大 呼曰：“大丈夫当为国死，有不进前 者，斩！”奋击，直入贼阵中，从者 仅三十人。至日西，援绝，被创堕 马，复步战数合。贼益至，贼指曰： “此必头目，不可使逸，须生致 之。”普叱曰：“死贼奴，我即石都 普，普与从者皆力战，俱死之。

盛昭，字克明，归德人。由儒学 官累迁淮南行省照磨。会诏使往高 邮，不得达而还，谬称贼已迎拜，但 乞名爵耳。行省不虞其欺，乃遣昭入 高邮，授所与士诚官。士诚拒不听， 拘诸舟中。昭语所从吏曰：“吾之止 此，有死而已。”既而官军逼高邮， 士诚授昭以兵，使出拒官军，昭叱 曰：“吾奉命招谕汝，汝拘留诏使， 罪不容斩，又欲吾从汝为贼耶！”大 骂不绝口。贼怒，先剜其臂肉，而后 磔之。

杨乘，字文载，滨州渤海人。至 立法招之，使自新，皆弃兵顿首，愿 为良民。其后累官江浙行省左右司员 外郎，坐海寇掠漕粮舟免官，寓居松 江。张士诚入平江，其徒郭良弼、董 绶言乘于士诚，士诚遣张经招乘，乘 曰：“良弼、绶皆名臣，今已失节， 顾欲引我，以济其恶邪！”且让经平 日读书云何，经俯首不能对。乘日与 客痛饮，竟日不言。客问：“盍行 乎？”乘曰：“乘以一小吏致身显 官，有死而已，尚何行之有！”经促 其行愈急，乘乃整衣冠，自经死，年 六十四。

纳速剌丁，字士瞻，其父马合 赤，因家大名。纳速剌丁起身乡贡进 士，补淮东廉访司书吏。丁母忧，服 阕，补两浙盐运司掾，复辟掾淮东宣 慰司。

至正十年，贼发真州，纳速剌丁 以民兵往袭之，获贼四十二人。已而 泰州贼大起，镇南王府宣慰司请参议 军事，纳速剌丁建议筑四城，立外 寨，揵堤穿河，募兵与贼抗。行省檄 其提战舰六十、海舟十四，上下巡 捕，以固江面。且护蒙古军五百往江 宁，道遇贼，斩击二百余级，生获十 八人，遂抵龙潭而还。未几，出逻江 因遁走。俄复据龙潭口，又击走之， 追斩三百余级。其子宝童擒首贼陈亚 虎等及其号旗。捷闻，赏赉良渥，且 召纳速剌丁还真州。而贼犯芜湖，南 行台檄使来援，乃以兵赴。及至，贼 船已薄岸，遂三分战舰，纵击之，贼 奔溃，俘斩甚众。贼不得渡江者，多 纳速剌丁之功也，因留守芜湖江口。 泰州李二起，行省移之捍高邮得胜 湖。贼船七十余柁，乘风而来，即前 击之，焚其二十余船，贼溃去。李二 失援，遂降。其党张士诚杀李二，复 为乱，戕参政赵琏，入据兴化，而水 至，纳速剌丁麾兵挫其锋。后贼鼓噪 而前，乃发火筒火镞射之，死者蔽流 而下。贼缭船于背，尽力来攻，而阿 速卫军及真、滁万户府等官，见贼势 炽，皆遁走。纳速剌丁顾必死，谓其 三子宝童、海鲁丁、西山驴曰：“汝 辈可脱走。”宝童等不肯去，遂皆死 之。省宪为赙其家。事闻，赠纳速剌 丁淮西元帅府经历。

列传第八十二 忠义三

伯颜不花的斤，字苍崖，畏吾兒 氏，驸马都尉、中书丞相、封高昌王 雪雪的斤之孙，驸马都尉、江浙行省 丞相、封荆南王朵尔的斤之子也。倜 傥好学的现实性的优点”，实践是认 识的客观性的验证、准绳。提出，晓 音律。初用父廕，同知信州路事，又 移建德路。会徽寇犯遂安，伯颜不花 授衢州路达鲁花赤。明年，行枢密院 判官阿鲁灰引兵经衢州，军无纪律， 所过辄大剽掠。伯颜不花的斤曰： “阿鲁灰以官军而为民患，此国贼 也，可纵之乎！”乃帅兵逐之出境， 郡赖以宁。升浙东都元帅，守御衢 州。顷之，擢江东道廉访副使，阶中 大夫。

十八年二月，江西陈友谅遣贼党 王奉国等，号二十万，寇信州。明年 正月，伯颜不花的斤自衢引兵援焉。 及至，遇奉国城东，力战，破走之。 时镇南王子大圣奴、枢密院判官席闰 登城四顾，誓以破贼自许。后数日， 贼复来攻城，伯颜不花的斤大飨士 卒，约曰：“今日破贼，不用命者 斩！”乃命大都闾将阿速诸军及民义 为左翼，出南门；高义、范则忠将信 阳一军为右翼，出北门；自与忽都不 花将沿海诸军为中军，出西门。部伍 既整，因奋击入贼营，斩首数千级， 贼乱，几擒奉国。适贼将突至，我军 入其营者咸没，其势将殆，忽都不花 复勒兵力战，大破之。二月，友谅弟 友德营于城东，绕城植木栅，攻我益 急。又遣伪万户周伯嘉来说降，高义 则忠等十人往见，奉国囚之不遣。明 日，奉国令高义以计来诱伯颜不花的 斤，时伯颜不花的斤坐城上，见高义 单骑来，伯颜不花的斤谓曰：“汝诱 十帅，无一人还，今复来诱我耶？我 头可断，足不可移！”乃数其罪，斩 之。由是日夜与贼鏖战，粮竭矢尽， 而气不少衰。夏四月，有大呼于城下 者，曰：“有诏。”参谋海鲁丁临城 问之曰：“何来？”曰：“江西 来。”海鲁丁曰：“如此，乃贼耳。 吾元朝臣子，可受尔伪诏乎？”呼者 曰：“我主闻信州久不下，知尔忠 义，故来诏。尔徒守空城，欲何为 乎？”伪使者不答而去。伯颜不花的 斤笑曰：“贼欲我降尔。城存与存， 城亡与亡，吾计之熟矣。”时军民唯 食草苗茶纸，既尽，括靴底煮食之， 又尽，掘鼠罗雀，及杀老弱以食。五 月，大破贼兵。六月，奉国亲来攻 城，昼夜不息者逾旬。贼皆穴地百余 所，或鱼贯梯城而上。伯颜不花的斤 登城，麾兵拒之。已而士卒力疲，不 能战，万户顾马兒以城叛，城遂陷。 席闰出降，大圣奴、海鲁丁皆死之， 伯颜不花的斤力战不胜，遂自刎。其 部将蔡诚，尽杀妻子，及蒋广奋力巷 死，不为降生。汝等草中一盗尔，吾 岂屈汝乎！”贼怒，磔广于竿，广大 骂而绝。

有陈受者，信小民也。伯颜不花 的斤知受有膂力，募为义兵。寻战 败，为贼擒，痛骂不屈，贼焚杀之。

先是，伯颜不花的斤之援信州 也，尝南望泣下，曰：“我为天子司 宪，视彼城之危急，忍坐视乎！吾知 上报天子，下拯生民，余皆无可恤。 所念者，太夫人耳。”即日入拜其母 鲜于氏曰：“兒今不得事母矣。”母 曰：“尔为忠臣，吾即死，复何 母间道入福建，以江东廉访司印送行 御史台，遂力守孤城而死。朝廷赐谥 曰桓敏。

樊执敬，字时中，济宁郓城人。 性警敏好学，由国子生擢授经郎。尝 见帝师不拜，或谂之曰：“帝师，天 子素崇重，王公大臣见必俯伏作礼， 公独不拜，何也？”执敬曰：“吾孔 氏之徒，知尊孔氏而已，何拜异教 为？”历官至侍御史。至正七年，擢 山南道廉访使，俄移湖北道。十年， 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十二年二月， 督海运于平江，卜日将发，官大宴犒 即纵火鼓噪。时变起仓猝，军民扰 乱，贼竟焚舟劫粮以去。执敬既走入 昆山，自咎于失防，心郁郁不解。及 还省，而昱岭关有警，平章政事月鲁 帖木兒引军拒之，贼不得进。月鲁帖 木兒俄以疾卒，贼遂犯余杭。执敬时 已被命讨贼海上，至是事急，不得舍 去，与平章政事定定治事省中，调兵 出战，皆不利。掾史苏友龙素抗直有 为，进言于执敬曰：“贼且至，城内 空虚无备，奈何？”执敬曰：“吾淬 砺戈矛，当歼贼以报国，傥或不克， 有死而已，何畏哉！”俄报贼已至， 执敬遽上马，帅众而出。中途与贼 三人。已而贼来方盛，填咽街巷，且 纵火，众皆溃去。贼知其无援，呼执 敬降，执敬怒叱之曰：“逆贼！守关 吏不谨，汝得至此，恨不碎汝万段， 何谓降耶！”乃奋刀斫贼，因中枪而 堕。从仆田也先驰救之，亦中枪死。 事闻，赠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 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忠烈。

全普庵撒里，字子仁，高昌人。 初为中书省检校，时太师汪家奴擅权 用事，台谏无敢言者，普庵撒里独于 众中历数其过，谔谔无惧色。拜监察 御史，即首劾汪家奴十罪，乃见黜。 访使，寻除兵部尚书。未几，授赣州 路达鲁花赤。至郡，发摘奸恶，一郡 肃然。至正十一年，颍州盗起，即修 筑城垒，旬月之间，守御之具毕备。 于是发公帑，募勇士，得兵三千人， 日练习之，皆可用。属邑有为贼所陷 者，往往遣兵复之，境内悉安。十六 年，以功拜江西行省参政，分省于 赣。十八年，江西下流诸郡皆为陈友 谅所据，乃与总管哈海赤戮力同守。 友谅遣其将幸文才率兵围赣，使人胁 之降。普庵撒里斩其使，日擐甲登城 拒之。力战凡四月，兵少食尽，义兵 哀。

哈海赤守赣尤有功，城陷之日， 贼将胁之使降，哈海赤谓之曰：“与 汝战者我也，尔贼毋杀赣民，当速杀 我耳。”遂见杀。

周镗，字以声，浏阳州人。笃学 通《春秋》，登泰定四年进士第，授 衡阳县丞，再调大冶县尹。县有豪 民，持官府短长，号为难治，镗状若 尪懦，而毅然有威不可犯，抑豪强， 惠穷民，治行遂为诸县最。累迁国子 助教。会修《功臣列传》，擢翰林国 史编修官。乃出为四川行省儒学提 皆惊窜。镗告其兄弟使远引，自谓 “我受国恩，脱不幸，必死，毋为相 累也”。贼至，得镗，欲推以为主， 镗唯瞠目厉声大骂，贼知其不可屈。 乃杀之。

镗同时有谢一鲁字至道者，亦浏 阳人。至元乙亥乡贡进士，尝为石林 书院山长。贼陷潭州，一鲁奉亲匿岩 谷中。官兵复郡邑，亡者稍归，乃还 理故业。俄而贼复至，生缚一鲁。一 鲁骂贼甚厉，举家咸遇害。

聂炳，字韫夫，江夏人。元统元 年进士，授承事郎、同知平昌州事。 推官。会峒徭寇边，湖广行省右丞秃 赤统兵讨之，屯于武冈，以炳摄分省 理问官。悍卒所至掠民为俘，炳言于 秃赤，释其无验者数千人。至正十二 年，迁知荆门州，才半岁，淮、汉贼 起，荆门不守，炳出，募土兵，得众 七万，复荆门。又与四川行省平章政 事咬住复江陵，其功居多。既而蕲、 黄、安陆之贼，其势复振，贼将俞君 正合兵来攻荆门，炳率孤军昼夜血 战，援绝城陷，为贼所执。极口骂不 绝，贼以刀抉其齿尽，乃断左臂而支 解之。
户。进营芦伏，贼众奄至，出斗死， 其家歼焉。一子桂山海牙怀印绶去， 得免。明安达尔，唐兀氏，字士元， 炳同年进士，由宿州判官再转为潜江 云。

刘耕孙，字存吾，茶陵州人。至 顺元年进士，授承事郎、桂阳路临武 县尹。临武近蛮獠，耕孙至，召父老 告之曰：“吾儒士也，今为汝邑尹， 尔父老当体吾教，训其子弟，孝弟力 田，暇则事《诗》、《书》，毋自弃 以干吾政。”乃为建学校，求民间俊 秀教之，设俎豆，习礼让，三年文化 建德、徽州、瑞州三路推官，所至详 谳疑狱，其政绩卓然者甚众。至正十 二年春，蕲黄贼攻破湖南。耕孙倾家 赀募义丁，以援茶陵，贼至辄却，故 茶陵久不失守。十五年，转儒林郎、 宁国路推官。岁饥，劝富民发粟赈 之，活者万计。会长枪琐南班、程 述、谢玺等攻宁国，耕孙分守城西 南，日署府事，夜率兵乘城固守。江 浙行省遣参知政事吉尼哥兒来援，至 则兵已疲矣。城恃有援，不为备。琐 南班知之，夜四鼓，引众缘堞而上， 城遂陷。耕孙力战遇害。
走，民奉印请焘孙为城守，城赖以完 者一年。外援俱绝，死之。长子硕， 为武昌江夏县鲁湖大使，起义兵援茶 陵，亦死之。

俞述祖，字绍芳，庆元象山人。 由翰林书写考满，调广东元帅府都 事，入为国史院编修官，已而出为沔 阳府推官。至正十二年，蕲黄贼迫州 境，述祖领民兵守绿水洪，并力捍御 之。兵力不支，沔阳城陷，民兵悉 溃。述祖为贼所执，械至其伪主徐寿 辉所，诱之使降。述祖骂不辍，寿辉 怒，支解之。有子方五岁，亦死。事 男。

桂完泽者，永嘉人。尝从江西左 丞李朵兒留京师，得为平江路管军镇 抚，为仇家所诉，免官。会贼攻昱岭 关，行省遂假前官，令从征。完泽勇 于讨贼，凡再战关下，皆胜。寻又与 贼斗，为所执，其妻弟金德亦被擒， 皆反缚于树，临以白刃，胁之降。金 德意未决，完泽呼曰：“金舅，男子 汉即死，不可听贼。”德曰：“此言 最是。”因大骂。贼怒，剖二人之腹 而死。

丑闾，字时中，蒙古氏。登元统 元年进士第。累官京畿漕运副使，出 拒贼。败贼前队，乘胜追之。而贼自 他门入，亟还兵，则城中火起，军民 溃乱，计不可遏，乃归，服朝服，出 坐公堂。贼胁以白刃，丑闾犹喻以逆 顺。一贼排丑闾下，使拜，不屈，且 怒骂。贼酋不忍害，拘之。明日，又 逼其从乱，丑闾疾叱曰：“吾守土 臣，宁从汝贼乎！”贼怒，以刀斫丑 闾左胁，断而死。贼愤其不降，复以 布囊囊其尸，舁置其家。丑闾妻侯氏 出，大哭，且列酒肉满前，渴者令饮 酒，饥者令食肉，以绐贼之不防己。 至夜，自经死。事闻，赠丑闾河南行 表其门曰双节。

有冯三者，湖广省一公使也，素 不知书。湖广为寇陷，皁隶辈悉起， 剽杀为盗，亦拉三以从。三辞曰： “贼名恶，我等岂可为！”众初强 之，终弗从，怒将杀之，三遂唾骂。 贼乃缚诸十字木，舁之以行，而刲其 肉，三益骂不止。抵江上，断其喉， 委去。其妻随三号泣，俯拾刲肉，纳 布裙中。伺贼远，收三血骸，脱衣裹 之，大泣，投江而死。

孛罗帖木兒，字国宾，高昌人。 由宿卫补官，十三转而为江东廉访副 使。以选为襄阳路达鲁花赤。至正十 兵捕斩之。未几，行省、廉访司同檄 孛罗帖木兒，以其所领兵会诸军于 均、房同讨贼，贼始退。而谷城、光 化以急告，即帅兵趋谷城，而分遣樊 城主簿脱因等趋光化，且遣使求粮于 襄阳，不应；遣同知也先不花促之， 又不应。军乏食，不能行，乃驻于柴 店。复遣从子马哈失力往告，词甚苦 切。廉访分司王佥事、本路总管柴顺 礼怒其责望，械之。适纽真来献光化 所获首级，且言：“孛罗帖木兒在谷 城与贼相持，未知存殁，宜急济其 粮，少缓，恐弗及矣。”于是脱二人 贼。明年正月，襄阳失守，也先不花 等闻之惊溃。孛罗帖木兒领义兵二百 人，且战且引至监利县，遇沔阳府达 鲁花赤咬住、同知三山、安陆府同知 燕只不花、荆襄提举相哥失力之师。 时滨江有船千余，乃纠合诸义兵丁壮 水工五千余人，畀以军号，给以刀 槊，具哨马五十，水陆继进。比至石 首县，闻中兴路亦陷，乃议趋岳州就 元帅帖桀，而道阻不得前，仍趋襄 阳。贼方驻杨湖港，乘其不虞击之， 获其船二十七艘，生擒贼党刘咬兒。 讯得其情，进次潜江县，又斩贼数百 堂主等。是日，甫止兵未食而贼大 至，与战抵暮，咬住等军各当一面， 不能救。孛罗帖木兒被重创，麾马哈 失力使去，曰：“吾以死报国，汝无 留此。”马哈失力泣曰：“死生从叔 父。”既而孛罗帖木兒被执，贼请同 为逆，孛罗帖木兒怒骂之，遂遇害。 马哈失力帅家奴求其尸，复与贼战， 俱没于阵。举家死者，凡二十六人。

彭庭坚，字允诚，温州瑞安人。 擢至正四年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 沂州事。毁牛皇神祠，驱邻郡上马 贼，免民横急征敛，民甚便之。俄以 平反狱囚忤上官意，遂弃去。十年， 庭坚御之有法，寇不入境。十一年， 升同知建宁路总管府事。江西寇炽， 庭坚率民兵克复建阳，又进兵平浦 城。十二年，摄佥都元帅府事，与邵 武路总管吴按摊不花夹攻邵武，庭坚 设云梯火砲，昼夜攻击，寇遁，追斩 渠凶董元帅、铁和尚、童昌，邵武悉 平。总兵官江浙参政章嘉上功于朝， 升同知福建道宣慰使司副都元帅，镇 邵武。冬，寇陷建宁县。十三年，庭 坚统建阳、崇安、浦城三县民兵，次 泰宁。寇惧请降，复建宁县，还师邵 武。江浙行省檄庭坚节制建宁、邵武 二郡诸军。十四年，盗侵政和、松 庭坚至。时镇抚万户岳焕隶麾下，焕 素悍，纵卒为暴，庭坚欲绳以法，焕 惧，使部卒乘其不备，诈为贼兵，突 入交锋，众皆溃，庭坚独留不去，遂 遇害，死年四十三。故吏张椿，儒士 夏志行、江晃，奉柩还崇安，民哀泣 如丧父母，立祠像，岁时祭祷，数降 灵响，旁邑立祠亦如之。南行台监察 御史余观行部巡察，获其贼斩之。为 上其事，赠中奉大夫、福建道宣慰使 都元帅，封忠愍侯。

王伯颜，字伯敬，滨州沾化人。 由湖广省宣使历永州祁阳、湖州乌程 行，宪府以时方俶扰，留伯颜仍领州 事。未几，贼自邵武间道逼福宁，乃 与监州阿撒都剌募壮兵五万，分扼险 阻。贼至杨梅岭，立栅，伯颜与子相 驰破之。贼帅王善，俄拥众直压州西 门，胥隶皆解散，伯颜麾下唯白梃市 兒数百人尔。伯颜射贼，不复反顾， 贼以长枪舂马，马仆，遂见执。善说 伯颜曰：“闻公有惠政，此州那可无 尹，公为我尹，可乎？”伯颜诃善 曰：“我天子命官，不幸失守，义当 死，肯从汝反乎？”善怒，叱左右搤 以跪，弗屈，遂殴之。伯颜嚼舌出血 丞相亲讨叛逆，百万之师，雷击电 扫，汝辈小丑，将无遗种，顾敢尔 邪！”贼亦执阿撒都剌至，善厉声责 其拒斗，噤不能对。伯颜复唾善曰： “我杀贼，何言拒邪！我死，当为神 以杀汝。”言讫，挺颈受刃，颈断， 涌白液如乳。暴尸数日，色不变，州 人哭声连巷。贼既杀阿撒都剌，欲释 相官之，相詈曰；“吾与汝不共戴 天，恨不寸斩汝，我受汝官邪！”贼 杀之。相妻潘氏，挈二女，为贼所 获，亦骂贼，母子同死。

伯颜既死，贼时睹其引兵出入。 率阴兵助我斩贼。”时贼正祠神，睹 红衣军来，以为伪帅康将军，亟往迎 之，无有也，四面皆青衣官军，贼大 败。斩其酋江二蛮，福宁遂平。事 闻，赠嘉议大夫、济南路总管、上轻 车都尉，追封太原郡侯。

刘濬，字济川，其先兴州人。曾 祖海，金进士第一人，仕至河南府 尹，死于国难，子孙遂家河南。濬由 廉访司书吏调连江县宁善乡巡检。

至正十三年，江西贼帅王善寇 闽，官军守罗源县拒之。罗源与连江 接壤，势将迫。濬妻真定史氏，故相 家女也，有才识，谓濬曰：“事急 中物，募壮士百余，命仲子健将之。 浃旬间，众至数万。贼寻破罗源，分 两道攻福州。濬拒之辰山，三战三 捷。俄闻福州陷，众多溃去，濬独帅 健兵进。遇贼于中麻，突其阵，斩前 锋五人，贼兵大至。鏖战三时顷，濬 中箭堕马，健下马掖之，俱被获。濬 忿，戟手大骂。贼缚濬阶下，先斫手 一指，骂弥厉，再斫一指，亦如之。 指且尽，斫两腕，次及两足，濬色不 少变，骂声犹不绝，遂割其喉舌而 死。健亦以死拒贼，善义之，舍健， 使敛濬尸瘗之。

健归，请兵于帅府，以复父仇， 为工商流丐，入贼中，夜半，发火大 噪，贼惊扰，自相屠戮，健手斩杀其 父者张破四，并擒善及寇首陈伯祥来 献，磔之。事闻，赠濬福建行省检校 官，授健古田县尹。官为濬立祠福州 北门外，有司岁时致祭云。

朵里不花，字端甫，蒙古人。始 为宿卫官，累历显要，擢辽阳行省右 丞，升平章政事。陈友谅陷江西，诏 拜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与平章政事阿 兒浑沙等分道进讨。遂泛海南下，趋 广东，驻师揭阳，降土寇金元祐，招 复循、梅、惠三州之寇。承制官其酋 诸郡皆附，且治兵由梅岭以图江西。 而元祐有异志，托以镇服其土，遮道 固留。先是，制书命刘巨海佥广东元 帅府事，未发，元祐窃取，易其名， 私畀徭贼刘文远，诱与偕乱。事觉， 文远伏诛，而元祐及其弟元泰、子 荣，窜匿不获。俄荣率外贼突入，夺 符信，杀官吏，变起仓卒，众莫能 支。朵里不花与参政杨泰元等，勒兵 拒战，而贼来益众，朵里不花为枪所 中，创甚。其子达兰不花率麾下力与 抗，死之。朵里不花遂被执，拥至太 平桥，骂不绝口，遂为贼杀。其妻卜 何暴逆至此！”亦皆遇害。其部将哈 乞、吴普颜、阿剌不花、歹不花等， 俱战死。

野峻台，其父世延，自有传。由 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西行台监察御 史、河西廉访使转黄州路总管。湖广 既陷，朝廷察其材，升四川行省参 政，命与平章咬住讨贼。咬住军五 千，及分锐卒八百，使野峻台为前 驱。贼方据巴东县，攻拔之。是时， 归、峡等州皆为贼所守，野峻台破贼 江上，斩溺无算，已而归、峡平。又 进拔枝江、松滋两县，乘胜趋江陵。 贼出战，三时顷，咬住军止百步外， 不救，贼飞枪刺之，遂死。事闻，赠 荣禄大夫、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柱 国，追封凉国公，谥忠壮。

陈君用，字子材，延平人。少负 气，勇猛过人。红巾起江淮，由抚、 盱入闽，闽阃授君用南平县尹，给钱 五万缗，俾募千兵，君用散家财继 之，导官军复建阳、浦城等县。以功 授同知建宁路事。亡何，贼围福州， 尹用率兵往援，大败贼众，廉访佥事 郭兴祖，佩君用明珠虎符，使权同知 副都元帅。遂引兵逾北岭，至连江， 人，徒涉斩杀。贼稍溃，既而复合， 君用大呼转战，中枪而死。事闻，赠 怀远大将军、浙东道宣慰司同知、副 元帅、轻车都尉、颍川郡侯，谥忠 毅。

卜理牙敦，北庭人，累官至山南 廉访使，治中兴。中兴为江汉籓屏， 卜理牙敦每按临所部，威惠翕然。至 正十二年，寇犯中兴，卜理牙敦以兵 与抗，射贼多死，贼稍退。明日，复 拥众来袭东门，卜理牙敦力与之战， 被执，不屈而死。

又明日，贼复来攻，前中兴判官 都大骂，贼怒，刳其腹、刲其肉而 死。

潮海，扎剌台氏，由国子生入 官，为靖安县达鲁花赤。至正十二 年，蕲黄贼起，潮海与县尹黄绍同集 义兵，为御贼计。未几，贼兵数万由 武宁来寇，绍赴行省求援，潮海独率 众与战于象湖，大破之。乃起进士胡 斗元、涂渊、舒庆远、甘棠等谋画， 而以勇士黄云为前锋。自二月至于八 月，战屡捷，擒贼将洪元帅。而贼党 益盛，黄云战死，我军挫衄，潮海遂 被围，寻为贼所执，杀于富州。

子民安图，袭父职，为本县达鲁 治。十四年，贼兵复至，民安图迎 战，力竭，贼执而呙之。

绍字仲先，临川人。登至正八年 进士第，以求援出靖安，而道阻绝， 遇官军，护绍得入龙兴。而龙兴亦被 围，其后围解，绍乃与民安图招谕叛 境，过建昌之高坪，遇贼，绍与战不 胜，正衣冠怒骂，为贼所害。

斗元字元浩，靖安人。至正十 年，领江西乡荐第一，下第，署鰲溪 书院山长。贼至靖安，掠斗元乡里， 斗元以乡兵击败之。入县治，与潮海 共图战守。及潮海被执，贼胁之使 入深山，狂骂而死。

黄云，抚州人，寓靖安，素以勇 捷称，每接战，独以身当敌。尝为数 十人所围，即奋身跃出。至是，身中 数十枪，喷血骂贼而死。

魏中立，字伯时，济南人。由国 子伴读历官至陕西行台御史中丞，迁 守饶州。贼既陷湖广，分攻州郡，官 军多疲懦不能拒，所在无赖子多乘间 窃发，不旬日，众辄数万，皆短衣草 屡，齿木为杷，削竹为枪，截绯帛为 巾襦，弥野皆赤。中立闻警，即率丁 壮，分塞险要，戒守备。俄而贼至， 合，遂为所执，以红衣被其身，中立 叱之，须髯尽张。贼执归蕲水，欲屈 其从己。中立大骂不已，遂被害。

未几，贼又犯信州，信州总管于 大本以土兵备御。贼首项甲破东门而 入，执大本，至蕲水为俘献。伪主释 其缚，畀伪印一纽，且命以官。大本 投印于地，而指伪主痛詈之，遂亦遇 害。大本字德中，密州人，始由儒学 教谕入官云。

列传第八十三 忠义四

普颜不花，字希古，蒙古氏。倜 傥有大志。至正五年，由国子生登右 榜进士第一人，授翰林修撰 JosephMercier，1851—1926）。1882 年他在卢汶大学开设，调河南行省员 外郎。十一年，迁江西行省左右司郎 中。蕲黄徐寿辉来寇，普颜不花战守 之功为多，语在《道童传》。十六 再转为中书参知政事。十八年，诏与 治书侍御史李国凤同经略江南。至建 宁，江西陈友谅遣邓克明来寇，而平 章政事阿鲁温沙等皆夜遁。国凤时分 镇延平，城陷，遁去。普颜不花曰： “我承制来此，去将何之？誓与此城 同存亡耳。”命筑各门甕城，前后拒 战六十四日，既而大败贼众。明年， 召还，授山东宣慰使，再转知枢密院 事、平章山东行省，守御益都。大明 兵压境，普颜不花捍城力战。城陷， 而平章政事保保出降。普颜不花还告 其母曰：“兒忠孝不能两全，有二 往。既而面缚之，普颜不花曰：“我 元朝进士，官至极品，臣各为其 主。”不屈，死之。

先是，其妻阿鲁真，历呼家人告 之曰：“我夫受国恩，我亦封齐国夫 人，今事至此，唯有死耳。”家人莫 不叹息泣下。已而普颜不花二弟之 妻，各抱幼子，及婢妾，溺舍南井 死。比阿鲁真欲下，而井填咽不可 容，遂抱子投舍北井。其女及妾女、 孙女，皆随溺焉。

是时有申荣者，平章山东行省， 守东昌，荣见列郡皆降，告其父曰： “人生世间，不能全忠孝者，兒 中兵少不敌，战则万人之命由兒而 废，但有一死报国耳。”遂自经。

闵本，字宗先，河内人。性刚正 敏给，而刻志于学。早岁得推择为礼 部令史，御史大夫不花奇本之才，辟 以为掾，平反冤狱，甚有声。擢御史 台照磨。顷之，迁枢密院都事，拜监 察御史，迁中书左司都事，五转为吏 部尚书，移刑、户二部，皆以能见 称。本素贫，且有目疾，尝上章乞谢 事，不允，诏授集贤侍讲学士。大明 兵薄京师，本谓其妻程氏曰：“国事 至此，吾知之久矣。愧不能立功补 乃朝服，与程氏北向再拜，大书于屋 壁曰：“元中奉大夫、集贤侍讲学士 闵本死。”遂各缢焉。二女：长真 真，次女女，见本死，呼天号泣，亦 自缢于其傍。

有拜住者，康里人也，字闻善。 以材累官至翰林国史院都事，为太子 司经。兵至，拜住谓家人曰：“吾始 祖海蓝伯封河东公者，与太祖同事王 可汗，太祖取王可汗，收诸部落，吾 祖引数十骑驰西北方，太祖使人追问 之，曰：‘昔者与皇帝同事王可汗， 王可汗今已灭，欲为之报仇，则帝乃 祖之言也。且吾祖生朔漠，其言尚如 此，今吾生长中原，读书国学，而可 不知大义乎！况吾上世受国厚恩，至 吾又食禄，今其国破，尚忍见之！与 其苟生，不如死。”遂赴井死。其家 人瘗之舍东，悉以其书籍焚之为殉 云。

赵弘毅，字仁卿，真定晋州人。 少好学，家贫无书，佣于巨室，昼则 为役，夜则借书读之。或闵其志，但 使总其事而不役焉。尝受经于临川吴 澄。始辟翰林书写，再转为国史院编 修官，调大乐署令。大明兵入京城， 稷，但有一死报国耳。”乃与妻解氏 皆自缢。

其子恭，中书管勾，与妻子诀 曰：“今乘舆北奔，我父子食禄，不 能效尺寸力，吾父母已死，尚何敢爱 死乎！”或止之曰：“我曹官卑，何 自苦如此。”恭叱曰：“尔非我徒 也。古者，忠义人各尽自心，岂问职 之崇卑乎！”遂公服北向再拜，亦缢 死。

恭女官奴，年十七，见恭死，方 大泣，适邻妪数辈来，相率出避， 曰：“我未适人，避将何之？”不 听，妪欲力挽之，女曰：“人生在 堂，解衣带自经。

郑玉，字子美，徽州歙县人。幼 敏悟嗜学，既长，覃思《六经》，尤 邃于《春秋》，绝意仕进，而勤于 教。学者门人受业者众，所居至不能 容。学者相与即其地构师山书院以处 焉。玉为文章，不事雕刻煅炼，流传 京师，揭徯斯、欧阳玄咸加称赏。至 正十四年，朝廷除玉翰林待制、奉议 大夫，遣使者赐以御酒名币，浮海征 之。玉辞疾不起，而为表以进曰： “名爵者，祖宗之所以遗陛下，使与 天下贤者共之者，陛下不得私予人。 人，酒与币，臣不敢辞也。”玉既不 仕，则家居，日以著书为事，所著有 《周易纂注》。十七年，大明兵入徽 州，守将将要致之，玉曰：“吾岂事 二姓者耶！”因被拘囚。久之，亲戚 朋友携具饷之，则从容为之尽欢，且 告以必死状。其妻闻之，使语之曰： “君苟死，吾其相从地下矣。”玉使 谓之曰：“若果从吾死，吾其无憾 矣。”明日，具衣冠，北向再拜，自 缢而死。

黄冔，字殷士，抚州金溪人。博 学明经，善属文，尤长于诗。至正十 士，转国子博士，升监丞，擢翰林待 制，兼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八年，京 城既破，冔叹曰：“我以儒致身，累 蒙国恩，为胄子师，代言禁林。今纵 无我戮，何面目见天下士乎！”遂赴 井而死，年六十一。有诗文传于世。

柏帖穆尔，字君寿，蒙古人。家 世历履无所考。居官所至，以廉能著 声。至正中，累迁为福建行省左右司 郎中。行省治福州。二十七年，大明 以骑兵出杉关，取邵武，以舟师由海 道趣闽，奄至城下。柏帖穆尔知城不 可守，引妻妾坐楼上，慷慨谓曰： 且陷，吾必死于是，若等能吾从 乎？”皆泣曰：“有死而已，无他志 也。”缢而死者六人。

有十岁女，度其不能自死，则绐 之曰：“汝稽颡拜佛，庶保我无恙 也。”甫拜，即挈米囊压之死。乳媪 抱其幼子，旁立以泣，柏帖穆尔熟视 之，叹曰：“父死国，母死夫，妾与 女，从父者也，皆当死。汝三岁兒， 于义何所从乎？为宗祀计可也。”乃 命媪抱匿旁近民舍，而敛金珠畀之 曰：“即有缓急，可以此赎兒命。” 有顷，兵入城，即举灯自燃，四围窗 火大发，遂自焚死。

迭里弥实，字子初，回回人。性 或问之，曰：“吾不忍舍吾母以去 也。”以宿卫年劳，授行宣政院崇 教，三迁为漳州路达鲁花赤，居三 年，居甚安之。时陈有定据全闽，八 郡之政，皆用其私人以总制之。朝廷 命官，不得有所与。大明兵既取福 州，兴化、泉州皆纳款。或以告，迭 里弥实仰天叹曰：“吾不材，位三 品，国恩厚矣，其何以报乎！报国恩 者，有死而已。”亡何，吏走白招谕 使者至，请出城迓之，迭里弥实从容 语之曰：“尔第往，吾行出矣。”乃 诣　事，具公服，北面再拜毕，引斧 斫其印文，又大书手版曰“大元臣 中以死。既死，犹手执刀按膝坐，俨 然如生时。郡民相聚哭庭中，敛其 尸，葬东门外。

时又有获独步丁者，回回人，旧 进士，累官佥广东廉访司事；有吕复 者，为江西行省左右司都事。皆闲 居，寓福州。而复以行省命，摄长乐 县尹。福州既下，获独步丁曰：“吾 兄弟三人，皆忝进士，受国恩四十 年，今虽无官守，然大节所在，其可 辱乎！”以石自系其腰，投井死。复 亦曰：“吾世食君禄，今虽摄官，若 不以死报国，则无以见先人于地 州。先是，亦皆死国难云。

朴赛因不花，字德中，肃良合台 人。有膂力，善骑射。由速古兒赤授 利器库提点，再转为资正院判官，累 迁同知枢密院事，迁翰林学士，寻升 承旨，赐虎符，兼巡军合浦全罗等处 军民万户都元帅，除大司农，出为岭 北行省右丞，升平章政事。至正二十 四年，甘肃行省以孛罗帖木兒矫弑皇 后、皇孙，遣人白事，平章政事也速 答兒即欲署谕众榜，朴赛因不花持不 可曰：“此大事，何得轻信，况非符 验公文。”卒不署榜。既而果妄传。 为宣政院使，遂拜中书平章政事。大 明兵逼京师，诏朴赛因不花以兵守顺 承门，其所领兵仅数百羸卒而已。乃 叹息谓左右曰：“国事至此，吾但知 与此门同存亡也。”城陷被执，以见 主将，唯请速死，不少屈。主将命留 营中，终不屈，杀之。

是时有张庸者，字存中，温州 人。性豪爽，精太乙数，会世乱，以 策干经略使李国凤，承制授庸福建行 省员外郎，治兵杉关。顷之，计事赴 京师，因进《太乙数图》，顺帝喜 之，擢秘书少监。皇太子立大抚军 院，命庸团结房山，迁同佥将作院 寨既降，庸守骆驼谷，遣从事段祯请 援于扩廓帖木兒，不报。庸独坚守拒 战，众将溃，庸无去志。已而寨民李 世杰执庸出降，以见主将，庸不屈， 与祯同被杀。

丁好礼，字敬可，真定蠡州人。 精律算，初试吏于户部，辟中书掾， 授户部主事，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复入户部为员外郎，拜监察御史，又 入户部为郎中，升侍郎。除京畿漕运 使，建议置司于通州，重讲究漕运利 病，著为成法，人皆便之。除户部尚 书。时国家多故，财用空乏，好礼能 辽阳行省左丞，未行，留为枢密副 使。至正二十年，遂拜中书参知政 事。时京师大饥，天寿节，庙堂欲用 故事大宴会，好礼言：“今民父子有 相食者，君臣当修省，以弭大患，燕 会宜减常度。”不听，乞谢事，乃以 集贤大学士致仕，给全俸家居。扩廓 帖木兒扈从皇太子还京，输山东粟以 遗朝贵，馈好礼麦百石，好礼不受。 二十七年，复起为中书平章政事，寻 以论议不合，谢政去，特封赵国公。 大明兵入京城，或勉其谒大将，好礼 叱之曰：“我以小吏致位极品，爵上 行，舁至齐化门，抗辞不屈而死，年 七十五。

是日，中书参知政事郭庸亦舁至 齐化门，众叱之拜，庸曰：“臣各为 其主，死自吾分，何拜之有！”语不 少屈而死。庸字允中，蒙古氏，由国 学生释褐出身，累迁为陕西行台监察 御史，与同列劾知枢密院事也先帖木 兒丧师，左迁中兴总管府判官。其后 也先帖木兒以罪黜，召拜监察御史，

列传第八十四 孝友一

世言先王没，民无善俗。元有天 下，其教化未必古若也，而民以孝义 闻者，盖不乏焉。岂非天理民彝之存 于人心者行于英美的哲学学说或流 派。主要代表有塞拉斯和桑塔亚 那。，终不可泯欤！上之人苟能因其 所不泯者，复加劝奖而兴起之，则三 代之治，亦可以渐复矣。

今观史氏之所载，其事亲笃孝 官强安，沈州高守质，安丰高泽，巩 昌王钦，修武员思忠，榆县王士宁， 河南硃友谅，泉州叶森，宁陵吕德， 汲县刘淇，建昌郑佛生，堂邑张复 亨，保定邢政，宁夏赵那海，临潼任 居敬，陇西周庆、徐德兴，汝宁李从 善，华州要敬，色目氏沙的。其居丧 庐墓者，则有太原王构，莱州任梓， 平滦王振，北京张洪范，登封王佐， 下蔡许从政、张鐩，富平王贾僧，郑 州段好仁、赵璧、薛明善、张齐，汴 梁韩荣、刘斌、张裕、何泰、史恪、 高成、邓孝祖、李文渊、杜天麟、张 张翚，永平梁讷，高唐郑荣、刘居 敬，同州赵良，南阳周郁、陈介、刘 权，大同高著、江郁、毛翔，归德葛 祥、张德成、张逊、王珪、刘弼，汲 县徐昌祖，真定宋贞、王世贤，晋宁 史贵，保定耿德温、张行一、贾秉 实、张勖，河南王宗道、孙裔、夹谷 天祐，赵州赵德隆，安丰王德新、石 思让、翼宁、何溥，大都王麟、李 简，华阴李宁、屈秀，怀庆侯荣、丁 用、郭天一，耀州王思，中牟阎让， 曹州邓渊、吕政，徐州胡居仁、张允 中，卫辉王庆，福建硃虞龙，随州高 可焘，济宁魏铎，武康王子中，淮安 陶元显祖，绛州姚好智，宿州孙克 忠，集庆傅霖，济南宋怀忠、牟克 孝，汝宁张郁，泉州黄道贤、谷城王 福，解州靖与曾，般阳戴贞，兗州王 治，沔阳徐胜祖，兴中石抹昌龄，峡 州秦桂华，蒙古、色目氏纳鲁丁、赤 思马、改住、阿合马、拜住、木八 剌、玉龙帖木兒、锁住、唐兀歹、晏 只哥、李朵罗歹、塔塔思歹。其累世 同居者，则有休宁硃震雷，池州方时 发，河南李福，真定杜良，华州王显 政，建宁王贵甫，句容王荣、周成， 鄢陵夏全，保定成珪，开平温义，大 王珍。其散财周急者，则有河南高颜 和，台州程远大，潭州汤居恭、李孔 英，建康汤大有，吉州刘如翁、严用 父，高唐孟恭，松江管仲德、章梦 贤、夏椿，江陵陈一宁，中兴傅文 鼎，永州唐必荣，济南李恭，宁夏何 惠月。天子皆尝表其门闾，或复其 家。故援《唐史》之例，具列姓名于 篇端。择其事迹尤彰著者，复别为之 传云。

王闰，东平须城人。父素多资， 既老，尽废之，不甘淡薄，每食必需 鱼肉，闰朝夕勤苦入市，营奉无阙。 灯室中，火延篱壁间。闰闻火声，惊 起驰救，火已炽，烟焰蔽寝户。闰突 入火中，解衣蒙父，抱而出，肌体灼 烂，而父无少伤。一女不能救，遂焚 死。中统二年，复其役。

郭道卿，兴化莆田人。四世祖义 重至孝，宋绍兴间有诏旌之，乡里为 立孝子祠。至元初内附。闽盗起，居 人窜匿，道卿与弟佐卿独守孝子祠不 忍去，遂俱被执。盗将杀佐卿，道卿 泣告曰：“吾有兒已长，弟弱子幼， 请代弟死。”佐卿亦泣告曰：“吾家 事赖兄以理，请杀我。”道卿固引颈 此，吾何忍害。”两释之。

道卿年八十，子廷炜为建宁路平 准行用库使，辞归侍养。道卿尝病 疝，危甚，廷炜忧瘁扶护，一夕发尽 白。有司言状，旌之。

萧道寿，京兆兴平人。家贫，鬻 巉以自给。母年八十余，道寿事养尽 礼。每旦，候母起，夫妇亲侍盥栉。 日三饭，必待母食，然后退就食。至 夕，必待母寝，然后退就寝。出外必 以告，母许乃敢出。母或怒，欲罚 之，道寿自进杖，伏地以受。杖足， 母命起，乃起。起复再拜，谢违教， 拱立左右，俟色喜乃退。母尝有疾， 愈。至元八年，赐羊酒，表其门。

郭狗狗，平阳翼城人。父宁，为 钦察先锋使首领官，戍大良平。宋将 史太尉来攻，夜陷大良平，宁全家被 俘。史将杀宁，狗狗年五岁，告史 曰：“勿杀我父，当杀我。”史惊问 宁曰：“是兒几岁耶？”宁曰：“五 岁。”史曰：“五岁兒能为是言，吾 当全汝家。”即以骑送宁等往合州。 道遇国兵，骑惊散，宁家俱得还。御 史以事闻。命旌之。

张闰，延安延长县人，隶军籍。 八世不异爨，家人百余口，无间言。 日使诸女诸妇各聚一室为女功，工 泣，诸母见者即抱哺。一妇归宁，留 其子，众妇共乳，不问孰为己兒，兒 亦不知孰为己母也。闰兄显卒，即以 家事付侄聚，聚辞曰：“叔，父行 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 也，侄宜主之。”相让既久，卒以付 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至元二十 八年，旌表其门。

又有芜湖芮世通，十世同居；峡 州向存义、汴梁丁煦，八世同居。州 县请于朝，并加旌美。
田改住，汶上人。父病不能愈， 祷于天，去衣卧冰上一月。
同县王住兒，母病，卧冰上半 月。
宁猪狗，山丹州人。母年七十 余，患风疾，药饵不效，猪狗割股肉 进啖，遂愈。岁余复作，不能行，猪 狗手涤溷秽，护视甚周，造板舆载 母，夫妇共舁，行园田以娱之。后 卒，居丧有礼，乡闾称焉。

潭州万户移剌琼子李家奴，九 岁，母病，医言不可治，李家奴割股 肉，煮糜以进，病乃痊。抚州路总管 管如林、浑州民硃天祥，并以母疾刲 割股，旌其家。
毕也速答立，迷里氏，家秦州。 集，坟土踊起。
又有尹梦龙，中兴人。母丧，负 土为坟，结庐居其侧。手书《孝经》 千余卷，散乡人读之。有群乌集其冢 树。

樊渊，建康句容人。幼失父，事 母笃孝。至元十二年，奉母避兵茅 山。兵至，欲杀其母。渊抱母号哭， 以身代死，兵两释之。三十年，江东 廉访使者辟为吏。母亡，奔丧，哀感 行路。服阕，奉神主事之，起居饮 食，十年如平生。台宪交荐，渊不忍 去坟墓，终不起。

延祐间，汀州宁化人赖禄孙，母 病，值蔡五九作乱，负母从邑人避南 山。盗至，众散走，禄孙守母不去。 盗将刃其母，禄孙以身翼蔽曰：“勿 伤吾母，宁杀我。”母渴，不得水， 禄孙含唾煦之。盗相顾骇叹，不忍 害，反取水与之。有掠其妻去者，众 责之曰：“奈何辱孝子妇！”使归 之。
事闻，并赐褒表。
刘德泉，汴梁杞县人。早丧母， 父荣再娶王氏，生二子居敬、居元， 俱幼，德泉甚抚之。及王氏病卒，乃 益相友爱。至元末，岁饥，父欲使析 居，德泉泣止不能得，乃各受其业以 好如初。

至治三年，真定硃显，自至元间 其祖父已分财。至显，念侄彦昉等年 幼无恃，谓弟耀曰：“父子兄弟，本 同一气，可异处乎！”乃会拜祖墓 下，取分券焚之，复与同居。

延祐间，蔚州吴思达兄弟六人， 尝以父命析居。思达为开平县主簿， 父卒，还家。治葬毕，会宗族，泣告 其母曰：“吾兄弟别处十余年矣，今 多破产，以一母所生，忍使兄弟苦乐 不均耶！”即以家财代偿其逋，更复 共居。母卒，哀毁甚。宅后柳连理， 人以为友义所感。

又有硃汝谐，濮州人。父子明尝 命与兄汝弼别产。子明卒，汝弼家尽 废，汝谐泣请共居。仲父子昭、子玉 贫病，汝谐迎至家，奉汤药甘旨甚 谨。后卒，丧葬尽礼。乡人贤之。
州县各以名闻，表其闾。
郭回，邵武人。素贫，年六十无 妻，奉母寄宿神祠中，营养甚艰。母 年九十八卒，回佣身得钱葬之。每旦 诣坟哭祭，十四年不辍。州上状，命 给衣粮赡济，仍表异之。

孔全，亳州鹿邑人。父成病，刲 股肉啖之，愈。后卒，居丧尽哀。庐 亏，俟霁则补之。三年，起坟广一 亩，高三丈余。

张子夔，安西人。父丧，每夜 半，以背负土，肘膝行地，匍匐至葬 所，筛细土为坟。

陈乞兒，归德夏邑人。年九岁， 母丧，衣毁，亲负土为坟，高一丈， 广十六步。人悯其幼，欲助之，则泣 拜而辞。

又有峨眉赵国安、解州张琛、南 阳李庭瑞、息州移剌伯颜、南阳怯烈 歹，皆居丧有至行，庐墓次，负土为 坟。并以有司所请，表异之。 同居者三十年，无间言。

张本，东昌茌平人。笃孝，事伯 父、叔父皆甚谨。伯父尝病，本昼夜 不去侧。复载以巾车，步挽诣岱岳祷 之。

张庆，真定人。善事继母。伯父 泰异居河南，庆闻其贫，迎归养之。 供膳丰备，过于所生。

元善，大名人。父有昆弟五人， 因贫流散江淮。久之，遂客死。至大 四年，善往寻其骸骨，并迎弟侄等一 十五丧而归，改葬祖父母，以诸丧序 列祔于茔次。
州县以闻，并旌其家。

赵毓，唐州人。父福迁郑之管 城。其先，三世同爨。毓官福州司 狱，满归，以母老不复仕。一日，会 诸弟，泣申遗训，愿世世无异处，且 祝天歃血以盟。自是大小百口，略无 间言，同力合作，家道以殷。毓长兄 瑞早世，嫂刘氏守志，毓率家人事之 甚恭。次兄选继殁，嫂王氏，毓母以 其少，许归改嫁，王氏曰：“妇无再 嫁之义，愿终事姑。”毓妹赘王佑， 佑亡，妹念佑母无子，乞归硃氏养 之。人谓孝友节义，萃毓一家。元贞 初，旌之。
以祭，见生鱼五尾列墓前，俱有啮 痕。邻里惊异，方共聚观，有獭出草 中，浮水去。众知是獭所献。以状闻 于官，表其闾。

至顺间，永平庞遵，母病肿，三 年不能起。忽思食鱼，遵求于市不 得。归途叹恨，忽有鲤跃入其舟。作 羹以献，母悦，病瘥。

陈韶孙，广州番禺人。父浏以罪 流肇州。韶孙年十岁，不忍父远谪， 朝夕号泣愿从。父不能夺，遂与俱 往。跋涉万里，不惮劳苦。道过辽 阳，平章塔出见而悯焉，语之曰： 乎？”韶孙曰：“既不能以身代父， 当死生以之，归非所愿也。”塔出惊 异，以钱赏之。大德六年，浏死，韶 孙哀恸，见者皆为之泣下。肇州万户 府以闻，命遣还乡里，仍旌异之。

李忠，晋宁人。幼孤，事母至 孝。大德七年，地大震，郇保山移， 所过居民庐舍，皆摧压倾圮。将近忠 家，分为二，行五十余步复合，忠家 独完。

吴国宝，雷州人。性孝友，父丧 庐墓。大德八年，境内蝗害稼，惟国 宝田无损。人皆以为孝感所致云。 寿临卒，语茂曰：“吾病且死，尔善 事母。”茂泣受命，奉母孟氏益谨。 母尝病目失明，茂祷于泰安山，三年 复明。又愿母寿，每夕祝天，乞损己 年益母。孟氏竟年八十四而殁，居丧 哀恸，闻者伤之。大德九年，扬州再 火，延烧千余家，火及茂庐，皆风返 而灭。事闻，旌之。

羊仁，庐州庐江人。至元初，阿 术兵南下，仁家为所掠，父被杀，母 及兄弟皆散去。仁年七岁，卖为汴人 李子安家奴，力作二十余年，子安怜 之，纵为良。仁踪迹得母于颍州蒙古 弟于邯郸连大家，皆为役，尚无恙。 乃遍恳亲故，贷得钞百锭，历诣诸家 求赎之。经营百计，更六年，乃得 遂。大小二十余口，复聚居为良，孝 友甚笃，乡里美之。大德十二年，旌 其家。

又有黄觉经，建昌人。五岁，因 乱失母。稍长，誓天诵佛书，愿求母 所在。乃渡江涉淮，行乞而往，冲冒 风雨，备历艰苦，至汝州梁县春店， 得其母以归。

章卿孙，蜀人，本刘氏。幼为章 提刑养子，与母富氏相失三十八年， 遍访于江西诸郡，迎归养之。 家奴。后获为良，自汴步归杭，寻其 母及姊，得之，事母以孝闻。

李鹏飞，池州人。生母姚氏，为 嫡母不容，改嫁为硃氏妻。鹏飞幼， 不知也。年十九，思慕哀痛，誓学医 以济人，愿早见母。行求三岁，至蕲 州罗田县得焉。时硃氏家方疫，鹏飞 起之，遂迎还奉养。久之，复归硃 氏，时渡江省觐。既卒，岁时携子孙 往祭墓，终其身。
并以有司所请，旌其闾。 赵一德，龙兴新建人。至元十二
年，一日，拜请于其主郑阿思兰及其 母泽国太夫人曰：“一德自去父母， 得全生依门下者，三十余年矣，故乡 万里，未获归省，虽思慕刻骨，未尝 敢言。今父母已老，脱有不幸，则永 为天地间罪人矣。”因伏地涕泣，不 能起。阿思兰母子皆感动，许之归， 期一岁而返。一德至家，父兄已没， 惟母在，年八十余。一德卜地葬二柩 毕，欲少留事母，惧得罪，如期还 燕。阿思兰母子叹曰：“彼贱隶，乃 能是，吾可不成其孝乎！”即裂券纵 为良。一德将辞归，会阿思兰以冤被 耶！”即留不去，与张锦童诣中书， 诉枉状，得昭雪，还其所籍。太夫人 劳一德曰：“当吏籍吾家时，亲戚不 相顾，汝独冒险以白吾枉，疾风劲 草，于汝见之。令吾家业既丧而复存 者，皆汝力也，吾何以报汝？”因分 美田庐遗之。一德谢曰：“一德虽鄙 人，非有利于是也。重哀吾主无罪而 受戮，故留以报主。今老母八十余， 得归侍养，主之赐已厚矣，何以田庐 为！”遂不受而去。皇庆元年，旌其 门。

王思聪，延安安塞人。素力田， 农隙则教诸生，得束修以养亲。母 生。以家多幼稚，侵父食，别筑室曰 养老堂奉之，朝夕定省，愈久不怠。 父尝病剧，思聪忧甚，拜祈于天，额 膝皆成疮，得神泉饮之，愈。后复失 明，思聪舐之，即能视。县上状，命 表异之。

彻彻，捏古思氏。幼丧父，事母 笃孝。稍壮，母殁，恸哭顿绝，水浆 不入口者三日。既葬，居丧有礼，每 节序祭祀，哭泣常如袒括时。年四十 余，思慕犹如孩童。每见人父母，则 呜咽流涕。人问其故，曰：“人皆有 父母，我独无，是以泣耳。”至大三 年，褒异。

王初应，漳州长泰人。至大四年 二月，从父义士樵刘岭山，有虎出丛 棘中，搏义士，伤右肩，初应赴救， 抽镰刀刺虎鼻杀之，义士得生。

泰定二年，同县施合德，父真祐 尝出耘，为虎扼于田，合德与从弟发 仔持斧前杀虎，父得生。
并旌其门。
郑文嗣，婺州浦江人。其家十世 同居，凡二百四十余年，一钱尺帛无 敢私。至大间表其门。

文嗣殁，从弟大和继主家事，益 严而有恩，家庭中凛如公府，子弟稍 左序下，以次进。拜跪奉觞上寿毕， 皆肃容拱手，自右趋出，足武相衔， 无敢参差者。见者嗟慕，谓有三代遗 风。状闻，复其家。部使者余阙为书 “东浙第一家”以褒之。大和方正， 不奉浮屠、老子教，冠昏丧葬，必稽 硃熹《家礼》而行执。亲丧，哀甚， 三年不御酒肉，子孙从化，皆孝谨。 虽尝仕宦，不敢一毫有违家法。诸妇 唯事女工，不使预家政。宗族里闾， 皆怀之以恩。家畜两马，一出，则一 为之不食，人以为孝义所感。有《家 范》三卷，传于世。

王荐，福宁人。性孝而好义。父 寿。父绝而复苏，告其友曰：“适有 神人，黄衣红帕首，恍惚语我曰： ‘汝子孝，上帝命锡汝十二龄。’疾 遂愈，后果十二年而卒。母沈氏病 渴，语荐曰：“得瓜以啖我，渴可 止。”时冬月，求于乡不得，行至深 奥岭，值大雪，荐避雪树下，思母 病，仰天而哭。忽见岩石间青蔓离 披，有二瓜焉，因摘归奉母。母食 之，渴顿止。兄孟韐早世，嫂林氏更 适刘仲山。仲山尝以田鬻于荐，及 死，不能葬，且无子，族以其贫，莫 肯为之后。荐即以田还之，使置后， 未葬者众，畏令，悉焚柩，弃骨野 中。荐哀之，以地为义阡收瘗之。有 死不能敛者，复买棺以赠，人皆感 焉。至大四年，其乡旱，民艰籴，荐 尽出储粟赈之。有施福等十一家，饥 欲死，荐闻，恻然欲济之，家粟已 竭，即以己田易谷百石分给之。福等 德其活己，每月朔，会佛祠为祈福。 福建宣慰司上状旌之。

郭全，辽阳人。幼丧母，哀戚如 成人。及壮，父庭玉又卒，居庐三 载，啜粥面墨。事继母唐古氏甚孝。 唐古氏生四子，皆幼，全躬耕以养。 既长娶妇，各求分财异居，全不能 全年六十余，哀痛毁瘠，庐其墓终 丧。

又有刘德，奉元人。父娶后妻何 氏，德事之如所生。家贫，佣工取 直，寸钱尺帛皆上之。四弟并何出， 德抚爱尤笃。年五十未娶，称贷得钱 先为弟求妇，诸弟亦化其德，一门蔼 然。乡里称为刘佛子。
马押忽，也里可温氏。素贫，事 继母张氏、庶母吕氏，克尽子职。 刘居敬，大都人。年十岁，继母 郝氏病，居敬忧之，恳天以求代。
状闻，并褒表之。
杨皞，扶风人。父清，母牛氏。 牛氏尝病剧，皞叩天求代，遂痊，如 是者再。后牛氏失明，皞登太白山取 神泉洗之，复如故。牛氏殁，哀毁特 甚。葬之日，大雨，独皞墓前后数 里，密云蔽之，雨不沾土，送者大 悦。葬毕，令妻卫氏家居养清，皞独 庐墓上，负土为坟，蔬食水饮，终其 丧。清卒，亦如之。

丁文忠，许州偃城人，业鼓冶。 母和氏疾，与弟文孝竭力调侍。母 卒，文忠庐墓侧，不与妻面者三年。 父贵又疾，医不能疗，文忠造车一 辆，兄弟共御之，载父祷于嵩山、五 而愈。延祐七年，旌之。

邵敬祖，宛丘人。父丧庐墓。母 继殁，河决，不克葬，殡于城西。敬 祖露宿依其侧，风雨不去。友人哀 之，为缚草舍庇之，前后居庐六年， 两髀俱成湿疾。至治三年，旌其家。
其后又有永平李彦忠，父丧庐 墓，八年不至家。
茶陵谭景星，幼失父，追念之， 庐其墓十年。
亳州郭成，年七十一，母丧，食 粥庐墓一年，朝夕哭临。人哀其老而 能孝。
无子，铎为买妾，岁余，产一女。其 妾性颇不慧，熟寐，压女死。久之， 伯父卒，铎丧之甚哀。遗腹生一男， 铎惩前失，告其母及妻妹护视之，己 复庐户外，中夜审察，不敢安寝。弟 能食，常自抱哺，与同卧起，十年不 少怠。弟有疾，铎夜稽颡星斗哀祷 曰：“天不伐余家，铎父子间可去一 人，勿丧吾弟，使伯父无后也。”明 旦，弟愈。母卒，哀毁逾礼，庐于墓 侧，不理家事，宗族劝之归，铎曰： “今岁凶多盗，吾家虽贫，安知墓中 无可欲乎！倘惊吾亲之灵，虽生何 为！”卒守庐不去。

孙秀实，大宁人。性刚毅，喜周 人急。里人王仲和尝托秀实贷富人钞 二千锭，贫不能偿，弃其亲逃去。数 年，其亲思之，疾，秀实日馈薪米存 问，终不乐。秀实哀之，悉为代偿， 取券还其亲，复命奴控马赍金，访仲 和使归，父子欢聚，闻者莫不嗟美。 又李怀玉等贷秀实钞一千五百锭，度 无以偿，尽还其券不征。

复有贾进，大同人。大德九年， 地震，民居多伤，且乏食，进给酒药 炭米济之。每岁冬，制木绵裘数百袭 衣寒者。买地为义阡，使无墓者葬 之。
焚逋券四万余贯。
有司以名闻，并旌之。
宗杞，大都人。年十九，父内宰 卒，擗踊号泣，绝而复苏，水浆不入 口者三日。哀气伤心，遂成疾。伏卧 床榻，犹哭不止，泪尽，继之以血。 既葬，疾转甚。杞有继母，无他兄 弟，度不能自起，作遗书嘱其妻杨氏 曰：“汝善守志，以事吾母。”遂 卒。杨氏遗腹生一男，人以为孝感， 天不绝其嗣云。泰定三年，旌其门。

赵荣，扶风人。母强氏有疾，荣 十五卒，荣号痛不食，三日方饮水， 七日乃食粥。葬之日，白云庇其墓前 后十五里，葬毕而散。荣负土成坟， 庐其侧终丧。

吴好直，华州蒲城人。父殁，事 继母孝，兄弟尝求分财，好直劝谕不 能止，即以己所当得，悉推与之。出 从师学，淡泊三十年，无少悔。又有 甄城柴郁、陈舜咨，皆能孝友，以己 产分让兄弟。县令言状，并表美之。

余丙，建德遂安人。幼丧母，泣 血成疾。父亡，不忍葬，结庐古山 下，殡其中，日闭户守视。有牧童遗 灭。

徐钰，镇江人。始冠，侍父镇， 将之婺源，过丹阳小溪，镇乘桥失 足，堕水中。同行者立岸上，不能 救。钰投溪拥镇出，镇得挽行舟以 升。钰力惫，且水势湍急，遂溺死， 尸流四十五里，得于滩。江浙行省言 状，表异之。

尹莘，汴梁洧川人。至治初，游 学于京师，忽梦母疾，心怪之。驰 归，母已亡。居庐蔬食，哀毁骨立。 每鸡鸣而起，手治祭馔，诣墓所哭奠 之，风雪不废。父辅臣尝病疫，莘侍 奉汤药，衣不解带，尝其粪以验差 见，父病不能治，为人子若此，何以 自立于世，愿死以代父命。”数日 愈，乡里嗟异之。

又有高唐孙希贤，母病痢，希贤 阅方书，有曰”血温身热者死，血冷 身凉者生”。希贤尝之，其血温，乃 号泣祈天，求身代之，母遂愈。

高邮卜胜荣，母痢，不能药，日 尝痢以求愈。兄疾，礼北辰，乞减己 年延之。并痊。
刘廷让，大宁武平人。至顺初， 北方兵起，民被杀掠。廷让挈家避山 手扶母，疾驱得免。事闻，旌之。
刘通，亳州谯县人。家贫业农。 母卜氏，好声乐，每眩技者以箫鼓至 门，必令娱侍，或自歌舞，以悦母 心。卜氏目失明，通誓断酒肉，祷之 三十年不懈。卜氏年八十五，忽复 明。

至大间鄱阳黄镒，皇庆间诸暨丁 祥一，皆以亲丧明，以舌舐之，复能 视。并命褒表。

张旺舅，安丰霍丘人。幼失父， 母陈氏居贫守志。旺舅九岁，卖锡以 几遂愈。又自以生业微不能多给，竟 不娶，以终母年。县令言于朝，旌 之。

张思孝，华州人。母丧，以孝 闻。父疾，调护甚至，不愈，以父涕 洟半器，垂泣尽饮之，复洁斋致祷， 乞以身代，未几，遂痊。至顺三年， 表其门。

杜佑，邳州人。河南行省署为三 叉口水、马站提领。父成病于家，佑 忽心惊，举体沾汗，即弃职归。父病 始三日，遂祷神求代，且尝粪以验

长寿，父帖住，官平章政事，生 五子。长山寿早世，次即长寿，次永 寿、福寿、忙古海牙。元统间，帖住 殁，长寿哀毁尽礼。服阕，当廕叙， 与弟罗拜母前曰：“吾父廉贫，诸弟 未有所立，愿以职让永寿。”永寿让 福寿，福寿曰：“二兄能让，福寿独 不能耶！”以让忙古海牙，母从之。 忙古海牙遂告廕，为太禧宗禋院神御 殿侍礼佐郎，阶奉议大夫。兄弟奉母 尤笃，邦闾美之。

至大间，河中梁外僧，亲丧庐 墓，兄那海为奥鲁官，自以尝远仕， 不得养其亲，即弃职，举外僧代之。 以侍亲不愿仕，以祖父廕让叔父昆弟 云。

孙瑾，镇江丹徒人。父丧，哀 毁，严冬跣足而步，停柩四载，衣不 解带，常食粥，诵佛书。及葬，载柩 渡江，潮波方涌，俄顺风翼帆，如履 平地。事继母唐氏尤孝，尝患痈，瑾 亲吮之；又丧目，瑾舐之复明。唐氏 卒，卜日将葬，时春苦雨，瑾夜号天 乞霁，至旦，云日开朗。甫掩圹，阴 气复合，雨注数日不止。

又有吴希曾，睢宁人。父卒，葬 之日大雨，希曾跪柩前，炷艾燃腕， 火炽，雨止。既葬，庐于墓左。 县上状，并旌之。

张恭，河南偃师人。以兵部符署 鹰房府案牍，亲老，辞归侍养，垦理 先墓，身负水灌松柏。父丧，过哀。 侍母冯氏尤谨。岁凶，恭夫妇采野菜 为食，而营奉甘旨无乏。母有疾，恭 手除溷秽，喂哺饮食，且尝粪以验疾 势。天历初，西兵至河南，居民悉 窜。恭守视母病，项中一剑，不去。 母惊悸而殁，恭居丧尽礼，人称孝 焉。有诏旌其闾。

訾汝道，德州齐河人。父兴卒， 居丧，以孝闻。母高氏治家严，汝道 承顺甚恭。母尝寝疾，昼夜不去侧。 非汝有矣，可善藏之，毋令他兄弟知 也。”汝道泣拜曰：“吾父母起艰 难，成家业，今田宅牛羊已多，汝道 恨无以报大恩，尚敢受此，以重不孝 之罪乎！”竟辞之。母卒，哀毁，终 丧不御酒肉。

性尤友爱，二弟将析居，汝道悉 以美田庐让之；二弟早世，抚诸孤如 己子。乡人刘显等贫无以为生，汝道 割己田各畀之，使食其租终身。里中 尝大疫，有食瓜得汗而愈者，汝道即 多市瓜及携米，历户馈之。或曰： “疠气能染人，勿入也。”不听，益 赠以槥椟，人咸感之。尝出麦粟贷 人，至秋，蝗食稼，人无以偿，汝道 聚其券焚之。县令李让为请旌其家。

列传第八十五 孝友二

王庸，字伯常，雄州归信人。事 母李氏以孝闻。母有疾，庸夜祷北 辰，至叩头出血等数学哲学新课 题。，母疾遂愈。及母卒，哀毁几 绝，露处墓前，旦夕悲号。一夕，雷 雨暴至，邻人持寝席往，欲蔽之，见 庸所坐卧之地独不沾湿，咸叹异而 去。复有蜜蜂数十房，来止其家，岁 得蜜蜡，以供祭祀。

黄赟，字止敬，临江人。父君 道，延祐间求官京师，留赟江南。时 赟年幼，及既长，闻其父娶后妻居永 平，乃往省之，则父殁已三年矣。庶 母闻赟来，尽挟其赀去，更嫁，拒不 见赟。赟号哭语人曰：“吾之来，为 省吾父也。今不幸吾父已殁，思奉其 柩归而窆之，莫知其墓。苟得见庶母 示以葬所，死不恨矣，尚忍利遗财 邪！”久之，闻庶母居海滨，亟裹粮 往。庶母复拒之，三日不纳。庶母之 弟怜之，与偕至永平属县乐亭求父 墓，又弗得。赟哭祷于神，一夕梦老 父以杖指葬处曰：“见片砖即可得。 得父骨以归。

石明三者，与母居余姚山中。一 日明三自外归，觅母不见，见壁穿而 卧内有三虎子，知母为虎所害。乃尽 杀虎子，砺巨斧立壁侧，伺母虎至， 斫其脑裂而死。复往倚岩石傍，执斧 伺候，斫杀牡虎。明三亦立死不仆， 张目如生，所执斧牢不可拔。

刘琦，岳州临湘人。生二岁而母 刘氏遭乱陷于兵，琦独事其父。稍 长，思其母不置，常叹曰：“人皆有 母，而我独无！”辄歔欷泣下。及 冠，请于父，往求其母。遍历河之南 而父殁，又三年而母殁，终丧犹蔬 食。有司上其事，旌表其门曰“孝 义”。

刘源，归德中牟人。母吴氏，年 七十余，病甚不能行。适兵火起，且 延至其家，邻里俱逃，源力不能救， 乃呼天号泣，趋入抱母，为火所焚而 死。

祝公荣，字大昌，处州丽水人。 隐居养亲，事母甚孝。母殁，居丧尽 礼。灶突失火，公荣力不能救，乃伏 棺悲哭，其火自灭，乡里异之。塑二 亲像于堂，朝夕事之如事生焉。

陆思孝，绍兴山阴樵者，性至 孝。母老病痢，思孝医祷久之，不 效。思孝方欲刲股肉为糜以进，忽梦 寐间怳若有神人者授以药剂，思孝得 而异之，即以奉母，其疾遂愈。

姜兼，严州淳安人。七岁而孤， 与二兄养母至孝。母死，兼哀慕几 绝。既葬，独居墓下，朝夕哭奠，寂 焉荒山中，躬自樵爨，蔬食饮水，一 衰麻寒暑不易。同里陈氏、戴氏子不 能事其父母，闻兼之行，惭感而悔， 皆迎养焉。

胡伴侣，钧州密县人。其父实尝 患心疾数月，几死，更数医俱莫能 片，煎药以进，父疾遂瘳，其伤亦旋 愈。朝廷旌表其门。

王士弘，延安中部人。父抟有 疾，士弘倾家赀求医，见医即拜，遍 祷诸神，叩额成疮。父殁，哀毁尽 礼，庐墓三年，足未尝至家。墓庐上 有奇鹊来巢，飞鸟翔集，与士弘亲 近，若相狎然，众咸异之。终丧，复 建祠于茔前，朔望必往奠祭，虽风雨 不废也。有司上其事于朝，旌表之。

何从义，延安洛川人。祖良、祖 母李氏偕亡，从义庐于墓侧，旦夕哀 慕，不脱绖带，不食菜果，惟啖疏食 而已。事父世荣、母王氏，孝养尤 叔祖母贺氏，叔祖让、叔祖母姜氏， 叔父珍、叔母光氏，皆无子。比其亡 也，从义咸为治葬，筑高坟，祭奠以 礼，时人义之。

哈都赤，大都固安州人。天性笃 孝。幼孤，养母，母尝有疾，医治不 痊，哈都赤砺其所佩小刀，拜天泣 曰：“慈母生我劬劳，今当捐身报 之。”乃割开左胁，取肉一片，作羹 进母，母曰：“此何肉也？其甘如 是！”数日而病愈。

高必达，建昌人。五岁时，父明 大忽弃家远游，莫知所适。必达既 悲。忽相传黄州全真道院中有虚明子 者，学道三十年矣，本姓高氏，建昌 人也，匿姓名为道人云。必达询问， 知为父，即往拜之，具言家世，及己 之所生岁月，大父母之丧葬始末，因 哀号叩头不已。虚明犹瞑坐不顾，久 之，斥曰：“我非汝父，不去何 为？”必达留侍左右不少懈，辞气哀 恻可矜。其徒谓虚明曰：“师有子如 此，忍弗归乎？”虚明不得已，乃还 家。必达孝养笃至，乡里称之。

曾德，渔阳人，宗圣公五十七代 孙。母早亡，父仲祥再娶左氏。仲祥 求之，五年乃得于广海间，奉迎以 归，孝养甚至。有司以闻，诏旌复其 家。

靳昺，字克昌，绛州曲沃人。兄 荣为奎章阁承制学士，奉母王氏官于 朝。母殁，昺与兄荣护丧还家。至平 定，大雷雨，流水骤至，昺伏柩上， 荣呼之避水，昺不忍舍去，遂为水所 漂没。后得王氏柩于三里外，得昺尸 于五里外。诏赐《孝子靳昺碑》。

黄道贤，泉州人。嫡母唐无子， 道贤在襁褓而生母苏以疾去。既长， 思念生母，屡请于父，得召之归。道 医，莫效。乃夜祷于天，愿减己一纪 之算，以益父寿，其父遂愈。至元统 二年乃殁，果符一纪之数。道贤居丧 尽礼，负土筑坟，庐于墓侧，疏食终 制。至元二年，有司上其事，旌其门 曰“孝子黄氏之门”。

史彦斌，邳州人。嗜学，有孝 行。至正十四年，河溢，金乡、鱼台 坟墓多坏。彦斌母卒，虑有后患，乃 为厚棺，刻铭曰“邳州沙河店史彦斌 母柩”，仍以四铁环钉其上，然后 葬。明年，墓果为水所漂，彦斌缚草 为人，置水中，仰天呼曰：“母棺被 横流，乃乘舟随草人所之。经十余 日，行三百余里，草人止桑林中，视 之，母柩在焉，载归复葬之。

张绍祖，字子让，颍州人。读书 力学，以孝行闻于朝，特授河南路儒 学教授。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 间，贼至，执其父将杀之，绍祖泣 曰：“吾父耆德善人，不当害，请杀 我以代父死。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 何忍害人父也！”贼怒，以戈击之， 戈应手挫钝，因感而相谓曰：“此真 孝子，不可害。”乃释之。

李明德，瑞州路上高县人。读书 杀之，明德泣告曰：“子岂不能代父 乎，愿勿害吾父也！”兵遂杀明德， 而免其父，后以高寿终。

张缉，字士明，益都胶州人。性 孝友，能诗文。至正七年，与兄绅、 弟经同领乡荐，由泽州儒学正转泰州 幕职，弃之，养亲居扬州。十五年， 扬州乱，缉母姬氏方卧病，贼突入卧 内，举枪欲刺姬，缉以身蔽姬，枪中 缉胁，三日而死。

魏敬益，字士友，雄州容城人。 性至孝，居母丧，哀毁骨立。素好施 与，有男女失时者，出赀财为之嫁 娶；岁凶，老弱之饥者，为糜以食 曰：“自吾买四庄村之田十顷，环其 村之民皆不能自给，吾深悯焉。今将 以田归其人，汝谨守余田，可无馁 也。”乃呼四庄村民谕之曰：“吾买 若等业，使若等贫不聊生，有亲无以 养，吾之不仁甚矣，请以田归若 等。”众闻，皆愕眙不敢受，强与 之，乃受而言诸有司。有司以闻于中 书，请加旌表。丞相贺太平叹曰： “世乃有斯人哉！”

汤霖，字伯雨，龙兴新建人。早 丧父，事母至孝。母尝病热，更数医 弗能效。母不肯饮药，曰：“惟得 池中戛戛有声，拭泪视之，乃冰澌 也。亟取以奉母，其疾果愈。

孙抑，字希武，世居晋宁洪洞 县。抑登进士第，历仕至刑部郎中。 关保之变，挈父母妻子避兵平阳之柏 村。有乱兵至村剽掠，拔白刃吓抑 母，求财不得，举刃欲斫之。抑亟以 身蔽母，请代受斫，母乃得释。而抑 父被虏去，不知所之。或语之曰： “汝父被驱而东矣，然东军得所掠民 皆杀之，汝慎无往就死也。”抑曰： “吾可畏死而弃吾父乎？”遂往，出 入死地，屡濒危殆，卒得父以归。

石永，绍兴新昌人。性淳厚，事 八十，老不能行，永负父匿山谷中。 乱兵执其父，欲杀之，永亟前抱父请 以身代，兵遂杀永而释其父。

王克己，延安中部人。父伯通 殁，克己负土筑坟，庐于墓侧。貊高 纵兵暴掠，县民皆逃窜，克己独守墓 不去。家人呼之避兵，克己曰：“吾 誓守墓三年，以报吾亲，虽死不可弃 也。”遂不去。俄而兵至，见其身衣 衰绖，形容憔悴，曰：“此孝子 也！”遂不忍害，竟终丧而归。

刘思敬，延安宜君人。事其继母 沙氏、杜氏，孝养之至，无异亲母。 其乡，思敬负父避于岩穴中。有兵 至，欲杀思敬，思敬泣言曰：“我父 老矣，又无目，我死不足惜，使我父 何依乎？”兵怜其孝，不忍杀，父子 皆免于难。

吕祐，字伯通，晋安人。至正二 十六年，郡城破，有卒入其室，拔白 刃胁其母林氏索财宝不得，挥刃欲斫 母。祐急以身蔽母，而夺其刃，手指 尽裂，被伤仆地。良久而苏，开目视 母曰：“母幸无恙，我死无憾矣。” 遂瞑目死。

周乐，温州瑞安人。宋状元坦之 后，父日成，通经能文。海贼窃据温 乐泣请曰：“我有祖母，幸留父侍 养，请以己代父死。”不听，乐抱父 不忍舍，遂同死焉。

列传第八十六 隐逸

古之君子，负经世之术，度时不 可为，故高蹈以全其志。使得其时， 未尝不欲仕熹”、“西方哲学史”中 的“黑格尔”。，仕而行所学，及物 之功岂少哉。后世之士，其所蕴蓄或 未至，而好以迹为高，当邦有道之 时，且遁世离群，谓之隐士。世主亦 苟取其名而强起之，及考其实，不如 下岂不两失也哉！

元之隐士亦多矣，如杜瑛遗执政 书，暨张特立居官之政，则非徒隐者 也，盖其得时则行，可隐而隐，颇有 古君子之风。而世主亦不强之使起， 可谓两得也已。自是以隐逸称者，盖 往往而有，今摭其可传者，作《隐逸 传》。

杜瑛，字文玉，其先霸州信安 人。父时升，《金史》有传。瑛长七 尺，美须髯，气貌魁伟。金将亡，士 犹以文辞规进取，瑛独避地河南缑氏 山中。时兵后，文物凋丧，瑛搜访诸 书，尽读之，读辄不忘，而究其指 相，瑛赴其聘，遂家焉。与良田千 亩，辞不受。术者言其所居下有藏 金，家人欲发视，辄止之。后来居者 果得黄金百斤，其不苟取如此。

岁己未，世祖南伐至相，召见问 计，瑛从容对曰：“汉、唐以还，人 君所恃以为国者，法与兵、食三事而 已。国无法不立，人无食不生，乱无 兵不守。今宋皆蔑之，殆将亡矣，兴 之在圣主。若控襄樊之师，委戈下 流，以捣其背，大业可定矣。”帝 悦，曰：“儒者中乃有此人乎！”瑛 复劝帝数事，以谓事不如此，后当如 时王文统方用事，辞不就。左丞张文 谦宣抚河北，奏为怀孟、彰德、大名 等路提举学校官，又辞，遗执政书， 其略曰：“先王之道不明，异端邪说 害之也，横流奔放，天理不绝如线。 今天子神圣，俊乂辐辏，言纳计用， 先王之礼乐教化，兴明修复，维其时 矣。若夫簿书期会，文法末节，汉、 唐犹不屑也，执事者因陋就简，此焉 是务，良可惜哉！夫善始者未必善 终，今不能溯流求源，明法正俗，育 材兴化，以拯数百千年之祸，仆恐后 日之弊，将有不可胜言者矣。”人或 见，故为政者莫先于复古。苟因习旧 弊，以求合乎先王之意，不亦难乎！ 吾又不能随时俯仰以赴机会，将焉用 仕！”于是杜门著书，一不以穷通得 丧动其志，优游道艺，以终其身。年 七十，遗命其子处立、处愿曰：“吾 即死，当表吾墓曰‘缑山杜处士’。 天历中，赠资德大夫、翰林学士、上 护军，追封魏郡公，谥文献。

所著书曰《春秋地理原委》十 卷、《语孟旁通》八卷、《皇极引 用》八卷、《皇极疑事》四卷、《极 学》十卷、《律吕律历礼乐杂志》三 十卷、文集十卷。其于律，则究其 各以类分，取经史之说以实之，而折 衷其是非。其于历，则谓造历者皆从 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历元，独邵 子以为天开于子，取日甲月子、星甲 辰子，为元会运世之数，无朔虚，无 闰余，率以三百六十为岁，而天地之 盈虚，百物之消长，不能出乎其中 矣。论闭物开物，则曰开于己，闭于 戊；五，天之中也；六，地之中也； 戊己，月之中星也。又分卦配之纪 年，金之大定庚寅，交小过之初六； 国朝之甲寅三月二十有三日寅时，交 小过之九四。多先儒所未发，掇其要 著于篇云。

张特立，字文举，东明人。初名 永，避金卫绍王讳，易今名。中泰和 进士，为偃师主簿。改宣德州司候。 州多金国戚，号难治，特立至官，俱 往谒之。有五将军率家奴劫民群羊， 特立命大索闾里，遂过将军家，温言 诱之曰：“将军宅宁有盗羊者邪，聊 视之以杜众口。”潜使人索其后庭， 得羊数十。遂缚其奴系狱，其子匿他 舍，捕得之，以近族得减死论。豪贵 由是遵法，民赖以全。正大初，迁洛 阳令。时军旅数起，郡县窘迫，东帅 纥石烈牙兀又侮慢儒士。会移镇陕 右，道经洛阳，见特立淳古，不礼 帅大奇之。既而拜监察御史，首言世 宗诸孙不宜幽囚；尚书右丞颜盏石鲁 与细民争田，参知政事徒单兀典谄事 近习，皆当罢黜。执政者忌之。会平 章政事白撒犒军陕西，特立又劾其掾 不法。白撒诉于世宗，言特立所言事 失实，世宗宥之，遂归田里。

特立通程氏《易》，晚教授诸 生，东平严实每加礼焉。岁丙午，世 祖在潜邸受王印，首传旨谕特立曰： “前监察御史张特立，养素丘园，易 代如一，今年几七十，研究圣经，宜 锡嘉名，以光潜德，可特赐号曰中庸 读书之堂曰丽泽。”壬子岁，复降玺 书谕特立曰：“白首穷经，诲人不 倦，无过不及，学者宗之，昔已赐嘉 名，今复谕意。”癸丑，特立卒，年 七十五。中统二年，诏曰：“中庸先 生学有渊源，行无瑕玷，虽经丧乱， 不改故常，未遂丘园之贲，俄兴窀穸 之悲。可复赐前号，以彰宠数。”特 立所著书有《易集说》、《历年系事 记》。

杜本，字伯原，其先居京兆，后 徙天台，又徙临江之清江，今为清江 人。本博学，善属文。江浙行省丞相 尝被召至京师，未几归隐武夷山中。 文宗在江南时，闻其名，及即位，以 币征之，不起。至正三年，右丞相脱 脱以隐士荐，诏遣使赐以金织文币、 上尊酒，召为翰林待制、奉议大夫， 兼国史院编修官。使者致君、相意， 趣之行。至杭州，称疾固辞，而致书 于丞相曰：“以万事合为一理，以万 民合为一心，以千载合为一日，以四 海合为一家，则可言制礼作乐，而跻 五帝三王之盛矣。”遂不行。

本湛静寡欲，无疾言遽色。与人 交尤笃于义，有贫无以养亲、无赀以 通究，尤工于篆隶。所著有《四经表 义》、《六书通编》、《十原》等 书，学者称为清碧先生。至正十年 卒，年七十有五。

时有张枢子长者，婺之金华人， 亦屡征不起。枢幼聪慧，外家潘氏蓄 书数万卷，枢尽取而读之，过目辄不 忘。既长，肆笔成章，顷刻数千言。 有问以古今沿革、政治得失、宇宙之 分合、礼乐之废兴，以至帝号官名、 岁月先后，历历如指诸掌。其为文， 务推明经史，以扶翼教道，尤长于叙 事。尝取三国时事撰《汉本纪列 精密，可备劝讲，朝廷取其书置宣文 阁。浙东部使者交荐之，前后章凡九 上。至正三年，命儒臣纂修辽、金、 宋三史，右丞相脱脱以监修国史领都 总裁，辟枢本府长史，力辞不拜。七 年，申命史臣纂修本朝后妃、功臣 传，复以翰林修撰、儒林郎、同知制 诰兼国史院编修官召枢，俾与讨论， 复避不就。使者强之行，至杭州，固 辞而归。尝著《春秋三传归一义》三 十卷，《刊定三国志》六十五卷， 《林下窃议》、《曲江张公年谱》各 一卷，《敝帚编》若干卷。至正八年 卒，年五十有七。

孙辙，字履常，其先自金陵徙家 临川。辙幼孤，母蔡氏教之，知警策 自树立。比长，学行纯笃，事母甚 孝。家居教授，门庭萧然，而考德问 业者日盛。郡中俊彦有声者皆出其 门。辙与人言，一以孝弟忠信为本， 辞温气和，闻者莫不油然感悟。待亲 戚乡里礼意周洽，言论间未尝几微及 人过失长短。士子至郡者必来见，部 使者长吏以下仁且贤者，必造焉。辙 乐易庄敬，接之以礼，言不及官府。 宪司屡辟，皆不就。江西行省特以遗 逸举辙一人。辙善为文章，吴澄尝叙 其集曰；“所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 七十有三，卒于家。

同郡吴定翁字仲谷，其先当宋初 自金陵来徙。定翁幼岁俨如成人，寒 暑衣冠不少懈，清修文雅，与孙辙齐 名。而最善为诗，揭

傒斯称其幽茂疏淡，可比卢挚。 御史及江西之方伯牧守部使者，辟荐 相望，终身不为动。程钜夫尝贻书 曰：“临川士友及门者，踵相接也， 何相望足下耿耿如玉人，而不可得见 乎！”定翁尝曰；“士无求用于世， 惟求无愧于世。”人以为名言。

何中，字太虚，抚之乐安人。少 夫，清河元明善，柳城姚燧，东平王 构，同郡吴澄、揭傒斯，皆推服之。 至顺二年，江西行省平章全岳柱聘为 龙兴郡学师。明年六月，以疾卒。所 著有《易类象》二卷、《书传补遗》 十卷、《通鉴纲目测海》三卷、《知 非堂稿》十七卷。

同郡危复之，字见心。宋末为太 学生，师事汤汉，博览群书，好读 《易》，尤工于诗。至元初，元帅郭 昂屡荐为儒学官，不就。至元中，朝 廷累遣奉御察罕及翰林应奉詹玉以币 征之，皆弗起。隐于紫霞山中，士友 私谥曰贞白先生。

武恪，字伯威，宣德府人。初以 神童游学江南，吴澄为江西儒学副提 举，荐入国学肄业。明宗在潜邸，选 恪为说书秀才，及出镇云南，恪在 行。明宗欲起兵陕西，恪谏曰：“太 子北行，于国有君命，于家有叔父之 命，今若向京师发一箭，史官必书太 子反。”左右恶恪言，乃曰：“武秀 才有母在京，合遣其回。”恪遂还京 师，居陋巷，教训子弟。文宗知其 名，除秘书监典簿。秩满，丁内艰， 再除中瑞司典簿，改汾西县尹，皆不 起。人或劝之仕，恪曰：“向为亲 屈，今亲已死，不复仕矣。”居数 经郎，恪遂阳为喑哑，不就。

恪好读《周易》，每日坚坐。或 问之曰：“先生之学，以何为本？” 恪曰：“以敬为本。”所著有《水云 集》若干卷。其从之学者多有所成， 佛家奴为太尉，完者不花佥枢密院 事，皆有贤名。

列传第八十七 列女一

古者女子之居室也，必有傅姆师 保为陈诗书图史以训之。凡左右佩服 之仪，内外授受之别，与所以事父母 舅姑之道，盖无所不备也。而又有天 子之后妃理性主义”相对的一种知识 态度。肯定理性是知识的标准，否， 诸侯之夫人，躬行于上，以率化之。 则其居安而有淑顺之称，临变而有贞 废，女生而处闺闼之中，溺情爱之 私，耳不聆箴史之言，目不睹防范之 具，由是动逾礼则，而往往自放于邪 僻矣。苟于是时而有能以懿节自著者 焉，非其生质之美，则亦岂易致哉。 史氏之书，所以必录而弗敢略也。

元受命百余年，女妇之能以行闻 于朝者多矣，不能尽书，采其尤卓异 者，具载于篇。其间有不忍夫死，感 慨自杀以从之者，虽或失于过中，然 较于苟生受辱与更适而不知愧者，有 间矣。故特著之，以示劝励之义云。

崔氏，周术忽妻也。丁亥岁，从 术忽官平阳。金将来攻城，克之，下 言于将，将信之，使军吏书其臂出 之。崔氏曰：“妇人臂使人执而书， 非礼也。”以金赂吏，使书之纸。吏 曰：“吾知汝诚贤妇，然令不敢 违。”命崔自揎袖，吏悬笔而书焉。 既出，有言其诈者，将怒，命追之。 崔与祯伏土窖三日，得免，既与术忽 会。未几，术忽以病亡，崔年二十 九，即大恸柩前，誓不更嫁，斥去丽 饰，服皁布弊衣，放散婢仆，躬自纺 绩，悉以资产遗亲旧。有权贵使人讽 求娶，辄自爬毁其面不欲生。四十年 未尝妄言笑，预吉会。治家教子有 法，人比古烈妇云。

周氏，平滦石城人。年十六适李 伯通，生一子，名易。金末，伯通监 丰润县，国兵攻之，城破，不知所 终。周氏与易被虏，谓偕行者曰： “人苟爱其生，万一受辱，不如死 也。”即自投于堑。主者怒，拔佩刀 三刃其体而去，得不死。遂携易而 逃，间关至汴，绩纴以自给，教易读 书有成。

杨氏，东平须城人。夫郭三，从 军襄阳，杨氏留事舅姑，以孝闻。至 元六年，夫死戍所，母欲夺嫁之，杨 氏号痛自誓，乃已。久之，夫骨还， 舅曰：“新妇年少，终必他适，可令 自经死，遂与夫共葬焉。

胡烈妇，渤海刘平妻也。至元七 年，平当戍枣阳，车载其家以行。夜 宿沙河傍，有虎至，衔平去。胡觉起 追及之，持虎足，顾呼车中兒，取刀 杀虎，虎死，扶平还至季阳城求医， 以伤卒。县官言状，命恤其母子，仍 旌异之。

至大间，建德王氏女，父出耘舍 傍，遇豹，为所噬，曳之升山。父大 呼，女识父声，惊趋救，以父所弃锄 击豹脑，杀之，父乃得生。
也。文兴从军漳州，为其万户府知 事，王氏与俱行。至元十七年，陈吊 眼作乱，攻漳州，文兴率兵与战，死 之。王氏被掠，义不受辱，乃绐贼 曰：“俟吾葬夫，即汝从也。”贼许 之，遂脱，得负尸还，积薪焚之。火 既炽，即自投火中死。至顺三年，事 闻，赠文兴侯爵，谥曰英烈；王氏曰 贞烈夫人。有司为立庙祀之，号“双 节”云。

郎氏，湖州安吉人，宋进士硃甲 妻也。硃尝仕浙东，以郎氏从。至元 间，硃殁，郎氏护丧还至玉山里，留 居避盗。势家柳氏欲强聘之，郎誓不 病，郎祷天，刲股肉进啖而愈。后姑 丧，以哀闻。大德十一年，旌美之。
又有东平郑氏、大宁杜氏、安西 杨氏，并少寡守志，割体肉疗姑病。
秦氏二女，河南宜阳人，逸其 名。父尝有危疾，医云不可攻。姊闭 户默祷，凿己脑和药进饮，遂愈。父 后复病欲绝，妹刲股肉置粥中，父小 啜即苏。

孙氏女，河间人。父病癞十年， 女祷于天，求以身代，且吮其脓血， 旬月而愈。
之乃痊。

张氏女，庐州人，嫁为高垕妻。 母病目丧明，张氏归省，抱母泣，以 舌舐之，目忽能视。
州县各以状闻，褒表之。
焦氏，泾阳袁天祐妻也。天祐 祖、父始皆从军役，祖母杨氏、母焦 氏并家居守志。至元二十三年，天祐 复从征死甘州，妻焦氏年少，宗族欲 改嫁之。焦氏哭且言曰：“袁氏不幸 三世早寡，自祖姑以来，皆守节义， 岂可至吾而遂废乎！吾生为袁氏妇， 死则葬袁氏土尔，终不能改容事他人 也。”众不敢复言。

周氏，泽州人，嫁为安西张兴祖 妻。年二十四，兴祖殁，舅姑欲使再 适，周氏弗从，曰：“妾家祖、父皆 早世，妾祖母、妾母并以贞操闻，妾 或中道易节，是忘故夫而辱先人也。 夫忘故夫不义，辱先人不孝，不孝不 义，妾不为也。”遂居嫠三十年，奉 舅姑，生事死葬无违礼。其父与外祖 皆无后，葬祭之礼亦周氏主之。
有司以闻，并赐旌异。
赵孝妇，德安应城人。早寡，事 姑孝。家贫，佣织于人，得美食必持 归奉姑，自啖粗粝不厌。尝念姑老， 一旦有不讳，无由得棺，乃以次子鬻 富家，得钱百缗，买杉木治之。棺 成，置于家。南邻失火，时南风烈 甚，火势及孝妇家，孝妇亟扶姑出 避，而棺重不可移，乃抚膺大哭曰： “吾为姑卖兒得棺，无能为我救之 者，苦莫大焉！”言毕，风转而北， 孝妇家得不焚，人以为孝感所致。

霍氏二妇尹氏、杨氏，夫家郑州 人。至元间，尹氏夫耀卿殁，姑命其 更嫁，尹氏曰：“妇之行一节而已， 再嫁而失节，妾不忍为也。”姑曰： “世之妇皆然，人未尝以为非，汝独 何耻之有？”尹氏曰；“人之志不 同，妾知守妾志尔。”姑不能强。杨 氏夫显卿继殁，虑姑欲其嫁，即先白 修妇道，以终事吾姑。”姑曰：“汝 果能若是，吾何言哉！”于是同处二 十余年，以节孝闻。

又有邠州任氏、乾州田氏，皆一 家一妇，俱少寡誓不他适，戮力蚕 桑，以养舅姑。
事闻，并命褒表。
王德政妻郭氏，大名人。少孤， 事母张氏孝谨，以女仪闻于乡。及 笄，富贵家慕之，争求聘，张氏不 许。时德政教授里中，年四十余，貌 甚古陋，张氏以贫不能教二子，欲纳 如宾，嘱教二弟有成。未几德政卒， 郭氏年方二十余，励节自守，甚有贞 名。大德间表其家。

只鲁花真，蒙古氏。年二十六， 夫忽都病卒，誓不再醮，孝养舅姑。 逾二十五年，舅姑殁，尘衣垢面，庐 于墓终身。至元间旌之。

其后，又有翼城宋仲荣妻梁氏， 舅殁，负土为坟；怀孟何氏、大名赵 氏，并以夫殁守志，养舅姑以寿终， 亲负土筑其坟，高三丈余。

段氏，隆兴霍荣妻也。荣无子， 尝乞人为养子。荣卒，段氏年二十 仲汶贪其产，谓段曰：“汝子假子 也，可令归宗。汝无子，宜改适，霍 氏业汝无预焉。”段曰：“家资不可 计，但再醮非义，尚容妾思之。”即 退入寝室，引针刺面，墨渍之，誓死 不贰。大德二年，府上状中书，给羊 酒币帛，仍命旌门，复役如制。

又有兴和吴氏，自刺其面；成纪 谢思明妻赵氏，自髡其发；冀宁田济 川妻武氏、溧水曹子英妻尤氏，啮指 滴血，并誓不更嫁。各以有司为请旌 之。

硃虎妻茅氏，崇明人。大德间， 家，欲妻之。茅氏誓死不从，母子三 人以裾相结连，昼夜倚抱号哭，形貌 销毁。师知不可夺，释之。茅氏托居 永明尼寺，忧愤不食卒。

闻氏，绍兴俞新之妻也。大德四 年，新之殁，闻氏年尚少，父母虑其 不能守，欲更嫁之。闻氏哭曰：“一 身二夫，烈妇所耻。妾可无生，可无 耻乎！且姑老子幼，妾去当令谁视 也？”即断发自誓。父知其志笃，乃 不忍强。姑久病风，且失明，闻氏手 涤溷秽不怠，时漱口上堂舐其目，目 为复明。及姑卒，家贫，无资佣工， 孝妇，当问俞母。”

又有刘氏，渤海李伍妻也。少 寡，父母使再醮，不从。舅患疽，刘 祷于天，数日溃，吮其血，乃愈。既 而亲挽小车，载舅诣岳祠以答神贶。

马英，河内人，性孝友。父丧哀 毁，二兄继殁，英独事母甚谨，又奉 二寡嫂与居，使得保全嫠节。及丧 母，卜地葬诸丧，亲负土为四坟，手 植松柏，庐墓侧终身。
赵氏女名玉兒，冠州人。尝许为 李氏妇，未婚夫死，遂誓不嫁，以养 焉。
冯氏，名淑安，字静君，大名宦 家女，山阴县尹山东李如忠继室也。 如忠初娶蒙古氏，生子任，数岁而 卒。大德五年，如忠病笃，谓冯曰： “吾已矣，其奈汝何？”冯氏引刀断 发，自誓不他适。如忠殁两月，遗腹 生一子，名伏。李氏及蒙古氏之族在 北，闻如忠殁于官，家多遗财，相率 来山阴。冯氏方病，乘间尽取其赀及 子任以去。冯不与较，一室萧然，唯 余如忠及蒙古氏之柩而已。朝夕哭 泣，邻里不忍闻。久之，鬻衣权厝二 柩蕺山下，携其子庐墓侧。时年始二 冯爪面流血，不肯从。居二十年，始 护丧归葬汶上。齐鲁之人闻之，莫不 叹息。

李君进妻王氏，辽阳人。大德八 年，君进病卒，卜葬，将发引，亲戚 邻里咸会。王氏谓众曰：“夫妇死同 穴，义也。吾得从良人逝，不亦可 乎！”因抚棺大恸，呕血升许，即仆 于地死。众为敛之，与夫连柩出葬， 送者数百人，莫不洒泣。

移剌氏，同知湖州路事耶律忽都 不花妻也。夫殁，割耳自誓。既葬， 庐墓侧，悲号不食死。
夫萧氏病剧，谓哇兒曰：“我死，汝 年少，若之何？”哇兒曰：“君幸自 宽，脱有不可讳，妾不独生，必从君 地下。”遂命匠制巨棺。夫殁，即自 经死，家人同棺敛葬焉。

又有雷州硃克彬妻周氏，大都费 岩妻王氏、买哥妻耶律氏，曹州郑腊 兒妻康氏，陕州陈某妻别娥娥，大同 宋坚童妻班氏、李安童妻胡氏，晋州 刘恕妻赵氏，冀宁王思忠妻张氏，饶 州刘楫妻赵氏，东平徐顺妻彭氏，大 宁赵沄兒妻安氏、陈恭妻张氏、武寿 妻刘氏、宋敬先妻谢氏、撒里妻萧 妻赵氏，兴州某氏妻魏氏，滦州裴某 妻董贵哥，成都张保童妻郝氏，利州 高塔必也妻白氏，河南杨某妻卢氏， 蒙古氏太术妻阿不察、相兀孙妻脱脱 真，并以早寡不忍独生，以死从夫 者。
事闻，悉命褒表，或赐钱赠谥 云。
硃淑信，山阴人。少寡，誓不再 嫁。一女妙净，幼哭父双目并失明。 及长，择偶者不至，家贫岁凶，母子 相依，以苦节自厉。士人王士贵重其 孝，乃求娶焉。
日者言，母年五十当死，妙真即悲忧 祝天，誓不嫁，终身斋素，以延母 年。母后年八十一卒。

畏吾氏三女，家钱塘。诸兄远仕 不归，母思之疾，三女欲慰母意，乃 共断发誓天，终身不嫁以养母，同力 侍护四十余年。母竟以寿终。
事上，并赐旌异。
王氏，燕人张买奴妻也。年十 六，买奴官钱塘病殁，葬城西十里 外。王氏每旦被发步往奠之，伏墓大 恸欲绝，久而致疾。舅姑力止其行， 徒淹吾家也。”王氏泣曰：“父母命 妾奉箕帚于张氏，今夫不幸早逝，天 也。此足岂可复履他人门乎！”固不 从。茕居三十年，贞白无少玷。

又有冯翊王义妻卢氏、睢阳刘泽 妻解氏、东平杨三妻张氏，并守志有 节。命旌其门。

张义妇，济南邹平人，年十八归 里人李伍。伍与从子零戍福宁、未几 死戍所。张独家居，养舅姑甚至。父 母舅姑病，凡四刲股肉救不懈。及 死，丧葬无遗礼。既而叹曰：“妾夫 死数千里外，妾不能归骨以葬者，以 无妾即已，妾在，敢爱死乎！”乃卧 积冰上，誓曰：“天若许妾取夫骨， 虽寒甚，当得不死。”逾月，竟不 死。乡人异之，乃相率赠以钱，大书 其事于衣以行。行四十日，至福宁， 见零，问夫葬地，则榛莽四塞，不可 识。张哀恸欲绝。夫忽降于童，言动 无异其生时，告张死时事，甚悲，且 指示骨所在处。张如其言发得之，持 骨祝曰：“尔信妾夫耶？入口当如冰 雪，黏如胶。”已而果然。官义之， 上于大府，使零护丧还，给钱使葬， 仍旌门，复其役。

丁氏，新建郑伯文妻也。大德 自得侍巾栉，誓与偕老。君今不幸疾 若是，脱有不讳，妾当从。但君父母 已老，无他子妇侍养，妾苟复自亡， 使君父母食不甘味，则君亦不瞑目 矣。妾且忍死，以奉其余年，必不改 事他人，以负君于冥冥也。”伯文 卒，丁氏年二十七，居丧哀毁。服既 除，父母屡议夺嫁之，丁氏每闻必恸 哭曰：“妾所以不死者，非苟生有他 志也，与良人约，将以事舅姑耳。今 舅姑在堂固无恙，妾可弃去而不信于 良人乎！”父遂止。舅姑尝病，丁氏 夙夜护视，衣不解带。及死，丧葬尽 礼。事上，表其门。
白氏，太原人。夫慕释氏道，弃

家为僧。白氏年二十，留养姑不去， 服勤绩纴，以供租赋。夫一日还，迫 使他适，白断发誓不从，夫不能夺， 乃去。姑年九十卒，竭力营葬，画姑 像祀之终身。

赵美妻王氏，内黄人。至治元 年，美溺水死，王氏誓守忠，舅姑念 其年少无子，欲使更适人。王氏曰： “妇义无再醮，且舅姑在，妾可弃而 去耶！”舅姑乃欲以族侄与继婚，王 氏拒不从。舅姑迫之力，王氏知不 免，即引绳自经死。

李冬兒，甄城人，丁从信妻也。 何以自立，吾为汝再择婿何如？”冬 兒不从，诣从信冢哭，欲缢墓树上， 家人防之，不果。日暮还从信家，夜 二鼓，入室更新衣，自经死。

李氏，滨州惠高兒妻也。年二十 六，高兒殁，父欲夺归嫁之，李氏不 从，自缢而死。

脱脱尼，雍吉剌氏，有色，善女 工。年二十六，夫哈剌不花卒。前妻 有二子皆壮，无妇，欲以本俗制收继 之，脱脱尼以死自誓。二子复百计求 遂，脱脱尼恚且骂曰：“汝禽兽行， 欲妻母耶，若死何面目见汝父地 三十年以贞操闻。

王氏，成都李世安妻也。年十 九，世安卒，夫弟世显欲收继之。王 氏不从，引刃断发，复自割其耳，创 甚。亲戚惊叹，为医疗百日乃愈。
状上，并旌之。
赵彬妻硃氏，名锦哥，洛阳人 也。天历初，西兵掠河南，硃氏遇兵 五人，被执，逼与乱。硃氏拒曰： “我良家妇，岂从汝贼耶！”兵怒， 提曳棰楚之。硃氏度不能脱，即绐谓 之曰：“汝幸释我，舍后井傍有瘗 金，当发以遗汝。”兵信之，乃随其 井中死。

是岁，又有偃师王氏女名安哥， 从父避兵邙山丁家洞。兵入，搜得 之，见安哥色美，驱使出，欲污之。 安哥不从，投涧死。
有司言状，并表其庐。
贵哥，蒙古氏，同知宣政院事罗 五十三妻也。天历初，五十三得罪， 贬海南，籍其家，诏以贵哥赐近侍卯 罕。卯罕亲率车骑至其家迎之。贵哥 度不能免，令婢仆以饮食延卯罕于　 事，如厩自经死。

台叔龄妻刘氏，顺宁人也。粗知 得，欲就焚。叔龄望见，呼曰：“吾 已不可得出，当亟救吾母。”刘谓夫 妹曰：“汝救汝母，汝兄必死，吾不 用复生矣。”即自投火中死。火灭， 家人得二尸烬中，犹手相握不开。官 嘉其烈，上于朝，命录付史臣。

李智贞，建宁浦城人。父子明， 无子。智贞七岁能读书。九岁母病， 调护甚谨。及卒，哀恸欲绝，不茹荤 三年，治女工供祭祀，及奉父甘旨不 乏，乡里称为孝女。父尝许为郑全 妻，未嫁，从父客邵武。邵武豪陈良 悦其慧，强纳采求聘，智贞断发拒 病殁，智贞悲泣不食，数日而死。

蔡三玉，龙溪陈端才妻也。盗起 漳州，掠龙溪，父广瑞与端才各窜 去，三玉独偕夫妹出避邻祠中。盗 入，斫夫妹，见三玉美，不忍伤，与 里妇欧氏同驱纳舟中。行至柳营江， 迫妻之。三玉佯许诺，因起更衣，自 投江水而死。越三日，尸流至广瑞舟 侧，广瑞识为女，收敛之。欧氏脱归 言状，有司高其操，为请表之。乃命 旌门复役，仍给钱以葬。

列传第八十八 列女二

武用妻苏氏，真定人，徙家京 师。用疾，苏氏刲股为粥以进，疾即 愈。生子德政认为万物由气而生，气 的凝聚或稀散构成不同的事物。在 西，四岁而寡。夫之兄利其资，欲逼 而嫁之，不听。未几夫兄举家死，惟 余三弱孙，苏氏取而育之。德政长， 事苏氏至孝。苏氏死时，天大旱，德 随其地掘之，果得泉。有司上其事。 旌复其家。

任仲文妻林氏，宁海人。家甚 贫，年二十八而寡。姑患风疾，不良 于行，林氏旦暮扶侍惟谨，抚育三子 皆有成。年一百三岁而卒。

江文铸妻范氏，名妙元，奉化 人，年二十一归于江。及门，未合 卺，夫忽以蒐疾卒。范曰；“我既入 江氏之门，即江氏妇也，岂以夫亡有 异志哉！”遂居江氏之家，抚诸侄江 森、江道如己子。卒年九十五。 哀，誓不再嫁。其兄将夺其志，柳 曰：“业已归赵氏，虽未成婚，而夫 妇之礼已定矣。虽冻饿死，岂有他志 哉！”后寝疾，不肯服药，曰：“我 年二十六而寡，今已逾半百，得死此 疾幸矣。”遂卒。

姚氏，余杭人，居山谷间。夫出 刈麦，姚居家执爨。母何氏往汲涧 水，久而不至。俄闻覆水声，亟出 视，则虎衔其母以走。姚仓卒往逐 之，即以手殴其胁，邻人竞执器械以 从，虎乃置之而去。姚负母以归，求 药疗之，奉养二十余年而卒。 胜娘即弃馌奋梃连击之，虎舍去，胜 娘负夫至中途而死。有司以闻，为旌 复其家。

衣氏，汴梁儒士孟志刚妻。志刚 卒，贫而无子，有司给以棺木。衣氏 绐匠者曰：“可宽大其棺，吾夫有遗 衣服，欲尽置其中。”匠者然之。是 夕，衣氏具鸡黍祭其夫，家之所有悉 散之邻里及同居王媪，曰：“吾闻一 马不被两鞍，吾夫既死，与之同棺共 穴可也。”遂自刭死。
有侯氏者，钧州曹德妻。德病 死，侯氏语人曰：“年少夫亡，妇人 其能免乎！”遂缢死于墓。
又周经妻吴氏、郭惟辛妻郝氏、 陈辉妻白氏、张顽住妻杜氏、程二妻 成氏、李贞妻武氏、暗都剌妻张氏， 并以夫死，不忍独生，自缢而死。
事闻，咸旌异之。
汤辉妻张氏，处州龙泉人。会兵 乱，其家财先已移入山寨，夫与姑共 守之。舅以疾未行，张归任药膳，且 以舆自随。既而贼至，即命以舆载其 舅，而己遇贼。贼以刀胁之曰：“从 我则生，否则死。”张掠发整衣请受 刃，贼未忍杀，张惧污，即夺其刃自 剚死，年二十七。

又汤婍者，亦龙泉人，有姿容。 贼杀其父母，以刃胁之。婍不胜悲 咽，乞早死，因以头触刃。贼怒，斫 杀之。其妹亦不受辱而死。

俞士渊妻童氏，严州人。姑性 严，待之寡恩，童氏柔顺以事之，无 少拂其意者。至正十三年，贼陷威 平，官军复之，已乃纵兵剽掠。至士 渊家，童氏以身蔽姑。众欲污之，童 氏大骂不屈。一卒以刀击其左臂，愈 不屈。又一卒断其右臂，骂犹不绝。 众乃皮其面而去，明日乃死。

张氏女，高邮人。城乱，贼知张 女有姿艳，叩其家索之。女方匿复宇 以女行，女欣欣然从之。过桥，投水 死。

有高氏妇者，同郡人也。携其女 从夫出避乱，见道旁空舍，入其中， 脱金缠臂与女，且语夫，令疾行。夫 挈女稍远，乃解足纱自经。贼至，焚 其舍。夫抵仪真，夜梦妇来告曰： “我已缢死彼舍矣。”其精爽如此。

惠士玄妻王氏，大都人。至正十 四年，士玄病革，王氏曰：“吾闻病 者粪苦则愈。”乃尝其粪，颇甘，王 氏色愈忧。士玄嘱王氏曰：“我病必 不起，前妾所生子，汝善保护之。待 妾义当死，尚复有他说乎。君幸有兄 嫂，此兒必不失所居。”数日，士玄 卒。比葬，王氏遂居墓侧，蓬首垢 面，哀毁逾礼，常以妾子置左右，饮 食寒暖惟恐不至。岁余，妾子亦死， 乃哭曰：“无复望矣。”屡引刀自 杀。家人惊救，得免。至终丧，亲旧 皆携酒礼祭士玄于墓。祭毕，众欲行 酒，王氏已经死于树矣。

又有王氏者，良乡费隐妻也。隐 有疾，王氏数尝其粪。及疾笃，嘱王 氏曰：“我一子一女，虽妾所生，无 异汝所出也。我死，汝其善抚育 “妾闻夫乃妇之天，今夫已死，妾生 何为！”乃执女手，语之曰：“汝今 已长，稍知人事，管钥在此，汝自司 之。”遂相抱恸哭。是夜，缢死于园 中。

李景文妻徐氏，名彩鸾，字淑 和，浦城徐嗣源之女。略通经史，每 诵文天祥《六歌》，必为之感泣。至 正十五年，青田贼寇浦城，徐氏从嗣 源逃旁近山谷。贼持刀欲害嗣源，徐 氏前曰：“此吾父也，宁杀我。”贼 舍父而止徐氏。徐氏语父曰：“兒义 不受辱，今必死，父可速去。”贼拘 徐氏至桂林桥，拾炭题诗壁间，有 清”之句。乃厉声骂贼，投于水。贼 竞出之。既而乘间复投水死。

周妇毛氏，松阳人，美姿色。至 正十五年，随其夫避乱麻鹥山中，为 贼所得。胁之曰：“从我多与若金， 否则杀汝。”毛氏曰：“宁剖我心， 不愿汝金。”贼以刀磨其身，毛氏因 大詈曰：“碎呙贼，汝碎则臭，我碎 则香。”贼怒，刳其肠而去，年二十 九。

丁尚贤妻李氏，汴梁人。年二十 余，有姿容。至正十五年，贼至，欲 虏之。李氏怒曰：“吾家六世义门， 余口俱被害
。
李顺兒者，许州儒士李让之女 也。性聪慧，颇涉经传，年十八，未 嫁。至正十五年，贼陷钧州，密迩许 昌。父谓其母曰：“吾家以诗礼相 传，此女必累我。”女闻之，泣曰： “父母可自逃难，勿以我为忧。”须 臾于后园内自经而死。

吴守正妻禹氏，名淑静，字素 清，绍兴人。至正十六年，徙家崇德 之石门。淑静尝从容谓守正曰：“方 今群盗蜂起，万一不测，妾惟有死而 避。有盗数辈奔入其舟，将犯淑静， 淑静乃抱幼女投河死。

黄仲起妻硃氏，杭州人。至正十 六年，张士诚寇杭州，其女临安奴仓 皇言曰：“贼至矣，我别母求一死 也。”俄而贼驱诸妇至其家，且指硃 氏母子曰：“为我看守，日暮我当至 也。”硃氏闻之，惧受辱，遂与女俱 缢死。

妾冯氏，见其母子已死，叹曰： “我生何为，徒受辱耳！”亦自缢 死。继而仲起弟妻蔡氏，抱幼子玄 童，与乳母汤氏皆自缢。及暮，贼 求得脱。贼遂尽掠其家财而去。

焦士廉妻王氏，博兴人，养姑至 孝。至正十七年，毛贵作乱，官军竞 出虏掠。王氏被执，绐曰：“我家墓 田有藏金，可共取也。”信之，随王 氏至墓所。王氏哭曰：“我已得死所 矣，实无藏金，汝可于此杀我。”乃 与妾杜氏皆遇害。

又有赵氏者，平阳人，年二十， 未嫁。寇乱，赵被驱迫以行，度不能 免，绐贼曰：“吾取所藏金以遗 汝。”贼信之，遂还，投于厕而死。

陈淑真。富州陈璧之女。璧故儒 淑真见邻妪仓皇来告，乃取琴坐牖下 弹之。曲终，泫然流涕曰：“吾绝弦 于斯乎！”父母怪，问之，淑真曰： “城陷必遭辱，不如早死。”明日贼 至，其居临东湖，遂溺焉。水浅不 死，贼抽矢胁之上岸，淑真不从，贼 射杀之。

时同郡李宗颐妻夏氏，名婉常， 亦儒家女。与女匿居后圃中，贼至， 挟其女共投井死。

秦闰夫妻柴氏，晋宁人。闰夫前 妻遗一子尚幼，柴氏鞠如己出。未几 柴氏有子，闰夫病且死，嘱柴氏曰： 死，家事日微，柴氏辛勤纺绩，遣二 子就学。至正十八年，贼犯晋宁，其 长子为贼驱迫，在围中，既而得脱。 初在贼时，有恶少与张福为仇，往灭 其家。及官军至，福诉其事，事连柴 氏长子，法当诛。柴氏引次子诣官泣 诉曰：“往从恶者，吾次子，非吾长 子也。”次子曰：“我之罪可加于兄 乎！”鞫之至死不易其言。官反疑次 子非柴氏所出，讯之他囚，始得其 情。官义柴氏之行，为之言曰：“妇 执义不忘其夫之命，子趋死而能成母 之志，此天理人情之至也。”遂释免 门而复其家。

也先忽都，蒙古钦察氏，大宁路 达鲁花赤铁木兒不花之妻，以夫恩封 云中郡君。夫坐事免官，居大宁。至 正十八年，红巾贼至，也先忽都与妾 玉莲走尼寺中，为贼所得，令与众妇 缝衣，拒不肯为。贼吓以刃，也先忽 都骂曰：“我达鲁花赤妻也，汝曹贼 也，我不能为针工以从贼。”贼怒杀 之。玉莲因自缢者凡三，贼并杀之。

先是，其子完者帖木兒，年十 四，与父出城，见执于贼。完者拜 哭，请以身代父死。贼爱完者姿秀， 并玉莲葬焉。

吕彦能者，陵州人。至正十八 年，贼犯陵州，彦能与家人谋所往。 其姊久嫠居，寓彦能家，先曰：“我 丧夫二十年，又无后，不死何为？苟 辱身，则辱吾弟矣。”赴井死。其妻 刘氏语彦能曰：“妾为君家妇二十八 年，兹不幸逢乱离，必不负君，君可 自往，妾入井矣。”彦能二女及子妇 王氏、二孙女，皆随刘氏溺井。一门 死者七人。

刘公翼妻萧氏，济南人，有姿 色，颇通书史。至正十八年，闻毛贵 兵将压境，豫与夫谋曰：“妾诗书家 白鬼于泉下耳！”夫曰：“事未至， 何急于此！”居亡何，城陷，萧解绦 自缢死。

袁氏孤女，建康路溧水州人，年 十五。其母严氏，孀居极贫，病瘫痪 卧于床者数年，女事母至孝。至正十 二年，兵火延其里，邻妇强携女出避 火，女泣曰：“我何忍舍母去乎，同 死而已！”遂入室抱母，共焚而死。

徐允让妻潘氏，名妙圆，山阴 人。至正十九年，与其夫从舅避兵山 谷间。舅被执，夫泣以救舅脱，夫被 兵所杀，欲强辱潘氏。潘氏因绐之 以焚其夫。火既炽，潘氏且泣且语， 遂投火以死。

又诸暨蔡氏者，王琪妻也。至正 二十二年，张士诚陷诸暨，蔡氏避之 长宁乡山中，兵猝至，有造纸镬方 沸，遂投其中而死。

赵洙妻许氏，集贤大学士有壬之 侄女也。至正十九年，红巾贼陷辽 阳，洙时为儒学提举，夫妇避乱匿资 善寺。洙以叱贼见害，许氏不知也。 贼甘言诱许氏，令指示金银之处，许 氏大言曰：“吾诗书冠冕故家，不幸 遇难，但知守节而死，他皆不知 口，且曰：“吾母居武昌，死于贼， 吾女兄弟亦死贼，今吾夫又死焉。使 我得报汝，当醢汝矣。”遂遇害。寺 僧见许氏死状，哀其贞烈，贼退，与 洙合葬之。

张正蒙妻韩氏，绍兴人。正蒙尝 为湖州德清税务提领。至正十九年， 绍兴兵变，正蒙谓韩氏曰：“吾为元 朝臣子，于义当死。”韩氏曰：“尔 果能死于忠，吾必能死于节。”遂俱 缢死。其女池奴，年十七，泣曰： “父母既死，吾何以独生！”亦投崖 而死。

又何氏者，处之龙泉县季锐妻 氏被执。欲污之，乃与子荣兒、女回 娘投崖而死。

刘氏二女，长曰贞，年十九；次 曰孙，年十七。龙兴人，皆未许嫁。 陈友谅寇龙兴，其母泣谓二女曰： “城或破，置汝何所？”二女曰： “宁死不辱父母也。”城陷，二女登 楼，相继自缢。婢郑奴，亦自缢。

于同祖妻曹氏，茶陵人。父德 夫，教授湖、湘间，同祖在诸生中， 因以女妻焉。至正二十年，茶陵陷， 曹氏闻妇女多被驱逐，谓其夫及子 曰：“是尚可全生乎！我义不辱身， 以累汝也。顾舅年老，汝等善事 不得，亦引刀自刭，绝而复苏，曰： “得从小君地下足矣。”是夕死。

李仲义妻刘氏，名翠哥，房山 人。至正二十年，县大饥，平章刘哈 剌不花兵乏食，执仲义欲烹之。仲义 弟马兒走报刘氏，刘氏遽往救之，涕 泣伏地，告于兵曰：“所执者是吾夫 也，乞矜怜之，贷其生，吾家有酱一 甕、米一斗五升，窖于地中，可掘取 之，以代吾夫。”兵不从，刘氏曰： “吾夫瘦小，不可食。吾闻妇人肥黑 者味美，吾肥且黑，愿就烹以代夫 死。”兵遂释其夫而烹刘氏。闻者莫 不哀之。

李弘益妻申氏，冀宁人。至正二 十年，贼陷冀宁，申语弘益曰：“君 当速去，勿以我妇人相累。若贼入吾 室，必以妾故害及君矣。”言讫，投 井死。

弘益既免于难，再娶安氏。居二 岁而弘益以疾卒，安氏时年三十，泣 谓诸亲曰：“女子一适人，终身不 改。不幸夫死，虽生亦何益哉！”乃 窃入寝室，膏沐薰裳，自缢于柩侧。

郑琪妻罗氏，名妙安，信州弋阳 人。幼聪慧，能暗诵《列女传》。年 二十，归琪。琪家世宦族，同居百余 口，罗氏执妇道无间言。琪以军功擢 必不免于难，辄取所佩刀淬砺，令銛 甚。琪问何为，对曰：“时事如此， 万一遇难，为自全计耳。”已而兵 至，罗氏自刎死，时年二十九。

周如砥女，年十九，未适人。至 正二十年，乡民作乱，如砥与女避于 邑西之客僧岭，女为贼所执。贼曰： “吾未娶，当以汝为妻。”女曰： “我周典史女也，死即死，岂能从汝 耶！”贼遂杀之。如砥时为绍兴新昌 典史。

狄恆妻徐氏，天台人。恆早没， 徐氏守节不再醮。至正二十年，乡民 水一杯。”贼令自汲，即投井而死， 时年十八。

柯节妇陈氏者，长乐石梁人。至 正二十一年，海贼劫石梁，其夫适在 县郭。陈氏出避贼，道与贼遇，被执 以行。陈氏且行且骂，贼乱捶之，挟 以登舟，骂不已，忽振厉自投江中。 其父方卧病，见其女至，呼之不应， 骇曰：“吾岂梦耶！”既而有自贼中 归者，言陈氏死状，乃知其鬼也。明 日尸逆流而上，止石梁岸傍。时盛 暑，尸已变，其夫验其背有黑子，乃 恸哭曰：“是吾妻也！”舁归敛之。 再嫁，以养舅姑。有王成者，闻袁氏 有姿色，挟势欲娶之，袁氏曰：“吾 闻烈女不更二夫，宁死不失身也。” 遂往夫墓痛哭，缢死树下。

王士明妻李氏，名赛兒，房山 人。至正二十五年，竹贞军至县，李 氏及其女李家奴皆被执。士明随至 军，军怒逐之。李氏谓其女曰：“汝 父既为军所逐，吾与汝必不得脱。与 其受辱，不若死。”女曰：“母先杀 我。”李氏即以军所遗镮刀杀其女， 遂自杀。竹贞闻之，为之葬祭，仍书 其门曰“王士明妻李氏贞节之门”。 有司上其事，为树碑焉。
也。归杜四载而夫亡，矢志守节。台 州被兵，宗媛方居姑丧，忍死护柩， 为游军所执，迫胁之，媛曰：“我若 畏死，岂留此耶！任汝杀我，以从姑 于地下尔！”遂遇害。
其妹宗婉，弟妻王淑，亦皆赴水 死。
高丽氏，宣慰副使孛罗帖木兒妻 也。至正二十七年十二月，其夫死于 兵，谓人曰：“夫既死矣，吾安能复 事人乎！”乃积薪塞户，以火自焚而 死。
御史，早卒，刘守志不二。河东受 兵，刘氏二子衡、衍俱以事出外，度 不能自脱，遂与二妇孙氏、姚氏决 死，尽发赀囊分给家人，妇姑同缢 焉。

有华氏者，大同张思孝妻，为貊 高兵所执，以不受辱见杀。其妇刘 氏，僵压姑尸，大骂不已，兵并杀 之。后家人殓其尸，妇姑之手犹相持 不舍。

观音奴妻卜颜的斤，蒙古氏，宗 王黑闾之女。大都被兵，卜颜的斤谓 其夫曰：“我乃国族，且年少，必不 容于人，岂惜一死以辱家国乎！”遂 自缢而死。
状元妻，义不可辱。”赴井死。其姑 哭之恸，亦赴井死。

安志道妻刘氏，顺州人。志道及 刘氏之弟明理，并登进士第。刘氏避 兵匿岩穴中，军至，欲污之，刘氏 曰：“我弟与夫皆进士也，我岂受汝 辱乎！”军士以兵磨其体，刘大骂不 辍声，军怒，乃钩断其舌，含糊而 死。

宋谦妻赵氏，大都人。兵破大 都，赵氏子妇温氏、高氏，孙妇高 氏、徐氏，皆有姿色，合谋曰：“兵 且至矣，我等岂可辱身以苟全哉！” 人，众妾三人，皆赴井而死。

齐关妻刘氏，河南人。关应募为 千夫长，战死泽、潞间。刘氏贫无所 依，守志不夺。有来强议婚者，刘氏 绐曰：“吾三月三日有心愿，偿毕， 当从汝所言。”是日，径往彰德天宁 寺，登浮图绝顶，祝天曰：“妾本河 南名家刘氏女，遭世乱，适湖南齐关 为妻。今夫已死，不敢失节也。”遂 投地而死。

王宗仁妻宋氏，进士宋褧之女 也。宗仁家永平。永平受兵，宋氏从 夫避于铧子山。夫妇为军所虏，行至 玉田县，有窥宋氏色美，欲害宗仁 死，时年二十九。

王履谦妻齐氏，太原人。治家严 肃，克守妇道。至正十八年，贼陷太 原，齐氏与二妇萧氏、吕氏及二女避 难于赵庄石岩。贼且至，度不能免， 顾谓二女曰：“汝家五世同居，号为 清白，岂可亏节辱身以苟生哉！”长 女曰：“吾夫已死，今为未亡人，得 死为幸。”吕氏曰：“吾为中书左丞 之孙，义不受辱。”齐氏大哭，乃与 二妇二女及二孙女，俱投岩下以死。

王时妻安氏，名正同，磁州人， 平章政事祐孙女也。至正十九年，时 安氏与其妾李氏同赴井死。事闻，赠 梁国夫人，谥庄洁。

徐猱头妻岳氏，大都人。兵入都 城，岳氏告其夫曰：“我等恐被驱 逐，将奈何？”其夫曰：“事急，惟 有死耳，何避也。”遂火其所居，夫 妇赴火以死。其母王氏，二女一子， 皆抱持赴火死。

金氏，详定使四明程徐妻也。京 城既破，谓其女曰：“汝父出捍城， 我三品命妇，汝儒家女又进士妻，不 可受辱。”抱二岁子及女赴井死。

汪琰妻潘氏，徽州婺源人。年二 从兄之子元圭为后。元圭时始三岁， 鞠之不啻己出。潘氏卒年六十二。元 圭之子良垕，有子燕山。燕山卒时， 妻李氏年二十四，无子，乃守志自 誓，父母欲夺而嫁之，不听。燕山兄 子惟德，娶俞氏，惟德早死，二子甚 幼，俞氏守节辛勤，不坠家业。故人 贤汪氏之门，而称曰三节。

同郡歙县吴子恭之妻蒋氏，年二 十八而夫亡，孀居五十年，年七十八 卒。至正十四年，旌表门闾。

列传第八十九 释老

释、老之教，行乎中国也千数百 年，而其盛衰每系乎时君之好恶。是 故佛于晋、宋、梁、陈，黄、老于 汉、魏、唐、宋，而其效可睹矣。元 兴观现象一般指宏观物体和场在宏观 空间范围的运动现象，如，崇尚释 氏，而帝师之盛，尤不可与古昔同 语。维道家方士之流，假祷祠之说， 作《释老传》。

帝师八思巴者，土番萨斯迦人， 族款氏也。相传自其祖朵栗赤，以其 法佐国主霸西海者十余世。八思巴生 七岁，诵经数十万言，能约通其大 义，国人号之圣童，故名曰八思巴。 少长，学富五明，故又称曰班弥怛。 岁癸丑，年十有五，谒世祖于潜邸， 与语大悦，日见亲礼。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尊为国 师，授以玉印。命制蒙古新字，字成 上之。其字仅千余，其母凡四十有 一。其相关纽而成字者，则有韵关之 有语韵之法；而大要则以谐声为宗 也。至元六年，诏颁行于天下。诏 曰：“朕惟字以书言，言以纪事，此 古今之通制。我国家肇基朔方，俗尚 简古，未遑制作，凡施用文字，因用 汉楷及畏吾字，以达本朝之言。考诸 辽、金，以及遐方诸国，例各有字， 今文治浸兴，而字书有阙，于一代制 度，实为未备。故特命国师八思巴创 为蒙古新字，译写一切文字，期于顺 言达事而已。自今以往，凡有玺书颁 降者，并用蒙古新字，仍各以其国字 副之。”遂升号八思巴曰大宝法王， 更赐玉印。

十一年，请告西还，留之不可， 巴卒，讣闻，赙赠有加，赐号皇天之 下一人之上开教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 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 子、大元帝师。至治间，特诏郡县建 庙通祀。泰定元年，又以绘像十一， 颁各行省，为之塑像云。

亦怜真嗣为帝师，凡六岁，至元 十九年卒。答兒麻八剌剌吉塔嗣，二 十三年卒。亦摄思连真嗣，三十一年 卒。乞剌斯八斡节兒嗣，成宗特造宝 玉五方佛冠赐之。元贞元年，又更赐 双龙盘纽白玉印，文曰“大元帝师统 领诸国僧尼中兴释教之印。”大德七 思巴嗣，延祐元年卒。二年，以公哥 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嗣，至治三年 卒。旺出兒监藏嗣，泰定二年卒。公 哥列思八冲纳思监藏班藏卜嗣，赐玉 印，降玺书谕天下，其年卒。天历二 年，以辇真吃剌失思嗣。

八思巴时，又有国师胆巴者，一 名功嘉葛剌思，西番突甘斯旦麻人。 幼从西天竺古达麻失利传习梵秘，得 其法要。中统间，帝师八思巴荐之。 时怀孟大旱，世祖命祷之，立雨。又 尝咒食投龙湫，顷之奇花异果上尊涌 出波面，取以上进，世祖大悦。至元 的迷失镇潮，而妻得奇疾，胆巴以所 持数珠加其身，即愈。又尝为月的迷 失言异梦及己还朝期，后皆验。元贞 间，海都犯西番界，成宗命祷于摩诃 葛剌神，已而捷书果至；又为成宗祷 疾，遄愈，赐与甚厚，且诏分御前校 尉十人为之导从。成宗北巡，命胆巴 以象舆前导。过云州，语诸弟子曰： “此地有灵怪，恐惊乘舆，当密持神 咒以厌之。”未几，风雨大至，众咸 震惧，惟幄殿无虞，复赐碧钿杯一。 大德七年夏卒。皇庆间，追号大觉普 惠广照无上胆巴帝师。

其后又有必兰纳识里者，初名只 畏兀兒及西天书，长能贯通三藏暨诸 国语。大德六年，奉旨从帝师授戒于 广寒殿，代帝出家，更赐今名。皇庆 中，命翻译诸梵经典。延祐间，特赐 银印，授光禄大夫。是时诸番朝贡， 表笺文字无能识者，皆令必兰纳识理 译进。尝有以金刻字为表进者，帝遣 视之，廷中愕眙，观所以对。必兰纳 识理随取案上墨汁涂金叶，审其字， 命左右执笔，口授表中语及使人名氏 与贡物之数，书而上之。明日，有司 阅其物色，与所赍重译之书无少差 者。众无不服其博识，而竟莫测其何 司事，厚其廪饩，俾得以养母焉。至 治三年，改赐金印，特授沙津爱护 持，且命为诸国引进使。至顺二年， 又赐玉印，加号普觉圆明广照弘辩三 藏国师。三年，与安西王子月鲁帖木 兒等谋为不轨，坐诛。其所译经，汉 字则有《楞严经》，西天字则有《大 乘庄严宝度经》、《乾陀般若经》、 《大涅槃经》、《称赞大乘功德 经》，西番字则有《不思议禅观 经》，通若干卷。

元起朔方，固已崇尚释教。及得 西域，世祖以其地广而险远，民犷而 师。乃立宣政院，其为使位居第二 者，必以僧为之，出帝师所辟举，而 总其政于内外者，帅臣以下，亦必僧 俗并用，而军民通摄。于是帝师之 命，与诏敕并行于西土。百年之间， 朝廷所以敬礼而尊信之者，无所不用 其至。虽帝后妃主，皆因受戒而为之 膜拜。正衙朝会，百官班列，而帝师 亦或专席于坐隅。且每帝即位之始， 降诏褒护，必敕章佩监络珠为字以 赐，盖其重之如此。其未至而迎之， 则中书大臣驰驿累百骑以往，所过供 亿送迎。比至京师，则敕大府假法驾 二月八日迎佛，威仪往迓，且命礼部 尚书、郎中专督迎接。及其卒而归葬 舍利，又命百官出郭祭饯。大德九 年，专遣平章政事铁木兒乘传护送， 赙金五百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 三千锭。皇庆二年，加至赙金五千 两、银一万五千两、锦绮杂彩共一万 七千匹。虽其昆弟子姓之往来，有司 亦供亿无乏。泰定间，以帝师弟公哥 亦思监将至，诏中书持羊酒郊劳；而 其兄琐南藏卜遂尚公主，封白兰王， 赐金印，给圆符。其弟子之号司空、 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 胜言。有杨琏真加者，世祖用为江南 释教总统，发掘故宋赵氏诸陵之在钱 唐、绍兴者及其大臣冢墓凡一百一 所；戕杀平民四人；受人献美女宝物 无算；且攘夺盗取财物，计金一千七 百两、银六千八百两、玉带九、玉器 大小百一十有一、杂宝贝百五十有 二、大珠五十两、钞一十一万六千二 百锭、田二万三千亩；私庇平民不输 公赋者二万三千户。他所藏匿未露者 不论也。又至大元年，上都开元寺西 僧强市民薪，民诉诸留守李璧。璧方 询问其由，僧已率其党持白梃突入公 下，拽之以归，闭诸空室，久乃得 脱，奔诉于朝，遇赦以免。二年，复 有僧龚柯等十八人，与诸王合兒八剌 妃忽秃赤的斤争道，拉妃堕车殴之， 且有犯上等语，事闻，诏释不问。而 宣政院臣方奏取旨：凡民殴西僧者， 截其手；詈之者，断其舌。时仁宗居 东宫，闻之，亟奏寝其令。

泰定二年，西台御史李昌言： “尝经平凉府、静、会、定西等州， 见西番僧佩金字圆符，络绎道途，驰 骑累百，传舍至不能容，则假馆民 舍，因迫逐男子，奸污女妇。奉元一 路，自正月至七月，往返者百八十五 控诉，台察莫得谁何。且国家之制圆 符，本为边防警报之虞，僧人何事而 辄佩之？乞更正僧人给驿法，且令台 宪得以纠察。”不报。必兰纳识里之 诛也，有司籍之，得其人畜土田、金 银货贝钱币、邸舍、书画器玩，以及 妇人七宝装具，价直巨万万云。

若岁时祝釐祷祠之常，号称好事 者，其目尤不一。有曰镇雷阿蓝纳 四，华言庆赞也。有曰亦思满蓝，华 言药师坛也。有曰搠思串卜，华言护 城也。有曰朵兒禅，华言大施食也。 有曰朵兒只列朵四，华言美妙金刚回 遮施食也。有曰察兒哥朵四，华言回 曰喒朵四，华言作施食也。月曰出朵 兒，华言出水济六道也。有曰党剌朵 四，华言回遮施食也。有曰典朵兒， 华言常川施食也。有曰坐静，有曰鲁 朝，华言狮子吼道场也。有曰黑牙蛮 答哥，华言黑狱帝主也。有曰搠思江 朵兒麻，华言护法神施食也。有曰赤 思古林搠，华言自受主戒也。有曰镇 雷坐静，有曰吃剌察坐静，华言秘密 坐静也。有曰斟惹，华言文殊菩萨 也。有曰古林朵四，华言至尊大黑神 回遮施食也。有曰歇白咱剌，华言大 喜乐也。有曰必思禅，华言无量寿 尼经》也。有曰阿昔答撒哈昔里，华 言《八千颂般若经》也。有曰撒思纳 屯，华言《大理天神咒》也。有曰阔 兒鲁弗卜屯，华言《大轮金刚咒》 也。有曰且八迷屯，华言《无量寿 经》也。有曰亦思罗八，华言《最胜 王经》也。有曰撒思纳屯，华言《护 神咒》也。有曰南占屯，华言《怀相 金刚》也。有曰卜鲁八，华言咒法 也。又有作擦擦者，以泥作小浮屠 也。又有作答兒刚者。其作答兒刚 者，或一所二所以至七所；作擦擦 者，或十万二十万以至三十万。又尝 玉，半置海畔，半置水中，以镇海 灾。

延祐四年，宣徽使会每岁内廷佛 事所供，其费以斤数者，用面四十三 万九千五百、油七万九千、酥二万一 千八百七十、蜜二万七千三百。自至 元三十年间，醮祠佛事之目，仅百有 二。大德七年，再立功德司，遂增至 五百有余。僧徒贪利无已，营结近 侍，欺昧奏请，布施莽斋，所需非 一，岁费千万，较之大德，不知几 倍。又每岁必因好事奏释轻重囚徒， 以为福利，虽大臣如阿里，阃帅如别 沙兒等，莫不假是以逭其诛。宣政院 参议李良弼，受赇鬻官，直以帝师之 夤缘幸免者多。至或取空名宣敕以为 布施，而任其人，可谓滥矣。凡此皆 有关乎一代之治体者，故今备著焉。

若夫天下寺院之领于内外宣政 院，曰禅，曰教，曰律，则固各守其 业，惟所谓白云宗、白莲宗者，亦或 颇通奸利云。

丘处机，登州栖霞人，自号长春 子。兒时，有相者谓其异日当为神仙 宗伯。年十九，为全真学于宁海之昆 仑山，与马钰、谭处端、刘处玄、王 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同师重阳王真 人。重阳一见处机，大器之。金、宋 之季，俱遣使来召，不赴。

岁己卯，太祖自乃蛮命近臣札八 兒、刘仲禄持诏求之。处机一日忽语 其徒，使促装，曰：“天使来召我， 我当往。”翌日，二人者至，处机乃 与弟子十有八人同往见焉。明年，宿 留山北，先驰表谢，拳拳以止杀为 劝。又明年，趣使再至，乃发抚州， 经数十国，为地万有余里。盖蹀血战 场，避寇叛域，绝粮沙漠，自昆仑历 四载而始达雪山。常马行深雪中，马 上举策试之，未及积雪之半。既见， 太祖大悦，赐食、设庐帐甚饬。

太祖时方西征，日事攻战，处机 每言欲一天下者，必在乎不嗜杀人。 及问为治之方，则对以敬天爱民为 欲为要。太祖深契其言，曰：“天锡 仙翁，以寤朕志。”命左右书之，且 以训诸子焉。于是锡之虎符，副以玺 书，不斥其名，惟曰“神仙”。一日 雷震，太祖以问，处机对曰：“雷， 天威也。人罪莫大于不孝，不孝则不 顺乎天，故天威震动以警之。似闻境 内不孝者多，陛下宜明天威，以导有 众。”太祖从之。岁癸未，太祖大猎 于东山，马踣，处机请曰：“天道好 生，陛下春秋高，数畋猎，非宜。” 太祖为罢猎者久之。时国兵践蹂中 原，河南、北尤甚，民罹俘戮，无所 逃命。处机还燕，使其徒持牒招求于 与滨死而得更生者，毋虑二三万人。 中州人至今称道之。

岁乙酉，荧惑犯尾，其占在燕， 处机祷之，果退舍。丁亥，又为旱 祷，期以三日雨，当名瑞应，已而亦 验。有旨改赐宫名曰长春，且遣使劳 问，制若曰：“朕常念神仙，神仙毋 忘朕也。”六月，浴于东溪，越二 日，天大雷雨，太液池岸北水入东 湖，声闻数里，鱼鳖尽去，池遂涸， 而北口高岸亦崩，处机叹曰：“山其 摧乎，池其涸乎，吾将与之俱乎！” 遂卒，年八十。其徒尹志平等世奉玺 书袭掌其教，至大间加赐金印。 州金阁山，道誉甚著。丞相安童尝过 而问之，志诚告以修身治世之要。安 童感其言，故其相世祖也，以清静忠 厚为主。及罢还第，退然若无与于世 者，人以为有得于志诚之言。其后安 童复被召入相，辞，不可，遂往决于 志诚。志诚曰：“昔与子同列者何 人？今同列者何人？”安童悟，入见 世祖，辞曰：“臣昔为宰相，年尚 少，幸不失陛下事者，丞佐皆臣所师 友。今事臣者，皆进与臣俱，则臣之 为政能有加于前乎！”世祖曰：“谁 为卿言是？”对曰：“祁真人。”世 祖叹异者久之。
后四代曰盛，来居信之龙虎山。相传 至三十六代宗演，当至元十三年，世 祖已平江南，遣使召之。至则命廷臣 郊劳，待以客礼。及见，语之曰： “昔岁己未，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 往访卿父，卿父使报朕曰：后二十年 天下当混一。神仙之言验于今矣。” 因命坐，锡宴，特赐玉芙蓉冠、组金 无缝服，命主领江南道教，仍赐银 印。十八年、二十五年再入觐。世祖 尝命取其祖天师所传玉印、宝剑观 之，语侍臣曰：“朝代更易已不知其 几，而天师剑印传子若孙尚至今日， 二十九年卒，子与棣嗣，为三十七 代，袭掌江南道教。三十一年入觐， 卒于京师。元贞元年，弟与材嗣，为 三十八代，袭掌道教。时潮啮盐官、 海盐两州，为患特甚，与材以术治 之。一夕大雷电以震，明日见有物鱼 首龟形者磔于水裔，潮患遂息。大德 五年，召见于上都幄殿。八年，授正 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武宗即位， 来觐，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 公，锡金印。仁宗即位，特赐宝冠、 组织文金之服。延祐三年卒。四年， 子嗣成嗣，为三十九代，袭领江南道 教，主领三山符箓如故。

其徒张留孙者，字师汉，信州贵 相之曰：“神仙宰相也。”至元十三 年，从天师张宗演入朝，世祖与语， 称旨，遂留侍阙下。世祖尝亲祠幄 殿，皇太子侍。忽风雨暴至，众骇 惧，留孙祷之立止。又尝次日月山， 昭睿顺圣皇后得疾危甚，亟召留孙请 祷。既而后梦有硃衣长髯，从甲士， 导硃辇白兽行草间者。觉而异之，以 问留孙，对曰：“甲士导辇兽者，臣 所佩法箓中将吏也；硃衣长髯者，汉 祖天师也；行草间者，春时也。殿下 之疾，其及春而瘳乎！”后命取所事 画像以进，视之果梦中所见者。帝后 赐，建崇真宫于两京，俾留孙居之， 专掌祠事。十五年，授玄教宗师，锡 银印。又特任其父信州路治中，寻复 升江东道同知宣慰司事。是时天下大 定，世祖思与民休息，留孙待诏尚 方，因论黄老治道贵清净、圣人在宥 天下之旨，深契主衷。及将以完泽为 相，命留孙筮之，得《同人》之 《豫》，留孙进曰：“‘《同人》， 柔得位而应乎乾’，君臣之合也； ‘《豫》，利建侯’，命相之事也。 何吉如之，愿陛下勿疑。”及拜完 泽，天下果以为得贤相。大德中，加 一。武宗立，召见，赐坐，升大真 人，知集贤院，位大学士上。寻又加 特进。进讲老子推明谦让之道。及仁 宗即位，犹恆诵其言，且谕近臣曰： “累朝旧德，仅余张上卿尔。”进开 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玄教 大宗师，刻玉为玄教大宗师印以赐。 至治元年十二月卒，年七十四。天历 元年，追赠道祖神德真君。其徒吴全 节嗣。

全节字成季，饶州安仁人。年十 三学道于龙虎山。至元二十四年至京 师，从留孙见世祖。三十一年，成宗 车马、衣服、廪饩，著为令。大德十 一年，授玄教嗣师，锡银印，视二 品。至大元年，赐七宝金冠、织金文 之服。三年，赠其祖昭文馆大学士， 封其父司徒、饶国公，母饶国太夫 人，名其所居之乡曰荣禄，里曰具 庆。至治元年，留孙卒。二年，制授 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崇文弘道 玄德真人、总摄江淮荆襄等处道教、 知集贤院道教事，玉印一、银印二并 授之。全节尝代祀岳渎还，成宗问 曰：“卿所过郡县，有善治民者 乎？”对曰：“臣过洛阳，太守卢挚 成宗崩，仁宗至自怀孟，有狂士以危 言讦翰林学士阎复者，事叵测。全节 力为言于李孟，孟以闻，仁宗意解， 复告老而去。当时以为朝廷得敬大臣 体，而不以口语伤贤者，全节盖有力 焉。全节雅好结士大夫，无所不倾其 交，长者尤见亲而敬，推毂善类，唯 恐不尽其力。至于振穷周急，又未尝 以恩怨异其心，当时以为颇有侠气 云。全节卒，年八十有二，其徒夏文 泳嗣。

真大道教者，始自金季，道士刘 德仁之所立也。其教以苦节危行为 也。五传而至郦希成，居燕城天宝 宫，见知宪宗，始名其教曰真大道， 授希成太玄真人，领教事，内出冠服 以赐；仍给紫衣三十袭，赐其从者。 至元五年，世祖命其徒孙德福统辖诸 路真大道，锡铜章。二十年，改赐银 印二。又三传而至张清志，其教益 盛，授演教大宗师、凝神冲妙玄应真 人。清志事亲孝，尤耐辛苦，制行坚 峻。东海珠、牢山旧多虎，清志往结 茅居之，虎皆避徙，然颇为人害。清 志曰：“是吾夺其所也！”遂去之。 后居临汾，地大震，城郭邑屋摧压， 死者不可胜计，独清志所居裂为二， 致之掌教事。清志舍传徒步至京师， 深居简出，人或不识其面。贵人达官 来见，率告病，伏卧内不起。至于道 德缙绅先生，则纳屣杖屦求见，不以 为难。时人高其风，至画为图以相传 焉。

太一教者，始金天眷中道士萧抱 珍，传太一三元法箓之术，因名其教 曰太一。四传而至萧辅道。世祖在潜 邸闻其名，命史天泽召至和林，赐对 称旨，留居宫邸。以老，请授弟子李 居寿掌其教事。至元十一年，建太一 宫于两京，命居寿居之，领祠事，且 月辛丑，月直元辰，敕居寿祠醮，奏 赤章于天，凡五昼夜。事毕，居寿请 间曰：“皇太子春秋鼎盛，宜参预国 政。”且又因典瑞董文忠以为言，世 祖喜曰：“行将及之。”其后诏太子 参决朝政，庶事皆先启后闻者，盖居 寿为之先也。

列传第九十
方技（工艺附）
自昔帝王勃兴，虽星历医卜方术 异能之士，莫不过绝于人，类非后来 所及，盖天运也。元有中土故名。， 巨公异人，身兼数器者，皆应期而 出，相与立法创制，开物成务，以辅 成大业，亦云盛哉。若道流释子，所 挟多方，事适逢时，既皆别为之传。 其事迹可见者，为《方技篇》。而以 工艺贵显，亦附见焉。

田忠良，字正卿，其先平阳赵城 人，金亡，徙中山。忠良好学，通儒 家、杂家言。尝识太保刘秉忠于微 时。秉忠荐于世祖，遣使召至，帝视 其状貌步趋，顾谓侍臣曰：“是虽以 阴阳家进，必将为国用。”俄指西序 第二人谓忠良曰：“彼手中握何 物？”忠良对曰：“鸡卵也。”果 然。帝喜，又曰：“朕有事萦心，汝 试占之。”对曰：“以臣术推之，当 是一名僧病耳。“帝曰：“然，国师 甲诸书。秉忠奏曰：“所试皆通，司 天诸生鲜有及者。”诏官之司天。帝 曰：“朕用兵江南，困于襄樊，累年 不决，奈何？”忠良对曰：“在酉年 矣。”

至元十一年，阿里海牙奏请率十 万众渡江，朝议难之，帝密问曰： “汝试筮之，济否？”忠良对曰： “济。”帝猎于柳林，御幄殿，侍臣 甚众，顾忠良曰：“今拜一大将取江 南，朕心已定，果何人耶？”忠良环 视左右，目一人，对曰：“是伟丈 夫，可属大事。”帝笑曰：“此伯颜 袭。七月十五日夜，白气贯三台，帝 问何祥，忠良对曰：“三公其死 乎！”未几，太保刘秉忠卒。八月， 帝出猎，驻辇召忠良曰：“朕有所 遗，汝知何物，还可复得否？”对 曰：“其数珠乎？明日，二十里外人 当有得而来献者。”已而果然。帝 喜，赐以貂裘。十月，有旨问忠良： “南征将士能渡江否？劳师费财，朕 甚忧之。”忠良奏曰：“明年正月当 奏捷矣。”

十二年正月，师取鄂州，丞相伯 颜遣使来献宋宝，有玉香炉，辍以赐 嘉，汝术云何？”忠良对曰：“圣体 行自安矣。”三月，帝疾愈，赐银五 百两、衣材三十匹。五月，车驾清暑 上都，遣使来召曰：“叛者浸入山 陵，久而不去，汝与和礼霍孙率众往 视之。”既至，山陵如故，俄而叛兵 大至，围之三匝，三日不解。忠良引 众夜归，敌殊不觉，和礼霍孙以为 神，白其事于帝，赐黄金十两。八 月，以海都为边患，遣皇子北平王那 木罕、丞相安童征之，忠良奏曰： “不吉，将有叛者。”帝不悦。十二 月，诸王昔里吉劫皇子、丞相以入海 朕所不吝。”忠良对曰：“无事于 神，皇子未年当还。”后果然。十四 年八月，车驾驻隆兴北，忠良奏曰： “昔里吉之叛，以安童之食不彼及 也。今宿卫之士，日食一瓜，岂能充 饥，窃有怨言矣。”帝怒，笞主膳二 人，俾均其食。十五年三月，汴梁河 清三百里，帝曰：“宪宗生，河清； 朕生，河又清；今河又清，何耶？” 忠良对曰：“应在皇太子宫矣。”帝 语符宝郎董文忠曰：“是不妄言，殆 有征也。”

十八年，特命为太常丞。少府为 “太庙前岂诸王建宅所耶？”帝曰： “卿言是也。”又奏曰：“太庙前无 驰道，非礼也。”即敕中书辟道。国 制，十月上吉，有事于太庙。或请牲 不用牛，忠良奏曰：“梁武帝用面为 牺牲，后如何耶？”从之。迁太常少 卿。二十年，将征日本国，召忠良择 日出师，忠良奏曰：“僻陋海隅，何 足劳天戈。”不听。二十四年，请建 太社于朝右，建郊坛于国南。俄兼引 进使。二十九年，迁太常卿。

大德元年，迁昭文馆大学士、中 奉大夫，兼太常太卿。十一年，成宗 先帝于庙，礼也；皇后教，非制 也。”阿忽台等怒曰：“制自天降 耶？汝不畏死，敢沮大事！”忠良竟 不从。既而仁宗以太弟奉皇太后至自 怀州，潜与密谋诛阿忽台等。武宗即 位，进荣禄大夫、大司徒，赐银印。 仁宗即位，又进光禄大夫，领太常礼 仪院事。延祐四年正月卒，年七十 五。赠推忠守正佐运功臣、太师、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 谥忠献。
子天泽，翰林侍讲学士、嘉议大 夫、知制诰兼修国史。
靳德进，其先潞州人，后徙大 温，兼善星历。金末兵乱，与母相 失，母悲泣而盲，祥访得之，舐其 目，百日复明，人称其孝。国初，玉 出干刘敏行省于燕，辟祥置幕下，佩 以金符。时籓帅得擅生杀，无辜者多 赖祥以免。赠集贤大学士，谥安靖。

德进为人材辨，幼读书，能通大 义，父殁，益自刻励，尤精于星历之 学。世祖命太保秉忠选太史官属，德 进以选授天文、星历、卜筮三科管 勾，凡交蚀躔次、六气侵沴，所言休 咎辄应。时因天象以进规谏，多所裨 益。累迁秘书监，掌司天事。从征叛 缓师以待其降。俄奏言：“叛始由惑 于妖言，遂谋不轨，宜括天下术士， 设阴阳教官，使训学者，仍岁贡有成 者一人。”帝从之，遂著为令。

成宗以皇孙抚军北边，帝遣使授 皇太子宝，德进预在行，凡攻战取 胜，皆豫克期日，无不验者。亦间言 事得失，多所裨益。成宗即位，历陈 世祖进贤纳谏、咨询治乱之原，帝嘉 纳之。授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 领司天台事，赐金带宴服。都城以荻 苫廪，或请以瓦易之，帝以问德进， 对曰：“若是役骤兴，物必踊贵，民 焉。所建明多见于施行。寻以病丐 闲。仁宗时在东宫，特令中书加官以 留之。会车驾自上京还，召见白海行 宫，授资德大夫、中书右丞，议通政 院事。仁宗即位，命领太史院事，力 辞不允。以疾卒于位。赠推诚赞治功 臣、荣禄大夫、大司徒、柱国、魏国 公，谥文穆。子泰，工部侍郎。

张康，字汝安，号明远，潭州湘 潭人。祖安厚，父世英。康早孤力 学，旁通术数。宋吕文德、江万里、 留梦炎皆推重之，辟置幕下。宋亡， 隐衡山。至元十四年，世祖遣中丞崔 理。彧还，具以闻，遣使召康，与斌 偕至京师。十五年夏四月，至上都见 帝，亲试所学，大验，授著作佐郎， 仍以内嫔松夫人妻之。凡召对，礼遇 殊厚，呼以明远而不名。尝面谕：凡 有所问，使极言之。

十八年，康上奏：“岁壬午，太 一理艮宫，主大将客、参将囚，直符 治事，正属燕分。明年春，京城当有 盗兵，事干将相。”十九年三月，盗 果起京师，杀阿合马等。帝欲征日 本，命康以太一推之，康奏曰：“南 国甫定，民力未苏，且今年太一无 廉。久之，乞归田里，优诏不许，迁 奉直大夫、秘书监丞。年六十五卒。 子天祐。

李杲，字明之，镇人也，世以赀 雄乡里。杲幼岁好医药，时易人张元 素以医名燕赵间，杲捐千金从之学， 不数年，尽传其业。家既富厚，无事 于技，操有余以自重，人不敢以医名 之。大夫士或病其资性高謇，少所降 屈，非危急之疾，不敢谒也。其学于 伤寒、痈疽、眼目病为尤长。

北京人王善甫，为京兆酒官，病 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胀如鼓，膝 矣。《内经》有之：膀胱者，津液之 府，必气化乃出焉。今用渗泄之剂而 病益甚者，是气不化也。启玄子云： ‘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 化。’甘淡渗泄皆阳药，独阳无阴， 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阴之剂 投，不再服而愈。

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 热，医以白虎汤投之，病者面黑如 墨，本证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 禁。杲初不知用何药，及诊之，曰： “此立夏前误用白虎汤之过。白虎汤 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腑藏，不 邪，则他证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 有温药之升阳行经者，吾用之。”有 难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 救，君之治奈何？”杲曰：“病隐于 经络间，阳不升则经不行，经行而本 证见矣。本证又何难焉。”果如其言 而愈。

魏邦彦之妻，目翳暴生，从下而 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杲云： “翳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 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邪。” 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 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 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未已 也。”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 疾遂不作。

冯叔献之侄栎，年十五六，病伤 寒，目赤而顿渴，脉七八至，医欲以 承气汤下之，已煮药，而杲适从外 来，冯告之故。杲切脉，大骇曰： “几杀此兒。《内经》有言：‘在 脉，诸数为热，诸迟为寒。’今脉八 九至，是热极也。而《会要大论》 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也？脉至 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传 而为阴证矣。令持姜、附来，吾当以

陕帅郭巨济病偏枯，二指著足底 不能伸，杲以长针刺骫中，深至骨而 不知痛，出血一二升，其色如墨，又 且谬刺之。如此者六七，服药三月， 病良已。裴择之妻病寒热，月事不至 者数年，已喘嗽矣。医者率以蛤蚧、 桂、附之药投之，杲曰：“不然，夫 病阴为阳所搏，温剂太过，故无益而 反害。投以寒血之药，则经行矣。” 已而果然。杲之设施多类此。当时之 人，皆以神医目之。所著书，今多传 于世云。

工艺
孙威，浑源人。幼沉鸷，有巧 思。金贞祐间，应募为兵，以骁勇 称。及云中来附，守帅表授义军千 户，从军攻潞州，破凤翔，皆有功。 善为甲，尝以意制蹄筋翎根铠以献， 太祖亲射之，不能彻，大悦。赐名也 可兀兰，佩以金符，授顺天安平怀州 河南平阳诸路工匠都总管。从攻邠、 乾，突战不避矢石，帝劳之曰：“汝 纵不自爱，独不为吾甲胄计乎！”因 命诸将衣其甲者问曰：“汝等知所爱 重否？”诸将对，皆失旨意。太宗 曰：“能捍蔽尔辈以与我国家立功 者，非威之甲耶！而尔辈言不及此， 言，而全活之。岁庚子，卒，年五十 八。至大二年，赠中奉大夫、武备院 使、神川郡公，谥忠惠。

子拱，为监察御史，后袭顺天安 平怀州河南等路甲匠都总管。巧思如 其父，尝制甲二百八十袭以献。至元 十一年，别制叠盾，其制，张则为 盾，敛则合而易持。世祖以为古所未 有，赐以币帛。丞相伯颜南征，以甲 胄不足，诏诸路集匠民分制。拱董顺 天、河间甲匠，先期毕工，且象虎豹 异兽之形，各殊其制，皆称旨。十五 年，授保定路治中。适岁饥，议开仓 以赈之，则民馁死矣。苟见罪，吾自 任之。”遂发粟四千五百石以赈饥 民。高阳土豪据沙河桥取行者钱，人 以为病，拱执而罪之。二十二年，除 武备少卿，迁大都路军器人匠总管， 升工部侍郎。成宗即位，典朝会供 给，赐银百两、织纹段五十匹、帛二 十五匹、钞万贯。元贞二年，授大同 路总管，兼府尹。大德五年，迁两浙 都转运使。盐课旧二十五万引，岁不 能足，拱至增五万引，遂为定额。九 年，改益都路总管，兼府尹，仍出内 府弓矢宝刀赐之。卒于官。赠大司 农、神川郡公，谥文庄。
人也。至元八年，世祖遣使砲匠于宗 王阿不哥，王以阿老瓦丁、亦思马因 应诏，二人举家驰驿至京师，给以官 舍。首造大砲竖于五门前，帝命试 之，各赐衣段。十一年，国兵渡江， 平章阿里海牙遣使求砲手匠，命阿老 瓦丁往，破潭州、静江等郡，悉赖其 力。十五年，授宣武将军、管军总 管。十七年，陛见，赐钞五千贯。十 八年，命屯田于南京。二十二年，枢 密院奉旨，改元帅府为回回砲手军匠 上万户府，以阿老瓦丁为副万户。大 德四年告老。子富谋只，袭副万户。 皇庆元年卒，子马哈马沙袭。 也。善造砲，至元八年与阿老瓦丁至 京师。十年，从国兵攻襄阳未下，亦 思马因相地势，置砲于城东南隅，重 一百五十斤，机发，声震天地，所击 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安抚吕文焕 惧，以城降。既而以功赐银二百五十 两，命为回回砲手总管，佩虎符。十 一年，以疾卒。子布伯袭职。

时国兵渡江，宋兵陈于南岸，拥 舟师迎战，布伯于北岸竖砲以击之， 舟悉沉没。后每战用之，皆有功。十 八年，佩三珠虎符，加镇国上将军、 回回砲手都元帅。明年，改军匠万户 布伯俄进通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 赐钞二万五千贯，俾养老焉。

子哈散，廕授昭信校尉、高邮府 同知。致和元年八月，枢密院檄亦不 剌金所部军匠至京师，赐钞二千五百 贯、金绮四端，与马哈马沙造砲。天 历二年，以疾卒。子亚古袭。

阿尼哥，尼波罗国人也，其国人 称之曰八鲁布。幼敏悟异凡兒，稍 长，诵习佛书，期年能晓其义。同学 有为绘画妆塑业者，读《尺寸经》， 阿尼哥一闻，即能记。长善画塑，及 铸金为像。中统元年，命帝师八合斯 得。阿尼哥年十七，请行，众以其 幼，难之。对曰：“年幼心不幼 也。”乃遣之。帝师一见奇之，命监 其役。明年，塔成，请归，帝师勉以 入朝，乃祝发受具为弟子，从帝师入 见。帝视之久，问曰：“汝来大国， 得无惧乎？”对曰：“圣人子育万 方，子至父前，何惧之有。”又问： “汝来何为？”对曰：“臣家西域， 奉命造塔吐蕃，二载而成。见彼土兵 难，民不堪命，愿陛下安辑之，不远 万里，为生灵而来耳。”又问：“汝 何所能？”对曰：“臣以心为师，颇 进，岁久阙坏，无能修完之者，汝能 新之乎？”对曰：“臣虽未尝为此， 请试之。”至元二年，新像成，关鬲 脉络皆备，金工叹其天巧，莫不愧 服。凡两京寺观之像，多出其手。为 七宝镔铁法轮，车驾行幸，用以前 导。原庙列圣御容，织锦为之，图画 弗及也。至元十年，始授人匠总管， 银章虎符。十五年，有诏返初服，授 光禄大夫，大司徒，领将作院事，宠 遇赏赐，无与为比。卒，赠太师、开 府仪同三司、凉国公、上柱国，谥敏 慧。
子六人，曰阿僧哥，大司徒；阿 述腊，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
有刘元者，尝从阿尼哥学西天梵 相，亦称绝艺。元字秉元，蓟之宝坻 人。始为黄冠，师事青州把道录，传 其艺非一。至元中，凡两都名刹，塑 土、范金、搏换为佛像，出元手者， 神思妙合，天下称之。其上都三皇尤 古粹，识者以为造意得三圣人之微 者。由是两赐宫女为妻，命以官长其 属，行幸必从。仁宗尝敕元非有旨不 许为人造他神像。后大都南城作东岳 庙，元为造仁圣帝像，巍巍然有帝王 之度，其侍臣像，乃若忧深思远者。 始元欲作侍臣像，久之未措手，适阅 秘书图画，见唐魏征像，矍然曰： “得之矣，非若此，莫称为相臣 者。”遽走庙中为之，即日成，士大 夫观者，咸叹异焉。其所为西番佛像 多秘，人罕得见者。元官为昭文馆大 学士、正奉大夫、秘书卿，以寿终。 搏换者，漫帛土偶上而髹之，已而去 其土，髹帛俨然成像云。

列传第九十一 宦者

前世宦者之祸尝烈矣，元之初 兴，非能有鉴乎古者，然历十有余 世，考其乱亡之所由是集义所生者， 非义袭而取之也。”孟子以之为内心 逐步积累，而初不自阉人出，何哉？ 盖自太祖选贵臣子弟给事内廷，凡饮 食、冠服、书记，上所常御者，各以 其职典之，而命四大功臣世为之长， 擅权窃政者不得有为于其间。虽或有 之，然不旋踵而遂败。此其诒谋，可 谓度越前代者矣。如李邦宁者，以亡 国阉竖，遭遇世祖，进齿荐绅，遂跻 极品，然其言亦有可称者焉。至于朴 不花，乃东夷之人，始以西宫同里， 因缘柄用，遂与权奸同恶相济，讫底 于诛戮，则固有以致之也。用特著之 于篇。

李邦宁，字叔固，钱唐人，初名 保宁，宋故小黄门也。宋亡，从瀛国 公入见世祖，命给事内庭，警敏称上 意。令学国书及诸蕃语，即通解，遂 见亲任。授御带库提点，升章佩少 宗即位，进昭文馆大学士、太医院 使。帝尝寝疾，邦宁不离左右者十余 月。武宗立，命为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邦宁辞曰：“臣以阉腐余命，无 望更生，先朝幸赦而用之，使得承乏 中涓，高爵厚禄，荣宠过甚。陛下复 欲置臣宰辅，臣何敢当。宰辅者，佐 天子共治天下者也，奈何辱以寺人。 陛下纵不臣惜，如天下后世何，诚不 敢奉诏。”帝大悦，使大臣白其言于 太后及皇太子，以彰其善。

帝尝奉皇太后燕大安阁，阁中有 故箧，问邦宁曰：“此何箧也？”对 可为华侈之戒。’”帝命发箧视之， 叹曰：“非卿言，朕安知之。”时有 宗王在侧，遽曰：“世祖虽神圣，然 啬于财。”邦宁曰：“不然。世祖一 言，无不为后世法；一予夺，无不当 功罪。且天下所入虽富，苟用不节， 必致匮乏。自先朝以来，岁赋已不足 用，又数会宗籓，资费无算，旦暮不 给，必将横敛掊怨，岂美事耶。”太 后及帝深然其言。俄加大司徒、尚服 院使，遥授丞相，行大司农，领太医 院事，阶金紫光禄大夫。

太庙旧尝遣官行事，至是复欲如 初，正宜开彰孝道，以率先天下，躬 祀太室，以成一代之典。循习故弊， 非臣所知也。”帝称善。即日备法 驾，宿斋宫，且命邦宁为大礼使。礼 成，加恩三代：曾祖颐，赠银青光禄 大夫、司徒，谥敬懿；祖德懋，赠仪 同三司、大司徒，谥忠献；父捴，赠 太保、开府仪同三司，谥文穆。

仁宗即位，以邦宁旧臣，赐钞千 锭，辞弗受。国学将释奠，敕遣邦宁 致祭于文宣王。点视毕，至位立，殿 户方辟，忽大风起，殿上及两庑烛尽 灭，烛台底铁鐏入地尺，无不拔者，

初，仁宗为皇太子，丞相三宝奴 等用事，畏仁宗英明，邦宁揣知其 意，言于武宗曰：“陛下富于春秋， 皇子渐长，父作子述，古之道也。未 闻有子而立弟者。”武宗不悦曰： “朕志已定，汝自往东宫言之。”邦 宁惭惧而退。仁宗即位，左右咸请诛 之，仁宗曰：“帝王历数，自有天 命，其言何足介怀。”加邦宁开府仪 同三司，为集贤院大学士。以疾卒。

朴不花，高丽人，亦曰王不花。 皇后奇氏微时，与不花同乡里，相为 依倚。及选为宫人，有宠，遂为第二 年，皇后爱幸之，情意甚胶固，累迁 官至荣禄大夫、资正院使。资正院 者，皇后之财赋悉隶焉。

至正十八年，京师大饥疫，时河 南北、山东郡县皆被兵，民之老幼男 女，避居聚京师，以故死者相枕藉。 不花欲要誉一时，请于帝，市地收瘗 之，帝赐钞七千锭，中宫及兴圣、隆 福两宫，皇太子、皇太子妃，赐金银 及他物有差，省院施者无算；不花出 玉带一、金带一、银二锭、米三十四 斛、麦六斛、青貂银鼠裘各一袭以为 费。择地自南北两城抵卢沟桥，掘深 寿庆寺建无遮大会。至二十年四月， 前后瘗者二十万，用钞二万七千九十 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又于大悲寺 修水陆大会三昼夜，凡居民病者予之 药，不能丧者给之棺。翰林学士承旨 张翥为文颂其事，曰《善惠之碑》。

于是帝在位久，而皇太子春秋日 盛，军国之事，皆其所临决。皇后乃 谋内禅皇太子，而使不花喻意于丞相 太平，太平不答。二十年，太平乃罢 去，而独搠思监为丞相。时帝益厌 政，不花乘间用事，与搠思监相为表 里，四方警报、将臣功状，皆抑而不 院使脱欢，与之同恶相济，为国大 蠹。

二十三年，监察御史也先帖木 兒、孟也先不花、傅公让等乃劾奏朴 不花、脱欢奸邪，当屏黜。御史大夫 老的沙以其事闻，皇太子执不下，而 皇后庇之尤固，御史乃皆坐左迁。治 书侍御史陈祖仁，连上皇太子书切谏 之，而台臣大小皆辞职，皇太子乃为 言于帝，令二人皆辞退。而祖仁言犹 不已，又上皇帝书言：“二人乱阶祸 本，今不芟除，后必不利。汉、唐季 世，其祸皆起此辈，而权臣、籓镇乘 臣愿俯从台谏之言，将二人特加摈 斥，不令以辞退为名，成其奸计。海 内皆知陛下信赏必罚，自此二人始， 将士孰不效力，寇贼亦皆丧胆，天下 可全，而有以还祖宗之旧。若优柔不 断，彼恶日盈，将不可制。臣宁饿死 于家，誓不与同朝，牵联及祸。”语 具《陈祖仁传》。会侍御史李国凤亦 上书皇太子，言：“不花骄恣无上， 招权纳赂，奔竞之徒，皆出其门，骎 骎有赵高、张让、田令孜之风，渐不 可长，众人所共知之，独主上与殿下 未之知耳。自古宦者，近君亲上，使 夷，以快众心，则纪纲可振。纪纲 振，则天下之公论为可畏，法度为不 可犯，政治修而百废举矣。”由是帝 大怒，国凤、祖仁等亦皆左迁。

时老的沙执其事颇力，皇太子因 恶之，而皇后又谮之于内，帝以老的 沙母舅故，封为雍王，遣归国。已而 复以不花为集贤大学士、崇正院使， 皇后之力也。老的沙至大同，遂留孛 罗帖木兒军中。是时，搠思监、朴不 花方倚扩廓帖木兒为外援，怨孛罗帖 木兒匿老的沙不遣，遂诬孛罗帖木兒 与老的沙谋不轨。二十四年，诏削其 怒不奉诏。宗王不颜帖木兒等为表言 其诬枉，而朝廷亦畏其强不可制，复 下诏数搠思监、朴不花互相壅蔽簧惑 主听之罪，屏搠思监于岭北，窜朴不 花于甘肃，以快众愤，而复孛罗帖木 兒官爵。然搠思监、朴不花皆留京 城，实未尝行。未几，孛罗帖木兒遣 秃坚帖木兒以兵向阙，声言清君侧之 恶。四月十二日，驻于清河，帝遣达 达国师问故，往复者数四，言必得搠 思监、朴不花乃退兵。帝度其势不可 解，不得已，执两人畀之，其兵乃 退。朴不花遂为孛罗帖木兒所杀。事 具搠思监、孛罗帖木兒传。

列传第九十二 奸臣

古之为史者，善恶备书，所以示 劝惩也。故孔子修《春秋》，于乱臣 贼子之事，无不具载李塨（1659— 1733）清思想家。字刚主，号恕谷， 保定，而楚之史名《梼杌》，皆以戒 夫为恶者，使知所惧而不敢肆焉。后 世作史者，有酷吏、佞幸、奸臣、叛 逆之传，良有以也。元之旧史，往往 之徒，挟其才术，以取富贵、窃威 福，始则毒民误国而终至于殒身亡家 者，其行事之概，亦或散见于实录编 年之中，犹有《春秋》之意存焉。谨 撮其尤彰著者，汇次而书之，作《奸 臣传》，以为世鉴。而叛逆之臣，亦 各以类附见云。

阿合马，回回人也。不知其所由 进。世祖中统三年，始命领中书左右 部，兼诸路都转运使，专以财赋之任 委之。阿合马奏降条画，宣谕各路运 司。明年，以河南钧、徐等州俱有铁 冶，请给授宣牌，以兴鼓铸之利。世 以礼部尚书马月合乃兼领已括户三 千，兴煽铁冶，岁输铁一百三万七千 斤，就铸农器二十万事，易粟输官者 凡四万石。

至元元年正月，阿合马言：“太 原民煮小盐，越境贩卖，民贪其价 廉，竞买食之，解盐以故不售，岁入 课银止七千五百两。请自今岁增五千 两，无问僧道军匠等户，钧出其赋， 其民间通用小盐从便。”是年秋八 月，罢领中书左右部，并入中书，超 拜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进阶荣禄 大夫。三年正月，立制国用使司，阿 不堪用者，就以市羊于彼。真定、顺 天金银不中程者，宜改铸。别怯赤山 出石绒，织为布，火不能然，请遣官 采取。”又言：“国家费用浩繁，今 岁自车驾至都，已支钞四千锭，恐来 岁度支不足，宜量节经用。”十一 月，制国用使司奏：“桓州峪所采银 矿，已十六万斤，百斤可得银三两、 锡二十五斤。采矿所需，鬻锡以给 之。”悉从其请。

七年正月，立尚书省，罢制国用 使司，又以阿合马平章尚书省事。阿 合马为人多智巧言，以功利成效自 泉真、史天泽等争辨，屡有以诎之， 由是奇其才，授以政柄，言无不从， 而不知其专愎益甚矣。丞相安童含容 久之，言于世祖曰：“臣近言尚书 省、枢密院、御史台，宜各循常制奏 事，其大者从臣等议定奏闻，已有旨 俞允。今尚书省一切以闻，似违前 奏。”世祖曰：“汝所言是。岂阿合 马以朕颇信用，敢如是耶！其不与卿 议非是，宜如卿所言。”又言：“阿 合马所用部官，左丞许衡以为多非其 人，然已得旨咨请宣付，如不与，恐 异日有辞。宜试其能否，久当自 蝗，百姓劳扰，括户事宜少缓。遂 止。

初立尚书省时，有旨：“凡铨选 各官，吏部拟定资品，呈尚书省，由 尚书咨中书闻奏。”至是，阿合马擢 用私人，不由部拟，不咨中书。丞相 安童以为言，世祖令问阿合马。阿合 马言：“事无大小，皆委之臣，所用 之人，臣宜自择。”安童因请：“自 今唯重刑及迁上路总管，始属之臣， 余事并付阿合马，庶事体明白。”世 祖俱从之。八年三月，尚书省再以阅 实户口事，奏条画诏谕天下。是岁， 省，又以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明 年，又以其子忽辛为大都路总管，兼 大兴府尹。右丞相安童见阿合马擅权 日甚，欲救其弊，乃奏大都路总管以 次多不称职，乞选人代之。寻又奏： “阿合马、张惠，挟宰相权，为商贾 以网罗天下大利，厚毒黎民，困无所 诉。”阿合马曰：“谁为此言？臣等 当与廷辩。”安童进曰：“省左司都 事周祥，中木取利，罪状明白。”世 祖曰：“若此者，征毕当显黜之。” 既而枢密院奏以忽辛同佥枢密院事， 世祖不允曰：“彼贾胡事犹不知，况 可责以机务耶！”

十二年，伯颜帅师伐宋，既渡 江，捷报日至。世祖命阿合马与姚 枢、徒单公履、张文谦、陈汉归、杨 诚等，议行盐、钞法于江南，及贸易 药材事。阿合马奏：“枢云：‘江南 交会不行，必致小民失所。’公履 云：‘伯颜已尝榜谕交会不换，今亟 行之，失信于民。’文谦谓‘可行与 否，当询伯颜’。汉归及诚皆言： ‘以中统钞易其交会，保难之 有。’”世祖曰：“枢与公履，不识 事机。朕尝以此问陈岩，岩亦以宋交 会速宜更换。今议已定，当依汝言行 之。”又奏：“北盐药材，枢与公履 事若小民为之，恐紊乱不一。拟于南 京、卫辉等路，籍括药材，蔡州发盐 十二万斤，禁诸人私相贸易。”世祖 曰：“善，其行之。”

十二年，阿合马又言：“比因军 兴之后，减免编民征税，又罢转运司 官，令各路总管府兼领课程，以致国 用不足。臣以为莫若验户数多寡，远 以就近，立都转运司，量增旧额，选 廉干官分理其事。应公私铁鼓铸，官 为局卖，仍禁诸人毋私造铜器。如 此，则民力不屈，而国用充矣。”乃 奏立诸路转运司，以亦必烈金、札马 剌丁、张暠、富珪、蔡德润、纥石烈 者，以负官银得罪而罢，既死，而所 负尚多，中书省奏议裁处。世祖曰： “此财谷事，其与阿合马议之。”

十五年正月，世祖以西京饥，发 粟万石赈之。又谕阿合马宜广贮积， 以备阙乏。阿合马奏：“自今御史台 非白省，毋擅召仓库吏，亦毋究索钱 谷数。及集议中书不至者，罪之。” 其沮抑台察如此。四月，中书左丞崔 斌奏曰：“先以江南官冗，委任非 人，遂命阿里等澄汰之。今已显有征 验，蔽不以闻，是为罔上。杭州地 大，委寄非轻，阿合马溺于私爱，乃 “阿合马先自陈乞免其子弟之任，乃 今身为平章，而子若侄或为行省参 政，或为礼部尚书、将作院达鲁花 赤、领会同馆，一门悉处要津，自背 前言，有亏公道。”有旨并罢黜之。 然终不以是为阿合马罪。世祖尝谓淮 西宣慰使昂吉兒曰：“夫宰相者，明 天道，察地理，尽人事，兼此三者， 乃为称职。阿里海牙、麦术丁等，亦 未可为相，回回人中，阿合马才任宰 相。”其为上所称道如此。

十六年四月，中书奏立江西榷茶 运司，及诸路转运盐使司、宣课提举 今立宣课提举司，官吏至五百余员。 左丞陈岩、范文虎等言其扰民，且侵 盗官钱。乞罢之。”阿合马奏：“昨 有旨籍江南粮数，屡移文取索，不以 实上。遂与枢密院、御史台及廷臣诸 老集议，谓设立运司，官多俸重，宜 诸路立提举司，都省、行省各委一人 任其事。今行省未尝委人，即请罢 之，乃归咎臣等。然臣所委人，有至 者仅两月，计其侵用凡千一百锭，以 彼所管四年较之，又当几何？今立提 举司，未及三月而罢，岂非恐彼奸弊 呈露，故先自言以绝迹耶？宜令御史 令台中选人以往。若己能自白，方可 责人。”

阿合马尝奏宜立大宗正府。世祖 曰：“此事岂卿辈所宜言，乃朕事 也。然宗正之名，朕未之知，汝言良 是，其思之。”阿合马欲理算江淮行 省平章阿里伯、右丞燕帖木兒立行省 以来一切钱谷，奏遣不鲁合答兒、刘 思愈等往检核之，得其擅易命官八百 员，自分左右司官，及铸造铜印等 事，以闻。世祖曰：“阿里伯等何以 为辞？”阿合马曰：“彼谓行省昔尝 铸印矣。臣谓昔以江南未定，故便宜 理算，征钞万二千锭有奇。”二人竟 以是就戮。

时阿合马在位日久，益肆贪横， 援引奸党郝祯、耿仁，骤升同列，阴 谋交通，专事蒙蔽，逋赋不蠲，众庶 流移，京兆等路岁办课至五万四千 锭，犹以为未实。民有附郭美田，辄 取为己有。内通货贿，外示威刑，廷 中相视，无敢论列。有宿卫士秦长卿 者，慨然上书发其奸，竟为阿合马所 害，毙于狱。事见长卿传。

十九年三月，世祖在上都，皇太 子从。有益都千户王著者，素志疾 术行军中。无验而归，诈称死，杀其 徒，以尸欺众，逃去，人亦莫知。著 乃与合谋，以戊寅日，诈称皇太子还 都作佛事，结八十余人，夜入京城。 旦遣二僧诣中书省，令市斋物，省中 疑而讯之，不伏。及午，著又遣崔总 管矫传令旨，俾枢密副使张易发兵若 干，以是夜会东宫前。易莫察其伪， 即令指挥使颜义领兵俱往。著自驰见 阿合马，诡言太子将至，令省官悉候 于宫前。阿合马遣右司郎中脱欢察兒 等数骑出关，北行十余里，遇其众， 伪太子者责以无礼，尽杀之，夺其 子者立马指挥，呼省官至前，责阿合 马数语，著即牵去，以所袖铜锤碎其 脑，立毙。继呼左丞郝祯至，杀之。 囚右丞张惠。枢密院、御史台、留守 司官皆遥望，莫测其故。尚书张九思 自宫中大呼，以为诈，留守司达鲁花 赤博敦，遂持梃前，击立马者坠地， 弓矢乱发，众奔溃，多就禽。高和尚 等逃去，著挺身请囚。中丞也先帖木 兒驰奏世祖，时方驻跸察罕脑兒，闻 之震怒，即日至上都。命枢密副使孛 罗、司徒和礼霍孙、参政阿里等驰驿 至大都，讨为乱者。庚辰，获高和尚 并杀张易。著临刑大呼曰：“王著为 天下除害，今死矣，异日必有为我书 其事者。”

阿合马死，世祖犹不深知其奸， 令中书毋问其妻子。及询孛罗，乃尽 得其罪恶，始大怒曰：“王著杀之， 诚是也。”乃命发墓剖棺，戮尸于通 玄门外，纵犬啖其肉。百官士庶，聚 观称快。子侄皆伏诛，没入其家属财 产。其妾有名引住者，籍其藏，得二 熟人皮于柜中，两耳具存，一阉竖专 掌其扃鐍，讯问莫知为何人，但云 “诅咒时，置神座其上，应验甚 刺之为者。画者陈其姓。又有曹震圭 者，尝推算阿合马所生年月。王台判 者，妄引图谶。皆言涉不轨。事闻， 敕剥四人者皮以徇。

卢世荣，大名人也。阿合马专 政，世荣以贿进，为江西榷茶运使， 后以罪废。阿合马死，朝廷之臣讳言 财利事，皆无以副世祖裕国足民之 意。有桑哥者，荐世荣有才术，谓能 救钞法，增课额，上可裕国，下不损 民。世祖召见，奏对称旨。至元二十 一年十一月辛丑，召中书省官与世荣 廷辨，论所当为之事，右丞相和礼霍 复起安童为右丞相，以世荣为右丞， 而左丞史枢，参政不鲁迷失海牙、撒 的迷失，参议中书省事拜降，皆世荣 所荐也。

世荣既骤被显用，即日奉旨中书 整治钞法，遍行中外，官吏奉法不虔 者，加以罪。翌日，同右丞相安童 奏：“窃见老幼疾病之民，衣食不 给，行乞于市，非盛世所宜见。宜官 给衣粮，委各路正官提举其事。”又 奏怀孟竹园、江湖鱼课及襄淮屯田 事。越三日，安童奏：“世荣所陈数 事，乞诏示天下。”世祖曰：“除给 丐者衣食外，并依所陈。”乃下诏 准库，禁百姓私相买卖，今后听民间 从便交易。怀孟诸路竹货，系百姓栽 植，有司拘禁发卖，使民重困，又致 南北竹货不通；今罢各处竹监，从民 货卖收税。江湖鱼课，已有定例，长 流采捕，贫民恃以为生，所在拘禁， 今后听民采用。军国事务往来，全资 站驿，马价近增，又令各户供使臣饮 食，以致疲弊，今后除驿马外，其余 官为支给。”既而中书省又奏：“盐 每引十五两，国家未尝多取，欲便民 食。今官豪诡名罔利，停货待价，至 一引卖八十贯，京师亦百二十贯，贫 增价，官平其直以售，庶民用给，而 国计亦得。”世祖从之。

世荣居中书未十日，御史中丞崔 彧言其不可为相，大忤旨，下彧吏按 问，罢职。世荣言：“京师富豪户酿 酒酤卖，价高味薄，且课不时输，宜 一切禁罢，官自酤卖。”明年正月壬 午，世祖御香殿，世荣奏：“臣言天 下岁课钞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 臣更经画，不取于民，裁抑权势所 侵，可增三百万锭。初未行下，而中 外已非议，臣请与台院面议上前行 之。”世祖曰：“不必如此，卿但言 可得钞千四百四十锭。自王文统诛 后，钞法虚弊，为今之计，莫若依 汉、唐故事，括铜铸至元钱，及制绫 券，与钞参行。”因以所织绫券上 之。世祖曰：“便益之事，当速行 之。”

又奏：“于泉、杭二州立市舶都 转运司，造船给本，令人商贩，官有 其利七，商有其三。禁私泛海者，拘 其先所蓄宝货，官买之；匿者，许 告，没其财，半给告者。今国家虽有 常平仓，实无所畜。臣将不费一钱， 但尽禁权势所擅产铁之所，官立炉鼓 价恆贱，而获厚利。国家虽立平准， 然无晓规运者，以致钞法虚弊，诸物 踊贵。宜令各路立平准周急库，轻其 月息，以贷贫民，如此，则贷者众， 而本且不失。又，随朝官吏增俸，州 郡未及，可于各都立市易司，领诸牙 侩人，计商人物货，四十分取一，以 十为率，四给牙侩，六为官吏俸。国 家以兵得天下，不藉粮馈，惟资羊 马，宜于上都、隆兴等路，以官钱买 币帛易羊马于北方，选蒙古人牧之， 收其皮毛筋角酥酪等物，十分为率， 官取其八，二与牧者。马以备军兴， 亦欲行之而不果，朕当思之。”世荣 因奏曰：“臣之行事，多为人所怨， 后必有谮臣者，臣实惧焉，请先言 之。”世祖曰：“汝言皆是，惟欲人 无言者，安有是理。汝无防朕，饮食 起居间可自为防。疾足之犬，狐不爱 焉，主人岂不爱之？汝之所行，朕自 爱也，彼奸伪者则不爱耳。汝之职分 既定，其无以一二人从行，亦当谨卫 门户。”遂谕丞相安童增其从人，其 为帝所倚眷如此。

又十有余日，中书省请罢行御史 台，其所隶按察司隶内台。又请随行 私，欲其子忽辛行省兼兵柄而止。汝 今行之，于事为宜。”明日，奏升六 部为二品。又奏令按察司总各路钱 谷，择干济者用之，其刑名事上御史 台，钱谷由部申省。世祖曰：“汝与 老臣共议，然后行之可也。”二月辛 酉，御史台奏：“中书省请罢行台， 改按察为提刑转运司，俾兼钱谷。臣 等窃惟：初置行台时，朝廷老臣集 议，以为有益，今无所损，不可辄 罢。且按察司兼转运，则纠弹之职 废。请右丞相复与朝廷老臣集议。” 得旨如所请。壬戌，御史台奏：“前 人，可兼钱谷。而廷臣皆以为不可， 彼所取人，臣不敢止，惟言行台不可 罢者，众议皆然。”世祖曰：“世荣 以为何如？”奏曰：“欲罢之耳。” 世祖曰：“其依世荣言。”中书省奏 立规措所，秩五品，所司官吏，以善 贾者为之。世祖曰：“此何职？”世 荣对曰：“规画钱谷者。”遂从之。 又奏：“天下能规运钱谷者，向日皆 在阿合马之门，今籍录以为污滥，此 岂可尽废。臣欲择其通才可用者，然 惧有言臣用罪人。”世祖曰：“何必 言此，可用者用之。”遂以前河间转 使。其他擢用者甚众。

世荣既以利自任，惧怒之者众， 乃以九事说世祖诏天下：其一，免民 间包银三年；其二，官吏俸免民间带 纳；其三，免大都地税；其四，江淮 民失业贫困、鬻妻子以自给者，所在 官为收赎，使为良民；其五，逃移复 业者，免其差税；其六，乡民造醋 者，免收课；其七，江南田主收佃客 租课，减免一分；其八，添支内外官 吏俸五分；其九，定百官考课升擢之 法。大抵欲以释怨要誉而已，世祖悉 从之。

既而又奏：“立真定、济南、江 程，仍立条例，禁诸司不得追摄管课 官吏，及遣人辄至办课处沮扰，按察 司不得检察文卷。”又奏：“大都酒 课，日用米千石，以天下之众比京 师，当居三分之二，酒课亦当日用米 二千石。今各路但总计日用米三百六 十石而已，其奸欺盗隐如此，安可不 禁。臣等已责各官增旧课二十倍，后 有不如数者，重其罪。”皆从之。三 月庚子，世荣奏以宣德、王好礼并为 浙西道宣慰使。世祖曰：“宣德，人 多言其恶。”世荣奏：“彼入状中 书，能岁办钞七十五万锭，是以令 之事，如数万顷田，昔无田之者，草 生其间。臣今创田之，已耕者有焉， 未耕者有焉，或才播种，或既生苗， 然不令人守之，为物蹂践，则可惜 也。方今丞相安童，督臣所行，是守 田者也。然不假之以力，则田者亦徒 劳耳。守田者假之力矣，而天不雨， 则亦终无成。所谓天雨者，陛下与臣 添力是也。惟陛下怜臣。”世祖曰： “朕知之矣。”令奏行事之目，皆从 之。

世荣居中书才数月，恃委任之 专，肆无忌惮，视丞相犹虚位也。左 史陈天祥上章劾之，大概言其“苛刻 诛求，为国敛怨，将见民间凋耗，天 下空虚。考其所行与所言者，已不相 副：始言能令钞法如旧，弊今愈甚； 始言能令百物自贱，今百物愈贵；始 言课程增至三百万锭，不取于民，今 迫胁诸路，勒令如数虚认而已；始言 令民快乐，今所为无非扰民之事。若 不早为更张，待其自败，正犹蠹虽除 而木已病矣”。世祖时在上都，御史 大夫玉速帖木兒以其状闻，世祖始大 悟，即日遣唆都八都兒、秃剌帖木兒 等还大都，命安童集诸司官吏、老 天祥弹文，仍令世荣、天祥同赴上 都。

壬戌，御史中丞阿剌帖木兒、郭 佑，侍御史白秃剌帖木兒，参政撒的 迷失等，以世荣所伏罪状奏曰：“不 白丞相安童，支钞二十万锭。擅升六 部为二品。效李璮令急递铺用红青白 三色囊转行文字。不与枢密院议，调 三行省万二千人置济州，委漕运使陈 柔为万户管领。以沙全代万户宁玉戍 浙西吴江。用阿合马党人潘杰、冯珪 为杭、鄂二行省参政，宣德为杭州宣 慰，余分布中外者众。以钞虚，闭回 易库，民间昏钞不可行。罢白酵课， 钞八十六万余锭。”丞相安童言： “世荣昔奏，能不取于民岁办钞三百 万锭，令钞复实，诸物悉贱，民得休 息，数月即有成效。今已四阅月，所 行不符所言，钱谷出者多于所入，引 用憸人，紊乱选法。”翰林学士赵孟 頫等，亦以为“世荣初以财赋自任， 当时人情不敢预料，将谓别有方术， 可以增益国用。及今观之，不过如御 史所言。更张之机，正在今日。若复 恣其所行，为害非细”。阿剌帖木兒 同天祥等与世荣对于世祖前，一一款 伏。遣忽都带兒传旨中书省，命丞相 朕自裁处。遂下世荣于狱。十一月乙 未，世祖问忽剌出曰：“汝于卢世荣 有何言？”对曰：“近汉人新居中书 者，言世荣款伏，罪无遗者，狱已竟 矣，犹日养之，徒费廪食。”有旨诛 世荣，割其肉以食禽獭。

桑哥，胆巴国师之弟子也。能通 诸国言语，故尝为西蕃译史。为人狡 黠豪横，好言财利事，世祖喜之。及 后贵幸，乃讳言师事胆巴而背之。至 元中，擢为总制院使。总制院者，掌 浮图氏之教，兼治吐蕃之事。御史台 尝欲以章闾为按察使，世祖曰：“此 油，桑哥自请得其钱市之，司徒和礼 霍孙谓非汝所宜为，桑哥不服，至与 相殴，且谓之曰：“与其使汉人侵 盗，曷若与僧寺及官府营利息乎？” 乃以油万斤与之。桑哥后以所营息钱 进，和礼霍孙曰：“我初不悟此 也。”一日，桑哥在世祖前论和雇和 买事，因语及此，世祖益喜，始有大 任之意。尝有旨令桑哥具省臣姓名以 进，廷中有所建置，人才进退，桑哥 咸与闻焉。

二十四年闰二月，复置尚书省， 遂以桑哥与铁木兒为平章政事。诏告 至元宝钞于天下，中统钞通行如故。 桑哥尝奉旨检核中书省事，凡校出亏 欠钞四千七百七十锭、昏钞一千三百 四十五锭，平章麦术丁即自伏，参政 杨居宽微自辩，以为实掌铨选，钱谷 非所专。桑哥令左右拳其面，因问 曰：“既典选事，果无黜陟失当者 乎？”寻亦引服。参议伯降以下，凡 钩考违惰耗失等事，及参议王巨济尝 言新钞不便忤旨，各款伏。遣参政忻 都奏闻，世祖令丞相安童与桑哥共 议，且谕：“毋令麦术丁等他日得以 胁问诬伏为辞，此辈固狡狯人也。” 数日，桑哥又奏：“鞫中书参政郭 佑，多所逋负，尸位不言，以疾为 托。臣谓中书之务，隳惰如此，汝力 不能及，何不告之蒙古大臣，故殴辱 之，今已款服。”世祖命穷诘之。佑 与居宽后皆弃市，人咸冤焉。台吏王 良弼，尝与人议尚书省政事，又言： “尚书钩校中书，不遗余力，他日我 曹得发尚书奸利，其诛籍无难。”桑 哥闻之，捕良弼至，与中书台院札鲁 忽赤鞫问，款服，谓此曹诽谤，不诛 无以惩后。遂诛良弼，籍其家。有吴 德者，尝为江宁县达鲁花赤，求仕不 遂，私与人非议时政，又言：“尚书 今日核正中书之弊，他日复为中书所

桑哥尝奏以沙不丁遥授江淮行省 左丞，乌马兒为参政，依前领泉府、 市舶两司，拜降福建行省平章。既得 旨，乃言于世祖曰：“臣前言，凡任 省臣与行省官，并与丞相安童共议。 今奏用沙不丁、乌马兒等，适丞相还 大都，不及通议，臣恐有以前奏为言 者。”世祖曰：“安童不在，朕，若 主也。朕已允行，有言者，其令朕前 言之。”

时江南行台与行省，并无文移， 事无巨细，必咨内台呈省闻奏。桑哥 以其往复稽留误事，宜如内台例，分 时有旨，凡临官事者互相觉察，此故 事也。”从之。

十月乙酉，世祖遣谕旨翰林诸 臣：“以丞相领尚书省，汉、唐有此 制否？”咸对曰：“有之。”翌日， 左丞叶李以翰林、集贤诸臣所对奏 之，且言：“前省官不能行者，平章 桑哥能之，宜为右丞相。”制曰 “可”。遂以桑哥为尚书右丞相，兼 总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进阶金紫 光禄大夫。于是桑哥奏以平章铁木兒 代其位，右丞阿剌浑撒里升平章政 事，叶李迁右丞，参政马绍升左丞。

十一月，桑哥言：“臣前以诸道 奉旨遣人逼笞责之。今真定宣慰使速 哥、南京宣慰使答失蛮，皆勋贤旧臣 之子，宜取圣裁。”敕罢其任。明年 正月，以甘肃行尚书省参政铁木哥无 心任事，又不与协力，奏乞牙带代 之。未几，又以江西行尚书省平章政 事忽都铁木兒不职，奏而罢之。兵部 尚书忽都答兒不勤其职，桑哥殴罢之 而后奏，世祖曰：“若此等不罢，汝 事何由得行也。”万亿库有旧牌条七 千余条，桑哥言岁久则腐，宜析而他 用。赐诸王出伯银二万五千两、币帛 万匹，载以官驴，至则并以为赐。桑 甚然之。其欲以小利结知如此。

漕运司达鲁花赤怯来，未尝巡察 沿河诸仓，致盗诈腐败者多，桑哥议 以兵部侍郎塔察兒代之。自立尚书 省，凡仓库诸司，无不钩考，先摘委 六部官，复以为不专，乃置征理司， 以治财谷之当追者。时桑哥以理算为 事，毫分缕析，入仓库者，无不破 产，及当更代，人皆弃家而避之。十 月，桑哥奏：“湖广行省钱谷，已责 平章要束木自首偿矣。外省欺盗必 多，乞以参政忻都、户部尚书王巨 济、参议尚书省事阿散、山东西道提 刑按察使何荣祖、札鲁忽赤秃忽鲁、 官燕真、刑部尚书安祐、监察御史伯 颜等十二人，理算江淮、江西、福 建、四川、甘肃、安西六省，每省各 二人，特给印章与之。省部官既去， 事不可废，拟选人为代，听食元俸。 理算之间，宜给兵以备使令，且以为 卫。”世祖皆从之。

当是时，天下骚然，江淮尤甚， 而谀佞之徒，方且讽都民史吉等为桑 哥立石颂德，世祖闻之曰：“民欲立 则立之，仍以告桑哥，使其喜也。” 于是翰林制文，题曰《王公辅政之 碑》。桑哥又以总制院所统西蕃诸宣 用三台银印。世祖问所用何人，对 曰：“臣与脱因。”于是命桑哥以开 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丞相兼宣政使， 领功德使司事，脱因同为使。世祖尝 召桑哥谓曰：“朕以叶李言，更至元 钞，所用者法，所贵者信，汝无以楮 视之，其本不可失，汝宜识之。”

二十六年，桑哥请钩考甘肃行尚 书省、及益都淄莱淘金总管府，佥省 赵仁荣、总管明里等，皆以罪罢。世 祖幸上都，桑哥言：“去岁陛下幸上 都，臣日视内帑诸库，今岁欲乘小舆 以行，人必窃议。”世祖曰：“听人 议之，汝乘之可也。”桑哥又奏： 察御史稽照者，遗逸尚多。自今当令 监察御史即省部稽照，书姓名于卷 末，苟有遗逸，易于归罪。仍命侍御 史坚童视之，失则连坐。”世祖从 之，乃笞监察御史四人。是后监察御 史赴省部者，掾令史与之抗礼，但遣 小吏持文簿置案而去，监察御史遍阅 之，而台纲废矣。参政忻都既去，寻 召赴阙。以户部尚书王巨济专任理 算，江淮省左丞相忙兀带总之。

闰十月，《桑哥辅政碑》成，树 于省前，楼覆其上而丹雘之。桑哥 言：“国家经费既广，岁入恆不偿所 以所征补之，未尝敛及百姓。臣恐自 今难用此法矣。何则？仓库可征者 少，而盗者亦鲜矣，臣忧之。臣愚以 为盐课每引今直中统钞三十贯，宜增 为一锭；茶每引今直五贯，宜增为十 贯；酒醋税课，江南宜增额十万锭， 内地五万锭。协济户十八万，自入籍 至今十三年，止输半赋，闻其力已 完，宜增为全赋。如此，则国用庶可 支，臣等免于罪矣。”世祖曰：“如 所议行之。”

桑哥既专政，凡铨调内外官，皆 由于己，而其宣敕，尚由中书，桑哥 门，入贵价以买所欲。贵价入，则当 刑者脱，求爵者得，纲纪大坏，人心 骇愕。

二十八年春，世祖畋于漷北，也 里审班及也先帖木兒、彻里等，劾奏 桑哥专权黩货。时不忽木出使，三遣 人趣召之至，觐于行殿，世祖以问， 不忽木对曰：“桑哥壅蔽聪明，紊乱 政事，有言者即诬以他罪而杀之。今 百姓失业，盗贼蜂起，召乱在旦夕， 非亟诛之，恐为陛下忧。”留守贺伯 颜亦尝为世祖陈其奸欺。久而言者益 众，世祖始决意诛之。

二月，世祖谕大夫月兒鲁曰： 又尝捶挞御史。其所罪者何事，当与 辨之。”桑哥等持御史李渠等已刷文 卷至，令侍御史杜思敬等勘验辨论， 往复数四，桑哥等辞屈。明日，帝驻 跸大口，复召御史台暨中书、尚书两 省官辨论。尚书省执卷奏曰：“前浙 西按察使只必，因监烧钞受赃至千 锭，尝檄台征之，二年不报。”思敬 曰：“文之次第，尽在卷中，今尚书 省拆卷持对，其弊可见。”速古兒赤 阇里抱卷至前奏曰：“用硃印以封纸 缝者，防欺弊也。若辈为宰相，乃拆 卷破印与人辨，是教吏为奸，当治其 哥为恶，始终四年，其奸赃暴著非 一，汝台臣难云不知。”中丞赵国辅 对曰：“知之。”世祖曰：“知而不 劾，自当何罪？”思敬等对曰：“夺 官追俸，惟上所裁。”数日不决。大 夫月兒鲁奏：“台臣久任者当斥罢， 新者存之。”乃仆《桑哥辅政碑》， 下狱究问。至七月，乃伏诛。

平章要束木者，桑哥之妻党，在 湖广时，正月朔日，百官会行省，朝 服以俟。要束木召至其家，受贺毕， 方诣省望阙，贺如常仪。又阴召卜者 有不轨言。至是，中书列其罪以闻， 世祖命械致湖广，即其省戮之。

铁木迭兒者，木兒火赤之子也。 院事，兼通政院使。武宗即位，为宣 徽使。至大元年，由江西行省平章政 事拜云南行省左丞相。居二载，擅离 职赴阙，尚书省奏，奉旨诘问，寻以 皇太后旨，得贷罪还职。明年正月， 武宗崩，仁宗在东宫，以丞相三宝奴 等变乱旧章，诛之。用完泽及李孟为 中书平章政事，锐欲更张庶务。而皇 太后在兴圣宫，已有旨，召铁木迭兒 为中书右丞相。逾月，仁宗即位，因 遂相之。及幸上都，命铁木迭兒留守 大都。平章完泽等奏：“故事，丞相 留治京师者，出入得张盖。今右丞相 铁木迭兒曾祖唆海翊运宣力保大功 臣、太尉，谥武烈；祖不怜吉带推诚 保德定远功臣、太尉，谥忠武；父木 兒火赤推忠佐理同德功臣、太师，谥 忠贞。并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 封归德王。

皇庆元年三月，铁木迭兒奏： “臣误蒙圣恩，擢任中书，年衰且 病，虽未能深达政体，思竭忠力，以 图报效，事有创行，敢不自勉，前省 弊政，方与更新。钦惟列圣相承，混 一区宇，日有万几，若非整饬，恐致 解驰。继今朝夕视事，左右司六部官 勿叙，其有托故侥幸他职者，亦不 叙。”仁宗是其言。既而以病去职。

延祐改元，丞相哈散奏：“臣非 世勋族姓，幸逢陛下为宰相，如丞相 铁木迭兒，练达政体，且尝监修国 史，乞授其印，俾领翰林国史院，军 国重务，悉令议之。”仁宗曰： “然。卿其启诸皇太后。与之印，大 事必使预闻。”遂拜开府仪同三司、 监修国史、录军国重事。居数月，复 拜中书右丞相，合散为左丞相。铁木 迭兒奏：“蒙陛下怜臣，复擢为首 相，依阿不言，诚负圣眷。比闻内侍 隔越奏旨者众，倘非禁止，致治实 获厚利，商者益众，中国物轻，蕃货 反重。今请以江浙右丞曹立领其事， 发舟十纲，给牒以往，归则征税如 制，私往者没其货。又，经用不给， 苟不预为规画，必至愆误。臣等集诸 老议，皆谓动钞本，则钞法愈虚；加 赋税，则毒流黎庶；增课额，则比国 初已倍五十矣。惟预买山东、河间运 使来岁盐引，及各冶铁货，庶可以足 今岁之用。又，江南田粮，往岁虽尝 经理，多未核实。可始自江浙，以及 江东、西，宜先事严限格、信罪赏， 令田主手实顷亩状入官，诸王、驸 臣协力以成，则国用足矣。”仁宗皆 从之。寻遣使者分行各省，括田增 税，苛急烦扰，江右为甚，致赣民蔡 五九作乱宁都，南方骚动，远近惊 惧，乃罢其事。

明年，铁木迭兒奏：“天下庶 务，虽统于中书，而旧制，省臣亦分 领之。请以钱制、钞法、刑名，委平 章李孟、左丞阿卜海牙、参政赵世延 等领之。其粮储、选法、造作，驿 传，委平章张律、右丞萧拜住、参政 曹从革等领之。”得旨如所请。七 月，诏谕中外，命右丞相铁木迭兒总 重刑，必决于蒙古大臣，今宜听于太 师右丞相。”从之。

铁木迭兒既再入中书，居首相， 怙势贪虐，凶秽滋甚。于是萧拜住自 御史中丞为中书右丞，寻拜平章政 事，稍牵制之。而杨朵兒只自侍御史 拜中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己任。上 都富人张弼杀人系狱，铁木迭兒使家 奴胁留守贺伯颜，使出之，伯颜持正 不可挠。而朵兒只已廉得丞相所受张 弼赂有显征，乃与拜住及伯颜奏之： “内外监察御史凡四十余人，共劾铁 木迭兒桀黠奸贪，阴贼险狠，蒙上罔 靡所不至。取晋王田千余亩、兴教寺 后壖园地三十亩、卫兵牧地二十余 亩。窃食郊庙供祀马。受诸王合兒班 答使人钞十四万贯，宝珠玉带氍毹币 帛又计钞十余万贯。受杭州永兴寺僧 章自福赂金一百五十两。取杀人囚张 弼钞五万贯。且既已位极人臣，又领 宣政院事，以其子八里吉思为之使。 诸子无功于国，尽居贵显。纵家奴陵 虐官府，为害百端。以致阴阳不和， 山移地震，灾异数见，百姓流亡，己 乃恬然略无省悔。私家之富，又在阿 合马、桑哥之上。四海疾怨已久，咸 所警戒。”奏既上，仁宗震怒，有诏 逮问，铁木迭兒匿兴圣近侍家，有司 不得捕。仁宗不乐者数日，又恐诚出 皇太后意，不忍重伤咈之，乃仅罢其 相位而已。铁木迭兒家居未逾年，又 起为太子太师，中外闻之，莫不惊 骇。参政赵世延为御史中丞，率诸御 史论其不法数十事，而内外御史论其 不可辅导东宫者又四十余人。然以皇 太后故，终不能明正其罪。

明年正月辛丑，仁宗崩。越四 日，铁木迭兒以皇太后旨，复入中书 为右丞相。又逾月，英宗犹在东宫， 史大夫秃忒哈杂问之，责以前违太后 旨，令伏罪。即起入奏，遽称旨，执 二人弃市。是日，白昼晦冥，都人恟 惧。

英宗将行即位礼，铁木迭兒恆病 足，中书省启：“祖宗以来，皇帝登 极，中书率百官称贺，班首惟上所 命。”英宗曰：“其以铁木迭兒为 之。”既即位，铁木迭兒即奏委平章 王毅、右丞高昉等征理在京仓库所贮 粮，亏七十八万石，责偿于仓官及监 临出内者。所贡币帛纰缪者，责偿于 本处官吏之董其事者。仍立程严督， 以便服迎诏为不敬，下五府杂治，竟 杀之。都民为之流涕。赵世延时为四 川行省平章政事，铁木迭兒怒其昔尝 论己，方入相时，即从东宫启英宗遣 人逮捕之。世延未至，铁木迭兒使讽 世延，啖以美官，令告引同时异己 者，世延不肯从。至是，坐以违诏不 敬，令法司穷治，请置极刑。英宗 曰：“彼罪在赦前，所宜释免。”铁 木迭兒对曰：“昔世延与省台诸人谋 害老臣，请究其姓名。”英宗曰： “事皆在赦前矣，又焉用问。”后数 日，又奏世延当处死罪，又不允。有 死。

铁木迭兒恃其权宠，乘间肆毒， 睚眦之私，无有不报。英宗觉其所谮 毁者，皆先帝旧人，滋不悦其所为， 乃任拜住为左丞相，委以心腹。铁木 迭兒渐见疏外，以疾死于家。御史盖 继元、宋翼，言其上负国恩，下失民 望，生逃显戮，死有余辜。乃命毁所 立碑，追夺其官爵及封赠制书，籍没 其家。
子班丹，知枢密院事，寻以赃 败，不叙；锁南，尝为治书侍御史，
哈麻，字士廉，康里人。父秃 鲁，母为宁宗乳母，秃鲁以故封冀国 公，加太尉，阶金紫光禄大夫。哈麻 与其弟雪雪，早备宿卫，顺帝深眷宠 之。而哈麻有口才，尤为帝所亵幸， 累迁官为殿中侍御史。雪雪累官集贤 学士。帝每即内殿，与哈麻以双陆为 戏，一日，哈麻服新衣侍侧，帝方啜 茶，即噀茶于其衣。哈麻视帝曰： “天子固当如是耶！”帝一笑而已。 其被爱幸，无与为比。由是哈麻声势 日盛，自籓王戚里，皆遗赂之。寻以 谋害脱脱，出贬南安，召入为礼部尚 书，俄迁同知枢密院事。至正初，脱 去相位，而别兒怯不花为丞相，与脱 脱有旧怨，颇欲中伤之，哈麻每于帝 前力营护之，以故得免。

初，别兒怯不花与太平、韩嘉 纳、秃满迭兒等十人结为兄弟，情好 甚密。及别兒怯不花既罢，九年，太 平为左丞相，韩嘉纳为御史大夫，乃 谋黜哈麻，讽监察御史斡勒海寿，列 其罪恶劾奏之：其小罪，则受宣让王 等驼马诸物；其大者，则设帐房于御 幄之后，无君臣之分。又，恃以提调 宁徽寺为名，出入脱忽思皇后宫闱无 间，犯分之罪尤大。宁徽寺者，掌脱 前析其非罪，事皆太平、韩嘉纳所摭 拾。及韩嘉纳以御史所言奏，帝大 怒，斥弗纳。明日，章再上，帝不得 已，仅夺哈麻、雪雪官职，居之草 地。而斡勒海寿为陕西廉访副使，于 是太平罢为翰林学士承旨，韩嘉纳罢 为宣政使，寻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 事。有顷，脱忽思皇后泣诉帝，谓御 史所劾哈麻事为侵己，帝益怒，乃诏 夺海寿官，屏归田里，禁锢之。已而 脱脱复为丞相，也先帖木兒复为御史 大夫，而谪太平居陕西，而加韩嘉纳 以赃罪，杖流奴兒干以死。别兒怯不 追至中道杀之。已而哈麻复见召用， 而脱脱兄弟尤德之。

十二年八月，哈麻拜中书添设右 丞。明年正月，正除右丞。时脱脱方 信任汝中柏，由郎中为参议中书，自 平章政事以下，见其议事，皆唯唯而 已。独哈麻性刚决，与之论，数不 合，汝中柏因谮哈麻于脱脱。八月， 出哈麻为宣政院使，又位居第三，哈 麻由是深衔脱脱。

初，哈麻尝阴进西天僧以运气术 媚帝，帝习为之，号演揲兒法。演揲 兒，华言大喜乐也。哈麻之妹婿集贤 祃等十人，俱号倚纳。秃鲁帖木兒性 奸狡，帝爱之，言听计从，亦荐西蕃 僧伽璘真于帝。其僧善秘密法，谓帝 曰：“陛下虽尊居万乘，富有四海， 不过保有见世而已。人生能几何，当 受此秘密大喜乐禅定。”帝又习之， 其法亦名双修法。曰演揲兒，曰秘 密，皆房中术也。帝乃诏以西天僧为 司徒，西蕃僧为大元国师。其徒皆取 良家女，或四人、或三人奉之，谓之 供养。于是帝日从事于其法，广取女 妇，惟淫戏是乐。又选采女为十六天 魔舞。八郎者，帝诸弟，与其所谓倚 事无碍也。君臣宣淫，而群僧出入禁 中，无所禁止，丑声秽行，著闻于 外，虽市井之人，亦恶闻之。皇太子 年日以长，尤深疾秃鲁帖木兒等所 为，欲去之未能也。

十四年秋，脱脱领大军讨高邮， 哈麻乘间遂复入中书为平章政事。脱 脱之出师也，以汝中柏为治书侍御 史，俾辅也先帖木兒。汝中柏累言哈 麻必当屏斥，不然必为后患，而也先 帖木兒不从。哈麻知之，恐终不自 保，因诉于皇后奇氏曰：“皇太子既 立，而册宝及郊庙之礼不行者，脱脱 兒之客明理明古谮诸皇太子。会也先 帖木兒移疾家居，于是监察御史袁赛 因不花等即承望哈麻风指，奏劾也先 帖木兒罪恶，章凡三上，而帝始允， 诏收御史台印，令也先帖木兒出都门 听旨。而遂以知枢密院事汪家奴为御 史大夫。寻降诏数脱脱老师费财之 罪，即军中夺其兵柄，安置淮安。既 而脱脱、也先帖木兒皆就贬逐以死， 并籍其家赀人口，而以所籍也先帖木 兒者赐哈麻。十五年四月，雪雪由知 枢密院事拜御史大夫。五月，哈麻遂 拜中书左丞相，国家大柄，尽归其兄 弟二人矣。

明年二月，哈麻既为相，自以前 所进蕃僧为耻，告其父秃鲁曰：“我 兄弟位居宰辅，宜导人主以正，今秃 鲁帖木兒专媚上以淫亵，天下士大夫 必讥笑我，将何面目见人，我将除 之。且上日趋于昏暗，何以治天下。 今皇太子年长，聪明过人，不若立以 为帝，而奉上为太上皇。”其妹闻 之，归告其夫。秃鲁帖木兒恐皇太子 为帝，则己必先见诛，即以闻于帝， 然不敢斥言淫亵事，第曰“哈麻谓陛 下年老故耳”。帝大惊曰：“朕头未 白，齿未落，遽谓我为老耶！”帝即 与秃鲁帖木兒谋去哈麻、雪雪，计已 其家居听旨。御史大夫搠思监因劾奏 哈麻与雪雪罪恶，帝曰：“哈麻、雪 雪兄弟二人虽有罪，然侍朕日久，且 与朕弟懿璘质班皇帝实同乳，可姑缓 其罚，令其出征。”已而中书右丞相 定住、平章政事桑哥失里复纠劾哈 麻、雪雪之罪不已，乃命其兄弟出城 受诏，遂诏哈麻于惠州安置，雪雪于 肇州安置。比行，俱杖死。哈麻既 死，仍籍其家财，也先帖木兒所封之 库藏，其封识固未尝启也。哈麻兄弟 宠幸方固，而一旦遽见废外，人皆谓 帝怒其谮害脱脱兄弟之故，而不知其 之者。

搠思监，怯烈氏，野先不花之 孙，亦怜真之子也。早岁，性宽厚， 简言语，皆以远大之器期之。泰定 初，袭长宿卫，为必阇赤怯薛官。至 顺二年，除内八府宰相。元统初，出 为福建宣慰使都元帅。居三年，通达 政治，威惠甚著。后至元三年，拜江 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国用所倚，海 运为重，是岁，搠思监被命督其役， 措置有方，所漕米三百余万石，悉达 京师，无耗折者。六年，擢湖北道肃 政廉访使，未行，改江浙行省右丞。 福建盐法久坏，诏搠思监往究其私 利病，为罢行之。

至正元年，改山东肃政廉访使， 寻召拜中政使。明年正月，除陕西行 台御史中丞。三月，复为中政使。八 月，调太府卿。四年，拜中书参知政 事，寻升右丞。六年，迁御史中丞， 遂除翰林学士承旨，俄复为中丞。又 由资政使迁宣徽使。九年，除大宗正 府也可扎鲁火赤，宗王国人咸称其明 果。寻复入中书为右丞。十年正月， 升平章政事，阶光禄大夫。十一年十 一月，拜御史大夫，进银青荣禄大 夫。十二年四月，复为中书平章，从 丞相脱脱平徐州有功。十三年，复拜 卒，面中流矢不为动。十五年，迁陕 西行省平章，复召还，拜知枢密院 事。俄复拜中书平章，兼大司农分 司，提调大都留守司及屯田事。一 日，入侍，帝见其面有箭瘢，深叹闵 焉。进为首平章。十六年，复迁御史 大夫。四月，遂拜中书左丞相，明年 五月，进右丞相。十八年，加太保， 诏封其曾祖孛鲁海为云王，祖也先不 花为瀛王，父亦怜真为冀王。

是时天下多故，日已甚，外则军 旅烦兴，疆宇日蹙；内则帑藏空虚， 用度不给；而帝方溺于娱乐，不恤政 务。于是搠思监居相位久，无所匡 喧然。是年冬，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劾 奏搠思监任用私人朵列及妾弟崔完者 帖木兒印造伪钞，事将败，令朵列自 杀以灭口。搠思监乃请谢事，解机 务，诏止收其印绶。而御史答里麻失 里、王彝言不已，帝终不听也。会辽 阳贼势张甚，明年，遂起为辽阳行省 左丞相，未行。二十年三月，复拜中 书右丞相，仍降诏谕天下。

时帝益厌政，而宦者资正院使朴 不花乘间用事为奸利，搠思监因与结 构相表里，四方警报及将臣功状，皆 壅不上闻。孛罗帖木兒、扩廓帖木兒 兒，而诬孛罗帖木兒以非罪。二十四 年三月，帝因下诏削夺其官爵，且命 扩廓帖木兒以兵讨之。而宗王不颜帖 木兒、秃坚帖木兒等皆称兵与孛罗帖 木兒合，表言其无罪。于是帝为降诏 曰：“自至正十一年妖贼窃发，属尝 选命将相，分任乃职，视同心膂，凡 厥庶政，悉以委之。岂期搠思监、朴 不花夤缘为奸，互相壅蔽，以致在外 宣力之臣，因而解体；在内忠良之 士，悉陷非辜。又复奋其私雠，诬构 孛罗帖木兒、老的沙等同谋不轨。朕 以信任之专，失于究察，遂调兵往 威，远来控诉，以表其情，朕为恻然 兴念，而搠思监、朴不花犹饰虚词， 簧惑朕听。其以搠思监屏诸岭北，朴 不花窜之甘肃，以快众愤。孛罗帖木 兒等，悉与改正，复其官职。”然诏 书虽下，而搠思监、朴不花仍留京 师。四月，孛罗帖木兒乃遣秃坚铁木 兒称兵犯阙，必得搠思监、朴不花乃 已。帝不得已，缚二人畀之，遂皆为 孛罗铁木兒所杀。已而监察御史复奏 言：“搠思监矫杀丞相太平，盗用钞 板，私家草诏，任情放选，鬻狱卖 官，费耗库藏，居庙堂前后十数年， 者，奸臣阿合马之死，剖棺戮尸，搠 思监之罪，视阿合马为有过。今其虽 死，必剖棺戮尸为宜。”有旨从之。 而台臣言犹不已，遂复没其家产，而 窜其子宣徽使观音奴于远方。

怯烈氏四世为丞相者八人，世臣 之家，鲜与比盛。而搠思监早有才 望，及居相位，人皆仰其有为，遭时 多事，顾乃守之以懦，济之以贪，遂 使天下至于乱亡而不可为。论者谓元 之亡，搠思监之罪居多云。

列传第九十三 叛臣

李鋋，小字松寿，潍州人，李全 子也。或曰鋋本衢州徐氏子，父尝为 扬州司理参军道为万物之本原与世界 一般规律，称德为事物之特殊规律 或，全盖养之为子云。太祖十六年， 全叛宋，举山东州郡归附，太师、国 王孛鲁承制拜全山东淮南楚州行省， 而以其兄福为副元帅。太宗三年，全 攻宋扬州，败死，鋋遂袭为益都行 诡辞不至。宪宗七年，又调其兵赴行 在，鋋亲诣帝言曰：“益都乃宋航海 要津，分军非便。”帝然之，命鋋归 取涟海数州。鋋遂发兵攻拔涟水相连 四城，大张克捷之功。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加鋋江淮 大都督。鋋言：“近获生口，知宋调 兵将攻涟水。且谍见许浦、射阳湖舟 舰相望，势欲出胶西，向益都，请缮 城堑以备。”诏出金符十、银符五授 鋋，以赏将士有功者，且赐银三百 锭，降诏奖谕。蒙古、汉军之在边 者，咸听节制。鋋复扬言：“宋吕文 书，辞甚悖傲。知朝廷近有内顾之 忧，必将肆志于我。乞选将益兵，臣 当帅先渡淮，以雪慢书之辱。”执政 得奏，谕以“朝廷方通和议，边将惟 当固封圉。且南人用间，其诈非一， 彼既不至，毋或妄动”。鋋乃上言： “臣所领益都，土旷人稀，自立海 州，今八载，将士未尝释甲，转挽未 尝息肩，民力凋耗，莫甚斯时。以一 路之兵，抗一敌国，众寡不侔，人所 共患。赖陛下神武，既克涟、海二 州，复破夏贵、孙虎臣十余万之师。 然臣岂敢恃此必敌人之不再至哉！且 捣胶、莱之虚，然后帅步骑直指沂、 莒、滕、峄，则山东非我有矣，岂可 易视而不为备哉。臣昨追敌至淮安， 非不能乘胜取扬、楚，徒以执政止 臣，故臣不敢深入。若以枣阳、唐、 邓、陈、蔡诸军攻荆山，取寿、泗， 以亳、宿、徐、邳诸军，合臣所统 兵，攻扬、楚，则两淮可定。两淮既 定，则选兵以取江南，自守以宽民 力，将无施不可，此上策也。”因上 将校冯泰等功第状，诏以益都官银分 赏之。

二年正月，鋋言于行中书省，以 许浦，以侵内郡，而宣抚司转输不 继，恐一旦水陆道绝，缓急莫报。请 选精骑，倍道来援，表里协攻，乘机 深入，江淮可图也。既而来献涟水 捷，诏复奖谕，仍给金符十七、银符 二十九，增赐将士。庚寅，鋋辄发兵 修益都城堑，且报宋人来攻涟水。诏 遣阿术、哈剌拔都、爱仙不花等悉兵 赴之，仍谕度宜益兵赴调。鋋遂请节 制诸道所集兵马，且请给兵器，中书 议与矢三万，诏给矢十万。

三年四月，又以宋贾似道诱总管 张元、张进等书来上。盖鋋专制山东 者三十余年，其前后所奏凡数十事， 子彦简质于朝，而潜为私驿，自益都 至京师质子营。至是，彦简遂用私驿 逃归。鋋遂反，以涟、海三城献于 宋，歼蒙古戍兵，引麾下具舟舰，还 攻益都。甲午，入之，发府库以犒其 党，遂寇蒲台。民闻鋋反，皆入保城 郭，或奔窜山谷，由是自益都至临淄 数百里，寂无人声。

癸卯，帝闻鋋反，遂下诏暴其 罪。甲辰，命诸军讨鋋。己酉，以鋋 故，戮中书平章王文统。壬子，鋋盗 据济南。癸酉，命史枢、阿术帅师赴 济南。鋋帅众出掠辎重，将及城，官 戌，围合。鋋自是不得复出，犹日夜 拒守，取城中子女赏将士，以悦其 心；且分军就食民家，发其盖藏以 继，不足，则家赋之盐，令以人为 食。至是，人情溃散，鋋不能制，各 什伯相结，缒城以出。鋋知城且破， 乃手刃爱妾，乘舟入大明湖，自投水 中。水浅不得死，为官军所获，缚至 诸王合必赤帐前。丞相史天泽言： “宜即诛之，以安人心。”遂与蒙古 军官囊家并诛焉。

王文统，字以道，益都人也。少 时读权谋书，好以言撼人。遍干诸 之，文统亦以女妻鋋。由是军旅之 事，咸与谘决，岁上边功，虚张敌 势，以固其位，用官物树私恩，取宋 涟、海二郡，皆文统谋也。

世祖在潜籓，访问才智之士，素 闻其名。及即位，厉精求治，有以文 统为荐者，亟召用之。乃立中书省， 以总内外百司之政，首擢文统为平章 政事，委以更张庶务。建元为中统， 诏谕天下，立十路宣抚司，示以条 格，欲差发办而民不扰，盐课不失常 额，交钞无致阻滞。寻诏行中书省造 中统元宝交钞，立互市于颍州、涟 年月，诸路通行，税赋并听收受。

明年二月，世祖在开平，召行中 书省事祃祃与文统，亲率各路宣抚使 俱赴阙。世祖自去秋亲征叛王阿里不 哥于北方，凡民间差发、宣课盐铁等 事，一委文统等裁处。及振旅还宫， 未知其可否何若，且以往者急于用 兵，事多不暇讲究，所当振其纪纲 者，宜在今日。故召文统等至，责以 成效，用游显、郑鼎、赵良弼、董文 炳等为各路宣抚司，复以所议条格诏 谕各路，俾遵行之。未几，又诏谕宣 抚司，并达鲁花赤管民官、课税所

文统为人忌刻，初立中书时，张 文谦为左丞。文谦素以安国利民自 负，故凡讲论建明，辄相可否，文统 积不能平，思有以陷之，文谦竟以本 职行大名等路宣抚司事而去。时姚 枢、窦默、许衡，皆世祖所敬信者， 文统讽世祖授枢为太子太师，默为太 子太傅，衡为太子太保，外佯尊之， 实不欲使朝夕备顾问于左右也。默尝 与王鹗及枢、衡俱侍世祖，面诋文统 曰：“此人学术不正，必祸天下，不 可处以相位。”世祖曰：“若是，则 谁可为者？”默以许衡对，世祖不怿 而罢。鹗尝请以右丞相史天泽监修国 衔，俟修史时定之。”

又明年二月，李鋋反，以涟、海 三城献于宋。先是，其子彦简，由京 师逃归，鋋遣人白之中书。及反书 闻，人多言文统尝遣子荛与鋋通音 耗。世祖召文统问之曰：“汝教鋋为 逆，积有岁年，举世皆知之。朕今问 汝所策云何，其悉以对。”文统对 曰：“臣亦忘之，容臣悉书以上。” 书毕，世祖命读之，其间有曰：“蝼 蚁之命，苟能存全，保为陛下取江 南。”世祖曰：“汝今日犹欲缓颊于 朕耶？”会鋋遣人持文统三书自洺水 之期云何？”文统对曰：“李鋋久蓄 反心，以臣居中，不敢即发，臣欲告 陛下缚鋋久矣，第缘陛下加兵北方， 犹未靖也。比至甲子，犹可数年，臣 为是言，姑迟其反期耳。”世祖曰： “无多言。朕拔汝布衣，授之政柄， 遇汝不薄，何负而为此？”文统犹枝 辞傍说，终不自言“臣罪当死”，乃 命左右斥去，始出就缚。犹召窦默、 姚枢、王鹗、僧子聪及张柔等至，示 以前书曰：“汝等谓文统当得何 罪？”文臣皆言“人臣无将，将而必 诛”。柔独疾声大言曰：“宜剐！” 朕前矣。”

文统乃伏诛。子荛并就戮。诏谕 天下曰：“人臣无将，垂千古之彝 训；国制有定，怀二心者必诛。何期 辅弼之僚，乃蓄奸邪之志。平章政事 王文统，起由下列，擢置台司，倚付 不为不深，待遇不为不厚，庶收成 效，以底丕平。焉知李鋋之同谋，潜 使子荛之通耗。迩者获亲书之数幅， 审其有反状者累年，宜加肆市之诛， 以著滔天之恶。已于今月二十三日， 将反臣王文统并其子荛，正典刑讫。 於戏！负国恩而谋大逆，死有余辜； 而元之立国，其规模法度，世谓出于 文统之功为多云。

阿鲁辉帖木兒，灭里大王之裔 也。初，太宗生七子，而灭里位第 七。世祖既定天下，乃大封宗亲为 王，灭里其一也。灭里生脱忽，脱忽 生俺都剌，俺都剌生秃满，至大元 年，始封阳翟王，赐金印螭纽，俾镇 北籓。秃满传曲春，曲春传太平，太 平传帖木兒赤，而阿鲁辉帖木兒袭其 封。

会兵起汝、颍，天下皆震动，帝 屡诏宗王，以北方兵南讨。阿鲁辉帖 以叛。且遣使来言于帝曰：“祖宗以 天下付汝，汝何故失其太半？盍以国 玺授我，我当自为之。”帝闻，神色 自若，徐曰：“天命有在，汝欲为则 为之。”于是降诏开谕，俾其悔罪。 阿鲁辉帖木兒不听。乃命知枢密院事 秃坚帖木兒等击之。行至称海，起哈 剌赤万人为军。其人素不习为兵，而 一旦驱之使战，既阵，兵犹未接，皆 脱其号衣，奔阿鲁辉帖木兒军中，秃 坚帖木兒军遂败绩，单骑还上都。至 正二十一年，更命少保、知枢密院事 老章以兵十万击之，且俾阿鲁辉帖木 将脱欢知其势穷，乃与宗王囊加、玉 枢虎兒吐华擒阿鲁辉帖木兒送阙下， 帝命诛之。于是加老章太傅，脱欢知 辽阳行枢密院事，仍以忽都帖木兒袭 封阳翟王，而宗王囊加等，悉议加 封。寻又诏加封老章和宁王，以岭北 行省丞相知行枢密院事，俾镇北籓 云。

列传第九十四 逆臣

铁失者，当英宗即位之初，以翰 林学士承旨、宣徽院使为太医院使。 未逾月，特命领中都威卫指挥使。明 年，改元至治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 著作集。由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 列，有珍珠燕服之赐。三月，特授光 禄大夫、御史大夫，仍金虎符、忠翊 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依前太医院使。 簿书宜悉令御史检核。”既而又命领 左右阿速卫。冬十月，英宗亲祀太 庙，以中书左丞相拜住为亚献官，铁 失为终献官。

明年冬十月，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脱脱以疾请于朝，未得旨辄去职，铁 失奏罢之，杖六十七，谪居云南。治 书侍御史锁南，铁木迭兒之子也，罢 为翰林侍讲学士，铁失奏复其职，英 宗不允。十二月，铁失以御史大夫、 忠翊亲军都指挥使、左右卫阿速亲军 都指挥使、太医院使，兼领广惠司 事。
重，臣下奸贪，民生疾苦，岂能周 知，故用卿等为耳目。曩者，铁木迭 兒贪蠹无厌，汝等拱默不言，其人虽 死，宜籍其家，以惩后也。”又明年 正月，申命大夫铁失，振举台纲，诏 谕中外。既而御史台请降旨开言路， 英宗曰：“言路何尝不开，但卿等选 人未当尔。朕知向所劾者，率因宿 怨，罗织成狱，加之以罪，遂玷其 人，终身不得伸。监察御史尝举八思 吉思可任大事，未几以贪墨伏诛。若 此者，言路选人当乎，否乎？”时铁 木迭兒既死，罪恶日彰，英宗委任拜 住为右丞相，振立纪纲，修举废坠， 自安，潜蓄异图。

秋八月癸亥，英宗自上都南还， 驻跸南坡。是夕，铁失与知枢密院事 也先铁木兒、大司农失秃兒、前中书 平章政事赤斤铁木兒、前云南行省平 章政事完者、前治书侍御史锁南、铁 失之弟宣徽使锁南、典瑞院使脱火 赤、枢密副使阿散、佥书枢密院事章 台、卫士秃满，及诸王按梯不花、孛 罗、月鲁铁木兒、曲律不花、兀鲁思 不花等，以铁失所领阿速卫兵为外 应，杀右丞相拜住，而铁失直犯禁 幄，手弑英宗于卧所。九月四日，晋 王即位，铁失及其党皆伏诛。 传。父既殁，孛罗帖木兒引兵退驻井 陉口。至正十八年正月，命孛罗帖木 兒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总领其父 元管诸军。三月，击刘福通于卫辉， 走之，进克濮州。四月，屯兵真定。 六月，自武安由彭城邀截沙刘等，败 之。九月，命统领诸军夹攻曹州。十 月，遣参政匡福统苗军自西门入，孛 罗帖木兒自北门入，四门并进，克复 曹州，擒杀伪官武宰相、仇知院，获 伪印信金牌等物。

十九年二月，过代州，收山东溃 将孟本周诸军。三月，诏孛罗帖木兒 丰州、云内，与关先生战，关军奔 溃。时有杨诚者，据蔚州，六月，诏 遣平章月鲁不花、枢密同知八剌火 者，督兵捕之，七月，围其城。俄有 旨，命回兵。十一月，再命剿捕。二 十年正月，孛罗帖木兒追诚至飞狐县 东关，诚弃军遁，降其溃卒，回驻大 同。二月，除中书平章政事。三月， 命讨上都程思忠，兵次兴和，思忠奔 溃。七月，击败田丰伪将王士诚于台 州。诏总领一应达达、汉人诸军，便 宜行事。八月，命守石岭关以北，察 罕帖木兒守石岭关以南。九月，孛罗 诏孛罗帖木兒守冀宁，遣保保、殷兴 祖、高脱因倍道趋之，守者不纳。察 罕帖木兒遣锁住、陈秉直以兵来争， 孛罗帖木兒部将脱列伯战败之。二十 一年正月，命平章答失帖木兒、参政 七十往谕解之，孛罗帖木兒罢兵还 镇。九月，命孛罗帖木兒于保定以 东、河间以南屯田。二十二年二月， 伪平章左李遣杨荣祖至大同降。三 月，孛罗帖木兒遣裨将也速不花等招 兵五万，戍大同。升孛罗帖木兒太 尉、中书平章，位居第一。张良弼来 受节制，李思齐遣兵攻良弼于武功， 良弼伏兵大破之。

二十三年十月，孛罗帖木兒复南 侵扩廓帖木兒所守地，遂据真定。 初，朝廷既黜御史大夫老的沙，安置 东胜州，帝别遣宦官密谕孛罗帖木 兒，令留军中。而皇太子累遣官索 之，孛罗帖木兒匿不发。二十四年正 月，孛罗帖木兒阴使人杀其叔父左丞 亦只兒不花，佯为不知，往吊不哭。 朝廷知其跋扈，又以匿老的沙事，三 月辛卯，诏罢孛罗帖木兒兵权，四川 安置。孛罗帖木兒杀使者，拒命，遣 部将会秃坚帖木兒提兵犯阙，扬言索 右丞相搠思监、资正院使朴不花二 人。

先是，朝廷立卫屯田，尝命中书 院之地相近，因扰及其亲里。构成嫌 隙，也先不花乃谮秃坚帖木兒诋毁朝 政，孛罗帖木兒与秃坚帖木兒相友 善，且知其诬，遣人白其非罪。皇太 子以孛罗帖木兒握兵跋扈，今乃与秃 坚帖木兒交通，又匿不轨之臣，遂与 丞相搠思监议，请诏削其官，分其兵 授四川省丞相察罕不花领之。孛罗帖 木兒谓非帝意，故不听命，举兵助秃 坚帖木兒。

四月壬寅，入居庸。乙巳，至清 河列营，将犯阙。帝遣达达国师、蛮 子院使往问故，乃命屏搠思监于岭 延春阁，恸哭请罪，帝赐宴慰勉，诏 赦其罪。仍以孛罗帖木兒为太保、中 书平章，兼知枢密院事，守御大同； 以秃坚帖木兒为中书平章政事。辛 亥，孛罗帖木兒还大同，皇太子恚怒 不已，再征扩廓帖木兒兵，保障京 师。五月，诏扩廓帖木兒总兵，调诸 道军分讨大同。扩廓帖木兒自其父察 罕帖木兒在时，与孛罗帖木兒连年相 仇杀，朝廷累命官讲和，二军已还 兵，各守其地。至是，扩廓帖木兒乃 大发兵，诸道夹攻大同，调麾下锁住 守护京师，兵不满万，以其部下青军 原，调督诸军。

七月，孛罗帖木兒率兵，与秃坚 帖木兒、老的沙等复犯阙，京师震 骇。丙戌，皇太子亲统兵迎于清河， 丞相也速、詹事不兰奚军于昌平。也 速军士无斗志，青军杨同佥被杀于居 庸，不兰奚战败走，皇太子亦驰入 城。丁亥夜，锁住胁东宫官僚从太子 出奔太原。戊子，孛罗帖木兒兵至， 驻健德门外，欲追袭皇太子，老的沙 力止之。三人入见帝宣文阁，泣拜诉 冤，帝亦为之泣，乃赐宴。庚寅，就 命孛罗帖木兒太保、中书左丞相，老 的沙中书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兒御史 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太 保、中书右丞相，节制天下军马。数 月间，诛狎臣秃鲁帖木兒、波迪哇兒 祃等，罢三宫不急造作，沙汰宦官， 减省钱粮，禁西番僧人佛事。数遣使 请皇太子还朝，使至太原，拘留不 报。

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外，日夜谋 除内难，承制调遣岭北、甘肃、辽 阳、陕西及扩廓帖木兒等军，进讨孛 罗帖木兒。孛罗帖木兒怒，出皇后于 外，幽置百日。遣秃坚帖木兒率军讨 上都附皇太子者，调也速南御扩廓帖 木兒军。也速次良乡不进，而归永 大振。孛罗帖木兒患之，遣骁将姚伯 颜不花统兵出御，至通州，河溢，营 虹桥以待。也速出其不意，袭而破 之，擒姚伯颜，杀之。孛罗帖木兒大 恐，自将出通州，三日大雨而还。孛 罗帖木兒先尝以自疑杀其将保安，既 又失姚伯颜，郁郁不乐，乃日与老的 沙饮宴，荒淫无度，酗酒杀人，喜怒 不测，人皆畏忌。威顺王子和尚，受 帝密旨，与徐士本谋，结勇士上都 马、金那海、伯颜达兒、帖古思不 花、火兒忽达、洪宝宝等，阴图刺 之。七月乙酉，值秃坚帖木兒遣人来 出，斫孛罗帖木兒，中其脑，上都马 及金那海等竞前斫死。老的沙伤额， 趋出，得马，走其家，拥孛罗帖木兒 母妻及其子天宝奴北遁。有旨令民间 尽杀其部党。明日，遣使函孛罗帖木 兒首级往太原，诏皇太子还朝。诸道 兵闻诏，罢归。九月，皇太子朝京 师。十二月，获秃坚帖木兒、老的 沙，皆伏诛。

列传第九十五 外夷一
○高丽
高丽本箕子所封之地，又扶余别 种尝居之。其地东至新罗，南至百 济，皆跨大海，西北度辽水接营州， 而靺鞨在其北。其国都曰平壤城，即 汉乐浪郡。水有出靺鞨之白山者，号 鸭渌江，而平壤在其东南，因恃以为 险。后辟地益广，并古新罗、百济、 来，子孙复封其地，后稍能自立。至 五代时，代主其国迁都松岳者，姓王 氏，名建。自建至焘凡二十七王，历 四百余年未始易姓。

入元，太祖十一年，契丹人金 山、元帅六哥等领众九万余窜入其 国。十二年九月，攻拔江东城据之。 十三年，帝遣哈只吉、札剌等领兵征 之。国人洪大宣诣军中降，与哈只吉 等同攻围之。高丽王名缺奉牛酒出迎 王师，且遣其枢密院使、吏部尚书、 上将军、翰林学士承旨赵冲共讨灭六 哥。札剌与冲约为兄弟。冲请岁输贡 月，札剌移文取兵粮，送米一千斛。 十四年正月，遣其权知阁门祗候尹公 就、中书注书崔逸以结和牒文送札剌 行营，札剌遣使报之。高丽王以其侍 御史朴时允为接伴使迎之。帝又遣蒲 里岱也持诏往谕之，高丽王迎拜设 宴。九月，皇太弟、国王及元帅合 臣、副元帅札剌等各以书遣宣差大使 庆都忽思等十人趣其入贡，寻以方物 进。十五年九月，大头领官堪古苦、 首古欤等复以皇太弟、国王书趣之， 仍进方物。十六年七月，有旨，谕以 伐女直事，始奉表陈贺。八月，着古 人至其国，察其纳款之实。十八年八 月，宣差山术等十二人复以皇太 弟、国王书趣其贡献。十九年二月， 着古欤等复使其国；十二月，又使 焉，盗杀之于途，自是连七岁绝信使 矣。

太宗三年八月，命撒礼塔征其 国，国人洪福源迎降于军，得福源所 率编民千五百户，旁近州郡亦有来师 者。撒礼塔即与福源攻未附州郡，又 使阿兒秃与福源抵王京，招其主王 皞，皞遣其弟怀安公王侹请和，许 之。置京、府、县达鲁花赤七十二人 奉牛酒迎之。十二月一日，复遣使劳 元帅于行营。明日，其使人与元帅所 遣人四十余辈入王城，付文牒。又明 日，皞遣王侹等诣撒礼塔屯所犒师。 四年正月，帝遣使以玺书谕皞。三 月，皞遣中郎将池义源，录事洪巨 源、金谦等赍国赆牒文送撒礼塔屯 所。四月，皞遣其将军赵叔昌、御史 薛慎等奉表入朝。五月，复下诏谕 之。六月，皞尽杀朝廷所置达鲁花赤 七十二人以叛，遂率王京及诸州县民 窜海岛。洪福源集余民保聚，以俟大 兵。八月，复遣撒礼塔领兵讨之，至 领之。十月，皞遣其将军金宝鼎、郎 中赵瑞章上表陈情。五年四月，诏谕 皞悔过来朝，且数其五罪：“自平契 丹贼、杀札剌之后，未尝遣一介赴 阙，罪一也。命使赍训言省谕，辄敢 射回，罪二也。尔等谋害着古欤，乃 称万奴民户杀之，罪三也。命汝进 军，仍令汝弼入朝，尔敢抗拒，窜诸 海岛，罪四也。汝等民户不拘集见 数，辄敢妄奏，罪五也。”十月，皞 复遣兵攻陷已附西京等处降民，劫洪 福源家。六年，福源得请，领其降民 迁居东京，赐佩金符。七年，命唐古 与洪福源领兵征之。九年，拔其龙 冈、咸从等十余城。

十年五月，其国人赵玄习、李元 祐等率二千人迎降，命居东京，受洪 福源节制，且赐御前银符，使玄习等 佩之，以招未降民户。又李君式等十 二人来降，待之如玄习焉。十二月， 皞遣其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 表入朝。十一年五月，诏征皞入朝， 皞以母丧辞。六月，乃遣其礼宾卿卢 演、礼宾少卿金谦充进奉使、副，奉 表入朝。十月，有旨谕皞，征其亲朝 于明年。十二月，皞遣其新安公王佺 与宝鼎、彦琦等百四十八人奉表入 贡。十二年三月，又遣其右谏议大夫 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充行李 使入贡。是岁，攻拔昌、朔等州。十 三年秋，皞以族子綧为己子人质。当 定宗、宪宗之世，岁贡不入，故自定 宗二年至宪宗八年，凡四命将征之， 凡拔其城十有四。宪宗末，皞遣其世 子倎入朝。

世祖中统元年三月，皞卒，命倎 归国为高丽国王，以兵卫送之，仍赦 其境内。制曰：

我太祖皇帝肇开大业，圣圣相 承，代有鸿勋，芟夷群雄，奄有四 海，未尝专嗜杀也。凡属国列侯，分 不待言而章章矣。今也，普天之下未 臣服者，惟尔国与宋耳。宋所恃者长 江，而长江失险；所藉者川、广，而 川、广不支。边戍自彻其籓篱，大军 已驻乎心腹，鼎鱼幕燕，亡在旦夕。 尔初以世子奉币纳款，束身归朝，含 哀请命，良可矜悯，故遣归国，完复 旧疆，安尔田畴，保尔室家，弘好生 之大德，捐宿构之细故也。用是已尝 戒敕边将，敛兵待命，东方既定，则 将回戈于钱塘。迨余半载，乃知尔国 内乱渝盟，边将复请戒严，此何故 也？以谓果内乱耶，权臣何不自立， 归愆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忧过计 而然耶？重念岛屿残民，久罹涂炭， 穷兵极讨，殆非本心。且御失其道， 则天下狙诈咸作敌；推赤心置人腹 中，则反侧之辈自安矣。悠悠之言， 又何足校。申命边阃，断自予衷，无 以逋逃间执政，无以飞语乱定盟。惟 事推诚，一切勿问。宜施旷荡之恩， 一新遐迩之化。自尚书金仁隽以次， 中外枝党、官吏、军民，圣旨到日已 前，或有首谋内乱，旅拒王师，已降 附而还叛，因仇雠而擅杀，无所归而 背主亡命，不得已而随众胁从，应据 憾，布德施恩。缅惟疮痍之民，正在 抚绥之日，出彼沧溟，宅于平壤。卖 刀剑而买牛犊，舍干戈而操耒耜，凡 可援济，毋惮勤劳。苟富庶之有征， 冀礼义之可复，亟正疆界，以定民 心，我师不得逾限矣。大号一出，朕 不食言。复有敢踵乱犯上者，非干尔 主，乃乱我典刑，国有常宪，人得诛 之。於戏！世子其王矣，往钦哉，恭 承丕训，永为东籓，以扬我休命。

四月，复降旨谕倎曰：“朕祗若 天命，获承祖宗休烈，仰惟覆焘，一 视同仁，无遐迩小大之间也。以尔归 倎求出水就陆，免军马侵扰，还被虏 及逃民，皆从之。诏班师，乃赦其境 内。六月，倎遣其子永安公亻喜、判 司宰事韩即入贺即位，以国王封册、 王印及虎符赐之。是月，又下诏抚谕 之。

二年三月，遣使入贡，四月，倎 入朝。六月，倎更名禃，遣其世子忄 甚奉表以闻。八月，赐禃玉带一，遣 侍卫将军孛里察、礼国郎中高逸民护 愖还国。九月，禃遣其侍御史张镒奉 表入谢。十月，帝遣阿的迷失、焦天 翼持诏，谕以开榷场事。三年正月， 罢互市。诸王塔察兒请置铁冶，从 以为常，禃遣使入谢，优诏答之。四 月，禃遣其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 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遣使入贡。 八月，朴伦等还，赐西锦三段、间金 熟绫六段。十月，诏谕禃籍编民，出 师旅，输粮饷，助军储。是月，禃遣 使入贡。四年二月，以禃不答诏书， 诘其使者。禃表乞俟民生稍集，然后 惟命。帝以其辞意恳实，允之。朝贡 物数，亦命称其力焉。自三月至于六 月，禃凡三遣使入贡，赐禃羊五百。 十一月，禃以免置驿籍民等事，遣其 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入谢。五年正月丁 款附，拟今岁朝王公群牧于上都，又 遣必阇赤古乙独征禃入朝，修世见之 礼。五月，禃遣其借国子祭酒张镒从 古乙独入见，六月乃亲朝。九月，帝 以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遣郎中路 得成持赦令，与禃郎将康允绍颁其 国。十月，禃入朝。十二月，遣禃还 国。是年春，禃遣使入贡。自是终世 祖三十一年，其国入贡者凡三十有 六。

至元三年二月，立沈州，以处高 丽降民。帝欲通好日本，以高丽与日 本邻国，可为乡导，八月，遣国信使 官伯德孝先等使日本，先至高丽谕 旨。十二月，禃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 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 殷弘等往日本，不至而还。四年正 月，禃遣君斐等奉表从黑的等入朝。 六月，帝以禃饰辞，令去使徒还，复 遣黑的与君斐等以诏谕禃，委以日本 事，以必得其要领为期。九月，禃遣 其起居舍人潘阜、书状官李挺充国信 使，持书诣日本。

五年正月，禃遣其弟淐入朝。帝 以禃见欺，于淐面数其事切责之，特 遣北京路总管兼大定府尹于也孙脱、 礼部郎中孟甲持诏谕

禃，其略曰：“向请撤兵，则已 征也。又太祖法制，凡内属之国，纳 质、助军、输粮、设驿、编户籍、置 长官，已尝明谕之，而稽延至今，终 无成言。在太宗时，王綧等已入质， 驿传亦粗立，余率未奉行。今将问罪 于宋，其所助士卒舟舰几何？输粮则 就为储积，至若设官及户版事，其意 谓何？故以问之。”三月，于也孙脱 等至其国。四月，禃遣其门下侍郎李 藏用奉表与也孙脱等入朝。五月，帝 敕藏用曰：“往谕尔主，速以军数实 奏，将遣人督之。今出军，尔等必疑 将出何地，或欲南宋，或欲日本，尔 命，但人民残少，恐不及期。往者臣 国有军四万，三十余年间死于兵疫， 今止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 之类虚名，而无军卒。”帝曰：“死 者有之，生者亦有之。”藏用曰： “赖圣德，自撤兵以来，有生长者仅 十岁耳。”帝又曰：“自尔来者言， 海中之事，于宋得便风可三日而至， 日本则朝发而夕至。舟中载米，海中 捕鱼而食之，则岂不可行乎？”又敕 藏用曰：“归可以此言谕尔主。”七 月，诏都统领脱朵兒、武德将军统领 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使其 谕以阅军造船也。九月，以禃表奏潘 阜等奉使无功而还，复遣黑的等使日 本，诏禃遣重臣导送。十二月，禃遣 其知门下省事申思全、礼部侍郎陈 井、起居舍人潘阜等从国信使黑的等 赴日本，借礼部侍郎张镒奉表从脱朵 兒入朝。

六年正月，禃遣其大将军康允绍 奉表奏诛权臣金俊等。三月，禃复遣 申思佺奉表从黑的入朝。六月，禃遣 其世子愖入朝。赐禃玉带一，愖金五 十两，从官银币有差。七月，帝遣明 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兒、武德将军统领 耽罗海道往南宋、日本甚易故也。

八月，世子愖至朝，奏本国臣下 擅废禃立其弟安庆公淐事。诏遣使臣 斡朵思不花、李谔等至其国详问之。 九月，其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奉表从斡 朵思不花等入朝。枢密院御史台奏， 世子愖言：“朝廷若出征，能办军三 千，备粮五月，如官军入境，臣宜同 往，庶不惊扰。”帝然之。诏授世子 愖特进、上柱国，敕愖率兵三千赴其 国难。命抄不花往征其国，以病不果 行，诏遣蒙哥都代之。十月，帝以 禃、淐废置乃林衍所为，遣中宪大夫 下，面陈情实，听其是非。又遣国王 头辇哥等率兵压境，如逾期不至，即 当穷治首恶，进兵剿戮。命赵璧行中 书省于东京，仍诏谕高丽国军民。十 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以林衍作 乱，挈西京五十余城入附。遣断事官 别同瓦驰驿于王綧、洪茶丘所管实科 差户内签军至东京，付枢密院，得三 千三百人。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 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

枢密院臣议征高丽事。初，马亨 以为：“高丽者，本箕子所封之地， 汉、晋皆为郡县。今虽来朝，其心难 乘势可袭其国，定为郡县。”亨又 言：“今既有衅端，不宜遣兵伐之。 万一不胜，上损国威，下损士卒。彼 或上表言情，宜赦其罪戾，减其贡 献，以安抚其民，庶几感慕圣化。俟 南宋已平，彼有他志，回兵诛之，亦 未晚也。”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亦 言：“今之高丽，乃古新罗、百济、 高句丽三国并而为一。大抵籓镇权分 则易制，诸侯强盛则难臣。验彼州城 军民多寡，离而为二，分治其国，使 权侔势等，自相维制，则徐议良图， 亦易为区处耳。”黑的等至其国，禃 受诏复位，遣借礼部侍郎朴杰从黑的

七年正月，遣使言：“比奉诏， 臣已复位，令从七百人入觐。”诏令 从四百人来，余留之西京。诏西京内 属，改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以忙 哥都为安抚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 境。诏谕其国僚属军民以讨林衍之 故，其略曰：“朕即位以来，闵尔国 久罹兵乱，册定尔主，撤还兵戍，十 年之间，其所以抚护安全者，靡所不 至。不图逆臣林衍自作弗靖，擅废易 国王禃，胁立安庆公淐，诏令赴阙， 复稽延不出，岂可释而不诛。已遣行 省率兵东下，惟林衍一身是讨。其安 庆公氵昌本非得已，在所宽宥。自余 “朕惟臣之事君，有死无二，不意尔 国权臣，辄敢擅废国主。彼既驱率兵 众，将致尔众危扰不安，以汝黎庶之 故，特遣兵护送国王禃还国，奠居旧 京，命达鲁花赤同往镇抚，以靖尔 邦。惟尔东土之人，不知为汝之故， 必生疑惧，尔众咸当无畏，按堵如 故。已别敕将帅，严戒兵士勿令侵 犯。汝或妄动，汝妻子及汝身当致俘 略，宜审思之。”

初，有旨令头辇哥行省驻西京， 而以忙哥都、赵良弼充安抚使，与禃 俱入其京；既而复令行省入其王京， 遣彻彻都等同禃之臣郑子玙等持省札 召高丽国令公林衍。使还，言：“衍 已死，子惟茂袭令公位。其国侍郎洪 文系、尚书宋宗礼，杀惟茂及衍婿崔 宗绍。惟茂弟惟栶自刭。衍党裴仲孙 等复集余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 窜入珍岛。”大军次王京西关城，遣 人收系林衍妻子。行省与禃议迁江华 岛居民于王京，仍宣诏抚绥之，禃弗 从，至入居其旧京，始从行省之议。 六月，禃遣人报有朝廷逃军与承化侯 者以三别抄军叛。世子愖复言：“叛 兵据江华岛，宜率军水陆进击之。” 省使人觇江华岛中百姓皆空，岛之东 南，相距约四十里，叛兵乘船候风， 势欲遁。于是即命乃颜率众追击之。 七月，丞相安童等言，头辇哥等遣大 托、忙古来言，令阿海领军一千五 百，屯王京伺察其国中。遂以阿海为 安抚使。十一月，中书省臣言于高丽 设置屯田经略司。以忻都、史枢为凤 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军五千屯 田于金州；又令洪茶丘以旧领民二千 屯田，阿剌帖木兒为副经略司，总辖 之，而罢阿海军。

闰十一月，世子愖还。有诏谕禃 本交通，又往年所言括兵造船至今未 有成效，且谓自此以往或先有事南 宋，或先有事日本，兵马、船舰、资 粮，早宜措置。是月，又诏禃曰： “向尝遣信使通问日本，不谓执迷固 难以善言开谕，此卿所知。将经略于 彼，敕有司发卒屯田，为进取之计， 庶免尔国他日转输之劳。仍遣使持 书，先示招怀。卿其悉心尽虑，俾赞 方略，期于有成，以称朕意。”初， 林衍之变，百姓惊扰，至是下诏抚慰 之。

十二月，诏谕禃送使通好日本， 密迩，故尝诏卿导达去使，讲信修 睦，为其疆吏所梗，竟不获明谕朕 心。后以林衍之乱，故不暇及。今既 辑宁尔家，遣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 弼充国信使，期于必达。仍以忽林 赤、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海上。 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驻。所 需粮饷，卿专委官赴彼，逐近供给， 并鸠集金州旁左船舰，于金州需待， 无致稽缓匮乏。”

八年正月，禃遣其枢密使金炼奉 表入见，请结婚。安抚使阿海略地珍 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 言谍知珍岛余粮将竭，宜乘弱攻之， 内附，忻都未从其请，有诏谕之。四 月，忻都言仲孙稽留诏使，负固不 服，乞与虎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 从之。以讨珍岛谕禃。五月，忻都与 史枢、洪茶丘大败珍岛贼，获承化侯 斩之，其党金通精走耽罗。七月，禃 遣其上将军郑子玙奉表谢平珍岛。世 子愖率其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 俭等衣冠胤胄二十八人入侍。八月， 忽林赤赴镇边合浦县屯所。九月，禃 遣其通事别将徐称导送宣抚赵良弼使 日本。帝遣愖还国。十一月，禃遣其 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谢许婚事。 右丞宋玢、玢父上将军宗礼讨林惟茂 状，言其功于中书省。遣郎中不花、 马璘使高丽，谕以供战船输军粮事。 二月，禃致书日本，使通好于朝。六 月，遣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质子金 镒等归国。十年正月，禃遣其世子愖 入朝。四月，经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领 兵入海，攻拔耽罗城，禽金通精等， 奉诏诛之。六月，禃遣其大将军金忻 表奏攻破济州。九月，禃屡言：“小 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券军乞驻东 京。”诏令营北京界，仍敕东京路运 米二万石赈之。达鲁花赤焦天翼还 朝。

十一年正月己卯朔，宫阙告成， 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诸王百官朝 贺。禃遣其少卿李义孙等入贺。三 月，遣木速塔八、撒本合持诏使高丽 签军五千六百人助征日本。五月，皇 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于世子愖。七 月，其枢密院副使奇蕴奉表告王禃 薨，命世子愖袭爵，诏谕高丽国王宗 族及大小官员百姓人等，其略曰： “国王禃存日，屡言世子愖可为继 嗣。今令愖袭爵为王。凡在所属，并 听节制。”八月，世子愖还至其国袭 位。九月，遣其齐安侯王淑上表谢 恩。十一月，皇女入京城。愖复遣其 代还。十二年七月，黑的还朝。十一 月，遣使谕忄甚改官职名号，愖遣其 带方侯王澄率衣冠子弟二十人入侍。 以石抹天衢充副达鲁花赤。

十三年七月，愖遣其佥议中赞金 方庆奉表贺平宋。十一月，愖遣其判 秘书寺事硃悦奉表，奏改名賰。十四 年正月，金方庆等为乱，命愖治之， 仍命忻都、洪茶丘饬兵御备。十五年 一月，賰以达鲁花赤石抹天衢秩满未 代，请复留三年，从之。东征元帅府 上言：“以高丽侍中金方庆与其子忄 受、愃、恂，婿赵卞等，阴养死士四 已流诸海岛。然高丽初附，民心未 安，可发征日本还卒二千七百人，置 长吏，屯忠清、全罗诸处，镇抚外 夷，以安其民；复令士卒备牛畜耒 耜，为来岁屯田之计。”七月，改铸 驸马高丽王印赐賰。十六年正月，敕 其国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 四驿。十七年五月，賰以民饥，乞贷 粮万石，从之。七月，以其国初置驿 站，民乏食，命给粮一岁，仍禁使臣 往来勿求索饮食。十月，加賰开府仪 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 十八年二月，賰言本国必阇赤不谙行 从之。六月，賰言本国置驿四十，民 畜凋弊。敕并为二十站，仍给马价八 百锭。八月，升其佥议府为从三品。 十一月，金州等处置镇边万户府，以 控制日本。十九年正月，賰以日本寇 其边海郡邑，烧居室掠子女而去，请 发阇里帖木兒麾下蒙古军五百人戍金 州，又从之。二十年五月，立征东行 中书省，以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事。 二十八年五月，以賰子謜为世子，授 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以其 国饥，给以米二十万斛。

三十年二月，賰遣使入奏，复更 省左丞相、驸马高丽王昛，世守王 爵，选尚我家。载旌籓屏之功，宜示 褒嘉之宠。可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 臣，余如故。益懋厥勋，对扬休 命。”十一月，昛入朝。成宗元贞二 年七月，升其佥议司为二品。大德元 年十一月，封昛为逸寿王，以世子謜 为高丽王，从所请也。二年七月，中 书省臣奏謜有罪当废，复以其父昛为 王。

三年正月，昛遣使入贡。丞相完 泽等言：“世祖时，或言高丽僭设 省、院、台，有旨罢之，其国遂改立 昛给仁规赦九死奖谕文书。又擅写皇 朝帝系，及自造历，加其女为令妃。 又立资政院，以崔冲绍为兴禄大夫。 又尝奉太后旨，公主与謜两位下怯薛 合并为一。謜不奉旨。謜又擅杀千 户金吕而以其金符给宦者术合兒。又 仁规进女侍謜，有巫蛊事。今乞将仁 规、冲绍发付京兆、巩昌两路安置， 不得他适。昛行事不法，謜年少妄杀 无辜，乞降诏戒饬。”帝命杖仁规、 冲绍而遣之。二月，诏谕昛并阖境臣 民：“自今以始，勉遵守国之规，益 谨畏天之戒。凡在官者，各勤乃事， 黄士庶，各安其业。”

五月，哈散使高丽还，言昛不能 服其众，朝廷宜遣官共理之。遂复立 征东行省，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 章政事。九月，昛遣使入贡，以朝廷 增置行省，上表陈情，其略言：“累 世有勤王之功，凡八十余年，岁修职 贡。尝以世子入侍，得联婚帝室，遂 为甥舅，实感至恩。使小国不替祖 风，永修侯职，是所望也。”

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 思言：“高丽国王自署官府三百五十 八所，官四千五十五员，衣食皆取之 民，复苛征之。又其大会，王曲盖、 兒、刑部尚书王泰亨赍诏谕之，使厘 正以闻。三月，阔里吉思复上言： “佥议司官不肯供报民户版籍、州县 疆界。本国横科暴敛，民少官多，刑 罚不一，若止依本俗行事，实难抚 治。”五年二月，为昛罢行省官，有 诏谕昛。秋七月，昛上表言：“昔居 海岛时，尝用山呼，后改呼千秋。今 既奉明诏，一切皆罢。又革官府九十 余所，汰官吏二百七十余员。他如杂 徭病民、驿骑烦扰驿传者，亦皆省 之。”诏曰：“卿其谕朕意，所言当 始终行之，或有不然，宁不羞惧？” 怜公主。十一年，进爵沈阳王，继袭 位高丽国王，生子焘。焘受逊位，以 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封高丽国王。是 年，其弟暠立为世子，以其父沈阳王 请于朝故也。自皞传其子禃，禃传其 子昛，昛传其子謜，謜传其子焘，焘 传其弟暠。禃初名倎；昛初名愖，又 名賰，后乃名昛；謜则更名璋云。
○耽罗
耽罗，高丽与国也。世祖既臣服 高丽，以耽罗为南宋、日本冲要，亦 注意焉。至元六年七月，遣明威将军 都统领脱脱兒、武德将军统领王国 时高丽叛贼林衍者，有余党金通精遁 入耽罗。九年，中书省臣及枢密院臣 议曰：“若先有事日本，未见其逆顺 之情。恐有后辞，可先平耽罗，然后 观日本后否，徐议其事。且耽罗国王 尝来朝觐，今叛贼逐其主，据其城以 乱，举兵讨之，义所先也。”十年正 月，命经略使忻都、史枢及洪茶丘等 率捕船大小百有八艘，讨耽罗贼党。 六月，平之，于其地立耽罗国招讨 司，屯镇边军千七百人。其贡赋岁进 毛施布百匹。招讨司后改为军民都达 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 既平之后，尹邦宝充招讨副使，以计 求径隶朝廷，乞仍旧。帝曰：“此小 事，可使还属高丽。”自是遂复隶高 丽。
○日本
日本国在东海之东，古称倭奴 国，或云恶其旧名，故改名日本，以 其国近日所出也。其土疆所至与国王 世系及物产风俗，见《宋史》本传。 日本为国，去中土殊远，又隔大海， 自后汉历魏、晋、宋、隋皆来贡。唐 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 元、贞元、元和、开成中，并遣使入 十余事。暐然善隶书，不通华言。问 其风土，但书以对，云其国中有五经 书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暐 然还后，以国人来者曰滕木吉，以僧 来者曰寂照。寂照识文字，缮写甚 妙。至熙宁以后，连贡方物，其来者 皆僧也。

元世祖之至元二年，以高丽人赵 彝等言日本国可通，择可奉使者。三 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给虎符， 充国信使，礼部侍郎殷弘给金符，充 国信副使，持国书使日本。书曰：

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 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者，不可 悉数。朕即位之初，以高丽无辜之民 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其疆域，反其 旄倪。高丽君臣感戴来朝，义虽君 臣，欢若父子。计王之君臣亦已知 之。高丽，朕之东籓也。日本密迩高 丽，开国以来，亦时通中国，至于朕 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 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持书，布告朕 志，冀自今以往，通问结好，以相亲 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 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 好，王其图之。

黑的等道由高丽，高丽国王王禃 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等往日本， 不至而还。四年六月，帝谓王禃以辞 为解，令去使徒还，复遣黑的等至高 丽谕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领 为期。禃以为海道险阻，不可辱天 使，九月，遣其起居舍人潘阜等持书 往日本。留六月，亦不得其要领而 归。五年九月，命黑的、弘复持书 往，至对马岛，日本人拒而不纳，执 其塔二郎、弥二郎二人而还。六年六 月，命高丽金有成送还执者，俾中书 省牒其国，亦不报。有成留其太宰府 守护所者久之。十二月，又命秘书监 赵良弼往使。书曰：“盖闻王者无 境，故尝驰信使修好，为疆埸之吏抑 而弗通。所获二人，敕有司慰抚，俾 赍牒以还，遂复寂无所闻。继欲通 问，属高丽权臣林衍构乱，坐是弗 果。岂王亦因此辍不遣使，或已遣而 中路梗塞，皆不可知。不然，日本素 号知礼之国，王之君臣宁肯漫为弗思 之事乎。近已灭林衍，复旧王位，安 集其民，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 充国信使，持书以往。如即发使与之 偕来，亲仁善邻，国之美事。其或犹 豫以至用兵，夫谁所乐为也，王其审 图之。”良弼将往，乞定与其王相见 礼数可言。帝从之。

七年十二月，诏谕高丽王禃送国 信使赵良弼通好日本，期于必达。仍 以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 海上，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 驻。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 言：“高丽迂路导引国使，外有捷 径，倘得便风，半日可到。若使臣 去，则不敢同往；若大军进征，则愿 为乡导。”帝曰：“如此则当思 之。”九月，高丽王禃遣其通事别将 徐称导送良弼使日本，日本始遣弥四 郎者入朝，帝宴劳遣之。九年二月， 枢密院臣言：“奉使日本赵良弼遣书 云，曩为高丽所绐，屡言上国来伐； 岂期皇帝好生恶杀，先遣行人下示玺 书。然王京去此尚远，愿先遣人从奉 使回报。”良弼乃遣铎同其使二十六 人至京师求见。帝疑其国主使之来， 云守护所者诈也。诏翰林承旨和礼霍 孙以问姚枢、许衡等，皆对曰：“诚 如圣算。彼惧我加兵，故发此辈伺吾 强弱耳。宜示之宽仁，且不宜听其入 见。”从之。是月，高丽王禃致书日 本。五月，又以书往，令必通好大 朝，皆不报。十年六月，赵良弼复使 日本，至太宰府而还。

十一年三月，命凤州经略使忻 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以千料 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 百，共九百艘，载士卒一万五千，期 以七月征日本。冬十月，入其国，败 之。而官军不整，又矢尽，惟虏掠四 境而归。十二年二月，遣礼部侍郎杜 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 鲁丁往使，复致书，亦不报。十四 年，日本遣商人持金来易铜钱，许 之。十七年二月，日本杀国使杜世忠 等。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自率兵 往讨，廷议姑少缓之。五月，召范文 虎，议征日本。八月，诏募征日本士 卒。

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 等率十万人征日本。二月，诸将陛 辞。帝敕曰：“始因彼国使来，故朝 廷亦遣使往，彼遂留我使不还，故使 卿辈为此行。朕闻汉人言，取人家 国，欲得百姓土地，若尽杀百姓，徒 得地何用。又有一事，朕实忧之，恐 卿辈不和耳。假若彼国人至，与卿辈 有所议，当同心协谋，如出一口答 之。”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 言：“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 李左丞先与忻都、茶丘入朝。时同院 官议定，领舟师至高丽金州，与忻 都、茶丘军会，然后入征日本。又为 水工画地图，因见近太宰府西有平户 岛者，周围皆水，可屯军船。此岛非 其所防，若径往据此岛，使人乘船往 一岐，呼忻都、茶丘来会，进讨为 利。”帝曰：“此间不悉彼中事宜， 阿剌罕辈必知，令其自处之。”六 月，阿剌罕以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 总军事。八月，诸将未见敌，丧全师 以还，乃言：“至日本，欲攻太宰 府，暴风破舟，犹欲议战，万户厉德 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 不听节制，辄逃去。本省载余军至合 浦，散遣还乡里。”未几，败卒于阊 舟。五日，文虎等诸将各自择坚好船 乘之，弃士卒十余万于山下。众议推 张百户者为主帅，号之曰张总管，听 其约束。方伐木作舟欲还，七日，日 本人来战，尽死。余二三万为其虏 去。九日，至八角岛，尽杀蒙古、高 丽、汉人，谓新附军为唐人，不杀而 奴之。阊辈是也。”盖行省官议事不 相下，故皆弃军归。久之，莫青与吴 万五者亦逃还，十万之众，得还者三 人耳。

二十年，命阿塔海为日本省丞 相，与彻里帖木兒右丞、刘二拔都兒 一年，又以其俗尚佛，遣王积翁与补 陀僧如智往使。舟中有不愿行者，共 谋杀积翁，不果至。二十三年，帝 曰：“日本未尝相侵，今交趾犯边， 宜置日本，专事交趾。”成宗大德二 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兒乞用兵 日本。帝曰：“今非其时，朕徐思 之。”三年，遣僧宁一山者，加妙慈 弘济大师，附商舶往使日本，而日本 人竟不至。

列传第九十六 外夷二
○安南
安南国，古交趾也。秦并天下， 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 赵佗击并之。汉置九郡，交趾居其 一。后女子征侧叛，遣马援平之，立 铜柱为汉界。唐始分岭南为东、西二 道，置节度，立五筦，安南隶焉。宋 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其子琏亦为 昊旵婿，遂有其国。

元宪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从世 祖平大理。世祖还，留兀良合台攻诸 夷之未附者。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 合台兵次交趾北，先遣使二人往谕 之，不返，乃遣彻彻都等各将千人， 分道进兵，抵安南京北洮江上，复遣 其子阿术往为之援，并觇其虚实。交 人亦盛陈兵卫。阿术遣军还报，兀良 合台倍道兼进，令彻彻都为先锋，阿 术居后为殿。十二月，两军合，交人 震骇。阿术乘之，败交人水军，虏战 舰以还。兀良合台亦破其陆路兵，又 竹束体入肤，比释缚，一使死，因屠 其城。国兵留九日，以气候郁热，乃 班师。复遣二使招日煚来归。日煚 还，见国都皆已残毁，大发愤，缚二 使遣还。

八年戊午二月，日煚传国于长子 光昺，改元绍隆。夏，光昺遣其婿与 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 在所，别遣讷剌丁往谕之曰；“昔吾 遣使通好，尔等执而不返，我是以有 去年之师。以尔国主播在草野，复令 二使招安还国，尔又缚还吾使。今特 遣使开谕，如尔等矢心内附，则国主 之？”讷剌丁还报。时诸王不花镇云 南，兀良合台言于王，复遣讷剌丁往 谕，使遣使偕来。光昺遂纳款，且 曰：“俟降德音，即遣子弟为质。” 王命讷剌丁乘传入奏。

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孟甲为 礼部郎中，充南谕使，李文俊为礼部 员外郎，充副使，持诏往谕之。其略 曰：“祖宗以武功创业，文化未修。 朕缵承丕绪，鼎新革故，务一万方。 适大理国守臣安抚聂只陌丁驰驿表 闻，尔邦有向风慕义之诚。念卿昔在 先朝，已尝臣服，远贡方物，故颁诏 兴兵甲，侵尔疆埸，乱尔人民。卿国 官僚士庶，各宜安治如故。”复谕甲 等，如交趾遣子弟入觐，当善视之， 毋致寒暑失节，重劳苦之也。二年， 孟甲等还，光昺遣其族人通侍大夫陈 奉公、员外郎诸卫寄班阮琛、员外郎 阮演诣阙献书，乞三年一贡。帝从其 请，遂封光昺为安南国王。

三年九月，以西锦三、金熟锦六 赐之，复降诏曰：“卿既委质为臣， 其自中统四年为始，每三年一贡，可 选儒士、医人及通阴阳卜筮、诸色人 匠各三人，及苏合油、光香、金、 银、硃砂、沉香、檀香、犀角、玳 至。”仍以讷剌丁充达鲁花赤，佩虎 符，往来安南国中。四年十一月，讷 剌丁还，光昺遣杨安养充员外郎及内 令武复桓、书舍阮求、中翼郎范举等 奉表入谢，帝赐来使玉带、缯帛、药 饵、鞍辔有差。至元二年七月，使 还，复优诏答之，仍赐历及颁改元诏 书。三年十二月，光昺遣杨安养上表 三通，其一进献方物，其二免所索秀 才工匠人，其三愿请讷剌丁长为本国 达鲁花赤。四年九月，使还，答诏许 之，仍赐光昺玉带、金缯、药饵、鞍 辔等物。未几，复下诏谕以六事： 编民数；四，出军役；五，输纳税 赋；六，仍置达鲁花赤统治之。十一 月，又诏谕光昺，以其国有回鹘商 贾，欲访以西域事，令发遣以来。是 月，诏封皇子为云南王，往镇大理、 鄯阐、交趾诸国。五年九月，以忽笼 海牙代讷剌丁为达鲁花赤，张庭珍副 之，复下诏征商贾回鹘人。六年十一 月，光昺上书陈情，言：“商旅回 鹘，一名伊温，死已日久，一名婆 婆，寻亦病死。又据忽笼海牙谓陛下 须索巨象数头。此兽躯体甚大，步行 甚迟，不如上国之马，伏候敕旨，于 后贡之年当进献也。”又具表纳贡， 不拜，待使介不以王人之礼，遂引 《春秋》之义以责之，且令以所索之 象与岁贡偕来，又前所贡药物品味未 佳，所征回鹘辈，托辞欺诳，自今已 往，其审察之。八年十二月，光昺复 书言：“本国钦奉天朝，已封王爵， 岂非王人乎？天朝奉使复称：王人与 之均礼，恐辱朝廷。况本国前奉诏 旨，令依旧俗，凡受诏令，奉安于正 殿而退避别室，此本国旧典礼也。来 谕索象，前恐忤旨，故依违未敢直 对，实缘象奴不忍去家，难于差发。 又谕索儒、医、工匠，而陪臣黎仲佗 胜惊愕，惟阁下其念之。”

九年，以叶式捏为安南达鲁花 赤，李元副之。十年正月，叶式捏 卒，命李元代式捏，卒以合撒兒海牙 副之。中书省复牒光昺言：

比岁奉使还者言，王每受天子诏 令，但拱立不拜，与使者相见或燕 席，位加于使者之上。今览来书，自 谓既受王爵岂非王人乎？考之《春 秋》叙王人于诸侯之上，《释例》 云：王人盖下士也。夫五等邦君，外 臣之贵者也。下士，内臣之微者也。 以微者而加贵者之上，盖以王命为重 为是言耶，抑辞令之臣误为此言耶？ 至于天子之诏，人臣当拜受，此古今 之通义，不容有异者也。乃云前奉诏 旨，并依旧俗，本国遵奉而行，凡受 诏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别室，此旧 典礼也。读之至此，实顿惊讶。王之 为此言，其能自安于心乎？前诏旨所 言，盖谓天壤之间不啻万国，国各有 俗，骤使变革，有所不便，故听用本 俗，岂以不拜天子之诏而为礼俗也 哉？且王之教令行于国中，臣子有受 而下拜者，则王以为何如？君子贵于 改过，缅想高明，其亮察之。
十一年，光昺遣童子冶、黎文隐 国达鲁花赤，其文曰：
微臣僻在海隅，得沾圣化与函 生，欢忭鼓舞。乞念臣自降附上国， 十有余年，虽奉三年一贡，然迭遣使 臣，疲于往来，未尝一日休息。至天 朝所遣达鲁花赤，辱临臣境，安能空 回，况其行人，动有所恃，凌轹小 国。虽天子与日月并明，安能照及覆 盆。且达鲁花赤可施于边蛮小丑，岂 有臣既席王封为一方籓屏，而反立达 鲁花赤以监临之，宁不见笑于诸侯之 国乎？与其畏监临而修贡，孰若中心 悦服而修贡哉。臣恭遇天朝建储、册 后，大恩{　滂}霈，施及四海，辄敢 发遣纲贡，一诣鄯阐奉纳，一诣中原 拜献。凡天朝所遣官，乞易为引进 使，庶免达鲁花赤之弊，不但微臣之 幸，实一国苍生之幸也。

二月，复降诏，以所贡之物无补 于用，谕以六事，且遣合撒兒海牙充 达鲁花赤，仍令子弟入侍。十三年二 月，光昺遣黎克复、文粹入贡，以所 奏就鄯阐输纳贡物，事属不敬，上表 谢罪，并乞免六事。

十四年，光昺卒，国人立其世子 日烜，遣中侍大夫周仲彦、中亮大夫 吴德邵来朝。十五年八月，遣礼部尚 复等持诏往谕日烜入朝受命。初，使 传之通也，止由鄯阐、黎化往来，帝 命柴椿自江陵直抵邕州，以达交趾。 闰十一月，柴椿等至邕州永平寨，日 烜遣人进书，谓：“今闻国公辱临敝 境，边民无不骇愕，不知何国人使而 至于斯，乞回军旧路以进。”椿回牒 云：“礼部尚书等官奉上命与本国黎 克复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导 护军兵，合乘驿马，宜来界首远 迓。”日烜差御史中赞兼知审刑院事 杜国计先至，其太尉率百官自富良江 岸奉迎入馆。十二月二日，日烜就馆 六事犹未见从。汝若弗朝，则修尔 城，整尔军，以待我师。”又云： “汝父受命为王，汝不请命而自立， 今复不朝，异日朝廷加罪，将何以逃 其责？请熟虑之。”日烜仍旧例设宴 于廊下，椿等弗就宴。既归馆，日烜 遣范明字致书谢罪，改宴于集贤殿。 日烜言：“先君弃世，予初嗣位。天 使之来，开谕诏书，使予喜惧交战于 胸中。窃闻宋主幼小，天子怜之，尚 封公爵，于小国亦必加怜。昔谕六 事，已蒙赦免。若亲朝之礼，予生长 深宫，不习乘骑，不谙风土，恐死于 道路。子弟太尉以下亦皆然。天使 回，谨上表达诚，兼献异物。”椿 曰：“宋主年未十岁，亦生长深宫， 如何亦至京师？但诏旨之外，不敢闻 命。且我四人实来召汝，非取物 也。”椿等还，日烜遣范明字、郑国 瓚、中赞杜国计奉表陈情，言：“孤 臣廪气软弱，恐道路艰难，徒暴白 骨，致陛下哀伤而无益天朝之万一。 伏望陛下怜小国之辽远，令臣得与鳏 寡孤独保其性命，以终事陛下。此孤 臣之至幸，小国生灵之大福也。”兼 贡方物及二驯象。

十六年三月，椿等先达京师，留 郑国瓚待于邕州。枢密院奏：“以日 进兵境上，遣官问罪。”帝不从，命 来使入觐。十一月，留其使郑国瓚于 会同馆。复遣柴椿等四人与杜国计持 诏再谕日烜来朝，“若果不能自觐， 则积金以代其身，两珠以代其目，副 以贤士、方技、子女、工匠各二，以 代其土民。不然，修尔城池，以待其 审处焉。”十八年十月，立安南宣慰 司，以卜颜铁木兒为参知政事、行宣 慰使都元帅，别设僚佐有差。是月， 诏以光昺既殁，其子日烜不请命而自 立，遣使往召，又以疾为辞，止令其 叔遗爱入觐，故立遗爱代为安南国 王。

二十年七月，日烜致书于平章阿 里海牙，请还所留来使，帝即遣还 国。是时，阿里海牙为荆湖占城行省 平章政事，帝欲交趾助兵粮以讨占 城，令以己意谕之。行省遣鄂州达鲁 花赤赵翥以书谕日烜。十月，朝廷复 遣陶秉直持玺书往谕之。十一月，赵 翥抵安南。日烜寻遣中亮大夫丁克 绍、中大夫阮道学等持方物从翥入 觐，又遣中奉大夫范至清、朝请郎杜 抱直等赴省计事，且致书于平章， 言：

添军一件：占城服事小国日久， 老父惟务以德怀之，迨于孤子之身， 丁，一资天朝贡献，一示心无二图， 幸阁下矜察。助粮一件：小国地势濒 海，五谷所产不多，一自大军去后， 百姓流亡，加以水旱，朝饱暮饥，食 不暇给；然阁下之命，所不敢违，拟 于钦州界上永安州地所，俟候输纳。 续谕孤子亲身赴阙，面奉圣训。老父 在时，天朝矜悯，置之度外；今老父 亡殁，孤子居忧，感病至今, 尚未复 常，况孤子生长遐陬，不耐寒暑，不 习水土，艰难道途，徒暴白骨。以小 国陪臣往来，尚为阁气所侵，或十之 五六，或死者过半，阁下亦已素知。 子受赐，抑一国生灵赖以安全，共祝 阁下享此长久自天之大福也。

二十一年三月，陶秉直使还，日 烜复上表陈情，又致书于荆湖占城行 省，大意与前书略同。又以琼州安抚 使陈仲达听郑天祐言“交趾通谋占 城，遣兵二万及船五百以为应援”， 又致书行省，其略曰：“占城乃小国 内属，大军致讨，所当哀吁，然未尝 敢出一言，盖天时人事小国亦知之 矣。今占城遂为叛逆，执迷不复，是 所谓不能知天知人者也。知天知人， 而反与不能知天知人者同谋，虽三尺 书于荆湖占城行省，自愿纳款归降。 十一月，行省右丞唆都言：“交趾与 占腊、占城、云南、暹、缅诸国接 壤，可即其地立省；及于越里、潮 州、毗兰三道屯军镇戍，因其粮饷以 给士卒，庶免海道转输之劳。”

二十二年月三月，荆湖占城行省 言：“镇南王昨奉旨统军征占城，遣 左丞唐兀驰驿赴占城，约右丞唆都 将兵会合。又遣理问官曲烈、宣使塔 海撒里同安南国使阮道学等，持行省 公文，责日烜运粮送至古城助军；镇 南王路经近境，令其就见。”比官军 中亮大夫陈德钧、朝散郎陈嗣宗以日 烜书至，言其国至占城水陆非便，愿 随力奉献军粮。及官军至永州，日烜 移牒邕州,言：“贡期拟取十月， 请 前途预备丁力，若镇南王下车之日， 希文垂报。”行省命万户赵修己以己 意复书，复移公文，令开路备粮、亲 迎镇南王。及官军至邕州，安南殿前 范海崖领兵屯可兰韦大助等处。至思 明州，镇南王复令移文与之。至禄 州，复闻日烜调兵拒守丘温、丘急岭 隘路，行省遂分军两道以进。日烜复 遣其善忠大夫阮德舆、朝请郎阮文翰 奉书与镇南王，言：“不能亲见末 别敕我军不入尔境；今见邕州营站桥 梁，往往相接，实深惊惧，幸昭仞忠 诚，少加矜恤。”又以书抵平章政 事，乞保护本国生灵，庶免逃窜之 患。镇南王命行省遣总把阿里持书与 德舆同往谕日烜以兴兵之故实为占 城，非为安南也。至急保县地，安南 管军官阮盝屯兵七源州，又村李县短 万劫等处，俱有兴道王兵，阿里不能 进。行省再命倪闰往觇虚实，斟酌调 军，然不得杀掠其民。未几，撒答 兒、李邦宪、孙祐等言：至可离隘， 遇交兵拒敌，祐与之战，擒其管军奉 其兵，与战败之，其首将秦岑中伤 死。闻兴道王在内傍隘，又进兵至变 住村，谕其收兵开路，迎拜镇南王， 不从。至内傍隘，奉令旨令人招之， 又不从。官军遂分六道进攻，执其将 大僚班段台。兴道王逃去。追至万 劫，攻诸隘，皆破之。兴道王尚有兵 船千余艘，距万劫十里。遂遣兵士于 沿江求船，及聚板木钉灰，置场创 造，选各翼水军，令乌马兒拔都部 领，数与战，皆败之。得其江岸遗弃 文字二纸，乃日烜与镇南王及行省平 章书，复称：“前诏别敕我军不入尔 行违误，非本国违误也。伏望勿外前 诏，勒回大军，本国当具贡物驰献， 复有异于前者。”行省复以书抵之， 以为：“朝廷调兵讨占城，屡移文与 世子俾开路备粮，不意故违朝命，俾 兴道王辈提兵迎敌，射伤我军，与安 南生灵为祸者，尔国所行也。今大军 经尔国讨占城，乃上命。世子可详思 尔国归附已久，宜体皇帝涵洪慈悯之 德，即令退兵开道，安谕百姓，各务 生理。我军所过，秋毫无扰，世子宜 出迎镇南王，共议军事。不然，大军 止于安南开府。”因令其使阮文翰达 镇南王遂与行省官亲临东岸，遣兵攻 之，杀伤甚众，夺船二十余艘。兴道 王败走，官军缚筏为桥，渡富良江北 岸。日烜沿江布兵船，立木栅，见官 军至岸，即发砲大呼求战。至晚，又 遣其阮奉御奉镇南王及行省官书，请 小却大军。行省复移文责之，遂复进 兵。日烜乃弃城遁去，仍令阮效锐奉 书谢罪，并献方物，且请班师。行省 复移文招谕，遂调兵渡江，壁于安南 城下。

明日，镇南王入其国，宫室尽 空，惟留屡降诏敕及中书牒文，尽行 主宪天体道大明光孝皇帝陈威晃，禅 位于皇太子，立太子妃为皇后，上显 慈顺天皇太后表章，于上行使“昊天 成命之宝”。日烜即居太上皇之位， 见立安南国王系日烜之子，行绍宝年 号。所居宫室五门，额书大兴之门， 左、右掖门；正殿九间书天安御殿； 正南门书朝天阁。又诸处张榜云： “凡国内郡县，假有外寇至，当死 战。或力不敌，许于山泽逃窜，不得 迎降。”其险隘拒守处，俱有库屋以 贮兵甲。其弃船登岸之军犹众，日烜 引宗族官吏于天长、长安屯聚，兴道 盝驻西路永平。

行省整军以备追袭，而唐兀与 唆都等兵至自占城，与大军会合。自 入其境，大小七战，取地二千余里、 王宫四所。初，败其昭明王兵，击其 昭孝王、大僚护皆死，昭明王远遁不 敢复出。又于安演州、清化、长安获 亡宋陈尚书婿、交趾梁奉御及赵孟 信、叶郎将等四百余人。万户李邦 宪、刘世英领军开道自永平入安南， 每三十里立一寨，六十里置一驿，每 一寨一驿屯军三百镇守巡逻。复令世 英立堡，专提督寨驿公事。右丞宽彻 引万户忙古、孛罗哈答兒由陆路， 烜兵船，禽其建德侯陈仲。日烜逃 去，追至胶海口，不知所往。其宗族 文义侯、父武道侯及子明智侯、婿彰 怀侯并彰宪侯、亡宋官曾参政、苏少 保子苏宝章、陈尚书子陈丁孙，相继 率众来降。唐兀、刘珪皆言占城无 粮，军难久驻。镇南王令唆都引元军 于长安等处就粮。日烜至安邦海口， 弃其舟楫甲仗，走匿山林。官军获船 一万艘，择善者乘之，余皆焚弃，复 于陆路追三昼夜。获生口，称上皇、 世子止有船四艘，兴道王及其子三 艘，太师八十艘，走清化府。唆都亦 报：日烜、太师走清化。乌马兄拔都 追日烜，亦不知所往。日烜弟昭国王 陈益稷率其本宗与其妻子官吏来降。 乃遣明里、昔班等送彰宪侯、文义侯 及其弟明诚侯、昭国王子义国侯入 朝。文义侯得北上，彰宪侯、义国侯 皆为兴道王所杀，彰宪侯死，义国侯 脱身还军中。

官军聚诸将议：“交人拒敌官 军，虽数败散，然增兵转多；官军困 乏，死伤亦众，蒙古军马亦不能施其 技。”遂弃其京城，渡江北岸，决议 退兵屯思明州。镇南王然之，乃领军 还。是日，刘世英与兴道王、兴宁王 桥渡江，左丞唐兀等军未及渡而林 内伏发，官军多溺死，力战始得出 境。唐兀等驰驿上奏。七月，枢密 院请调兵以今年十月会潭州，听镇南 王及阿里海牙择帅总之。

二十三年正月，诏省臣共议，遂 大举南伐。二月，诏谕安南官吏百 姓，数日烜罪恶，言其戕害叔父陈遗 爱及弗纳达鲁花赤不颜铁木兒等事。 以陈益稷等自拔来归，封益稷为安南 国王，赐符印，秀嵈为辅义公，以奉 陈祀。申命镇南王脱欢、左丞相阿里 海牙平定其国，以兵纳益稷。五月， 之。官兵入其境，日烜复弃城遁。

六月，湖南宣慰司上言：“连岁 征日本及用兵占城，百姓罢于转输， 赋役烦重，士卒触瘅疠多死伤者，群 生悉叹，四民废业，贫者弃子以偷 生，富者鬻产而应役，倒悬之苦，日 甚一日。今复有事交趾，动百万之 众，虚千金之费，非所以恤士民也。 且举动之间，利害非一，又兼交趾已 尝遣使纳表称籓，若从其请，以苏民 力，计之上也。无已，则宜宽百姓之 赋，积粮饷，缮甲兵，俟来岁天时稍 利，然后大举，亦未为晚。”湖广行 省臣纟泉哥是其议，遣使入奏，且 弱，每一城邑，多不过二百人。窃恐 奸人得以窥伺虚实。往年平章阿里海 牙出征，输粮三万石，民且告病，今 复倍其数。官无储畜，和籴于民间， 百姓将不胜其困。宜如宣慰司所言， 乞缓师南伐。”枢密院以闻，帝即日 下诏止军，纵士卒还各营。益稷从师 还鄂。

二十四年正月，发新附军千人从 阿八赤讨安南。又诏发江淮、江西、 湖广三省蒙古、汉、券军七万人，船 五百艘，云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 兵万五千，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费 政事，乌马兒、樊楫参知政事总之， 并受镇南王节制。五月，命右丞程鹏 飞还荆湖行省治兵。六月，枢密院复 奏，令乌马兒与樊参政率军士水陆并 进。九月，以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 南宁军民总管谢有奎、延栏军民总管 符庇成出兵船助征交趾，并令从征。 日烜遣其中大夫阮文通等入贡。十一 月，镇南王次思明，留兵二千五百人 命万户贺祉统之，以守辎重。程鹏 飞、孛罗合答兒以汉、券兵万人由西 道永平，奥鲁赤以万人从镇南王由东 道女兒关以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 艘，击之，斩首四千余级，生擒百余 人，夺其舟百艘，遂趋交趾。程鹏 飞、孛罗合答兒经老鼠、陷沙、茨竹 三关，凡十七战，皆捷。十二月，镇 南王次茅罗港，交趾兴道王遁，因攻 浮山寨，破之。又命程鹏飞、阿里以 兵二万人守万劫，且修普赖山及至灵 山木栅。命乌马兒将水兵，阿八赤将 陆兵，径趋交趾城。镇南王以诸军渡 富良江，次城下，败其守兵。日烜与 其子弃城走敢喃堡，诸军攻下之。二 十五年正月，日烜及其子复走入海。 镇南王以诸军追之，次天长海口，不 鲁赤、阿八赤等分道入山求粮。闻交 趾集兵个沉、个黎、磨山、魏寨，发 兵皆破之，斩万余级。二月，镇南王 引兵还万劫。阿八赤将前锋，夺关系 桥，破三江口，攻下堡三十二，斩数 万余级，得船二百艘、米十一万三千 余石。乌马兒由大滂口趋塔山，遇贼 船千余，击破之；至安邦口，不见张 文虎船，复还万劫，得米四万余石。 普赖、至灵山木栅成，命诸军居之。 诸将因言：“交趾无城池可守、仓庾 可食，张文虎等粮船不至，且天时已 热，恐粮尽师老，无以支久，为朝廷 塔出将兵护送之。三月，镇南王以诸 军还。

张文虎粮船以去年十二月次屯 山，遇交趾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 杀略相当。至绿水洋，贼船益多，度 不能敌，又船重不可行，乃沉米于 海，趋琼州。费拱辰粮船以十一月次 惠州，风不得进，漂至琼州，与张文 虎合。徐庆粮船漂至占城，亦至琼 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 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

镇南王次内傍关，贼兵大集，王 击破之。命万户张均以精锐三千人 丘急岭，连亘百余里，以遏归师。镇 南王遂由单己县趋盝州，间道以出， 次思明州。命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 赤以诸军北还。日烜寻遣使来谢，进 金人代己罪。十一月，以刘庭直、李 思衍、万奴等使安南，持诏谕日烜来 朝。二十六年二月，中书省臣奏既罢 征交趾，宜拘收行省符印。四月，日 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

二十七年，日烜卒，子日燇遣使 来贡。二十八年十一月，镇守永州两 淮万户府上千户蔡荣上书，言军事大 要，以朝廷赏罚不明，士不用命，将 吏部尚书梁曾、礼部郎中陈孚持诏再 谕日燇来朝。诏曰：“省表具悉。去 岁礼部尚书张立道言，曾到安南，识 彼事体，请往开谕使之来朝。因遣立 道往彼。今汝国罪愆既已自陈，朕复 何言。若曰孤在制，及畏死道路不敢 来朝，且有生之类宁有长久安全者 乎？天下亦复有不死之地乎？朕所未 喻，汝当具闻。徒以虚文岁币，巧饰 见欺，于义安在？”

三十年，梁曾等使还，日燇遣陪 臣陶子奇等来贡。廷臣以日燇终不入 朝，又议征之。遂拘留子奇于江陵， 章不忽木等奏立湖广安南行省，给二 印，市蜑船百斛者千艘，用军五万六 千五百七十人、粮三十五万石、马料 二万石、盐二十一万斤，预给军官俸 津、遣军人水手人钞二锭，器仗凡七 十余万事。国杰设幕官十一人，水陆 分道并进。又以江西行枢密院副使彻 里蛮为右丞，从征安南，陈岩、赵修 己、云从龙、张文虎、岑雄等亦令共 事。益稷随军至长沙，会寝兵而止。 三十一年五月，成宗即位，命罢征。 遣陶子奇归国。日燇遣使上表慰国 哀，并献方物。六月，遣礼部侍郎李 衎、兵部郎中萧泰登持诏往抚绥之， 近。惟尔安南，亦从宽宥，已敕有司 罢兵，遣陪臣陶子奇归国。自今以 往，所以畏天事大者，其审思之。”

大德五年二月，太傅完泽等奏安 南来使邓汝霖窃画宫苑图本，私买舆 地图及禁书等物，又抄写陈言征收交 趾文书，及私记北边军情及山陵等事 宜，遣使持诏责以大义。三月，遣礼 部尚书马合马、礼部侍郎乔宗亮持诏 谕日燇，大意以“汝霖等所为不法， 所宜穷治，朕以天下为度，敕有司放 还。自今使价必须选择；有所陈请， 必尽情悃。向以虚文见绐，曾何益于 偕还。

武宗即位，下诏谕之，屡遣使来 贡。至大四年八月，世子陈日昚遣使 奉表来朝。

仁宗皇庆二年正月，交趾军约三 万余众，马军二千余骑，犯镇安州云 洞，杀掠居民，焚烧仓廪庐舍，又陷 禄洞、知洞等处，虏生口孳畜及居民 赀产而还，复分兵三道犯归顺州，屯 兵未退。廷议俾湖广行省发兵讨之。 四月，复得报：交趾世子亲领兵焚养 利州官舍民居，杀掠二千余人，且声 言：“昔右江归顺州五次劫我大源 田一千余顷，故来仇杀。”六月，中 书省俾兵部员外郎阿里温沙，枢密院 俾千户刘元亨，同赴湖广行省询察 之。元亨等亲诣上、中、下由村，相 视地所，询之居民农五，又遣下思明 知州黄嵩寿往诘之，谓是阮盝世子太 史之奴，然亦未知是否。于是牒谕安 南国，其略曰：“昔汉置九郡，唐立 五管，安南实声教所及之地。况献图 奉贡，上下之分素明；厚往薄来，怀 抚之惠亦至。圣朝果何负于贵国，今 胡自作不靖，祸焉斯启。虽由村之地 所系至微，而国家舆图所关甚大。兼 之所杀所虏，皆朝廷系籍编户，省院 未敢奏闻。然未审不轨之谋谁实主 辈，自作不靖，本国安得而知？”且 以货赂偕至。元亨复牒责安南饰辞不 实，却其货赂，且曰：“南金、象 齿，贵国以为宝，而使者以不贪为 宝。来物就付回使，请审察事情，明 以告我。”而道里辽远，情辞虚诞， 终莫得其要领。元亨等推原其由：因 交人向尝侵永平边境，今复仿效成 风。兼闻阮盝世子乃交趾跋扈之人。 为今之计，莫若遣使谕安南，归我土 田，返我人民，仍令当国之人正其疆 界，究其主谋，开衅之人戮于境上， 申饬边吏毋令侵越。却于永平置寨募 兵，设官统领，给田土牛具，今自耕 虞。事闻，有旨，俟安南使至，即以 谕之。

自延祐初元以及至治之末，疆埸 宁谧，贡献不绝。泰定元年，世子陈 日爌遣陪臣莫节夫等来贡。

益稷久居于鄂，遥授湖广行省平 章政事；当成宗朝，赐田二百顷；武 宗朝，进银青荣禄大夫，加金紫光禄 大夫，复加仪同三司。文宗天历二年 夏，益稷卒，寿七十有六，诏赐钱五 千缗。至顺元年，谥忠懿王。
三年夏四月，世子陈日　阜遣其 臣邓世延等二十四人来贡方物。
列传第九十七 外夷三
○缅
缅国为西南夷，不知何种。其地 有接大理及去成都不远者，又不知其 方几里也。其人有城郭屋庐以居，有 象马以乘，舟筏以济。其文字进上 者，用金叶写之，次用纸，又次用槟 榔叶，盖腾译而后通也。

世祖至元八年，大理、鄯阐等路 等导其使价博来，以闻。十年二月， 遣勘马剌失里、乞脱因等使其国， 持诏谕之曰：“间者大理、鄯阐等路 宣慰司都元帅府差乞脱因导王国使 价博诣京师，且言向至王国，但见其 臣下，未尝见王，又欲观吾大国舍 利。朕矜悯远来，即使来使觐见，又 令纵观舍利。益询其所来，乃知王有 内附意。国虽云远，一视同仁。今再 遣勘马剌失里及礼部郎中国信使乞 脱因、工部郎中国信副使卜云失往谕 王国。诚能谨事大之礼，遣其子弟若 贵近臣僚一来，以彰我国家无外之 兵，夫谁所好，王其思之。”

十二年四月，建宁路安抚使贺天 爵言得金齿头目阿郭之言曰：“乞 脱因之使缅，乃故父阿必所指也。至 元九年三月，缅王恨父阿必，故领兵 数万来侵，执父阿必而去。不得已厚 献其国，乃得释之。因知缅中部落之 人犹群狗耳。比者缅遣阿的八等九人 至，乃候视国家动静也。今白衣头目 是阿郭亲戚，与缅为邻。尝谓入缅有 三道，一由天部马，一由骠甸，一由 阿郭地界，俱会缅之江头城。又阿郭 亲戚阿提犯在缅掌五甸，户各万余， 欲内附。阿郭愿先招阿提犯及金齿之 月，枢密院以闻。帝曰：“姑缓 之。”十一月，云南省始报：“差人 探伺国使消息，而蒲贼阻道。今蒲人 多降，道已通，遣金齿千额总管阿禾 探得国使达缅俱安。”

十四年三月，缅人以阿禾内附， 怨之，攻其地，欲立寨腾越、永昌之 间。时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大理路 总管信苴日、总把千户脱罗脱孩奉命 伐永昌之西腾越、蒲、骠、阿昌、金 齿未降部族，驻札南甸。阿禾告急， 忽都等昼夜行，与缅军遇一河边，其 众约四五万，象八百，马万匹。忽都 大竹ＣＰ，置短枪数十于其中，乘象 者取以击刺。忽都下令：“贼众我 寡，当先冲河北军。”亲率二百八十 一骑为一队，信苴日以二百三十三骑 傍河为一队，脱罗脱孩以一百八十七 人依山为一队。交战良久，贼败走。 信苴日追之三里，抵寨门，旋泞而 退。忽南面贼兵万余，绕出官军后。 信苴日驰报，忽都复列为三阵，进至 河岸，击之，又败走。追破其十七 寨，逐北至窄山口，转战三十余里， 贼及象马自相蹂死者盈三巨沟。日 暮，忽都中伤，遂收兵。明日，追 口。其脱者又为阿禾、阿昌邀杀，归 者无几。官军负伤者虽多，惟一蒙古 军获一象不得其性被击而毙，余无死 者。

十月，云南省遣云南诸路宣慰使 都元帅纳速剌丁率蒙古、爨、僰、摩 些军三千八百四十余人征缅，至江 头，深蹂酋首细安立寨之所，招降其 磨欲等三百余寨，土官曲蜡蒲折户四 千、孟磨爱吕户一千、磨柰蒙匡里答 八剌户二万、蒙忙甸土官甫禄堡户一 万、木都弹秃户二百，凡三万五千二 百户，以天热还师。

十七年二月，纳速剌丁等上言： 旨，若重庆诸郡平，然后有事缅国。 今四川已底宁，请益兵征之。”帝以 问丞相脱里夺海，脱里夺海曰：“陛 下初命发合剌章及四川与阿里海牙麾 下士卒六万人征缅，今纳速剌丁止欲 得万人。”帝曰：“是矣。”即命枢 密缮甲兵，修武备，议选将出师。五 月，诏云南行省发四川军万人，命药 剌海领之，与前所遣将同征缅。十九 年二月，诏思、播、叙诸郡及亦奚不 薛诸蛮夷等处发士卒征缅。

二十年十一月，官军伐缅，克 之。先是，诏宗王相吾答兒、右丞太 甸，太卜由罗必甸进军。十一月，相 吾答兒命也罕的斤取道于阿昔江，达 镇西阿禾江，造舟二百，下流至江头 城，断缅人水路；自将一军从骠甸径 抵其国，与太卜军会。令诸将分地攻 取，破其江头城，击杀万余人。别令 都元帅袁世安以兵守其地，积粮饷以 给军士，遣使持舆地图奏上。

二十二年十一月，缅王遣其盐井 大官阿必立相至太公城，欲来纳款， 为孟乃甸白衣头目塞阻道，不得 行，遣　誊马宅者持信搭一片来告， 骠甸土官匿俗乞报上司免军马入境， 路宣慰司、宣抚司，差三掺持榜至江 头城付阿必立相、忙直卜算二人，期 以两月领军来江头城，宣抚司率蒙古 军至骠甸相见议事。阿必立相乞言于 朝廷，降旨许其悔过，然后差大官赴 阙。朝廷寻遣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 赤兼招讨使怯烈使其国。

二十三年十月，以招讨使张万为 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兒征缅招讨 司达鲁花赤，千户张成征缅招讨使， 并虎符。敕造战船，将兵六千人征 缅，俾秃满带为都元帅总之。云南王 以行省右丞爱鲁奉旨征收金齿、察罕 经阿昔甸，差军五百人护送招缅使怯 烈至太公城。二十四年正月，至忙乃 甸。缅王为其庶子不速速古里所执， 囚于昔里怯答剌之地，又害其嫡子三 人，与大官木浪周等四人为逆，云南 王所命官阿难答等亦受害。二月，怯 烈自忙乃甸登舟，留元送军五百人于 彼。云南省请今秋进讨，不听。既而 云南王与诸王进征，至蒲甘，丧师七 千余，缅始平，乃定岁贡方物。

大德元年二月，以缅王的立普哇 拿阿迪提牙尝遣其子信合八的奉表入 朝，请岁输银二千五百两、帛千匹、 的为缅国世子，赐以虎符。三年三 月，缅复遣其世子奉表入谢，自陈部 民为金齿杀掠，率皆贫乏，以致上供 金币不能如期输纳。帝悯之，止命间 岁贡象，仍赐衣遣还。四年四月，遣 使进白象。

五月，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其 弟阿散哥也等所杀，其子窟麻剌哥撒 八逃诣京师。令忙完秃鲁迷失率师往 问其罪。蛮贼与八百媳妇国通，其势 张甚。忙完秃鲁迷失请益兵，又命薛 超兀而等将兵万二千人征之，仍令诸 王阔阔节制其军。六月，诏立窟麻剌 物入朝，命余人置中庆，遣者苏等来 上都。八月，缅国阿散吉牙等昆弟赴 阙，自言杀主之罪，罢征缅兵。

五年九月，云南参知政事高庆、 宣抚使察罕不花伏诛。初，庆等从薛 超兀而围缅两月，城中薪食俱尽，势 将出降，庆等受其重赂，以炎暑瘴疫 为辞，辄引兵还。故诛之。十月，缅 遣使入贡。
○占城
占城近琼州，顺风舟行一日可抵 其国。世祖至元间广南西道宣慰使马 十五年，左丞唆都以宋平遣人至占 城，还言其王失里咱牙信合八剌麻哈 迭瓦有内附意，诏降虎符，授荣禄大 夫，封占城郡王。十六年十二月，遣 兵部侍郎教化的、总管孟庆元、万户 孙胜夫与唆都等使占城，谕其王入 朝。

十七年二月，占城国王保宝旦拏 啰耶邛南ＯＦ占把地罗耶遣使贡方 物，奉表降。十九年十月，朝廷以占 城国主孛由补剌者吾曩岁遣使来朝， 称臣内属，遂命右丞唆都等即其地立 省以抚安之。既而其子补的专国，负 固弗服，万户何子志、千户皇甫杰使 之。帝曰：“老王无罪，逆命者乃其 子与一蛮人耳。苟获此两人，当依曹 彬故事，百姓不戮一人。”

十一月，占城行省官率兵自广州 航海至占城港。港口北连海，海旁有 小港五，通其国大州，东南止山，西 旁木城。官军依海岸屯驻。占城兵治 木城，四面约二十余里，起楼棚，立 回回三梢砲百余座。又木城西十里建 行宫，孛由补剌者吾亲率重兵屯守应 援。行省遣都镇抚李天祐、总把贾甫 招之，七往，终不服。十二月，招真 腊国使速鲁蛮请往招谕，复与天祐、 备甲兵，刻期请战。”

二十年正月，行省传令军中，以 十五日夜半发船攻城。至期，分遣琼 州安抚使陈仲达、总管刘金、总把栗 全以兵千六百人由水路攻木城北面； 总把张斌、百户赵达以三百人攻东面 沙觜；省官三千人分三道攻南面。舟 行至天明泊岸，为风涛所碎者十七 八。贼开木城南门，建旗鼓，出万余 人，乘象者数十，亦分三队迎敌，矢 石交下。自卯至午，贼败北，官军入 木城，复与东北二军合击之，杀溺死 者数千人。守城供饷馈者数万人悉溃 散。国主弃行宫，烧仓廪，杀永贤、 求降。二十日，兵至大州东南，遣报 答者回，许其降，免罪。二十一日， 入大州。又遣博思兀鲁班者来言： “奉王命，国主、太子后当自来。” 行省传檄召之，官军复驻城外。二十 三日，遣其舅宝脱秃花等三十余人， 奉国王信物杂布二百匹、大银三锭、 小银五十七锭、碎银一甕为质，来归 款。又献金叶九节标枪曰：“国主欲 来，病未能进，先使持其枪来，以见 诚意。长子补的期三日请见。”省官 却其物。宝脱秃花曰：“不受，是薄 之也。”行省度不可却，姑令收置， 乃以上闻。

宝脱秃花复令其主第四子利世麻 八都八德剌、第五子世利印德剌来 见，且言：“先有兵十万，故求战。 今皆败散。闻败兵言，补的被伤已 死。国主颊中箭，今小愈，愧惧未能 见也，故先遣二子来议赴阙进见 事。”省官疑其非真子，听其还。谕 国主早降，且以问疾为辞，遣千户林 子全、总把栗全、李德坚偕往觇之。 二子在途先归。子全等入山两程，国 主遣人来拒，不果见。宝脱秃花谓子 全曰：“国主迁延不肯出降，今反扬 言欲杀我，可归告省官，来则来，不 来，我当执以往。”子全等回营。是

二月八日，宝脱秃花又至，自 言：“吾祖父、伯、叔，前皆为国 主，至吾兄，今孛由补剌者吾杀而夺 其位，斩我左右二大指。我实怨之。 愿禽孛由补剌者吾、补的父子，及大 拔撒机兒以献。请给大元服色。”行 省赐衣冠，抚谕以行。十三日，居占 城唐人曾延等来言：“国主逃于大州 西北鸦候山，聚兵三千余，并招集他 郡兵未至，不日将与官军交战。惧唐 人泄其事，将尽杀之。延等觉而逃 来。”十五日，宝脱秃花偕宰相报孙 达兒及撮及大师等五人来降。行省官 引曾延等见，宝脱秃花诘之，曰： 附州郡凡十二处，每州遣一人招之。 旧州水路，乞行省与陈安抚及宝脱秃 花各遣一人乘舟招谕攻取。陆路则乞 行省官陈安抚与己往禽国主、补的及 攻其城。”行省犹信其言，调兵一千 屯半山塔，遣子全、德坚等领军百 人，与宝脱秃花同赴大州进讨，约有 急则报半山军。子全等比至城西，宝 脱秃花背约间行，自北门乘象遁入 山。官军获谍者曰：“国主实在鸦候 山立寨，聚兵约二万余，遣使交趾、 真腊、阇婆等国借兵，及征宾多龙、 旧州等军未至。”十六日，遣万户张 大木，官军斩刈超距奋击，破其二千 余众。转战至木城下，山林阻隘不能 进，贼旁出截归路，军皆殊死战，遂 得解还营。行省遂整军聚粮，创木 城，遣总管刘金，千户刘涓、岳荣守 御。

二十一年三月六日，唆都领军 回。十五日，江淮省所遣助唆都军万 户忽都虎等至占城唆都旧制行省舒眉 莲港，见营舍烧尽，始知官军已回。 二十日，忽都虎令百户陈奎招其国主 来降。二十七日，占城主遣王通事者 来称纳降。忽都虎等谕令其父子奉表 礼物，令嫡子入朝。四月十二日，国 主令其孙济目理勒蛰、文劳邛大巴南 等奉表归款。

是年，命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奉镇 南王脱欢发兵，假道交趾伐占城，不 果行。
○暹
暹国，当成宗元贞元年，进金字 表，欲朝廷遣使至其国。比其表至， 已先遣使，盖彼未之知也。赐来使素 金符佩之，使急追诏使同往。以暹人 与麻里予兒旧相仇杀，至是皆归顺，

大德三年，暹国主上言，其父在 位时，朝廷尝赐鞍辔、白马及金缕 衣，乞循旧例以赐。帝以丞相完泽答 剌罕言“彼小国而赐以马，恐其邻忻 都辈讥议朝廷”，仍赐金缕衣，不赐 以马。
○爪哇
爪哇在海外，视占城益远。自泉 南登舟海行者，先至占城而后至其 国。其风俗土产不可考，大率海外诸 蕃国多出奇宝，取贵于中国，而其人 则丑怪，情性语言与中国不能相通。 惟爪哇之役为大。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诏福建行省 除史弼、亦黑迷失、高兴平章政事， 征爪哇；会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 兵凡二万，设左右军都元帅府二、征 行上万户四，发舟千艘，给粮一年、 钞四万锭，降虎符十、金符四十、银 符百、金衣段百端，用备功赏。亦黑 迷失等陛辞。帝曰：“卿等至爪哇， 明告其国军民，朝廷初与爪哇通使往 来交好，后刺诏使孟右丞之面，以此 进讨。”九月，军会庆元。弼、亦黑 迷失领省事，赴泉州；兴率辎重自庆 元登舟涉海。十一月，福建、江西、

三十年正月，至构栏山议方略。 二月，亦黑迷失、孙参政先领本省幕 官并招谕爪哇等处宣慰司官曲出海 牙、杨梓、全忠祖，万户张塔剌赤等 五百余人，船十艘，先往招谕之。大 军继进于吉利门。弼、兴进至爪哇之 杜并足，与亦黑迷失等议，分军下 岸，水陆并进。弼与孙参政帅都元帅 那海、万户宁居仁等水军，自杜并足 由戎牙路港口至八节涧。兴与亦黑迷 失帅都元帅郑镇国、万户脱欢等马步 军，自杜并足陆行。以万户申元为前 锋。遣副元帅土虎登哥，万户褚怀

招谕爪哇宣抚司官言：爪哇主婿 土罕必阇耶举国纳降，土罕必阇耶不 能离军，先令杨梓、甘州不花、全忠 祖引其宰相昔剌难答吒耶等五十余人 来迎。三月一日，会军八节涧。涧上 接杜马班王府，下通莆奔大海，乃爪 哇咽喉必争之地。又其谋臣希宁官沿 河泊舟，观望成败，再三招谕不降。 行省于涧边设偃月营，留万户王天祥 守河津，土虎登哥、李忠等领水军， 郑镇国、省都镇抚伦信等领马步军水 陆并进。希宁官惧，弃船宵遁，获鬼 头大船百余艘。令都元帅那海、万户 节涧海口。

大军方进，土罕必阇耶遣使来 告，葛郎王追杀至麻喏巴歇，请官军 救之。亦黑迷失、张参政先往安慰土 罕必阇耶，郑镇国引军赴章孤接援。 兴进至麻喏巴歇，却称葛郎兵未知远 近，兴回八节涧。亦黑迷失寻报贼兵 今夜当至，召兴赴麻喏巴歇。

七日，葛郎兵三路攻土罕必阇 耶。八日黎明，亦黑迷失、孙参政率 万户李明迎贼于西南，不遇。兴与脱 欢由东南路与贼战，杀数百人，余奔 溃山谷。日中，西南路贼又至，兴再 战至晡，又败之。十五日，分军为三 黑迷失等由西道，兴等由东道进，士 罕必阇耶军继其后。十九日，至答 哈。葛郎国主以兵十余万交战，自卯 至未，连三战，贼败奔溃，拥入河死 者数万人，杀五千余人。国主入内城 拒守，官军围之，且招其降。是夕， 国主哈只葛当出降，抚谕令还。

四月二日，遣土罕必阇耶还其 地，具入贡礼，以万户捏只不丁、甘 州不花率兵二百护送。十九日，土罕 必阇耶背叛逃去，留军拒战。捏只不 丁、甘州不花、省掾冯祥皆遇害。二 十四日，军还。得哈只葛当妻子官属 还。事见史弼、高兴传。
○琉求
琉求，在南海之东。漳、泉、 兴、福四州界内彭湖诸岛，与琉求相 对，亦素不通。天气清明时，望之隐 约若烟若雾，其远不知几千里也。西 南北岸皆水，至彭湖渐低，近琉求则 谓之落漈，漈者，水趋下而不回也。 凡西岸渔舟到彭湖已下，遇飓风发 作，漂流落漈，回者百一。琉求，在 外夷最小而险者也。汉、唐以来，史 所不载，近代诸蕃市舶不闻至其国。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 志斗者上言生长福建，熟知海道利 病，以为若欲收附，且就彭湖发船往 谕，相水势地利，然后兴兵未晚也。 冬十月，乃命杨祥充宣抚使，给金 符，吴志斗礼部员外郎，阮鉴兵部员 外郎，并给银符，往使琉求。诏曰： “收抚江南已十七年，海外诸蕃罔不 臣属。惟琉求迩闽境，未曾归附。议 者请即加兵。朕惟祖宗立法，凡不庭 之国，先遣使招谕，来则按堵如故， 否则必致征讨。今止其兵，命杨祥、 阮鉴往谕汝国。果能慕义来朝，存尔 国祀，保尔黎庶；若不效顺，自恃险 之。”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自汀路 尾澳舟行，至是日巳时，海洋中正东 望见有山长而低者，约去五十里。祥 称是琉求国，鉴称不知的否。祥乘小 舟至低山下，以其人众，不亲上，令 军官刘闰等二百余人以小舟十一艘， 载军器，领三屿人陈辉者登岸。岸上 人众不晓三屿人语，为其杀死者三 人，遂还。四月二日，至彭湖。祥责 鉴、志斗“已至琉求”文字，二人不 从。明日，不见志斗踪迹，觅之无有 也。先，志斗尝斥言祥生事要功，欲 取富贵，其言诞妄难信，至是，疑祥 志斗妻子诉于官。有旨，发祥、鉴还 福建置对。后遇赦，不竟其事。

成宗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 高兴言，今立省泉州，距琉求为近， 可伺其消息，或宜招宜伐，不必它调 兵力，兴请就近试之。九月，高兴遣 省都镇抚张浩、福州新军万户张进赴 琉求国，禽生口一百三十余人。
○三屿
三屿国，近琉求。世祖至元三十 年，命选人招诱之。平章政事伯颜等 言：“臣等与识者议，此国之民不及 入琉求，军船过其国，国人饷以粮 食，馆我将校，无它志也。乞不遣 使。”帝从之。
马八兒等国
海外诸蕃国，惟马八兒与俱蓝足 以纲领诸国，而俱蓝又为马八兒后 障，自泉州至其国约十万里。其国至 阿不合大王城，水路得便风，约十五 日可到，比余国最大。

世祖至元间，行中书省左丞唆都 等奉玺书十通，招谕诸蕃。未几，占 城、马八兒国俱奉表称籓，余俱蓝诸 国未下。行省议遣使十五人往谕之。 遣广东招讨司达鲁花赤杨庭璧招俱 蓝。十七年三月，至其国。国主必纳 的令其弟肯那却不剌木省书回回字降 表，附庭璧以进，言来岁遣使入贡。 十月，授哈撒兒海牙俱蓝国宣慰使， 偕庭璧再往招谕。十八年正月，自泉 州入海，行三月，抵僧伽耶山，舟人 郑震等以阻风乏粮，劝往马八兒国， 或可假陆路以达俱蓝国，从之。四 月，至马八兒国新村马头，登岸。其 国宰相马因的谓：“官人此来甚善， 本国船到泉州时官司亦尝慰劳，无以 为报。今以何事至此？”庭璧等告其 假道。不阿里亦以它事辞。五月，二 人蚤至馆，屏人，令其官者为通情 实：“乞为达朝廷，我一心愿为皇帝 奴。我使札马里丁入朝，我大必阇赤 赴算弹华言国主也告变，算弹籍我金 银田产妻孥，又欲杀我，我诡辞得 免。今算弹兄弟五人皆聚加一之地， 议与俱蓝交兵；及闻天使来，对众称 本国贫陋。此是妄言。凡回回国金珠 宝贝尽出本国，其余回回尽来商贾。 此间诸国皆有降心，若马八兒既下， 我使人持书招之，可使尽降。”时哈 撒兒海牙与庭璧以阻风不至俱蓝，遂 璧独往。十九年二月，抵俱蓝国。国 主及其相马合麻等迎拜玺书。三月， 遣其臣祝阿里沙忙里告愿纳岁币，遣 使入觐。会苏木达国亦遣人因俱蓝主 乞降，庭璧皆从其请。四月，还至那 旺国。庭璧复说下其主忙昂比。至苏 木都剌国，国主土汉八的迎使者。庭 璧因喻以大意，土汉八的即日纳款称 籓，遣其臣哈散、速里蛮二人入朝。

二十年，马八兒国遣僧撮及班入 朝；五月，将至上京，帝即遣使迓诸 途。二十三年，海外诸蕃国以杨庭璧 奉诏招谕，至是皆来降。诸国凡十： 兒，曰来来，曰急兰亦曈，曰苏木都 剌，皆遣使贡方物。

○附录
○进元史表

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 重事、中书左丞相兼太子少师、宣国 公臣李善长等言：

伏以纪一代以为书，史法相沿于 迁、固；考前王之成宪，周家有监于 夏、殷。盖因已往之废兴，用作将来 之法戒。惟元氏之有国，本朔漠以造 家。事兵戈而争强，并部落者十世； 位号，始定教条。既近取于乃蛮，复 远攻于回纥。渡黄河以蹴西夏，逾居 庸以瞰中原。太宗继之，而金源为 墟；世祖承之，而宋箓遂讫。立经陈 纪，用夏变夷。肆宏远之规模，成混 一之基业。爰及成、仁之主，见称愿 治之君。唯祖训之式遵，思孙谋之是 遗。自兹以降，亦号隆平。丰亨豫大 之言，壹倡于天历之世；离析涣奔之 祸，驯致于至正之朝。徒玩细娱，浸 忘远虑。权奸蒙蔽于外，嬖幸蛊惑于 中。周纲遽致于陵迟，汉网实因于疏 阔。由是群雄角逐，九域瓜分。风波 徒沸于重溟，海岳竟归于真主。

臣善长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钦惟皇帝陛下奉天承运，济世安民。 建万世之丕图，绍百王之正统。大明 出而爝火息，率土生辉；迅雷鸣而众 响销，鸿音斯播。载念盛衰之故，乃 推忠厚之仁。佥言实既亡而名亦随 亡，独谓国可灭而史不当灭。特诏遗 逸之士，欲求论议之公。文辞勿致于 艰深，事迹务令于明白。苟善恶了然 在目，庶劝惩有益于人。此皆天语之 丁宁，足见圣心之广大。于是命翰林 学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祎协恭刊裁， 儒士臣汪克宽、臣胡翰、臣宋喜、臣 陶凯、臣陈基、臣赵埙、臣曾鲁、臣 赵访、臣张文海、臣徐尊生、臣黄 徽、臣高启分科修纂。上自太祖，下 迄宁宗，据十三朝实录之文，成百余 卷粗完之史。若自元统以后，则其载 籍靡存，已遣使而旁求，俟续编而上 送。愧其才识之有限，弗称三长；兼 以纪述之未周，殊无寸补。臣善长忝 司钧轴，幸睹成书。信传信而疑传 疑，仅克编摩于岁月；笔则笔而削则 削，敢言褒贬于《春秋》。仰尘乙夜 之观，期作千秋之鉴。所撰《元 史》，本纪四十七卷，志五十三卷， 表六卷，传九十七卷，目录二卷，通 计二百十卷，凡一百三十万六千余 字，谨缮写装潢成一百二十册，随表 之至。臣善长等诚惶诚恐，顿首顿 首，谨言。

洪武二年八月十一日，银青荣禄 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左 丞相兼太子少师、宣国公臣李善长上 表。

●纂修元史凡例
一、本纪
按两汉本纪，事实与言辞并载， 兼有《书》、《春秋》之义。及唐本 纪，则书法严谨，全仿乎《春秋》。 今修《元史》，本纪准两汉史。
一、志
按历代史志，为法间有不同。至 唐志，则悉以事实组织成篇，考核之 际，学者惮之。惟近代《宋史》所 史》，志准《宋史》。
一、表
按汉、唐史表所载为详，而《三 国志》、《五代史》则无之。唯辽、 金史据所可考者作表，不计详略。今 修《元史》，表准辽、金史。
一、列传
按史传之目，冠以后妃，尊也； 次以宗室诸王，亲也；次以一代诸 臣，善恶之总也；次以叛逆，成败之 归也；次以四夷，王化之及也。然诸 臣之传，历代名目又自增减不同。今 修《元史》，传准历代史而参酌之。

历代史书，纪、志、表、传之 末，各有论赞之辞。今修《元史》， 不作论赞，但据事直书，具文见意， 使其善恶自见，准《春秋》及钦奉圣 旨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