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百家讲坛。

第 1 章

第 2 章

9月1日 《刘邦用人之谜》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40）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闲话中国人》等。

内容简介：刘邦作为统帅，知道把手下的人才放在合适的位置，比如让韩信带兵、让张良谋划、让萧何治国，人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但人才难得，刘邦是怎样选拔人才的呢？其次，虽然刘邦用人不问出身，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只要有才，他都敢用。但从敌对阵营中的跑过来的人，像从项羽军中跑来投奔的陈平，他该怎么安排，是用还是不用？

刘邦为了最大限度地使用人才，从敌对阵营中投降过来的人他敢用，那么，得罪过他的人，和他有矛盾的人，他会不会怀恨在心，找到机会就一定报复呢？刘邦想夺取天下，但是他有很多地方比不上他的对手项羽，面对投奔过来的陈平、韩信等人才，他是靠隐瞒自己的短处，从而争取到他们的拥戴吗？刘邦在吸引人才上有自己的长处，比如韩信、张良、陈平，这些人都是从项羽军中投奔到刘邦麾下，但是使用他们的时候，刘邦的态度是什么？

刘邦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人才的长处，会带兵的韩信，他敢放手给兵。善于谋略的张良，在他手下能运筹帷幄，会管账的萧何，他敢放手给钱，但刘邦真的是放开手脚用人，什么都不管吗？

（全文）

刘邦胜利以后，曾经有一次和他手下的那些功臣、将相大家一起讨论一个问题，刘邦提出来说，请大家说一说，我和项羽争夺天下，为什么最后天下是我的？项羽丢了呢？你们大家都说真话，不要隐瞒朕，全部要说实话。这时候就有两位大臣，一位叫高起，一位叫王陵，就出列说实话了，说我们认为，陛下这个人很傲慢，不尊重人，项羽这个人仁而爱人，很仁厚，也很体贴人，这是实话了，当着刘邦说，但是为什么像陛下这样又傲慢、又不懂得尊重人的人得了天下，那个仁而爱人的项羽丢了天下，我们认为是这个原因，陛下每打下一个地方，就把这个地方分给那些功臣，得到了什么好处呢？也分给我们大家，所以我们乐意拥护您，您就得了天下。刘邦说，公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是你们看到一方面，没看到另外一方面，他说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子房就是张良，在指挥部制定战略方针，然后指挥远方的战场，取得胜利这个方面我不如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馈赏，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就是治理一个国家，保证后勤的供应，这个我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带领这个军队去作战，每战必胜，这个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是我们当今天下的人杰，可是这三个人都能为我所用，所以我能够夺取天下。项羽呢？那边只有一个范增，他还不能用，所以他丢掉了天下。刘邦认为，这是他夺取胜利，取得成功的根本原因。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在刘邦看来，用人是最重要的成功之道，就是刘邦的成功之道，也就是他的领导艺术，我总结了八个特点。第一个特点叫做知人善任，知人善任也是我们讲到领导艺术的时候，经常要说的一个词，但是我们要分析一下，什么叫知人善任？我认为知人善任，首在于知人，其次是善任。知人当中首在于知己，其次在知彼，人贵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是最大的聪明。这个是很难，确实很难。而刘邦却恰恰是有一个自知之明的人，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个领导最重要的才能是什么呢？是调动部下的积极性，是知道自己的下属都有什么才能，他的才能是哪些方面的，有什么性格，有什么特征，有什么长处，有什么短处，放在什么位置上最合适。这个是一个领导最大的才能，领导不是说要自己亲自去做什么事，事必躬亲的领导绝非好领导，作为一个领导，你只要掌握了一批人才，把他们放在适当的位置上，让他们最大限度地、充分地发挥自己的积极性和作用，你的事业就成功了。这个根本道理刘邦懂，所以刘邦就成为他这个集团的一个核心。

孔子治理国家讲施政，他有这样一句话，他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什么叫北辰呢，就是北极星，众星拱之，你看我们北极星，北极星是永远不动的，北极星外面是北斗七星，围绕着北极星旋转，北斗七星是动的，北极星是不动的，领导核心就是个不动的，让别人动起来。刘邦就是他们这个军事集团的北极星。萧何，张良、韩信、陈平、樊哙、周勃、曹参这些人就是他的北斗七星。所以刘邦能够取得成功。

第二个特点是不拘一格，一个有着自知之明的人，往往也会有知人之明，一个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人，往往也很难了解别人。刘邦由于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他也很了解别人。而且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不拘一格的使用人才，所以刘邦的队伍里面什么人都有，我们来看刘邦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

在刘邦这个队伍里，张良是贵族，陈平是游士，萧何是县吏，樊哙是狗屠，灌婴是布贩，娄敬是车夫，彭越是强盗，周勃是吹鼓手，韩信是待业青年。可以说是什么人都有。然后刘邦把他们组合起来，各就其位，毫不在乎人家说他是一个杂牌军，是一个草头王，他要求的是，所有的人才都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这叫什么呢？这就叫不拘一格，这是刘邦用人的第二个特点。

第三个特点，招降纳叛，刘邦的队伍里面，有很多人原来曾经是在项羽手下当差的，因为在项羽的部队里面待不下去跑过来投奔刘邦，刘邦敞开大门，一视同仁表示欢迎，你愿意，欢迎，欢迎。比方说韩信，比方说陈平，韩信原来是项羽手下的人，因为在项羽手下不能发挥作用，来投奔刘邦，陈平走的路更多，陈平原来是魏王手下的人，不能发挥作用投奔项王，不能发挥作用再投奔汉王，当时陈平来投奔刘邦的时候，他是从项羽的军中逃出来，于是刘邦“大悦之”，非常高兴，然后问他说，陈先生在项羽那里担任的什么职务呢？陈平说，都尉，刘邦说，好，你在我这儿还当都尉，马上任命他做都尉。任命以后，舆论哗然，很多刘邦军队里面的老资格的将领不服。就开始嘀嘀咕咕了，说我们大王也真有意思啊，项羽那边一个逃兵，逃到我们这儿来，说了三句话，就马上给他这么大一个官，和他坐在一个车子上面，议论纷纷，但是刘邦不予理睬，你们议论你们的，我任命我的，而且更加信任陈平。这就叫做招降纳叛。

刘邦用人的第四个特点是不计前嫌。汉六年的时候，刘邦已经得了天下，刘邦已经封了一批功臣，但是还有很多功臣没有封，因为功臣他这个功怎么样计算，封一个什么样的爵位比较合适，这个事还很费商量，就把封功臣的事，一直这样拖下来，有一天刘邦在宫殿里面走，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坐在地上，在那儿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刘邦就问旁边的张良，说子房，那些人在说什么呢？张良说，陛下不知道啊，他们在商量谋反啊刘邦说子房不要乱讲，天下刚刚安顿，谋什么反啊，张良说陛下不知道啊，陛下得了天下以后，封了一批功臣，大多数都是你的亲信，像萧何这些人，还有一些以前得罪过你的人，他受了处分，现在这些功臣们都在想一个问题，说这个天下还有多少可以封赏的，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封赏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像我们这种和陛下关系不密切的，甚至以前得罪过陛下的，是不是就得不到封赏了，或者甚至于会被陛下找一个岔子，给咔嚓了呢？他们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所以他们在那儿商量谋反。刘邦马上醒悟过来了，知道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为之奈何”，子房你说怎么办呢？张良说请陛下想一想，在这些功臣当中，有没有这样人，他的功劳非常大，而他和陛下的关系呢，又非常地恶劣，有没有这样的人？刘邦说有，有一个雍齿，雍齿这个人非常地可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朕，朕早就想杀他了，可是他功劳太大，朕又于心不忍，张良说好了，请急封雍齿，以示群臣。请你赶快把雍齿封了，刘邦马上接受这个建议，立即封雍齿为什方侯。雍齿一封，所有的功臣都安心了。你看雍齿都封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雍齿是皇上最讨厌的人，他都封侯，我们这些人，都放心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计前嫌。

刘邦用人的第五个特点是坦诚相待。我们知道人才，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人才，他最希望、最渴望、最需要得到的是什么？尊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多发点薪水也不错。但是最重要的是尊重，信任他，你要尊重这些人才，惟一的办法就是以诚相待，实话实说，刘邦就有这个优点。张良、韩信、陈平这些人，如果有什么问题要跟刘邦谈，提出问题，刘邦全部都是如实回答，不说假话，哪怕这样回答很没面子，他也不说假话。张良在鸿门宴之前得到消息，说项羽第二天要派兵来剿灭刘邦，张良曾问过刘邦，说请大王想一想，你打得过项羽吗？刘邦的回答是“固不如也”，打不过他。后来韩信到刘邦军中来，也了这样的问题，说大王自己掂量掂量你的能力、魅力、实力比得过项羽吗？刘邦虽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坦诚相告，“固不如也”，我是不如他，就是这些人能够帮助刘邦提出自己的计策来，是由于刘邦有一个前提，就是每件事情都是如实相告，绝不隐瞒。这样信任对方，尊重对方，得到了对方同样的回报，同样的信任和尊重，尽心尽力地帮他出谋划策。这确实是我们一些做领导的，值得借鉴的经验，这是坦诚相待。

刘邦用人的第六个特点，叫做用人不疑。我们有一句话老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要用一个人，你就要相信他，不要怀疑他，做一个领导最忌讳的，就是一天到晚看见所有的人都很可疑，今天猜忌这个，明天猜忌那个，这是最忌讳的，刘邦他就有这个魄力，他一旦决定用某某人，他绝不怀疑，放手使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陈平。陈平从项羽的军中投靠刘邦以后，得到刘邦的信任，是让很多刘邦的老人不满意的，我们跟着刘邦跟那么长时间，建功立业，出生入死，也不过就混到现在这个位置，陈平这个小子一来，就给他那么高的职务，所以就有人去到刘邦那里说陈平的坏话。这些去举报的人给了陈平这样一个罪状，可以总结为八个字，盗嫂受金，反复无常。

什么叫盗嫂呢？就是和自己的嫂子通奸，这个事情大概是真有的，就是陈平原来在家乡的时候和他嫂子的关系至少是暧昧的，这当然是不道德的。所谓受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接受红包。陈平来到了刘邦的军队里面，就开始收红包，这叫受金，这当然也是不道德的。再一个就是反复无常，反复无常的证据就是他原来在魏王那里，然后又跑到项羽那里，现在又跑道刘邦那里，这一状上去以后，刘邦是不能不当回事的，所以刘邦就把推荐陈平的那个人魏无知，找来责备他，说你这怎么回事呢？我让你向我推荐人才，结果你给我推荐一个盗嫂受金，反复无常的人，那不是小人吗？你怎么推荐给我呢？魏无知的回答是这样的，“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就是我向你推荐的时候，我讲的是他的才能，而陛下现在责备我的，是讲的他的德行，这个才和德那可是两个概念，有才的不一定有德，有德的也不一定有才，而我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们现在是一个非常艰难困苦，需要突出重围，走向胜利的这样一个阶段，我们更应该看重的是才。

但是刘邦还是把陈平叫来了。又问他，说先生原来事魏王，后来离开魏王事项王，现在离开项王又来跟着我走，先生的心是不是太多了一点，陈平这样回答他，他说是的，我原来是追随魏王，但是我的计谋，我的主意魏王都不接受，我只好去投奔项王，项王同样是这样，言不听，画不从，而我又听说大王你广纳人才，求贤若渴，是一个会用人，敢用人的人，我才来投奔大王，我陈平是光着身子，一无所有，一文不名，来到大王军中的，我如果不接受人家的赠送，不收一点礼金，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现在向大王提出了很多的建议，大王觉得我这些建议是可以用的，请大王采纳。如果大王觉得我的这些建议，我的这些计策，我的这些谋划，是没有用的，他们送给我的礼金还在，我原封璧还，从此告辞，行不行？刘邦说，对不起，我错了，寡人错了。寡人慢待先生了，请先生不要介意，请先生继续留在寡人军中，用人不疑。

那么正是由于刘邦的这样一种信任，陈平愿意为刘邦效力。刘邦和陈平有个谈话，刘邦说，你看我们现在和项羽处于这样一个胶着的状态，谁也吃不掉谁，这样天下何日能够安定呢？请先生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奇制胜，尽快地结束这场战争呢？陈平说，我陈平原来在项王手下当差，我很了解项王，请让我来给大王分析一下，项王这个人是很高贵的，是很讲道德的，也是很讲礼数的，因为项羽是一个贵族出身的人，他待人接物，他是按照贵族的那一套，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客客气气，所以那些有道德的，那些高风亮节的，那些看重自己身份名誉，爱惜羽毛的人，都集结在项羽的麾下，这些人虽然对项王忠心耿耿，但是项王这个人多疑，他是跟刘邦刚好是相反的，刘邦是用人不疑，他是疑心重重，我们可以使反间计，让项王不再信任这些人，砍掉他的左膀右臂，不就行了吗？刘邦说这个主意好，这是好主意，那就请陈先生来操作吧。这个费用就没有问题了，马上拨款，黄金四万斤，大家注意不是金子，是铜啊，四万斤金子那还得了？实际上那个时候讲的黄金就是铜，黄铜，黄铜四万斤，交给陈平，这些钱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用，不问出入，什么叫不问出入呢？就是不报销，不审计，你爱怎么花怎么花，你只要跟我把项羽搞掂了，节约归己，这是当时这种特殊情况下的一种特殊措施，表示刘邦对陈平的信任。

刘邦用人的第七个特点是论功行赏。我们前面讲过了，你要使用人才，首先是要信任他，尊重他，同时呢也应该奖励，因为奖励是对一个人才贡献的实实在在的肯定。不能老拿好话甜和人，说你这个人不错啊，你可是人才难得，你是我们的骨干，一分钱不给，这个不行，有贡献你就得奖励，奖励你要奖励得合适，确实是工作做得好，贡献大的，你要多奖，做得一般地，一般地奖，做得差的，不奖，甚至罚，你要赏罚分明，刘邦夺取天下以后，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奖赏这些功臣们。先是大家开会讨论，那还有个谱？所有人发言都是我功劳最大，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功劳最小的，而且说得是头头是道，如数家珍，也都是事实。最后刘邦裁定，萧何第一。

这个萧何第一的裁定裁出来以后，所有的人都不服气，于是大家都跑到刘邦那儿去提意见，说陛下这样好像不合适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我们是提着脑袋给你打江山的。我们在前方厮杀的时候，那个萧何在干什么？萧何是待在家里面，管管账本子，管管粮草，管管后勤，做两件衣服，怎么他的功劳第一呢？刘邦说，诸位知道什么叫打猎吗？知道啊，这都是将军，将军谁不会打猎，知道知道，刘邦又问，那诸位知道猎狗吗？知道啊，那好了，请大家想一想，我们打猎的时候，追兔子的是谁？猎狗啊，对，谁让猎狗去追兔子的，猎人啊，对，你们就是追兔子的，萧何呢？是让你们追兔子的。所以萧何是“功人”，你们只能算“功狗”，原文如此，原文就是“功狗”两个字，“功狗”这个词也是从这儿来的，实际上我们现在都知道功臣，不知道“功狗”，还有“功狗”。

刘邦这么说，大家其实还是不服气，大家心里想，就算我们是“功狗”，那“功人”也不是萧何，也是皇上啊，对不对。那么刘邦为什么要定萧何为第一功臣呢？这个里面当然有一个亲疏的问题，萧何是原来沛县的人，跟刘邦一起起义的，有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萧何列为第一功臣，至少萧何列为第一等功臣，还是有道理的，萧何最大的功劳在什么地方呢？在抢救了文书档案，就是当时刘邦打进关中，进军咸阳的时候，军队冲到咸阳城里边以后，这些将军们在干什么呢？抢东西，金银财宝，在强奸女人，只有萧何冲进秦王朝的国家档案馆，把秦朝的地图，账本，各种文件资料全部把它保存下来，最后刘邦夺取天下的时候，对整个天下的形势，比方哪个地方穷，哪个地方富，哪个地方有多少人，哪个地方人多，哪个地方人少，哪个地方产什么，哪个地方有些什么东西，有些什么情况，了如指掌，靠谁？萧何。因为萧何掌握了这样一个资料，从这一点看，萧何确实是一个治国的良材，就是做总理的人才，他知道这个资料的重要性，就是我们现在说资讯，或者说信息，它的重要性，所以论功行赏萧何是第一。

刘邦用人的第八个特点是暗中控制，我们刚才说了，萧何被列为刘邦的第一功臣，而且刘邦建国以后，萧何就担任他的第一任丞相，就是现在的国务总理，后来又拜为相国，在政府当中他的地位仅次于刘邦。打个比方说这个时候的刘邦集团，如果是一家公司的话，刘邦就是董事长，萧何就是总经理，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给予极大地信任，但是即便对这样的人，刘邦其实是暗中控制的。只不过他控制的不动声色，不像项羽，一怀疑，那个怀疑就写到脸上去了，人家一眼就看出来，刘邦这种猜忌和怀疑是不动声色的。

汉十二年秋，淮南王英布造反，刘邦御驾亲征，带着队伍去平叛，萧何留守宫中，留守京城，他是相国嘛。在这个战争的过程中，刘邦不断派使者回来，回来一次就一定要去见萧何，一定要说皇上问，箫相国好。皇上问箫相国最近在干什么，非常关心体贴的样子，所以萧何很为感动，尽心尽力地为刘邦的作战做好后勤保障，这个时候萧何手下有一个门客，就来跟萧何说，说丞相觉得陛下对你怎么样，萧何说，哎呀，皇上对我很信任，你看频频派使者过来，关怀我，问我最近好不好，问我最近在干什么？萧何的门客就冷笑了一声，哼！我看丞相死期不远了，萧何说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以为皇上是关心你吗？那是不放心。不断地派人回来看看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谋反，你想想看你是大汉第一功臣，你已经没有可以加封的余地了，他怎么能够放心你啊？萧何说，哎呀，好像是的，那怎么办？门客说，那只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自污，就是把你的形象搞坏。怎么自污，贪污腐败。

刘邦平定了英布以后，回到了京城，收到了很多平民百姓的状子，告状，告萧何，利用职权，低价强行购买我们的土地，现在我们流离失所，没有土地可耕种，请皇上为我等做主。收到一大堆状子，然后刘邦就嘻嘻哈哈地拿着状子给萧何看，箫丞相你干的好事，你就这样治国的？现在老百姓可是没地种了，你看着办啊，开玩笑的口气，萧何说什么呢？萧何说，老百姓没地种，这个事好办，陛下不是有一大花园，叫上林苑吗，那个地方大得很，陛下可以让那些没有土地的老百姓到那里面去种地，刘邦说什么？你搞到我头上来了，你这叫做“卖主媚民”，关起来，下大狱，带上脚镣、手铐，给我铐起来，就把萧何关监狱去了，关进去以后，过了一段时候，刘邦把萧何放了出来，萧何放出来以后，马上就是披头散发，光着脚，跑过来见刘邦，罪臣萧何叩见皇上。刘邦说算了算了，起来吧起来吧，哎呀，丞相也没有什么错，朕也不是个好皇帝，朕之所以把丞相关起来呢，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丞相是好丞相，朕是坏皇帝，好了吧。这萧何才免于灭族之灾。

所以刘邦的用人之术是典型的帝王之术，一方面你看他好像用人不疑，四万斤黄金交给你，不要报销，另外一方面，肚子里极度地猜忌，只不过他猜忌的不动声色，他手腕高明，这是一切所谓有为君主的通例，也非刘邦一人而已。总而言之，刘邦应该说是懂得领导艺术的，是具备一个作为领导人的素质的，正是由于他能够信任人才，使用人才，充分地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又暗中地加以防范和控制，从而把当时天下的人才，都集结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优化组合。从而战胜项羽，走向胜利。刘邦认为，这是他成功之道的根本所在，应该说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这里面也还同时有另一个问题，就是在楚汉战争当中，刘邦的对手，另一方项羽，表现实在太差，正是由于项羽的一错再错，才给刘邦造就了一次一次的成功和胜利的机会，那么项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项羽和刘邦又有什么不同之处呢？他们的优劣何在呢？他们两个哪一个更可爱，哪一个更可学呢？请听下集，汉代风云人物刘邦之对手之谜，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 章

9月1日 《刘邦用人之谜》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40）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闲话中国人》等。

内容简介：刘邦作为统帅，知道把手下的人才放在合适的位置，比如让韩信带兵、让张良谋划、让萧何治国，人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但人才难得，刘邦是怎样选拔人才的呢？其次，虽然刘邦用人不问出身，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只要有才，他都敢用。但从敌对阵营中的跑过来的人，像从项羽军中跑来投奔的陈平，他该怎么安排，是用还是不用？

刘邦为了最大限度地使用人才，从敌对阵营中投降过来的人他敢用，那么，得罪过他的人，和他有矛盾的人，他会不会怀恨在心，找到机会就一定报复呢？刘邦想夺取天下，但是他有很多地方比不上他的对手项羽，面对投奔过来的陈平、韩信等人才，他是靠隐瞒自己的短处，从而争取到他们的拥戴吗？刘邦在吸引人才上有自己的长处，比如韩信、张良、陈平，这些人都是从项羽军中投奔到刘邦麾下，但是使用他们的时候，刘邦的态度是什么？

刘邦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人才的长处，会带兵的韩信，他敢放手给兵。善于谋略的张良，在他手下能运筹帷幄，会管账的萧何，他敢放手给钱，但刘邦真的是放开手脚用人，什么都不管吗？

（全文）

刘邦胜利以后，曾经有一次和他手下的那些功臣、将相大家一起讨论一个问题，刘邦提出来说，请大家说一说，我和项羽争夺天下，为什么最后天下是我的？项羽丢了呢？你们大家都说真话，不要隐瞒朕，全部要说实话。这时候就有两位大臣，一位叫高起，一位叫王陵，就出列说实话了，说我们认为，陛下这个人很傲慢，不尊重人，项羽这个人仁而爱人，很仁厚，也很体贴人，这是实话了，当着刘邦说，但是为什么像陛下这样又傲慢、又不懂得尊重人的人得了天下，那个仁而爱人的项羽丢了天下，我们认为是这个原因，陛下每打下一个地方，就把这个地方分给那些功臣，得到了什么好处呢？也分给我们大家，所以我们乐意拥护您，您就得了天下。刘邦说，公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是你们看到一方面，没看到另外一方面，他说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子房就是张良，在指挥部制定战略方针，然后指挥远方的战场，取得胜利这个方面我不如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馈赏，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就是治理一个国家，保证后勤的供应，这个我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带领这个军队去作战，每战必胜，这个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是我们当今天下的人杰，可是这三个人都能为我所用，所以我能够夺取天下。项羽呢？那边只有一个范增，他还不能用，所以他丢掉了天下。刘邦认为，这是他夺取胜利，取得成功的根本原因。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在刘邦看来，用人是最重要的成功之道，就是刘邦的成功之道，也就是他的领导艺术，我总结了八个特点。第一个特点叫做知人善任，知人善任也是我们讲到领导艺术的时候，经常要说的一个词，但是我们要分析一下，什么叫知人善任？我认为知人善任，首在于知人，其次是善任。知人当中首在于知己，其次在知彼，人贵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是最大的聪明。这个是很难，确实很难。而刘邦却恰恰是有一个自知之明的人，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个领导最重要的才能是什么呢？是调动部下的积极性，是知道自己的下属都有什么才能，他的才能是哪些方面的，有什么性格，有什么特征，有什么长处，有什么短处，放在什么位置上最合适。这个是一个领导最大的才能，领导不是说要自己亲自去做什么事，事必躬亲的领导绝非好领导，作为一个领导，你只要掌握了一批人才，把他们放在适当的位置上，让他们最大限度地、充分地发挥自己的积极性和作用，你的事业就成功了。这个根本道理刘邦懂，所以刘邦就成为他这个集团的一个核心。

孔子治理国家讲施政，他有这样一句话，他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什么叫北辰呢，就是北极星，众星拱之，你看我们北极星，北极星是永远不动的，北极星外面是北斗七星，围绕着北极星旋转，北斗七星是动的，北极星是不动的，领导核心就是个不动的，让别人动起来。刘邦就是他们这个军事集团的北极星。萧何，张良、韩信、陈平、樊哙、周勃、曹参这些人就是他的北斗七星。所以刘邦能够取得成功。

第二个特点是不拘一格，一个有着自知之明的人，往往也会有知人之明，一个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人，往往也很难了解别人。刘邦由于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他也很了解别人。而且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不拘一格的使用人才，所以刘邦的队伍里面什么人都有，我们来看刘邦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

在刘邦这个队伍里，张良是贵族，陈平是游士，萧何是县吏，樊哙是狗屠，灌婴是布贩，娄敬是车夫，彭越是强盗，周勃是吹鼓手，韩信是待业青年。可以说是什么人都有。然后刘邦把他们组合起来，各就其位，毫不在乎人家说他是一个杂牌军，是一个草头王，他要求的是，所有的人才都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这叫什么呢？这就叫不拘一格，这是刘邦用人的第二个特点。

第三个特点，招降纳叛，刘邦的队伍里面，有很多人原来曾经是在项羽手下当差的，因为在项羽的部队里面待不下去跑过来投奔刘邦，刘邦敞开大门，一视同仁表示欢迎，你愿意，欢迎，欢迎。比方说韩信，比方说陈平，韩信原来是项羽手下的人，因为在项羽手下不能发挥作用，来投奔刘邦，陈平走的路更多，陈平原来是魏王手下的人，不能发挥作用投奔项王，不能发挥作用再投奔汉王，当时陈平来投奔刘邦的时候，他是从项羽的军中逃出来，于是刘邦“大悦之”，非常高兴，然后问他说，陈先生在项羽那里担任的什么职务呢？陈平说，都尉，刘邦说，好，你在我这儿还当都尉，马上任命他做都尉。任命以后，舆论哗然，很多刘邦军队里面的老资格的将领不服。就开始嘀嘀咕咕了，说我们大王也真有意思啊，项羽那边一个逃兵，逃到我们这儿来，说了三句话，就马上给他这么大一个官，和他坐在一个车子上面，议论纷纷，但是刘邦不予理睬，你们议论你们的，我任命我的，而且更加信任陈平。这就叫做招降纳叛。

刘邦用人的第四个特点是不计前嫌。汉六年的时候，刘邦已经得了天下，刘邦已经封了一批功臣，但是还有很多功臣没有封，因为功臣他这个功怎么样计算，封一个什么样的爵位比较合适，这个事还很费商量，就把封功臣的事，一直这样拖下来，有一天刘邦在宫殿里面走，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坐在地上，在那儿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刘邦就问旁边的张良，说子房，那些人在说什么呢？张良说，陛下不知道啊，他们在商量谋反啊刘邦说子房不要乱讲，天下刚刚安顿，谋什么反啊，张良说陛下不知道啊，陛下得了天下以后，封了一批功臣，大多数都是你的亲信，像萧何这些人，还有一些以前得罪过你的人，他受了处分，现在这些功臣们都在想一个问题，说这个天下还有多少可以封赏的，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封赏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像我们这种和陛下关系不密切的，甚至以前得罪过陛下的，是不是就得不到封赏了，或者甚至于会被陛下找一个岔子，给咔嚓了呢？他们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所以他们在那儿商量谋反。刘邦马上醒悟过来了，知道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为之奈何”，子房你说怎么办呢？张良说请陛下想一想，在这些功臣当中，有没有这样人，他的功劳非常大，而他和陛下的关系呢，又非常地恶劣，有没有这样的人？刘邦说有，有一个雍齿，雍齿这个人非常地可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朕，朕早就想杀他了，可是他功劳太大，朕又于心不忍，张良说好了，请急封雍齿，以示群臣。请你赶快把雍齿封了，刘邦马上接受这个建议，立即封雍齿为什方侯。雍齿一封，所有的功臣都安心了。你看雍齿都封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雍齿是皇上最讨厌的人，他都封侯，我们这些人，都放心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计前嫌。

刘邦用人的第五个特点是坦诚相待。我们知道人才，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人才，他最希望、最渴望、最需要得到的是什么？尊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多发点薪水也不错。但是最重要的是尊重，信任他，你要尊重这些人才，惟一的办法就是以诚相待，实话实说，刘邦就有这个优点。张良、韩信、陈平这些人，如果有什么问题要跟刘邦谈，提出问题，刘邦全部都是如实回答，不说假话，哪怕这样回答很没面子，他也不说假话。张良在鸿门宴之前得到消息，说项羽第二天要派兵来剿灭刘邦，张良曾问过刘邦，说请大王想一想，你打得过项羽吗？刘邦的回答是“固不如也”，打不过他。后来韩信到刘邦军中来，也了这样的问题，说大王自己掂量掂量你的能力、魅力、实力比得过项羽吗？刘邦虽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坦诚相告，“固不如也”，我是不如他，就是这些人能够帮助刘邦提出自己的计策来，是由于刘邦有一个前提，就是每件事情都是如实相告，绝不隐瞒。这样信任对方，尊重对方，得到了对方同样的回报，同样的信任和尊重，尽心尽力地帮他出谋划策。这确实是我们一些做领导的，值得借鉴的经验，这是坦诚相待。

刘邦用人的第六个特点，叫做用人不疑。我们有一句话老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要用一个人，你就要相信他，不要怀疑他，做一个领导最忌讳的，就是一天到晚看见所有的人都很可疑，今天猜忌这个，明天猜忌那个，这是最忌讳的，刘邦他就有这个魄力，他一旦决定用某某人，他绝不怀疑，放手使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陈平。陈平从项羽的军中投靠刘邦以后，得到刘邦的信任，是让很多刘邦的老人不满意的，我们跟着刘邦跟那么长时间，建功立业，出生入死，也不过就混到现在这个位置，陈平这个小子一来，就给他那么高的职务，所以就有人去到刘邦那里说陈平的坏话。这些去举报的人给了陈平这样一个罪状，可以总结为八个字，盗嫂受金，反复无常。

什么叫盗嫂呢？就是和自己的嫂子通奸，这个事情大概是真有的，就是陈平原来在家乡的时候和他嫂子的关系至少是暧昧的，这当然是不道德的。所谓受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接受红包。陈平来到了刘邦的军队里面，就开始收红包，这叫受金，这当然也是不道德的。再一个就是反复无常，反复无常的证据就是他原来在魏王那里，然后又跑到项羽那里，现在又跑道刘邦那里，这一状上去以后，刘邦是不能不当回事的，所以刘邦就把推荐陈平的那个人魏无知，找来责备他，说你这怎么回事呢？我让你向我推荐人才，结果你给我推荐一个盗嫂受金，反复无常的人，那不是小人吗？你怎么推荐给我呢？魏无知的回答是这样的，“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就是我向你推荐的时候，我讲的是他的才能，而陛下现在责备我的，是讲的他的德行，这个才和德那可是两个概念，有才的不一定有德，有德的也不一定有才，而我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们现在是一个非常艰难困苦，需要突出重围，走向胜利的这样一个阶段，我们更应该看重的是才。

但是刘邦还是把陈平叫来了。又问他，说先生原来事魏王，后来离开魏王事项王，现在离开项王又来跟着我走，先生的心是不是太多了一点，陈平这样回答他，他说是的，我原来是追随魏王，但是我的计谋，我的主意魏王都不接受，我只好去投奔项王，项王同样是这样，言不听，画不从，而我又听说大王你广纳人才，求贤若渴，是一个会用人，敢用人的人，我才来投奔大王，我陈平是光着身子，一无所有，一文不名，来到大王军中的，我如果不接受人家的赠送，不收一点礼金，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现在向大王提出了很多的建议，大王觉得我这些建议是可以用的，请大王采纳。如果大王觉得我的这些建议，我的这些计策，我的这些谋划，是没有用的，他们送给我的礼金还在，我原封璧还，从此告辞，行不行？刘邦说，对不起，我错了，寡人错了。寡人慢待先生了，请先生不要介意，请先生继续留在寡人军中，用人不疑。

那么正是由于刘邦的这样一种信任，陈平愿意为刘邦效力。刘邦和陈平有个谈话，刘邦说，你看我们现在和项羽处于这样一个胶着的状态，谁也吃不掉谁，这样天下何日能够安定呢？请先生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奇制胜，尽快地结束这场战争呢？陈平说，我陈平原来在项王手下当差，我很了解项王，请让我来给大王分析一下，项王这个人是很高贵的，是很讲道德的，也是很讲礼数的，因为项羽是一个贵族出身的人，他待人接物，他是按照贵族的那一套，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客客气气，所以那些有道德的，那些高风亮节的，那些看重自己身份名誉，爱惜羽毛的人，都集结在项羽的麾下，这些人虽然对项王忠心耿耿，但是项王这个人多疑，他是跟刘邦刚好是相反的，刘邦是用人不疑，他是疑心重重，我们可以使反间计，让项王不再信任这些人，砍掉他的左膀右臂，不就行了吗？刘邦说这个主意好，这是好主意，那就请陈先生来操作吧。这个费用就没有问题了，马上拨款，黄金四万斤，大家注意不是金子，是铜啊，四万斤金子那还得了？实际上那个时候讲的黄金就是铜，黄铜，黄铜四万斤，交给陈平，这些钱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用，不问出入，什么叫不问出入呢？就是不报销，不审计，你爱怎么花怎么花，你只要跟我把项羽搞掂了，节约归己，这是当时这种特殊情况下的一种特殊措施，表示刘邦对陈平的信任。

刘邦用人的第七个特点是论功行赏。我们前面讲过了，你要使用人才，首先是要信任他，尊重他，同时呢也应该奖励，因为奖励是对一个人才贡献的实实在在的肯定。不能老拿好话甜和人，说你这个人不错啊，你可是人才难得，你是我们的骨干，一分钱不给，这个不行，有贡献你就得奖励，奖励你要奖励得合适，确实是工作做得好，贡献大的，你要多奖，做得一般地，一般地奖，做得差的，不奖，甚至罚，你要赏罚分明，刘邦夺取天下以后，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奖赏这些功臣们。先是大家开会讨论，那还有个谱？所有人发言都是我功劳最大，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功劳最小的，而且说得是头头是道，如数家珍，也都是事实。最后刘邦裁定，萧何第一。

这个萧何第一的裁定裁出来以后，所有的人都不服气，于是大家都跑到刘邦那儿去提意见，说陛下这样好像不合适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我们是提着脑袋给你打江山的。我们在前方厮杀的时候，那个萧何在干什么？萧何是待在家里面，管管账本子，管管粮草，管管后勤，做两件衣服，怎么他的功劳第一呢？刘邦说，诸位知道什么叫打猎吗？知道啊，这都是将军，将军谁不会打猎，知道知道，刘邦又问，那诸位知道猎狗吗？知道啊，那好了，请大家想一想，我们打猎的时候，追兔子的是谁？猎狗啊，对，谁让猎狗去追兔子的，猎人啊，对，你们就是追兔子的，萧何呢？是让你们追兔子的。所以萧何是“功人”，你们只能算“功狗”，原文如此，原文就是“功狗”两个字，“功狗”这个词也是从这儿来的，实际上我们现在都知道功臣，不知道“功狗”，还有“功狗”。

刘邦这么说，大家其实还是不服气，大家心里想，就算我们是“功狗”，那“功人”也不是萧何，也是皇上啊，对不对。那么刘邦为什么要定萧何为第一功臣呢？这个里面当然有一个亲疏的问题，萧何是原来沛县的人，跟刘邦一起起义的，有这个原因，但是我觉得萧何列为第一功臣，至少萧何列为第一等功臣，还是有道理的，萧何最大的功劳在什么地方呢？在抢救了文书档案，就是当时刘邦打进关中，进军咸阳的时候，军队冲到咸阳城里边以后，这些将军们在干什么呢？抢东西，金银财宝，在强奸女人，只有萧何冲进秦王朝的国家档案馆，把秦朝的地图，账本，各种文件资料全部把它保存下来，最后刘邦夺取天下的时候，对整个天下的形势，比方哪个地方穷，哪个地方富，哪个地方有多少人，哪个地方人多，哪个地方人少，哪个地方产什么，哪个地方有些什么东西，有些什么情况，了如指掌，靠谁？萧何。因为萧何掌握了这样一个资料，从这一点看，萧何确实是一个治国的良材，就是做总理的人才，他知道这个资料的重要性，就是我们现在说资讯，或者说信息，它的重要性，所以论功行赏萧何是第一。

刘邦用人的第八个特点是暗中控制，我们刚才说了，萧何被列为刘邦的第一功臣，而且刘邦建国以后，萧何就担任他的第一任丞相，就是现在的国务总理，后来又拜为相国，在政府当中他的地位仅次于刘邦。打个比方说这个时候的刘邦集团，如果是一家公司的话，刘邦就是董事长，萧何就是总经理，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给予极大地信任，但是即便对这样的人，刘邦其实是暗中控制的。只不过他控制的不动声色，不像项羽，一怀疑，那个怀疑就写到脸上去了，人家一眼就看出来，刘邦这种猜忌和怀疑是不动声色的。

汉十二年秋，淮南王英布造反，刘邦御驾亲征，带着队伍去平叛，萧何留守宫中，留守京城，他是相国嘛。在这个战争的过程中，刘邦不断派使者回来，回来一次就一定要去见萧何，一定要说皇上问，箫相国好。皇上问箫相国最近在干什么，非常关心体贴的样子，所以萧何很为感动，尽心尽力地为刘邦的作战做好后勤保障，这个时候萧何手下有一个门客，就来跟萧何说，说丞相觉得陛下对你怎么样，萧何说，哎呀，皇上对我很信任，你看频频派使者过来，关怀我，问我最近好不好，问我最近在干什么？萧何的门客就冷笑了一声，哼！我看丞相死期不远了，萧何说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以为皇上是关心你吗？那是不放心。不断地派人回来看看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谋反，你想想看你是大汉第一功臣，你已经没有可以加封的余地了，他怎么能够放心你啊？萧何说，哎呀，好像是的，那怎么办？门客说，那只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自污，就是把你的形象搞坏。怎么自污，贪污腐败。

刘邦平定了英布以后，回到了京城，收到了很多平民百姓的状子，告状，告萧何，利用职权，低价强行购买我们的土地，现在我们流离失所，没有土地可耕种，请皇上为我等做主。收到一大堆状子，然后刘邦就嘻嘻哈哈地拿着状子给萧何看，箫丞相你干的好事，你就这样治国的？现在老百姓可是没地种了，你看着办啊，开玩笑的口气，萧何说什么呢？萧何说，老百姓没地种，这个事好办，陛下不是有一大花园，叫上林苑吗，那个地方大得很，陛下可以让那些没有土地的老百姓到那里面去种地，刘邦说什么？你搞到我头上来了，你这叫做“卖主媚民”，关起来，下大狱，带上脚镣、手铐，给我铐起来，就把萧何关监狱去了，关进去以后，过了一段时候，刘邦把萧何放了出来，萧何放出来以后，马上就是披头散发，光着脚，跑过来见刘邦，罪臣萧何叩见皇上。刘邦说算了算了，起来吧起来吧，哎呀，丞相也没有什么错，朕也不是个好皇帝，朕之所以把丞相关起来呢，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丞相是好丞相，朕是坏皇帝，好了吧。这萧何才免于灭族之灾。

所以刘邦的用人之术是典型的帝王之术，一方面你看他好像用人不疑，四万斤黄金交给你，不要报销，另外一方面，肚子里极度地猜忌，只不过他猜忌的不动声色，他手腕高明，这是一切所谓有为君主的通例，也非刘邦一人而已。总而言之，刘邦应该说是懂得领导艺术的，是具备一个作为领导人的素质的，正是由于他能够信任人才，使用人才，充分地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又暗中地加以防范和控制，从而把当时天下的人才，都集结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优化组合。从而战胜项羽，走向胜利。刘邦认为，这是他成功之道的根本所在，应该说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这里面也还同时有另一个问题，就是在楚汉战争当中，刘邦的对手，另一方项羽，表现实在太差，正是由于项羽的一错再错，才给刘邦造就了一次一次的成功和胜利的机会，那么项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项羽和刘邦又有什么不同之处呢？他们的优劣何在呢？他们两个哪一个更可爱，哪一个更可学呢？请听下集，汉代风云人物刘邦之对手之谜，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 章

12月31日 数字能保证诚实吗？ 玛丽。普维（mary poovey）

主讲人简介玛丽。普维（mary poovey），美国纽约大学文学教授，纽约知识产品历史研究所所长，在北京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为特邀嘉宾，她做了题为《数字能保证诚实吗》的公众演讲。

内容简介

在本次演讲中，玛丽。普维教授对数学在社会中的应用，特别是数字和数学公式在金融市场乃至全世界经济领域中的作用，做了深入而独到的分析，并提出了许多发人深省的问题。她指出：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一个新的势力轴心已经形成，目前全世界都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从本质上讲，这个势力轴心无所谓好坏，在某些国家，如中国，它帮助提高了国民的整体生活水平，在另一些国家，它使人们能够享受比期望的更多的退休金。但是，它也在世界范围内拉大了贫富差距。玛丽。普维教授分析了股票、配股或期货交易的手段，即投资的工具或产品，以及记录利润和亏损的手段，即记帐或会计工具。把这两种手段放在一起讨论是因为在金融文化中，交易的表现形式，如会计师输入公司帐本或交易者输入电脑的数字，不再必然地反映或指明现金或商品的实际交易。表现形式与实际交易反而越来越混为一谈，有时这种表现形式导致交易发生，有时表现形式代替了交易，有时表现形式实际上就构成了交易本身。这种表现形式与交易的融合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实际效果，例如，当表现形式可以影响或取代交易时，所涉及的价值也就变成一种抽象的概念了，轻按一键就能使之呈指数增长或瞬间崩溃。表现形式与交易的融合有几个历史原因，其产生部分是由于新的市场，如期货市场，钻了旧会计制度的空子。这种融合之所以成为可能，也是因为数量化，作为金融市场的主要表现形式，是一个固有的抽象化过程，为了能用数字描述交易，必须抽象出一些重要的内容，其被认为重要是因为其可被数量化，而忽略其他一些内容，因为其不能被数量化。当然，通过数学运算又把抽象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在这个水平上，电脑软件所运行的方程变得比在现实中进行的交易更为重要。在数量化主导的新的金融文化中，人们写下的数字和计算机进行的运算产生着惟一有意义的价值，即使这种价值仅仅是字面上的，或者是如此之大以致永远也不可能转换为实际货币。

但是，如果市场对于数学模型来说过于复杂怎么办？如果完全意料不到的事件发生了，我们知道这样的事确实会发生，如果它们以数学模型所无法预测的方式影响市场，又会怎么样？如果数学模型所假定的常态忽略了一些实际上至关重要的变量，会发生什么？如果交易者用于从期货中获利的数学模型，以模型不能预测、分析家不能控制的方式对期货产生了实际的影响，又该怎么办？也许只有这一类的问题才能向金融势力轴心挑战，否则的话，它就会以自己的那种抽象的形象来重建一切，包括价值。也许这类问题正是我们，特别是在座的数学家们，应该提出并努力回答的问题。

全文

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我不是数学家，但我确实在研究数字以及数学在社会中的应用。我今晚所讲的内容主要涉及的是美国，但我想对中国来说也可能有借鉴意义。我演讲的题目是《数字能保证诚实吗？》，答案是：不能。但这并不是演讲。

最近发生在亚洲、南美洲和美国的事件清楚地表明，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一个新的势力轴心已经形成，目前全世界都感觉到了它的存在。这个轴心包括了大跨国公司，其中许多公司通过在像香港这样的免税区注册来逃避国内税收，也包括了投资银行、非政府组织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家和企业福利基金，还包括了像我这样的普通投资者。从本质上讲，这个势力轴心无所谓好坏，在某些国家，如中国，它帮助提高了国民的整体生活水平，在另一些国家，它使人们能够享受比期望的更多的退休金。但是，它也在世界范围内拉大了贫富差距。

在这次演讲中，我只能讨论分析家们所称的“金融化”的一小部分内容。我将特别探讨在金融文化中，利用数字和数学来重建价值和暂时性之间的关系所采用的一些方法。通过把那些与时间相关的概念如风险等转换为数字和数学公式，金融化正在创造一种新的价值形式，这为那些知道游戏规则的人创造了巨额利润，同时也给那些不懂游戏规则的人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从一个明显的历史现象开始探讨，金融文化与产品经济的不同在于，金融利润主要是通过投资，通过货币的转移和交易，通过对未来价格的押注而实现，这与产品经济截然不同，产品经济是通过把劳动力转化成可在市场上定价和交换的商品来产生利润。

下面我将谈到的有一些是股票、配股或期货交易的手段，即投资的工具或产品，另一些是记录利润和亏损的手段，即记帐或会计工具。我把这两种手段放在一起讨论是因为在金融文化中，交易的表现形式，如会计师输入公司帐本或交易者输入电脑的数字，不再必然地反映或指明现金或商品的实际交易。表现形式与实际交易反而越来越混为一谈，有时这种表现形式导致交易发生，有时表现形式代替了交易，有时表现形式实际上就构成了交易本身。这种表现形式与交易的融合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实际效果，例如，当表现形式可以影响或取代交易时，所涉及的价值也就变成一种抽象的概念了，轻按一键就能使之呈指数增长或瞬间崩溃。表现形式与交易的融合有几个历史原因，其产生部分是由于新的市场，如期货市场，钻了旧会计制度的空子。这种融合之所以成为可能，也是因为数量化，作为金融市场的主要表现形式，是一个固有的抽象化过程，为了能用数字描述交易，必须抽象出一些重要的内容，其被认为重要是因为其可被数量化，而忽略其他一些内容，因为其不能被数量化。当然，通过数学运算又把抽象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在这个水平上，电脑软件所运行的方程变得比在现实中进行的交易更为重要。在数量化主导的新的金融文化中，人们写下的数字和计算机进行的运算产生着惟一有意义的价值，即使这种价值仅仅是字面上的，或者是如此之大以致永远也不可能转换为实际货币。

我下面要谈到的投资和会计手段目前在美国都是合法的，在有限的时间内，我只能介绍无数正在使用的金融手段中的五种，day trading，stock option，mark to marketing accounting，adjustment to bad debt reserve，and derivatives.在我介绍这五种手段的同时，我还会介绍其他五个金融文化所独有的特征，earnings reports，growth forecasting，off-balance sheet partnerships，deregulation，pricing risk（the black-scholes 方程）。

这些金融手段中最简单的是day-trading.在这种交易中，day-trader通过网上中介公司购买某些公司的股票，然后再通过互联网的聊天室来怂恿其他投资者购买这种股票，这种活动通常是匿名的，当其他投资者购买时，股票价格就上涨，而原来的投资者，即day-trader就在价格开始下跌或下跌之前卖出他的股票。炒高股价再卖出的把戏就和证券市场本身一样古老，但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科技潮中却又火了起来。在那时更多的人有了上网的机会，个人交易的费用也降低了，更为重要的是，美国政府要求公司直接向公众而不是仅向业内人士发布收益信息。day-trader 从虚幻的未来中得到的利润包含了公司未来的收益，交易者通过聊天室的小道消息来保证这些利润，但是公司却永远无法兑现，因为一旦day-trader拿走他的利润，股价就会暴跌，在极端的情况下，公司也会倒闭。在这种交易中，大输家是那些入市晚或作长线的投资者，哪怕长线仅仅是几小时而不是几分钟。

在day-trading中我们看到了金融文化最基本的动力，因为未来利润的表现形式在此产生了实际的利润，至少在一瞬间和对于那些能以足够快的速度挟钱跳出的交易者是这样的。在公司层面上，同样的动力也在起作用，只不过规模更大一些，机制也更复杂。最简单的公司机制是股票配股，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许多美国公司就以此来激励员工或补偿工资。尽管公司声称所有的员工，无论是总裁还是门房都享有配股权，但最近的研究显示绝大部分配股掌握在高层管理者手中。这些决策者有能力影响股价，也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价。在这个意义上，股票配股类似day-trading，day-trader和公司领导的价值都取决于他们能把股价抬到多高以及他们对抛售的时机把握得如何。公司领导和day-trader都是利用未来利润的表现形式来抬高股价，只不过day-trader是通过非正式的、短暂的、毫无规矩的网上聊天室来发布他们的预测，而公司领导是通过对金融界内人士巧妙暗示和公司季度报告里的前景预测来抬高股价。尽管投资者最终往往发现自己被毫无根据的预测欺骗了，但是１９９５年美国国会规定，公司领导不必为这种前景预测承担误导公众的罪名。

公司领导的美丽预言作为一种内部消息，在投资者决定买进股票时，可以直接影响股票价格，也可以通过金融分析家的报告，间接地影响股票价格。金融分析家建议个人和集团投资者该买什么股票，他们被认为是市场信息的客观来源。有两个原因使人感到金融分析家的信息是客观的，它没有倾向性，因为提供者并不受公司雇用，而且它是以数学模型为基础，可以把公司过去的表现和无数其他因素转化成对未来利润的预测。

即使他们从理论上来说是独立的，这些金融分析家们为了能提供所谓权威的信息，实际上仍然依赖各种途径，包括公司的领导。而且即使他们确实是使用数学模型和电子计算机来进行运算，所有的分析家们也都依赖于其他的技巧。如市场经验、直觉和市场情况的整体感觉等，而这些东西却一点也谈不上可观。

当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美国股市开始上涨时，更多的老百姓开始投资股票，媒体关于投资的报道也大量增加，分析家们也借此努力把自己的信息包装得似乎对所有的交易者都大有用处。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公司的收益数字，因其简洁明了，尤为有用，而且信息的权威味道对于不明就里的人来说也极具诱惑。收益数字甚至还有一个基准，使投资者可以据此来评价公司的收益报告。这个基准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由通用电气公司的ceo，jack walsh制定的，他宣称一个成功的企业应该能够保持１５％的年增长率。很少投资者能意识到，即使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也几乎没有任何公司能达到这一数字。有资料显示，那个年代企业的平均增长率只是７％多一点，而且只有八分之一的大型企业能保持连年的持续增长。然而无论是ceo对公司未来的要求，还是投资者的期望，都受到这个基准的影响。多数大公司继续预言它们的收益会保持１５％的年增长率，而多数投资者也继续期待着这个数字。15%的基准是一个相当粗略的评价指数，因为它是一个固定而宽泛的标准。尽管分析家和投资者确实以此作为一般评价的参考，但如果要对某个公司的收入报表做特定的评价，就需要该公司专门的数据。这就是增长预测者所作的事，他们结合公司以往的业绩及从公司和投资内部人士那里得到的信息来预测收益。这种收入预测同样表现为数字，即每季度公司红利可能增减的钱数。公司一发布报告，分析家和投资者马上就把预测和报告联系起来。因为增长预测部分是基于内部消息，所以一个公司总裁的预测可以直接影响分析家的报告。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意味着投资者是在比较两个数字，一个数字是由可以在股价上涨中获益的ceo直接提供的，另一个数字是受ceo影响的。这两个数字，仅仅因为是数字，就给人以精确的感觉，特别是后一个，还带有客观的意味，因为公司对增长预测者的影响是投资者所看不见的。

增长预测者提供的数字有着特殊的力量，因为当公司达到或超过预测时，投资者就倾向于买进，股价就上涨。即使绝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收益并没有任何预测价值，那些数字依然在产生着这种影响。这意味着投资者所了解的数字，只能从预测专家所搜集的其他数字中寻找意义，而与公司的过去、现在及未来无关。这也意味着公司总裁们为了提高眼前的季报数字而不惜把债务隐藏在将来，所以即使这些数字毫无预测价值，投资者依然认为它们能够保证未来的收益。收益报表是公司总裁们的股权价值的基础，对此的依赖不免因为高估现在的价值而将公司的前景抹去。不仅如此，如果市场对公司重新公布收益的反应导致公司破产的话，对收益报告的依赖就真地使公司失去前景了，就像安然公司的例子一样。我想那些安然公司解雇的职工，特别是那些因公司倒闭而失去退休金的人现在会相信，2001年和2002年的那些骄人的收入报表所承诺的前景是永远不会出现了。

公司总裁们可以左右季度收入报表上的数字与增长分析家所提供的数字之间的关系，后者是通过更为正式的手段而非几个精心安排的暗示而得出的。无论资料多么充分，公司的收入报告总是建立在一定程度的分析和猜测之上，所以公司的财会人员就能主动地把他们所报告的数字调整得与增长分析家的预测相一致。这称为收入数字还原。财会人员还原重要收入数字的一种方法是mark to marketing accounting.这种方式允许一个公司在实际获得利润之前就把利润记录到帐上。在一个公司建立“表外合作伙伴”时经常采用这种方式。这种合作伙伴有多种用途，通过出售债券来为母公司筹资，或购买母公司在某些投资项目上未来利润的股份。这些合作伙伴还通过将母公司的部分股份和大量债务转移到一些貌似独立的公司的损益表上来减少母公司的可见风险，从而使这些风险由外部投资者承担，或被记为坏帐。

放松金融管制还允许公司的会计师们在记账时发挥其他的创造性。另一种具有创造性的手段被称为调节坏帐储备金。调节坏帐储备金不像mark to marketing accounting那样操作未来利润的记录，它只需动一下笔头就可以掩盖公司的亏空。特别是现行的规定允许公司的会计师把一部分储备金记为利润，而这些储备金是公司为防备债务人违约而预留的。于是在一个公司收入不能达到分析家预测的数字的季度里，公司会计师就可以把部分储备资金移到利润栏中，只凭想当然地认为本季度可能违约的债务人会少一些就行。像mark to marketing accounting一样，调节坏帐储备金帮助ceo兑现了预告的收入数字。而且，因为违约者的数目总是估计出来的，所以从本质上讲，同样是估计出来的新数目并不比原来的数目更精确或更错误。当然，从长远来看，如果一个公司的账目与实际收入明显不符，它就必须重新公布或重新分类其账目，而且它一旦这么做，投资者就会毫不留情地惩罚它。例如，当2002年6月28日xerox宣布要对20世纪90年代的64亿美元的收入重新分类时，它的股票价格暴跌。在过去的20年中，这种重新报表的事情明显增加，1981年有3家公司重报了收入，2001年有158家公司被迫如此。

到目前为止，数学在这些金融手段中所起的作用，既充满灵感又非常实用，人们相信数字是客观性的体现，尽管他们并没看见也不明白那些数字是如何算出来的。在我最后的例子中，数学对于绝大多数投资者仍然是看不见的，但是数学公式成为价值的最主要的动力。数学之所以有可能产生价值，不单纯是由于人们相信数字是客观的，还由于人们相信市场实际上是服从数学规则的。体现这种信念的金融手段就是期货，或其最神秘的方式，衍生交易。

简单地来说，衍生交易就是固定期限内的合同，其价格是由所涉及的资产的价值决定的，如一种货币的价格或电的价格。衍生交易不像股票那样表现为某些商品的所有权，它表现为在某些商品价格波动方向上的赌注，上涨或下跌。它可以被用于套头交易、投机交易，或两者兼用。交易者可以在衍生交易合同过期前卖出合同，也可以就让它过期失效。他的决定更多地基于计算能使他获利的价格涨落的数学概率，而不是观察价格的变化方向。由于这种交易只是账面上的，而且一般都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其交易量难以估算，但是，以其最常见的交易形式之一，货币交易作为参考，我们还是可以一窥其规模。据国际结算银行估算，在2001年衍生交易合同的总交易值接近一百万亿美元，差不多相当于全世界在过去的一千年中生产的产品总值。事实上，衍生交易之所以要采取电子方式而不涉及资金交换的原因之一就是所需的流通货币量，超过了全世界的现金总量。

期货交易大概起源于17世纪的日本，但现代期货及衍生交易与其前身的区别在于，现代衍生交易通过一系列的数学方程和电子计算将风险客观化并价格化。使风险价格化成为可能的数学分析方法在20世纪50年代才开始出现，它是由henry markowitz创新的，称为有价证券理论的投资方法的一部分。markowitz声称如果把风险定义为绕一个平均值波动的价格范围，风险就可以被量化，资产的回报差异也就可以被设计，通过组合多种股票可以使风险最小化并获得大的回报。在此后的20年里，金融专家们改进了markowitz的风险定价公式。1973年两个经济学家提出了一组方程式，black-scholes 方程，这是首次为计算期权价格提供了严格的量化工具，其中决定性的变量是所涉资产的不稳定性。这些方程可以使分析家们用专业的量化术语把衍生交易的定价标准化。从这点来说，交易者就不再需要通过预测可能的利润率，估计公众对某种商品的需求或靠个人对市场的主观感觉来对各只股票进行评价，取而代之的是，期货交易者可以从事一种纯粹由数学公式驱动，由软件程序选择的交易与我所讨论过的其他金融手段不同的是，期货和衍生交易不需要通过显示未来或眼前的受以来使其他投资者相信和购买。正像我所说过的，其他的金融手段都必须增强投资者的信心，因为投资者的购买行为可以驱动股票的价格上涨或下跌，由此也使自己的股票和期权增值或贬值。尽管期货和衍生交易不必依靠激励其他投资者去相信利润数字，它们仍需依靠信念，期货和衍生交易依靠的信念是，股票市场是按照统计学可预测的方式运行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数学公式可以精确地描述市场情况。但是别忘了另外一些数字却显示这些公式似乎并非那么灵验。统计表明，在任何一年里，所有期货交易的75%到90%都是赔钱的。无论是赔是赚，市场可以用统计学来预测的信念推动着数学方法的改进，而数学公式又促使着衍生交易逐年增加。

在股票交易中使用数学公式的一个好处是，像black-scholes之类的方程所提供的定价模型可以使金融机构分解商业中的经济和金融成分，并用这些成分组成新的金融产品，这些产品把不同的风险结合起来，然后以五花八门的形式和几乎无限的数量被出售和购买。然而常常被忽略的是，这些革新在创造新的交易工具的同时，也创造了新的概念，尽管是一些促进投资的老概念的改头换面。以风险为例，风险一向被看作是未来的不确定性，是需要设法避免的非理性因素，而现在风险被客观化、分解并重组了，以至于可以用来交易。它变得能用数学来预测，即成为理性的、抽象的并可以用市场手段来控制。

用数学公式来产生价值也带来了一些新的暂时性。时间的概念被改变了，因为为了给衍生交易定价，数学模型必须假设没有任何意外的经济事件或情况来干扰由统计概率所制定的模式。换句话说，为了使其行之有效，数学模型必须假设有一组有限而稳定的因素在市场中起作用，并且要在某个平均值上形成常态分布，为了限制那些干扰因素，为数学方程设定一个理想状态，有的分析家就不得不给某个暂时性的序列设定起点和终点，即用数学的方法，从现在向前和向后推算，于是过去和未来大同小异，在抽象的意义上，它们都是现在的数学逻辑投影。

像我所说的其他交易手段一样，衍生交易和期权交易都是表现形式与实际交易的混合体。因为这些交易所内含的时间和风险的表现形式创造了一个纯粹符号化的交易环境，其惟一的存在形式是电子。然而这些电子交易能够产生非常实际的作用，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安然公司和世界通讯公司的破产。

总的来说，我所谈到的这些金融手段都是为我在演讲开始时提到的那个势力轴心服务的，因为这个轴心既不集中在任何一个国家，也不隶属于任何国际组织，所以它很难被管制，由于它的作用是如此广泛而复杂，并且其作用又不总是服务于任何一个单独的、可确定的利益集团，所以它又无迹可寻，它通过一触即发的互联网来运行数学公式，从而操纵国际金融市场，这个轴心无处不在而又不在任何地方。尽管难以被控制和发现，然而这个金融轴心却拥有巨大的能量，并且还不仅仅局限于经济领域。当它在重建暂时性与价值之间的关系时，它也在重新定义着劳动、机构和责任。在新的金融文化中，价值可以不用劳动来创造，机构被转化成变幻无常的数学公式与信念的混合物，责任则或者被个人化，如那几个最近因公司欺诈而被捕的坏蛋，或者被化解为无形，如分析家们将投资者的损失归咎于电脑程序错误或不可预见的市场力量。

全球的金融界，无论是业内还是业外，极少有人发问。金融化所内含的那些基本的假设是否真实。鉴于最近的一些事件，投资者已经开始怀疑数字的客观性，但很少有人转而质疑那些使无形的衍生交易的世界得以运行的假设，即市场是遵循统计概率逻辑的，数学公式所做出的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市场对于数学模型来说过于复杂怎么办？如果完全意料不到的事件发生了，我们知道这样的事确实会发生，如果它们以数学模型所无法预测的方式影响市场，又会怎么样？如果数学模型所假定的常态忽略了一些实际上至关重要的变量，会发生什么？如果交易者用于从期货中获利的数学模型，以模型不能预测、分析家不能控制的方式对期货产生了实际的影响，又该怎么办？也许只有这一类的问题才能向金融势力轴心挑战，否则的话，它就会以自己的那种抽象的形象来重建一切，包括价值。也许这类问题正是我们，特别是在座的数学家们，应该提出并努力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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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9月2日 热河生物群 汪筱林

主讲人简介

汪筱林， 毕业于吉林大学地球科学学院地质系。1999-2001年，在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做博士后研究。主要从事辽西热河生物群中的恐龙、翼龙以及地层、时代和环境背景研究，在nature、科学通报等国内外重要学术刊物发表论文近40篇。

内容简介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热河生物群》，大家知道，在整个地球生命的演化历史当中，生命的出现，已经有三十多亿年了，但是真正重要的出现，应该在我们国家发现的澄江动物群，就是寒武纪大爆发，这是五亿多年前。在我们国家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地方，那么这就是现在大家都叫它“白垩纪公园”，那么这就是我们辽西的，主要分布在辽宁西部的一个热河生物群。

热河生物群现在的化石比原来刚开始发现以后，远远多得多，就是说它从脊椎动物的鱼类开始，一直到两栖类，爬行类，那么爬行类包括很多很多的门类了，比如说龟鳖类、蜥蜴、离龙、翼龙，一直到恐龙，很多很多门类。爬行类，那么再到鸟类，一直到哺乳类，都有发现。另外很多被子植物，也在这儿发现了。

那么这样好的标本这样多，那么总得找出一个原因来，为什么在辽西地区有如此丰富、如此种类繁多的这个生物，这样的化石？另外一个就是它为什么保存得如此完整、如此精美？这个就是说我们从地质上和环境方面，从它埋藏学方面会给它一个解释的。那么要形成化石，首先有这样几个阶段，一个就是它的生物群——当时的生物要非常丰富，生物丰富当然和它生存环境有关系，环境适宜生物生长繁盛，那么生物就越多。第二个，就是死亡方式，就是它是正常的死亡，还是灾难性的死亡，比如说地震或者是火山爆发，这种灾难性的死亡，往往能形成很多这个生物使它保存起来。第三个，就是搬运距离的远近，就是生物是在原地埋藏的，还是异地埋葬的，就是搬运远近的问题，第四个，就是埋葬速度，就是说生物是快速埋藏还是很缓慢地暴露在地表，有一段时间，第五个，就是埋藏环境，埋藏环境就是说在它生活的环境里边，原地死亡以后就埋葬呢，还是说它经过河流、风等等的介质搬运很长的距离，一段距离以后再埋藏；最后是时间，就是只要形成化石的话，必须有时间，没有一个很长的时间就形不成化石。所以辽西就满足了所有生物，所有化石形成的各个阶段的各种条件。

《热河生物群》 （全文）

大家好，很高兴有机会站在北师大的讲堂上，给大家做一个报告。大家都知道，整个地球生命的演化历史当中，生命的出现，当然已经有三十多亿年了，但是真正重要的出现，应该在我们国家发现的澄江动物群，就是寒武纪大爆发，这是五亿多年前。那么从这个时候开始，整个生物就发生了一个全新的面貌。我们要讲到的这一段，就是中生代这一段，大约时间就是从两亿三千万年，到六千五百万年这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其中包括了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这样三个阶段。那么中生代应该说整个就是一个恐龙的时代，就是恐龙的时代，就是说从恐龙出现到六千五百万年的绝灭，就是整个这一段时间。那么这个期间，不光爬行动物恐龙出现了，天空飞的翼龙也出现了，那么一些重要的门类，比如和我们关系比较密切的鸟类，在这时候也出现了，还有现在地球上广泛分布的被子植物也出现了。

大家也许都看过这个侏罗纪公园，那么这是侏罗纪公园的一个镜头，它主要的内容就涉及到中生代的恐龙、翼龙这些生命的一些基本的情况。那么大家是不是知道，在我们国家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地方，那么这就是现在大家都叫它“白垩纪公园”，那么这就是我们辽西的，主要分布在辽宁西部的一个热河生物群，当然这个分布范围核心在辽宁西部地区，就是朝阳、锦州，但是在周边地区也有广泛的分布，比如说就是内蒙古的东南部，在河北的北部都有分布，但后期热河生物群的分布是非常广泛。所以我今天主要讲这样四个方面，一个，介绍一下热河生物群整个的面貌，它是怎么来的，怎么发现的，它的研究历史的一些情况；第二个，讲一下我们在野外的一些发现，一些发掘工作；还有一个，就是重要的化石发现；最后就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有这样多的生物埋藏起来，变成化石，保存得如此精美。

第一个，我就讲一下热河生物群。其实热河生物群应该说很早就发现了，在1923年，有一个美国著名的地质学家葛利普教授，他在辽西的凌源地区做地质工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在一套岩层里边有很多的生物，这一套岩层是湖相沉积的，有很多的生物化石，这时候他就提出来，把这一套地层叫做“热河系”。当时因为它主要分布在热河省，主要在凌源，就是在承德的附近，属于热河省，所以它叫热河系。那么1928年，他就提出来，在这一套地层里边的一套生物组合，就叫做热河动物群，因为他当时主要发现是动物。那么在1962年，我国有一位著名的古生物学家顾知微院士，他在做辽西工作的时候，他就发展了葛利普的一些观点，他把这个“热河系”，就叫做热河群。当然这个地层的范围又增加了很多。那么这一套组合里面的生物群，当然包括后来的植物了，就叫热河生物群。当时他俩对时代的认识还是不同的，葛利普当时提出来以后，他就认为这一套地层属于白垩纪的，早白垩世的；那么顾先生提出，就是当时认为是侏罗纪的，但是现在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顾知微院士，他经过重新的研究，推翻了他原有的观点，原来他认为侏罗纪的观点，现在他就认为是白垩纪的观点。这儿显示的就是热河群和热河生物群主要的地层情况。那么我们可以看到，热河生物群主要分布在义县组和九佛堂组这两个组里边。

那么下边的一套地层就是义县组，那么上边一套地层是九佛堂组，这两个地层的时代，现在看的话，就是从这个热河生物群分布的时代，可以看出来，它应该在一亿三千五百万年，到一亿年或者一亿一千万年，这样一个时间阶段。当时发现的代表生物群就是这三类，那么一个就是脊椎动物，就是狼鳍鱼；那么另外有两类无脊椎动物，一个是东方叶肢介，一个是三尾拟浮游。这是当时葛利普，还有顾先生当时发现热河生物群的典型代表，就这三类化石，那么现在通过这几年我们的工作，现在热河生物群组合面貌发生根本的变化，那么除了上面发现的三类主要的化石之外，就是我们已经发现。从脊椎动物的鱼类到两栖类；到爬行动物；到鸟类到哺乳动物，所有的各大门类的动物都有，而且还发现了很多比较重要的被子植物的化石。另外还有无脊椎动物化石，所以现在热河生物群的面貌组成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发生了根本的一些变化。热河生物群的发现，就是从刚才讲的，从1923年开始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直到我们现在，那么最重要的发现，应该说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早期发现了主要是无脊椎动物，一些鱼类的，那么二十世纪三 四十年代，日本人在这个地方也发现了一些龟或者蜥蜴，这些爬行类动物化石；那么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国家很多地质学家、古生物学家到这儿做工作，当时大家的观点都是一个侏罗纪的观点。晚侏罗世的观点，那白垩纪的观点已经是很少了。那么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1987年这时候，在辽西地区又重新发现很重要的化石，比如说鸟类化石就发现了，那么又发现了一些鹦鹉嘴龙的化石，那么真正的重要发现，应该是1990年开始，我们专业人员第一次发现了鸟类化石。那么从1990年开始以后，在辽西地区发现大量的一些化石，那么这就谈到了一个它时代的问题，就刚才谈到，它时代争议基本上就是近一个世纪的争议了，最早就认为是早白垩世，后来就是晚侏罗世，甚至到中侏罗世。那么最近通过我们这几年的工作，就发现了从脊椎动物组合来考虑的话，它的时代也应该是早白垩世的，另外我们做了一些同位素年龄，就是说用火山灰中的一些矿物来做同位素年龄测定。那么我们的这些结果就发现了，它的时代其实是一亿两千五百万年。

通过最近这几年的工作，我们可以把辽西地区，甚至包括冀北和内蒙古东南部，这样核心地区，就是地层的分布情况，我们可以建立这样一个连续的剖面。那么我们发现了就是说在义县组和九佛堂组，整个热河生物群可能有这样五个主要的化石层位，它每个层位都有一些同位素年龄，我们现在这几年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它的底部，也就是热河生物群最下部，我们做了很多同位素年龄。那么这样一个好处就是什么呢？就是辽西地区，它不但是化石分布得比较多，那么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它有大量的多期的火山喷发，火山喷发它形成了大量的火山灰，这些火山灰其实在区域上可以进行对比的，那么另外一个，就是它还可以形成一个，就是火山喷发的火山灰空降堆积下来，这些火山灰最能代表，就是化石生物的生存年龄，那么我们根据火山灰测它年龄，测出一个非常精确的绝对年龄以后，我们可以在这个地球演化准确的这样一个时间坐标上来谈生物的进化。

下面我介绍一下，就是我们野外发掘的一些情况。那么这是辽西的四合屯，到目前为止，就是成为世界上一个最著名的化石地点，它的知名度，现在甚至超过了德国出始祖鸟的索伦霍芬这个地点，那么我们也可以看到，远处两个小山，那个地方叫做尖山沟，尖山沟地区应该说是热河生物群典型的一个化石地点。很早以前在这儿发现了大量的鱼，还有无脊椎动物，还有一些植物化石。那么这个地点是怎么发现的呢？其实当时老乡，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挖鱼，挖一些昆虫，保存很好昆虫、鱼，他们就卖化石，当然一块鱼化石，一块钱，他卖这个，挖的时候，这个老乡就感觉他自己当然也很有经验了，就是认为这层发白色的地层里边有东西，他在周边的范围里边去找。找的时候，挖鱼的过程当中，就很多细小的骨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么当时他认为，他还是脑子比较聪明，他就说我得仔细挖，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挖出来以后，结果他把的整个面起开以后，它这儿整个鼓个包，一个完整的鸟就出现了。就是在2000年，由于我们国家大量的鸟类化石发现，2000年在我们国家召开了一次国际性的会议，就是鸟类的进化，就是热河生物群的一个研讨会，那么在这次会议期间，国内外有七 八十位鸟类学家来参加会议，而且到野外去考察，我们在野外考察过程中，现场就发现一只比较完整的孔子鸟，当时很多搞这个鸟类的鸟类学家，他们搞了一辈子，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从地层里边亲自挖出来这样的鸟，他根本没有过。比如说始祖鸟发现一百多年了，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七件标本，那我们这个地区，在1993年以来，已经发现了大约几千块的标本，当时发现一块标本以后，他们当然很兴奋了，非常高兴，就认为这一辈子做鸟类，终于发现这个鸟从地层里面已经发现了。

这是我们在2000年发掘的一个现场，后面这个剖面，大家可以看到，黑色的就是一些火山熔岩了，这火山熔岩就是后期穿插在里头的，就是火山爆发以后，有沉积的火山灰，那么后期火山爆发以后，地层里边穿插进去的一些熔岩。这是张家沟的一个发掘，其实张家沟是一个很重要的地点，这个地点，应该说从1998年开始，就有化石的发现，这个地点很有意思，就是它发现的标本，基本上都是长毛的恐龙，真正长有羽毛的恐龙，就是后来我们研究的尾羽龙，这个地方还发现过原始祖鸟，就是说它的前肢上长了很好的羽毛，已经分叉的羽毛，真正的羽毛。

这是另外一个，就是上河首的发掘。上河首这个地点，紧挨着朝阳市，距离朝阳市的市郊。这个地点，很有意思在哪儿呢？它是上面的一个层位，九佛堂组的层位，比刚才说的义县组要稍微高一点，大约时代是在一亿一千万年左右，上河首这个地点，其实最早也是当时老乡在这儿曾经发现过一个鸟的化石，但是它是很破碎的鸟化石，后来这个地方还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就是说从这儿出现的一个鸟，一个恐龙的尾巴，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古盗鸟”，就称为一个“古盗鸟”事件，这个“古盗鸟”事件，大家都应该知道，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了一个辽宁“古盗鸟”这样一个东西，那么后来我们发现是一个拼起来的一个化石，那么就是这个地点出的。

下面谈一下重要的一些化石发现，其实刚才我已讲到了，热河生物群，现在的化石比原来刚开始发现以后，远远多得多，就是说它从脊椎动物的鱼类开始，一直到两栖类，爬行类，那么爬行类包括很多很多的门类了，比如说龟鳖类、蜥蜴、离龙、翼龙，一直到恐龙，很多很多门类。爬行类，那么再到鸟类，一直到哺乳类，都有发现。另外很多被子植物，也在这儿发现了，所以我下边讲的，就是把所有这些门类化石主要的发现，给大家展示一下。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鸟类是我们人类的朋友，现在地球上分布非常广泛，而且是非常大的类群，当然对鸟类的起源问题，对它的飞行的起源问题，甚至这个羽毛的起源问题，一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那么辽西大量标本的发现，就是热河生物群的发现，对解决这个鸟类的起源问题，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这样一个化石的证据。那么这是辽西地区发现的第一块的鸟化石，这是当时一个农民发现的。那么这是我们研究人员发现的第一块鸟的化石，是1990年发现的，这就是周忠和博士发现的，周忠和其实是研究鱼的，做鲟鱼类这一类研究的，他在1990年的时候，他在波罗赤这个地点去采标本的时候，采鱼化石标本的时候，他就偶然发现这样一个鸟的化石。那么这次发现，就是说把他整个的研究方向给改变了，他现在就是很知名的一个鸟类学家了，他就是从研究鱼，又发现鸟以后就开始研究鸟了。这两块标本发表以后，就在国际上引起非常大的轰动了，就是全世界的目光基本上集中到我们中国的辽西地区，所以说后来就是把这一次非常重要的国际会议，就是2000年的国际会议就放到我们国家来召开。

其实辽西地区除了鸟的重要发现之外，另外一个引起全世界轰动的就是带羽毛的恐龙。其实对恐龙的认识，大家的观点就是恐龙非常庞大，非常可怕，全身都是鳞片这样一个冷血动物的观点。但是从辽西的恐龙发现以后，人们对这恐龙的认识，发生了一个变化，就是有些恐龙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庞大，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全身覆盖着鳞片，像现在的鳄鱼，蜥蜴这样的，其实它身上覆盖有一些毛。很早以来人们就提出来，就是一些恐龙是热血的，认为它是一个温血的动物，但是没有化石证据，尽管没有化石证据，但是在很多的复原图上，它的身上都是覆盖着一些羽毛。我们辽西的一个重要发现，就是发现了一些恐龙，一些小型的兽脚类恐龙，身上是长有毛的，长有真正的羽毛的。那么这个标本，就是争议比较大的一个，叫中华龙鸟，中华龙鸟的发现，是当地的一个农民发现的，发现以后呢，这块标本正好就从中间劈开，就是正负两个面，他把这个标本转卖给了两个不同的单位，一个是南京中科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一个是我们北京的中国地质博物馆，这样两个单位收藏。收藏以后，当时研究人员，刚开始研究人员发现了它身上长有这种皮肤的衍生物，但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时就认为它是一种羽毛了，研究人员最早命名的话，就把它作为一个原始的鸟来描述的，认为它可能比始祖鸟还要原始，它就叫原始中华龙鸟，这样一个标本。那么紧接着1997年，我们国家有三位古生物学家，他们在《自然》杂志上，就是英国的nature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就把这一块标本，认为它是属于美颌龙这个科的。当然这个标本争论比较大的，有人认为是鸟，原始的鸟，甚至取代了始祖鸟，认为它是鸟类的祖先，那么另一种观点认为，它是一个原始的恐龙，其实从现在的系统树上来看的话，它这个恐龙非常的原始，和鸟的关系非常远，它和鸟的关系之间，甚至包括了霸王龙等等不同的类群，如果说中华龙鸟作为鸟的话，那连霸王龙都是鸟，这个大家是接受不了的。

这是中国鸟龙，中国鸟龙这是我们在1998年发掘的时候发现的一块标本，那么这块标本是属于驰龙这一类的，这一类应该说是和鸟的关系非常非常近的，现在普遍认为，就是说鸟就是由这一类恐龙进化而来的。那么这块标本，你看它全身长了这种比较原始的羽毛，那么它身上也发现了，就是有一点点分叉的这样一些结构。这是我们最近发现的，今年发表的一个长了四个翅膀的一个恐龙，叫顾氏小盗龙。其实它也是小盗龙这一个属的东西。 那么我们从这个复原图上可以看到，它是很奇怪的一个动物，就是它有四个翅膀，其实在鸟类的飞行过程当中，曾经有一个阶段，就是大家认为，是一种滑翔的这样一个阶段，甚至有学者提出来，曾经经历过这样四个翅膀的这样一个阶段。但是一直没有化石的证据，那么从我们这块标本可以看到，它可能经历过这样一个阶段，但现在国际上争论也比较大，究竟是不是这样的，现在还有争议的。那么这是恐龙系统演化的一个简单的图，就是我们辽西发现了，就是热河生物群的恐龙发现了，就是把整个恐龙这样一个系统演化，每一个不同的环节都能找到它的化石证据。那么从这个恐龙最早期的恐龙，最后变成鸟这样一个过程。

还有一个就是鸟类的恐龙起源说，关于鸟类的起源。当然一个观点是恐龙起源，一个观点就是另外一个槽齿类这样一个起源说。现在流行的鸟类的起源就是恐龙进化成鸟，恐龙起源说，辽西的很多标本就支持了这个假说，就是说从早期的美颌龙，一直到后来现生的鸟类，在我们辽西，都能找到一些比较重要的环节。 辽西的标本发现，还支持了一个鸟类的飞行起源说。刚才我谈到了小盗龙，会爬树的，有树栖的特点，树息龙也是会爬树的，那么它由于爬了树以后，它在树之间要跳跃、要滑翔，所以后来就开始飞翔了。那么另外一种观点就是地栖说，认为恐龙在奔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它要抓到这些昆虫，一些食物最后飞到天上去了，这是两个不同的观点，当然现在，这个观点的争议比较大。我们辽西的标本，越来越多的标本支持它树栖起源这样一个假说。

还有一大类就是翼龙化石，翼龙其实和恐龙是同时代出现的，而且是同时代绝灭的。翼龙很奇怪，它是爬行动物这个大类里边的，但是它一进化出来，它就能飞到天空当中去，它比整个鸟类要早七千万年飞到天空当中去。它是非常奇特的不像爬行动物的爬行动物。那么这个标本，我们可以看到，这是我们发现的一个热河翼龙的一个标本，这个标本它全身覆盖着毛。翼龙其实很奇怪，它是第五指退化了，第四指加长以后变成翅膀，但是翅膀上它有膜，就是飞翔的膜。对这个翼龙究竟是热血的还是冷血的，争议比较大，那么我们这块标本发现，就支持了翼龙是热血动物这样一个观点。这是一个郝氏翼龙，郝氏翼龙应该说是我们亚洲大陆第一个比较可靠的翼手龙科这一类的一个翼龙。这是个中国翼龙，中国翼龙它很奇怪，它这个脑袋上有个非常大的孔，这一类翼龙，在辽西发现之前仅仅在巴西发现过，在全世界任何地方没有的，就在巴西发现的。那我们辽西，这个中国翼龙，就是古神翼龙科的中国翼龙，这一类翼龙发现，就是把遥远的巴西和亚洲大陆联系在一起了，那么我们认为，它俩在翼龙的迁移或者它的起源上可能有一定的联系。

这是鱼类化石，辽西地区最早发现的就是鱼类化石。那么这儿展示的，就是说几个鲟类的化石，很好的一些标本。这是两栖类的化石，那么两栖类包括有尾的两栖类，还有无尾的两栖类，就是我们所谓的青蛙了。这些标本保存得非常好，像这些两栖类、鸟类这些骨骼，因为它都是很细的，很不容易保存化石，但是在热河生物群里边，这些化石保存得很好。

这是哺乳动物的化石，这是最早发现的一个标本，它是一个张和兽，属于对齿类这一类的。那么这是一个始祖兽，它现在是真兽类一个祖先的类型，就是和现在的哺乳动物有很大的一些关系。在中生代以前，发现的哺乳动物很少，但是发现的仅仅是一些牙齿，就是单个的牙齿，或者是一些单个的骨骼，就是很少有这个完整的骨架。对中生代的一些哺乳动物，其实我们大家并不太了解，因为热河生物群的哺乳动物发现，对整个哺乳动物的早期演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化石证据。

除了一些大量的脊椎动物之外，在热河生物群还发现了很多的植物化石。那么这儿我们显示几块就是植物的一些标本，这是松柏类的。这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一块标本，叫辽宁古果，但是对它的争议比较大，这是在science，《科学》杂志发表以后，做了封面的，它就被认为是最早的被子植物。但现在我们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它当时被认为这个时代是一亿四千多万年，就在晚侏罗世，因为晚侏罗世，一亿多年前，它应该是比较原始的，最早的。但是其实现在，我们这个层位的年龄是一亿两千五百万年。对这个标本究竟是不是被子植物，国际上还有争论的。这是后来发现的另外一块标本，这类标本很奇怪，就是说它的上部长的就是认为像被子植物似的，它下面的叶子又有点像蕨类植物似的，很奇怪的一类东西。这块标本发现以后，人们对整个被子植物，对这一类辽西出现的一些植物，有一个全新的考虑，一个重新的认识。右侧是它的一个复原图。这是发现的另外一些标本，其中左边的一块，大家认为可能是一个真正的被子植物，右边就是和辽宁古果一样的，但是大家还是有争议的。无脊椎动物发现的就更多了，这个是叫东方叶肢介，那么其他的就是介形类、腹足类、双壳类等等，非常非常多，而且保存得非常精美。这是一些昆虫类的标本，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眼睛。这些标本都保存得非常精美，居然翅膀上的一些纹理保存得也非常好。

那么这样好的标本这样多，那么总得找出一个原因来，为什么在辽西地区有如此丰富、如此种类繁多的这个生物，这样的化石？另外一个就是它为什么保存得如此完整、如此精美？这个就是说我们从地质上和环境方面，从它埋藏学方面会给它一个解释的。其实我们刚才提到了白垩纪的“庞贝城”，其实这个庞贝城当然是意大利的一个古城了，就是公元79年的时候，意大利的维苏威火山强烈地喷发，喷发以后，很快就把整个有几百年历史的这样一个古城就埋在这个火山灰底下了。那么在1784年，考古学家就在它遗址的地方，在火山灰层里面就发现了这座古城，而且里边一些人、一些动物、一些其他的东西保存得非常好，栩栩如生的。就是说火山爆发以后，瞬间就把它埋藏了，就是整个的这些城市里边一些生物，全部停留在历史的瞬间里边。

其实在热河生物群也是这样一个情况，通过我们的发掘就发现了热河生物群有过很多次的火山爆发。而且我们发掘的时候，很多生物就在那火山灰的层底下。我们从这张发掘剖面图可以看出来，这里边黄色的这些层和褐色的都是火山灰，我们在12米的剖面上，我们发现了一百二十多层火山灰，就是火山非常频繁地爆发。这儿我们仅仅举了一个例子，就是以恐龙为例，我们可以看到它保存了非常好的骨架，按它解剖学的位置保存得非常好的这样的骨架，那么它也保存了它的软组织的成分，比如说羽毛。另外它保存了很好的卵，爬行动物，它是生蛋的，它有很好的卵。另外在它肚子里面还发现了很多蜥蜴这些小型动物的骨架，整个保存得非常好，就相当于一个瞬间把它凝固在那儿一样的。

那么对这些生物，这些保存得这样好，这样多的化石，我们应该给它一个解释。那么辽西地区正好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好的，符合各种条件的，这样化石埋藏条件的一个地方。那么要形成化石，首先有这样几个阶段：一个就是它的生物群——当时的生物要非常丰富，生物丰富当然和它生存环境有关系，环境适宜生物生长繁盛，那么生物就越多。第二个就是死亡方式，就是它是正常的死亡，还是灾难性的死亡。比如说地震或者是火山爆发，这种灾难性的死亡往往能形成很多这个生物使它保存起来。再一个就是搬运距离的远近，就是生物是在原地埋藏的，还是异地埋葬的，就是搬运远近的问题；第二个就是埋葬速度，就是说生物是快速埋藏还是很缓慢地暴露在地表，有一段时间；第三个就是埋藏环境，埋藏环境就是说在它生活的环境里边，原地死亡以后就埋葬呢？还是说它经过河流、风等等的介质搬运很长的距离，一段距离以后再埋藏。最后是时间，就是只要形成化石的话，必须有时间，没有一个很长的时间就形不成化石。所以辽西就满足了所有生物，所有化石形成的各个阶段的各种条件，那么我们先一个一个简单介绍一下。

首先一个就是说它的生物群。在辽西地区，早白垩世这个期间，现在各种证据显示，它是一个非常适宜生物生长发育的，这样一个生长繁盛的环境，就是说它的气候比较温暖潮湿，它的雨水比较充足，植被比较发育。就是说当时的环境，应该说就是很多这个湖泊连在一起，另外有一些小岛，小山，陆地上的植被非常发育，有很多的生物。陆地生物在这儿生存，那么水里边也有鱼，也有水生的爬行动物，空中有鸟，有昆虫，有翼龙这些，它也组成了一个很好的食物链。比如说现在有人提出来，就是说当时的被子植物出现了，有花植物出现了，一些采花的昆虫大量地繁盛，那么鸟要吃这些昆虫，它就要主动飞翔。最后变成一个有飞翔能力比较强的这些鸟类，就是整个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这样一个生物链的结构，所以说当时的环境就适合于这个生物大量的这样一个发生。

第二个，就讲到它的死亡方式方面。死亡方式，辽西地区刚才讲了，就是叫白垩纪的“庞贝城”。它是火山爆发，当时的火山爆发非常非常地频繁，而这种火山就属于中酸性火山，它就是喷发出来主要是大量的气体，有毒的气体和火山灰这一类，并不是那种大量的熔岩岩浆，而是喷出来的是挥发份有毒的气体。比如说硫化氢、二氧化硫这些有毒的气体，还有火山灰。而且它还可以造成陆地森林的大火，那我们在地层里面发现了很多炭屑，这是森林大火的一个证据，那么这些东西，这些火山爆发导致了一些生物的死亡。我们可以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我们在发掘的时候，发现每一层里面很多生物，就是埋葬在火山灰之下，我们曾经发掘的时候，测量了有一百多件这个孔子鸟的原始数据，我们发现这些都是一种什么呢？都是一些成年的个体，很奇怪它们是成年的个体，要是灾难性的死亡的话，大家可以理解，可以想像，就是说成年个体，幼年个体一次突然死亡，一个是成年个体，一个是幼年个体应该都有，但是我们发现孔子鸟很多都是成年个体，这就和它的灾难性死亡发生一些矛盾。这是它的死亡方式，现在很多证据显示，就是火山爆发导致它的死亡，非正常的突然的集群死亡，就是大量地突然死亡。

下面一个就讲到它的搬运距离，搬运距离的远近，其实大家都很好理解的，如果说生物死亡以后就在就地埋藏，那么它应该保存得很好，如果经过长时间搬运的话，它很多骨骼就破碎掉了，就保存不了很好骨架，也保存不了软体的组织。其实在搬运距离上，我们这儿也谈到一个问题，就是说当时很多这个鸟，很多恐龙，都是陆地生存的。但是现在我们发掘的这些地点，都是一些湖相的沉积，而且是半深湖相的沉积，它和陆地生存的环境有一段距离，按道理说它是经过一定距离搬运的，但其实我们可以这样解释，其实它这种搬运并不是通过水这种介质来搬运的，而是在它活着的时候，它自己主动搬运的，为什么呢？因为火山爆发以后，产生森林大火或者有毒气体，它要往相对安全的地方，它要飞，它要逃跑，哪儿最安全呢？就远离陆地，远离火山的湖的方向是最安全的，那么这样的话，这些有飞翔能力的鸟，它就要往湖的中心飞翔，我们发现，刚才我讲到了，很多成年个体，它飞翔能力比较强，飞到相对远的地方，中毒死亡，或者是它就是体力不支，掉到水里边死亡了，那么幼年的个体，飞翔能力比较弱的，一个是飞不了，一个是在岸边，在岸边它也保存不了，或者有的就直接烧死了。那么陆地上的一些生物，比如恐龙，这些它也要往相对安全的地方跑，它跑到水里边溺水而死，在水面上飘浮，最后在半深湖或深湖环境保存不下来，是这样的。其实通过这个实验埋藏学来做的话，鸟这一类动物掉在水里边，它腿上和身上的羽毛湿了以后，很快就可以沉到水底，是这样的。

下面一个就是埋藏的速度。埋藏速度也是非常关键的因素，如果埋藏速度快的话，它能保存很好的化石，如果埋藏速度要慢的话，它在地表暴露一段时间以后，它就氧化了，那有机质的肌肉腐烂以后，氧化掉以后，它化石根本保存不了，保存不了很好的化石。

最后一个就是它的埋葬环境。埋葬环境，刚才我也讲到，是原地埋藏还是异地埋藏，虽然我们辽西发现了好像都是准异地埋藏，就是说离它的生活环境有一段距离，但是它是在活着的时候搬运的，它是主动搬运的，并不是它死亡以后，通过其他的方式搬运的。另外一个，就是说它的环境，氧化环境还是还原环境，一般化石如果在还原环境下，往往保存很好的化石，就是羽毛这些东西都是在细菌的作用下才能保存得很好；如果在氧化环境下，暴露在地表，那很快就腐烂了，化石也保存不了。所以辽西发现很多标本都是一种深湖的环境，就是湖水比较深的这样一个环境，那么它很快沉积在湖底以后，火山灰很快就把它盖上，很快的就把它埋藏起来，和外界和氧气有个隔绝，这样的话就能保存很好的化石。

最后就是时间的关系。化石的形成它需要一定的时间，那我们这个化石形成时间很长了，一亿三千万年，一亿一千万年，这样长的时间，最后由我们古生物学，这些学者来发现它，来研究它，我的报告就到这儿，谢谢大家。

问：汪博士您好，我想提问一下，就是刚才幻灯片中有一个照片，您说就是上面那个植物部分上面是被子植物，下边是蕨类植物，我想问一下，就是你们在研究的时候，怎么判定它就是一棵植物上两个部分，而不是说以前是两种植物搭接在一起的，谢谢。

答：最早研究发现这个被子植物的时候，仅上面这一部分，底下的一部分没有，他们根据这一部分认为，它是一种被子植物了。后来的发现很奇怪，很有意思，后来的发现，就是发现这样一个比较完整的，上面的这一部分，和他们研究的这个被子植物是一样的，下面出现了很多叶子这样的东西，以前都认为它是蕨类植物。最早研究的时候，这个蕨类植物，其实已经有人研究过了，好像也有一个命名的。研究过了，因为就发现这一部分，上面的一部分没有，所以说人们就完全把它当这一类植物来研究的。但现在发现他们所研究的所谓被子植物连在一起，这样的话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当时他们也搞不明白，后来没办法，就把古果，原来是个属就提到叫古果这个科里边，变成一个新的科。其实现在国际上有争议的，包括很多知名的古植物学家，他就认为对这个要进行重新的研究，要么它就是一个被子植物，要么要对这个植物，它是一个全新的分类系统，就是认为这一类植物它是和所有植物不一样的，是全新的一个东西。现在对这个植物的研究有很多，已经发现了很多块标本了，研究正在进行当中，究竟它是什么东西，也许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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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9月2日 《刘邦对手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45）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闲话中国人》等。

内容简介：秦朝末年，天下大乱，各地英豪纷纷起兵抗秦。刘邦48岁起兵，56岁称帝，八年的时间，就成了西汉王朝的开国皇帝，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虽然后世对刘邦的出身做了诸多的神化，比如说刘邦是真龙天子下凡，身上有72个神奇黑痣，等等，但是这些都不能掩盖他的平民出身。根据《史记》记载刘邦小时候连名字都没有，他没有读过书，只喜欢酒和女人。那么刘邦是如何从这样的一个平民出身，在短短的八年时间内成为一位叱咤风云的开国皇帝的呢？这就要谈到他的领导艺术，他在秦末动乱的局面中，在势力并不强大的情况下，凭借高超的领导艺术，把萧何、韩信、张良、陈平等一大批杰出人才团结在自己周围，从而形成集体的力量，在反抗秦朝的斗争中屡战屡胜，在推翻秦朝后，又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项羽，夺取了天下。为什么当时的人才都愿意集结在刘邦的麾下，心甘情愿听他的指挥。他在用人上有何过人之处？他是怎样从平民中崛起？怎样取得一系列胜利？最后当上汉朝的开国皇帝呢？在夺取天下的过程中，他的最大的对手是项羽，项羽是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贵族后代。刘邦是沛县的小混混，平头百姓。但在两个人的较量中，虽然项羽兵多将广，开始占上风，但在战争中却逐步失去优势地位，最后垓下一战，兵败自杀，他英勇盖世，怎么会输的一败涂地，刘邦为什么又能大获全胜，是什么因素造成了刘邦和项羽全然不同的命运和结局呢？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将为您讲述汉代风云人物刘邦之对手之谜。

（全文）

刘邦战胜了项羽，这件事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刘邦怎么会战胜项羽呢？项羽是个贵族，是个英雄。刘邦是个贫民，是个流氓。这个刘邦处处不如项羽，项羽的出身是相当高贵的，项羽的祖父叫做项燕，是楚国的名将。到了项羽父亲，他们这一代，这个家族就开始破落。所以项羽早年追随他的叔叔项梁逃难逃到吴中，就是现在江苏省苏州市的吴县，不过项羽虽然是一个破落贵族，那还是贵族。所以项羽和刘邦不一样，刘邦我们讲过了，是没有名也没有字的，他叫刘季，是刘小的意思。项羽是正儿八经有名的，叫做项籍，也是有字的，叫项羽，也字子羽。所以项羽是一个贵族出生的人，项羽身上有那种贵族的高贵和高傲。项羽的军事力量也很强，那可谓战必胜，攻必克，所以称之为西楚霸王。项羽本人的能力也很强，史书上说，他力能扛鼎，力大无比，但是不爱学习。《史记》的记载说他小时候，他叔叔先让他学字，学书，学写字，不成。去学剑，又不成。他叔叔就问他了，说你学写字你也学不好，学使剑你也学不好，你要学什么？项羽说，这个学习写字有什么用？以后摆个摊，代写家书。学剑一人敌，我剑术再好，我就是杀一个人，我要学就学万人敌，叔叔说那好你就学万人敌吧，学兵法，学了一下，也不成器，又不学了。但是他能力还是很强，而且非常地勇敢，楚汉战争当中有一次有这么一个情况，就是两军对垒的时候，刘邦手下一个神剑手叫楼烦，刘邦就让这个神剑手站在阵前，项羽那边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一箭就射死了，再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一箭又射死了，连连射死了项羽手下好多的兵将，项羽大怒，自己出来了。出来以后项羽往那儿一站，吼了一声，楼烦吓得屁滚尿流，调头就跑，跑进军营当中再也不敢出来了。所以项羽这个人，个人魅力是没有可说的。

所以在灭秦和楚汉战争中，项羽几乎是战必胜，攻必克，刘邦会干什么？刘邦的本事也还是司马迁说的那四个字，“好酒及色”。喜欢酒色这就是他的本事，在整个灭秦和楚汉相争的战争中，没有一座城池是刘邦攻下来的，没有一个计谋是刘邦策划的，没有一场战争是刘邦指挥的，刘邦的本事只有一句话，为之奈何？问张良，问陈平，问韩信，我怎么办啊？

我们如果冷静地做一个分析，我们发现，刘邦的胜利是有道理的。因为刘邦和项羽这两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正是这些性格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和成败。

刘项的第一点不同是刘邦志向远大，项羽鼠目寸光。这一点我们可以通过他们在胜利面前表现出来的心态来证明。秦二世三年的十月，刘邦攻进了关中，接着后来项羽也进入了咸阳，他们获得了推翻秦王朝的胜利，在这个胜利面前，刘邦和项羽表现完全不同。刘邦的表现我们在前面已经讲过了，“不杀子婴，约法三章，不受犒赏，秋毫无犯”。而且退出秦王宫，还军霸上，这是一个了不得的举动，这个举动的意义范增看出来了，范增对项羽说：项王，刘邦这个人可不能小看，据臣所知，刘邦原来在沛县的时候，是喜欢钱财，喜欢酒肉，喜欢女人的人，这样一个人来到秦皇宫，看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美女珍馐，居然不动声色，秋毫无犯，这么大的克制力，此其志不在小。他的志向一定是很大的，他能够把这些东西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个人是绝不可以小看的，项羽不听，刘邦嘛，他有什么了不起，他“其志不小”又怎么样？

项羽自己怎么做的呢？“杀子婴，烧宫室，屠咸阳”。项羽很不好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每攻下一座城池，屠城。史书上的记载是四个字，“城无遗类”，就是他把一个城攻下以后，这个城里面没有活口了，那肯定就是连妇女儿童都在屠杀之列。而且一把火烧掉了秦王朝的皇宫，这样做是不得人心的。完全不动脑筋，就这么做了，做完了以后，这时候有人就出来劝说项羽，说咸阳这个地方是帝王之都，如果你想称皇称帝的话，应该“都咸阳”。但是这个时候秦的皇宫已经被他烧光了，没地方住了，项羽一门心思想回家去，回他的老家去，于是就说了这样的话，富贵而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什么叫做衣锦夜行呢？就是穿着漂亮的衣服，在黑不隆咚的晚上走。谁看得见呢？应该穿上漂亮的衣服，回家乡去，这个叫做衣锦还乡，衣锦还乡这个成语就是从这儿出来的。于是项羽就把他从秦皇宫里面搜刮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和那些大批的美女们装上车子，浩浩荡荡地开回了彭城，就是现在的徐州。劝说他的人摇头叹息。说了这样的话，说人家都说楚人是沐猴而冠，果然如此。什么叫做沐猴而冠？沐猴就是大猕猴，翻译过来就是说，人家都说楚人是大猴子戴高帽子，果然如此。沐猴而冠这个成语就是从这儿来的，项羽听到这个话以后，把这个人扔油锅里去了，游说他的人虽然被项羽杀了，但是项羽夺取天下，称王称帝的机会也被项羽扔油锅了去了。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他们在挫折面前的表现，这也是刘邦和项羽不同的第二点。刘邦冷静沉着，项羽狂暴浮躁。楚汉战争当中有这么一件事情，就是两军处于对峙状态的时候，项羽攻刘邦久攻不下，于是项羽就做了这么一件事情，就在军前架起了一口大锅，把刘邦的父亲五花大绑推到了阵前，然后喊话，刘邦，你再不投降，我就把你爸下油锅了。刘邦怎么说呢，呵呵，项老弟，别忘了，我们两个在怀王手下的时候有个什么约定呢？约为兄弟，咱俩既然是兄弟，我爸就是你爸，你要是打算把咱们的爸爸煮了，别忘了给哥哥留碗肉汤喝。项羽没办法，下不了手。实际上项羽这个时候已经出了一个下策，因为你跟人家打仗你打不过人家，你把人家的爸爸放到锅里去煮，这是种流氓手段。而项羽是一个贵族，贵族使用流氓手段这就是下策。何况你的对手是个流氓，你贵族使流氓手段来对付流氓，你对付得了吗？所以我想当时的这个情况，一定是项羽一肚子窝囊气，刘邦是一脸的嬉皮笑脸，我是流氓我怕谁，心理上你没有战胜人家。

我还可以举一个例子，就是楚汉战争的最后一战，当时项羽已经是四面楚歌了，重重包围。这时候项羽就上马，拔出剑来对周围的人说，说我项某人起兵八年，打了五十多场战争，从来就没有打败过，今天这一场战争，看来老天爷是要亡我了。我是没有什么错的，天不容我，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给你们打最后一仗，为君快战，我们今天就痛痛快快打他一仗，让大家看看是老天爷要亡我呢，还是我项某人没本事。上马！拿起剑来，骑上马，一路厮杀，杀得痛快淋漓。你想？其他的一般的将领哪是项羽的对手，杀的尸横遍野。汉军全部退下了，这个时候项羽跳下马来，拿着宝剑对他周围的那些随从说，怎么样，哥儿们看看，怎么样，这是什么？这是韩信批评他的典型的匹夫之勇。项羽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是领袖，是将帅，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这个道理他不懂，他老是逞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你会杀人，你会杀敌，你会骑马，你会射箭，这不过是一个好士兵，怎么会是好将军呢？你有什么可炫耀的呢？而且在这样的关头，你要求的是决战还是快战呢？应该是决战，决战意味着什么？决战意味着你还有扳回败局的可能，你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而快战只图一时的痛快，当然项羽这个形象很审美，很帅、很酷，很好看，没有用啊，所以在挫折面前，他表现出来的心浮气躁，而不是镇定自若。所以由此可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好的统帅。

以上说的是做事，再说做人。在做人方面，刘邦和项羽有什么区别呢？刘邦豁达大度，项羽气量狭窄。刘邦这个人你别看他没文化，你别看他大老粗，肚量是很大的，敢作敢为，豁得出去，刘邦年轻的时候不是当泗水亭长吗？当时派遣了他一个任务，就是押送一批犯人到某个地方去。刘邦押着这些人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跑掉一个，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又跑掉一个，走到一个地方，刘邦一算，很跑了几个，想想走到目的地，恐怕就跑光了。你说刘邦怎么办？刘邦备下酒肉请这些囚犯们大吃大喝一顿，然后用剑把他们的绳子都解开，说你们现在干脆都跑光了算了，我也跑算了。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有些人跑了，有些人不跑，说我们干脆跟着你吧。豁得出去，我们说豁出去了，豁出去了，豁出去就能“了”。成大业成大事的人，一定是豁得出去的。

所以到了楚汉战争的最后关头，刘邦的军队已经打到了楚国的境内，将和项羽在垓下会战，韩信按兵不动，彭越按兵不动，英布按兵不动，刘邦约定他们一起来合围，他们就不动身。这时候刘邦就问张良，说子房啊，看来这个天下也不是哪一个人的，我准备胜利以后把天下给分了，你看分给哪些人比较合适？张良说一个彭越，一个英布，一个韩信。彭越和英布本来是楚汉之间摇摆的，他现在倾向于汉，韩信本来是你手下的，他现在独当一面，如果你把这个土地愿意分给他们的话，他们一定南下来合围。刘邦说好，行，就跟他们约定了，胜利以后什么什么一块地方给谁，什么什么地方给谁，给了给了，都给他们，不在乎。结果果然这几支军队全部来了，把项羽团团围住，予以消灭，大度。项羽呢，小气。韩信就说，项王这个人婆婆妈妈，我们将军士兵如果受了伤，他会自己拎着饭篮，到医院去探视。流着眼泪，拉着你的手，拉家常，说长道短。可是我们有了战功，他要封一个官爵，一颗印捏在手上，磨过来磨过去，方的变成圆的，他都不给人。小气。

项羽的小气表现在这样一个例子上，张良原来是韩王韩成的人，后来因为韩王实力比较小，张良在灭秦的斗争当中，他是受韩王的派遣帮助刘邦的，到了最后胜利以后，项羽分封诸侯的时候，韩王他也封了，但是不让韩王之国，就是不让韩王到自己的封国去，为什么呢？就是嫉恨韩王把张良去帮了刘邦，他就这么小心眼，最后还把韩王杀了。张良本来是很犹豫的，因为张良是韩国人，张良本来的目的是要恢复韩国，他是一个复国主义者。但是现在项羽硬是断掉了他的后路，逼得他走到刘邦的阵营，死心塌地替刘邦出谋划策来对付项羽，小心眼，小心眼就这结果。项羽这个为人实在是太小气。

刘邦和项羽的第四点不同，就是刘邦心狠手辣，项羽儿女情长。刘邦这个人心是比较狠的，我们曾经讲过，他在逃难的过程中，三次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扔下车子，为了自己逃命，他身边的人，他一旦怀疑到谁，他可能不顾一切地要把他杀掉。刘邦晚年有一件事情，就是他病了以后，他突然怀疑樊哙，樊哙是不可以怀疑的，樊哙是吕后的妹夫，跟刘邦两个用北方人的说法叫“担儿挑”，而且在鸿门宴的时候，是由于樊哙挺身而出，救了刘邦一命，这样的人他也怀疑，他突然就觉得，樊哙就是巴不得我死，然后下一道命令，交给陈平，“平至军中，立斩哙头”，陈平你拿着我的命令去，到了军队里去，你立马就给我把樊哙的脑袋砍下来。这个事情最后没做，后来刘邦死了，陈平到了樊哙军中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干，樊哙毕竟是吕后的妹夫，随便好杀的。也是功臣，但这说明什么？说明刘邦这个人狠起来，他是真能下手的。

而相反项羽这个人显得儿女情长，楚汉战争的最后的关头，当项羽的军队被刘邦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项羽居然无心作战，他坐在自己的军帐中，再也不考虑战争应该如何进行。他惦记着两件事情，一个是他的宝马，一个是他的美人，他的乌骓马，他的虞姬，该怎么办，于是在他的帐篷里，点起了火把，设下了酒宴，项羽把虞姬请出来，自己拔剑舞，“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奈若何，虞兮虞兮奈若何”。什么意思呢？小虞呀小虞啊，我可拿你怎么办啊？唱着唱着流下眼泪，随从们都不敢抬头看，不敢仰视，一个将军，一个统帅，一个霸王，在战争的最后关头他想到的不是天下，不是战争，不是事业，是宝马和美人。确实是儿女情长。所以项羽的这个性格博得了后世无限的同情，项羽实在是太有人情味了，太招女孩子爱了。恐怕当时的女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发出嫁人要嫁项羽这样的人了。而且项羽到最后，在乌江边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有一位亭长驾了一只船来接他，亭长说，项王，乌江之上，只有臣一艘船，请项王上船，臣渡项王到江东，还可以继续为王。项羽说算了吧，想我项籍带八千子弟兵过江而战，现在无一人生还，就算我回到了江东，江东的父老乡亲们可怜我，还让我做王，“吾何面目见之”？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这就是有名的所谓“无颜见江东父老”，只有我这匹好马，跟随我多年，劳苦功高，我不忍心它遭到这种刀剑之灾，请你把我这匹马渡过去，然后自己步行，举着剑继续作战，直到战死。所以他留在历史上册页里面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形象，博得后人无限的同情和景仰，李清照的诗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而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一直是鼓舞人心的诗篇，所以我们很多人认为，在刘邦和项羽的这场斗争中，项羽是英雄，刘邦是流氓，同情一直是给予项羽的。

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也还要分析，这样评价是不是很公平？也还值得讨论。在我看来，刘邦也是英雄。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分析，这个结论也可以讨论，刘邦确实是心狠手辣，项羽也不少杀人，而且刘邦和项羽有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项羽滥杀，刘邦不滥杀，项羽是滥杀无辜，屠城不说，“坑降卒”，人家投降了，项羽觉得不放心，挖一大坑，二十万人，几十万人就活埋了，连夜活埋，这样大规模的滥杀无辜，涂炭生灵，难道是值得肯定的吗？

刘邦可没有这样杀过人，刘邦只杀他认为必须杀的人。有没有冤杀，有，有很多冤杀的人，但是在刘邦看来，虽然是冤，但是非杀不可，因为为了巩固他的政权，比方说彭越，彭越的被杀，就是冤杀，但是刘邦非杀他不可，因为他要建立一个刘姓的，一统江山的大汉王朝，他不能允许有异性王的存在，就是不能允许不姓刘的人称王，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他必须把这些异性王的王国灭掉。作为他这个王朝政权的巩固，这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因此顾不上是冤还是不冤了，但是这样杀的人，它的数量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即便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不杀的，也尽量不杀。彭越被杀了以后，他的人头被刘邦挂在了城楼上，而且下了一道死命令，谁也不许替彭越收尸。因为彭越是以谋反罪被杀的，那既然是反贼，他的尸是不能收的，这个时候彭越的一个老部下叫做栾布的，从齐国出使回到京城，要向刘邦汇报工作。汇报的地方就是彭越的人头悬挂的那个地方，于是栾布奏事彭越头下，就是在彭越悬挂的人头下面，向刘邦汇报工作，先把工作汇报了，这是公事优先，汇报了工作，完成了使命，交代了任务，栾布转过来跪在彭越的人头下放声大哭，当着刘邦的面，刘邦勃然大怒，还有这样不把朕的命令放在眼里的人，公然就这样祭奠彭越，抓起来，扔油锅里去，“烹之”。

栾布说可以，但是你让我说一句话，说完一句话我就死，刘邦说你说，彭越说请陛下想想，彭王冤不冤？想当年，陛下和项羽争夺天下，双方处于对峙胶着状态，彭王是陛下和项羽之外的第三种力量，那个时候彭王只要把自己的脑袋稍微往项王那边歪一歪，现在天下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你也不是皇帝。在关键的时候，彭王支持了你，帮助了你，你才有了天下。现在天下安定，四方太平，彭王和所有的普遍人一样，也想回到自己的封地，去享受荣华富贵，安享晚年，你怎么就容不得他呢？仅仅因为他有一次生病请假没有来报到，你就说他谋反你就把他杀了，有这样对功臣的吗？我栾布是彭王的人，跟着彭王出生入死，彭王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彭王已经死了，我栾布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我现在就死，我现在就去死。刘邦说站住，请你回来，栾大人，请你回来，我拜你为都尉。

也就是说刘邦他也有英雄惜英雄的这样一种精神，他也为栾布的这种人格魅力所震服。这样的人，这样具有独立人格的人，确实是一种具有人格魅力的、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什么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人就是具有人格精神和人格魅力的人。这种魅力是有凝聚力的也是有震慑力的，但是如果刘邦本人不是一个英雄的话，他也不会为栾布的这种精神所感动。

所以刘邦也是一个有着惺惺惜惺惺，英雄惜英雄的这样一种精神的人，同样刘邦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虽然心狠手辣，他虽然暗算和谋杀他的对手以及他认为对他有威胁的人，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

汉十二年十月，刘邦回到了自己故乡沛县，他把父老乡亲们全部召集起来，摆上了盛宴招待他们，酒过三巡，刘邦也拔剑起舞，吟唱了那首著名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然后刘邦领唱，县里面的子弟们和之，唱了一遍又一遍，泣数行下，刘邦热泪一行一行的从眼睛里流出来。所以他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刘邦是英雄，项羽是英雄，韩信是英雄，张良、陈平、萧何、樊哙，这些人也都是英雄，只不过他们是不同的英雄而已。项羽是本色英雄，他表现的是自己的英雄本色，没有遮掩的，没有顾忌的，不计利害的，不计成败的把它表现出来。在成王败寇这样的一种传统中，他依然能得到人们的凭吊和同情，刘邦是时势造出来的英雄，他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做了时代赋予他的历史使命，并使自己在这样一个过程中通过不断地学习而成为一个英雄，当然，对于这样的一些人，我们选择谁，不选择谁，喜欢谁，不喜欢谁，这是观众朋友们的自由和权利，你们可以倾向于项羽，也可以倾向于刘邦，也可以倾向于韩信，或者是张良，其他的人，我觉得是大家的自由，但是我觉得那样一个时代确实让人神往，我们现在正在实现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我们难道不应该追思和缅怀那样一个英雄的时代吗？这就是我到《百家讲坛》讲汉代风云人物系列的原因，这个系列里面的刘邦四集已经全部讲完，谢谢大家的收看，再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5 章

9月3日 大观园里的丫鬟们 李希凡 蔡义江 卜键

主讲人简介

李希凡，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红楼梦学刊》主编。曾长期担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蔡义江，浙江宁波人，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中国古典文学普及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诗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在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唐宋诗词、红学研究方面成就卓著。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论红楼梦佚稿》、《蔡义江论红楼梦》、《红楼梦丛书全编》等。

卜键，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所长。

内容简介

在所谓“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的《红楼梦》的新鲜别致的美学境界里，大观院里的丫鬟们，在中国文学史上，第一次走出贵族阶级的投影，以独特的个性生命、人格力量，进入艺术典型的画廊。关注丫鬟命运是《红楼梦》胜人一筹之处。一个女人生而为小姐，她只不过是一重的奴隶，即父权和夫权的奴隶，她所有的反抗集中在对婚姻的反抗上；一个女人生而为丫鬟，她就是双重的奴隶，这个双重的奴隶除了要反抗婚姻，还要反抗她低人一等的命运。一群青春靓丽的丫头，住在才子佳人的集中营——大观园里，她们在端茶倒水的时候聆听法定的才子佳人们吟诗作对，她们对命运的思考一定比小姐们更复杂。在过去封建男权话语的风月笔墨和才子佳人的作品当中，女性人物常常是被描绘成是风月场中的尤物，或者是供男人们泄欲的一种工具。那么到了曹雪芹的《红楼梦》当中，这些所谓的“色妖”、“尤物” 却负载了曹雪芹的浓烈的人格理想和权利价值。那么曹雪芹是怎样在特定的氛围、色调和境界里塑造这些艺术形象的呢？在主持人巧妙的引导下，三位红学家就这一问题展开了精彩的对话。

李希凡认为好多十二金钗里面的一些人物，还不如丫头写得多，写得成功。比如像鸳鸯、平儿、袭人、晴雯、紫鹃、司棋等一大批丫头。她们个性突出，性格丰满，实际上也是主人公。曹雪芹对于丫鬟这种世界观的深度和广度，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而是对于纯属于人类的女性的尊重。曹雪芹是按照自己的这种思想来塑造她们的，带有人道主义的色彩。蔡义江觉得《红楼梦》里面的丫鬟们写得成功的非常非常多，但是晴雯是曹雪芹倾注了最大热情的一个丫鬟的形象。她一点没有下贱人的那些奴颜婢膝，有一点任由自己的性格行事。她跟宝玉的关系也显得最纯正，最令人感动。《红楼梦》里写晴雯这个人物，有很多非常鲜明的成功的章节，譬如说，撕扇子，带病连夜赶补孔雀裘。《红楼梦》里面写到过人的诗、词、文，最长最着力的就是宝玉的纪念晴雯的《芙蓉女儿诔》。卜键则认为曹雪芹创造出大观园女儿国，应该是他“乌托邦”的一种想法。这个女儿国没有脱离荣宁二府，荣宁二府层层节节的斗争在这里都有反映。社会因素的破坏，毁灭了大观园女儿国的美好，作者无法回避这种现实性，他虽然有理想，但是在现实中达不到的这种理想，最后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红楼梦》的丫鬟世界是异常丰富和深刻的。在美的毁灭中，曹雪芹让这些坐卧不避，嬉笑无心的丫鬟们的人格价值得到了升华，给她们的人格提供了一个真正的理想价值坐标。

《大观园里的丫鬟们》 （全文）

主持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在过去封建男权话语的风月笔墨和才子佳人的作品当中，女性人物常常是被描绘成是风月场中的尤物或者是供男人们泄欲的一种工具。那么到了曹雪芹的《红楼梦》当中的女儿们，曹雪芹弘扬人格理想和权利价值，那么曹雪芹是如何来塑造、描写女性人物的呢？我们先请李院长发表高见。

李希凡：《红楼梦》第一回曹雪芹讲到，他写这本书的意图的时候，他有那么几句话，“夫惦记当日之女子，觉其行为、见识都远远在我之上，堂堂须眉不让裙钗”。后边还有两句话，就是说，虽然我很不肖、很不成材，但是我不愿意让闺阁都随我一起淹没。这本书叫“为闺阁昭传”。书后边有很多处谈到，原来它也有一个名字叫《金陵十二钗》。写它的主要的主人公的，但是他就设计了这么一个大观园女儿国。这个女儿国里边当然不只是十二金钗了，还有很多丫鬟们。也可以说，甚至好多十二金钗里面的一些人物，还不如丫头写得多，写得成功。比如像迎春、惜春我们所见则少，至于巧姐嘛，那就是个小孩子，那是后四十回才能有她的活动。秦可卿半截就死了，也没见着什么。但是里面有很多大丫鬟，比如像鸳鸯、平儿、袭人、晴雯、紫鹃、司棋、侍书，一大批丫头。她们都是一些奴仆，但是在曹雪芹的笔下，这些人物都是活生生的，个性非常突出的人物。而且他写她们也不是作为丫头来写。历来在我们的文学作品里头，古典文学作品里头，她们一般都是附属物、附属品。但是《红楼梦》里头丫头个性很突出，性格很丰满。也可以说在曹雪芹，他要表现妇女的才智方面，这些丫鬟也是主人公，实际上也是主人公。各有各的特性，各有各的个性，有时候还有点陪衬作用。有个林黛玉就有个紫鹃，有个探春就有个侍书。甚至于抄检大观园的时候，在那种场面下面，这个探春就讲，还用我说话吗，你们还不说话？侍书马上就讲了一番话。凡是在曹雪芹笔下，或者在《红楼梦》里面出现的丫头们，没有一个没有个性的，只要有一个镜头，有一个造像就有个性。比如，我们有好多小丫鬟，有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一个小戏子叫龄官。龄官画蔷，这是很有诗意的一个场面，作者也写得很成功，但是龄官最后到哪儿去了？没有交代，一个痴情的一个小女孩，写得非常之生动。还有最突出的就是林黛玉的雪雁，这个一出场就有她，她跟着从江南来的，但这个人物始终没有什么表现，在那里只有紫鹃在潇湘馆里活动，看不到她的。

所以《红楼梦》也牵涉到一个奴婢制度，曹雪芹是反对奴婢制度，是批判奴婢制度的。有一个很明确的意见就是，赖妈妈在四十六回有一段在诉奴才之苦。大家知道清朝的这个奴婢制度实际上是人身相依的，要家生子。家生子就是一直跟着的，我们从《雍正王朝》看的那个年羹尧，就是家生子，做了总督了，做了那么大个官了，他还是雍正的奴才。当时有一段很生动的描写，曹雪芹是反对奴婢制度的，而曹雪芹对他眼中所看到的丫头们，他都是带着种尊重的态度。有一位作家他写的一篇短文章，还是20世纪80年代初，在《人民日报》发表了，叫《曹雪芹与女性》。有几句话，就是说曹雪芹对于妇女这种世界观的深度和广度，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而是对于纯属于人类的女性的尊重。我想曹雪芹写这些丫头，在这个大观园女儿国里，这个特定环境之下，塑造这些成功的丫鬟们的典型，也是从他自己的这种思想出发的，带有人道主义的色彩。

主持人：曹雪芹是把这个女儿们以平等的视角，就是她都有独立的人格，不依附于主人，那么咱们下面听听蔡先生的高见吧！

蔡义江：《红楼梦》里面的丫鬟们写得成功的非常非常多。最重要的，我想在第五回里面贾宝玉做梦，到了太虚幻境薄命司，翻开那个警幻仙子的金陵十二钗。第一本拿出来的就是“又副册”，这就是丫鬟的名册里面的。在本子里面，他找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晴雯，一个是袭人。所以在众多的丫鬟里面，恐怕这两个人物是最重要的。当然后面也还有了，这个名单既然是十二钗，就不止两个人。但是他特别点了两个，尤其是晴雯，把她放在第一个。按照宝玉身边的丫鬟的次序来排，好像应该是袭人、晴雯，但是在金陵十二钗册子里面呢，是晴雯、袭人。晴雯放在第一位。我觉得像这样一个丫鬟，这样一个形象，是曹雪芹倾注了最大热情的一个丫鬟的形象。作者对她倾注的热情是最高的。册子里面讲她身为下贱、心比天高，身为下贱，她的心比天还要高，但是出身是最下贱的。看过《红楼梦》大家知道，只有像晴雯这个人出生的确切的年、月、日不知道，地点不知道，父母不知道。最初是被奴才买来的，来到赖大家的，把她买来看看还伶俐，送给了贾母，这就是她身世的下贱，在过去宗法社会里面是最底层了。可以说袭人倒还有一个家可以回一下，她没有。但是这个人呢，在整个小说里面表现出来的话，这个人物的话呢，她一点没有下贱人的那些奴颜婢膝。这个人个性方面，她有一点任由自己的性格行事，这当然有贾母调教的环境，但很重要的她是个人有这样的一种气质。今天来分析也许有什么基因或者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跟宝玉的关系也显得最纯正，最令人感动。而这个人的遭遇，也是我们看到的是最悲惨的，这个悲惨对这个艺术形象来讲，我觉得是最有幸的。为什么讲有幸呢？因为曹雪芹把这个人物写完整了，在前面八十回已经写到她死掉了，所以后人很难歪曲或者曲解晴雯这个人。

其实小说里写的，后面交代了一个事情，就是袭人受到了王夫人、宝玉的母亲的特别尊重。觉得她这个人很稳重以后，她倒反而跟宝玉就得要保持一定距离，所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睡在外间，让宝玉这个床铺上面的外床让晴雯去睡。那也就是说，这个同宝玉睡在一起的是晴雯，而不是袭人。这样的话，既然你们想像到宝玉跟袭人曾经有过那个关系，那么跟晴雯在一起的话，这恐怕也难免有这个关系。这个一直到晴雯遭了不白之冤，临死之前把这个问题讲得非常清楚。我这里不必重复，你们去看小说，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甚至于很后悔，早知道被看做狐狸精，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当初也有一个另外打算。他们两个人还是亲不得，而且通过第三者来听到这个事情，证实这个事情。但是宝玉对她是非常信任的，你看宝玉被打的时候，林黛玉哭得两个眼睛像桃一样，宝玉想安慰她，除了讲我这个是假的，实际上并不很疼，做给他们看看的。还不放心，叫她不要哭，送了两个旧的手帕给她。叫谁送呢？叫晴雯送，不是袭人，这就是很信任。

《红楼梦》里写晴雯这个人物，有很多非常鲜明的成功的章节，譬如说，撕扇子，大家都知道，过去画画也经常画。在这个前后描写看出来，晴雯同宝玉之间的关系完全泯灭了主人和奴才，主仆之间的关系，平等的，宝玉也证实能平等，他也是这样。所以一知道把扇子跌断了以后，宝玉发了脾气以后，晴雯不是说低声下气，反而顶撞他。哎！宝玉倒没有关系。后来就把这个气过去以后，把扇子那你要撕就撕吧！把人与物的关系在这里交代了，什么东西、物都是为人服务的，人如果觉得扇扇子要凉快拿来扇，如果它撕起来很好，就拿来撕也行。只要不要出气的时候，把气头去发到这个东西上面去，这样的话就不对了。

还有一段呢，大家觉得更加是表现晴雯性格的重要方面，就是宝玉第二天要去过谁的生日，贾母给了他很贵重的皮褂子，那个孔雀裘不小心烧了一个洞，没有办法了，袍子拿不出来了。想来想去找到了晴雯，这里面看出晴雯的心灵手巧，本领也是挺大的。但那个时候晴雯刚好生病，连夜补这个的话，要一针一线地这样挑的，非常难的，她就熬着，这一段描写，她坐了一会儿就喘气，就吃不消了；再坚持，实在吃不消了。怎么会坚持到最后呢？只有一个动机，就怕宝玉着急。她对宝玉是有情有意。所以这一回叫“勇晴雯”，“勇敢”的“勇”。这个在《红楼梦》我们看到的整个小说里面，写到过人的诗、词、文，最长最着力的就是宝玉的纪念晴雯的《芙蓉女儿诔》，诔文啊、祭文啊，这是很长的，也是曹雪芹敢于放开来写的地方。作者把自己有关读到的楚辞，楚人的作品、历史知识全都运用在里面，而且借题发挥的也是特别多。脂砚斋认为诔晴雯就是纪念晴雯，实际上诔黛玉。后来就是黛玉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个但是我们看不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呢，是后人学的“病泪洒” ，那是哭不是写文章。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样一个人物她的悲惨的命运，作者是倾注了最大的同情。在我看起来的丫鬟里面，在这里面借题发挥的地方也特别地多。特别是这篇诔文里面，就是一个有才干的，一个正直的，但是她的出身地位不高，在那个环境下遭到了诽谤，因为风流灵巧，遭到了人家的陷害，最后是非常悲惨的结局，这个人物形象的意义就非同一般了。

主持人：我知道卜键先生在如何看待丫鬟上，跟李院长有学术观点上的不同。李院长就是觉得《红楼梦》的女儿世界是平等的。那么卜键先生，我知道，就是您觉得在那样一个世界依然是等级森严，而且很多的丫鬟们也是长了一双富贵眼，那么您谈谈这方面。

卜键：我读这个书，对丫鬟们的这些形象，读到的时候感情也是复杂的。一个呢，她们都是些非常年轻、漂亮、聪明、善良的女孩子。年轻是与欢乐很接近的。大观园的生活，长期的一个主调是很快乐的，是很自由的。所以我读的时候就感到很轻松、很愉快。另外一方面呢，这些丫鬟们，她们这个属性，她的那个社会属性注定她的命运是悲剧的，不可能是喜剧的，是悲剧的。这种社会属性也注定她们在这个生活中，还会有很多她们的弱点。刚才说到晴雯，蔡先生讲到晴雯，晴雯是作者着力很多、着墨很重的一个女性，写得很有光彩，光彩四射，可以说是这样。但是同时作者还写了晴雯的另外一面，她的强梁，她有时候表现出来的霸道。比如说那个坠儿偷东西，我们看那个书里头的描写是很写实的，她慢慢慢慢叫她过来，突然揪住，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来就去刺她的嘴。也很残酷的。

蔡义江：我马上想插一句，我觉得有时候讲晴雯这个人很像林黛玉，作为林黛玉的影子。但她有一点不一样，就是她嫉恶如仇，一点都忍受不了这个坏的行为，容不得别人不好。如果在宝玉的这个房间里的丫头居然敢偷东西的话，她是恨得咬牙切齿。我觉得卜键先生的意思就是说，晴雯觉得自己这个丫头的地位是比那个丫头的地位要高一些，所以她才会。

卜键：那这个当然了，她地位是比那个丫头高一点。她仅次于袭人，大丫头。

蔡义江：她之所以这样做，我觉得主要是恨这个行为，怎么会偷人家东西呢？

卜键：如果她有看不惯的行为的话，那在贾府里面太多了。贾琏的行为比坠儿的行为要糟糕得多，她怎么不敢去刺他呢？这还是一个地位的问题。

李希凡：要求太高了，她跟贾琏根本不接触。

卜键：为什么不接触呢？她的地位限定了她，她也希望到处走走。我想，所以我觉得也是复杂的，就是我读到这个的时候，蔡先生刚才讲的，其实我同意的，她是怒其不争，但是惩罚的手段过于严厉，过于严厉了。

主持人：这个我不知道有没有就是作为红学家，年龄上的这种差距所带来的观点上的影响。李先生和蔡先生都是属于年龄比较大，就是对女儿观的评价呢，就是更觉得好像是超现实的。

蔡义江：她是风流、灵巧、招人怨，她有招人怨的一面，所以鲁迅讲写坏人写好人，不是十全十美的。但是我刚才就是稍微给他解释一下动机，升华了。而在她管的底下人居然在偷东西，所以她恨得很。我就是这样说了一下，也不是说赞成她拿着一丈青去刺人家。

主持人：您也不赞成她这个行为。

卜键：曹雪芹写女儿们，以至于创造出大观园女儿国，这应该说是他的叫做“乌托邦”的一种想法。这个女儿国没有脱离荣宁二府，荣宁二府层层节节的斗争在这里都有反映，都会反映出来。最后也还这样，这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叫做“三春去后诸芳尽”、“堪破三春景不长”。他没有把它想维持一个很长的时间，最后那是这个三春完了以后，大家就散了。他无法回避这种现实性。所以这还是作者很聪明，他虽然有理想，但是这个现实达不到自己这种理想，最后是花开一现。社会因素的破坏，毁灭了大观园女儿国的美好，贵族家庭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外面的因素冲击着这个大观园，包括贾宝玉的生活，也包括那些丫鬟们的生活。

主持人：那么我听说李院长在丫鬟们当中，最讨厌的是袭人。这个大家都不太同意我的意见。今天因为有好多人觉得袭人会来事，会拍马屁，会讨主子欢心，那么更适合于生活在今天。在当时那种情景之下，袭人的所作所为是令李院长非常讨厌的。李院长评价《红楼梦》人物的出发点是更理想化和艺术化，您为我们现场的朋友讲一讲。

李希凡：袭人也是曹雪芹塑造得非常出色的一个出众的人物，但是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袭人实际上是宝钗的影子，处处地都按照封建礼教的生活，她也要求这个贾宝玉也按照这个贾政，按照他那个家庭的要求生活，她自己要起这个作用。“情切切良宵花解语”，她解什么语啊？就是你怎么做人，你怎么去读书、考试，怎么去应酬事物，怎么不要惹老爷生气，不要惹夫人生气。她在她的位置上可以说做得很尽心了。但是这个尽心跟作者所反对这些东西，宗旨就很不一致了。所以她尽管是温柔、和顺，但是贾宝玉老是防着她。刚才蔡先生讲的这句话，就是派晴雯去送两个帕子的时候，前面就有一句，宝玉怕袭人，但没有别的字了，就这五个字，大家可以查。他怕她什么？以至于到晴雯死了以后，首先他就怀疑到她，是她打小报告了。老实说，虽然曹雪芹没明写出来，我也是怀疑。你说谁？怡红院里谁接近王夫人？没有人！晴雯去了一次，赏了两件衣服。那不说了，晴雯不就说了吗？说人家是给剩下的给你了，要给我我不要，我就退给夫人，退给太太去。

主持人：李先生最讨厌宝玉身边的袭人，却最喜欢黛玉身边一片真心为姑娘的紫鹃。

李希凡：大家看看，从头到尾，就像她自己讲的，一片真心为姑娘。这个紫鹃在这个大观园里头是很突出的。她是跟鸳鸯、袭人她们一起长大的，但她从没有在大观园的任何场面，跟丫头们，囊括所有的场面里，没有她的声音，不见她的身影。仿佛她就一直在潇湘馆为她的姑娘看着那个鹦鹉和竹子，我也看到续书的时候给她写什么，我觉得都写得很差劲，我觉得破坏了这个形象。我当然不知道紫鹃在曹雪芹笔下怎么结局，但是这是一个塑造非常成功的一个，也是像你所说的，有私心的，但是她我看不出来。我们也想到林黛玉，不是说林黛玉尖酸刻薄吗？我想这个也不完全，十分适合这样的说法。为什么尖酸刻薄有那么样一个忠心的丫头，而且这个丫头不是她带来的，是贾母给她的，可见她们两个人成了知心的姐妹，也是平等相待的，所以林黛玉的这一面也应当肯定。

主持人：那么蔡先生在独独钟情晴雯之外，还有没有令您心仪的丫鬟？

蔡义江：我想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想刚才两位先生讲的，实际上都讲得很好。你像卜键先生讲的，虽然我插了话，但是他讲了一个很重要的美学原则，就是《红楼梦》里面写人物，不是好人都好，不是坏人都坏。这个话鲁迅先生就开始就讲，其实晴雯这个人物她敢于比较用凶的手段去对付她下面的小丫头，尽管是小丫头犯了错误，但是这里面也带有封建社会的宗法等级观念。所以任何一个人物的话，要脱离这个时代，封建时代宗法社会里面的这个要去掉她的痕迹的人，这样的人是没有的，包括袭人。李先生刚才讲到的他的好恶，我非常理解，我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近来稍微有点变化了。

主持人：哪儿变化了？

蔡义江：就是觉得如果我们研究《红楼梦》，不单单看那个白话文本，如果也去看看那个抄本里面脂砚的那个评语的话，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脂砚斋对袭人是特别尊重，而且不讲袭人，称她袭卿，这个事情唐突了袭卿，实在对不起了。为什么？我就在研究，为什么对这个袭人是这么地爱护？那么按照原稿怎么写呢？我们虽然不是完全知道，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就是袭人嫁给蒋玉菡，就是这个琪官。不是我们现在写的小说，最后作为结尾的时候，这么代一代，而是在贾府出事情的时候嫁出去的。所以后来还有一回，回目我们留下来了，内容不知道，就是叫做“花袭人有始有终”。到后来贾府很没落，很穷了以后，贾宝玉夫妇，他的妻子是宝钗，林黛玉早就死了，宝钗两个人生活很困难的时候，靠袭人跟蒋玉菡他们夫妇始终供奉他。你哪怕再穷的话，我曾经是你们的仆人。所以她在物质上面、在精神上面一直地照顾他们夫妇。当然我这样说的话，不是说袭人就可能像晴雯这样，我所以特别讲晴雯，我觉得作者对晴雯这样的人更倾注了他的同情、他的热情。但对袭人这样的人呢，我觉得也还可以进一步做深入地研究而已，就是这样。

主持人：卜键先生喜欢哪几个丫鬟？或者某一个，最钟情于她。

卜键：从来没想过喜欢谁。接着蔡先生那个话，是喜欢哪个文学人物。就是袭人那个话题，咱们为了在这个短的时间里面比较集中地讨论，袭人其实在前八十回，在曹雪芹的笔下已经写了她的打小报告，那个更严重一点。我觉得也就是说，当贾宝玉给她吐露心事，被她碰巧听到了的时候呢，她也给他汇报上去了。那这个说明什么呢？一个，袭人忠于职守，她是希望贾宝玉好的，她是不同于贾宝玉的选择，贾宝玉的生活方式，她希望他好。所以她后来这个变化，就是调包计的时候，她是有保留的。袭人是有保留的，她害怕出事。因为什么她太了解贾宝玉，所以果然出事了，说明她对贾宝玉了解得很深。另外一个呢，袭人确实是带有一定的任务的，就是她要保护他，或者是要她了解情况，经常汇报，她确实带有这个。而且她为了这个汇报呢，享受了特殊的津贴的。这个我想这是一个事实，这不是后来写的，这是前面写的。那么对于这个形象，别人一两银子，她二两。赵姨娘就很不服气嘛！但是我倒是觉得呢，我并不是特别地怎么厌恶她。她还是一个在那个环境里面很优秀的一个大丫头，她的生活的轨迹将来发展必然是成为像赵姨娘，像其他的，至少像那些婆子们，像我们看在《红楼梦》里边，不光写了丫鬟，同时还写了一些婆子们，管家婆子们，抄检大观园是老一代的丫鬟，对新一代的丫鬟的一次清剿。老一代这些丫鬟们，也有一个青春的时期。新一代的这些丫鬟们，这些被清剿的丫鬟们，也将来要发展到像王善保家的，多讨厌呢！但是她既然留下来，就说明她当年肯定有可爱之处。那我们再想，如果晴雯活下来，将来会成为谁呀？成为王善保家的，还是成为林之孝家的，还是成为周瑞家的，还是成为像赵姨娘？我看她升到姨娘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总之，我觉得这个发展轨迹，作者给她写出来了。作者非常明确地，不是在后边，是在前面已经写出来了。她们的生命必然要去做这些婆子，这就是她的归宿。所以我说她不能代表《红楼梦》里面的理想，不寄托到这一群人身上，作者实际上是充满同情、充满悲悯的一种心态来写她，就是这么好的一些孩子、春花一般娇艳的女孩子，必然要成为这样的是是非非、鸡零狗碎，将来来管理这个家庭的这样的一群人，这是我的一个理解。

主持人：我想问蔡先生，就是这个曹雪芹的女儿观，并通过女儿观所表达的这种人本的思想，同明末时期的启蒙思想，像李贽的“童心说”是不是从思想上也是一脉相承的？

蔡义江：我想是这样。所以我很赞成这个李先生开始就讲到的这样的一个观点，就是作者曹雪芹对丫鬟倾注了很大的注意力，很大的描绘的篇幅，或者它的重要性并不亚于这个小姐阶层。当然那个主角们，林黛玉呀，薛宝钗呀，或者贾宝玉那当然是主要描写。但是从其他，它并不是以地位高低来分配他的笔墨，分配他的注意力，这一点我觉得就是很了不起。中国过去的长篇小说都是写男人为主，《水浒传》里面才3个女人，108将，有人说是108个男的与3个女的故事，翻译成这样。《三国演义》也主要是男的，哪有几个女的！如果有的话，现在里面什么夫人多，那都是跟政治都是有关系的，非要写到不可。那你就出现在《水浒》里面的潘金莲，这都不算是一个故事情节。真正写女儿阶层的是很少的，写女儿阶层的一些丫鬟的就更少了。除了戏曲里出来个红娘，我看跟曹雪芹的这个传统也是有一定的影响。但必定还是一个，个别的故事里边的小姐崔莺莺底下的一个侍女。这样的大家庭里有这么多的丫鬟，当然并不是所有丫鬟都写，都一样多的笔墨，从她里面找典型，写成功的丫鬟，数字又是相当大。这一点的话，我觉得从作者的角度来讲的话，正是他的民主主义的思想。戏子也好、丫鬟也好，有很多让人读了以后感到很可爱、值得尊重。这样尽管她们所处的地位是那样的低，受到当时的社会环境的等级观念的不好的影响，也都没有回避。但是从这一点来讲的话，也是《红楼梦》很成功的地方，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主持人：因为李先生更强调曹雪芹写了女儿国的理想和美，卜键先生更强调的是这个美的毁灭的过程，美被毁灭掉了。也就是李先生更理想。

卜键：没有，它当然毁灭掉了。怎么不毁掉？而且是这十二金钗哪个不是悲剧的命运，我怎么强调理想不毁灭，没有冲突呢？

主持人：那看咱们现场的朋友有没有可以制造冲突的？有问题的朋友请举手，好！那位女士。

观众：各位老师你们好，我想请教一下，当曹雪芹他创作《红楼梦》的时候，他注重的写到这些丫鬟。那当他塑造这两个人物的时候，他是不是把晴雯和袭人她们做一个对比呢？你看他写晴雯，他说“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这是不是说明晴雯她那个心里头不具备奴性吗？我觉得她是不是借袭人的一举一动，来贬社会上那些具有奴性的人呢？蔡先生知道曹雪芹怎么想的呢？

蔡义江：我不知道曹雪芹怎么写的。我想如果一个作者把两种人物完全处处对照起来，你是这样的她就是那样的；我倾向同情于你，那我就是揭露你。这样的东西写不好的。我只能说是写不好，两种不同的性格，不一定就是对比。有所对照也可以，有个反差也可以。这样的话，这个人物的话就是丰富性多样性。也许在这一点上面，曹雪芹对晴雯是特别好；但是，另一方面呢，她又觉得袭人在这方面就做得比她好。这不是不可能的嘛。他最高的标准是写生活，碰到里面的人物、事件都是按迹觅踪，却不敢丧失其真，不敢稍加穿凿，就是轮回地把她安排、穿凿，也把真实失去了。他是很注重生活上面的真实的，所谓真实就是毫无情理。是有这样的一些人，也是有那样的人。这些人物的话，在现实生活里是错综复杂的，不可能有一个你的话，就另外还要有一个人跟你是对比的，处处跟你相反，所以这样的话，就是人为了。这两个人物是有对照的东西，但是这不是作为他创作美学里面的最高标准，或者按照这样的一个基本原则来写，不是这样的。就像宝钗同林黛玉的话，他写得很鲜明，两个人对照起来很鲜明。但不能说是处处地，可两个人相同的也有，比如说，作诗、都很聪明。你说林黛玉会作诗的话，你薛宝钗就不会？这也不能这样，不能处处，有些性格我们是对比的。

主持人：《红楼梦》的人物世界是异常丰富和深刻的。那么今天我们讲《红楼梦》的丫鬟，也只能是挑出几个重点丫鬟来简单地分析，并简单地阐述《红楼梦》曹雪芹的女儿观和女儿的人格理想。那么在女儿人物塑造上，曹雪芹是在美的毁灭中，让女性人格的价值趋向得到升华，给女儿人格提供出真正的理想价值坐标。那么具有悲剧美学的审美意义，那么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就是女儿人格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曹雪芹的红楼之梦。那么红楼之梦，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理想人格之梦。那么曹雪芹就是在一种美的幻化里让这种艺术永恒，并且升华。那么今天我们的讲座到这里结束了，那么让我们感谢三位到场的红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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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9月3日 《秦可卿被告发之谜》（上）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49）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如果曹家藏匿了废太子的一个女儿，而且被人告密了，事情败露了，皇帝不会仅仅是让这个废太子的女儿自尽，一定会立即打击曹家。可是书里面却写道，秦可卿在天香楼上自尽以后，贾家不但没有马上遭到打击，反而进入了一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新局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说在书里面，贾家藏匿秦可卿这个事情败露了，是有人告密；那么，这个告密者是谁呢？谁把秦可卿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皇帝呢？为什么会是贾元春呢？

在生活真实当中，皇帝难道就真的那么愿意原谅生活当中的曹家吗？因此写到小说里面，写成贾家在秦可卿死了之后，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有一个大好局面出现，这样有合理性吗？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就得要捋清《红楼梦》里面的叙事时序，就是《红楼梦》究竟它写的是什么朝代，什么时候的事？

为了讨论起来方便，我先把最容易回答的部分先说出来，比较麻烦的，我放在后头。最容易的部分是什么呢？就是《红楼梦》的第十八回的后半回起到第五十三回写的都是一年里面的事情。那么这三十五回书，所写的这一年是哪一年？就是乾隆元年。那么，它的依据何在呢？

第五十四到第六十九回这十六回，我又可以断定，它是写乾隆二年的事情，它就是一年一年往下这么写，它写的是乾隆二年的事。那么，它的依据是什么呢？

（全文）

在上一讲最后，我把我自己探究的一个结论告诉了大家，就是《红楼梦》里面的秦可卿这个艺术形象，她的生活原型，是康熙朝废太子的一个女儿。那么这个结论出来以后，我就碰到了红迷朋友，他不太服气，跟我来讨论。当然，我自己的一些结论，并不要求别人都来认同，本来红学就是一个公众共享的一个学术空间，大家都可以鼓舞起来，各自发表看法。我就问他，你怎么想不通呢？他说，依他想来，如果曹家藏匿了废太子的一个女儿，而且被人告密了，事情败露了，皇帝不会仅仅是让这个废太子的女儿自尽，一定会立即打击曹家。可是他说，你看看书里面怎么写的呀？大家回忆一下，书里面怎么写的？书里面是这么写的，秦可卿在天香楼上自尽以后，贾家不但没有马上遭到打击，反而进入了一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新局面，这家的富贵荣华，还上了一个新台阶了！因此，他就跟我讨论，他就问我，他说，如果生活当中，确实发生了您说的那样的事情，而您又说，它是一个自传性、自叙性的小说，反映到小说里边，作者却又是这样来写，秦可卿的死亡，没有马上给贾家带来打击，更不要说毁灭性的打击了，不但没有遭到打击，反而贾家情况更好了！

我觉得，他这个思路挺有意思的。我相信，现在接受这些节目的观众，也会有同样的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小说里这么写了，究竟是生活当中，大体上就是这么一个状况呢？还是曹雪芹他在写这个故事的这一段的时候，他完全离开了生活的真实，去进行凭空的艺术想像？

现在我就可以很明快地回答大家，我跟和我讨论的这个朋友，我也是很明快地回答了他。我说，在生活当中恰恰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曹雪芹写入小说的时候，当然对原始的生活形态，有改变，有挪移，有夸张，有渲染，有回避，有遮掩，但是总的来说，生活当中基本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我说完以后，他就觉得，有一个新的问题要跟我讨论。我说，你先别着急，因为我在上一讲里面，最后我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得先把我那个问题回答了，咱们再来讨论你这个新问题，他也觉得挺逗的，怎么研究《红楼梦》跟套罐娃娃似的，一个问题套着一个问题？我说，读《红楼梦》，这样才有意思。

大家记得吗？我在上一回最后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就是说，如果说在书里面，咱们先说小说，秦可卿这个事情暴露了，是有人告密；那么，这个告密者是谁呢？谁把秦可卿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皇帝呢？记得吧？我上次提出这个问题。那么我说这个问题，我现在不绕很多的弯子，我也可以很明快地告诉你，你读完《红楼梦》，读完秦可卿之死，很快就会读到另外一个人的升腾，这个人是谁呢？就是贾元春！

十三回秦可卿死了，对不对？十四回、十五回基本都是写秦可卿的丧事，到第十六回就写了一件跟丧事反差很大的喜事。什么喜事？贾元春“才选凤藻宫”，因此从小说里面内在的情节逻辑来看的话，向皇帝告密秦可卿真实身份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贾元春。实际上，你现在仔细想一想，贾家的命运，贾家如果比喻说，一只鸟的鸟身子的话，他们家的命运就是两只翅膀的扇动，决定家族的提升和陨落。贾家一方面他们藏匿、收养了一个义忠亲王老千岁的骨血，一个女儿，这就是秦可卿。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就是从小说来看，你能明白，因为义忠亲王老千岁，虽然“坏了事”，但是“坏了事”并不等于说，这支力量就彻底地毁灭掉了，它还存在，他们还可能从“坏了事”的状态转化为“好了事”。所以从小说来看的话，宁国府隐藏了这样一个人物，把她一直作为贾蓉的媳妇，把她调理成一个气象万千的一个女性，就是在进行政治投资。这是往义忠亲王老千岁这个政治力量这边来投资。

在上几讲里边，我已经给大家讲了，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原型，应该就是康熙朝，被两立两废的太子，应该就是这个人，这个人你注意，他虽然被两立又被两废了，但是在康熙朝，这个人并没有死去，这个人是在雍正二年才去世的。而且到了晚年，大家觉得，康熙皇帝的脾气也变得有点反复无常，他既然可以把他废了又立，立了又废，有没有可能就在他还在世的时候，又把他再立起来呢？因为这是他的亲骨肉，他从小把他培养成一个太子，是不是啊？所以像生活当中的一些官僚集团的人，都有这种揣测。那么化为小说里面的贾家以后，你也能理解，是不是？虽然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但是他的那些残余势力仍然存在，像冯紫英什么的都是，小说里面这些人物都是属于义忠亲王老千岁这一派的。所以贾家觉得，可以通过收养、藏匿秦可卿，进行这边的政治投资，一旦如果政局发生变化，义忠亲王老千岁本人，或者他的这个儿子就是弘皙，嫡皇孙，在新的政治局面下成了皇帝，那么贾家就立头功了。你在最困难的时候，在人家最难办的时候，你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新的皇帝肯定要褒奖他。

我在上几讲里面已经大体上提到了——你现在应该懂得这一点，就为什么“坏了事”的义忠亲王老千岁，会把秦可卿这样一个女儿寄顿到贾家呢？就是因为在生活真实当中，太子一废的时候，可能他还没有什么思想准备，我就不重复了，我前几讲讲过这个内容了；但是在二废之前，这个人会不会有思想准备？他经历过一次了啊！他有思想准备。他的家属一大群人——他除了他本身的正室以外，他有很多个小老婆，他的正室给他生了孩子，他的小老婆也给他生了孩子，太子也是子女满堂的。那么，还有伺候他们的很多人，是不是啊？而且在前几讲已经讲过了，那就不是小说了——是史料记载，就有一个叫得麟的人，他发现太子又不行了，又要被废掉了，废掉了就要被圈禁起来啊，谁愿意被圈起来啊？就算是对太子的生活供应标准还不太降低的话，没有自由啊——他没有自由了，所有的那些人，包括伺候他的人都没有自由了。所以，一个叫得麟的人就是诈死，把自己装做死人，想办法让人把他运出去，逃出去，有一个官僚就把他给收养了。最后是被人揭发了，被发现了，得麟处死了，藏匿他的这个官僚被整治了。

我说这个意思，就是说，你能理解在第二次大风暴要来的时候，很可能这个时候，太子的一个妻妾就要临盆了，这时就是他就想，我生出的孩子，风声传来了，又要被废了，又要被圈起来了，为什么让她从一个婴儿起就做囚徒呢？想办法通过各种关系，“偷渡”出宫里面，“偷渡”出来，或者是谎称是养生堂的孩子，或者谎称是被一个小官僚收养，或者就直接地干脆藏匿到曹家，由曹家造出一些谣言，把她保护起来，养起来。所以无论是生活当中也好，还是小说当中也好，你就都应该能够理解，一家人之所以能够去藏匿、收留，暂时政治上失利的这一派政治力量的一个骨肉。所以你看，贾家有只翅膀就是这么扇动，他就需要通过这方面政治投资，给自己今后家族带来好处。但是和当时清朝的其他官僚一样，进行政治投资，不能光是一面投资——一面投资你就不保险，得“双保险”！人家就是另外一只翅膀，人家也扇动，就是把自己家族的一个女儿送到宫里面去，想办法让她逐步晋升，最后能够到皇帝的身边，成为皇帝所宠爱的一个女子。在小说里面就是贾元春！

这当然是一个很现实的投资了，因为是现在的一个皇帝啊！因此如果要是这边这个投资失败了，不成功，只要这个翅膀没有完全折断，还勉强能够扇动，那么这边的翅膀强劲的话，这个鸟还能飞起来。所以他们两面进行政治投资。这样你就明白，小说里面曹雪芹他的艺术构思，他设计的一个贾家，告诉你贾家一些故事。那么在小说的前半部他就重点给你讲了，一个是秦可卿，一个是贾元春，她们两个的故事。

当然，前面也写到了一些其他的女性，写到刘姥姥很多的故事，但是可以说，从第一回到第十六回当中，“金陵十二钗”当中，亮相得比较充分的，应该就是秦可卿，然后在十六回时候，就像海面上浮出来一个东西一样，贾元春就浮出海面了。这是关系到贾家命运的两个女子，她们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根据小说的描写，我们就发现，有这样一个因果关系，就是秦可卿上吊自杀之后，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贾元春地位得到提升。因此，我刚才所以能够很明快地告诉你，我的判断就是，作者的构思，他没有直截了当写出来，但是他的构思是这样的，后面我还要举很多例证证明，他确实是这样一个构思——就是由于贾元春告诉了皇帝，我们家藏匿的有一个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女儿，才形成了小说里面这样一些情节流动。比如说，秦可卿在天香楼悬梁自尽，虽然她不得不死，可是从皇帝方面，就对这个事情进行遮掩，就派大太监亲来上祭，让丧事表面显得很风光，对皇家这样一个丑事加以掩盖，不让社会上其他人知道。而且，又对告诉他真情实况的贾元春予以了表扬，并且予以了褒赏，就提升她的地位了，就“才选凤藻宫”了。小说里面，它是这样一个情节逻辑。

你可能就要问了，在生活真实当中，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情况，又回到我这一讲一开头讨论的那个问题，皇帝难道就那么愿意原谅生活当中的曹家吗？因此写到小说里面，写成贾家在秦可卿死了之后，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有一个大好局面出现，这样有合理性吗？那么我觉得，我们就必须要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就是《红楼梦》它是小说，作者在第一回里面，通过石头跟空空道人对话，就故意有一个说法，叫做“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就是他不愿意直接说出来，我写的是哪朝哪代的事，他也不愿意直接说出来，我写的是哪个空间里面的事情。所以后来红学界还有争论，究竟大观园是在南京，还是在北京啊？究竟在什么地方？时间、空间，他都故意在艺术上有一定模糊，他使用了模糊化的艺术手法。但是实际上，它又具有很强烈的自叙性和自传性。它也有可以把它勘察清楚的，它具有这种素质，这个文本很有意思。就在《红楼梦》第一回当中，我引这个话旁边，脂砚斋就有一条批语，脂砚斋她很厉害，因为她是曹雪芹的合作者，她就在旁边说，不是小说里面的石头跟空空道人对话吗？这段你明白吗？为什么叫《石头记》呢？就是石头后来它缩成扇坠大小，它就下凡去，经历一番人世的升沉这样复杂的经历，最后这个石头又回到原来那个地方，还原成一个大石头。

还原成大石头以后，跟原来有什么不同呢？上面就写满了字。写满什么字呢？意思就是写满现在咱们看到的字，就是《石头记》。所以石头就跟空空道人说，我这个所写的“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可是脂砚斋批语，马上跟上一句，叫做“据余说，却大有考证”。脂砚斋批的时候很开心，他们两个人互相在调侃，实际上你写这些东西，你托言石头所写，其实不就是你曹雪芹写的，其实你所写的这些，无论是从时间上来说，还是空间上来说，都是大有考证！

我个人的研究方法，就是属于探佚学当中的考证派，我的考证的思路，就是原型研究，所以我现在进行这些考证，我觉得不好笑，因为脂砚斋就鼓励了我，脂砚斋就说了，大有考证。现在我跟我讨论的这个红迷朋友，要考证什么问题呢？我要考证什么呢？要考证《红楼梦》里面的年代，时间上年代顺序的问题，就是《红楼梦》究竟它写的是什么时代，什么朝代，什么时候的事？

大的方向我们老早就确定了，从一开始讲我们就知道了，应该写的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大背景下发生的事。现在就需要更细化，从一回到八十回究竟写的是哪一年的事？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以后有什么好处呢？不但我们可以进一步地了解到《红楼梦》的写作的历史背景，而且可以了解到作家写作时候，他内心的种种的情愫，他的痛苦，他的欢乐。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排一个时间表，了解到《红楼梦》小说文本后面的人物原型、事件原型、物件原型、细节原型，所以是很有意思的。

那么为了讨论起来方便，我先把最容易回答的部分先说出来，比较麻烦的，我放在后头。最容易的部分是什么呢？就是我可以很明快地告诉你，《红楼梦》的第十八回的后半回起到第五十三回写的都是一年里面的事情。我想，大家不应该有争论的，因为你读就发现了它的季节变化的时序非常清晰，可以说是一丝不乱的——“元妃省亲”，当然，除夕我就不算了，转过来就是过年了，然后就是元宵节，然后就是春天了，然后就是初春，仲春，然后是春末；然后是初夏，然后是夏天；然后是秋天；然后冬天，然后下雪了，然后又到过年的时候了。所以，从第十八回后半部到第五十三回这三十五回书，很显然写的就是一年里面的事情，而且它把春、夏、秋、冬四季季节背景描绘得是非常地清楚。那么这三十五回书，所写的这一年是哪一年？就是乾隆元年。

为什么我说它是乾隆元年？有很多证据，但是我在这儿要讨论的问题太多，我不一一列举，我只举几例。首先，举一个最小的例子，十八回就写到贾元春的省亲，省亲就有一些细节描写，省亲就有所谓的卤簿，这是一个文言词，可能你听起来不太好懂，但是我跟你一说成白话文就懂了，就是仪仗队。皇帝出行或者是后妃出行，前面都有仪仗队，仪仗队非常地复杂，非常复杂的仪仗规定。《红楼梦》里面它是一个艺术性的写法，它写得非常概括，我就不去引这个，细致引用原文了，你可以自己去翻。但是里面有一个细节你值得注意，书里面提到在贾元春省亲时候，仪仗队里面有曲柄七凤黄金伞。过去仪仗，你看《红楼梦》的那些图画，或者现在拍成电影、电视剧，它都会有一些道具出现。首先，仪仗里面会有一种伞，当然这个伞不像我们现在生活当中，伞这么小，这么低，它都是很长的柄，上面有很大的伞盖，而且伞盖旁边，有时候有一层，有时候有三层布幔围起来，它主要的作用还不是功能性，主要不是来遮荫或者遮雨，它有那个作用，但是那个作用是其次的，主要作用它是表示一种威严。当然除了伞，还有其他：旗子，羽扇。还有一些很复杂的很多讲究，很多东西，还有提着的香炉，一直到最后给皇帝，或者这些后妃啐痰的唾壶，那都有，很复杂的一个仪仗。那么里面有一个很具体的名词出现，曹雪芹就告诉你，在贾元春省亲，有一个具体的器物，这时小说里面的物件的一个描写出现了，叫做“曲柄七凤黄金伞”！

那么现在我就一一告诉你，这种曲柄的黄金伞，只有乾隆朝的时候才开始有，在康熙和雍正朝时候，当时在所规定的卤簿，就是仪仗里面有伞都是直柄的，曲柄伞是乾隆朝才开始有的一种创制，就是在仪仗方面，各朝它不断要有所改进，曲柄伞是那个时候才有。光是这一句就说明，十八回末尾到五十三回所写的这段故事，它的朝代背景是乾隆期间的事情。

但是这样一个很小的物件的细节，还不足以充分说明问题，因为你可能会说，它也可以把乾隆朝有的东西借用在这儿。那么好，你现在读十八回到五十三回，读这一年故事，你发现其中有一回，就是其中第二十七回——第二十七回里面就很明确地提出一个日子。什么日子呢？就是四月二十六日。作者就很明确告诉你，这一年的四月二十六日是芒种节。“二十四节气”有一个芒种，他告诉这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就是芒种。那么你去查《万年历》，请您去查《万年历》，乾隆元年就是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这不是巧合。再加上，有的红学家，比如，像周汝昌先生他就考证出来，实际上四月二十六日就是曹雪芹的生日！作者之所以这么郑重地来写这一年的故事，就是因为那一年他十三岁了，他的记忆是最完整，而且这一年生活是最美好，所以他铆足了劲来写这一年的故事。

周先生关于曹雪芹年龄和生日的推算，您可以去读他的著作，我这儿借用他的学术成果，我不做铺开的讲述，因为这太复杂。

那么在小说里面，在一个艺术的故事里面，他设定为，这一年是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节，这应该就证明，他写的是乾隆元年的事情。因为整部书它是具有自叙性、自传性，整部书它是有写实的前提的，它的艺术的升华都是在实际发生的时间和空间的基础之上去铺成的。因此把这点搞清楚，很要紧。而且曹雪芹写得非常有趣，他把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说成是饯花节，饯花神的日子。因为到芒种时候，基本上所有的花就都谢光了。在《红楼梦》，经常有一句被引用的诗，叫“开到荼縻花事了”——据说，荼縻这种花是开得最晚，因此也谢得最晚；等它谢了，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花开了，植物都开始结果，开始出现另外的局面了。

那么传说当中有花神，这是很美丽的一个想像。花神就是管百花，所有花都开完以后，花神就要去休息了。因此，就要给它饯别，饯行，闺中女儿们，小姑娘们就特别地讲究这个风俗，因此，在《红楼梦》里面出现了那一回的描写，包括“黛玉葬花”。黛玉为什么要在那一天葬花啊？也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因为那一天是一个跟花神告别的日子，要通过“葬花”这样一种礼仪形式，来表达自己对花的一种珍惜，对花神辛苦了一年，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美丽的花朵开放的情景，表示感谢，当然也表示哀悼——因为花儿谢落了，还是很让人遗憾的事情。所以第一回到第五十三回，应该就是写乾隆元年的事情。

那么第五十四到第六十九回这十六回，我又可以断定，它是写乾隆二年的事情，它就是一年一年往下这么写，它写的是乾隆二年的事。为什么它写的乾隆二年的事？我也有证据。因为在第五十四回到第六十九回里面，刚开始写那一年春天时候，就开始写到宫里面有一个太妃，先是病了，后来又说是上一回所表那一位老太妃薨逝了。记得吧？有这个交代吧？我记得，我在前一讲已经跟大家点出来过，所谓太妃、老太妃，或者以后我们还要讲的王妃、皇妃，有的时候指的就是一个人。因为你比如说，康熙的身边的一个女子，如果是一个妃子的话，在雍正朝她就是一个太妃，是不是啊？大家称呼她“太妃”，非常符合。但是雍正驾崩以后，到乾隆朝她就成了老太妃了，她还没死，她这个人还存在。因此对她的称谓就可以有所变化，实际上，小说里面所写到的太妃和老太妃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这个人有没有原型？这样一个背景人物其实也是有原型的，也有人物原型，因为恰恰在乾隆二年的春天，在乾隆二年的二月份，宫里面就死了一位康熙身边的女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死的。小说等于是很忠实地把乾隆二年的朝廷里面的一个情况写出来了。这个女子姓陈，她的父亲叫陈玉卿，她是个汉族人。你现在可以去查康熙的有关的资料，康熙这个人，他是一个七情六欲发达的人，很健康的人，他有四十位身边女子前后有过封号——没封号的更多！就是他给过封号，或者他去世以后，由雍正或者乾隆再给与封号，这样的女子就有四十个之多！当然，其中三十多个都是满族的妇女。康熙在这点上，他既是一个会享乐的帝王，他又是一个很有他的政治原则的人，这些妇女到了宫里面，他可能很宠爱，也跟她生孩子，但是给封号他非常谨慎，他基本上都给满族的妇女封号；一些汉族的女子非常美丽，他也非常宠爱，也给他生儿养女，在给汉族的女子封号方面，康熙相当吝啬。这就显示他是一个政治家！因为他觉得，满族的这个政权要把它巩固住的话，包括从细节上来确定满族高于汉族的原则——因为满族它是少数民族，它入主中原以后，它统治这么一大批人，多数都是汉族人，所以不能够让汉族人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翘尾巴。所以汉族女子到了宫里面以后，他也是这个态度。很得宠，这个陈氏就很得宠，陈氏就给他生了儿子，他很喜欢，但是在康熙朝的时候，陈氏给的封号非常低，陈氏是到了乾隆朝才死——在乾隆二年死的时候，由乾隆才封了她一个——就提升她的封号，封为“嫔”，就是“熙嫔”，还没到妃那一级。但是小说把她说成一个妃，这个也是能理解的，从生活到艺术，它有一个适度种夸张、渲染的过程。

那么我这么说，可能有的朋友还是要跟我讨论，你这样说是不是还是猜测成分太大？你仅仅是因为那一年宫里面，死了这么一个康熙身边的女子，后来封为“嫔”——那么你现在就说，小说的第五十四回到第六十九回，就是写乾隆二年的事情，是不是太武断？我觉得，我再往下讲，就会感觉到我真不武断。如果仅仅是点到这儿，其它就不说了，好像我这个说法还缺乏充分的根据。但是，大家记得吧？后面书里面有一些具体交代——这个交代很古怪。它就说，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她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些妇女都要出面去参与这个丧事呢？这是朝廷的规定，因为死了一个——书里面叫做“老太妃”薨了。老太妃安葬时候，贵族的家庭妇女就要去守灵，小说里面有交代吧，是不是？去守灵期间不能回家，晚上在哪儿过呢？就要找一个下处来休息，就租用了一个大官的家庙。这本来也不稀奇，过去的贵族他们参与丧礼活动，照例要这样做。家庙，小说里面就写得很清楚了，东院是贾母她们住。那么谁住西院呢？北静王府的人，北静王府的太妃、少妃住西院！

它这个看起来是闲闲的一笔，但是你仔细想的话，咱们先不说生活真实，就以小说来说，这写得不通啊！北静王，小说里面已经说明，他的封号是王爷，是不是啊？是一个郡王。贾家你算什么呀？我在前面几讲的时候，曾经打过一个不太伦类的比喻。我说，贾政官职很小，充其量不过是个副部级，现在就有热心的观众来信给我指正，我很感谢！他们说，贾政这个员外郎折算成当前的级别，到不了“副部级”——撑死了，就是个“副司局级”。那么，这个实际上打比方，这种比方就是一个大概的意思，实际上是没办法折算的，是没有办法进行类比的，一个是封建王朝，一个是咱们现在这样的社会。但是这个指正还是很可贵，说明大家很用心，我很同意这个指正我的朋友们他们这样一个观点。实际上，小说里面设定的贾政的官位是很低的，并不高，是不是啊？虽然贾赦有一个头衔，有一个爵位，也无非是个将军级，比北静王这个王爷差很远！但是过去大家懂不懂，东比西贵！明白吧？在站位上，东比西贵——贾府住东院，北静王他们住西院，所有的古本一直到通行本都这么写的，没写错。可见，是曹雪芹他就要这么写。

他为什么这么写？咱们下一讲再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7 章

9月4日 看电影文化 郑洞天

主讲人简介

郑洞天，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教授、中国电影导演协会秘书长。1966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导演的影片有《邻居》1981年获文化部优秀影片奖、金鸡奖；《鸳鸯楼》1986年参展伦敦国际电影节；《人之初》1991年获童牛奖最佳影片奖；《故园秋色》1998年获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2000年拍摄《刘天华》。导演电视剧：《老师》1984年获飞天奖；《寻呼妈妈》1987年获飞天奖；《拜师》1987年获星光奖。

内容简介

电影是二十世纪艺术与科学带给人类的珍贵礼物，在人类艺术史上，没有任何一门艺术能像电影这样吸引如此众多的观众，它如此真实地记录了那个世纪，讲述着百年来人世间发生的故事。二十一世纪，中国电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昨日人涌如潮的电影院今日风光不再，中国的民族电影受到了很大冲击。注入强大民族感情的电影究竟有没有市场，中国电影能否赢得广大观众乃至世界的广泛关注，能否有好的票房收益，能否挡得住国外大片的冲击，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人们看电影的传统方式只有一种方式，就是买票到电影院去看电影。这个方式大约持续了电影一百多年的九十年。这十年的变化就非常大。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看电影。第一个类型，就是传统的进电影院去看，这种观赏我们叫做集体观赏。还有露天影院时代。包括我们现在，有一些农村或者北京的一些小区，现在开始恢复露天影院看电影，那种就是传统的电影院观影方式在新的条件下的一种延续。一类就是从电视里看。就是说电视里看电影，是现在的大多数中国人接受电影的方式。从录像带诞生以后，有了vcd，现在特别是dvd的普及，观映方式出现多元化的态势。

看电影的方式更多地从电影院转向其他几种元素，那么这样的一个变化本身，实际上是我刚才讲了，也只是最近这十几年的事情。而这十几年恰恰预示着电影生存的一个特征，就是说全世界电影越来越相通，越来越交流。包括像中国的电影，已经全面地向世界市场开放，在这种情况下，那么每一个国家电影的生存，它必须要找到自己相应的适销对路的观众，就是适合它品味的观众，而这种观众随着不同的观映方式，他也对电影有新的不同的需求，这种需求越来越多，从观映方式可以反映出来。所以看电影如果说它有不同的方式，每一种方式蕴含着一些文化内涵，实际上最后归结起来，说的是你要拍什么样的电影给什么样的人看。每一部的电影观众的定位，就变成了一部电影制作一开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实际上一百年来的电影，在某种侧面上反映了整个人类这一百年文明的进程。这个文明不光是以重大历史事件的故事片方式的再现来表现，而更多的是以不同时代、世界上的人们在思考一些什么问题。关于人生、关于世界、关于历史，也包括自己怎么活着。这些问题在各种不同的影片里，都得到过反映。那么你要去欣赏这样一些电影，并不一定要对它顶礼膜拜，只是它带给你了某种很难说在一个黑屋子里看电影，跟大家一块儿哭、一块儿笑就带得给你的那种东西。而这种东西我以为是一个有文化的欣赏者所应该从电影中得到的，因为电影本身已经提供了这些。

9月4日《百家讲坛》栏目特邀我国著名导演、北京电影学院教授郑洞天为您讲述《看电影文化》。

《看电影文化》 （全文）

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现在什么都有文化，吃饭也有文化、喝茶也有文化，我想看电影至少还比那俩强点。所以努力地说一点文化。但是这个文化是很广义的。就是说任何人都会看电影，他不需要有什么考试，不需要有什么准备。但是，一部电影他能接受得怎么样、能看得怎么样，就是从审美的角度，他有非常多的享受，从人文的角度他能接受到很多东西，那就需要有一定的准备，或者有一定的认识。

我想先从我们今天看电影的方式说起。现在人们看电影，从传统来讲，只有一种方式，就是买票到电影院去看电影。这个方式大约持续了电影一百多年的九十年，那这十年的变化就非常大。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看电影，至少有四种方式，在我们电影的行业里一般管前一种就是传统的进电影院看电影叫前电影，其他几种叫后电影。

第一个类型，刚才说了就是传统的进电影院去看，这种观赏我们叫做集体观赏。集体观赏最大的好处就是它把你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头，一块儿哭、一块儿笑，当然也一块儿讨厌，一块儿走人。就是说不好看的电影，当别人开始退场的时候，你就开始动摇了，还看不看，所以对电影是最严格的考验，还是在电影院里头。电影导演一般都很害怕去电影院，就是说当他没有信心的时候，或者当他需要从掌声当中去寻找信心的时候，他就不太敢上电影院，因为这个考验是没有情面的，因为观众花了钱，他完全要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他继续看不看下去。

但是在当初，年纪大一点的老师都知道，我们有露天影院时代。包括我们现在，有一些农村或者北京的一些小区，现在开始恢复露天影院看电影，那种就是传统的电影院观影方式的一个在新的条件下的一种延续。现在大家到街上发现电影院很多都改造成了多厅。就是说，当你走进一个电影院，它同时放映四到六部电影，甚至最多的厅有十几个厅。每个厅如果它放映不同的电影，人们进去就开始有了选择。那么这样的电影院，二十个人看的感就开始有点接近像家庭影院的感觉。

一类就是从电视里看。就是说电视里看电影，是现在的大多数中国人接受电影的方式。比如我们有一个电影频道，每天有几千万人从电影频道看电影。我们说电影院，可以说门可罗雀。有很多导演，包括冯小刚导演就亲口跟我讲过，他要到电影院里看他的早期的电影，那时候还不是贺岁片。坐了半天到开演了，进来的一位老大爷说：“对不起，就三张票，您别看了”，说暖气费都不够。很多中国导演现在都遇到这种情况，但是电影频道的播放，我听他们讲，如果按0.1%的收视率，就是120万人。因为现在我们收视率调查是很科学的，如果是1%的收视率，因为一般的电视剧黄金段大概可以到6%—8%，不像当年《渴望》那时候是30%—40%，那电影频道最好的电影可以做到1%或者2%.比如我最近拍的一部电影叫《刘天华》，在所有的电影院都没有演过，后来就给了电影频道，卖给电影频道以后，电影频道一个星期播了两次，第一次的收视率达到了1.8%，1.8%的概念就是那场有两千万观众。两千万观众是什么概念呢？如果按二十块钱一张票，就是四亿人民币。我们全中国一年放一百多部国产片，加在一起的票房，还不到这个数。所以现在中国人看电影主要是在电视上，当然包括电影频道，也包括其他方式。那么电视里看电影，就有一另外一些制约了，比方说环境不是很好，不像电影院那么集中，或者说电影很老，一般都是至少是半年，国外都是两年以后才会上公共电视。当然如果是有线电视，可能会早，收费的有线电视，甚至于点播，它就会更早，那么这又造成了人们根据自己的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去看电影。但是现在大家知道，从录像带诞生以后，有了vcd，现在特别是dvd的普及，我前几天看到一个报道，像美国，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电影国家，它今年到现在还不到年底，它今年的电影院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一百亿美元，美国市场是和加拿大合在一起的，它们北美市场是统一的。本土市场到了一百亿美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但是就在这个统计出来之前，那个dvd行业已经宣布，它们今年的dvd出售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102亿美元了。那么再加上它的有线电视、无线电视和其他的一些后电影的开发，比如说游戏，比如说相关产品、品牌效应等等，那么美国的现在的一部电影的收入，20％来自影院，80％来自与其他那三个渠道，是这样一个局面。看电影的方式更多地从电影院转向其他几种元素，那么这样的一个变化本身，实际上是我刚才讲了，也只是最近这十几年的事情。而这十几年恰恰预示着电影生存的一个特征，就是说，全世界电影越来越相通，越来越交流。包括像中国的电影，已经全面地向世界市场开放，在这种情况下，那么每一个国家电影的生存，它必须要找到自己相应的适销对路的观众，就是适合它品味的观众，而这种观众随着不同的观映方式，他也对电影有新的不同的需求，这种需求越来越多，从观映方式反映出来。所以看电影如果说它有不同的方式，每一种方式蕴含着一些文化内涵，实际上最后归结起来，说的是你要拍什么样的电影给什么样的人看。每一部的电影观众的定位，就变成了一部电影制作一开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好，我们现在看一个二十世纪50年代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上一个偏僻的小镇，那时候的人们看电影是什么样的。我想我们可以回忆一下我们年轻的时候，或者是小的时候是那样去看电影的。当时的电影院一个小镇上好几家，一个乡里头好几个镇，镇里好几个电影院，但是拷贝只有一个，于是就要跑片。那么电影院里坐满了观众，但是外面呢，就是经理和放映员就着急，因为上一个影院还没有把拷贝送过来。（影片资料）]这个非常真实，就是在我们的电影院里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人们用惟一的集体观赏的方式看电影的时代，但是这个不仅仅是在说观赏本身，又说了一个为什么这个小镇上的人民，因为这部影片是一部埃及电影，我们中国也演过，那个时候，记得看《流浪者》，比如说印度的《流浪者》，那真是有一点万人空巷的意思。他更多的人是从那个电影里除了听那个歌，看那些我们没有见过的异国风情，更主要是对故事本身所说的那个人物的命运所吸引、所感动，那么这就说到我现在要说的下面一个问题。

就是说每个人看电影都有自己的需求，这是看电影文化研究里的一个核心。就是这个需求的多层次和多元，是每一个做电影的人和研究电影的人必须要注意的一件事情。他必须知道，而且必须把它作为自己工作的一个出发点。看电影最基本的需求，可以说得很清楚，是娱乐、是业余生活当中的一个用精神方式的一个一种享受，或者一种消费。但是这个娱乐本身它不是一个纯开心，比如说有一些影片，好像是满足纯感官享受的影片，比如说好莱坞制作的那些豪华的非常大制作的那些惊险科幻等等，那样一些影片。但是我们七年前，中国刚开始引进最新的美国大片的时候，一部影片像《真实的谎言》，这样的影片可以卖票房卖到一亿多。就是说那个时候票价还是两块钱，也就是几千万人看一部电影。但是我们现在演十部美国大片也到不了这个数。就是偶尔一年，比如说来了一部像《泰坦尼克号》这样的，可以比它高。但是像2001年、2002年上半年，都是十部影片抵不上五六年前的美国一部电影，它是为什么呢？如果只能满足简单的感官需求的影片，它是不可能有长久的票房吸引力的。当然美国电影不断地在变化，不断地有新的更新，不断有新的科技手段，或者包括它的描写，讲故事的手段。这个是它们这么多年来一直作为世界电影霸主的一个原因。但是毕竟有相当一部分作品，只是能满足人们最低层次的需求。当然这个需求是不可忽视的。话说回来，如果不能满足这个最起码的人们走进电影院获得了某一种享受，这种享受或者是美、或者是惊险刺激、或者是异国风情，哪怕一个漂亮的明星，或者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风光、风土人情，可以。但是，人们看电影的时候，他一定会还有东西，这个东西就像刚才那些电影院的人们，西西里的农民哭成那样，那就不仅仅是一般的感官享受，它还有另外一个层次，就是情感交流的层次。

所以电影和人之间的关系，好电影或者不好的电影，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区分，就是它能不能给观众以一种真实的、能够打动你的一种情感的交流。不管你是什么体裁、什么风格，你是大制作也好、小制作也好，你能不能感动要来看你电影的人。如果不感动，一个导演他不能感动他的观众，那么他再拍电影，他就可能失去很多人，甚至于失去投资。这个所谓市场效益票房价值，实际上不在于仅仅是一个表面的东西，而在于影片本身和观众是不是产生了一种真实的情感交流。我们把世界电影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美国电影。这一类，就是它作为一个主流的电影商品，在世界电影市场上占到了80％以上的份额。剩下所有的国家我们现在叫民族电影。那么民族电影的生存现在来看就是最核心的一条路子，是遵循电影本身的规律，你和你本民族的观众达到真正的情感交流。这一点，是美国人就是好莱坞的电影再有钱、再有手段、再有漂亮的明星，所有的电影应该有的那些东西，但是它惟一不可替代的，是我们每个民族电影的工作者，他反映本民族情感当中的那个观众最容易接受、最容易共通、最容易互动的这个部分。

真正能打动本民族大多数观众的电影，它一定是有市场的，一定是有生命的。不一定是刚一出来大家都抢着看，也许过几年再看，这都没有关系。但是，它有它的生命力，就是中国电影到今天，在世界上得到重要的声誉的电影，其实你仔细想，大部分也是这样一条路。并不在乎你写得非常奇特，你是一种民俗的展示、一种奇特的民俗展示，你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一段历史，别的国家没有发生过，它那个不是最主要的，那还是一个载体，它的核心是电影里的人的人心当中的人性和人情。但是，看电影肯定还有更高的要求，或者说他怎么接受这个感动，这时候就有一个更高的一个层次，或者说另外一个层次，就是审美欣赏的这个层次。

如果说观众需求当中，有一个潜在的东西是他说不出来，但是他一定需要的，他用不同的方式去接受那个美，他对接受本身有一种兴趣、有一种感觉，否则我们有这么多种类的文学艺术、这么多的题材、这么多的风格，为什么每一样都会有观众？如果你好，都会有接受的对象，是因为人们在生活中，本身在接受美这一点上他有多元的需求。

电影对他们提供的东西，是他们在其他的文学艺术形式里不太接触得到的，或者有些是电影独特所给予他的。这就要说到电影本身，就是我们要去拍人的故事、我们去要讲人的情感、我们用的方式和文学家、和诗人、和舞蹈家、和画家、和音乐家是不同的。它的不同方面很显而易见，就是我们用最最直观的、几乎和生活一样的视听形象，在时空流传当中的视听形象，而这一点最大程度接近一般的人在生活里的这种感受，所以电影一诞生就拥有了最大量的观众。到现在为止，尽管电影院不行，但是观映方式多元化仍然使它拥有大量的观众。全世界一年生产三千五百多部电影，这么大的一个生产量，和每个人去看电影的需求量，它的原因是证明它的这种独特的表达美的方式、表达情感的方式，至今还有吸引力，还有生命力，很多人在突破。

你比如说用互动电影的方式，现在观众像做游戏、玩电子游戏一样地看电影，有的人在发展电影的外延。比方说动感、香味，说银幕上下雨了，厅里头也放水雾等等。但是这些也只是说在它这个大的视听语言传达系统上的一种附力，对于看电影来讲，怎么能够从观众的意义上来说，怎么能够不光是看懂了故事，而且在看故事的同时，他是用一种电影独特的审美方式去接受的这个故事，达到的这个情感交流，变成看电影就是电影需求当中一个潜在的、但是更高的层次。那么要到这个层次的时候，他就需要一些准备了，我现在再给你们看一段电影，就是一部电影的两个片断，电影名字叫《克莱莫夫妇》。

这是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电影，这个电影讲的故事是一个家庭的破碎和重合。影片一开始，丈夫和妻子两个人工作很忙，然后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个人就分开了。分开以后妻子走了，丈夫他不愿意在这个家只甘当一个家庭主妇，于是他就出走了。出走以后，我们先看一段父亲和儿子，妈妈走了以后的第一个早晨。然后我们再看一年多以后，经过一场艰难的官司，最后法院判孩子应该归母亲，因为母亲走了以后就希望把孩子接到她那儿去。但父亲说不行，我养活他，我带着他，不能给你。但是最后法院还是判给母亲，于是最后一天，影片的结束，母亲今天早上要来领走这个孩子。同样是一个早晨，就是这个单亲家庭的最后一个早晨。这两个早晨，导演拍了同样的一个生活场景，就是父子两个人做了一顿早饭，那我们现在用一种对比的方式来看这两场戏，是怎么表达一个家庭的一年前后的。

一个同样的生活场景，在影片里被放在一头一尾。一般地来讲，我们只是看了一个故事，看了一个从剧本规定了这么一个情景，父子俩都在做早饭，但是我想我一提示你们就已经看出来，第二场戏七个镜头，而且主要是前面那个一个长镜头，前面那73个是短镜头，把所有的动作分解到一个个特写，一个动作的细部，然后把一个手忙脚乱的父亲，从来没做过家务而且嘴上还要充好汉的那种感觉，父子俩没有单独处过的这种不适应，而这场戏两个人处了一年以后的这种和谐、这种无言的过程当中，在一个镜头里把它的全部过程表现出来。由于我们看过前面那个过程，所以等到看这个镜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会心的感觉，或者你笑了、或者心酸了、或者是什么。如果不谈这个电影本体的问题、不谈我们怎么拍的问题，也可以看。但是如果说你有对视听语言、对镜头、对这些东西有一些了解、有一些准备的时候，你看这段戏、这种对比，所能达到的这种感觉，要会比那个仅仅看到了故事要强烈得多。实际上电影的故事就是这么讲，它并不很乍眼地，导演跳出来告诉你我下面要拍一个特写了、我下面要拍一个长镜头了，而实际上是在整个的叙事过程当中，他不断地用一百年积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视觉、听觉的手段和他们相互之间结合的手段完成最后的叙事。那么这里头所做的文章，是非常多的。这就是我们要学电影，或者说一辈子都在学习技巧的原因。如果建立了这样的一种欣赏的方法、或者说实际上这个欣赏方法并不要你跳出来单独地去分析，只是在看的过程当中你也增加了对这个镜头本身的美感，以及镜头组接当中所产生的各种变化、各种强化、各种加强、各种煽情或者是有意的淡化、或者是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样的理解以后，你就慢慢会对电影的欣赏有会达到一个新的境界。这个境界就是在要求看懂了这个银幕上的人的生活、和你能够相通、和你交流的同时，你也获得了一种独特的欣赏电影的这种欣赏本身的一种美感。

那么这就说到我下面要说的，就是如果把电影作为艺术、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形式来欣赏，这就需要一定的文化准备。电影的生命实际上是在于它和本土观众的这种情感上的文化上的这种交流，而这个交流要达到一种更高级的境界。观众看的时候，他能接受你这么拍，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好电影是由好观众造就出来的。反过来，好的电影又能造就好的观众，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就是这些年我经常业余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北京各个大学说这件事情，就是我希望中国的下一代的好观众是从大学开始的。因为这是最现成的、最有条件的，当然大学生已经是很有准备的观众了，但是如果再有更方便一些、或者更生动一些的方式来使你们更快地进入电影独特的欣赏，那么就可能今后你们对中国电影的要求就会更内行、就会更专业、也就会更加对真正的电影起到一种实质性的作用。每年的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在这方面起了非常好的作用。

那么这个文化准备有些什么呢？这个也很难概括，一般来讲，最普通的人文知识基础，这个是看电影必须有的东西，否则你很多电影看不懂。外国电影这就不用说了。历史、某个国家在什么地方、这个国家的民族和民族之间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它的宗教的背景、它的意识形态的背景以及它的哲学背景，这些东西你没有一定的文化，那么看很多国外的电影，包括外国人看中国的电影，都会产生一种基本的障碍。当然还包括地域，比如中国这么大，每个地方的民情风俗，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或者边缘山区，它有很多东西是它这个独特生活方式里头才可能具有的一种内涵、一种情感方式。

那么第二个层面就是我刚才说的，关于电影本身所具有的这种艺术规律，这个东西是需要有一定准备的。这个准备当然也不一定要去上电影专业课、或者一定要啃电影理论书，比如说在世界上很多国家，从小学开始就有电影课程。我们中国现在在儿童电影学会于兰老师等一群非常热心的老太太的主持下，全国现在已经有几百个小学开了电影课的试点，而且非常有成就，在世界上也很有名。就是有一些课文，比方说语文，干脆用电影来上。因为很多语文课文实际上已经被拍成电影。还有一些相关的课程，数理化的课程，也可以用某一些电影来上。包括我们现在的电视里经常有很多系列的关于电影的历史，关于电影一些制作规律、创作规律的很多系列科教片、纪录片。那么这些东西实际上都可以成为我们进入这个层面一个途径。但是还有一个，看电影如果欣赏到最高层次的那个部分的电影，比如说我们一般叫“经典电影”，或者叫“大师作品”的时候，那就需要在一般的人文知识、一般的对电影规律的认识之后，还要有思索的习惯。看电影本身是一个非常被动的一个接受手段，所以在所有的文化艺术产品当中，电影是通俗类作品。我的概念里，是以接受的被动和能动来划分的。就是能动性越高的，在欣赏过程当中能动性越强，这个作品越高雅。就是需要欣赏者本身的思索、思考，而且是有积累以后的思考。比如说纯文学作品、纯音乐作品、交响乐这类的作品，或者说绘画，就是那些博物馆，就是美术馆展览的那种绘画，这类的作品，它不可能是一目了然的。所有的人看了结论都是一样的，他一定要带有很大的欣赏者的能动，就是你要和作品之间产生一种通过思考才能得出你感受的这样的一种关系。

电影诞生以后，一直是在通俗文化这个范畴之内。但是，一代一代的电影艺术家也并不甘于这个。包括它本身的表现手段，给他提供了不断地开拓可能性。于是一百年来，也有很多作品它达到了相当深刻的程度，甚至有一种哲学的高度。那么要欣赏这样的作品就要跳开一般电影被动欣赏的习惯，而要开始思索。那么这个思索当中呢，你就能品味到这样一些最高级的电影，或者说最有内涵的电影，它所包含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其实是编剧、导演、艺术家们自己在创作当中思考，甚至有时候并未思考，有结论他也就这么拍下来。它提供给观众的是让你通过你的能动性的欣赏，去更完善这部作品，或者说去对这部作品产生它的真正的意义。那么现在我们来看一段，解释这样一种欣赏艺术方式的一个片断，影片的名字叫《乌鸦》，乌鸦是梵高的一幅画，这个故事是关于凡梵高的。

这个影片我想它不是只讲了一个故事，小的来讲就是怎么做艺术，艺术是怎么回事儿。那我把它引申到今天这个话题，就是包括我们怎么看艺术、怎么欣赏艺术。那么，它创造了一个境界，用白话来讲就是他把凡高的画变成了现实，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影片里我们没有人觉得不可能，觉得非常好，好像生活真正的大自然可以是这样的。而梵高说了一句就是：只有当你觉得它是这样的时候，它就会变成这样，不要找你以为能画的东西去画，是首先你要变成，把你的眼睛要变成美。就是经常被各种评论家引用的那句罗丹的，所谓“不缺美，而缺发现的眼睛”。而这么多人，写梵高，或者写这类艺术家的时候，没有人想过用这样一种方法。因为影片1990年拍的时候，高科技的数字电影还没有诞生，所以完全是用手工绘制的布景，画的这么大规模的、放大了的凡高的画来拍成。那这个想法本身就非常了不起。因为黑泽明导演从小就热爱绘画，而且一直想做一个画家。但这部电影应该说是一个大的主题、一个人类性的东西。但是我想我们今天这个话题当中，说当你要作为一个高级的欣赏者、你作为一个修养很全面的欣赏者、你作为一个需求很大，希望能够在电影里得到最饱满的、最丰富的感受的一个欣赏者，那么应该以梵高说的那样的一种意思去理解这个欣赏本身。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加上自己的思索，当作品提供了这种思索空间的时候，这个是个前提的。那很多电影你用不着想，它也不让你想。但是这样的电影，是很多的。尤其是现在我们有了其他载体，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电影，和一百年来，前人拍的很多电影的时候，你就更需要建立自己这样一种带思索的欣赏习惯。因为这个可以获得的东西就不仅仅是电影本身了，它可以佐证很多你在别的领域里正在思索的问题，或者你希望能够得到举一反三的思索的这种线索。因为，实际上一百年来的电影，在某种侧面上反映了整个人类这一百年文明的进程。这个文明不光是以重大历史事件的故事片方式的再现来表现，而更多的是以不同时代，世界上的人们在思考一些什么问题。关于人生、关于世界、关于历史，也包括自己怎么活着。这些问题在各种不同的影片里，都得到过反映。那么你要去欣赏这样一些电影，并不一定要对它顶礼膜拜，只是它带给你了某种很难说在一个黑屋子里看电影，跟大家一块儿哭、一块儿笑就带得给你的那种东西。而这种东西我以为是一个有文化的欣赏者所应该从电影中得到的，因为电影本身已经提供了这些。我的演讲就讲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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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9月5日 避暑山庄百年史 王思治

主讲人简介

王思治 1929年8月出生，男，研究生班毕业，主要研究中国古代史、清史。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历史学）。

兼任中国人民大学校学术委员会委员，清史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满学研究会副会长。1987年赴美国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夏威夷大学访问及讲学。著有《清史论稿》、《两汉社会性质问题及其他》、《承德避暑山庄》（合著）等书，并主编过《清代人物传稿》（上编），并发表中国史学论文约百篇。

内容简介今年9月5日，承德避暑山庄将迎来肇建300周年纪念，为推动文物保护，弘扬历史文化，增进民族团结，届时河北省人民政府、国家文物局和承德市政府、文化厅将在避暑山庄举办一系列庆祝活动。

为配合此次活动，《百家讲坛》栏目特邀请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思治先生为您讲述《避暑山庄百年史》。此次节目《百家讲坛》栏目首次将讲堂搬到室外，在避暑山庄前开讲。节目将从避暑山庄的建庄历史背景讲起，重点介绍在承德避暑山庄发生的一些影响清王朝兴衰的历史大事件，同时向观众讲解承德避暑山庄在清朝历史中所发挥的作用。

《避暑山庄百年史》 （全文）

同学们好，今年是避暑山庄肇建三百周年。避暑山庄在清代具有特殊的重要地位，在避暑山庄兴建以后，在康熙、乾隆时期，他们每年大约有半年住在山庄。因此，避暑山庄成为清代第二个政治中心。山庄的园林和外八庙具有很高的园林建筑艺术和宗教建筑艺术，达到了很高的境界。清人，清代的人，曾经用赞叹的诗句来赞美承德避暑山庄和外八庙，他们说宇内山林，无此奇胜。也就是说，天下没有超过避暑山庄和外八庙的地方。

避暑山庄也是康熙、乾隆处理蒙古等少数民族事务的地方，曾经在这个地方，演出了很多生动活泼的历史场面。避暑山庄蕴藏着极其丰厚的历史文化内涵。今天略要地给同学们介绍一下山庄的历史春秋。

先讲第一个问题，修建山庄的源起，避暑山庄并不是清代的皇帝修建的第一个皇家园林。清代修建的第一个皇家园林是畅春园，在北京的海淀。畅春园建成于康熙二十九年。在乾隆时期大家知道的有著名的圆明三园，就是圆明园，长春园，绮春园，圆明三园建成于乾隆三十七年。避暑山庄，乾隆时期的扩建是和圆明园同时交错进行的，既然清朝的皇帝已经在北京的海淀先后修建了皇家的园林，为什么又要在塞外修建避暑山庄呢？避暑山庄是清帝在口外所建的二十个行宫之一，最早叫热河行宫，承德的名称，地名的由来是雍正十一年，把热河改成承德，也在这一年就设置承德厅。在乾隆三十七年，承德就升为府，管辖滦平等的六个县。清帝在古北口外修建这么多的行宫，是为了要到木兰围场去举行秋狝大典。

所谓秋狝就是在金秋的时候，皇帝狩猎习武，训练部队，同时在木兰围场处理蒙古的关系。因此呢，避暑山庄的修建和木兰围场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木兰围场是康熙二十年开始修建的，是康熙经过实地勘察，由蒙古的翁牛特、敖汗、喀喇沁几个部落把他们的牧场贡献给皇家，修建了这样一个皇家的禁苑。就是专门供皇帝训练士卒和狩猎处理蒙古事务的这样一个木兰围场。在当时就称为木兰秋狝.木兰围场有这么大的范围，所以里边又划分为67个小的牧场。每一次行围的时候，由管围大臣选定其中的某一个小的围场，或者两三个围猎围场作为秋狝举行典礼的地方。每年皇帝从北京到木兰围场去，最多的时候有三万人，到木兰围场。一般情况有五、六千人，因此皇帝在木兰围场的这段时期，那个地方是非常地喧嚣的，非常繁华的，商人也跟着去了，商队也跟着去了，跟着消费需要，卖大量的商品，带着很高贵的商品，供这些达官贵人的享用。由于是训练士卒，所以木兰围场呢，是用军事的管制，军事的条例来统帅所有到木兰围场的人。

纪昀大家都知道，这是清代著名的一个大学者，四库全书的总撰官。他当时随乾隆到围场打猎，他看见当时围场的壮观场面，他说猛士大呼，士兵都像冲锋陷阵的猛士一样，大呼冲上山岗，很多野兽在这个围场，小的范围内就被这些猎手们纷纷用弓箭或者长矛击倒。

围场同时也是处理蒙古问题，抚恤蒙古的这样一个地方。内蒙古49旗，外蒙古现在是蒙古人民共和国了，就是当时的喀尔喀蒙古当时的，还有青海和扎萨克。还有新疆的厄鲁特四部的蒙古，到这个时候，他们都要轮流到围场来随从清帝，清代的皇帝打猎，打猎完了以后再到避暑山庄来，所以在乾隆的时候，在围场来的蒙古王公有一百多起，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的。表明在康熙、乾隆时候，我们的多民族国家，进一步地巩固和发展，当时的少数民族都来拥戴清帝的统治，承认他们的统治，拥戴清帝。

而避暑山庄就是因为，由于要到木兰围场要去处理蒙古问题。这样才由热河行宫逐渐发展成为避暑山庄，这样一个盛大的目前全国也是世界最大的保存完好的皇家园林，而避暑山庄的归置和外八庙也是在这样一个过程中逐渐完善和建成的。

讲第二个问题，就是由热河行宫到避暑山庄。康熙四十年，他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没有做更多地停留，但是对这里的自然环境所吸引，康熙发现这个地方有四个，他十分满意的显著的地理形势的基本特点。第一个特点，承德是一个盆地，四周是山，他讲就犹如众象朝揖，就像各个山峰都来向这个盆地的地方朝拜一样，所以万象引领，众象朝揖。这样一个环境就很符合皇帝的心理状态，皇帝那是惟我独尊，天下都要朝中，都要以他为最高的统治者。所以这个地势他感到非常地好。第二个特点，地势很高，空气很清新，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很清新。他讲秋高气爽，气候很凉爽，适合于避暑，因为考虑北京是内陆地区，夏天很热，这是第二个特点。第三个特点，这个地方离北京不远，各省督抚大臣有关国家政务的奏折，能够很快送来，所以在这个地方总理万机，处理国家的政务，与宫中无异，就像在北京的皇宫里边一样，比较方便，第四个，这地方的特点，就是这地方当时是蒙古的游牧场，很少有人，当时只有热河上营，热河下营很小的村落，所以这些地方只有很少的农田，也没有村庄，只有这两个很小的村庄，也没有很多人，因此在这个地方如果大规模地修建皇帝的行宫和以后的避暑山庄，那么就不会侵占民田或者民居，而且这个地方有武烈河，有沼泽，有平地自然环境，选景可以有广阔的空间，便于大规模的营造皇家的园林，有这样一个自然条件。所以地势天成，他讲的是地势天成，一个优秀的条件，具备这四个方面好的条件，他决定在这个地方由他亲自，由康熙亲自选择，确定在这个地方修建行宫，康熙四十七年，避暑山庄初步，当时还叫热河行宫，36景已经初具规模了，到康熙五十年就完成了宫殿区。

康熙五十年宫殿区初步完成以后，康熙就把热河行宫改名避暑山庄，热河行宫是康熙四十二年开始兴建的，山庄是占地是五百六十公顷，大约是八千多亩，它这个面积，它是北京颐和园，大家都知道著名的颐和园，是北京颐和园的二倍，是北京北海的八倍，所以它是现存的最大的皇家的古典园林，它分为两大区，一个是山区，一个是平原区，平原区又分为宫殿区，和东南的湖区，和湖的北边的万树园，平原区，所以平原区，大体上也分为这样三个区域。

康熙修了三十六景，乾隆又修了三十六景，康熙实际上修了不止三十六景，他题了三十六景，用四个字题，就像月色江深，就没有包括在这三十六景里边，那么他为什么修了，实际上是四十多个景，而题三十六景呢？

因为36这个数字有着特殊的含义，道家讲大天之下有36洞天，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因此康熙皇帝修建避暑山庄的36处景观，就是依附36洞天。此外，还有72福地，也是神仙住的地方。乾隆皇帝在他的诗中写到：“已是洞天传玉简，得教福地续琅书。”意思是说：康熙已经修建了36洞天传后，他要在修36景，以符合72福地这样一个数字。寓意他们的环境犹如神仙一般。

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些景观有关的情况，再介绍一下丽正门这个名称的由来。为什么叫丽正门？丽正门是乾隆三十六景的第一个景，就是丽正门，这个丽的丽，不是美丽的意思，而是附着的意思。它是根据《易经。离卦》所讲：“日月丽于天，重光以丽乎正”。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天上的日月是，因为它附在天上的，所以它很光明，因此皇帝他要方位很正，他就会正大光明，就能化成天下。所以每年少数民族都到丽正门来朝会清帝，以示天下一统。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再简单补充一点点，就是北边的平原区。

北边的平原区它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就是万树园，一部分是试马埭。试马埭这个地方，它的功能是什么呢？每年去避暑山庄的时候，在这个地方调试马匹，选择良马供打猎用。当时选择良马，在这个地方试马的好坏，送选的马匹，有内蒙古的，有外蒙古的，还有新疆的马，都送到避暑山庄来，在试马埭来选择，来比较。选择优秀的马匹，到木兰围场去打猎。在万树园这个地方，当年常年有二十八架蒙古包。其中有一个皇帝御用的，这个蒙古包有七丈二尺直径，很大。因为在这个地方演出了很多历史的精彩的场面，像接见马嘎尔尼，接见蒙古族的首领，接见班禅六世都是在万树园这个地方接见的。

我讲第三个问题，就讲清帝在山庄，皇帝在这个山庄他们的生活情况。康熙四十二年，兴建山庄以后，他每年都先到山庄，再到木兰围场。乾隆他是从乾隆六年，开始到避暑山庄，然后到木兰围场。那么在避暑山庄，先要住上二十天到一个月左右，再到木兰围场去。当时有一个传教士叫马国贤，在避暑山庄三十六景修成以后，康熙就让他来画这个避暑山庄的三十六景。因为当时天气夏天很热了，康熙在消夏的时候，窗户都打开了，撑起来了，所以他在画这个景的时候，在外面透过窗户多少能看见屋子里边康熙的情况，他写了一本书，叫《供奉清廷十有三年记》，他说在没有进行典礼的时候，皇帝在山庄里头，除了太监和他的嫔妃、宫女，他很少看见其他的人，看不见老百姓。所以说皇帝在某种意义上，在这个山庄里边，他也还是比较孤独的，乾隆在山庄的这个生活，那就远远地比康熙豪奢得多了，因为乾隆时期，是康乾盛世发展的顶峰，乾隆他所在位的时候是清王朝最繁华、最富庶的时候，也是最强盛的时候，所以乾隆他在山庄的生活，那就是比康熙各方面都要奢侈得多。他每天喝的茶是派人从荷花的叶子上收集来的露珠。大家可以想一下，要收集这样一滴滴的露珠，供他煮水沏茶来喝，这个工程就不小了，每天很多人都划着船去专门干这个事情，他为什么要喝这个露珠呢？乾隆很讲究，他当时没有化验，没有现在这个科学技术了，他认为这个水越清就越好，这也有一定道理，它渣子比较少，这水就清。他把全国的水，著名的水都做了比较，把无锡的惠山，杭州的虎跑，济南的趵突泉，北京的玉泉山，都把它们的水收集起来，来称，用很细的当时的戥子来称，哪一个水最轻，所以比较的结果，能够比北京玉泉山的水，更清的只有两种水，一种就是荷花上面的露水，比它清，还有一个雪水，他那个地方，夏天没有雪水，所以就只能喝露水了。这个是他喝茶用的水。

他吃的水果有从福建运来的鲜荔枝，那么几千上万里以外，运来的鲜荔枝很难保鲜，所以除了用驿站快马不分昼夜这样运之外，这个荔枝都浸在蜂蜜里头，用蜂蜜把这个荔枝浸泡起来，这样用快马加鞭从驿站日夜兼程赶到北京来，据说，当时因为来了以后，除了他吃，还赏赐给部院大臣。据记载，说晶莹欲滴，说还是非常鲜嫩的，好像水都要滴下来一样，因为蜂蜜里保存运来的。

在乾隆时期根据库房的记载，乾隆时期陈列的所有的宫殿和山庄各个景观所陈列的各种玉器、竹器、漆器、各种古玩，一共是七万多件，所以这个里边是非常地豪奢，那么最能体现他豪华的场面是他过生日，阴历的八月十三是他的生日，当时称为万寿节。他的七十大寿是在这个地方过的，是在避暑山庄过的。所以乾隆皇帝的七十大寿，当然是全国隆重的大事情，万寿节。因此部院大臣和全国的督府都得向皇帝送厚礼，现在根据朝鲜使臣，他记载当时他所看见的，乾隆过七十寿辰这样一个豪奢的场面，当时送礼的情况，他就讲，由于全国这么多的督抚、大员都要赶在八月十三号之前把他们的这样一些争奇斗艳的礼物赶到避暑山庄，在古碑口外，当时运送礼品的大车就有三万多辆。

乾隆五十八年，这一年，由于马嘎尔尼来了，就是英国第一个派到中国的使团，乾隆决定在避暑山庄接见马嘎尔尼，就安排在万树园。英国当时已经是世界上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乾隆五十八年是1793年已经是18世纪末，19世纪马上就要来临了，英国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个的使团？因为当时清朝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对于对外贸易限制在广州一个地方，一口通商，而且实行行商制度，外国商人到了中国来做买卖的时候，来贸易的时候都必须住在行商里头，不能和中国商人直接交易，必须通过行商。这就是后来的买办，大家都知道像上海、天津以后洋行里面就有买办，就从这个地方来的。这个外国人做买卖必须要通过行商，当时叫行商，通过这个行商，他们的货物，他们运来的货物，通过行商卖，他们需要买中国的丝，茶，也要通过行商他们来给采购。所以英国人急于要打开中国的门户，就由英王派下一个最高的政府团，到中国来，跟中国的最高当局，跟皇帝直接谈判，希望中国能够把天津、舟山、宁波等这些地方都开放成通商口岸，而且提出一些有关通商的这样一些条件，以及要求，就派马嘎尔尼来，马嘎尔尼要到中国，东方这样一个大国，而且当时西欧人对中国人了解很少，认为是一个神秘的东方大国，在亚洲也很强大。因此这个特使他要经过很严格地挑选，马嘎尔尼是驻俄国的公使，被认为和外国宫廷打交道多年，有丰富的经验。当时印度已经是英国的殖民地，也在印度从事多年的工作，所以有海外工作的经验，本来任命他做孟加拉总督，最后还是让他来做使华的特使，所以这个人是经过精心选择的。马嘎尔尼来了以后，当然就是要吹嘘英国的伟大，强大，马嘎尔尼带了大批的当时的礼物，当时科技比较先进的一些礼物，有天体运行仪，有地球运行仪等等，欧洲当时近代的自然科学方面的礼物。

其中特别带了一艘军舰，这一艘军舰是英国当时最先进的军舰之一，把这个礼物送给乾隆的时候，特别附了一个说明书，介绍狮子号。说明书上怎么写的英国呢？说是英国欧洲头等强大的海上国家，海军特别强大，被称为海上之王，英国是海上之王，现在特使所乘的这个座船狮子号，它的模型奉献给中国的皇帝，这个上边有英国最先进的火器、火炮，它的每一个细微部分，乾隆都可以从这个军舰上看见英国这个战斗力，就是对中国有一点吹嘘它的军事力量，想在军事上给中国一个威胁。

乾隆知道英王派出这样一个使团就非常重视，当时负责谈判的是和珅，大家都知道，这是清朝最大的一个贪官，和珅坚持要行三跪九叩大礼，和珅一定要按照中国的礼节，英国人坚决反对，英国人说如果行三跪九叩大礼，就表示英国成了中国的臣子了，臣服于中国了，英国不可能臣服于中国，所以绝对不能行三跪九叩大礼，中国不也让步，就僵持到这个地方了。英国人就提出一个方案，说如果你们一定要坚持，中国人一定要坚持行三跪九叩大礼，那么他带有准备送给乾隆的英国英王的画像，他带有一幅英王的画像，那么中国人也要派出一个跟他的身份相等的这样一个大臣，向英王的画像，行三跪九叩大礼，那么和珅当然不同意，中国的大臣只能向皇帝叩拜，怎么能向外国人叩拜呢，这又不行了，又僵持住了，看到这个就行不通了。

所以从北京谈，谈到河北，快接见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总要解决。最后和珅问他你们见英王的时候，你们行什么礼？这个马嘎尔尼就讲了，我们行的是单跪下跪，最后就达成协议，就是用单腿下跪这样一个形式，就免去三跪九叩了，来觐见皇帝，现在保留有万树园乾隆接见马嘎尔尼的这个场面，马嘎尔尼使团一共有八百多人，他们都是一些专家，当时的专家，有化学专家，有天文专家，有军事专家，所以他们派出的一些都是要了解中国各自方面情况的一些专家。

（在乾隆生日的头两天，八月十号在万树园接见马嘎尔尼，这一天马嘎尔尼盛装早早地在万树园等着。）

最后一个问题就讲讲外八庙，以为避暑山庄跟外八庙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割的整体，外八庙实际上是十二个庙，不是八个庙，但是为什么叫外八庙呢？因为当时十二个庙里边，只有八个庙在北京的理藩院由它管辖，直接由北京的理藩院管其中的八个庙，另外这八个庙在北京设有“下处”，上下的下，下处，用今天的话来讲，类似于是办事处，就是在那个地方，这八个庙，喇嘛到北京去，住的地方，办理外八庙的有关事务，所以说外八庙代表山庄外的十二个庙，就代表这十二个庙，就简称外八庙，这些庙的修建，主要的都是和清代前期多民族国家进一步地巩固和发展，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下面我想给同学们讲一下一个是普陀宗乘之庙，这是三十六年修建的。

这一年（乾隆三十六年），是土尔户特蒙古从欧洲，从俄国的伏尔加河，远在欧洲，在那个地方呆了一百四十多年，接近一百五十年了，之后回到祖国的怀抱，在乾隆三十六回来，回来以后到避暑山庄乾隆在万树园接见他，后来又在澹泊敬诚殿又接见他，然后跟他一起到普陀宗乘之庙去参加法会。

我再说几句结束语，对于外八庙的建筑，是和清代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形成，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一脉相承的，因此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形成了今天的巨变。避暑山庄和外八庙，一开始我就讲了，它凝固了南北园林的精华，体现了多民族国家的进一步地巩固和发展，它是今天保存最完整的皇家园林，也是所有的专家不管是园林，所有的专家一直公认的今天中国和世界现存的古老的皇家园林，它含有这样的丰富的历史内涵，被列为联合国自然历史文化名录。因此今天我们来避暑山庄就像看到全中国的一个缩影。

所以清人讲山庄咫尺间，直作万里观。山庄只有五百多公顷，但是它是浓缩了中国的地貌和地形，浓缩了清代的历史，就像在山庄，你就能了解到完整的一个清代的一个兴衰过程一样。好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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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9月6日《麦克阿瑟》（上）马骏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33)

主讲人简介：

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

麦克阿瑟，美国历史上杰出的、也是颇有争议的将领，他所受到的赞誉和非议都超过了其他美国将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耀眼的将星中，他既不像艾森豪威尔那样平易近人，也不像巴顿那样热情豪放，更不像马歇尔那样公正无私。他的确是一个个性极其复杂而多彩的人。崇拜他的人认为，他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人；批评他的人认为，他是个自高自大，徒有虚名的五星上将。

纵观麦克阿瑟的一生，他确实不同于美国历史上任何其他一位将领。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美军中最年轻的准将，后来又成为美军中最年轻的少将和最年轻的陆军参谋长；他是惟一一位参加过三次重要战争的美国将军。同时，他也是对太平洋地区影响最深的美国人。

军事评论界认为，麦克阿瑟的确取得过辉煌的成就，赢得过耀眼的荣誉。这些荣誉他当之无愧，但也不可避免地使他本来优良的品质，渐渐溶进狂妄自大、唯我独尊、好出风头、爱慕虚荣、喜欢颂扬的毛病。这些毛病带给他的倔强个性又常常使他的一些计划和设想得以强行通过，并获得极大成功；而这反过来，更使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力和正确性，更加重了他的这些毛病，以至于最后发展到公然抗上的地步。如此看来，正是他的高傲自负成就了他的军事奇迹，也正是他的高傲自负断送了他的军事生涯。

（全文）

麦克阿瑟一生说话无数，一生中最有号召力的话是：“我出来了，但是我将回来！”

为什么这句话是最有号召力的话呢？这还要回到他军事生涯最大的一次败仗说起。1941年12月7号，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当时麦克阿瑟正在菲律宾任美军总司令。他率领美军在那里顽强地抗击日本军队激烈地进攻，但是仍然抵御不住。麦克阿瑟拒绝罗斯福总统让他撤离菲律宾的建议，他就找出父亲留给他的科尔特45型手枪，他准备在关键时刻自杀，决心与菲律宾共存亡。

1942年2月8号，罗斯福总统以国家的名义，再次命令麦克阿瑟和他的妻子、儿子立即撤离菲律宾，2月22号、23号，罗斯福和马歇尔连续给麦克阿瑟发电报，让他撤离，并答应麦克阿瑟撤到澳大利亚之后，组建新的战区让他担任总指挥，准备反攻。那么，在接到罗斯福总统和当时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的电报之后，这位斗士哭了，掉泪了。他对自己的妻子说：“我生在陆军，长在陆军，一生习惯于服从命令，可是我这个命令是真的难以服从啊！”最后，他请求总统允许他在必要的时候撤离，罗斯福这时候才答应。那么，1942年3月11号深夜，麦克阿瑟在陆军部的一再催促下，这才携带妻子和儿子登上pt－41型渔雷快艇撤离了战火纷飞的菲律宾，去澳大利亚接管西南战区的指挥权。4月9号，在菲律宾巴丹半岛作战的75000名美军官兵向日军投降。5月6号，在菲律宾哥黎希律岛作战的15000名美军投降，日军占领了菲律宾全境。

菲律宾战役是麦克阿瑟从军以来遭到的首次失败，而且败得是那么惨！所以，他非常悲伤地讲：“我没有想到，美军历史上最庞大的一次缴械投降会发生在我的手里！”那么，他认为，这是自己的奇耻大辱！尽管他到了澳大利亚，他到澳大利亚之后接受到英雄般的欢迎——毕竟他在菲律宾顽强抗击日军那么长时间，可是麦克阿瑟这个一向自负、高傲的将军，在史诗般地、英雄般地欢迎他的人面前，他真的高兴不起来。他对新闻记者讲，他强调：“总统命令我冲破日本人的防线，从菲律宾撤离到澳大利亚，目的是让我组织对日本人的反攻，主要目标是解放菲律宾。现在我出来了，但是我将会回来！”“我出来了，但我将会回来！”当时，美军战时新闻局认为，这句话好啊，因为美军当时是最黑暗的时候，他连连败退。这个时候麦克阿瑟说了这么句话，美国战时新闻局准备用这句话作秀，鼓舞人们抗战的信心。

可是，却建议麦克阿瑟将这句话改了，改成说我们将会回来。麦克阿瑟是坚决不同意，不，不是我们，而是我将回来。个性跃然于纸上！那么，战争给人类带来死亡与哀伤，而死亡与哀伤一旦注入人类的血液，往往发酵成力量和不屈。有时，人们经历了失败，换来的是刻骨铭心的感悟和坚定不移的决心。麦克阿瑟拒绝修改这句话，与其说是这位名将倔强而高傲，不如说这位名将具有高度的责任感！我个人认为，一位名将之所以有无穷的个人魅力，就在于他敢于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胜利的和失败的一切负责任，这也就是他坚持说“我将会回来”，而不是“我们会回来”的原因之所在。

那么，在此后的太平洋战争中，麦克阿瑟始终把这句话作为激励自己一切行为的座右铭，从巴布亚新几内亚到印度尼西亚，从印度尼西亚到菲律宾，为了这个“我将会回来”的使命，他在整个西南太平洋和日军英勇奋战。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同僚——太平洋战区司令尼米兹在争夺主要方向上翻脸！不惜与罗斯福总统争夺战略优先权，要求罗斯福总统将美军的战略中心放在亚洲，而不是欧洲！所以，在他的感召下，这句话已经远远超出他个人的感情恩怨，成为所有在西南太平洋战区作战的美军、英军，以及被日军占领的这些国家人民反抗日本侵略斗争的一个信念——“我将会回来”！

1944年10月20号，麦克阿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这一天，他乘坐纳尔维什号旗舰，指挥28万大军在莱特岛登陆！当时，美军第一骑兵师占领滩头阵地后，岸上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呢，他就登岛！他刚走到悬梯的时候又回去了，当时副官说，你要干什么？他说，我要换一套新衣服！卡其布的新军装，带着太阳镜，五星上将帽，涉着大腿以上的海水，趟着水上岸了——噘着下巴，昂着头！有这张照片，麦克阿瑟这张照片很经典的。

他上岸之后，正赶上一场暴雨；别人给他打伞，他拒绝了！他雨中发表了如下讲话，其中有一句话，他说：“菲律宾人民，我——美国陆军五星上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回来了！”麦克阿瑟当时语气深沉，眼角挂着泪珠。这篇讲话，他号召大家为神圣的死者，为了子孙后代继续战斗，夺取那正义的胜利！麦克阿瑟的泪光，他发表讲话的时候眼睛盈着泪的——这个不屈的斗士，这个泪光折射的是名将那种敢于负责任的勇气，敢于承担起责任，通过努力承担起责任而带来欣慰——而真正地能感悟到这种欣慰的正是将军本人！这是他一生当中最有感召力的话。

麦克阿瑟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是二战在他手里终结，是他主持了日本的受降仪式。在反法西斯各国人民的共同打击下，日本终于投降了！1945年8月30号14点零5分，杜鲁门总统授权麦克阿瑟，让他以盟军最高司令的身份飞抵日本厚木机场，接受日本的投降，并且负责以后对日本的军事占领和重建。

麦克阿瑟高兴啊，整整打了4年之久的这场仗——如果是从美军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算起，从1941年打到1945年，二战终于在他手里结束了！他立即致电杜鲁门：“我对您如此慷慨地给予我的信任深表感谢！”他高兴！所以，他准备筹办一个盛大的有纪念意义的仪式，让全世界都看到，日本人是怎么样低下那不可一世的头颅的！他对别人讲：“我绝对不会像艾森豪威尔将军那样，会在一个阴暗的房间让德国人去投降！”欧战结束的时候，投降仪式非常不排场，麦克阿瑟就认为艾森豪威尔接受德国人投降不太排场，他说：“我不，绝不！”他高兴！

可是，麦克阿瑟主持投降仪式，美国海军不高兴了！海军认为，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更多的是我海军打的。那么，现在取得胜利之时，你却让一个陆军将领走到幕前站在中央，摘取果实，似乎给人一种感觉，整个太平洋战争，麦克阿瑟是战胜日本的统帅。海军不高兴了！于是，海军向杜鲁门总统建议，即便投降仪式由陆军军官主持，那么仪式应该在海军军舰上举行。海军提出建议。这是一个。

第二个建议，如果麦克阿瑟是代表盟军签字，接受日本人投降，代表盟军受降。那么，海军应该代表美国政府。杜鲁门最后接受了这个建议，同意在海军密苏里战列舰上举行受降仪式。

为什么找密苏里号战列舰来举行受降仪式呢？原来，杜鲁门总统的家乡是密苏里州的，这艘战列舰以他家乡的名义来命名的。那么，当时密苏里号战列舰的舰长是哈尔西，也是美国海军五星上将，他立即向安纳利斯海军学院博物馆发电，请求把1853年美国佩里准将率领的美国军舰第一次到日本插上的国旗送到战场，送到我这艘战列舰上，挂在舰首上。当时挂了两面国旗，一面就是这面国旗，让这面国旗高高挂在舰首来俯视即将签署日本投降书的甲板。

1945年8月28号，第一批美军占领横须贺。29号，哈尔西的第三舰队驶进东京湾，麦克阿瑟是30号下午两点19分乘坐c－54运输机在军乐声中降落，降落在日本厚木机场。然后，下榻在新大饭店。然后，做了很多准备。随后，英国、法国、苏联和中国代表相继抵达日本。9月1号，尼米兹冒着倾盆大雨来到新大饭店会晤麦克阿瑟，两个人谈得非常融洽。但是，这个时候麦克阿瑟又提出一个建议——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尼米兹说：“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在舰上升起我的将旗，应该在受降的那艘舰上把我的将旗升上。”所有的美军将军都有将旗，有自己的旗子。当时，尼米兹说，这交给我的副官办。尼米兹的副官拉马尔中校就非常为难。他为什么为难？因为一艘军舰只有一个旗杆挂将旗的，就挂这艘舰的将旗。换句话说，密苏里战列舰上只能挂尼米兹的将旗。那么，拉马尔中校说，那怎么办呢？就请示尼米兹，尼米兹说，我不管，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想，你有智慧，会想出办法的。

拉马尔跟其他军官商量一下，想出一个辙，准备把麦克阿瑟的陆军红色将旗，尼米兹的海军蓝色将旗，并排升到主桅杆，就是一个桅杆升两面将旗。后来，拉马尔在后来的回忆录讲，他说：“两面五星上将的将旗一起升到同一根主桅杆上，这是海军史上第一次，我想，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这是9月1号发生的事情。

9月2号，9月2号是个礼拜天，阴云密布，天阴，一片灰蒙。上午7点钟，各国记者，包括日本的记者都齐聚密苏里号战列舰上。除了我方才说的美国国旗，在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面美国国旗，这个美国国旗也有说道，不是一般的美国国旗，这面美国国旗是什么呢？是1941年12月7号，太平洋战争爆发，珍珠港被袭击之后，挂在美国国会的那面旗。麦克阿瑟给要来了，挂上失败与胜利，均印在这面国旗，这面国旗太平洋战争爆发的时候，美国太平洋舰队遭到重创的时候，它是见证者，现在同样它是见证者。

8时3分，密苏里号战列舰走上第一批高级军官。8时5号，舰上哨声大作，扩音器响起了《海军上将进行曲》，升上了海军上将军旗。那么，尼米兹从南达科他号舰登上这艘密苏里号战列舰上。8时43分，麦克阿瑟登上了这艘舰，军乐队奏《陆军上将进行曲》。麦克阿瑟当时神色庄重地看到，军乐队在陆军上将进行曲的乐曲中升上了他的陆军上将将旗，当时他得意地跟尼米兹握了手。8时56分，美国兰斯多恩号巡逻舰接到指令，将日本投降的代表送上密苏里号战列舰。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日本的外交大臣重光葵，是个瘸子。他代表日本政府签字，投降。日本海军代表，海军军令部作战部部长富冈定俊；日本陆军代表，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代表日本军队，签字投降。他们站在2号甲板，站定之后，扩音器放起美国国歌，《星条旗永不落》国歌奏完之后，麦克阿瑟、尼米兹走到桌前，他发表讲话，麦克阿瑟发表讲话，他主持，他说：“日本帝国政府和日本皇军代表前来签字！”

麦克阿瑟命令他们，并且看着他们在无条件投降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代表日本政府，代表日本军军队签上自己的名字。日本人签字之后，麦克阿瑟坐下来，他同时掏出五支钢笔签字！

签字为什么用五支钢笔啊？他签字回过头，让两个人站在他的后面，一个是当时在菲律宾作战的英军司令亚瑟·帕西瓦尔少将——他后来抵抗不住投降了；一个就是当时在菲律宾他下面的一个将军，叫温赖特将军。这两个都囚禁在中国沈阳的日本战俘营。麦克阿瑟专门从日军的战俘营将这两个将军给叫过来——头天8月3日，这两个将军来到饭店和麦克阿瑟会面，麦克阿瑟搂着他们热泪盈眶，因为麦克阿瑟走了，把烂摊子给温赖特了，温赖特后来抵抗不住，投降了。麦克阿瑟把他们招呼过来，站在他的椅后。然后，麦克阿瑟用第一支笔签字——他不是道格拉斯吗？doug，把这个几个字母签了，回头把这支笔赠送给温赖特；然后，用第二支笔写下las，回头又回赠帕西瓦尔；用第三支笔写下了他的姓macarthur，把这支笔交给了美国国家档案馆收藏；还有两支笔签署他的官衔，就是盟军总司令，一支笔赠送给他的母校西点，最后一支笔赠送给他的妻子琼保存。所以，他的签字用五支笔，反映了将军的个性！

那么，麦克阿瑟签完字之后，尼米兹代表美国政府签字。而后以次签字的是中国、英国、苏联、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荷兰、新西兰等等国家的代表。签完字以后，表明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日本代表拿着文件的副本，呆板地鞠了一个躬，离开了密苏里战列舰。麦克阿瑟签字的时候，乌云密布，灰雾蒙蒙。那么，现在太阳出来了，约两千架美军飞机以密集队形，雷鸣般地从美国第三舰队，从密苏里号战列舰上空掠过，庆祝这一胜利！所以说，麦克阿瑟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候就是他主持了日本的受降仪式，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终是在他手里结束的。

在二战结束之后，麦克阿瑟曾经参加共和党的提名，进行美国总统竞选的提名，但他没有成功。后来，他又参加了朝鲜战争。后来朝鲜战争不久，他由于跟杜鲁门的战争政策产生分歧，被解职。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0 章

9月7日 《梦的释义》 沈 政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0日 15：04 主讲人简介：沈

政：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视觉与听觉信息处理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委员。长期承担视觉、听觉信息处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跨学科研究工作。近20年来共发表近百篇研究报告，出版专署10部，专利3项。

内容简介：我们日常生活中有这样一种谚语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对不对呢？应该说有一部分是经验之谈，也有一部分是科学根据。对于梦的解释，古今中外都有很多解释。比如说中国的《周公解梦》和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弗洛伊德认为人有意识活动和无意识活动，在白天醒着的时候，意识活动控制无意识活动，所以有些欲望就不能得以实现。那么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意识控制了，这个时候无意识的欲望，就以梦的形式发泄出来，以梦的形式得到满足。

那么大体上来说，我们每天晚上睡眠的时间是四到六个周期。上半夜睡眠的梦境，一般和当天的以及最近一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相关。而下半夜睡眠的梦境是和远事记忆相关，而黎明前也就是快要起床的时候，这个梦就不着边际了，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自己想不到的一些知觉成分偏多。正是这部分的梦，人们记忆得最清楚。那么梦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早在20世纪20代，俄罗斯伟大的生理学家巴甫洛夫，他用狗做条件反射的实验，他明确地指出梦的本质就是大脑弥散性的抑制背景上，一些警戒点的局部兴奋活动。为什么梦没有逻辑？就是这个警戒点在不断地在游动。梦的内容我们概括的来讲，一个是决定于你睡眠环境当中的各种物理刺激，你盖的被子压没压着身体，压身体的什么部位，你的手压没压着胸，这和梦的内容有关，你睡眠过程当中，外面有没有其他的声音传进来，有没有别人在那儿谈话，或者你的同床者他在打呼噜，打鼾声，这个声音传到你耳朵里，也会引起你梦的变化。

另外一个方面我们认识到，你的脑子尽管睡觉了，可是脑子还在不停地活动，它没有意识的控制，它是自发的，随即的在那儿兴奋点在移动，移动到那儿，正处于睡眠做梦这个时期，那就会出现梦的内容，因此这个梦的内容我们不能说得那么准确，说这个内容一定预示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们可以科学地说，这个梦是有物质基础的，这个物质基础就是环境的刺激，和你脑细胞的活动。因此我们要提高科学普及知识，使我们对它有个正确地认识，不要因为一些梦而来增加自己的负担，这样对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使我们精力充沛地，面对我们自己的事业做得更出色，做得更好。

（全文）

我们日常生活中有这样一句谚语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对不对呢？应该说有一部分是经验之谈，也有一部分是科学根据。那么对梦的解释，古今中外都有很多解释。比如说中国的《周公解梦》。像欧洲最大的影响最深的叫弗洛伊德，他是奥地利的一位医生。他和神经官能症打交道以后，弗洛伊德写了一本书就叫做《梦的解析》，他基本的理论观点就是人有意识活动，无意识活动，那么在白天醒着的时候，意识活动控制这种无意识活动，所以有些欲望就不能够得以实现，得不到发泄。那么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意识控制了，这个时候，无意识的这个欲望，就以梦的形式发泄出来，而且以梦的形式得到满足，这是一种叫精神分析理论。

这是当时他除了对正常人的睡眠解释外，对一些人还要采取催眠术。比如说像这个照片，就是当时弗洛伊德做的催眠术。让这样一个被试坐在躺椅子上，他利用很慢，很低的语调来诱导，使他产生催眠状态。下面这个照片，我们看，一位女士处于催眠状态，身体很僵硬，头和脚用两个椅子把她垫起来，她身子就可能挺得很直，这个都是所谓催眠效应所产生的。正因为弗洛伊德能够解释正常人的一些梦，也能够解释一些病人的梦，还有一些催眠的技术，因此他的理论在欧洲，在中国都有很广泛的影响，就叫精神分析理论。

那么大体上来说，我们的睡眠是四到六个周期，所以上半夜的睡眠的梦境，一般和当天的以及最近一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和近事记忆相关。而下半夜的睡眠，这个梦境是和远事记忆相关，早年生活的一些经历相关。而黎明前也就是快要起床的时候，这个时候，这个梦就不着边际了，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自己想不到的一些知觉成分偏多。而正是这部分的梦，人们记忆得最清楚。因为是快要起床之前，最后做的这个梦记忆就比较清楚。

我们除了知道这个梦的一般规律以外，还有很多睡眠和做梦的障碍。第一个最常见的就是梦游症。有些人，就是睡觉起来以后，他就无意识地从床上起来，可以去做很多事情，做完了以后躺在床上又睡觉。比如说过去我们没有自来水的时候，很多家庭都有缸，农村都要到井里去用水桶去挑水。那么这样精细的一些动作，他都能完成。把缸里的水挑满了回来，他接着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却说谁把这缸水挑满了，其实是他自己做的。有些家庭主妇半夜起来，把衣服洗了，然后第二天，就问谁把我衣服洗得这么干净，实际是她自己做的，那么这种就是梦游症。可见他完成很多自动化的、精细的日常生活的动作，他能完成，但是仍然是无意识的，没有投射到意识当中来，没有形成真正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不是在自觉意识控制下的一种行为反应，所以这种就叫梦游症。

还有一种叫做发作性睡病。这种发作性嗜睡症是在情绪激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受到刺激随后就有一个单调的环境，这个时候他就白天正做着事，突然间一下子陷入深度睡眠，一下子，不管什么环境就躺倒在地下，有的人不躺倒，也站在那儿低着头，身体发出鼾声，睡得很鼾，这就发作性嗜睡症，那么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也会自然醒来，这也是一种睡眠障碍。

另外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有梦魇。这个时候，往往一醒来以后，被别人推醒以后，可能记得，说你做什么梦，说不很准确，但是大体知道是一种什么噩梦。像这样都是睡眠当中出现一些障碍，我们对这些问题要有个正确的认识。

但是为什么人要睡眠，要做梦，也就是说睡眠和做梦有什么功能呢？大体有这样几方面的功能。一个方面，就是要解除疲劳，休整身体。解除疲劳与休整身体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什么叫疲劳呢？疲劳就是人无论是体力活动和脑力活动以后，能源的耗竭，所谓能源的耗竭，我们说，脑的能源主要是靠血液供给葡萄糖，是能源耗竭。体力和脑力活动需要的葡萄糖很多，如果从血液供给的葡萄糖还满足不了它的需要，这个时候它就会动用肌肉里面的肌糖原，肝脏里面的肝糖原，利用身体的储备。利用身体储备的这个过程当中就会产生一种叫乳酸的。这个乳酸，顾名思义是一种酸性的。那么这个酸性的东西多了，比如说我们爬山，我们觉得腿肚子又酸又硬，那你说一个鸡蛋放到醋里面，你看这个鸡蛋是不是硬了，鸡蛋的蛋白质肯定变硬。

乳酸积累多了，是疲劳的一种生理上，生化上的一种表现。那么睡眠就可以解除这种疲劳。同样这样就补充肝糖原，补充肌糖原，这是生理上的。

同时为了解除这个疲劳，那么睡着了，人的一切活动停止了，肌肉消耗也降低了，这个时候为了节能，体温也降低。所以我们睡眠要盖被，有的人睡眠越是好的人，越要盖被，甚至夏天也要盖上被。因为他休息的时候，他真正全部休息了，体温都降了，比正常体温要降低。所以他就会有冷的这个感觉。那么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要合成新的蛋白质。我们成年人也有，比如说我们的红血球，我们的血液成分要隔一段时间换成新的，换就需要合成新的蛋白质，多半都是在晚间睡觉的时候合成。而儿童长身体的时候，是在夜间睡眠的时候合成大量的蛋白质，长个子。所以这个睡眠是解除疲劳与休整身体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因此人类要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去休整身体，解除疲劳。

那么除了身体上，生理上是这样，在知识的增长也是必要的。我们知道，我们白天经历很多事情，我们的大脑要时时地记录，时时地监控，时时地记录你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不管你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只要你眼睛一扫，所有的刺激都会跑到你大脑里面去。这样，特别是视觉这个信息量很大，这样多的信息，它白天是按照时间从早到晚，就把你的信息都储存到脑子里。当你睡眠的时候，脑子就会回放，一边回放，一边整理，然后根据不同的内容，分别把它放到脑子不同的功能回路里边。

另外，就是说夜间它还可以有学习的功能，这个功能，有很多科学家，最近二十多年有很多研究。比如说夜间学英语，夜间学一些音乐，那么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见解。有的人，试验的事实证明有的人有学习能力，有的人就证明不了。比如说nature和science这样一个国际知名的杂志上，最近几年也一直有讨论这个问题，就是夜间是不是能够学习？学习效果怎么样？这是一个值得继续深入研究的问题。

除了这个，今年2月份，nature有一篇文章，就是说睡眠中的顿悟和创新性。这张图左侧它给的是科学上的顿悟。是指一个缝纫机的发明者，是在夜间睡眠的时候，解决了轮子怎么样转，轮子之间怎么样衔接，这个缝纫机才能很好地工作。而右边图是给的一些艺术上的创新。比如说西方很有名的一个叫奇案，侦探就构想不出来这个案子怎么发生的，白天就百思不得其解，结果他晚间一做梦，梦出来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按照他梦的提示，他就解决了，解决了这个案子，破了。像这种在夜间睡眠当中，这个梦，有时候会带来顿悟，有时候会带来创新性。

下面我们看保持良好的心态，也是很重要的。那么我们说，睡眠以后，第二天感到精力充沛，心情很安适的这种感觉。如果做一些噩梦，噩梦很多第二天心情也不愉快，又觉得睡觉睡得不好。如果睡眠不充分，第二天就会心情焦虑，烦躁，爱发脾气，做事静不下心来。可见做梦是保持良好心态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前面讲的就是人为什么会做梦。那么关于梦的科学理论，我们说尽管弗洛伊德，刚才我们讲的精神分析是在一百多年以前，可是真正对梦的科学解释，还是在20世纪20到30年代，第一个科学理论就是俄罗斯的伟大生理学家叫巴甫洛夫，他就用狗做条件反射的试验，这是第一个最早的。他明确地指出梦的本质是什么呢？梦的本质就是脑的抑制活动，而且还揭露了从清醒状态到睡眠要经过很多催眠相，这就解释了梦和睡眠障碍的问题，这是第一个比较科学的理论。

这是巴甫洛夫，靠左边这面是他的学生，对一个狗进行试验，狗在架子上面进行条件反射训练。巴甫洛夫的这个理论主要有三点：一点他说，睡眠的本质是大脑的弥散性抑制。脑可以兴奋，也可以抑制，它是两种基本的神经过程。那么脑是全脑的弥散性的抑制，就会进入睡眠状态。而这个梦是什么呢？是在普遍大脑弥散性的抑制背景上，一些警戒点的局部兴奋活动，就是梦。为什么梦没有逻辑？就是这个警戒点，普遍抑制的警戒点不断地在游动。为什么一定要保持警戒点，因为正是有了警戒点，所以你随时有危险的事情，别人随时喊你，你可以随时醒来。如果完全都抑制，那我叫不醒了，那不就是太危险了。所以这个警戒点的活动，就是梦的一个基础。

第三个贡献，他就说，从正常到清醒状态，到睡眠状态，要经过低常相，反常相，超反常相。而睡眠当中醒来的过程，正好是从超反常相，反常相，低常相再转到睡眠相清醒状态，那么这个解释了很多疾病的问题，很多睡眠障碍的问题。比如说低常相，我们说正常的时候，对于弱的刺激，我们给出弱的反应，强的刺激，我们就给强的反应。比如说肌肉，如果轻轻碰你一下，你可能手不大动，但是你有感觉。我使劲一掐，你疼了，你手一定会缩回去，那么这个弱的刺激，有弱的反应，强的刺激，有强的反应。反常相的时候相反了。就是说低的刺激，给强的反应，这个强的刺激，给弱的反应。咱们生活当中也有体会，比如说你睡眠想要睡觉，一开始你还没注意，过了一会儿，你会有一个阶段，什么呢？旁边有人小声说话，对你的刺激，你觉得特重，反而远远的砰、砰门响，你倒不在意，这个就是反常相。有很多精神失常和一些疾病，梦的一些障碍，就是催眠相所形成的。所以这个就是巴甫洛夫的科学理论。

第二个科学理论是在随后，在20年代到50年代。那么用生理学的方法，就发现了调解睡眠的脑中枢在脑干网状结构。这是大脑皮层，这个底下是小脑。我们看，这底下的小脑和大脑最下角有一个细长的这个，就叫脑干。这个脑干中间的部分就叫脑干的被盖，里面有一些结构，神经细胞它的轴突发出的方向四通八达的，所以就叫做网状结构。那么30年代到50年代，就发现人从清醒到睡眠，睡眠到清醒，由那个脑干结构负责。所以脑干网状结构是清醒和睡眠调节的一个重要的脑中枢。

随后在50到60年代的生理学家发现，利用睡眠期间记录脑电图和一些其它生理指标，发现睡眠是有阶段性的，分很多阶段，而且有周期性的，这是第三个时期。我们看这位女士在睡觉，她头上就戴有很多电线。我们要特别注意，她右眼的上眼眶这儿和下眼眶下面，贴着一个小胶布，贴着一个电极，上下电极，这个就记录她睡眠过程当中，脑电变化的同时，她眼睛是不是也动，这种记录方法本来是脑电生理学，记录脑电图所必需的，看看有没有眼动。因为眼睛相当于一个小电池。眼睛一动，它产生电场的变化比大脑脑波要强。所以要把有眼动的这个脑电，把它去掉，然后就利用这种方法记录睡眠过程的脑电图和眼动。结果意想不到的，1953年一位科学家发现了人睡眠到一定阶段就会眼睛出现扑腾、扑腾的快速眼动。

那么我们就看看记录。那么这个就是随着睡眠深度的变化，从清醒的时候，经过嗜睡期，浅睡期，中睡期，深睡期四个阶段，这四个阶段有一个共同特点是什么呢？是脑电波周期变慢，就是慢波逐渐增多，幅值逐渐增高。所以这四个期就叫做慢波睡眠。另外还发现，当你入睡以后，上半夜，经过这四期以后，脑电图就从深睡期，一下子回跃到类似清醒和嗜睡期这个脑电图，这个波就快了，比慢波就快得多了，幅值降低了，就好像醒了。这个时候有一个特点，眼睛动，眼球在眼眶里动，每秒钟1次，一分钟60次左右，所以就叫做rem，r就是rapid，e是eye，m是movement，就是快速眼动现象。那么这个就叫做一个异相睡眠。为什么说异相睡眠呢？就是从他的脑电图上来看，他是快要醒了，类似清醒和刚入睡的时候，脑电图是这样，可是肌肉张力比深睡期的肌肉张力还软，还弱。所以这就不相同了，叫异相的变化。

睡眠的60年代就发现这样一个规律，这个规律发现有什么用呢？就是说找来心理学家和生理学家们就研究，让被试睡眠记录他的脑电图，也记录他的眼动，发现他属于深度睡眠，慢波很慢的时候，这时候就把他叫醒就发现，最深睡眠被剥夺的时候，连续两夜到三夜，这个人体力就不行了，精力、体力都很差，有疲劳的感觉，但是心情还是可以的，就是有点疲劳感。如果快波睡眠，叫异相睡眠，要把它剥夺，他眼睛一动，一发现他眼球在动了，马上就把他推醒，然后他一会儿又睡了，等一会儿眼睛一动，又给他推醒，这一夜每次都在这个波段把他推醒，就发现三、四天以后，这个人就处于一个抑郁症的状态。所以看来异相睡眠也就是快速眼动睡眠更重要。

还有一种是试验就发现，这个试验我做研究生的时候，第一个进试验室吸引我的就是这么一个试验。我们让被试睡，我们在屏蔽室外面看着，一看见他有快速眼动现象，这个时候进去，有几种做法，一种做法就拿这个喷雾器，我们那个年代喷蚊子没有现在这个高级的熏蚊器，那个时候叫喷雾器，喷敌敌畏的。那个时候，我们就拿这个东西用清水，就在被试的头上就推两下，水雾就喷在他的头上，然后把喷雾器放下来，把他推醒，醒醒，你做梦了没有，梦见什么了？哎呀！这雨下得好大，也有人说不是下雨，我在大海里游泳，我怎么游也游不动，很着急。总之，他不是雨，就是水，再不就是海洋，反正离不开水。他这个梦的内容，这是一种。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他有快速眼动的时候，我们就进去了，他不是说这个时候异相睡眠，就是快速眼动的时候，他肌肉特软，他腿像面条一样，我们就把他小腿拿起来，就这么折两下，折完以后，再给他放平，放平了就把他推醒，请醒醒，说你做什么梦了，这时候他的梦几乎都是，我碰到有谁追赶我，怎么跑也跑不动。再就是我掉进深渊里去了，就是这样和运动相关的梦，而且是剧烈运动，一个可怕的，一种运动相关的。所以这个时候呢，你给他腿部的刺激，他会有和运动相关的梦。

再有一个，我们不是试验，平常我们也有体验，就是如果我们睡觉的时候，前胸被手压着了，呼吸不畅，心脏活动，胸受到压力，这个时候你就会有些噩梦，就是面临着危险，面临着追杀，这样一个想喊，喊不出来。同样我们说接触身体的这种刺激。

除了接触身体以外，我们还会有声音。你夜间睡眠，周围邻居，也许别人高兴了，听个什么音乐，这个乐曲传到睡眠者的耳朵里，也会勾起他相应的梦境。所以不同的声音，也会引起不同的梦。所以睡眠环境的这种刺激，对梦的内容有直接相关，这是一个外因。

另外一个内部因素，影响这个梦境的脑内有因素。我们刚才说巴甫洛夫所说的，大脑在睡眠期的梦就是大脑警戒点的漫游。那么这个漫游，因为我们的脑子不是一个均一的物质，它有不同的结构，每一些结构，它的生理特性不同，它的功能也不同。所以这个漫游点，大脑睡眠当中警戒点，游到什么部位，比如说游到和视觉相关的这样一个脑结构，那么你这个时候，你的梦的内容，你会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游到听觉皮层，你就会感觉到梦的内容和声音相关。大体上有这样一个规律，就是上半夜的梦，刚才说上半夜和近事相关，下半夜的梦和远事相关，而快醒来时候的梦，远事记忆，它都整理好了，那么这个时候它很随机的。所以很多白天想不到的事，视觉、听觉很多这种感觉凑在一起，就会出现稀奇古怪的，很多视、听综合的一些知觉成分，这就是影响梦的内容的脑内因素。

我们已经看到，认知神经科学最近十几个年有更大的发展。那么这个发展有这么几个方面：一种就是比较了不同种动物，就发现睡眠的长度和脑的结构之间的这个关系；还比较了儿童和成年人；第三个方面从分子和神经细胞水平上；然后从基因的水平上；从脑功能成像这样五个方面。当前的认知神经科学，正在为这个梦的解释提供更多的科学基础。比如说这张图，它比较了脑的大小和rem睡眠。也就是做梦长短的关系。那么我们刚才说的，我们讲的是人为什么会做梦，那动物会不会做梦？动物也做梦。怎么知道动物做梦呢？它也有rem，也就是快速眼动现象。把猫像人一样给它拿来做试验，这个猫你给它接上脑电图，然后在眼睛上下眼眶上，搁一个电极，记录它的眼动，它的睡眠规律和人的规律几乎相近，只是不同的，这个时间比例和人不同。那么其它所有的动物都有做梦的现象。

下面从儿童的研究，比较了儿童梦的内容，和成年人的内容比较起来，儿童的梦静止的景物比较多和成人相比。成人是移动的、丰富的活动比较多。可见这个梦的内容的丰富性和人的经历有关。如果他的生活经历很丰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都遇到过，那他的梦也很丰富。如果他的生活很单调，接触的环境很小，他的生活经历很短，那么他梦的内容相对静止的画面就比较多，而且儿童和成年人一个重要区别就在这儿。所以这个看来，梦的内容和生活经历是有密切相关的。

下面我们再看基因水平上。两年前，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它用狗的试验研究。把狗的第六对染色体，让它某一个位点的基因发生突变，这个狗就会出现我们前面所说的发作性嗜睡病。从而证明这个睡眠当中，脑的神经功能的变化，以及肌肉的变化，受基因的调节控制。因此，随着当代科学的发展，会有更多的科学知识揭示这个梦。为什么会做梦，梦的神经机制，细胞的机理，生物化学和基因的机制，这都会对梦的解释提供更新的科学根据。

应该承认到目前为止，睡眠的脑机制，我们说基本可以解释清楚了。但是梦的内容对我们来说，对人类来说仍然是神秘的。说梦的内容具有神秘性，正是当代的科学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才能发现更多的科学规律，所以正是因为完全科学的东西，还没有达到充分地使每个人都能够理解这个状态。因此就会出现一些迷信，导致一些迷信，甚至一些不完全科学的，或者说不是标准科学的一个解释梦的一种方式。我个人认为，比如说弗洛伊德尽管在国际上他是很有名的，但是他是在一百多年以前。那个时候，自然科学，脑科学是很落后的，他能有这样一种认识，对睡眠与梦有这样的认识，应该说他是个天才。但是从现代科学来比，他不是标准的自然科学，他对梦的解释怎么能证实呢？一个人做一个梦，你找解释梦的人，这个解释梦的专家可以这么解释，到另外一个人又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精神分析不同的医生也有不同的解释。那么他们的解释谁是谁非，你怎么证明，没有办法证明。可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你就有办法重复，你让一个人睡觉，你记录他的眼动，一发现眼动，你给他脸上、头上喷上水雾，你把他喊起来，我去做是这样，任何一个人做，换一个人做被试，换一个人做主试都是这样的结果。那么这个重复的东西，这是科学的、可信的。

那么比如说周公释梦，那更是经验，经验之谈的比较多。这个经验之谈不一定都对。比如说一种指导思想，梦是神灵的寄语，说是你做一个好梦，是一个神灵保佑你，祝福你，说你是个善人，你做了好事，神灵保佑你，祝福你，给你托了一个梦，你将来有好兆头。要做一个噩梦，就是说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在警告你，对你的惩罚和警告。如果背上这么一种包袱，那我恰巧这几天老做噩梦，岂不是我是个恶人，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包袱。所以这种说梦是神灵的寄语实际是不科学的，不要去信，不要用这样一种指导思想去解释梦。另外一种梦，梦是未来的预言，特别是我常听，我小的时候就常听，我母亲在讲，梦不好。我做梦，掉了一颗牙，说梦掉哪颗牙，表示那个亲人要有什么大难，说上牙好像中间是代表父母，旁边是代表丈夫，再下面一点牙要是掉了，要是疼了，坏了，是子女。因此梦牙疼了，牙掉了，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了，就认为要大祸临头了，亲人要遇难了，有这样一种负担。或者也有一种解释说，你要是梦到水和火那是好兆头，说你的事业要大发展，那你就是乐滋滋的，这个也不现实，你白空喜一场，也证实不了。因此无论是把梦看作是未来的预言，还是梦是作为神灵的启示，这些都是不科学的。用这种不科学的方法解释梦，给我们带来的这样一个心理上不必要的负担，那就太不划算了。因此这个梦的内容，我们不能说得那么准确，说这个内容一定预示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们可以科学地说，这个梦是有物质基础的，这个物质基础就是环境的刺激，和你脑细胞的活动。因此我们要提高科学普及知识，使我们对它有个正确的认识，不要因为一些梦而来增加自己的负担，这样对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使我们精力充沛地，面对我们自己的事业做得更出色，做得更好，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 章

9月7日《麦克阿瑟》（下）马骏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37)

主讲人简介：

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

麦克阿瑟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几乎在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学会了骑马和打枪；13岁时，他就进入西得克萨斯州军校，在那时就显露出打仗所需要的才华；19岁时，他以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著名的西点军校，毕业时被破例授予上尉军衔；38岁时，他出任著名的“彩虹师”师长，成为美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准将；39岁时，他出任西点军校校长，后来被誉为“西点之父”；50岁时，他成为美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军参谋长……那么，他有着怎样的家世渊源？他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成功？而在这成功的背后，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故事？以下是他人生的三个截面：

一、一生中最崇拜的人：麦克阿瑟桀骜不驯，刚愎自用，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有一个人例外，在他的心目中，这个人不仅没有缺点，而且是他一生崇拜的偶像。那么，麦克阿瑟会崇拜谁呢？他是否会像巴顿那样，崇拜美国一代名将潘兴？抑或是其他什么人？

二、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如果说，麦克阿瑟的父亲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给麦克阿瑟以从军的理想，勇敢、坚强和自信，那么，他生命中的女人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中国的俗语说得好：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不过，这句话用在麦克阿瑟的身上是否合适呢？

三、一生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麦克阿瑟一生曾在无数地方战斗过，他年轻时曾赴法国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赢得很多荣誉，中、晚年曾在菲律宾、澳大利亚、日本等地战斗过。

那么，他会对哪个地方最为留恋呢？他会把什么地方当做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呢？是法国、菲律宾，还是澳大利亚、日本？抑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呢？

（全文）

中国人大多熟悉一个叼着烟斗、戴着墨镜的美国军人，这个军人就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和巴顿是同时代的美军名将，他们两个人具有相似之处。比如，他们都喜欢研读军事历史，研读人物传记，具有惊人的记忆力，他们都热爱战争事业，作战顽强、凶猛。这两个人都爱兵，巴顿喜欢到野战医院看望伤病员，麦克阿瑟他经常给阵亡的将士家属写信。两个人都不胜酒量，会喝酒，但是酒量都不大，但是两个人都吸烟，这两个人都信仰上帝，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同时，两个人有惊人的魅力，人格的魅力，获得广泛的赞誉和尊敬。

但是，这两个人身上更多的是不相同的，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巴顿好大喜功，却从不忽略或轻视参谋人员的意见，一旦定下决心，巴顿是从不干涉部下的行动，如果战后总结，一切的功劳不要问我，去找我的参谋，因为我有很好的参谋。这个是巴顿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但是麦克阿瑟则不然，麦克阿瑟高傲、自我，一旦定下决心，他再也不愿意听到“行不通”，或者“也许行得通”之类的话。巴顿讲话无论正式和非正式场合，很少拿稿子，内容扼要、中肯，绘声绘色；但是麦克阿瑟则不同，他非正式的讲话谈笑风生，文不加点，但是如果是正式讲话，他总是要撰稿，讲究语言修辞，讲究说话的逻辑结构，两个人同样是爱情至上主义者。但是巴顿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麦克阿瑟不仅婚姻是梅开二度，而且一生绯闻不断，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他在西点军校上学期间，他曾经同时和八个情人约会，创造了西点军校约会情人最多的学员的记录。那么他还有一点不同，就是巴顿牛仔风格浓烈，而麦克阿瑟英俊潇洒。

同为名将，风格却如此不同！那么麦克阿瑟是怎样一个人呢？由于他的军事生涯太丰富了，所以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向大家详细介绍，我择选他一生中的几个“最”，通过这几个“最”让大家看一看麦克阿瑟人生的几个截面。

第一个“最”，就是他一生中最崇拜的人。巴顿有自己崇拜的偶像，谁啊？潘兴将军，美国第一个五星上将——潘兴将军。巴顿在到欧洲打仗之前，专门拜访了潘兴，第一，是讨教用兵方略，向他的老上级，老上司，因为巴顿当过他的副官，讨教用兵方略；第二，就是借一点灵气，因为潘兴毕竟是名将啊，他曾经率领美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远征过欧洲，巴顿想借一点灵气、吉利的成分。不管怎么样，巴顿把潘兴看成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而麦克阿瑟不一样，尽管他也在潘兴手下呆过，一战的时候他曾经在美军第42步兵师当师长，也就是后来的“彩虹师”当师长，潘兴是非常喜欢麦克阿瑟的。然而，麦克阿瑟对潘兴的感情远不如巴顿对潘兴的感情，甚至麦克阿瑟连潘兴的情妇他都敢碰一碰，潘兴的情妇叫路易斯·布鲁克斯，就是麦克阿瑟的第一任妻子。那么，麦克阿瑟最崇拜的英雄就是他的父亲了，麦克阿瑟的父亲叫阿瑟·麦克阿瑟，是苏格兰人，苏格兰的后裔。1863年，林肯总统亲自推荐老麦克阿瑟到西点军校读书。美国的西点军校不是一般人能考的，必须由议员来推荐的，议员以上的人来推荐，而他——老麦克阿瑟就是麦克阿瑟的父亲是由林肯总统推荐的。但是，当时美国内战正在进行，老麦克阿瑟愿意打仗，学习还没有结束，他就托人离开了学校到部队当兵去了。麦克阿瑟家族的军事显赫的征程从他这儿开始的。那么，老麦克阿瑟最高的军衔是中将，最高的职务是美军驻菲律宾首任军事总督。

老麦克阿瑟对他的第三个儿子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就是今天我们讲的这个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最主要的影响就是他为他的第三个儿子道格拉斯·麦克阿瑟铺就了一条通往胜利之路的平台。麦克阿瑟同潘兴、马歇尔、艾森豪威尔、布莱德雷这些人不一样，这些人虽然也是五星上将，但是麦克阿瑟不是那种从小对军营生活非常向往的青少年，当麦克阿瑟还在母亲怀抱的时候，他就开始熟悉军营的生活了。麦克阿瑟后来晚年的时候讲，他说，我最早的记忆是军号声。那么这一切，麦克阿瑟说，都是我父亲给予我。所以说，麦克阿瑟从小追求的目标，是当一名军人，当一名将军。

1912年9月5号，老麦克阿瑟因为心肌梗塞去世了，小麦克阿瑟是非常痛苦的，他从那天开始，他就把他父亲的照片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半个世纪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父亲这张照片，那种微胖的，略带忧郁的目光，一直伴随着他，他的一生。为了纪念他的爸爸，麦克阿瑟还把自己的儿子，惟一的儿子取名为阿瑟——和他爸爸一样的名字。这是麦克阿瑟的第一“最”。

第二“最”，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麦克阿瑟他说过，生活缺少女人就非常不完整了。他说，将军的生活是孤独的，因为将军的荣誉与凄凉共存。对于麦克阿瑟看来，男人如果没有女人分享生活，简直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事情，他需要女人和他一起理解和分享生活。那么，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有三个。一个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叫玛丽·平克尼·哈迪，金发，漂亮，是弗吉尼亚的一个股票交易所的富有的代理商的女儿，她身上有贵妇人的气质，非常浓烈，这个女人要求孩子是非常严的。

在麦克阿瑟的记忆里面，身高五英尺十英寸的母亲，总像猎鹰一样地保持骄傲的姿态，从不向困难屈服，她对儿子的教育，麦克阿瑟讲：“母亲对我最大的影响，她从不单纯地激励我竞争的本能，而是更加注重把这种竞争的本能磨炼成剑锋，她使我懂得，只要决定开始做某事，就无论如何要成功。”这是麦克阿瑟对母亲的一段评价。那么在后来的日子，麦克阿瑟总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几乎每一天他都把所做的事情告诉母亲，像孩子听取母亲的意见一样，尽管母亲后来老了，麦克阿瑟也知道，母亲不会像年轻的时候给自己提出什么更有智慧的建议了，但是麦克阿瑟说，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说说话，我的心里就舒服了。

那么在当时，美国有一个叫菲利浦·怀利的政治家，他曾经抨击美国社会的母权主义是美国社会的一大弊端，他认为，美国的母子关系比铁路和电话线还要密切的母权主义，使得整个美国社会的男性非常神经质，充满了不安全感和不幸福感。那么麦克阿瑟听说之后，不屑一顾地说，像我这样的母亲的乖儿子，在美国绝不是惟一的，而是千百万。他非常孝顺。

1936年，麦克阿瑟的母亲去世了，麦克阿瑟非常悲痛，难以接受母亲去世的事实。他说：“一生中，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般无助。”那么，当时麦克阿瑟正在菲律宾当美军总司令，他居然就把母亲的遗体在附近的停尸所里面放了一年，直到一年之后才护送母亲回国，安葬在阿灵顿公墓，陪伴自己的父亲。

那么此后，麦克阿瑟除了身边父亲那张照片，还多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母亲晚年用了十年的拐杖，一个是母亲给他留下的一部《圣经》，麦克阿瑟本身也是基督教徒，他每天都要虔诚地读几页母亲给他留下的《圣经》，一个是对主的一种忠诚，一个是缅怀他所热爱的母亲。这个是他第一个最重要的女人——哈迪，他的妈妈。

第二个就是他的第一任妻子——路易斯·布鲁克斯，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个女人。1921年9月，美国几个军官开车到西点军校去玩儿，去看已经是西点军校校长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这几个军官带了几个女伴。其中，有一个女人叫布鲁克斯，这个女人长着一张苹果脸，娇小玲珑，棕色的眼睛，非常可爱。这个女人的祖先可是非同小可！她的祖先是谁啊？是英国资产阶级大革命里著名的护国公克伦威尔！家族非常富有，这个女人非常有钱，当时有1.5亿美金的财产。布鲁克斯有一次失败的婚姻，离婚之后生活就非常不检点，生活放荡，她曾经跟潘兴有一段婚外恋，她第一次和潘兴，就是美国第一个五星上将潘兴将军上床之后，她就对潘兴说：“你要么娶我，要么以后不要碰我。”潘兴对这种人当然看不起了，就说：“和你结婚就好像买一本书给别人看。”就拒绝了她结婚的要求。

而麦克阿瑟偏偏看中了这个女人。西方的《麦克阿瑟传记》作家讲，他说，麦克阿瑟看到布鲁克斯，就仿佛顷刻间世界突然在脚下裂开，麦克阿瑟像一只中弹的小鸟一样从树上落到了深渊，顷刻间难以自制地就拜到了这位31岁女人的石榴裙下。麦克阿瑟十分爱布鲁克斯，十分爱她，所以他专门选择了1922年的2月14号——情人节这一天和她结婚了。当时，美国媒体对这个事情还报道了一番，有一家报纸它曾经很煽情，标题就很煽情——《战神和财娘的绝配》！“战神”——麦克阿瑟在一战很能打仗。“财娘”——布鲁克斯有钱，很煽情。可是，正中了中国的那句话，好得快，散得也快！布鲁克斯这个人她习惯于灯红酒绿的华盛顿、纽约的社交，她很快对军旅生活感到厌倦，她希望自己的丈夫退出军界，干嘛呢？用中国的话讲，现在的话讲，就是下海，就是做生意。她跟的她的丈夫讲：“你如此聪明，不应该在戎马生涯中浪费自己的光阴了，应该去赚钱。”尽管麦克阿瑟非常宠爱自己的老婆，这个妻子，然而，当他的妻子提出让他离开军界的要求，他断然拒绝了，不行，我不去。最后，在两条路——要不然你退出军界，要不我们分手。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后者——分手。1929年6月，麦克阿瑟和布鲁克斯正式离婚。两个人没有生过一个孩子，没有孩子。这是第二个女人。

第三个女人是他的第二个妻子，琼·费尔克洛斯，1935年10月，麦克阿瑟带着母亲，他走到哪儿，把妈妈带到哪儿，带着母亲到菲律宾任职，在船上和费尔克洛斯认识了，邂逅，又是一见钟情。但是，这次该轮到费尔克洛斯像中弹的小鸟一样跌入深渊。费尔克洛斯当时是35岁，是个老姑娘，当时她打算到上海，中国的上海，和几位朋友在一起玩儿。那么到马尼拉的时候，麦克阿瑟下船了，她继续走，可是人离开马尼拉，心在那儿，刚到上海之后，马上买了返程票，到马尼拉会见麦克阿瑟。最后两个人结婚了。又过了十个月，也就是1938年2月21号，他们有了惟一的儿子，这一年麦克阿瑟已经58岁了。麦克阿瑟的朋友听说麦克阿瑟喜添贵子，就开玩笑，他说：“将军，没有想到你现在还宝刀不老啊！”麦克阿瑟笑着回答：“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的老板让我年轻到了当父亲的程度。”

“我的老板”是谁啊？就是他对他自己的妻子的爱称，他妻子称他为“我的将军”，他叫他老婆“我的老板”。婚后，麦克阿瑟和他的妻子感情非常好。从那个时候，麦克阿瑟的绯闻是越来越少了，麦克阿瑟原来是个舞迷，跳舞啊，舞场上身材高大，长得也漂亮，现在讲，叫“帅哥”，跟妻子结婚之后，他基本不到舞场，他戒舞了。但是他鼓励妻子去，他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极少分离。

当日军占领菲律宾的时候，罗斯福总统让麦克阿瑟先把妻儿撤离菲律宾到澳大利亚去，麦克阿瑟把总统的电报给他妻子看看，他妻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说：“我的将军，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同饮一杯水，三人永不分。”他们两个人一直恩爱生活到生命的终点，这是麦克阿瑟的第二个“最”。

第三个，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麦克阿瑟认为，军人真正的精神家园是军队。他一直把军队作为自己的精神家园，在他一生军事生涯中，最看重的精神家园是西点——西点军校。西点军校全称是美国陆军军官学校，因为这所学校位于纽约北部50英里的哈得孙河西岸，因此而得名。它创办于1802年。在西点军校的花名册里面，几乎可以找到所有的美军名将的名字，麦克阿瑟之所以把西点军校作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是因为西点军校的校训使他成为一代名将。西点军校的校训，译成中文就是六个字——“责任、荣誉、国家”。麦克阿瑟与西点有很深的渊源，一个是他本人就是西点军校的学生。麦克阿瑟是在1899年考入西点军校的，他在西点军校学习成绩是非常好的，这个西点军校是一个名校，它淘汰率极高，它淘汰率不落于1/3，它全程淘汰，麦克阿瑟入学的时候，他们班143名学生，他排第一；第二年剩下134名学生，他还是第一；第三年，他们班剩104名学生，而在毕业时候，他这个毕业班已经剩91个学生，他还是排名第一。四年的学习生活，他有三年排名第一，那么在西点军校，麦克阿瑟创立了三个记录，一个记录就是他打破了西点军校学生同时约会7个女朋友的记录，就是我谈到的，他同时约会了8个女朋友；第二个就是他刷新了西点军校25年来，学生平均分数98.14的记录；第三个，就是他创立了西点军校学生最高的军衔，叫“第一上尉”，就是学生军衔。

二战的时候，麦克阿瑟有一次在记者采访中，他说：“父亲灌输了我当兵的思想，而西点圆了我当兵的梦，只有上帝和国家能够改变我的行动，而这一点就是西点的校训，那是我的精神支柱。”西点军校训不就讲嘛？“责任、荣誉、国家”。这是第一点，他是西点军校的学生。

第二点渊源，就是他当过西点军校的校长。一战之后，西点面临自建校以来最衰落的时期，体罚、打学生与保守是西点当时两大顽疾，当时美国国会就有人提出方案——解散西点！哈佛大学校长查尔斯·伊利亚特是其中最激烈的批评者，他说，西点的僵化、呆板和因循守旧使得西点走上了死路，他一直就要解散西点。那么，为了重振西点，当时陆军部决定让麦克阿瑟去当西点军校的校长。麦克阿瑟当时并不愿意去，他说：“我不是教育家，我是打仗的，况且西点许多教授都教过我，我不能再当校长去。我对他们只能尊重，不能领导他们。”

他拒绝了，找他谈话的人叫派顿·马奇，马奇当过麦克阿瑟父亲的副官，世交，中国话叫“世叔”。他说：“如果你不去西点军校当校长，你的军衔将重新回到少校。”为什么？因为美国军衔它有正式军衔，它和我军不一样，它有正式军衔和临时军衔两种，正式军衔一旦被授予，终生拥有。比如，我是准将了，一旦授予我准将，无论我担不担任相应准将的职务，我都是准将。但临时军衔不一样，临时军衔跟具体职务挂钩。比如，准将一般是旅长或者是师长，旅长，师长，如果你当师长之后，授予你准将或者临时少将军衔，那么当你不当师长的时候，你的军衔自然就回到你原来的正式军衔。美军它的军衔制度有这么一个特点。一战的时候，开始麦克阿瑟的军衔是少校，由于他作战勇猛，仗打得好，潘兴很快将他提升为第42师的师长，也就是“彩虹师”的师长，军衔是个准将。但是，他的军衔是一个临时军衔。那么战争结束了，一旦结束之后，他不再担任师长，就面临退回原来的少校军衔的窘地——从准将退回到少校这个反差太大了！麦克阿瑟怕就怕在这儿。所以马奇说，如果你不当西点军校的校长之后，你就要面临一个首要问题，就是退回到少校军衔。所以他当时说：“好，我去，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职务。”

为什么麦克阿瑟突然痛快地答应下来？就是西点军校的校长是正式的准将军衔。这样，麦克阿瑟就成为西点历史上第二位最年轻的校长，当时他年仅39岁。那么到西点军校当校长之后，麦克阿瑟时刻把“责任、荣誉、国家”作为治校的座右铭，整顿纪律，增设课程，着眼于未来战争进行军事训练，推行现代化军事教育，很快将西点军校打造成为世界最现代化的一所军校。

为了培养西点军校的荣誉感和责任感，他在西点大力开展体育运动。他在学校的校体育馆入口处，他自己题写了一个词，叫什么呢？他说：“今天，在友好场地上，播撒的种子；明天，在战场，将收获胜利的果实。”

一直到生命的最后阶段，麦克阿瑟最难忘怀的仍然是西点。1962年5月12号，年已82岁高龄的麦克阿瑟不顾重病缠身，他是什么病？他是严重的胆结石，疼得他不得了。那么当时西点授予他一个勋章，叫西尔维纳斯·塞耶奖。塞耶是西点军校的创始人，能够授予塞耶奖的人，在西点军校是寥若晨星。82岁高龄，麦克阿瑟得到这个通知已经老泪纵横了，他对自己的妻子琼说：“在美国的将军中，我获得的战功是最多的，但是我最看重的是这一块，即使是手脚并用，我也要爬到西点。”麦克阿瑟在美国将军中获得的战功是最多的，包括巴顿都没有他多！这样，妻子就陪他去了。那么在西点领奖的时候，他发表了他一生最后一次也是最精彩的一次的演讲。

他说：

“同学们，你们所从事的职业是武装的职业，这种职业需要必胜的意志，在战争中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胜利，你们是国家安全的守护者，是国家的卫兵，是国家在战争竞技场上的斗士，如果你们失败了，国家就会灭亡，不要让那些文人政客的政变牵扯你们的精力吧！恳求你们，你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我们西点的校训：责任、荣誉、国家。我现在老了，耳朵听不见什么了，但我仍然渴望听到军号那迷人的旋律，听到从长长队列里传来的阵阵鼓声。即使在梦中，我还渴望再次听到炮声、枪声和战场上那奇怪的哀鸣。在记忆的黄昏，我时常回到西点，想起我魂牵梦绕的校训：责任、荣誉、国家。今天，在我即将淡出人生，淡出世界的前夕，我最后一次和你们一起接受我们西点军校的点名吧！永别了，西点！永别了，我的同学们！”

麦克阿瑟这个演说讲完之后，整个会场一片沉寂，都掉泪了！一个82岁的老人，他将西点作为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精神家园。

1964年4月5号14点30分，麦克阿瑟因病去世，终年84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2 章

9月8日 《神奇的记忆》 吴艳红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0日 15：08 主讲人简介：吴艳红：北京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党委书记兼副系主任。

内容简介：记忆几乎我们每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有，司空见惯，似乎从未引起过我们的注意。可我们是否思考过，如果有一天人类失去记忆，世界将会怎样？也许，你恍然之间不知到自己是谁？我的过去是什么？我们无法辨认我们的朋友和家人？我们因此而几乎失去存在的理由。当我们这样思考的时候，才发现我忆故我在。记忆对我们每一个人是如此的重要，那么，记忆究竟是什么？

记忆是在头脑中积累保存和提取个体经验的心理过程，实际上它是包括有三个阶段的，第一个阶段就是首先你要编码，第二个阶段，就是把编码好的东西，存储起来，那么第三个阶段，我们储存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是在一定的场合根据一定的需要，把它重新地利用，我们把它叫做提取的过程。

那么在记忆的过程中，为什么又会产生遗忘呢？遗忘总结来说，不外乎就是这两个原因，一个是记忆痕迹的衰退，一个是其它信息的干扰，那么在不同的情况下，对于不同的知识，可能这两者当中的某一个因素的影响，是不一样的，但是总之它是产生与这样的两个方面的。在遗忘规律上呢，现在最有影响的一个遗忘规律的总结，就是著名的心理学家，也是记忆研究学者叫艾宾浩斯，那么他提出了一个叫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它的横坐标是回忆的时间间隔，就是学习一个材料之后，再间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发现它的知识保持的就越来越少。那么从这个规律当中，实际上它主要表示的是什么，是我们的一个记忆痕迹的衰退的过程，那么根据这个曲线我们可以看到，在你的知识刚刚学习之后的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有大量的信息会被消退掉。所以根据这个规律。我们要提醒大家要及时复习，在它的痕迹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你要及时地复习，巩固这个痕迹，加深印象，那你们的知识的保持就会更长久。

那么，我们怎样提高我们的记忆能力，更好的服务于我们的生活？北京大学心理系吴艳红教授，将与您一同完成神奇的记忆之旅，一窥记忆的奥秘。 （全文）

非常高兴今天来这里和大家一起分享我们的一些学习和研究的成果，那我这个题目叫《神奇的记忆》。大家可能本身对心理学就是很感兴趣，那么对心理学当中的一些问题呢，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兴趣呢？就是因为我们所有的，我们所关心的一些，心理学所关心的一些问题，都是我们生活当中，时时刻刻存在的问题。比如说记忆，那么在这里边，我们今天要跟大家介绍的就是到底记忆是什么，那我们首先给它一个比较客观的定义。我们说记忆是在头脑中积累、保存和提取个体经验的心理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家可以看到，实际上它是包括有三个阶段的。第一个阶段就是首先你要编码，第二个阶段，就是把编码好的东西，存储起来，那么第三个阶段，我们储存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是在一定的场合根据一定的需要，把它重新地利用，我们把它叫做提取的过程。那么根据这三个过程，编码、储存和提取大家可能也会想到，跟我们的计算机的知识是相通的，那么这个模型，也是在60年代提出来的，关于记忆的模型，那么它主要是指的是什么呢？主要是在计算机技术兴起之后，人们对记忆过程的一个模拟化的一个过程，因为我们大家知道，我们的大脑，经常我们把大脑称作“黑箱”，因为大脑是我们心理的器官，也就是说我们的心理是产生于大脑的。以前我们经常会有一种想法，说心理肯定会产生于心脏，因为我们会看到很多跟情绪呀，跟感情有关系的字，都是带一个竖心旁，或者有心字的，对不对，所以大家可能就觉得是说我的心理是产生于我的心脏的。那么在这里呢，跟大家重申一下，我们心理的器官是大脑，也就是说，我们心理是产生于脑当中的。可是大脑当中的过程，它心理产生的过程我们是不能够用肉眼直接去看得到的。所以我们把大脑叫做什么呢，叫做“黑箱”。那么在这个黑箱研究过程当中，我们会采取一些其它的，利用一些其它的技术，就像我刚才讲的。比如我们可以利用计算机的技术，我们可以来模拟，或者是推论，在记忆过程当中我们大脑到底是产生了什么样的一些活动。那么这个活动我们可以把它分做刚才我讲的这三个阶段，一个是编码储存和提取。编码是我们记忆的第一个环节，所以你要想有一个好的记忆的话，首先要有一个好的编码。那么同时你要想有一个好的记忆，你一定要把你学的东西存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或者说我们讲存放在一个好的地方。那么同时在存放以后，如果你包括像我们去找东西的时候，你正确地把它拿出来，才会完成这样一个提取的过程，那么在整个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后边还会结合我们讲到遗忘的过程，再会给大家介绍这样的三个过程。

那么在记忆过程当中，实际上它是记和忆两个过程，也就是记忆是记和忆两个过程的一个统一体，那么什么叫记，也就是我们记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呢？我们可以看到，它可以是人们感知过的事物，这个大家可以举过很多例子，比如说你在之前还听过某个讲座，对不对，那是你曾经有过一个感受，还可以是什么呢？思考过的问题，比如大家在学习、在生活、在工作当中，曾经很多很多的新鲜的事情看到了，可能会想到，为什么，那么这是我们思考过的问题。再有，就是体验过的情感和从事过的活动，从事过的活动它是一种动作的记忆。比如大家现在想一下，即使我们现在没有在篮球场上，我们可能都会想到拍篮球是个什么样的动作。那么这是什么，在学习拍球动作过程当中，也是一个对从事活动的一个记。体验过的情感，那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都有过喜怒哀乐，我们都曾经高兴过，都曾经为了某些事情可能伤心过，那么这些都是记的过程。忆呢，就是刚才我讲的第三个过程，把我们记的东西，重新提取，根据我们某些目的来应用的一个过程。那么忆的过程就是储存在头脑当中的印象，又可以被唤起的过程，而且我们被唤起的这些事物它可以参与当前的活动，并且得到再次的应用。那么这是一个忆的过程，那么刚才我讲到情感，那我们可能大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就说，情绪有没有记忆，或者是说我们体验过的情绪，能不能被我们记住，能不能被记住，或者是说你怎么知道你的情绪被记住了？比如我们经常会谈论一些事情，说我昨天特别愤怒，但是你说的时候，还会有昨天特别愤怒的整个的情景吗？可能没有了，但是你可能会有一些生理上的表现。比如说你在跟别人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可能还会手抖，语言会发颤，声音会发颤，等等。那么如果出现这样的一些过程，你就可以证明说你对这件事情是有情绪记忆的。那么俄国的有一个电影学家曾经说过，他说什么时候你知道有你有情绪记忆，就是你因为想起某件事情，而觉得脸红了，就说明你是有情绪记忆的。那么这只是情绪记忆当中的一种，刚才我说了一个生气的例子，就是一个负性的情绪。那我们说记忆是什么呢？记忆就是记和忆两个过程的一个统一，那么我们说如果没有记就没有忆。那么如果只有记没有忆的话，那我们这个记忆过程也就不存在了，这就是我们讲的什么叫记忆。

那我下面要说的一个问题就是说，如果没有记忆会怎么样？因为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老师让我们记很多的东西，然后大家会去考试，然后来考验我们的记忆。所以有很多人，都特别希望有一个特别好的记忆，但是大家可能没有想到说，如果我们没有记忆会怎么样，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问题出来呢？我们主要想从反面来证明说，记忆对我们的重要性，有时候我们会有一些不好的体验，或者不好的经历，那我们特别希望能够很快地把它忘掉，这现在也是心理学研究当中的一个课题，就是怎么样让人能够把自己想要忘掉的一些东西忘掉，那么这也是现在有很多学者在研究的。那我们就是从反面来跟大家说一下，记忆对我们的重要性，我们给大家介绍三种现象。第一个就是在心理学研究当中，大家经常提到的叫korsakoff综合症，那么学医学的同学、学生物的同学可能对这种症状有了解的。那么korsakoff综合症，它是一种老年期的一种慢性病，那么主要的是跟长期酗酒或者维生素的严重缺乏是有关系的一种病。那么这种病的结果，就是它会在记忆上有很严重的损失。那么这个损失呢，是这样，就说它可能会记不住我现在是什么时候，而且他可能也记不住一会儿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可能也不太清楚昨天出现了什么情况。那同时，他会在跟你的交谈当中，或者是在讲他的经历的时候，会加入很多虚构的东西。那这些不是他道德的问题，不是他故意地夸大，或者是来误导你，而只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他说的这些事是不正确的，或者是没有发生的，那么这是korsakoff综合症。所以大家想如果我们没有记忆的话，就是他记忆受到严重损害的话，等于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比如如果你没有记忆的话，你可能不知道明天如果我再给另外一些同学做讲座，你可能又来了，来了以后你也不知道这个昨天我听没听过，听完你再走了。那么这种现象呢？在神经心理学研究当中我们也遇到过，其中有一个病例就是这样的。他的短时记忆，大家知道在记忆当中，我们分瞬时记忆，长时记忆和短时记忆，这个概念可能在很多的书上我们都会见到。那么这三种记忆形式，一般来说我们是先看到一个信息的时候对它加以注意，对瞬时的一个信息产生加以注意。然后，它可以把这个知识转入到所谓的短时记忆当中，对于短时记忆当中的信息加以复述和加深呢，它就会转入到长时记忆当中，长时记忆它就保存的时间会比较长。但是在神经心理学上有一个病例，他刚好一个问题出在哪儿呢，出在从短时记忆向长时记忆转化的问题。所以他的日常生活基本上就是这样，如果你刚刚见到他，你跟他握手寒暄，做互相介绍，他也没有问题，他都会很正常地跟你进行。那么如果这时候你说我有事情我先出去一下，然后你再回来，重复刚才一样的活动，他会继续跟你做。比如我是谁，我是什么的，你再跟他做介绍，他就跟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一样。短时记忆在很短的时间当中，他的操作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不能把他短时的记忆转化到长时记忆当中。也就是在你走了之后，刚才发生的信息都消失掉了，不存在了，他会重新来过。那么这个在心理学上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一个例子了。另外一个症状，叫创伤性的失忆，这个创伤性失忆呢，它分两种：一种叫顺向的失忆，一种叫逆向失忆。这个大家可能会在很多电影里边看到，突然间一个事情，比如说一个车祸，或者一个什么意外的事件，不记得了。不记得什么呢？所谓的顺向记忆是不记得以后再发生的事情了，就是再发生什么，他都记不住了，不管你对他好也好，对他不好也好，他都不知道了，这个叫顺向记忆。对未来记忆的一种损伤，还有我们在电影上、电视上经常看到的一个事情她不记得她是公主了，这个大家看过吧？这种电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然后就在贫民家开始生活。这个叫什么，叫逆向记忆，就是把她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那么这是两种创伤性的记忆。那么创伤性的记忆，基本上都是由一些大的意外事件，像一些交通事故或者一些创伤所引起的，在心理学上包括一些文艺作品上我们都会看到。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同学们在生活当中，考试当中经常出现的一个问题，暂时性的不能叫失忆。我这儿分类叫失忆，但是对你们来说失忆有点重了这个词。有没有人在考试的时候，觉得复习特好，去了，结果呢，那道题就是答不出来，交了卷出了门想起来了，有过吧？我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呢？我在后边会讲，是一种意志，大家应该解除意志，你才能够记起来。为什么你出了门反而想起来，是因为你那时候放松了，反正也不行了，我已经交了卷了。这叫什么呢？暂时性的失忆，但这个如果叫失忆的话，就是你好多事情不记得了，我刚才讲的只是一个现象。在考试当中，同学们生活当中，大家接触到的一些现象，还有一个现象，我觉得所有的人可能都会发生过，或者你看到别人发生过，叫舌尖效应。特别特别熟悉的一个人，我见到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了。有时候我们就在学校里看到同学见到你就开始笑，怎么他也想不起来你姓什么，不记得你姓吴，也不记得你叫吴老师。所以我现在也是，我也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见到特别熟悉的人，就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所以我现在一个做法就是，不管他姓什么，就直接称呼老师，要不就直接称呼同学，就等于把这个事情给你越紧张，越想不起来，所以我们把这个叫舌尖效应。这个大家可能会包括你有时候想跟别人说一个人物的时候，你想跟他介绍说这是谁谁谁，想跟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那这个名字实际上很熟悉的，也是在你记忆当中的，但是你就提取不出来了。那么这三种情况我们都可以看到说如果没有记忆的话，我们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那包括我们大家整个的我们的知识的掌握，我们的学习体系的建立，都是因为我们有记忆能力，所以我们才能够坐在课堂里学习，我们才能够把我们以前学的东西，和现在学的东西连贯起来，这是我们讲到一个记忆的重要性。

下面一个问题，我们就来看看说我们是怎么样来记忆的。也就是我们在记忆过程当中，我们去记，我们去感知事物，思考过的问题，我们体验过的情感，我们怎么把它放在脑子里边的。那下边，给大家看到的这个人，那么他的名字叫巴特利特，他是英国的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家，他是一个爵士，被封为爵士主要也是根据他的学术贡献来封的爵位。那么他是曾经被称作是英国实验心理学的第一人，也就是说在心理学的领域当中，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物。那么他在做研究的时候，提到了两个概念，我先把这个概念在这儿介绍一下，我们再来看他是怎么样来告诉我们，我们的记忆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那么他提出了一个概念，其中一个概念就是schema.schema就是讲什么呢？就是讲模式，就是我们每个人头脑当中都有一些固有的模式，那么这些模式是跟什么有关系呢？跟你以往的经验跟你的知识体系，是有关系的，那么再有一个词叫reconstruction，叫重建，重建的意思是什么呢？主要是来自于我们观察的一个现象，说我们每个人大家，比如说我们今天都是来听这个讲座的，但是大家回去之后，能够提取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包括你注意的焦点，包括你关注的内容，包括你将来想告诉别人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呢？是因为你在你原有的schema的基础之上进行了reconstruction，进行了重建，那么这是巴特利特的一个看法。那么他有一个研究，我在这个地方可以给大家看一下，就是他为什么把他这个schema和reconstruction提出来，作为他的一个记忆的解释。大家看说这个图是个什么图，这是一个什么动物？猫头鹰，有一个同学说是猫头鹰，那么这个呢他做研究的时候是这样，先把这幅图给第一个同学看，然后由这个同学画出这个第二幅图。假设就是这个同学看完之后，画出这个图给谁看呢？给第二个同学看，第二个同学的作业呢，就是画出了这个图，然后依次往下推，大家看，这是第二个同学的作业，第三个同学的作业，四五六七八，是不是我们这个比刚才那个更真实呢？更接近于我们生活当中的动物了，对不对，更接近于我们看到的一个动物。刚才那个是一个线条图，我们看到这个就将近有点感觉，好像是栩栩如生的这样一个东西，为什么呢？是因为如果我们头脑当中没有这个动物的样子的话，你经过这样的一个圈所谓重建之后，不可能出现最后这个图片。所以他觉着我们的记忆是什么，记忆就是在原有的你的图示的基础之上，进行重建的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大家在学习的时候，包括我原来讲课的时候，我也老说这样的话，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要有同样好的记忆，同时我们也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能够记住相同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有科学的支持的，也就是说，我们大家以往的经验不一样的话，我们记住的东西可能就不一样了，那么这是巴特利特的一个研究，另外，在记忆当中，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理论。

比如大家在看到这个图片，你快速地把它读一遍，能尽量地记住多少，记多少，你看完了你就告诉我，看完了，你尽量地告诉我，你都记住了哪些词，刚才都有哪些词。斑马、土豆、豌豆、斑马，土豆豌豆其他同学帮着回忆一下，土豆豌豆，牡丹，海豚，玫瑰，花生，白菜，菊花，书架，你说我已经重复过了。好，我们再回到这张片子大家看一下，斑马为什么被先回忆出来？这其中是一个心理学的规律，叫系列位置效应。系列位置效应是指什么呢？一般来说在一系列要记的东西当中，前面的几个项目记得也好，后面的几个项目记得也好，这个大家在有一些文艺演出上可能会看到，有人叫打头炮，对不对，有人叫压轴，一般前后都是名人大腕，对不对？这个是因为什么，中间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么在另外一个，第一个同学在回答的时候，他还说了另外一个记忆的规律，他说什么呢？他说土豆和豌豆是吧，说了两个，为什么这两个会放在一起呢？我们可以看土豆是第三个，豌豆是后边一个，那么这个是在心理学上也有一种规律，就是指的我们的网络系统，语义网络系统，确切来说叫语义网络系统。我们可以看到说，有一种理论认为说我们的知识是以有组织的形式存在于我们大脑的。因为我们在给大家介绍我们是怎么样记忆的，它是有组织的方式存在于大脑，如果我们记得东西是很零乱的，那我们就很难把它提取出来；如果我们记得东西是有一定层次的，是有一定组织的，大家看到我刚才提取的时候，那个同学就是把蔬菜对不对，放在一起来提取出来的。那么这个模型呢，它也是一样，它举了一个鸟的例子，你会把一些相关的概念，相关的事物放在一起来记忆。那么这个在大家的记忆当中，可以考虑，将来你们记东西的时候，也可以把一些相关的，或者说相同类型的放在一起来记忆，会增加你们的记忆效果，这是我们讲的记忆的种种方式。

下边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否有记忆呢？就是你怎么知道你经历了这些事情，你思考过的问题，或者你体验过的情感，你操作过的运动，会保存在你的记忆当中？给大家看这个图，那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叫什么活动呢，这叫什么活动呢？就是我们刚才说，有记有忆，我们刚才的第一幅图片呈现的过程是记的过程，那么我们现在在做的活动是什么，是忆的过程。忆呢我们又把它叫做再现，再现有两种形式，一种形式是回忆，回忆是指的什么呢？就是事物不在眼前的时候，你把它重新提取出来的过程，叫回忆。比如我们在考试当中，我们经常会让大家有论述题，或者是叫简答题，那么这种题都是靠回忆来完成的。那么还有一种再现的形式叫什么呢？叫再认，再认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刚刚给大家演示的这个过程，就是我先给你呈现一个刺激，然后我这个刺激再次出在现你的面前的时候，你是否能够把它确认出来的过程。就是比如说我们今天见到一个人，见到这个人之后呢，隔一段时间，你又意外地遇到这个人，你是不是记得他就是上次你在某个场合见到的那个人？那大家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这种能力是不一样的，比如有的人可能会记住人的名字，记得很好；有的人记人的长相记得很好，我虽然是研究记忆的，但是我对人的长相的记忆就不是太好。我经常是跟人家见过面，然后下次再见到的时候，我就会观察，我现在就观察他是不是冲着我笑，如果冲着我笑，我先反应一下，然后就会在大脑当中进行快速地搜索，说这是谁，我以前在哪儿见到过他，或者我至少能够确认一点我肯定认识他，他为什么冲着我笑。如果是正常状况下，所以这个能力呢，大家想，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有些人是见一眼就会记得很深刻，包括一些电影演员等等这些记得都比较好。那我们刚才给大家演示的这个过程，是一个再认的过程，那么在讲遗忘之前，想给大家演示一个记忆的测量的过程，那么这个就是要求大家一起来配合一下，就是待会儿我们要做的是一个什么呢？短时记忆广度的测量，那么大家知道，短时记忆广度在生活当中，我们都有体会的。比如说记什么呢？记电话号码，在什么情况下记电话号码呢？就是你经常会打手机，你打着手机的时候，别人告诉你其他一个人的电话，你手头又没有笔的时候，靠什么，靠短时记忆来记忆，靠你的短时记忆来记忆。但是有的人就会说记不住，现在有一个比较好的手段，发短信告诉我，为什么说记不住呢，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这些号码的个数超出了我们短时记忆的广度。

我给大家演示的，这个是我们记忆广度的一个测量，但是这个长度12的意思就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的记忆广度是12，但是我们是大家的集体的记忆广度是12，每个人单独的记忆广度就不会这么好。那么大家记号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体会，有没有用到什么策略？有没有用到我刚才讲过的我们怎么记东西的策略？其中有一个三位数字，三位数字记，这是什么，形成一个我们在心理学上叫做一个组块的过程，组块的过程就是你把一个好几个单个的数字可以放在一起来记。比如我们记电话号码的时候，大家都有这个感觉，比如我记手机，我问你是移动的，还是联通的，那我会记住你是133，还是139，还是138，然后我会再往后记那些数字。那么这时候你就把前面这三个数字组成了一个块，那么这个块占的资源就比较少了，这个我想大家在以后记忆的时候，也可以利用这样的一些规律。

那我刚才说为什么会忘呢？大家可能还记得我刚才讲过，记忆是包括三种形式，一个是瞬时记忆，一个叫短时记忆，一个叫长时记忆，那么我们的所有的遗忘在这三个环节当中，都有可能发生，那么我们的瞬时记忆的信息，很短暂的一个信息，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如果你不对它加以注意的话，它就会消失掉。这时候就会产生一个遗忘，那么如果你对这个信息加以注意了，它就会转入到短时记忆当中。但是短时记忆当中的信息，如果没有被你及时地、精细地去复述的话，你也会遗忘。比如说我们刚才记不记得第一个呈现的数字串，有没有人记得，没有，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刚才，为什么你能回忆出来呢？说明你已经记住过，对不对，记住过，但当时记住是保存在哪儿的，保存在短时记忆当中的，可是你没有对它进行加工，所以虽然你刚才记住了，你也回答出来了，我们也测量到你记住了，可是现在你已经把它遗忘掉了。所以我们说在短时记忆当中，如果你没有精心复述的话，也是会产生遗忘。

第三个就是长时记忆。长时记忆当中我们说现在有好多东西我们学到，包括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也把它背出来了，可是再过一年或两年的时候，可能你就会把这些知识忘掉了，那么它在长时记忆当中也会有遗忘。那么我们总体来说，遗忘不外乎这样的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记忆痕迹随着时间的延迟会逐渐地衰退，那么你会遗忘。再有一个呢，就是随着你的记忆的东西的增加，其他信息会对这个信息有干扰。那我们大家学习的时候，比如我们学英语，我们背单词，假设我从今天开始我下决心要考托福。那我开始主攻单词，我第一天给自己定一个目标，一百个单词，会很快地记住，对吧，因为什么，因为我们之前是没有其他的很多信息干扰。第二天你再记一百个单词的时候，你还相对容易一点，到第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你就会把很多信息和前面记的要混淆在一起，那么这是什么呢？后边进入的一些信息，干扰了你已有的一些记忆的过程。那么所以我们说遗忘总结来说，不外乎就是这两个原因，一个是记忆痕迹的衰退，一个是其它信息的干扰。那么在不同的情况下，对于不同的知识，可能这两者当中的某一个因素的影响，是不一样的，它的作用是不一样，但是总之它是产生于这样的两个方面的。

那么在遗忘规律上，现在最有影响的一个遗忘规律的总结，就是这个著名的心理学家，也是记忆研究学者叫艾宾浩斯。那么他提出了一个叫艾宾浩斯遗忘曲线，那么大家看到这条线，它的横坐标是回忆的时间间隔，就是学习一个材料之后，再间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发现它的知识保持的知识就越来越少。那么从这个规律当中，实际上它主要表示的是什么？是我们的一个记忆痕迹的衰退的过程，那么根据这个曲线我们可以看到，在你的知识刚刚学习之后的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有大量的信息会被消退掉。那么大家可能会觉得，我记得，我曾经给我的同学看这个图的时候，有的同学特别高兴地说，复习和不复习一样，反正他也忘这么多，我也忘这么多。那我在这个地方跟大家提醒一下，这表示的是一个趋势，不是一个非常准确的数据。不是说所有的人，记住这一百个单词之后，都会做相同程度的遗忘，只不过说我们遗忘的规律大概是一个先快后慢的这样一个规律。不是说你学习不学习你都会掌握住这样的一些知识，所以根据这个规律呢，我们要提醒大家要及时复习，在它的痕迹没有完全消退的时候，你要及时地复习，巩固这个痕迹，加深印象。那你们的知识的保持就会更长久。

下面一个问题，就是大家可能会很感兴趣的问题。为什么我记不住的东西，别人记得住？为什么我的同学当中，他也看一遍，我也看一遍，他就记得住，我就记不住？现在讲，个体差异不外乎就是这样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什么？遗传的因素，我们大家知道，在说到个体差异的时候，可能大家能够看到的或者我们经常提到的一个个体差异就是智商。那么智商它的智力的高低，其中有个衡量指标就是你的记忆能力，记忆能力好呢，它的智商在分数上得分就会高一点。那么一般来说，我们说遗传它会决定你智商的范围，但是环境，会决定你在这个范围当中，最后落在某一个位置上。比如说你的遗传决定了你的智商是在100—120之间，那么你的后天环境丰富与否，会决定你到底是100还是110还是120.另外在说到遗传和环境对记忆的影响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心理学家说过这样的话，说在很多的超常记忆和一般记忆的人的大脑解剖上，看不到任何的差异。而他们更大的差异，记忆效果的差异来自于什么呢？来自于他们的记忆方法，也就是说，我们大家去记东西的时候，不是因为我们的脑子真的不如某一个人的脑子长得好。而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在记忆时候所使用方法上的差异，这完全是一个心理的问题，不是生理的问题。所以我们希望大家在记忆的时候，能采用适合于你的一些方法来记忆，如果想提高我们的记忆力，我们就可以把相近的一些知识能够组织放在一起的东西，放在一起来记忆，那这样的话，我们的记忆效果就会好。第二个我们刚才在讲遗忘曲线的时候告诉给大家了，要复习，这个复习我们提这样几个方面，一个刚才根据艾宾浩斯遗忘曲线，我们提示大家要及时复习。大家还记得那条曲线，及时复习，第二个是要坚持复习，坚持复习什么意思呢？就是不要在某一个时间段，集中的光去学一类东西，那样会产生抑制，刚才我们讲了，提取的一个方面，就是你有时候要解除这种抑制机制，所以在学习过程当中，要有集中，有分散。那么在学习过程当中，我们会经常遇到同学问这样问题说，到底是死记硬背好呢，还是理解好？那我们一般来说是这样，如果你明天早晨要应付一个考试的话，今天你就死记硬背，如果你要想知识是在以后的长期的活动当中，生活当中去应用的话，死记硬背明天可能就会忘掉了。也就是说，死记硬背和理解是互相支持的，你的死记硬背的好坏，就是它的效果或者说它保持的时间长短，跟你的理解程度也是相关的。

第三个就是逐个击破。逐个击破，就是我们讲的说，要有重点，那么刚才我们说有组织，组织实际上围绕着重点而提出来的一个组织。所以在学习的时候，要把重点抓住，然后在重点的基础之上，去进行学习。最后一个就是我刚才讲的重复记忆，而不是重复阅读，就是在你复习的时候，不是说我简单的机械的复述一遍，而是真正的对它加工的过程，才能够提高我们的记忆，减少我们的遗忘。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 章

9月8日 古生代的海洋霸主 朱 敏

主讲人简介

朱敏：1980年考入南京大学地质系，1987年进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师从我国著名古脊椎动物学家周明镇院士和张弥曼院士。是国内第一位古脊椎动物学博士。主要从事早期脊椎动物起源与演化及生物地层学研究。1999年获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奖二等奖，2000年被授予“中央国家机关杰出青年” 称号。

内容简介

今天非常高兴给大家介绍生物演化的过程。我今天讲的题目是《古生代的海洋霸主》。首先给大家解释一下题目，古生代是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地质历史的一个阶段。我们把以前的地质历史分成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古生代就是地质历史时期从五亿九千万年到大约两亿五千万年的一个阶段。在这些鱼类还没有登陆之前，地球上最高等的动物，就是海洋中各种各样的鱼类。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的整个时段，是从脊椎动物的起源，一直到四足动物的起源，从寒武纪一直到泥盆纪的末期，这里头涉及到脊椎动物演化的很多重要的事件。

我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什么是脊椎动物？脊椎动物有两个最主要的特征，第一个特征就是脊椎动物具有发达的神经系统，它分化出了具有复杂结构的脑，头部开始出现了感觉器官，感觉器官再加上保护它们的头骨，就构成了明显的头部。所以脊椎动物又称有头类。 那么脊椎动物的另外一个特征，就是它们都有一根脊柱，所以脊椎动物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脊椎动物有两大类，一类就叫软骨鱼类，另外一个大类叫硬骨鱼类，硬骨鱼类里头又分成了两大支，一支就是辐鳍鱼类，还有一支就是肉鳍鱼类。现生的肉鳍鱼类非常重要，因为正是从肉鳍鱼类开始，才演化出来了四足动物。

正是有了这些最早期的四足动物，有了这些动物对于陆地生态系统的开拓，现代这个生态系统的一些雏形才开始形成，我们才可能有以后的庞然大物恐龙，我们才可能有地球上的这些飞禽走兽，我们才可能有我们人类。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演化阶段。

《古生代的海洋霸主》 （全文）

今天非常高兴给大家介绍这个生物演化的一些过程吧。我今天的题目是《古生代海洋的霸主》。那么首先给大家稍微解释一下这个题目。那么古生代呢，就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的地质历史的一个阶段，我们把以前的地质历史分成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那么古生代呢，就是地质历史时期从五亿九千万年到大约两亿五千万年这么一个阶段。在这个水中的这些鱼类还没有登陆之前，大概在三亿七千万年到三亿六千万年之前，那么地球上最高等的动物，实际上就是在我们海洋中的这些各种各样的鱼类。那么我今天就是给大家来介绍一下这些各种各样的早期的鱼类。那么我用的副标题就是脊椎动物的早期演化与四足动物的起源，实际上最后讲到鱼类的登陆。

那么还是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什么是脊椎动物？什么是四足动物？大家在中学里头可能很多已经接触到这个概念。这个是现生的这种脊椎动物演化的一个谱系图。那么脊椎动物有两个最主要的特征，第一个特征就是脊椎动物已经具有了发达的神经系统，它分化出了具有复杂结构的脑，那么头部呢，就是开始出现了这些感觉器官。感觉器官再加上保护它们的头骨，就构成了明显的这些头部。你看所有的脊椎动物都有一个头，所以脊椎动物又称为叫有头类，这个是包括从最早的这种鱼到后面的这种两栖类、爬行类、包括我们人都是有头的。那么与有头的相对比呢，我们就是叫做无头类。那么这个就是看起来像鱼，实际上叫文昌鱼，但是它没有真正的头部，所以它还不算脊椎动物。它进入脊索动物的这个范畴里头，叫做无头类。

那么脊椎动物还有另外一个特征，就是顾名思义了。实际上我们的脊椎动物它都有一根脊柱，就是实际上一个个脊椎骨所组成的这个脊柱就代替了一个脊索，所以就构成了我们这个支持人的身体的一根中轴骨。所以脊椎动物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这是脊椎动物的一个概念。那么给大家稍微看一下就是现生脊椎动物的一些图片。那么这个是一种应该是最低等的脊椎动物叫盲鳗，那么这个脊椎动物表面是非常光滑的，它也可以长得很大，那么比它稍微再高等一点就叫七鳃鳗，这个七鳃鳗老百姓有时候也称它叫八目鳗，它有七个鳃孔，再加上它前头这个眼睛，所以称八个眼睛。那么盲鳗跟七鳃鳗它都具有一个特征，就是说它还没有出现真正的颌骨，就是上下颌，所以它的嘴巴是一个圆盘，所以我们把盲鳗跟七鳃鳗都叫做无颌类，没有上下颌的脊椎动物，那么这叫无颌类。那么这个在现生生活世界里头的话，这个盲鳗、七鳃鳗主要都是以过一种寄生的生活，它在渔业生产里头其实非常有害，它就叮在这个鱼身上，然后就把这个鱼给它吸空了，这个实际上是一种寄生生活。那么从无颌类就演化到了有颌类，就是出现上下颌。有颌类的只有两大类，一类就叫软骨鱼类，实际上我们现在看到的鲨鱼这些庞然大物，都是属于软骨鱼类。那么我们这个平时吃的，就是说餐馆里我们吃的这个鱼翅 鱼翅，实际上就是它的鳍，因为它的鳍条骨全是软骨，所以都是白白的软骨，所以这些都是软骨鱼类。

那么另外一个大类呢就叫硬骨鱼类，硬骨鱼类里头呢分成了两大支：一支就是辐鳍鱼类，就是各种各样的辐鳍鱼类。那么这个是现生脊椎动物里头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这个种类。现在脊椎动物大概有五万个种吧，那么辐鳍鱼类呢大概有两万五千种，我们平时吃的这些鱼，大多数都是属于辐鳍鱼类；那么还有一支就是肉鳍鱼类。肉鳍鱼类在现生的肉鳍鱼类里头已经不是很多了，现生的肉鳍鱼类只有五个种，但是现生的肉鳍鱼类非常重要。因为正是从肉鳍鱼类开始，才演化出来了我们四足动物，就是具有四肢的这些四足动物。包括我们以后的像恐龙呀，飞禽走兽呀，我们人类自己呀，我们都有四肢，前肢 后肢，手脚都有。那么实际上我们刚才看的那张图，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些脊椎动物，实际上仅仅是我们地球上生活的这些脊椎动物里头很小的一部分。其实大多数的这些脊椎动物已经消亡在这个远古时代，所以我们都要到野外到地层里去寻找，把它们找出来，然后把使演化的这个谱系图变得更加完整，那么这就是我们研究的一个内容。那么通过这些研究呢，然后我们才能找出这个生物进化的一些到底是一种什么格局。那么其实在古生代海洋里头的话，它跟现代的我们的海洋一样，里头也是充满生机的一个世界，那么当然海洋中的很多无脊椎动物，现在已经没有了，都已经灭绝掉了。那么包括你看这儿有三叶虫呀，这种角石呀，还有一些像现在这种鹦鹉螺的东西非常多，整个海洋世界是充满了生机，那么当然这里头的霸主是什么？里头最高等的动物是什么？在这个海洋里头那就是鱼，那么这都是一些古代海洋里头的一些鱼类，这些很多鱼类都已经灭绝掉了，后面还会给大家介绍。

实际上就是说在这个我们要给大家介绍的这个整个时段呢，一直就是从脊椎动物的起源，一直到四足动物的起源，从这个寒武纪一直到泥盆纪的末期。那么这里头实际上涉及到脊椎动物演化的很多重要的事件，那么我们实际上在三亿多年前，那么当时地球上最高等的就是这些鱼类，那么在我们现在到野外去找到这个时段的地层里头的化石，就是各种各样的鱼类化石，那么里头当然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就是我们从脊椎动物的开端，那么大家可能知道，有一个就是我们叫寒武纪大爆发，那么在寒武纪的时候呢，无脊椎动物的很多门类就突然地都出现了，那么其中就是也出现了我们最早的脊椎动物，那么这个时候大概是五亿三千万年前，那么这是当时这个五亿三千万年前的海洋的一些场景。这个是我们在云南的昆明海口发现有两种鱼，一种叫海口鱼，一种叫昆明鱼的研究，我们认为它已经是脊椎动物了，那么这个发现实际上把这个脊椎动物的化石记录整个就提前了两千万年。这个是在1999年公布的一个成果，这也是当年中国当时十大科技进展之一吧，就是发现了最早的脊椎动物，这是在我们中国的云南。那么这些最早的脊椎动物的话呢，这个跟我们现在的这些盲鳗，跟现在的七鳃鳗都非常相像，它实际上表面是非常光滑的，没有一些外骨骼，就是非常光滑。那么这是我们七鳃鳗，这是盲鳗，没有外骨骼，那么其次我们在地层里头发现最早的这些脊椎动物，最早的这些无颌类都是一些披盔戴甲的鱼类。那么这是各种各样的无颌类，门类很多，分布在全球各个大洲几乎都有，当然就是我们中国这一块儿的无颌类，跟在欧洲或者在澳大利亚，或者在美洲的发现的种类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对于研究就是当时古地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球到底是什么样，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是能够提出很多重要的证据。那么这个是中国所发现的特有的无颌类，我们叫做盔甲鱼类，这就是各种各样的盔甲鱼类，大家看到这种长长的这个实际上这都是它的一些鼻孔，它有一个头甲，这两边是它的眼孔，身上有很多这种感觉管，有的标本可以保存的非常精美。那么大家看看这个标本，它保存了它的脑部的结构，它的血管神经非常细微的一些结构，通过对这些脑的研究，实际上我们就可以研究我们脊椎动物的这个脑是怎么一步一步演化过来的，那么实际上对研究生物进化，这些标本，这些化石材料，还是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那么从这个无颌类就是进化到了有颌类，那么有颌类实际上总共有四个大类，其中有两个大类已经完全灭绝掉了，另外两个大类，就是我前面给大家介绍的软骨鱼纲跟硬骨鱼纲。我们现在地球上还有。那么现在呢，我还是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就是已经灭绝掉的这些，可能大家现在只能到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一些鱼。那么这些鱼在野外或者在博物馆里，大家一看根本不像鱼，那么这个看起来还是有点像鱼这个叫棘鱼纲，这个大概在两亿六千万年前已经灭绝掉了。那么这个鱼的话，它的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它身上长了很多很多的棘刺，然后身上披的鳞是非常细小的鳞，所以说这种化石保存的话，就是有完整的这条鱼有时很难保存，因为如果不是原地保存很难保存。所以我们经常在地层里头发现的是一些比如说棘刺或者一些鳞片，然后我们就来恢复这个鱼。但这个看起来还是跟我们现在的，平时见到的鱼还是挺像的。另外一类呢就叫做盾皮鱼纲，这个实际上在三亿六千万年前就已经完全灭绝，那么这个鱼的一个最主要的特征，就是说它的头跟它的躯干的前部都披了非常重的甲片，就像一个盒子把它包起来，所以我们现在找到的这些化石，就是这样各种各样的这些甲片，然后把它复原出来，那么它实际上整个鱼是这么一个样子，但是化石里头经常找到这么一个东西，那么实际上我刚才给大家放的这个复原图里头，这些都是一些叫做盾皮鱼类的东西，有的它长的那个鳍里头也披了这种甲片。这些鱼可能有的非常大，整个头跟躯干的前部这一部分就有这么长，很大的鱼，所以这个叫恐鱼。这是它的头部，这是它的躯干的前部。但是也可以会非常小，这是我们在中国发现的另外一条鱼化石，我们叫小头鱼，这个头你大家看看就这么大，这个比例尺是五个毫米，所以这个头也就是两个毫米多一点，然后再加上它的身子，鱼就非常小。所以可能会很大，也可能会很小，那么这就是盾皮鱼跟棘鱼。

那么再下面我重点给大家介绍这个就是硬骨鱼类。硬骨鱼类的话呢，我刚才也说了，包括这个最主要的一支就是辐鳍鱼类，它的鳍呀就是腹鳍跟胸鳍，它的鳍条都是辐射状的。这里给大家重点介绍一个叫多鳍鱼，这个多鳍鱼的发现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事情。在法国大革命的时候，就是大概一七九几年的时候，法兰西科学院重组，当时它的博物馆里头就是招聘一些教授，大概当时博物馆有12个教授，那么当时这个圣西兰，就是被聘任为法兰西博物院的比较解剖学的教授，大概二十几岁当教授，他是出生于1772年嘛，1793年当教授，二十一 二岁。然后在这个1798年到1801年的时候，拿破仑就是远征埃及，远征埃及呢，当时拿破仑就随军带了一批科学家就到这个埃及去了，当时就带去了圣西兰。圣西兰就在这个尼罗河里头，当时就发现了这么一个非常怪的鱼，就是这个多鳍鱼，它上面很多很多这种鳍条。这个鱼在干旱的时候，它把自己包起来，很少的水它都能活，所以这个多鳍鱼的发现，其实当时是挺轰动的一件事情。这个圣西兰也是建立埃及科学院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那么他回到了巴黎以后，圣西兰就是通过对多鳍鱼的研究，因为它的鳍条只有一根中轴骨，跟我们后面的这个肉鳍鱼类其实挺像的。所以他建立了就是从这个鱼一直到这个哺乳动物一个比较解剖的序列，他就认为这些鱼跟两栖类，跟爬行类，跟哺乳动物从动物结构上来说是一致的，所以他就提出了叫动物结构一致性原理，就是最早把这个鱼跟这个四足动物联系在一起。那么跟四足动物起源关系更密切的，实际上是叫做肉鳍鱼类。也就是最早发现的现生的肉鳍鱼类是1836年，在美洲发现的，所以叫美洲肺鱼，那么1837年也发现了非洲肺鱼，1870年发现了澳洲肺鱼。所以肺鱼实际上也就是这三个属种，都分布在我们现在的南半球上，就只有三种肺鱼。

那么最早这个美洲肺鱼给发现的时候呢，把这个肺鱼放到这个进化树上的是谁呢？是海克尔。这是德国的一个生物学家。那么还有一些化石，这里头给大家讲一讲空棘鱼。空棘鱼最早这个属的命名也是1836年，也就是美洲肺鱼被发现的时候，它的一个特征，顾名思义，就是它的脊椎骨都是一些软骨，所以它这个地方是空的，所以叫做空棘鱼，这大概是六千五百万年，大概恐龙灭绝的那个时代的话，在这之后就再也找不到空棘鱼这个化石，那么就认为这也是一个已经消亡、已经灭绝的一个鱼类。在这个大概也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的时候，这个鱼又在这个科摩罗群岛，最早是在这个南非的一个东伦敦港的一个小渔船上，当时过圣诞节的那个时候，在这个小渔船上被发现了。

那是在1938年12月22日，在南非小镇东伦敦海港的一条海船上，一位在当地博物馆工作的年轻女孩拉蒂迈，在渔船上挑选海洋生物标本时，发现一条全身闪耀着逼人蓝光的怪鱼，这条鱼长1.5米，其肉质肢体状的鱼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陆生脊椎动物的四肢。由于拉蒂迈刚到博物馆经验不足，不认识这条鱼为何物，于是她就抱着这条大鱼回博物馆请人鉴定，博物馆的鱼类学家史密斯博士又恰巧外出度假。当时南非的天气非常炎热，鱼身上美丽的蓝色开始褪色，如何保存这条怪鱼成为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时镇上只有太平间和食物冷冻库才具有容纳大鱼的冷藏设备，于是拉蒂迈就抱着这条鱼赶往太平间，在请求帮助都遭到婉言拒绝后，拉蒂迈就把这条鱼绘制成草图发给史密斯，然后找来福尔马林用它把鱼包裹起来。12天之后，拉蒂迈的信终于到了史密斯的手里，透过拉蒂迈所描绘的草图，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类生活在远古时代的空棘鱼，它们在大约6500万年前就同恐龙一起灭绝了。史密斯立即拍电报给拉蒂迈，让她精心保管标本。遗憾的是蓝色的怪鱼已成为一具标本，具有研究价值的内部器官与组织都作为垃圾倾入了印度洋。这条鱼后来被命名为拉蒂迈鱼。为了寻找第二条拉蒂迈鱼，史密斯夫妇花费了整整14年的时间，走访了非洲东海岸所有的小渔村，并四处悬赏。1952年这个拉蒂迈鱼在科摩罗群岛再次现身。为了尽快获得这条鱼，史密斯甚至惊动了当时的南非总理，动用军用直升飞机，最后还差点引起南非与法国间的纠纷，因为科摩罗当时是法国殖民地。随后在科摩罗海域有近200条拉蒂迈鱼被捕获，科摩罗政府赠送给中国4条，这是收藏在中国古动物馆中拉蒂迈鱼。从这些小小的邮票当中可以看出空棘鱼“起死回生”在当时是如此的轰动。

我们现在有了肺鱼，有了这个空棘鱼，活化石拉蒂迈鱼，那么这里头学术界争论的最多的，就是说到底是肺鱼跟我们的四足动物更近呢？还是这个拉蒂迈鱼跟四足动物更近，这里头争论的实际上到现在还没有争论清楚，就是有的认为就是说肺鱼跟我们四足动物更近，有的认为拉蒂迈鱼跟四足动物更近，那么也有认为就是它们两个更近，然后它们组成了一个类群，它们的共同祖先里头演化出来这个四足动物，所以这三种观点都有。那么真正要解决这个问题怎么办呢？因为实际上我们现在的地球上就只有剩下了这么三种肺鱼，两种拉蒂迈鱼。所以要搞清楚到底四足动物是从哪种鱼演化过来的，是怎么一步一步演化过来的，这个可能只能到这个野外去，到地质年代里头去寻找。

这是我们在1999年发表的一个成果，我们发现了一个叫做斑鳞鱼的古鱼，这个斑鳞鱼也是生活在这个四亿多年前的古海洋里头，那么这个斑鳞鱼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呢，就是说它不但具有这个肉鳍鱼类的一些特征，典型特征，而且具有辐鳍鱼类的某些重要特征，那么这个就非常重要。因为现在来说，我们现在看到这个地球上的辐鳍鱼类跟肉鳍鱼类，应该说迳渭分明。一看这就是辐鳍鱼类，这就是肉鳍鱼类，那么辐鳍鱼类跟肉鳍鱼类它的祖先是什么样子，它的祖先的特征是什么样子，实际上我们了解得非常少，那么我们这个材料发现以后，它既具有这个肉鳍鱼类的特征，还具有辐鳍鱼类的特征，另外还具有一些已经灭绝掉的，这个刚才我介绍的盾皮鱼类跟棘鱼类的一些特征，所以我们的研究认为，它这个斑鳞鱼有可能是代表这个硬骨鱼类的祖先类型。

这个是我们当时做的一个斑鳞鱼的系统位置，当时位置就是可能有两个位置。那么这是硬骨鱼纲，这是软骨鱼纲，这是灭绝掉的盾皮鱼纲跟棘鱼纲，这是辐鳍鱼跟肉鳍鱼，所以这是它的系统位置。那么这是它的化石标本。为什么叫斑鳞鱼？它的骨骼表面实际上都有一种叫做整列层的结构，然后上头是一个一个孔，这种孔实际上相对的大小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斑斑点点看起来，这是它的两个鼻孔。这个肉鳍鱼很重要特征就是它头分成前后两个部分，所以这个是它的头的前部，这是头的后部，这是一个它的下颌的一个结构，当然我们还有其他一些斑鳞鱼的标本。就是通过这些标本的研究，通过一些特征的比较，我们认为它应该可能代表了这个辐鳍鱼类跟肉鳍鱼类祖先的一个特征。

那么这是2001年我们发现的另外一个材料，叫做无孔鱼，也是在曲靖发现的。这个无孔鱼跟前面的斑鳞鱼是比较近的，那么它实际上处在的位置，是在斑鳞鱼与其他更高等的肉鳍鱼类的之间的位置，那么它也进一步地证实了斑鳞鱼应该是一种最原始的肉鳍鱼类。所以现在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谱系图就看到，中国发现的斑鳞鱼跟无孔鱼，那么实际上是处在最原始的肉鳍鱼类，那么它们就是都保存了一些这个硬骨鱼类的一些祖先的特征。

那么我们刚才都是从肉鳍鱼类比较根部的位置来研究这个四足动物跟鱼类的一些关系。那么对于这个四足动物的起源，对于脊椎动物的登陆最直接的证据，实际上是这些还保留了一些鱼类特征的四足动物，我们叫做鱼石螈类。鱼石螈最早是发现在北极圈的东格陵兰岛这个地方。这是它的眼孔，这是它的一些后肢骨，那么这个发现以后的话，实际上它为鱼类向四足动物演化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个东西看起来它有很多鱼的特征，比如它长着一个鱼尾巴，然后身上还有一些鱼鳞，但是它又有很多有可能登陆的一些结构，比如包括它的这个前肢跟后肢，这个头部的一些特征。所以它实际上它就看起来是一种像一个两栖类，但实际上它还保留了很多鱼类的特征。所以它这个是鱼类向四足动物进化最直接的证据。所以发现以后，实际上学术界跟公众非常非常轰动，就是说非常感兴趣。因为实际上就是在格陵兰岛的话，在上个世纪初的话，对于格陵兰的主权的话，就是北欧的两个国家，挪威跟丹麦就争执得很厉害，在这儿又发现了这个鱼石螈，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争执变得白热化，后来是通过一个国际协议才解决的。这是这个当时丹麦的一张卡通画。他们称这个鱼叫四足鱼，有四条腿的鱼。所以鱼石螈的发现是四足动物起源研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突破。那么在这之后就是古生物学家也拼命地在寻找一些泥盆纪的四足动物，就是最早期的像鱼石螈类的这些动物。

第二个被研究的泥盆纪四足动物是叫棘螈，也是在东格陵兰发现的，那么跟这个鱼石螈是保存在一起的。那么这是棘螈的这个标本材料，这种鱼石螈，它实际上爬行的能力和登陆的能力很弱的，基本上应该说它还是在水中生活。我们现在的指骨，指是五指，那么最早期这些四足动物像这些棘螈的话，它有八个指，所以说很多。五个指是已经到了以后的两栖类、爬行动物以后就稳定下来。那么最早实际上有五指的，有八指的，有七指的，有六指的都有。那么这就是这个鱼石螈复原的一些图画，它是一个鱼的尾巴，就是嘴巴也可以长得很大，它的那个前肢跟后肢话，可能只能拖着走。那么这个就是将肉鳍鱼类跟四足动物就是前肢跟后肢进行比较的一些特征，所以它们有很多可以进行对比的一些特征。但是对于四足动物来说，它最重要的出现的特征就是它的指骨的出现，这个指弓的出现，这是四足动物最主要特征，那么这个八个指骨出现，到现生的四足动物，有五个指就稳定下来。那么这是前面介绍了大概是两个泥盆纪的四足动物。

那么第三个泥盆纪四足动物的发现呢，是在澳大利亚发现的，这是叫做澳洲螈，也就是一个下颌的材料，这是在澳大利亚离悉尼不是很远新南威尔士一个产地，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这个澳洲螈，就这么一个标本，这是应该说南半球发现的惟一的一个泥盆纪四足动物。那么这是在苏格兰发现的一个泥盆纪四足动物，这个目前应该来说最早的这个泥盆纪四足动物，大概是三亿七千万年前，它也是一个下颌，这是对它的一个复原图，这叫埃尔金螈。

所以到目前为止呢，实际上就是我们在全球已经发现了有在六个产地，六个地区发现了有九种泥盆纪的四足动物，它现在分布的这些地区包括格陵兰岛，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州，苏格兰，包括这个拉脱维亚。拉脱维亚有两个，一个叫奥氏螈，一个叫文塔螈。还有俄罗斯，在莫斯科的南边不远，发现一个叫图拉螈，还有就是澳洲螈。这里头大家看到一个很大空白，就是在亚洲，我们在亚洲还是一个空白。那么咱们看看这儿，我们就觉得非常奇怪，那么实际上在中国我们有这个最原始的这些肉鳍鱼类，我们还有最原始的我们叫做四足型动物，四足型动物叫肯氏鱼，但是我们就是往上走的话，就是到了靠近四足动物的这些肉鳍鱼类，在中国一直没有发现过，那么中国实际上有没有呢？我们觉得应该有，它有这套地层，有这套沉积。那么这个鱼石螈类在格陵兰岛，它跟鱼石螈同时保存的有一种鱼，盾皮鱼类，叫做桨鳞鱼。那么这是桨鳞鱼的一个复原图，这是它的头，这是躯甲的前部，那么这是它的胸鳍，这是桨鳞鱼。那么在格陵兰岛有这个现象，在澳大利亚、在这个俄罗斯这些早期的四足动物都是跟这种桨鳞鱼生活在一起，那么在中国呢，我们同样发掘到这套沉积，同时我们也发现了一些肉鳍鱼类的鳞片，所以我们认为，我们在中国应该能够发现泥盆纪的四足动物。

那么这个是我们早期一些四足动物的一些演化的一个图，实际上泥盆纪四足动物现在发现了很多 很多，正是有了这些最早期的四足动物，有了这些动物对于这个陆地生态系统这个开拓，那么现代这个生态系统的一些雏形才开始形成，我们才可能有以后的庞然大物，这些恐龙，我们才可能有地球上的这些飞禽走兽，我们才有可能有我们人类，我们自己。所以这个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演化阶段，也是地质演化史 生命演化史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事件，那么也希望我的讲座给大家能够提供一点知识，谢谢大家！

问：就是您刚才讲的那个已经灭绝的盾皮鱼，我觉得盾皮鱼看起来应该是战斗力挺强的，但是它为什么灭绝了呢？

答：这个你说它有战斗力很强，就是对有的也许说是这样。实际上我觉得它比较笨拙，它身上披了那么重的盔甲，它游起来它游不快的，它去捕食是不行的。所以它的一段生活经常是一种可能底栖呀，有时候就趴在那儿，它游不快。所以对鱼类演化的一个序列来说，实际上它就拼命地减轻它身上的重量，鱼的鳞片，从辐鳍鱼类里头看，早期的辐腹鳍鱼鳞片很厚的，像那个硬鳞鱼类，它的鳞片很厚。现在我们吃的鱼，那个最表面的一层全部退化掉了，所以实际上现在的鱼鳞很薄，它在减轻它身上的重量。所以那么笨重的东西，它是一种被动防御，它主动性进攻不够，它肯定是灭绝。

问：刚才您提到过鱼的登陆，我想问一下，鱼在登陆时当时的自然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答：因为对这个环境的话，应该说当时就是它肯定有一种环境的驱动力，因为最传统的对于鱼类登陆的解释，认为就是说，当时可能天气比较热，这个在一个一个水塘里头呆着，这个水塘里的水慢慢要干了以后，它就呆不住，它必须要爬上去换一个水塘，这是一种非常比较传统的解释。但是当时的环境确实是相对来说比较热，也比较干燥，但是这个解释在现在来说的话，实际上是最新的一些解释，可能是完全不一样。那么最新的一些学术认为的话，实际上就是四足动物的一些主要的特征，它开始由于这个遗传的这些突变的一些变化和发育上的一些变化，它的指骨跟趾骨，就是指骨、趾骨已经出现了，所以最早的四足动物实际上它还是在水里头，主要还在水里头游，但是它出现了这些指骨、趾骨，出现了一些这些预先出现的这些结构的话，一旦这种环境迫使它必须要登陆的话，它就已经有了这个条件，所以这种就是现在很多，就是说我们演化出来很多特征，可能在当时的环境下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所以现在就是预适应，它当时没有用，不意味着它在后面的这个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它就没有用，它恰恰就是当时演化没有太大用场的特征的话，环境一发生变化，迫使它要登陆，要开拓它新的这个生态环境，生态域的时候，它就起到作用了。实际上四足动物的起源就是这么一个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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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9月8日《司马迁》李敬一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40)

主讲人简介：

李敬一，武汉大学教授。197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1978年至1979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青年教师进修班学习。先后在武汉大学中文系、新闻系主讲“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等课程，并为全校开设公选课“唐诗欣赏”、“宋词欣赏”。1999年赴法国进行学术交流，现任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从事中国传播史、中国文学史研究，著有《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司马迁》、《古诗词名篇欣赏》、《休闲唐诗鉴赏辞典》等，发表学术论文近百篇。

内容简介：

司马迁家族世代掌管太史的官职，修史是家族的事业。他写《史记》前，是中国封建时代空前绝后的漫游者，他在父亲的要求下，从二十岁开始曾作为期两年的漫游，司马迁的漫游，是一次实地考察。他亲自采访，获得了许多第一手材料，保证了日后写《史记》的真实性、科学性。

司马迁因李陵事件而蒙受人生灾祸。他因为替李陵辩护，汉武帝震怒，司马迁下狱。他想到了接受死亡甚至有自杀的念头。但他毅然接受宫刑，在死刑与宫刑之间选择。为了著述的理想，司马迁忍辱含诟，隐忍苟活，选择了辱没祖先和个人人格的宫刑。生前人所不耻，死后光耀千古，成为一个另类的英雄。

自从司马迁写完《报任安书》之后，人们便再也不知道他的消息了，历史的记载在这里留下了一页空白，后人只能从零星的、甚至是互相矛盾的传说中去揣测他的结局。司马迁死了，在《史记》完成之后，悄然无声地离开人世了。他以生命的终结，换来了《史记》的诞生；他的死留下一个历史之谜，他的著作却矗立起一块历史的丰碑。

（全文）

司马迁是汉武帝时期的一位执掌天时星历，记录、搜集保存典籍文献的一个史官。史官无权无势，无名无利，他因罪得罪了汉武帝，在死刑和宫刑之间他选择了一个男人最为耻辱的宫刑，包羞忍耻活了下来。后来呢，他又充当了本应该由太监来充当的一个官，也就是中书令。当中书令的时候，他为官又不能推贤进士，也就是说并不是个好官。但是就是这位司马迁，撰写了中华文化史上一部宏伟的巨著《史记》。这部《史记》影响了，并且继续影响着中国文化和社会生活，司马迁是不是一位英雄？如何评价他的人格？司马迁有着怎样的传奇的人生？他对中华民族的贡献究竟在哪里呢？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问题，我们将沿着司马迁生命的轨迹走进这位历史文化名人的精神世界，来解读两千多年前的一个历史之谜。

我想分四个问题讲一讲，第一个问题谈的是二十漫游，二十岁的一次漫游。司马迁字子长，生于公元前145年，出生地在龙门，也就是今天的陕西省韩城县。据司马迁自己说，他少年时期曾经“耕牧河山之阳”，也就是说他儿童时期曾经在家乡从事过一些农业劳动。后来他的父亲司马谈到长安做了太史令，司马迁随父亲也到了长安，在父亲的指导下，他刻苦读书，打下了深厚的文化基础，他拜了很多名师做老师。司马迁的家族，就是他这个家族，世代都是史官，而作为史官，他有责任来记载帝王圣贤的言行，也有责任来搜集整理天下的遗文古事，更有责任通过叙事论人而为当时的统治者提供借鉴。那么他的父亲司马谈就有志于整理中华民族数千年历史，试图撰写一部规模空前的史著。就是写一部史书，从他父亲开始就已有这么一个理想，他的父亲做太史令之后，就开始搜集阅读史料，为修史做准备。但是司马谈感到自己年事已高，要独立地修成一部史著，无论是时间、无论是精力，还是才学知识都还不够，所以司马谈寄厚望于他的儿子司马迁，希望他能够早日参与其事，最终实现这样一个宏愿。

于是，他让儿子在读万卷书的基础上，开始行万里路，他要求他儿子来进行一次为期两年多的一次全国的漫游。所以我这里要介绍司马迁的漫游，于是司马迁从20岁开始，就做了一次漫游，司马迁是为写《史记》做准备的一次实地考察，他亲自采访，获得了许多第一手材料，保证了《史记》的真实性和科学性。那么他这个漫游，也是《史记》实录精神的一种具体体现。

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他漫游到汨罗江畔，在汨罗江畔，在当年屈原投江自沉的地方，他高声朗诵着屈原的诗，他痛哭流涕，所以他写《屈原列传》写得那么有感情，他是亲自去考察过，他是在学习屈原的基础上来写屈原的。比方说，在韩信的故乡淮阴，他也搜集了许多有关韩信的故事，你比如说他亲自去问别人，说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这大家知道，这个典故，韩信为什么能够受胯下之辱而不发怒？而不愿意去做出非法的事来，忍了。韩信那么高的个子，从一个流氓两个腿之间爬过去，如果按照他的个性，一刀就把他杀了。但是如果把他杀了，后来还能够建功立业吗？韩信后来帮助刘邦推翻了秦王朝，建立了西汉，封王封个侯，回了故乡，韩信自己说，如果当初我把你杀了，我就没后来的建功立业，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

再比如说在曲阜他去瞻仰了孔子的墓，还和孔子故乡的一些儒生在一起揽衣挽袖、一步一揖，学骑马、学射箭，学行古礼，以此表达他对孔子的纪念，高山仰止，对孔子的纪念。

再比如讲，在孟尝君的故乡薛城，他走乡串巷，考察民风，而且他考察这个地方的民风跟当年孟尝君好客养士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走一路、考察一路，可以这样说，司马迁在漫游的旅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了解历史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存留于人们口碑上的故事，获得了许许多多从古籍当中所得不到的历史材料，同时他深入民间，广泛地接触了人民群众的生活，使得他对社会，对人生的观察、认识逐渐深入。

此外他遍历名山大川，饱览了祖国山河的壮美，陶冶了性情，从而也提高了他的文学的表现力，所以我要讲司马迁这的这次漫游，正是司马迁走向成功的极为坚实的一步，是非常典型的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第二件事情，就是李陵之祸。就是司马迁因为受李陵事件的影响，而被下到牢里边去了，所谓“李陵之祸”。司马迁22岁漫游回来以后，22岁就开始做官，但是做的是一个郎中，郎中是什么，就是“掌守门户，出充车骑”，就是皇帝的一个侍从。一直到38岁的时候，他才继承他父亲的职位，就是他父亲去世以后，他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做了太史令。从做太史令那天开始，他就开始《史记》的资料准备和撰写工作，38岁一直当太史令，然后就开始写《史记》。

正当司马迁专心著述，专心写《史记》的时候，巨大的灾难降临到他的头上，我刚才讲了，一部文学史，就是文人的辛酸史，文人的不幸才给我们文学史上留下了这么伟大的作品。在汉武帝天汉二年，也就是公元前99年，司马迁47岁。这一年的秋天，匈奴发动了对汉朝的进攻，汉武帝就任命他的宠妃，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为主帅去抗击匈奴，而要李陵，李陵是什么人物呢？就是汉代另外一个很有名的人物飞将军李广的孙子，李陵这个人心劲很高，他提出来，我带一支军队，五千人，我要横行匈奴。名将之后很有气魄，汉武帝看他如此有勇气，于是就给他五千精兵，这五千精兵都是五千荆楚壮士，非常勇敢、非常能打仗，李陵开到前线去，到前线去以后，跟匈奴打仗，连打了几仗，连打连胜，消灭了几倍于他的匈奴敌人。

当李陵打胜仗的消息不断传到朝廷的时候，汉武帝非常高兴。看着汉武帝高兴，那么周围大臣都纷纷祝贺汉武帝，哎呀！陛下得此良将，李陵不愧是名将之后，都恭贺汉武帝。但李陵毕竟带的是五千人，寡不敌众，而且后来匈奴以为这就是汉朝的主力军，整个匈奴把军队都拉来对付李陵，最后李陵终于敌众我寡，打了几次仗以后，最后战败被俘了。李陵被俘虏之后，汉武帝非常生气，挫败了我大汉王朝的军威，挫动了我的国威，很恼火，很生气，而这些大臣朝廷大臣们，看着汉武帝生气，于是又转过来纷纷来咒骂李陵，说李陵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李陵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就纷纷骂李陵。

结果有一次在朝廷议事的时候，史官不是陪侍在旁边吗？汉武帝就问司马迁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司马迁就说了一番话，是替李陵辩护，好！这就惹恼了汉武帝，于是司马迁被定了一个什么罪呢？“诬罔主上”。就是攻击诬蔑咒骂皇上，于是把司马迁打入大牢，司马迁这样得罪了汉武帝，开始司马迁并没有定为死罪，大概过了将近一年，半年多到一年的时间，一直没有李陵消息，汉武帝就想派人打听李陵被俘虏以后，究竟是投降了？还是现在情况怎么样呢？就派一个人叫公孙敖到匈奴去打听李陵的消息，公孙敖在匈奴那个地方转了几个月，始终没有得到李陵的准确的消息，到底李陵现在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活了？是投降了？还是干什么去了？不知道。后来听信一个传言，说李陵正在某处帮助匈奴训练军队，他得不到别的准确消息，于是带着这个消息回来告诉汉武帝，说李陵在那里帮助匈奴训练军队，汉武帝大怒，这就是叛徒，你被俘虏还不说，你现在帮助匈奴训练军队打我们，于是李陵被诛灭九族，那么司马迁就被定为死罪。司马迁是为李陵辩护，因此我的结论是：在李陵事件当中，司马迁只是尽到了一个史官直言的职责。司马迁如果不说话什么都没有，皇上问我，我不说，或者跟其他大臣一样，也把李陵骂一通，他什么事都没有，他不过是尽到了一个史官坦诚说自己意见，也许这个意见可能错，但是这个史官该说真话，所以坦诚直言的职责，他因此而蒙冤下狱，甚至被判了死刑，死罪，那么这正是封建统治者的专横。

关于司马迁生平第三件事情，就是“痛下蚕室”，司马迁以诬罔主上而被定为死罪，那么按照汉朝的刑法呢，死罪犯人有两种方法可以免死：一就是缴纳五十万钱，二是接受宫刑。司马迁作为史官，家境清贫，再加上下到死牢里面去，人们逃避惟恐不及，谁还去资助他钱呢？就算借得到钱，也没有人敢借给他，自己拿不出来，也没有人借，所以无法筹措那五十万。因此，司马迁要想活命，只能接受宫刑，什么叫宫刑呢？宫刑就是施刑于男人的下身，而且接受这种刑法的人，他畏冷怕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因此在施刑的牢房当中必须保暖，就好像民间养蚕的屋子一样，所以，受宫刑也叫下蚕室。司马迁对此事来说，去死和接受宫刑更容易接受的是什么？是死。司马迁并不怕死，因为他知道，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是他自己的话了，那么他认为，即使是奴隶，即使是婢妾在受到侮辱的时候，也知道以死来摆脱，何况我司马迁。自己是一个深明是非的史官，我难道不懂得羞辱的活着比死还可耻吗？难道还怕死吗？但是司马迁不能够选择死，这是因为他不能让《史记》的写作半途而废，因为这是继承祖业实现父亲遗愿的大事，如果自己死去，他将以何种面目去见九泉下的先人呢？而作为一位史官，没有留下半点文字，如何向后人交代？再说，如果他选择自杀，或者是被杀，人们并不会把他看做是殉节，而只会认为他智尽无能，或者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在这种情况下死，那就是轻于鸿毛了。那么惟一的选择就是接受宫刑，在这时候司马迁想到了，古代的周文王、孔子、屈原、孙膑、吕不韦、韩非子等这样一些圣贤，他们都是在逆境当中坚韧不拔，最后都完成了轰动天下的文化巨著。于是司马迁为了保存自己以完成撰写《史记》的大业，决定自请宫刑，减死一等，我愿意接受宫刑，免死。

司马迁终于被处以宫刑，他前后在狱中呆了三年，他隐忍苟活，在狱中还坚持写《史记》，大概是在汉武帝太始元年，也就是公元前96年，司马迁50岁的时候，他出狱了，47岁被打到牢中，50岁出狱，出了狱以后做了中书令，中书令的职务是“领赞尚书，出入奏事”，什么意思呢？就是把各部的尚书有什么表，有什么奏章呈现给皇上，把皇上有什么圣旨，旨意，传达给大臣们。但这个职务一般是由宦官来担任的，现在司马迁担任这个职务，也就是说汉武帝实际上把他看作一个宦官，实际上是以一个宦官的身份在朝廷做官。司马迁是为了做官活下来的吗？不是！所以他对中书令，对朝廷的事务没有兴趣，出狱以后的司马迁，须发脱落、形容枯槁、弱不禁风，他经常是精神恍惚，他自己在《报任安书》里边这样写到，他说我“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所如往”，他说我动不动人精神恍惚，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走着走着，哎呀！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人处在一种恍惚状态，心里面经常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和无限的愤恨。他想到他受宫刑，想到是作为一个男人接受最耻辱的刑罚，侮辱祖先，所以这是奇耻大辱。“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什么意思？想到我司马迁受了这种刑罚，我一想到冷汗直冒，经常是汗湿衣裳，衣裳都湿透了。可以看到此时司马迁这种精神状态，而且由于古代这种被阉割的人，历来被人们所鄙视，为人所不耻，所以司马迁被视作是“无行之人”。常常遭到诽谤和中伤，他的好朋友任安也不理解他，任安写信给他，劝他要谨慎地待人接物，要以推举贤能引荐人才为己任，实际上是委婉地批评他，你做官不谨慎，你做官不推举贤能，你不引荐人才，你是个默默无语，没有什么创见，没有什么创新，没有什么主见的中书令。连朋友都不理解他，其实出狱之后，司马迁在精神上是十分痛苦的，我们刚才讲到，经常是恍恍惚惚的，经常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但是一提到《史记》，一写《史记》他清醒了，只有一个伟大的理想支持着他，那就是著书的事业，可以说司马迁为《史记》而活着，为《史记》而奋斗。

在汉武帝太始四年，也就是公元前93年11月，司马迁给他的朋友任安写了一封信，这就是著名的《报任安书》，在这封信里面他详细地申诉了自己对李陵事件的看法，以及接受宫刑前后的心态。他为什么接受这个刑罚，接受这个刑罚之后，他又是一种什么心态，也就是我刚才讲这些，也是这封信里面他跟他朋友诉说的。而且在这封信里面，最后他郑重的宣布《史记》一百三十篇完成了。

司马迁用生命写成的《史记》原来准备是藏之名山，传之其人，也就是司马迁原来写《史记》，并不是要公开，这个书准备藏之名山的，特别在他写书过程中遭受那么多经历，那么多挫折，那么多磨难，所以这部书他是准备藏之名山，这是司马迁在《报任安书》里面说的，那么司马迁《史记》写成之后，他传给谁了呢？在司马迁死后，他的家人把《史记》转移藏匿在他女儿家中，现在的人所看到的史料很少谈到司马迁的亲属，关于司马迁的材料很少，一个就是《报任安书》，再就是《史记》有个《太史公自序》，再就是后来《汉书》上有个《司马迁传》，《司马迁传》基本上是抄他的《太史公自序》，所以司马迁的直接史料是非常少的。但是司马迁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所嫁的丈夫，叫杨敞，这是有史可据的，杨敞在汉昭帝时期，还曾经官至宰相。杨敞有两个儿子，也就是司马迁的女儿给杨家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杨忠，小儿子名叫杨恽。杨恽呢，自幼聪颖好学，他的母亲也就是司马迁的女儿把自己珍藏着的并且深爱着的这个《史记》，拿出来给他读。杨恽初读此书，便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爱不释手，一字字、一篇篇，非常用心地把它读完了。杨恽成年之后，还把它读了好几遍，每读一遍总是热泪盈眶，扼腕叹息。在汉宣帝的时候，杨恽被封为平通侯，那么这时候他看到当时朝政清明，想到他的外祖父司马迁这部巨著正是重见天日的时候，于是上书汉宣帝，把《史记》献了出来，从此天下人得以共读这部伟大的史著。

一部《史记》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坎坷，司马迁《史记》完成了，完成之后呢？历史上再也找不到司马迁的消息，司马迁是怎么死的呢？这就是我谈的第四个问题，神秘之死。自从司马迁写完《报任安书》之后，人们便再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历史的记载在这里留下了一页空白，后人只能从一些零星的，甚至互相有些矛盾的一些传说当中，一些不完全的资料当中，去揣测司马迁后来的结局。我搜集些资料，我认为司马迁后来结局有四种可能。第一、司马迁可能是自杀身亡。《史记》完稿之后，生命对于司马迁而言，已经无足轻重了，特别是受宫刑之后，人们对他所谓贪生怕死的误解该是洗刷时候了。我司马迁是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那么基于这些，他可能自杀，我是从《报任安书》分析出来的。也就是说，司马迁有自杀的这种意图，从《报任安书》里面已经可以透露出不少信息了，你们想一想，司马迁当时给任安写信的时候，当时任安在狱中，后来任安被处死了，司马迁给任安回信，任安写信给司马迁，是在下狱之前，他一直没有时间给他回信，后来任安在狱中，要把汉武帝杀了的时候，他匆忙写这封信给他，写那么长，为什么写这么长，任安因为受了一个案子的牵连，正在狱中羁押在牢中，而且随时可能行刑处斩，司马迁为什么要对一个快要死的人，写下如此长篇，而又悲愤激昂的书信呢？他又为什么要在信中反复诉说自己忍受不了腐刑之后的这种耻辱呢？他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时机和对象来宣告《史记》一百三十篇完成呢？他又为什么在信中大谈“人故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且在信里面说，“要死之日，然后是非乃定”。他说一个人生前你不要说我是和非，人生的是非留在身后，一个人等死后的若干年，人们才能给他论定是非，那就是说我司马迁究竟是个什么人，留待后人评价，现在你们怎么攻击我，怎么瞧不起我都可以，死后你们来看我是个什么人。我这个信把我的心情、我的想法、事实经过，我都讲清楚了，所以《报任安书》也许就是一封遗书。

第二种可能，司马迁受任安这个案子的牵连，被汉武帝下令腰斩于市。当时宫廷里面有一场斗争，那么任安牵涉进去了，而当司马迁辗转托人把他的《报任安书》送到狱中以后，任安已经被腰斩了。任安腰斩以后，狱吏在抄检狱室的时候发现了司马迁的信，于是便呈奏给汉武帝，信里面是非常愤慨地表达对汉武帝的不满，那么汉武帝读罢，看到信里面那么多怨愤之词，勃然大怒，再加上有人趁机诬告司马迁和任安是同党，他们俩是好朋友嘛，于是汉武帝便下令把司马迁打入天牢，随后腰斩于市。那么这样看来，似乎是《报任安书》惹的祸，其实司马迁何以不知道《报任安书》会带来什么结果呢，司马迁并非不知道任安作为死囚犯，可能终生读不到这封信，司马迁也并非不知道这封信可能成为一封公开信，因为自己在信中所发泄的不满会招致灾祸，这点司马迁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他不能不说，因为当他完成了《史记》的伟大的著述以后，灾祸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无足轻重了，况且他选择这样一个与他患难与共的朋友写信的这种方式，选择给朋友写信，而且向世人公布《史记》的完成，这本身就是一种抗争，也是对朋友甚至对朋友死后的灵魂是一种极大的安慰。

第三种可能司马迁再次下狱之后，随同长安狱中的罪犯，无辜地被集体处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呢？据《汉书·宣帝纪》记载，当《报任安书》被汉武帝知道之后，汉武帝看到信中有很多怨言，于是便下诏把司马迁逮捕了，并且叫御史台论罪，就是说并没有判死罪、论罪。就在论他的罪这个期间，不久汉武帝病重，那么有巫师就给他算风水，然后巫师告诉汉武帝，说长安监狱当中有天子气冲撞了圣上，究竟是谁呢？不知道，于是汉武帝下令把狱中所有的囚犯，无论轻重一律处死。这是历史上有记载的，曾经一次把长安城的犯人全部杀了，所以司马迁就这样集体地无辜地被杀了，一代史家就这样死于非命，这是第三种可能。

第四种可能司马迁寿终正寝，其实关于司马迁是被杀，史料还不能够充分地予以证实，说司马迁是自杀，也不过是一种推测。在史料不足的情况下，我们还只能够把他看成是正常病故，司马迁大概活了60岁，司马迁死了，在《史记》完成之后，他悄然无声地离开人世了，他以生命的终结换来了《史记》的诞生，他的死留下一个历史之谜，他的著作却竖立起一块历史的丰碑。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5 章

9月9日 《情绪与心理健康》 胡佩诚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0日 15：10

主讲人简介：胡佩诚，男，1947年生，北京大学医学部医学心理学教研室主任，教授，研究生导师。国家一级学会——中国性学会秘书长，中国高等教育医学心理学教育分会会长，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常务理事兼大学生心理咨询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内容简介：心理健康有没有标准呢？我们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观察一个人的心理是不是健康呢？这里面首先有一个研究心理健康的角度问题，换句话说，我们从哪些角度来观察一个人的心理上是不是健康呢？一般说来，我们可以有几个角度：比如我们观察一个人，他心理上是不是健康，要看他出现不出现某些精神的症状。比如说像幻觉，什么叫幻觉呢？就是他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事物，这就是幻觉了。再一个叫做妄想，它是思维上的一种障碍，他总觉得别人在讲一些跟他有关的话，总觉得别人在议论他，甚至还觉得别人在害他。另外还有一些像夸大妄想，衷情妄想，嫉妒妄想等等有很多。就是这些在别人看来是很荒唐的一些观念，在这些人身上如果发生了，大家都要怀疑他精神上是不是有问题。

另一个角度我们叫做统计学的角度，我们就要看这样的一个人，他和大多数人的表现一样不一样。比如说我们现在在座的人大家都很安静，但是突然有一位同志哈哈大笑，或者是哇哇大哭，那么这样的两位同志，我们就要高度怀疑他有没有心理上的问题。第三个角度，我们就叫从文化学的角度或者叫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观察一个人，观察一些现象。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够把一些和我们大多数人的现象不一样的现象，都认为是有问题的。比如说南方有个少数民族，结婚的时候，女方到男方家里的时候，那个女方先闭门不出，男方进了大门以后，他会大喊一声，说你们家的人都死光了。然后女方再出来说，就等着您来传宗接代呢！这样一个婚俗在当地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们这样一个对话，是非常风趣和谐的。但是拿到我们汉族人里面，可能就会觉得有问题。如果我们在座的某些人，拿这样一个风俗接待你的朋友，周围人就会说你有点不正常。但是也就是说一定要把任何一个现象，放到一个特定的一个文化的和历史的环境里面去来看待这个问题。

（全文）

在北京市的某一个重点中学的一个区，我们就发现在过去的11个月当中，有五所学校的五个孩子出现了自杀的现象。说明中学生的自杀这样一个现象，也不是十分偶然的。那么在大学生里面，这样的一个情况，就更值得关注。我到了一所大学，给他们去做报告的时候，学生处处长告诉我，在过去的一年半的时间内，曾经有三个学生自杀。而且最近的一个学生是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在他们学校的足球门上，上吊自杀。所以对整个学校的影响是非常之大，另外还有一个学生，他是大学四年级的孩子，他却在大学四年期间三次企图自杀。第一次是吃了安眠药，被送进附近的医院抢救过来。第二次他又在医院里面，他是一个医学生，在医院里面实习的时候，割脉自杀，血流得到处都是。很快被老师发现，抢救过来，那么他的父母也从外地赶到北京来，守候在他身边。但是在某一天下午的时候，他跟他的爸爸妈妈讲，我现在情况挺好的，你们上街吧。就在爸爸妈妈离开的那一天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他第三次在病房里面上吊自杀，而且这次再也没有抢救过来。

他的辅导员带着一些学生们，翻看了这个孩子的遗物，这个孩子身高一米七五，长得是一表人才，是个男孩子。学习在班里面也是中上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后来翻了日记以后，惟一的一个可疑的现象，就是原来这个男孩子同时在和三个女孩子交朋友。换句话说，这个男孩子遇到的问题是什么呢？不知道如何处理多个异性朋友的问题，每次我讲到这里面，特别是一些在下面听讲的一些大学生，就在下面窃窃私语。有一次我听得特别清楚，这两个男孩子在下面说什么呢？有一个孩子就说了，这个事要是摊在我头上多好啊！言外之意他一个没有，别人竟然有三个，不如匀他一个，换句话说，困扰我们的大学生的一些问题，都是一些在别人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甚至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正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会影响一个人的心理健康，影响一个人的健康成长。所以大家不要小看这些问题，所以我们说像这样的一些问题，都是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实际上大学生是这样，成年人也是如此。

我们看到有的企业家，事业做得很成功，但是却可能出现了自杀的情况。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了很多这样的报道，包括一些演员，我们也听过很多报道，另外也有一些著名的作家出现过这个情况。有一次我和一位记者在交谈当中，就谈起了某一位作家，后来他说，因为我知道这位作家是自杀而死，后来这位记者就跟我说，他说谈起他呢，我们两家是世交。换句话说，再没有比他更了解这位作家。他说他的死实际上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原因，我问是什么原因呢？他说他的死实际上用我们现代人的话来讲，他还遇到了一个第三者插足的问题。另外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在美国的我们的一位研究生叫做卢刚他就在他毕业前夕，开枪打死了他的导师，打死了一位系主任，打死了一位副校长，打死了他周围的同学，他最后开枪自杀。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当时正在美国，而且我和周围的一些同学们都了解了这个孩子。他是一个北京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学习非常突出，那么他在美国，他的博士资格的考试，也取得了最好的成绩，但是呢，却在他毕业前夕出现了这场悲剧。那么是什么原因困扰这个孩子呢？后来我们从各个方面了解的渠道，原来是他毕业以后的失业。换句话说，毕业前他没有得到他的导师，给他的一封很好的推荐信。也就是由于他的人际关系，由于他的心理健康的状况不佳，实际上使得他最后没有在导师的心目当中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尽管他自己也很勤奋，他学习也很突出，但是他是怎么做的呢？由于他每天睡得很晚，他起得很晚，所以早上的时候他的导师要到实验室里面去，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就认为他很懒惰。再加上这个孩子个性又非常突出，他什么事都要跟人家较真。他的同学就告诉我，较什么真呢？因为大家知道美国孩子是需要开车去买东西的，经常是三五个同学开车出去买东西。他跟其他人就不太一样，他要跟人家开车出去呢，一定要跟人家扔硬币，看谁倒霉谁开车，换句话说，跟人家太斤斤计较，就使得他周围的同学关系，跟导师的关系，都不是很好。所以他这场悲剧的发生，不在于他的不聪明，不在于他的学业不好，而在于他没有一个良好的人际关系，所以我们说心理健康对一个人的事业成功占有着十分重要的比例。

心理健康有没有标准呢？我们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观察一个人的心理是不是健康呢？这里面首先有一个研究心理健康的角度问题，换句话说，我们从哪些角度来观察一个人的心理上是不是健康呢？一般说来，我们可以有三个角度：一个角度，我们叫做病理学的角度，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观察一个人，他心理上是不是健康，要看他出现不出现某些精神的症状。比如说像幻觉，什么叫幻觉呢？就是他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事物，这就是幻觉了。再一个叫做妄想，它是思维上的一种障碍，他总觉得别人在讲一些跟他有关的话，总觉得别人在议论他，甚至还觉得呢，别人在害他。另外呢，还有一些像夸大妄想，衷情妄想，嫉妒妄想等等有很多。就是这些在别人看来是很荒唐的一些观念，在这些人身上如果发生了，大家都要怀疑他精神上是不是有问题，这是第一个角度。

第二个角度，我们叫做统计学的角度，所谓从统计学的角度，我们就要看这样的一个人，他和大多数人的表现一样不一样。比如说我们现在在座的人大家都很安静，但是突然有一位同志哈哈大笑，或者是哇哇大哭，那么这样的两位同志，我们就要高度怀疑他有没有心理上的问题。第三个角度，我们就叫从文化学的角度或者叫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观察一个人，观察一些现象。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够把一些和我们大多数人的现象不一样的现象，都认为是有问题的。比如说南方有个少数民族，结婚的时候，女方到男方家里的时候，那个女方先闭门不出，男方进了大门以后，他会大喊一声，说你们家的人都死光了。然后女方再出来说，就等着您来传宗接代呢，这样一个婚俗在当地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们这样一个对话，是非常风趣和谐的。但是拿到我们汉族人里面，可能就会觉得有问题。如果我们在座的某些人，拿这样一个风俗接待你的朋友，周围人就会说你有点不正常。但是呢，也就是说，一定要把任何一个现象，放到一个特定的一个文化的和历史的环境里面去来看待这个问题。

另外心理健康的具体标准是些什么呢？心理健康的标准，我们一般说来，有五个方面，哪五个方面呢？一个就叫做智力正常，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判断一个人心理上健康就要看他能不能有正常的智力活动，能不能够正常的反应。那么大家看到有一些人处在智力非常低下的状态，那么他很难适应社会，这样的一些人，就很难谈到健康。我遇到一位老师，他的一个孩子养了19年，他请我给他做智商测验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孩子，19岁的孩子智商的分数只有19分。正常人应该是100分到110分，这个孩子只有19分。换句话说，他的智力是严重低下。这个孩子他没有健康而言，完全丧失了生活的能力，那么有的人会问，智力超常的孩子，心理上是不是健康呢？这里面就要一分为二，我们说智力超常的孩子，只要他能够对正常的事物做出正常的反应，我们说他也是心理健康的，这个和统计学上刚才那个标准有一点不同，因为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但是智力超常的孩子，实际生活当中我们也发现有些智力超常的孩子，的确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心理问题。包括我看到的，在美国看到的一些很早就大学毕业的一些孩子们，在美国的情况还不是很好。特别是我亲自接触过一些孩子们，他们存在着一些孤僻的人格方面，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所以我认为，我们关注孩子学习成绩，毫无疑问。但是我们更要关注这些成绩十分优秀的孩子是不是有心理问题。第二个因素就是情绪良好，换句话说，我们一定要让人们处在一种良好的情绪状态。第三个条件就是人际和谐，我们现在在心理学上常常把人际关系的和谐称为情商。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争论，但是现在很多学者都认为情商是存在的，那么也就是看他人际关系是不是和谐？第四个，就是看他能不能适应环境。也就是说，他能不能够去适应周围的变化的环境，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第五个条件，就是看这个人他是不是处在人格完整的状况。那么人格是不是完整？有两个基本条件：一个条件就是他的自我意识是不是确立？换句话说，这个人他能不能够有明确的自我意识，他能够意识到他自我的存在。第二个就是看他有没有良好的社会化，所谓社会化就是说，他跟社会融洽在一起的这样的一种能力问题。

大家在前两年也听到了清华大学的刘海洋事件，他是一位高材生，他却在毕业前夕的时候，去到动物园里面两次泼熊。这样的一位学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呢？因为我接触了他的两个辩护律师，这两位辩护律师呢，跟我谈到了这样的一些情况，我个人虽然我没有见这个刘海洋本人，但是从我们一批心理学家最后的印象是：这个孩子的社会化并没有很好地完成。换句话说他心理上是十分不成熟的，这位律师跟我们讲过两个事情，说这个孩子上小学第一天的时候，班长喊起立，大家都站起来了，刘海洋没有起来。后来班长说坐下，大家都坐下了。他一个人又站起来，后来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知道什么叫起立，另外他看着别人都站起来以后，他说他要补站一次。特别是他刚刚上清华大学的时候，由于他没有进过公共澡堂，所以他前几次呢，经常是把自己的衣裤袜子留在了澡堂，把别人的穿回来。所以我们就看到这样的一个高材生，在社会的适应能力上，却处在一个比较差的状态。就是他的社会化的能力上是比较差的，因此我们培养一个健康心理素质的这样的孩子，应该从以上几个方面，特别是这五个方面去努力培养。

那么最后我要谈到的就是关于情绪的健康问题，刚才我已经谈到了情绪健康是我们心理健康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那什么是情绪呢？我们说情绪是指的一个人对待客观事物的态度体验，换句话说，他面临的客观事物能不能够满足他的需要。如果一旦满足了他个人的某些需要，他的情绪就是良好的。一旦不能够满足他的需要，他的情绪就可能是比较差的。情绪是来源于客观外界的，也就是说，人的情绪是对客观外界的一个反应。所以大家都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叫做触景生情，谈虎色变。为什么叫触景生情呢？他接触到一个情景，才会想到了某一件事情，他的情绪才会有变化，这就是景和情之间的这样一个关系。一定是客观事物的存在，他才会有一个情绪的变化，今天丢了钱包，你一定会感觉到沮丧。今天如果你得了一个大奖，中了一个彩票，五百万元的大奖，你才会高兴得心花怒放。没有这个客观，就不会有情绪，情绪跟客观一定是一致的。另外人的情绪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类是比较积极的、向上的、高兴的。一类是比较消极的、低沉的，换句话说是不高兴的。它分成两大类，另外呢，人的情绪是可以通过一些外部的表现来得到观察。换句话说，大家观察一个人的情绪主要从面部。人体的面部是我们观察情绪的一个重要的器官，那么在观察的情绪当中，哪一个部位是我们经常观察的呢？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暗送秋波都是指着眼睛，但是心理学家呢，不完全这样看。心理学家也承认，眼睛是重要的一个器官，但是他要做实验，有些心理学家就做过这样的实验：他把人的各种各样的面部表情都拍下来，当然要请一个最好的演员，然后把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剪下来，剪下来以后把一个高兴的眼睛配上一个悲伤的嘴，再一个悲伤的眼睛配上一个高兴的嘴，然后观察到底是那一个部位更能代表他的情绪呢？最后就发现人们观察人的情绪实际上不光是从眼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位是什么呢？就是嘴。所以嘴巴在表现一个人的情绪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部位，这是情绪的一些基本研究。

另外在情绪当中还有一些理论上的研究，换句话说有很多心理学家就研究了，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的产生的因素是什么，换句话说，什么样的因素会影响我们情绪的好和不好呢？这里面有很多理论，那么一个著名的沙赫特的理论，他就提出了情绪有三个因素的学说，哪三个因素呢？他认为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的重要的因素，一个就是环境，第二个就是生理的状态，第三个就是他的认知评价。换句话说，一个人处在一个，环境如果非常良好，情绪上很良好，那么他的环境是一个非常适宜的，那么他的情绪会好，那么大家现在很平静，那么你的心情也会很平静，如果周围环境很浮躁，那么你也跟着会浮躁起来。周围环境很紧张，你也会跟着紧张。我看到王义夫打最后一枪的时候，我看王义夫他也紧张，我们观众们也是紧张的心都吊起来了，这就是环境。没有他前九枪都平了的前提，最后一枪可能和不可能是世界冠军的紧张状态，那么大家不会紧张，这是环境。第二就是生理状态，所以生理状态就是看你现在的躯体上有没有问题？比如说，你现在出现了心脏的不好，心脏病发作，或者是关节不好，腿很疼，那么再好的环境，再舒适的环境，你也会觉得你很倒霉。你也会觉得你的情绪很糟糕，赵蕊蕊受伤了，这种受伤躯体上的伤痕一定会带来她的情绪的低落，就是生理对一个人的情绪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第三个叫认知评价，认知评价就显得更为重要，一位心理学家曾经做过这样的实验，他用实验来证明了认知评价的重要性。那么这个实验我们把它简单来说，比如说我们在座的人分成两组，都给你们打上一种针，叫做肾上腺素这种针。这种针呢，使得你血压升高、心跳加快、呼吸加快、脸面变红，换句话说，这个针对你是不利的。这是对正常人不利，但是对休克的病人它可以把他休克的症状改变过来。然后我们让这两组人同时都要经过两个特别的环境，也就是说呢，两组人都要经过一个非常高兴的环境，也都要经过一个非常愤怒的环境。但是有一个条件不同，就是我和我右边的这组的人，我告诉了你们真实的情况。我左边的人告诉了你一个虚假的情况，比如说我告诉你们刚才打的是维生素，不是肾上腺素，我这边告诉你们真实的情况。问题是什么呢？你们这两组人，经过这两个环境的时候，你们的情绪一样不一样呢？不一样，哪一组人更平静呢？告诉打上肾上腺素的人更平静，为什么呢？我们来分析一下刚才这个实验，你们这两组人，应该说生理上应该说大体上一样，经过的环境上一样不一样？也大体一样。但是有一个条件不同，就是被告知打了维生素的人，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在认知上没有什么准备，而被告知打了肾上腺素的人，他往往会对自己被告知打了这种对身体不利的针的这种状态他有所准备，于是他到了高兴的环境，到了一个悲伤的环境怎么样呢？他就有意的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太高兴，不要让自己太悲伤，所以被告知了真实情况的这组人，他的情绪状态反而会更好一些。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在心理咨询的过程当中，经常遇到有些人会问我们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他出现了一个情况，问我们怎么办？

比如说我遇到一个来咨询的来访者，她遇到了一个她丈夫去世的这样的一个非常悲惨的这种状态。她来到我的诊室一直在哭，哭得非常悲哀，他问我这种情况怎么办？那么我们怎么来帮助他呢？我们再还她原来的一个丈夫吗？还不了，换句话说，这样的一个环境已经是客观存在的，另外她的生理状况也是客观存在的，关键是什么，关键是我们要帮助这个来访者调整她对于失去丈夫的认知，帮助她调整对待这种客观现实的认知，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谈情绪？实际上每一个人在座的人，都可能会有一些这样或那样的困难，都可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矛盾，也可能是跟子女也可能跟自己的父母，也可能跟同事的也可能跟邻里的，但是这些关系，这些矛盾是不是客观存在呢？你能不能够改变你的灵敏的状态？改变别人的状况呢？一般说来是不行的，我只能说一般说来不行。当然你可以提抗议，你可以提意见，但是很多情况下是不行的，那么怎么办？那么调整的是别人呢？还是你自己呢？实际上最后我们要想做到情绪上的健康调整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希望别人给你个丈夫，你有一个好的邻居，你有一个优秀的领导，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同事，实际情况不是这样。换句话说说你要调整你自己的认知来去适应这种状况，所以我们说情绪跟健康的关系也很简单，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良好的情绪，是一个人健康的基础，不良的情绪是造成疾病的原因之一。”大家就记住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要记住这句话？这就是我告诉大家，一个人一定要处在一种良好的健康的情绪状态。

我们也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我们找来了两只同窝生的羊羔，把这两只羊羔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给它们相同的养料，水分和阳光，但是有一个条件不同，我们在某一个羊羔的旁边拴了一只狼。大家可以设想，没有拴了那个狼的羊羔就会健康成长。但是拴了这只狼的羊羔，就会处在惊恐万状的状态，最后死掉了。所以我常常用这个例子告诫我们许多做家长的，要不要自觉不自觉的扮演了自己孩子身边的这个狼的角色呢？换句话说，我们望子成龙，希望他这样或那样，有人常常说棒打出孝子，一定要是严师出高徒，没有问题。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严你这个棒打是不是超过你这个孩子他能够承受的那个程度。我见到过这样一个强迫症的孩子，18岁，他告诉我，他从小跟他的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他父母给他这样一个要求，就是下午四点以后，不允许这个孩子再到院里面去玩了，换句话说，这个孩子从小接受着一个非常严格的要求，在这样的一个严格的要求下，他现在得了个强迫症，所以与其他将来得强迫症，不如现在就给他营造一个宽松的环境，所以对于孩子的教育，是一个大问题，不是说我们要放松要求，而是说要给孩子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让孩子是一个健康成长的情绪状态。

那么如何来保持一个健康的情绪状态呢？我告诉大家有这样的几个方法，大家不妨可以用一用，第一个方法，我们说，要培养一个人的幽默感。大家知道幽默是可以驱除很多尴尬的场景，咱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世的时候，很多人都讲了，见到毛主席的非常幽默的一些事情。我是亲自听到过一个历史老师讲的这一件事情，他是在毛主席身边给毛主席作陪读的这样的一个情况，他说第一次见毛主席的时候他非常紧张，那么毛主席那天正好是刚刚洗完澡穿了一件睡衣出来，很随便。见到这个老师说，你看我像不像个和尚啊？这位老师一听，这么个伟大的领袖，怎么说了一句这么普通的话呀，他一下子就笑了。换句话说，毛主席的幽默使得这位老师他的紧张的情绪很快就消失掉了，这一点很重要。第二点就是要增加正性生活的体验，换句话说，要经常想到自己还是挺成功的，当然我们这里面并不是讲阿q，并不是讲挨打就很好，而是说，一个人要善于去发现自己成功的那一面。但是很多人常常是很悲哀，经常地抱怨，为什么呢？她看到别人家买了一架钢琴，他们家没买，她会抱怨她的丈夫没有本事，买不起钢琴，诸如此类。经常处在抱怨当中，那么经常地抱怨，就会使得她自己总不能找到一种良好的情绪。第三个方法，我们叫做适当松懈，所谓适当松懈，就是要把一些困难，把自己的心中的话讲出来，当然这种讲出来要适度，不能够天天都在那里面唠叨，而且应该把它讲出来，而且感受到讲出来那种愉快就可以了。所以我们在一些心理咨询室，常常是备有一些人们发泄的东西，可以打拳，可以摔东西，那么没有这个东西，你也可以到一个墙脚去高声地喊。比如说你要失恋了，你可以喊什么呀？你可以这么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其实对方还可以。还可以喊，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实际上一直在爱着对方，还可以喊什么？你要不提出吹，我就提出吹了，实际上最怕对方吹。这样喊一喊有什么好处呢？喊一喊心理就痛快了，失恋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第四个方面，我们就是说要善于从光明一面看问题，我们不要看到问题的黑暗一面，而是我们要看到光明这一面。

比如说两个人都得了癌症，一个人是医生，一个是农村赶大车的农民，你们说谁先死？医生先死，为什么？因为他太明白了，是吧。他太焦虑了，太紧张了，翻这医书翻那医书，找这个大夫看，找那个大夫看，又做手术，又做化疗，又做理疗。什么都做了，最后五年就死掉了。那位农村赶大车的农民呢，却怎么样，他还不懂得，癌症会对自己怎么样，所以他照样很乐观的去对待生活，所以他实际上呢，这种乐观的对待生活的态度，他实际上是一种认知的良好状态。这种认知的良好状态，没有心理问题的状态，他的健康是长还是短啊？是更长一些。大家都听说过塞翁失马的故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个老头他们家只有一匹马，但是这匹马丢了，丢了以后呢？大家都说你很倒霉。没想到二十多天以后，这匹家马又引回来二十多匹野马，他一下子发财了。但是过了一些日子，又怎么样？他孩子又练骑马把腿摔断了，大家说你真倒霉，但是再过了些天，战争爆发了，别人的孩子都被抓了壮丁在战场上战死了，他们家的孩子呢却因为腿摔断了而避免这样一个死亡的悲惨的现实。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故事还可以再讲，你还可以再编下去。说明什么？说明人是在不断地变化，而且事物都是这样，所以我们要看到事物的光明那一面，我们的情绪就会变得好一些。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 章

9月9日 空中霸主—翼龙 汪筱林

主讲人简介

汪筱林：毕业于吉林大学地球科学学院地质系。1999年获中国科学院地层学博士学位。主要从事辽西热河生物群中的恐龙、翼龙以及地层、时代和环境背景研究，参加了所有的辽西野外考察与化石发掘工作。

在nature、《科学通报》等国内外重要学术刊物上发表近40篇论文。

内容简介

我们大家知道，恐龙是很有名的，但是对翼龙大家了解可能不多。那么什么是翼龙呢？很多人认为翼龙就是会飞的恐龙，其实翼龙不是恐龙，它是生存在恐龙时代的一种动物，是一种会飞的爬行动物，当时恐龙控制着整个陆地，翼龙就控制着整个空中，是当时的空中霸主。

翼龙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它的第四指加长，加长以后变成一个翅膀，翅膀下面有一个翼膜，第四指支撑翼膜进行飞翔。还有一个，它有很多类似于鸟类的一些行为特征，比如说骨骼都是中空的，就是很轻巧，这有利于它飞翔到天空当中去。人们在地球上发现的翼龙大约有二百个属种，它大致可以分成两大类型；一个类型就是喙嘴龙亚目的，这种翼龙从头骨来看，它嘴里边全部有牙齿，另一个类型就是翼手龙亚目，翼手龙类它满嘴是没有牙齿的。所以根据这几个特征就可以分出它属于哪个大类的。

那么对翼龙是不是热血的，历来有争议的。其实很早就有人提出来，翼龙是不是热血的，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观点呢？因为翼龙作为它自出现以来，克服地球的一些阻力飞到天空当中去，它应该是一种能量代谢非常高的热血动物。从很多的翼龙复原图上，可以看到它身上是长有毛的，毛的作用就是保温，保温就是温血动物的特征。我们国家从1997年开始在辽西热河生物群进行十次大型的发掘，发现了很多鸟类、带毛的恐龙、翼龙或者是鱼，然后是哺乳动物等非常多的标本，保存非常好。

那么这些翼龙是怎样灭绝的呢？现在大家公认的是说在六千五百万年，晚白垩世的晚期，外星球撞击地球以后造成的。那么外星球撞击地球它可以造成很多的效应，比如说可以造成温室效应，也可以造成一种叫阳伞效应，阳伞效应就是说外星球碰撞地球以后，灰尘把太阳的光遮住以后，地球的温度降低了，就像打一把伞似的，这是一种效应，有人认为类似于核冬天似的。那么另外一种效应就是温室效应，就是说外星球撞击地球以后，地球内部的结构发生变化，大量的火山喷发等等，造成一些全球性的大火，然后温度升高，导致恐龙和翼龙的绝灭。

《空中霸主-翼龙》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空中霸主——翼龙》。我们大家都知道，恐龙是很有名的，但是对翼龙大家了解可能不是太多。其实翼龙应该是生存在恐龙同一时代的一种动物，当时恐龙控制着整个陆地，那么翼龙就是控制着整个空中。那么什么是翼龙呢？很多人认为翼龙就是会飞的恐龙，其实翼龙并不是恐龙，它是恐龙的一个近亲，是一种会飞的爬行动物。翼龙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说它很奇怪，它的第四指加长，它的第五指，就是前肢的第五指退化没有了，第四指加长以后变成它的一个翅膀，翅膀它下面有一个翼膜，第四指支撑它这个翼膜进行飞翔。那么它还有一个比较奇特的就是说在其他的爬行动物里面没有的一个骨头，我们叫它翅骨，就是说从它的这个翅骨分出来以后，向它的肩带的方向伸展，那么它起一个什么作用呢？就是翼龙飞翔的时候起一种翼膜支撑它前膜的作用。还有一个就是说翼龙是很奇特的，它的飞行能力非常强，就是前肢和胸部比较发达，它是为了什么，为了支撑它整个飞翔的肌肉， 附着肌肉的，所以说它这个前肢非常发达，而且它的后肢相对来说弱小，所以说很多翼龙现在地面的行走能力都很弱的，它的飞翔能力非常强。还有一个就是说它有很多类似于这个鸟类的一些行为的特征，它的骨骼特征上也一样的，比如说骨骼都是中间空的，就是很轻巧，有利于它飞翔到天空当中去。

人们在地球上发现的翼龙大约差不多有二百个属种，就是描述的有二百个左右，那么它大致可以分成两个大的类型。那么一个类型就是喙嘴龙亚目的，这一类东西它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特征，比如说，首先我们看它的头骨，因为这一类翼龙是相对原始的，就是在晚三叠纪世开始的到侏罗纪这一段时间的，那么原始的翼龙从头骨来看的话，它整个嘴里边是全部有牙齿的，就是从它的吻端一直到它的后部全部有牙齿，这是它头骨的一个特征。那么第二个特征就是它的脖子比较短。那么第三个特征就是说它的这个手掌的掌骨是非常短。还有一个就是两个长的，一个是尾巴长，我们从这个图上可以看到它的尾巴特别长，后边还有尾部的一个这样扇形的一个膜。那么还有一个长的就是脚趾的第五趾，它为什么长呢？它要支撑脚趾的第五趾，它要连接这个翼膜，尾部的这个尾膜，它飞翔的时候它调控这个尾膜的方向。下面一个就是翼手龙亚目。翼手龙类我们可以看到，它就是牙齿呢，一般分布在它的头骨的前部，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有些翼手龙类它是没有牙齿的，到白垩纪的晚期，基本上它满嘴是没有牙齿的。第二个它的脖子特别长，正好和这个喙嘴龙是相反的。还有一个就是它这个掌骨特别长，要比喙嘴龙长得多，所以一般鉴定翼龙根据这几个特征就可以分出来它属于哪个大类的，尽管保存不完整，但是如果说你有部分的这些特征，你发现的话，就可以大致把它分类，就是把它位置大致定得出来。还有一个翼龙形态就是说非常奇怪，它的头部有形形色色的脊，就是形状非常不同的脊。那么我们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来，它头部有一些除了正常的特征之外呢，头部有很多脊，就像我们现在的一些鸟类，头上长脊，但是它这个脊都是一些骨质化的，是骨骼的。那么下边有一些脊也是非常非常奇怪的，尤其这个是巴西发现的一种，你看它那个脊要比它整个头要大的多，这个脊的功能就是这样的。当然有些翼龙它是没有脊的，那么脊的功能，它一般人认为就是有这样几种，一个就是两性展示的，就是说雄性的它往往有，为了求偶，为了显示两性来展示，这是一个功能。那么另外一个呢，就是在飞翔当中使空气动力平衡这方面，就是保持它平衡这方面。还有一个就是在飞行的过程当中捕食，就是很多翼龙，它有的是食鱼的，或食昆虫的，比如说它要在飞行过程中，要往水里边抓鱼的时候，它往往这个脊可能会减轻和水的冲击力，就是说它的稳定性都起一定作用。再一个还有最近在巴西发现的一种脊，头脊上有很多很细的这种沟槽的印痕，这个就代表了现在他们一般认为就是说它是一种热量调控的一个证据，就是血管压出的一些印痕。

那么另外一个就是这个翼膜，因为它要保存化石非常非常不容易。比如说像翼龙，它本身保存化石要比其他比如说恐龙其他动物要很难，为什么？因为它的骨骼是中空的，它很轻巧，所以这样的话，要把化石保存起来是很困难的。那么另外一个，如果要保持存它飞翔的翼膜的话更困难了，那么这几张图可以看出来就是目前在国外发现的比较好的几个保存翼膜的一个证据，那么翼膜它有些翼膜的纤维在里头。关于飞翔翼膜的形状，当时大家争议还是很大的，一般来说它现在分成这样几个类型，一个就是从手这样的前膜，就是前肢的前头，有一个前膜，另外飞翔翅膀的下面它叫胸膜，那么尾巴后边到两个后腿之间，它有一个膜，它叫尾膜，但其实对这个尾膜有没有还是有争议的，另外对这个它的胸膜，翅膀的膜究竟和哪一个下肢的哪个部位连接也是有争议的。一种观点认为它和它的膝盖，膝关节连在一起的，那么一种观点认为它和踝关节连接在一起的，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和它第五趾，脚趾的第五趾连在一起的，大概现在有这三种观点，那么一会儿我们要看到我们国家发现的翼龙，就是来证明它这个翼膜其实和第五趾是联系在一起的。

其实大家知道翼龙主要是以飞翔为主，到后期呢，飞翔能力非常强，它进化的晚期，就是白垩纪的时候，它的飞翔能力就非常非常强。那么翼龙一般来说，大家以前都认为，这种翼龙可能只有滑翔的功能，就是飞翔能力比较弱，但现在看来它的飞翔能力是很强的，因为它的前肢和胸骨，它的肩带非常地发达。那还有一个，翼龙究竟是 在地面行走能力尽管很弱，那么地面上它是两个脚行走呢？还是四个脚行走的，四足行走的，对这个有争议。当然两种观点都是并存的，有一些可能是以两足行走为主的，比如说早期的翼龙，早期的翼龙它飞翔能力相对弱一点，那么它行走能力相当强，到后期，它后肢相对来说比较弱化了，前肢比较发达，就是它往往后肢支撑不起它身体来行走，往往它可能是四足来行走的。那么这上面一个图就代表了早期的喙嘴龙类，它就是两个脚行走的，它很大的第五趾翘起来了，下面的一个就是翼手龙，翼手龙往往它是四足行走的。那么还有一个就是说这个翼龙它往往是除了飞翔之外，另外就是休息，休息往往就是倒挂，有后肢倒挂的，也有前肢倒挂的，就像现在的蝙蝠一样的。还有一个就是它的食性，就是翼龙究竟是吃什么的，其中很多翼龙它是食鱼的，因为现在目前发现的翼龙大部分，分布在海相的地层里面，就是海相沉积的岩石里面发现的，比如欧洲的一些翼龙，比如说南美的一些翼龙，甚至北美的一些翼龙，那么还有一部分在亚洲发现的一些翼龙，很多都是陆地的这样一个湖里边沉积的，埋藏在湖里边的。那么在发现翼龙的同时，也发现了很多鱼类的化石，所以说从它这个头骨的结构，牙齿的结构，这些来看，它食性是吃鱼的，那么另外一种就是说它还要食那个虫子，就是昆虫，因为它会飞翔，飞翔的话，昆虫这一类东西作为它的食物，食昆虫这一类的翼龙，它嘴往往是非常扁的，就不是很长的，翼龙的头嘴往往都很长的。还有一类就是说它食种子的，食种子的，那么食种子往往就是它没有牙齿，没有牙齿的一种翼龙，小型的翼龙，它那个嘴像剪刀一样的，它那个吻端长有角质的喙，就像鸟的嘴一样的，它有一些角质的喙，那么一会儿我们要讲到我们国家发现的翼龙，叫中国翼龙，它是可以食这个种子的。

那么对这个翼龙是不是热血的，当然历来有争议的，其实很早就有人提出来，翼龙是不是热血的，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观点呢？就是说翼龙自它出现以来，就能飞到天空当中去，那么飞到天空当中去，它应该有非常高的新陈代谢的能力。所以说这样的话，一般的爬行动物，就是靠这个外界的热量来控制它，这个行为的这种爬行动物，它肯定达不到这种程度，比如说会飞的东西，现在目前会飞的脊椎动物，这些鸟类、蝙蝠这些都是热血的，那么翼龙要作为它自出现以来，克服地球的一些阻力飞到天空当中去，它应该是一种能量代谢非常高的一种热血的动物。那么很多的翼龙复原图上，它身上长有毛的，你看比如这一个是三叠纪最早期，意大利发现的这个翼龙身上也是长毛的，那么毛的作用就是保温，保温就是温血动物的特征。那么另外一个比如说这个无齿的翼龙，就是上边这个翼龙，这个是美国堪萨斯发现的，这个翼龙呢，当然个体非常非常大，个体 两个翅膀展开可能有七、八米这样长，那么这种最晚期的翼龙，它身上也是长毛的，说到这个热血的翼龙，为什么提出来呢？它还有这样几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说它和鸟类有非常类似的这样一些结构特征和它骨骼的结构特征和行为特征，比如说上边这两个，一个是翼龙，一个是鸟，它们的骨骼非常的纤细，中间是空的，那个骨骼非常的薄，它有利于飞到天空当中去，那么这儿就可以显示，这是一个孔子鸟的化石，旁边的这个复原图，这是最早的始祖鸟，所以它的很多特征就是骨骼特征，就和鸟的有点类似的，那么这是一个证据。那么另外一个证据呢，就是说既然是热血的翼龙，就是说明它身体有保温的这种毛存在的，尽管复原图上有，但是它有没有化石的证据呢？现在有一些很好的化石证据。其中有一件标本，就是说在这个哈萨克斯坦发现了的，喀拉套，就是晚侏罗世发现的，大约是一亿六千万左右在这儿发现的这个翼龙，这个翼龙你看其实它是一个完整的骨架，中间是它的一个骨骼的毛或者翼膜的一个线条图，那么从这个图上可以看出来它的身体上覆盖有毛的，覆盖有毛的。那么这个毛 它没有分叉，也类似于这个哺乳动物、人类头发的这样的毛，黑白的这个照片的低下可以看到一些很细，柔软的这些毛的结构，这个标本是比较有名的，那么很多人，比如说英国一个古生物学家昂温，包括很多搞翼龙的，他们就是把这个翼龙作为一个热血翼龙的一个主要的证据。那么另外一个证据就是我们最近在辽西的热河生物群发现的，这个叫热河翼龙，这块儿标本是目前为止，世界上保存这个翼膜，还有保存这个毛最好的一块标本，那么这个标本它全身头部、肩带，全身腹部、尾巴，它全身都是覆盖有毛的，很柔软的毛，那么这个标本就说明了，进一步支持了这个翼龙是热血动物这样一种观点。还有一种，也是今年刚刚发表了，在美国的science《科学》杂志上刚刚发表的巴西的翼龙，巴西的翼龙很奇怪，就是说它的这个头嘴没有牙齿，它头后边的脊非常非常的大，这个标本叫掠海翼龙，这个脊可能占了头骨的一半以上，那么脊的上面有很多印痕，就是沟和槽的印痕。那么研究人员就认为它是一种什么东西呢，它就是一种血管调节体温的一种证据，从这个来看的话，就是说作为热血翼龙它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证据，除了它的骨骼结构和鸟类相似之外，另外还有毛，另外它有一个血管的一些证据，等等吧，这些方面证据就认为翼龙是一种热血的翼龙。

下面简单说一下就是翼龙的发现与研究历史。其实这个翼龙的发现要比恐龙早得多，它是在1784年被意大利的一个自然学家科利尼这个人描述的，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觉得很奇怪，他们当时就认为是不是一种介于鸟和哺乳动物之间的非常奇怪的一个类型，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直到1801年，法国的这个解剖学家居维叶才认为它可能是一种会飞行的爬行动物。另外他发现它这个翅膀第四指加长，有一些类似于飞行的翅膀，觉得它就是一种飞行的爬行动物了。那么居维叶在1801年认为它是飞行的爬行动物以后，又过了半个世纪，又过了50年左右，在索伦霍芬，就是在这个地方附近，又发现了一些比较完整的翼龙，这些翼龙明显的就是有一些翅膀上的膜，翅膀膜发现以后，就认为它是飞行的一个动物了。

在国际上，其实从一七几几年发现的这个翼龙以后，陆陆续续发现了很多很多翼龙的化石，那么我们国家的翼龙化石的发现，其实在1963年，当时1963年新疆克拉玛依附近就是有一个叫乌尔禾的地方，在乌尔禾的地方，当时石油地质工作者在这个地点就发现了一些翼龙的这个骨骼，这个骨骼送到我们所，就是经这个当时的杨钟健，杨钟健院士当然是我们国家的，就是中国的古脊椎动物学之父了，他研究恐龙，研究翼龙，研究了很多很多的脊椎动物，他鉴定完以后，他认为它就是一种翼龙，这就是我们国家1963年发现的最早的这个翼龙化石， 在1964年他发表了一篇文章，就是准噶尔翼龙，就是把这个翼龙化石命名为魏氏准噶尔翼龙。这是1964年的，那么从1964年以后，我们国家就组织了一个比较大型的这个新疆考察，新疆的发掘。那么在准噶尔盆地发现了很多这个翼龙化石的地点，也发现了很多保存比较好的标本。那么在1973年杨钟健又研究了另外一个翼龙，就是复齿湖翼龙。所以说从新疆开始，我们国家翼龙化石，从1963年开始就是陆陆续续有一些重要的发现。这就是准噶尔翼龙，基本上一个完整骨架，准噶尔翼龙相对来说是比较大型的翼龙，它两个翅膀展开差不多有三米左右，这就是目前国际上在全球分布的一些主要的翼龙化石的地点，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重要的地点，比如说美国的德得克萨斯，他们发现的一种翼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一种翼龙，它两个翅膀展开可以达到12米，12米这样长，甚至还有更大的。那么在意大利、在欧洲的一些地方，法国也发现很多很多，包括澳大利亚，包括非洲的一些地方，都发现了很多比较重要的一些翼龙化石地点。

下边重点的讲一下，热河生物群的翼龙化石的发现以及它的意义。这个村子叫四合屯，现在目前为止是古生物研究的圣地了，我们的化石主要在山的这边，远处的两座山叫尖山沟，那两座山的两侧，都有很多很多化石，从1997年开始，我们在这个地方已经进行了将近十次大型的发掘，每年我们要进行一到两次比较大型的发掘，发现了很多很多的包括鸟类、带毛的恐龙、然后翼龙或者是鱼，然后哺乳动物等等非常多的标本，保存非常好。

下面就说一说热河生物群的翼龙化石，其实热河生物群的翼龙化石，从我们目前的发现，它有两个组合，它的下部就是义县组，刚才我们谈的义县组，义县组有一套组合。那么上边的九佛堂组，相对年轻的一个，九佛堂组是另外一个组合。那么义县组的组合，它大致有这样两类，一个就是说它出现了一种比较原始的喙嘴龙类，喙嘴龙类代表分子就是蛙嘴龙，刚才我提到德国索伦霍芬有，哈萨克斯坦喀拉套有，那么我们辽宁，我们辽宁的义县组有。一个是热河翼龙，一个是树翼龙。那么另外一类就是翼手龙类的，就是比较进步的短尾的翼手龙类的。一个就是郝氏翼龙，一个叫东方翼龙。那么我今天带来一块郝氏翼龙的标本，大家可以看一下就是正型标本，大家看看化石是什么东西。其实郝氏翼龙它命名的话，当时把这个郝氏命名给我们国家一个非常有名的著名古生物学家，就是郝诒纯院士，就是中国地质大学郝诒纯院士，为什么这个名字给她呢？因为她对热河生物学的研究做出一个非常重要的贡献，就是说我刚才谈到的时代问题， 就是说在葛利普当时提出这个热河动物群的时候，当时他认为这个时代是早白垩世的，但是后期三 四十年代，六 、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那么我们国家的一系列，就是很多很多的古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在辽宁地区进行工作的时候，当时绝大部分的观点认为它这个时代是晚侏罗世的，认为是晚侏罗世的。

那么在这个时候，在1982年，那么郝诒纯院士就根据他们进行的微体古生物的研究，就提出来这一套地层的时代是早白垩世的。那么通过我们现在的这个研究或者同位素年龄，通过我们对这化石的研究，就认为这一类东西应该是早白垩世的。所以说为了纪念她对这个热河生物群研究的一些贡献，那我们把这个标本就命名为秀丽郝氏翼龙，是这样的。那么在这里头其中最早发现的就这样两类翼龙，一个叫树翼龙，一个叫这个东方翼龙，树翼龙和东方翼龙其实标本保存得都不太好，大家看的话都不是太清楚。这个树翼龙现在把它认为，它是属于一种蛙嘴龙科的，它的嘴很大的，很宽，很短，东方翼龙就认为是翼手龙这个科里边的。1997年刚开始研究的时候，它的科并没有定下来，后来呢，他们把它归到一种翼手龙这个科里边，这是1997年和1998年研究的两块标本。那么另外一块标本就是比较重要的标本，就是热河翼龙，这个标本是在宁城发现的。其实宁城就是内蒙古的东南部，它紧靠到这个辽西地区的辽宁的凌源，紧靠着凌源，但一套地层是一样的。那么这个标本现在看来，是目前蛙嘴龙这一科里边最完整的骨架，其实蛙嘴龙是个比较奇特的，我刚才讲的比较奇特的一类翼龙，因为它所有的特征都是喙嘴龙这个亚目的，但是唯独它的尾巴又很短，尾巴又很短，所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一类翼龙。它发现的标本也很少，原来的标本发现很少，而且不完整，对它整个骨骼的形态，形态学的东西，解剖学的东西我们了解地并不多，这个翼龙目前为止发现的地点也就是德国的索伦霍芬和哈萨克斯坦的喀拉套。那么我们这个辽宁就是热河生物群里边这是它的第三个比较重要的地点了应该说。那么还有一个，就是热河翼龙是目前世界上保存翼膜和毛一个最好的标本，这是这个化石的正副面，正副面把它拼起来劈开，把它劈开以后，从这儿可以看到它身上有很多保存的翼膜，另外还有一些就是毛的结构。这是它毛的一个分布，这是它的复原图。这一类翼龙它是食昆虫的翼龙，从复原图可以看到它的尾巴比较短，它尾巴的末端，它有扇形的这个毛，而且它的腹部、它的肩部、然后它的脖子上到处全身，应该说全身都有这个毛的存在，而且从这个翼龙的翼膜来看的话，我们发现了它的这个翼膜其实就和那个第五趾，就它脚趾的第五趾，伸长的第五趾连在一起。那么从这个翼龙也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它这个前面有前膜，就是前面的前膜，肩膀的那个爪子和肩膀之间的前膜，那么两个翼展开的胸膜和它的后边尾巴两腿之间的这个尾膜很清楚的。这是热河翼龙的局部了，这是这个毛和翼膜和蹼的局部。那么从这个标本来看，那个右下角那是个脚趾，那个地方发现它是带蹼的，它有很多蹼的纤维，就是翼龙它可以像现在的鸭子一样它是带蹼的，它可以在水里边游泳，它脚上是带蹼的，带蹼的翼龙在以前也发现过，在索伦霍芬也发现过，德国也发现过，咱们这儿由于它保存条件非常好，所以它的一些毛的结构，翼膜的结构都保存得非常好。

这张图显示它什么呢？显示它的尾巴后边的扇形末端的一些毛，尽管它尾巴的脊椎骨骼没有保存下来，但是从这个毛的形态可以看出来它是一个短尾的，另外那个是它的一个翼膜，翼膜可以看到里面有好多这种非常细、非常长的纤维，它这个纤维就和旁边这个柔软的毛明显不一样的。对这个毛以前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它是不是一种肌肉的纤维附着在上边，肌肉纤维的东西。但现在从这两个来看，那种皮膜的纤维和身上长的这个毛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是它形态上不一样，再一个它柔软程度、长短、粗细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从这个标本可以完全排除，就是说以前把一些毛状的结构，认为是纤维的一种看法。另外就是说从这个标本，你看，翼膜外边有层黑色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其实它是为了一种消音，就是翼龙在飞行过程当中，它往往捕捉食物的时候它要消音的，这个结构非常类似于现在的猫头鹰，猫头鹰的翅膀上也有这种东西。那么从这儿来看，就是说这个标本发现以后，说实在的，还是轰动比较大的，因为它比较重要，那么发现以后，我们发现这个翼龙身上这种毛，这个毛当时我们打的是双引号，就是这个毛到现在为止，它究竟是什么成因的，它尽管和哺乳动物的这个头发，这些东西和这个毛都很相似，但它完全又有不太一样的东西，所以说对它怎么认识，当时我们就和辽宁发现的长毛的恐龙进行一些对比。那么辽宁早期发现的就是1997年、1998年这时候发现的北票龙，这是一个北票龙，还有中华龙鸟，这些身上有一些毛状的皮肤衍生物，毛状的结构，这些结构当时就认为是一种，当时认为是毛状的皮肤衍生物。现在很多人就直接叫做原始的羽毛，就认为羽毛演化的初级阶段是原始的羽毛，它是没有分叉的，没有羽轴的，但我们发现这个热河翼龙身上这种毛状结构和它比较一样的，比较相似的，这是一个中华龙鸟身上的这个毛的，尾巴上的，这是毛的一些结构，很相似的。根据这样些我们就提出来一种观点，就认为翼龙的这个毛可能与这个中华龙鸟，这些小型兽脚类恐龙身上原始的羽毛可能是同源的，如果这个观点成立的话，如果它这个羽毛和它是同源的话，就是说羽毛的起源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并不是那样简单的，就是说羽毛起源和鸟类起源有关的，一些小型的这些和鸟类关系比较近的这些恐龙身上有，也许在很多爬行动物的身上，也许包括翼龙，包括其他的爬行动物也许都有，都普遍存在的。但是只不过保存不完整的原因，并没有保存下来，这是一种观点。

那么另外一个观点，这个标本发现更进一步支持这个翼龙是个热血动物，这样一种观点。再有一个，我们古生物学地质学要做的，就是动物的古地理研究在那儿，在德国有，在哈萨克斯坦有，在我们中国有，那么另外一个它两个的时代是晚侏罗世，那我们是早白垩世，这些东西在翼龙整个演化方面，翼龙的迁移、扩散，这方面可能都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意义。这就是另外一个，就是秀丽郝氏翼龙，就是刚才大家看到的这块标本的正型标本，这个翼龙应该说是我们亚洲大陆第一个比较可靠的翼手龙这一科的代表，那么翼手龙这个科当时分布的当然也比较广泛，主要在德国，在欧洲分布非常非常多了，在欧洲，但它的时代都是没有超过晚侏罗世，没有进入白垩纪，但是我们这一块标本发现，就是说这一类翼龙已经是越过这个白垩纪和侏罗纪的界限，已经进入到白垩纪这个地层里边来了，这是一个。

再一个，除了欧洲、非洲之外，在亚洲大陆一个首次发现，当然它有一些特殊的意义。那么这块标本的发现，是在哪儿发现的呢？就是在这个地层的上面，我们测年龄的那一层火山灰的上边发现的，我们测年龄的那一层火山灰是这个地区比较重要的对生物有重大影响的一次火山爆发，从它的上边发现化石很少，但它的下边是化石的富集层，就是说这一次火山爆发，就一亿两千五万年的这一次火山爆发，对这个地区的生物是有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也有一些化石生存下来了，比如说翼龙，也许它会飞翔的能力比较强等等原因，它保存下来了。

这就是讲到几个义县组的一些翼龙。下面简单说一下九佛堂组的翼龙，九佛堂组就是热河生物群上部的一部分，上部的，这一时期应该说它的火山爆发相对来说较弱了一点，它湖的面积扩展得非常大，就是九佛堂组这个时期，这个时期就是一亿一千万年到一亿两千万年这个时期，它湖的面积非常非常大，火山爆发了相对来说比较弱小了，这一时期是一个热河生物群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那么这一时期也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鸟的类群，就是华夏鸟的类群，这里边的翼龙其实很有意思，它现在已经发现了这样三个科的东西，就是翼手龙亚目里面三个科的东西。一个是古神翼龙科，这是古神翼龙科，就是刚才我提到的在南美的巴西，巴西有的，没有牙齿的那一类。

另外还有一种古魔翼龙科，古魔翼龙科就是在巴西那个地点，有牙齿的那个，很大牙齿的那一类，还有一个夜翼龙科，夜翼龙科刚才我讲到的浙江翼龙，刚开始把它归在这个科里边，它也是没有牙齿的，归到这个里边，现在把它归到另外一个科里边。那么夜翼龙其实它主要分布在哪儿呢？主要分布在美洲，北美有，南美也有，但它的时代非常非常的晚，它一般是晚白垩世出现的，很晚的，那么这就是一个中国翼龙，这个翼龙应该说是古神翼龙这个科里边最完整的个体，因为在巴西以前除了这一块标本之外，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除了巴西之外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过，巴西的标本都不是太完整，保存得不是太完整，有时候就是局部的一个头骨，那么这块儿标本，你看，从头到尾基本上非常完整的，除了那个地方的前面，那一只前肢去掉一部分之外，保存得非常非常完整。另外一个就是说这应该是一个北方的大陆，就是当时的白垩纪时期，劳亚大陆的一个首次发现，那冈瓦纳大陆就是巴西发现的，那劳亚大陆就是首次发现。那么这是国外一个学者根据我们资料，他做了一个复原图，这一类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巴西的标本，它跟巴西的这个头骨结构非常非常相似，因为这个翼龙除了它身体的骨骼轻巧之外，纤细轻巧之外，它的翼龙往往头很大，头很大的话，一般来说它飞翔的话，它往往支持不了它那样重的头，怎么办呢？就是头上的孔非常大，你看 这个头的孔，基本占了头骨的二分之一左右，这个头骨，就是它孔大，头骨的孔大是翼龙一个特征，它为了减轻它头骨的重量，减轻它的重量，易于它飞翔。

那么这儿就讲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就是义县组和九佛堂组的标本，那么义县组的时代，现在我们认为它大约在一亿两千万年到一亿三千五百万年之间，那么九佛堂组时代从一亿两千万年到一亿一千万年左右，这两个组合是很有意思，下部的组合，其实和德国索伦霍芬这个组合比较像，但是我们的标本明显有些进步的特征。另外我们发现了进步的翼手龙，这一类的标本要比原始的喙嘴龙要多得多，而在德国正好这一类东西大致是相等的。在巴西发现的标本就是和我们辽宁发现的标本，就是在九佛堂组发现的标本非常类似，在巴西发现四个科的成员，其实在我们辽西已经发现了差不多有两到三个科的成员了，那么其中两个科已经发表了。这就说明了这三个大陆，就是当时在这样一个冈瓦纳，劳亚，劳亚大陆当然就是德国和我们亚洲当时连在一起，不太远。那冈瓦纳大陆当时其实是相距非常遥远，相距非常遥远着就说明了，这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就是说这个翼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就是说迁移或者是扩散，或者是它们之间肯定有一个演化的联系，而且我们热河生物群正好把这两个联系在一起来了。那么这是它生物古地理方面的一个意义了。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地层对比方面。那么地层对比方面呢？这是我们地质学或者古生物学要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我们热河生物群这套地层，以前他们曾经和德国的进行对比，德国的索伦霍芬的火山灰进行对比。但对比的时候，其实我们的标本，比如说孔子鸟要比始祖鸟进步的多。我们发现的很多标本要比那进步。它俩尽管有相似的地方，但我们生物的组合明显的要进步于德国。另外我们现在要做的同位素年龄是一亿两千五百万年，要比他们现在世界上公认的是一亿四千五百万年或者是一亿五千万年要年轻两千五百万年。这个图显示了就是从下面的德国，到我们的义县组，九佛堂组，到巴西的桑塔那组，这几个组里边从翼龙化石来看，它这个时代排列就是这样一个，早期是德国的，然后是义县组要比德国的年轻，九佛堂组和义县组是个连续的东西，它和热河生物群是连续的，那么九佛堂组比巴西的要稍微古老一点。所以我今天的报告就到这儿，谢谢大家。

问：我想问一个关于翼龙灭亡的那个问题，就是翼龙跟恐龙是同一时期灭亡的，那么灭亡恐龙的原因也就是翼龙灭亡的原因，而恐龙灭亡的原因现在也有一致的意见，但是我觉得翼龙和恐龙相比，至少有三点不同，第一个它个头比较小，再一个它的集中性比较强，第三个它的食物比方说是鱼或者是果实还是昆虫也好，它比较稳定，所以通过这三个原因我觉得翼龙中至少应该有某一些部分应该能够生存下来，而不是应该同恐龙那种巨大的动物相比，在一些环境突变面前，就是适应环境能力比较差，所以就全部灭亡了。所以我对翼龙的灭亡感觉有点不理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个鸟类不是由跟它比较相似的这个翼龙进化而来的，而是由跟它相差比较远的恐龙进化来的，也就是说翼龙为什么它没有再进一步进化呢？好谢谢。

答：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就是说关于恐龙的这个绝灭，其实现在大家公认的就是说在六千五百万年，就是晚白垩世的晚期，现在观点当然很多的，其实现在大家认可的主要一个观点，就是外星球撞击地球以后，撞击地球造成的。那么外星球撞击地球它可以造成很多很多的效应，比如说它可以造成这个温室效应，也可以造成一种叫阳伞效应，阳伞效应就是说外星球碰撞地球以后，灰尘把太阳的光遮住以后，地球的温度降低了，就像打一把伞似的，这是一种效应，有人认为类似于核冬天似的。那么另外一种效应就是温室效应，就是说外星球撞击地球以后，地球内部的结构发生变化，大量的火山喷发等等，造成一些全球性的大火，然后这个温度升高，导致这个恐龙的绝灭。其实你提到这个翼龙它个体大小，是不是可以生存下来，其实翼龙的个体大小差异特别特别大，那么小的可以像一个鸟这样大小的，大的可以相对于f-16战斗机这样大。其实翼龙生存到晚期，就是白垩纪的晚期，我刚才讲到，美国发现了那个无齿的翼龙，那个个体非常大了，无齿的翼龙，个体比较大，另外还有一类翼龙那就是十几米，两个翅膀展开十几米。其实如果说大家现在认可就是说地球恐龙的绝灭是和外星撞击有关的话，那么我想的话，这个翼龙也逃不过去的，因为海洋里边生物也绝灭了很多，当时我好像记得地球上百分之七 八十的属种都绝灭了，都没留下来。那么另外一个是提到它的起源问题，进化问题。其实翼龙的起源到现在还是一个谜，它的起源到现在解释不清楚，它一出现就非常奇怪，爬行动物大家都认为那就是地上爬的，但翼龙一出现它就在天上飞的。另外一个至于它和鸟的关系，其实很早就有人提出这个观点，就是认为鸟就是从翼龙起源的。但是很多人不承认它，因为翼龙很多骨骼，骨骼的形态方面和这个鸟的差别比较大，但是现在鸟的一些骨骼很多和一些比如说驰龙类这一类或者是伤齿龙这一类小型的兽脚型类恐龙骨骼比较像，有很多比较类似的东西，尽管它们都是会飞，从表面形态上来看，它俩比较接近，但其实它俩在骨骼的形态学方面差别比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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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9月9日《杨贵妃下落之谜》叶广芩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44)

主讲人简介：

叶广芩：1948年10月生于北京市，满族，中共党员。中学就读于北京女一中，后考入北京七二一护校，1968年分配来西安，在黄河厂卫生科任护士。1983年调入陕西工人报，任副刊部主任，同年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函授部学习。1990年至1992年，在日本千叶大学法经学部学习。1995年调入西安市文联，在创作研究室任专业作家。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作家协会理事，西安文化艺术联合会副主席，西安作家协会副主席，西安市政协委员。

内容简介：

杨贵妃，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四大美女之一，她是唐玄宗的爱妃，在唐朝天宝年间，安史之乱爆发的时候，她随同唐玄宗逃出京城，在陕西马嵬坡，为争夺权力，军队发生兵变。杨贵妃因此命丧此处，她的悲剧令人叹息。

因为白居易的长恨歌，记录了马嵬坡兵变的历史，唐玄宗与扬贵妃的悲剧爱情，也就千余年一直流传了下来。也很少有人怀疑杨贵妃是否真的死在马嵬坡，但是唐玄宗作为皇帝，真的会在兵变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妃身亡而无所作为吗？为什么一个惊人的证据，出现在日本？这个古老的文字记录，说明当年杨贵妃并没有死，而是跨越海洋，辗转逃往日本，这是真是假？难道千年前的悲剧，只是一个出逃的妙计？在危险万分的兵变现场，面对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杨贵妃怎样平安脱险？她真的没有死吗？她逃到了日本吗？著名作家叶广芹，走访日本，抽丝剥茧，为我们解开《杨贵妃下落之谜》。

（全文）

今天我们要讲一个非常浪漫的话题，就是《杨贵妃下落之谜》。为什么我来提出杨贵妃之谜这个话题呢？是因为我来自陕西，来自西安，西安是过去的长安，在长安有很多杨贵妃留下来的痕迹：有马嵬坡、华清池、仙游寺，仙游寺是唐朝皇家的一个寺院，白居易在这里创作《长恨歌》。《长恨歌》这个诗歌我们先暂且放下不说，说一说天宝轶事，杨贵妃被缢死的过程。这个过程大家都知道，这是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五号在傍晚的时候，杨贵妃被缢死了，《旧唐书》上记载呢，杨贵妃死了以后用紫褥包裹，紫色的褥子把尸体裹起来了，葬于驿西道侧，时年38。就是说连棺材都没有，拿褥子把人一裹就埋在了大路的西侧。将杨贵妃埋了以后，唐玄宗就向西逃窜，经过了今天的宝鸡，进入了大散关，到了秦岭。

唐玄宗走了以后，当地有一种说法，说是掘墓观美人。也有“此地纵千天，土香犹破鼻”这种说法，就是说埋葬杨贵妃的坟，这个土的细腻程度像擦的脸上的粉一样，在过去陕西马嵬坡附近有些妇女擦脸上的粉就到杨贵妃墓里剐点度，据说这个土还是香的，这都是传说了。

那么第二年，唐玄宗回銮，那时候他已经是太上皇了，他的儿子当了皇帝了，他曾经下命令，将贵妃的遗体改葬，就悄悄地把坟启开，再重新埋葬。但是启开坟以后，《旧唐书》上记载：肌肤已坏，惟胸前香囊犹存。这个肌肤已经没有了，烂了，只有一个香囊还存在着，这个就为后人提出了一个疑问，说是香囊烂得快？还是肌肤烂得快？肌肤没了，这个香囊怎么还有？这里边究竟有没有尸体？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年轻的时候，我觉得杨贵妃是像个谜一样的人物，我在医院里工作，医院里有值夜班的人，换了一个夜班，白天的时候坐着拉药的大卡车，从西安到马嵬坡寻访杨贵妃的墓地。当时天上下着小雨，我坐在卡车的顶棚上，全淋透了，到了马嵬坡司机停车了，说到了。这就是杨贵妃墓，当时我一看，哎呀！凄风苦雨，一个土堆，基部用砖砌的，周围是老玉米地，玉米已经收割了，黄的叶子，还有残旧的石碑都倒在地上。没有院墙，那个雨水不光是把我浇透了，整个把周围这个土地全部浇透了，湿淋淋的。那个雨声打在老玉米的叶子上，我就心想，这就是杨贵妃墓呀！此情此景确实是和我的心情非常吻合的，我认为这种哀婉幽冷就是杨贵妃墓的真实写照。但是，在今天这种破败荒凉这种意境已经寻不到了，今天的杨贵妃墓是什么样子呢？今天的杨贵妃墓是明丽的大殿堂，石头刻的贵妃像，再加上外边卖旅游产品的，小汽车车来车往，我说这个已经失去了杨贵妃本来应该有的那种品味了，所以到现在我再也没去过马嵬坡，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当然了，这是一个文化人对于历史的幽古之情了。

可是在前年，我在日本，有一天坐着大轿车参加旅行团的时候走到路上，因为我坐在前面，我忽然发现前面路边上有一个大的交通标志牌，说什么呢，杨贵妃故里，在日本的山口县。我很奇怪，我说这儿还有杨贵妃故里，当时我想杨贵妃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可是路边上呢，杨贵妃商店，杨贵妃酒馆，杨贵妃的宾馆，什么都有。我说杨贵妃还挺热闹的嘛，在这折腾的。回到家以后，我就从这儿调出来杨贵妃故里的很多资料，我就看原来是这个地方叫山口县向津具半岛油谷町村，当时我就通过朋友和油谷町村联系，我说我想看看这个杨贵妃到底在你们这儿怎么个情况？于是有一天我就去了，几个老头坐在桌子跟前在喝酒，老头们喝得已经有点高了，脸通红。我就跟他们说，我说我是从西安来的，他们说西安就是长安吗？我说就是长安，他说哎呀！那你就是从杨贵妃她们家那儿来的。我说是，他说你能给我们说一说长安的话吗？我说可以，于我就说了陕西话，虽然我的陕西话说得很不地道，我经常在没有陕西人的时候说陕西话，当时老头们听了以后那个激动，说哎呀！这就是当年杨贵妃说的语言，有几个人没听到，还给叫过来，让我再说一遍。说了好几遍陕西话，他们就觉得这种语言虽然他们听不懂，但却是杨贵妃说过的话，他们觉得非常亲切。后来我就说这些人，对杨贵妃这么有感情，好像杨贵妃就是他们这个地方的人一样。同时还有人说杨贵妃在这儿还有后代，后代姓八木，我后来想这个八木它和杨姓有什么关联，这里边的内在联系我确实是还想不出来。

他们说杨贵妃墓就在二尊院里，我说那我去看看，就到二尊院那边，这个二尊院的建筑跟我们中国是非常近似，二尊院的厕所都是男厕女厕，蹲坑。所以我说哎呀！就像到了中国一样，那个亭子都是中国式的亭子，里边也有石头的雕像，这个雕像是我们西安市的工匠到油谷町来雕的，它的样子和马嵬坡的是一模一样，但是比马嵬坡的雕像要瘦了一点，因为日本人不能接受杨贵妃是胖美人。他们觉得瘦还是美，因为日本人可能都不太胖，所以二尊院的杨贵妃像是很瘦的，也确实是非常美！在墓后边有一个五层的石头塔，很高。大概有一两米高一个石头塔，他们说这就是杨贵妃的墓，塔的下边有很多小的石头塔，一个一个围绕着这个大石头塔，我说这些小塔是干嘛？他说这些塔是杨贵妃一块来的侍女的坟墓，就埋在这个地方。塔呢，就面向了大海，说是为了贵妃思念家乡，她能够遥望长安。我就找到了二尊院当时的长老，我说杨贵妃在你们这儿埋着，有什么证据吗？当时他就拿出了两本书，蓝布的面，油麻纸里边墨笔直书，这是二尊院五十五世长老慧学记录留下来的东西，这个里边说的是什么呢？说“天宝十五年七月，唐玄宗爱妃杨玉环乘空栌舟与久津唐渡口登岸，登岸后不久死去，里人相寄，葬于庙后。”我说在你这儿埋葬了，那么这个过程是怎么个过程？他说您往下看，我就往下看了，下边跟咱们的历史全不一样了，“六军既发，贵妃气息有所和缓，着人救之，造空栌舟，置数月粮食于舟内，放逐海中，任其漂流。”空栌舟是什么舟？我后来查了一下字典，就是没有橹的舟，没有这个船橹的舟，能从中国到日本吗？这是怎么过来的？而且我们看唐代历史，鉴真和尚东渡日本，渡了多少次？最后双目失明了，才渡过去了。它没那么容易，说没橹的舟我就能过去，这有点神话了。但这个长老说这不是神话，我们油谷町这个地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他建议我到那个唐渡口去看一看，于是我就告别了二尊院，沿着海滩，这个海岸高，下边是海滩，一个石板的小楼，蜿蜿蜒蜒下到了海滩。就说杨贵妃在这儿登陆了，在唐渡口让我看到的是什么呢？那么干净的日本，但是在海滩上遍布着垃圾。这些垃圾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全是中国的垃圾，有我们的海飞丝洗发膏的空瓶子，有农夫矿泉水的瓶子，有我们中国妇女穿的布鞋。里边还有韩国漂来的东西，他们说这是一股海流，从中国来的海流，把这些东西不用护照、不用打船票，自己就过来了，长年在这儿漂着。有三四个日本老太太在那儿拣垃圾，在海滩上拣垃圾，她们告诉我说有的时候在这儿还真能拣到点好东西，所以呢，他就说杨贵妃是借助这股海流漂到这儿来的。这个小渔村是一个海流的回旋，所以在这儿登陆了。

给这个以证实的还有什么呢？在这个久津半岛附近有一个博物馆，叫土井浜博物馆，我也到博物馆去看了一下，这个博物馆是非常现代化的一个博物馆，建立在沙滩上。从1953年到1988年大概在三十年的时间，在海滩这块地方，挖掘出来了三百具人的骨头。考证这三百具尸骨是两千年以前的中国的老百姓，为什么是中国的呢？因为这些尸体在埋葬的时候，那个姿势非常别扭，他的脖子都扭着，所有的头颅全部面向着大海，面向着中国方向。人们就说这是中国最早的移民，两千多年前大概是在我们的汉武帝时代，在汉武帝时代那个时候中国造船技术恐怕还不太发达，人们不可能从中国坐船到日本来，这个就是日本有名的漂流学说，日本人为什么叫大和民族？它的民族构成是朝鲜来的，还有通古斯族过来的，我们大陆上过去的，有南亚过去的，有我们南方过去的，这些个人组成了大和民族，就是今天的日本，所以这个也是一种学说。

还有一种说法呢，说为什么这叫唐渡口，武则天建立周朝，她大周，大周对于唐朝宗室皇上的亲戚这些宗室她给予迫害，很多唐朝的贵族逃难，借助这股海流，逃到了油谷町村，从这儿上岸，于是这就叫做了唐渡口。就是说在唐代这儿也经常有中国的人过来，这个观点是日本山口大学一位教授的观点，他是这样说的。所以呢，这些就为杨贵妃登陆提供了一个历史背景。

回过头来我们再说杨贵妃究竟死没死？你现在说了半天，到底死没死？你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历史上咱们的《唐书》上记载的，说是六月十三号，当然这指的是阴历了，天宝十五年六月十三号，天刚刚亮的时候，因为安禄山造反，潼关已经破了，皇帝携同嫔妃，包括杨贵妃和他的皇子皇孙，包括六军代表陈玄礼，带领他这个大军一块出了长安的延秋门向西跑了。往西是哪儿呢？就是咸阳，去过西安的同志可能都知道，咸阳离西安是非常近的，现在要是走的话，大概汽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咸阳，咸阳和西安两个城市现在已经慢慢接起来了，很难分清楚了。但是在当时，四十里路，这一行人走了半天，到中午的时候到咸阳了，本来是想叫咸阳县的县令接待他们，但是咸阳县的县令一听那边造反了，吓的比谁都跑得快，跑没影了。同时皇帝悄悄跑出长安城，谁都不敢告诉，因为皇帝逃跑这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所以到百官上朝的时候，发现皇上怎么不见了，才知道皇上跑了，于是长安城里大乱，抢店铺、放火、打家劫舍，于是都出来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唐玄宗到了咸阳连吃饭都吃不上了，当时记载的是什么？高力士从街上买了一点带芝麻的蒸饼给皇上吃，士兵也要饭吃，这实际上是一个契机，是造反的一个最直接的由头。那么真正操纵造反的是太子，他是想篡夺皇位的，于是杀了杨国忠，也杀了杨贵妃的姊妹，包括杨国忠的儿子。杨国忠的媳妇逃出这个是非之地，据说是走到宝鸡也不知道走到汉中，到底还是被杀了。于是呢，杀了以后，陈玄礼就作为代表跟皇上接触，要求处死杨贵妃，为什么处死杨贵妃？因为士兵把杨家全家都杀完了，贵妃还在皇帝身边，你这个士兵心里不安，这是一个祸害。尽管她说是不问朝政，但是你毕竟对我们是一种威胁，于是要求处死杨贵妃，否则的话，不走。在这种情况下，唐玄宗是忍痛割爱，杀吧。那么对于这段日本蓝皮的书上是怎么记载的呢？它是这么写的：“高力士将贵妃从寝室中叫出，于庙堂前树下缢死，着六军代表陈玄礼验看，确认贵妃已死。”这个记录好像和我们的记录没有太大的出入，有人分析说，陈玄礼强迫皇帝处死了杨贵妃，这件事情实在有损于皇帝的尊严，一个皇上让把媳妇杀了你就杀呀，这脸面上确实是有损于脸面，那么呢，陈玄礼这件事情是犯上，大不敬。他也非常明白，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是违背皇帝意愿的，皇帝是非常不高兴的，所以他心里也非常胆怯，咱们的史书上也有这样的记载，说“四军将士闻杨贵妃死讯，即欢呼，陈玄礼免甲胄而拜。”他把自己军装内的甲胄脱了，脱了干嘛，请罪呀！把皇上的媳妇杀了，请罪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说明了他就没有验看杨贵妃的遗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验看杨贵妃遗体，已经大不敬了，还要去看娘娘的尸体，他敢吗？他不敢，而且缢死杨贵妃执行的是谁执行的呢？实际上是内侍把她勒死的，那么缢死杨贵妃，在逃亡的过程中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专门缢死人的专家吧，就让内侍把人给勒死了，勒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说人一勒就死了。更何况这个内侍们稍稍有意，甚至是无意，都可以致死杨贵妃气绝而未毙命。

军队皇帝都走了，这个杨贵妃慢慢的复苏，但是她就是复苏了，也没必要再勒一遍，没必要了，这个事情已经平息了，都解决了，她活了，那就活了吧。杨贵妃醒来的时候，周围只有处理她殡葬的内侍和宫女了，是这么分析的，有人分析杨贵妃没有死之所以留下来，原因有四点，第一点：是说据说杨贵妃待人非常宽厚，所谓的祸水也是一个厚道人，在宫里边可能也不得罪人，这个大家对她是非常有感情的。第二点：在逃难的过程中，调节唐玄宗和军队和各面关系的这是谁呀，是他的儿子叫寿王李瑁，李瑁是何许人，李瑁是杨贵妃的前夫，唐玄宗看上儿子的媳妇，于是将儿媳妇据为己有，李瑁也献出他的爱妻，那么爱妻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说他能不帮一把吗，他肯定要帮一把。第三个理由：高力士帮助。高力士和杨贵妃的关系更不必说，这个高力士设计杨贵妃先当女道士，再改嫁唐玄宗，这都是他设计的，他不可能把她再勒死。最后一点：杨贵妃的侄子帮助，她的侄子叫杨暄。她有几个侄子，其他几个侄子都在被士兵杀死了，只有这个杨暄在当时是没死，杨暄是什么人呢，杨暄是驸马，杨国忠的儿子，是万春公主的丈夫，官居鸿胪卿。鸿胪卿的官是个什么官，是外交部长，这位唐朝的外交部长，和那些遣唐使们的情谊是非常深厚的，在随行的队伍当中，大家记得不，还有遣唐使呢，外交部长的姑姑出了这样的事，那么这些危难之中遣唐使们相助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那么杨贵妃到日本必须借助船，怎么到了海边？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杨贵妃不死的话，她走的是什么样的道路？俞平国先生在解释《长恨歌》的时候也提出了贵妃不死的说法，杨贵妃逃亡只有一条道路，到陕西周至，到周至怎么走，她不可能追随着唐玄宗走宝鸡走汾州到剑阁，到四川，她不能这么走。跟着皇上后边走，那危险太大。但是她也不可能在退回来回到长安去，那长安是一片混乱，她所走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周至的傥骆道。傥骆道从周至县的骆口驿，现在叫骆口村，进山，穿越秦岭，从陕西洋县穿出来。她是从这样的这么一条蜀道，这条蜀道修建的最早，最近便，所有的蜀道都是在山谷里边穿来绕去，沿着河谷，但是这个傥骆道它是遇山翻山，遇水过河，直上直下，今天从汉中飞往西安的飞机航线还是沿着傥骆道飞，大家就可以想见这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它是最险峻的最近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我从八十年代一直到2000年大概前后走了六次，把它给考察了一遍，因为它荒废得最早，所以保留得最完好，沿途有各式各样的石刻。所以就是说，杨贵妃她是有可能沿着这条傥骆道从骆驿口进来，洋县出去，沿着汉江南下，然后到长江，再往南到海边。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中国的正史和日本的文字记录完全不同，谁是谁非我们姑且不去评判，历史给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个故事，杨贵妃看不见的美丽，和马嵬坡以后的这种让我们抓不住的虚幻，这是艺术的张力，这给了文学艺术发展扩张的一个余地，所以，历史上自从天宝轶事以后，不管是诗歌，还是传，在马嵬坡的杨贵妃墓留下了历代文人墨客的诗篇，还有一些戏剧《长生殿》、《大唐贵妃》、《唐明皇》等等之类的这些艺术上的东西，是非常多的，这是老祖先给我们留下的一笔财富，我们说杨贵妃从霓裳羽衣舞，到宛转娥眉马前死，一直到油谷町里望家乡，这是一个故事，可是在故事的背后，它的内涵是太丰富了。杨贵妃抓不住，这种扑朔迷离，或许正是杨贵妃的本意，谢谢大家！

（来源：中央电视台－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8 章

9月10日 《红楼梦》的诗词曲赋 蔡义江 吕启祥 曹立波

主讲人简介

蔡义江，男，1934年生于浙江宁波。学者、教授，著名红学家，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1986年，任民革中央常委、宣传部长。现为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中国古典文学普及研究会副会长。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蔡义江论红楼梦》、《清代文学概论》等，专著和论文曾多次获国家、省、市社科优秀成果奖。

吕启祥，女，1936年生，浙江余姚人。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研究员。曾发表过红学文章百余篇，著有：《红楼梦开卷录》、《红楼梦会心录》、，主编《红楼梦珍稀评论资料汇要》等。

曹立波，女，1964年生。2002年7月毕业于北师大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发表论文二十余篇，与他人合写编著作多部。

内容简介

曹雪芹的《红楼梦》是一部小说，但同时也可以看作是一首诗，这不单单因为《红楼梦》的作品当中，有大量的诗词曲赋和韵文，更主要地在于小说的整个氛围是诗意的和诗化的。

《红楼梦》里面的诗词曲赋有四个特点：第一，个性化，即茅盾先生所说的“按头制帽”；第二，情节化，它不是游离的，而是跟情节结合在一起；第三，借题发挥，最为典型的，如《芙蓉女儿诔》；第四，暗示未来，即具有谶语性质，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判词和曲。

香菱跟林黛玉学诗是小说中的典型情节。香菱在大观园里的地位低于小姐而高于丫头，她渴望充实的精神生活。香菱不畏艰难，日夜苦吟，并在林黛玉、薛宝钗的点拨下，终于进入诗歌的殿堂。香菱学诗一共三首，即《吟月三首》，这三首诗就体现了她不断成熟的这样一个过程。

《红楼梦》的诗词曲赋还具有谶语性质，就是预示。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判词和曲，包括后面的那些谜语，灯谜。大家都很熟悉的一些人物的最后结局，在里面都有所暗示。

《红楼梦》里面的诗词曲赋，还有着深厚的古典诗词的底蕴，比较典型的，如林黛玉的《葬花吟》和《秋窗风雨夕》。

《红楼梦》的诗词曲赋 （全文）

主持人：我先向朋友们介绍，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室的三位朋友，先生年岁大，德高望重，但是我们按照礼仪：女士优先，我们先来介绍女士。那么坐在我右首的这位女士是上一期节目中，跟大家见过面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研究员、著名学者吕启祥先生，大家欢迎！第二个，再介绍女士，年轻的女士，她现在是在北京师范大学读古典文学博士的曹立波女士，大家欢迎！最后，我们再推出我们这位先生，他是研究《红楼梦》诗词曲赋非常有独到功夫的专家，是蔡义江教授，大家欢迎！

那么人们常说，曹雪芹的《红楼梦》是一部小说，但同时也可以看做是一首诗，这不单单因为《红楼梦》的作品当中，有大量的诗词曲赋和韵文，更主要地在于小说的整个氛围是诗意的和诗化的。那么，曹雪芹在《红楼梦》当中是怎么样通过大量的诗词曲赋，为特定的人物、情境服务，然后又符合人物特定的身份？那么，我们先听蔡先生的。

蔡义江：曹雪芹诗歌是很好，写诗本领很大。很可惜，曹雪芹到今天为止没有留下，他于自己《红楼梦》以外的身份来写的，一首完整的诗都没有留下。惟一留下的也就只有两句话，那两句诗，那是一首诗的最后两句。这首诗是题在白居易《〈琵琶行〉传奇》，他有一次在敦诚、敦敏家里看《琵琶行》演出的时候，看的时候题了一首诗，这首诗没留下来，但是敦诚、敦敏他们写笔记的时候，引了两句，是最后两句，说“白傅诗灵应喜甚”。白傅就是白居易。他认为是已经过去的人了，讲他的灵魂，诗灵，应该高兴得很。“定教蛮素鬼排场”，蛮素，一个蛮，一个素，是白居易身边的两个侍妾，两个服侍他的女子，一个跳舞特别好，一个唱歌特别好，所以我想如果白傅看到这个的话，一定高兴得不得了，一定会叫他的那个两个小丫头、侍妾来鬼排他。因为这个都是前人的，所以只能是编鬼了，来排练一番，演出一番。我们现在人看到曹雪芹的诗，《红楼梦》之外的就这两句，完整的一首诗都没有了。在《红楼梦》里面，曹雪芹拿自己名义写，自己出面写的只有二十个字。小说假托他从石头空空道人那里拿来的稿子，在那里披阅、增删，批完以后题了一句，二十个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好不好？那么你们去评说。他整个就是这么一点。

那么，其他的所有的诗，绝大多数都是拿小说人物的身份来写，替人物来写，所以，你讲曹雪芹在《红楼梦》里的诗写好、不好的话，你这点不能忘记。曹雪芹第一个美学目标，写成功一部《红楼梦》的小说，不是写成功一部他的诗稿，这点绝对不能忘记。如果小说写成功是第一，那么它里面模拟小说的人物写的，它一定要适合模拟这个人物的身份。

主持人：不能拿《红楼梦》当中的诗词当曹雪芹诗集来读。

蔡义江：对呀。如果曹雪芹《红楼梦》里头的诗都像杜甫忧国忧民那样，都像李白豪放得不得了，喝酒什么东西，什么想象都有的，那《红楼梦》里面放得进去吗？如果写成功都像李贺、李商隐那样很隐晦的，活着很想象太奇的牛鬼蛇神的那样的写法，《红楼梦》还能成为一部普及的小说吗？所以我们觉得看《红楼梦》的角度很要紧。你把《红楼梦》里的诗词跟李白、杜甫，唐诗宋词去比较的话，本身你的角度上面就错误。

主持人：曹雪芹写诗词是为人物的。

蔡义江：为人物啊！所以，我觉得《红楼梦》里面的诗词讲有四个特点，我简单地先把它的特点讲一下，我讲四点：第一个，个性化；第二个，情节化，它不是游离的，跟情节结合在一起；第三个，它借题发挥；第四个，它暗示未来。我就讲这么四点，你去看其他小说里不是那样？

曹立波：香菱学诗一共三首，那三首实际上反映了一个初学者的概况，因为香菱经常向黛玉去请教，她不断地进步，那么三首诗就体现了她不断成熟的这样一个过程。

我们先听听第一首。我们因为先入为主，你先想，第一首肯定是很幼稚的，然后有一个不断成熟的过程。我们大家一起来赏析一下，题目是《吟月三首》。她是写月亮的，那么自然要围绕着月亮来写：“月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团团。诗人助兴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观。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冰盘。良宵何用烧银烛，晴彩辉煌映画栏。”她是在写月亮，句句都是写月亮，写月亮很亮。那么，她幼稚在什么地方呢？我们想，一般的诗除了写景之外，更重要的是什么呀？抒情，我们大家都知道。所以，她实际上这首诗单纯地写景，每一句都在写月亮的亮，换个角度写它的亮。这里边她幼稚就在于没有情，没有人的主观情感在里边。

那么，下边就看第二首。第二首是：“非银非水映窗寒，试看晴空护玉盘。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只疑残粉涂金砌，恍若轻霜抹玉栏。梦醒西楼人迹绝，馀容犹可隔帘看。”有没有人的意象在里边呢？这里边有，有人的影子在里边了，蔡先生看一看这首诗，她进步在哪个地方呢？

蔡义江：和上一首相比，前面一首与刚才曹立波同志念的这一首，林黛玉作为指导老师，她讲话讲得很少，她就是说，措词不雅。譬如说：“诗人助兴常思玩”，看到月亮，诗人可以助兴，老是想赏玩它。“野客添愁不忍观”，在野外的人啊，看到月亮可能添愁，所以不忍去看它。这种直截了当的话呢，在我们看来这话已经不错了，在她看叫“措词不雅”，都因为你诗读得少了，被它束缚住了。被什么束缚住了？被这个题目《月亮》。月亮有什么好写的呢？那么最多就只能写诗人可以写月亮助兴，或者野外的人看到月亮圆了以后，觉得我离开家了，添愁，而这个话呢又讲得那么直截了当。林黛玉指的缺点并不多，就叫她重做，自己去领会，这就是做老师很好的办法，你老是不断地批评她，这个那个不对，多了的话，她也记不住。叫她，你再读再领会。

我觉得她第二首，她的确是不大受束缚了，放开了。当然放开也还有限度，不能寄情寓兴，你譬如说：“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所以，林黛玉评价她，也难为她了，就是这个孩子还是够聪明的了。

主持人：可造就之材。

蔡义江：第二次就知道月亮的话，胆子放开大了就用烘染。梅花怎么可以烘染月光呢？这个宋代很有名的诗啊：“暗香浮动月黄昏”就写梅花的，这是林和靖——我们杭州人写的，所以杭州，我是住在杭州，是最熟悉了。暗香浮动的时候，月亮昏黄，血黄昏，所以讲，淡淡梅花好像香气都要染到这个上面。至于月光底下的杨柳，有露水，这个诗歌更多，就用不着引了。她知道用烘染的办法来写。但是毕竟这首诗，像刚才曹立波讲的一样，她是用尽了脑子去想象，去比喻，但是指导老师评价了两个字的缺点，是难为她了，但是还不好，为什么呢？过于“穿凿”——穿凿附会。就老是把月亮，觉得你胆子不够大，就去比附这些东西。旁边的听的一个也是诗歌行家，叫薛宝钗，她一听以后，嘿，她这首诗用月亮的“月”字底下加个颜色的“色”字——“月色”那倒可以，吕启祥：切题了。

蔡义江：处处都写月色。你看，它是月色就是月光照下来的情况。这一点很重要。

请你们注意，律诗的题目跟内容要扣得非常紧，写月亮，写月色是不一样的；你写月亮的话，月色只能够顺便带到，主要还是讲月亮，如果写月色只是写月色。但是，薛宝钗也有话：没关系，多写几首就好了，诗啊，本来就是从胡说来的，从胡说八道来的。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佩服薛宝钗，第二就佩服曹雪芹。多大的胆量讲这句话，诗是从胡说八道来的。

主持人：还是应该先佩服曹雪芹。

吕启祥：也要佩服薛宝钗了。想象嘛，编嘛。

蔡义江：如果诗没有胡说八道的胆量，你就不能领会它的好处。

主持人：所以到她第三首的时候就“博士”毕业了。

蔡义江：她说写三首，实际上这个过程三十首未必写得这么好。第一首的话，充其量是初中水平吧；第二首达到高中、大学水平；第三首也不是博士生水平了，那简直是个老诗人了，那写得够好的了。

曹立波：我们欣赏第三首：“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缘不使永团圆？”这我比较喜欢，我先说说我的感觉。我比较喜欢中间这两联，因为这是一首律诗嘛。那么颈联和颔联这两联，四句对仗是非常工整的：“一片”对“半轮”，“千里白”对“五更残”。另外，下一句呢：“绿蓑江上”对“红袖楼头”，“秋闻笛”对“夜依栏”，对仗很工稳。另外，从意象上看呢，“红袖楼头夜倚栏”，我想起南朝民歌《西洲曲》里边写女子：“望郎上青楼”，然后“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和“红袖楼头夜倚栏”的意象非常相近。另外，最后一句“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缘不使永团圆？”这个和好多乐府民歌结尾是很相似的。你像《迢迢牵牛星》的结尾：“盈盈一水间，寂寞不得语。”都是写月亮，写银河，然后质问为什么造成了人间这种永久的别离？这种无可奈何。我觉得这个意蕴，对古诗意蕴的化用是很好的。

吕启祥：我很喜欢第一句，这起句真是不凡：“精华欲掩料应难”，跟香菱这个人太切合了。香菱本来是什么人呢？她是甄士隐的女儿，根基不凡，后来因为遭到这样的不幸，被拐卖，这样整个地被埋没了。她学诗真是苦志学诗，这样最后终于脱颖而出。

蔡义江：这首诗她领会出来。写咏物诗，一定要把个人的感情讲出来，这点指导老师没有直接给她讲。实际上中国的所有咏物诗，可以分成两类，有一类诗就是就物论物，把这个物，过去写过的典故凑在一起，最后凑成一首诗。当然里面也可以有一个主题，但是个人的寄托不强。第二类呢，都是咏物诗里面写得好的，成功之作都是第二类。就是通过咏物，把自己的感受写在里面，通过物表达出来，我们或者讲叫寄情寓兴，把感情寄在里面，把自己的兴会寄寓在里面。

香菱领会到了：“精华欲掩料应难”，月亮的精华，乌云是盖不住的，我香菱的才华，命运的遭遇，我现在文化很低，但是要把我盖住也很难。“料应难”，掩过去也难，总有一天它要破云而出，埋没不了；第二句讲“影自娟娟魄自寒”，这句也写得好。月亮的样子——影啊，是那么的美好。魄，月亮叫月魄，它或者讲人的话，就是她的精神，她是那么寂寞，那么寒冷，月亮给人家看到就是清寒，寒冷的感觉，香菱给人家看到的就是这个姑娘精神上面是有她寂寞、痛苦的一面。你看讲得那么好。

三、四两句，我一读的话，还以为是杜甫写的。“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我看曹雪芹已经拿出浑身解数在来写作，把自己最高水平放在上面了。你们回去再读读看，这两句的话，写律诗的话，是很老健的句法。

吕启祥：很老道的句法。

蔡义江：你说，一片是讲什么？讲砧就是敲，捣衣砧就是捣衣石头的声音嘛。“千里白” 就是月亮。千里也可形容砧声，一片也可以用月光，“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它就是这些形容词两边用的。这个句子多老练啊！

“半轮鸡唱五更残”，那个时候到天亮的时候，月亮一般被云遮住半轮。鸡唱了，鸡啼了。“五更残”，五更已经到最后一更了，已经残了。这个残，五更残嘛，它是月亮残？月亮也残，更声也残。这是《红楼梦》提到的杜甫《秋兴》里面有一句。杜甫也不能老是讲“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这样的句法，还有别的。但杜甫这两句话，可见曹雪芹印象特别深，这两句在杜甫的律诗里面，这些动词就是两面惯用的。丛菊两开，丛菊花开了，一种菊花开了，两次开放，看到了以后我就掉眼泪，今天开了我又掉眼泪，他的泪，他曾经掉过的眼泪，我今天又掉了。两开，你说是菊花开，还是他泪花开？都可以。“孤舟一系故园心”，有一片孤舟在门口，船不是要系在那里吗，吊在那里。一系的系，故园心，他一直想到故园，回到老家的一片心，“一系”两个字：心给系住了，还是船给系住了？都是。就是诗歌里边的特殊句法。老杜晚年的《秋兴》那个东西，忽然之间在香菱的诗里边出现了。

主持人：曹雪芹善于揣摩不同的人物和性格，然后用诗词又符合这种特定的身份和性格。那么，吕先生给我们举一些实例，来说明曹雪芹的诗词为人物的性格服务，同时又符合他特定的人物身份。

吕启祥：我个人觉得，《红楼梦》里头写得最好的是人物，它是小说，是不是？所以我就觉得，如果你要觉得它的诗好，是因为它为刻画人物服务了，就是蔡先生说的。所谓“按头制帽”，就是按照你的头型来做这个帽子，这句话是文学界的前辈茅盾说的。

比方说吧，其实有很多朋友，尤其是很多年轻的朋友，《红楼梦》里的诗词都背得很多。很惭愧，我自己读《红楼梦》的诗词，我往往是有些句子我最记得，就是跟那个人物个性最贴切的，比如说，像薛宝钗是“珍重芳姿昼掩门”，那么就把她一种很端庄、很矜持表现出来，就是说自己很看重自己的身份。

主持人：符合她封建淑女的端庄姿态。

吕启祥：我就会记住这样的句子。那么你说《葬花吟》，就是很难把这个东西独立出来怎么讲。其实《葬花吟》，蔡先生是研究唐诗的，其实它有很多承传的东西，从唐代的，你要从诗歌的历史上来回顾，有很多句子应该说有的东西是前人是有过的。但是，我们还是要说《葬花吟》是属于林黛玉的，因为里头有很多很多句子，好多名句：“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像什么“质本洁来还洁去”，就是像这样一些句子，就跟林黛玉当时的那个感受：“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这些现在不仅是大家熟，而且《红楼梦》诗词曲赋还有一个专场的诗歌晚会，真是唱起来，连朗诵带唱。那么，像这样一些句子，它是属于林黛玉这个人物的，她的当时当地她的那种真实的感受，所以就说《葬花吟》好。因此，就不能够把《红楼梦》里头代人物拟的，那就是代薛蟠拟的。

主持人：很粗俗了。

吕启祥：代各种人物拟的，你不能够拿曹雪芹代人拟的这个东西作为他的作品来比较。

主持人：薛蟠的诗是属于特定人物薛蟠的，就不能安到曹雪芹的头上。

吕启祥：那个当然。其实，代拟是很难的。

主持人：就还有一种，一直是认为《红楼梦》当中的判词，体现出曹雪芹的这种“无为”，一种佛家思想，就是曹雪芹在作诗词方面有没有，就是接受这种佛教思想的影响，或者说表露他的一种宿命的思想，通过诗词？

蔡义江：有，我肯定。曹雪芹有宿命思想，因为曹雪芹有很深刻的悲观主义。对曹雪芹来讲，一定要把他当作一个政治家，一个哲学家，一个思想家来评定，我觉得不对。现在这样的讲法是多得很，因为《红楼梦》伟大，所以曹雪芹思想也是在这个时代里也是最高的，什么也是最高的，不是。我觉得，曹雪芹最伟大的就是，他是一个文学家，是一个艺术家，他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候的情况，这些情况应该怎么评论，他也弄不清楚，但是他写出来了。

吕启祥：这样，我还接着蔡先生这个话题说下去吧，就是我们不要去拔高曹雪芹。不必拔高，他已经很伟大了。所以，我自己讲课也好，写文章也好，我从来不太愿意这样说，说他是伟大的思想家，还是怎么样，他就是伟大的艺术家、文学家。刚才，主持人提到，就是说前面的判词和曲很重要，在《红楼梦》里面，曲占的分量是很大的，也是蔡先生在《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里面（所强调的）。除了我们刚才谈的那个个性化之外，还有一点，就是《红楼梦》的诗词曲赋的谶语性质，就是预示。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那么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判词和曲，包括后面的那些谜语，灯谜。

主持人：虽然说从写作上，谶语可能是后来写的，只不过在小说结构的顺序上，他把它提前了。

吕启祥：在第五回嘛，它是一些预示人物的结局嘛，大家都很熟悉的，就是一些人物的最后的结局。大家最熟的，你说：“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还有像探春：“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包括王熙凤的那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就是人物的结局在里面都有所暗示。那么，刚才像主持人说的那样，有没有宿命的思想？当然是有的，而且一点也不奇怪。正是因为很深刻的悲观主义，正是一种悲天悯人的这样的情怀，一个作家他所思考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或者是一个也很局部的东西，他好像对整个人生，对整个人生的意义，他有一种用咱们的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那种终极关怀，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站在大荒来看大观，他是站在大荒山，大荒来看花柳繁华地，所以里头的很多诗词，比如《红楼梦曲》开篇：“开辟鸿蒙，谁为情种？……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就是有一种无可奈何的一种很大的无奈，很大的失落，就是令人觉得，我就觉得像这样的一些《红楼梦曲》，它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剧意识，一种很深的对于人生意义的探求。

主持人：就是作为曹雪芹来说，他的诗词曲赋受到前代的，比如说汉乐府，或者魏晋诗体、诗风的影响。这方面，蔡先生能不能结合具体的情况，比如说，大观园女儿的，或者说是宝玉、黛玉的诗，来说明一下曹雪芹的人物的诗歌，在承继前代的诗风上一种怎么样演化？

蔡义江：曹雪芹写《红楼梦》里面人物的诗，还有一个考虑，除了每一个人物的个性以外，他是写一部要推广的小说，要普及的小说。这些人物大多数没有很丰富的生活经历，譬如说，上过战场，出过边塞，或者打过仗，或者其他什么，这些不是他小说的内容。

她们这些都是关在一个大观园里面，要合情合理地写她们的那些情理的话，他要找出一种体裁，最符合这个人物的，不管这种体裁里面各有不同，这个小说的普及性他会考虑到。所以，我觉得小说里面，像林黛玉写的，除了大家一起写的那些《咏菊花诗》、《咏白海棠诗》，这些诗也是反映当时清代普遍的那种文化的氛围。这种现象以外，特别是林黛玉自己写的，譬如说，像《葬花吟》或者叫《葬花词》，《秋窗风雨夕》，还有《桃花行》，这些他都采用了一个体裁，叫“初唐体”。“初唐体”是什么体呢？简单说来，是初唐的时候的歌行，七言歌行的形式，这种形式最适合于普遍人的接受。

主持人：就相当于我们今天讲流行歌曲。

蔡义江：流行歌曲，不是高雅艺术，是流行歌曲，大家一看就能懂的。题材不出于离别、相思，很符合这些女儿们的心境和情绪，岁月容易流逝，人生短促，就是这些题材，全是这些题材。

曹立波：《红楼梦》里边的诗词，它实际上有深厚古典诗词的底蕴的。比较典型的，我们很喜欢的，读起来琅琅上口的，就是林黛玉的《葬花吟》，还有林黛玉的《秋窗风雨夕》。那么，这两首诗，实际上就是刚才蔡先生讲的，模仿“初唐体”比较典型的两首。那么，初唐时期，大家知道有两首比较著名的七言歌行，一首是初唐的压卷之作，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还有一首，也是大家熟知的，可能诗题不太熟，但诗句很熟，那就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那么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呢？就是初唐时期的刘希夷。这首诗的名字叫《代悲白头翁》。那么，这首诗实际上对《葬花吟》的影响是很直接的，像类似于“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直接影响到林黛玉的《葬花吟》：“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这样的意蕴是很相似的。而《春江花月夜》呢，曹雪芹曾经在四十五回里直接挑明，他是拟《春江花月夜》之格，乃名其词为《秋窗风雨夕》。大家看这五个字基本是相吻合的：“春江花月夜”、“秋窗风雨夕”是一样的，对偶，很相似。

另外，句子也有很相似的地方，比如说《春江花月夜》里边：“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它和《秋窗风雨夕》里边的句子：“谁家秋月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很相似。还有结尾，《春江花月夜》的结尾：“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那么，林黛玉的诗呢：“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窗纱湿。”这意蕴都是完全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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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9月10日《秦可卿被告发之谜》（下）刘心武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47)

主讲人简介：

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

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

在上期的节目中，我们已初步认识告密者贾元春，但也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问，这就是，曹雪芹为什么要让地位比较低的贾府女眷们住东院，也就是上手；而让地位非常高的北静王府的女眷们住西院，也就是下手？曹雪芹为什么要这样写呢？难道在位置上“东比西贵”这样一个简单的常识，他竟然会搞不清楚？还是他为了达到另外什么目的，比如，为了打破等级观念，故意就要这样写，以表明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叛逆性格？抑或是现实生活当中，真的就曾经发生过这样不合常理、常情的怪事呢？

而要解决这样的问题，我们还得要继续捋清《红楼梦》的时序。我们已经知道，《红楼梦》实际上从第十八回后半部到第八十回写的就是清朝乾隆元年、二年、三年的事情。那么，《红楼梦》第一回到第十七回写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它究竟写的是乾隆时候的事，还是雍正时候的事，抑或是康熙时候的事？为什么这里面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比如，一会儿说是秋天，一会儿又说是冬天？曹雪芹的写作思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跳跃？这是正如俗语所说的那样：“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曹雪芹也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还是另有原因呢？而这与贾元春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呢？

（全文）

他为什么这么写？就是因为他太忠于生活的真实了。在真实的生活当中，曹雪芹的祖父曹寅，还有小说里面,贾母她的生活原型是曹寅的妻子。这个生活原型的哥哥叫李煦，李煦和曹寅是康熙特别喜欢的两个官员——一个后来让他当江宁织造，一个让他当苏州织造。看起来这官位并不高。什么叫织造？就是管理机房给宫里面织造，宫里面用的纺织品的这么一个机构。但实际上这两个人，跟康熙关系可不一般了！前面几讲我讲到了，他们还兼当康熙的密探，他们经常秘奏江南地区民间舆论，包括退休官员的表现，他们去派人盯梢，或者自己亲自去表示拜访，实际上摸一摸情况，然后就给康熙写奏折。他们两家还有一个很“光荣”，但是又绝对不能把“光荣”亮出来的一个任务——就是给康熙挑选江南美女，充实康熙的内宫。

康熙很喜欢汉族妇女，喜欢小脚女人。这个不是我乱说，康熙朝的外国传教士——这些外国传教士有时候很放肆，按说，他们是不能够观看康熙的妃嫔的，但是有一个传教士他回去写回忆录。他说，有一次，他当时不许到现场，但是他把园林的窗帘拉开了，他往外偷看，他看到了康熙和他的妃嫔嬉戏的情景。他就说，在康熙的妃嫔里面，有两种装扮的女人，一种是满装的，满族是大脚；一种就是汉族妇女，小脚。说，康熙故意用青蛙吓唬汉族的妇女，汉族妇女就吓得尖叫着跑，脚又小，跑不动，康熙就哈哈大笑。这个从情爱上讲，是一种虐待狂的表现，是可以理解的；从现代性心理学说，不算太出格，这个玩笑开得不是很大，不必对康熙在这一点上就激烈否定。就是说，他很喜欢一些美丽的汉族妇女。

那么现在能不能查到有关档案证明，在他身边这些汉族妇女里面，就有李煦或者曹寅给他挑选出来的呢？现在可惜的是，曹寅这方面的资料，还没有能够查出来。但是李煦这个方面查得很清楚，李煦跟曹寅——“一根绳上俩蚂蚱”，所以他们两个之间进行类比，进行推论的话，应该是说得通的。现在在故宫的档案馆里面可以查到，李煦有一个奏折，叫做王氏的母亲黄氏病故的一个奏折，就说明，有一个王氏，就是一个汉族妇女，她就是李煦挑选的一个江南美人，送到康熙身边的，得到康熙宠爱的。而且，这个王氏也很争气，她就给康熙生了三个儿子，其中有一个儿子，就是我在前几讲曾经讲到过，就是在“帐殿夜警”事件当中，康熙为一个什么儿子着急啊？十八阿哥。就是用现在的临床医学观点来看，是得腮腺炎的那个孩子，康熙把他紧紧搂在怀里面，还记得吧？这就是王氏生的，这是一个满汉混血儿，是一个康熙非常喜欢的一个皇子。当然，后来十八阿哥就死去了，没有能够再长大成人。所以康熙他身边是有汉族女子的，那么王氏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李煦来操办。所以那个时候，王氏家里边的母亲姓黄死掉了，这个事都是要由李煦写奏折来告诉康熙。因为从现在的角度来看的话，那不就是他岳母吗？岳母之一。当然，皇帝可能不一定这么去认。明白吧？关系很密切！

那么这个陈氏，虽然我们没有找到，曹寅向康熙去推荐陈氏的过硬的档案资料，但是我们的推测也并不离谱，为什么？就是因为后来发现，曹家和陈氏所生的一个康熙的皇子来往甚密，这个就是我在前几讲提到的允禧，就是康熙的第二十一个王子，二十一阿哥叫允禧，允禧还留下了他亲自题下的一个匾，我在前面也给你讲过。现在我们再回顾一下，这个匾挂在哪儿呢？恭王府里面。匾上写了哪四个字呢？“天香庭院”——你不觉得惊心动魄吗？在这些字眼上，难道一律都是巧合吗？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怎么就巧来巧去，全巧一块儿了呢？就说明，《红楼梦》的生活真实和它的艺术真实当中都有很多证据证明，生活当中的曹家和乾隆二年死去的这个老太妃关系密切。因此在小说里面，就写成了这个样子，就是这个老太妃薨逝以后，她的后代对小说里面的贾家如此尊重。

我说到这儿，你可能又一头雾水！她的后代，我记得我前一讲给你讲过，北静王的原型是谁啊？北静王的原型，他的名字，来自于乾隆的一个儿子，叫永瑢。前几讲可能过去比较久了，现在咱们回顾一下。小说里面说，北静王叫什么名字啊？叫水溶。永远的“永”去掉一点，念什么啊？念“水”；一个玉子边，一个容易的“容”，去掉玉子旁当中的一竖，变成三点水，念什么啊？念“溶”，对不对？所以，“水溶”这个名字显然就是从“永瑢”那点过渡过来的，是不是啊？那么，你会说了，那不是永瑢吗？永瑢跟允禧有什么关系啊？永瑢后来过继给了允禧，成为允禧的孙子，明白了吗？小说里面的北静王的原型的形象、气质，主要就取自于允禧，名字取自于过继给他的孙子。北静王是这两个人物综合起来的一个艺术形象。所以说小说里面，写贾家和北静王两家，在老太妃薨逝以后歇息的院落，贾家住了上院，北静王的少妃、太妃甘愿住下院——小说背后的生活真实，你现在明白了吗？他们家之所以最后能有一个允禧，有这样的荣华富贵，喝水不忘挖井人！当年谁给您推荐到皇宫里来的呀？你光是长得漂亮，没人推荐，你也不就在那儿自己憔悴到底吗？是不是？显然，就是曹寅和李煦一样，轮流地给康熙送江南美女。曹家所推荐的陈氏也生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后来二十一王子还长大了，后来封了王，就是允禧。小说里面就演化为一个北静王的形象。

所以，从这些分析来看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能够大体同意我的推断，就是说，《红楼梦》的第五十四回到第六十九回，应该就是讲的乾隆二年的故事，这件事就发生在乾隆二年——在乾隆二年，没有其他的任何一个康熙的妃嫔，或者宫里面跟康熙有关系的有名有姓的女子薨逝，就是只有这么一个——实际生活当中是熙嫔，小说里面叫做老太妃薨逝。所以，你看，《红楼梦》虽说《石头记》——石头自己说，我这个“年代无考”，但是脂砚斋就说了“大有考证”！我就根据脂砚斋的指点，我就考证一番。那么第七十回到第八十回，写的就是乾隆三年的事情！我也有证据。

在生活真实当中，到乾隆三年的时候，曹家的情况就不是太好了，还撑得住，但是他们家亲戚就出事了，曹家的一些靠山，就从坚硬的“石头山”化为“冰山”了。

曹家当时有两大靠山。一个叫做傅鼐。傅鼐是什么人呢？傅鼐一生宦途，他的官运是起起伏伏，可以叫波澜壮阔，但是这个姓傅的和姓曹的有什么关系呢？就是因为曹家——曹寅的一个妹妹嫁给了傅鼐，懂了吗？因此，傅鼐应该是曹雪芹的什么啊？他的祖父的妹妹的丈夫，是祖姑丈，他祖父的妹妹应该是他祖姑。这么说起来，当然是现在人不太论这个——我看下面的小伙子乐，现代好多都是独生子女，关系没那么复杂，三姑六姨不知道是谁。但是在过去那个时代，是很近的亲戚，是不是啊？傅鼐的官运，说起来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在康熙朝的时候，很不错；在雍正朝时候，一开始遭到打击，因为你知道雍正——凡是他父亲喜欢的官员，他都不喜欢。但是，傅鼐这个人在做官上有一套权术，他就尽量让皇帝感觉，他还是无害的。所以到了雍正晚年，政局比较稳定以后，雍正又启用一些——过去他冷淡过，甚至打击过的官员。其中，包括傅鼐，他把他又提升了。

那么到了乾隆朝，乾隆元年的时候，傅鼐得到重用，就是到尚书一级了，达到他兵部尚书，还兼刑部尚书，非常大的官。很得任用。但是，就是到了乾隆三年的时候，傅鼐出事了，得罪乾隆了，乾隆就整治傅鼐了——不但罢了他的官，还入狱了。入狱以后，在监狱里面就真的病了，病得不行了，皇帝又发慈悲，让他回家，用今天话说，叫“保外就医”。他就死在家里面了，是不是很悲惨？曹家这么重要的亲戚，就出现了这个很不好的状态。

那么，还有一门亲戚，离曹雪芹就更近一点，就是曹寅的女儿嫁给更好，嫁给了谁呢？嫁给平郡王，成了平郡王的王妃，平郡王的正室。就是在康熙朝封王里面，有一个平郡王，是皇族里面的一个王爷，曹寅的一个女儿就嫁给了平郡王。那么，这个女儿跟曹雪芹什么关系？就是他的姑妈。那么，曹寅这个女儿很争气。在封建社会什么叫“争气”啊？就是你到人家，嫁人家你得生孩子，生男孩，她就给生了世子。什么叫“世子”？就是在清朝，皇帝生儿子叫皇子，皇子再生孩子就叫“世子”，就是说明，对皇族的血统往下再传流。那么这个“世”子是谁呢？就是福彭。

那么福彭又是谁呢？福彭又是弘历的发小。弘历小的时候自己学习读书，谁是陪读？福彭。他为什么是陪读呢？因为他是王爷家的孩子嘛，世子陪皇帝的孩子，陪皇子读书这正常。两人关系非常好。乾隆那个时候就爱写诗，乾隆的诗集自己刻印，谁写序啊？福彭写序。所以乾隆当了皇帝以后，你估计福彭会怎么样啊？当然官运亨通，福彭当然就比尚书还高，等于内廷的一个总理事务的，核心的政治集团里面的成员，非常得到重用。

但是再好的关系，因为它是一个权力关系，利益关系，也会出现裂痕。到了乾隆三年的时候，福彭跟乾隆之间就失和了；福彭就被人参了，乾隆就拉下脸，不论什么发小不发小了，就要有关机构去查他，查他的问题，福彭就葳了。本来福彭是曹雪芹的表哥，关系多铁啊！曹家有这么大的靠山，日子多好过。但是到乾隆三年的时候，情况就不妙了。那我说这些，你可能说，你说这些历史上的事，你干嘛啊？书里面有没有反映啊？书里面有反映。

在第七十回到第八十回，曹雪芹写得很聪明，他就没有写曹家直接受到打击。那个时候，确实曹家没有直接受到打击。虽然他们的阔亲戚，权贵亲戚出了一些问题，当时曹家还混得过去，但是背景开始出现问题了。因此，在《红楼梦》第七十五回，你就可以读到这样的内容。

有人不注意读这些内容，你讲《红楼梦》，你老是讲过场戏！什么叫过场戏？你是受过去的一个思维定势的影响，过去通行本的影响太大了！《红楼梦》又多次被改编成戏曲、戏剧什么的呀，它把很多东西全给排除掉了，它排除掉，有它的道理——尤其戏剧大写意，它不可能像小说这样说得很细，对不对啊？只能选取最主要的，粗线条的，所以就是一个“宝黛悲剧”。所以，有人跟我讨论，他满脑子除了“调包计”，“黛玉焚稿”，“宝玉哭灵”啊，他没别的。我说，这是《红楼梦》吗？我反过来问他，您那是《红楼梦》吗？当然，这个各有各的看法。他的看法我也很尊重；但是，我也希望您尊重我的看法，这都不是过场戏，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些文字，是不是啊？它写的什么呢？写尤氏她办完一些事，她就要到上房去，要到王夫人那地方去。尤氏她就去，尤氏去了这时候，她身边的仆人，妇人就劝告她说，你不要去。为什么不要去？说：“才有甄家几个人来，还有些东西，不知是什么机密事。”就出现这个问题了，甄家就出现一些人，带东西来了，后来看邸报，尤氏知道贾珍看了邸报——邸报就是当时官方所发布的，给所有官员看的，类似现在“内参”的东西，上面会有一些朝廷重大的事件，一些重大的皇帝的指示，一些情况什么的，有这种东西，叫邸报。说，看邸报：“甄家犯了罪，现今抄没家私，调取进京治罪。”而且底下仆人，还跟尤氏反映：“才来几个女人，气色不成气色，慌慌张张的，想必有什么瞒人的事也是有的。”你懂，在干嘛吗？寄顿财物。就是说，小说里面影影绰绰存在一个江南甄家被查抄了；被查抄以后，这些人就到贾家来寄顿财物，知道吧？就来了几个女人，气色不成气色，而且带东西来，这是违法的，这是皇帝不允许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实在是摘不开，所以就帮他们藏匿这些东西，出现这些惊心动魄的情节。所以尤氏一看，那就别到王夫人那儿去了，不要去了，就回避了。后来又写王夫人到贾母面前，因为这样的事，你不能不跟贾母说啊，跟老祖宗汇报啊，所以王夫人就跟贾母说，甄家出了事，被抄家什么这些，贾母就不爱听，当然不爱听，心情很不好。后来贾母就大意就是说，咱们就别说这些，咱们该怎么乐，咱们还怎么乐，咱们过咱们自己快活日子，故事就继续往下流动。那么曹雪芹这样写，脂砚斋又批语——脂砚斋的批语，正好批在咱们心上。比如，我看到这儿，我觉得，怎么这说的是甄家的事呢？真奇怪！影影绰绰写了一个甄家，最后怎么就是写甄家出事？脂砚斋批语也是这么说：“奇极！此曰甄家事！”什么意思？就是你这个作者真是亏你想得出来，你把这样的事栽到甄家头上，愣告诉说是甄家的事！他们两个之间是一种合作的关系，批语也很调侃。

曹雪芹什么用意？他就要把真实生活当中，贾家在乾隆三年所遇到的，自己关系很密切的这些家族，遭到皇帝打击的情况，能够含蓄地写在小说里面。他想来想去，在小说里面，你要说有什么人出事的话，只能够把甄家挑出来，把这个情节安在甄家头上。所以脂砚斋等于跟他讨论，你这样一个写法合理不合理啊？“奇极，此曰甄家事！”但曹雪芹他就是这么写，现在我们读的文本就是这样，这就是因为在乾隆三年，曹家很硬的、地位很高的两家亲戚都出了问题，有一家就特别惨，傅鼐最后就入狱了，虽然最后允许回家养病，就死在家里面，那等于就完蛋了。那么，福彭当然后来在政坛上还有起伏，但是在乾隆三年的时候是葳了，不灵了。

所以，实际上《红楼梦》的第一回到第八十回，整个是写的清朝从康熙、雍正到乾隆的故事。其中，第十八回后半部到第七十回都是乾隆时期的事。而且特别清楚，有八个字可以形容它清楚到什么程度——一个叫做“粲若列眉”

，“粲”就是非常地清晰，甚至发亮，好像我这两弯眉毛似的，非常清楚，能看得很清楚。另一个叫做“若合符契”

。古代，就是皇帝把你将军派出去打仗，怎么下命令啊？临别时候，就拿一个“符契”，它是用金属或者玉石什么做成，剖成两瓣，它有它的形状、图案，而且上面还有字，我留一半，你拿一半，到时候我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命令，我就让我派的使臣骑着驿马跑到你那儿，说皇帝传旨了，什么什么，你说有什么凭信，啪，拿出来一对，严丝合缝，这叫“若合符契”

。所以实际上从十八回后半部，到第八十回，写乾隆元年、二年、三年的事情是很清楚的。整个故事的背景不是不可考，正如脂砚斋所说“大有考据”。

现在问题就是说，第一回到第十七回究竟写的是康、雍、乾什么时候的事？这就比较含混了，这确实就比较含混了。这里面很有意思。当然第十三回、十四回、十五回应该说，还是清楚的。包括第十六回，都是雍正暴亡，乾隆登基那个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个我下面还会给你详细来解释，这还比较清楚。

但是从第一回到第十二回，它就是比较混乱的，在时间表述上，大体上它有一个轨迹。但是前后，第一，有矛盾；第二，有含混不清的地方。比如说，我在上几讲里面反复给你讲到，就是说“枫露茶事件”。“枫露茶事件”是在第八回。第八回，你记得吗？下雪了，下雪珠了，是不是啊？而且贾宝玉把茶杯摔了以后，贾母问什么声，袭人撒谎说，下雪了，我倒茶滑了一跤。是不是下雪啊？应该是冬天吧！对不对啊？但是往下写，它故事又没有中断，人物事件好像顺着一条河道，继续往下航行，但是，就互相矛盾。它写到，比如说，十一回，王熙凤到宁国府里面去，这时候又是一派秋天景象，你记不记得？又是菊花盛开，又有溪水在潺潺流动，又有蝉声在叫，是一个夏末秋初，或者是深秋景象——说什么它也不是下了雪珠子，有人被雪滑倒了之后的事情！所以，它在季节时序上有说不通的地方，你仔细想想。

另外，在作者本身的交代上，很早就有《红楼梦》的研究者指出来，比如，林黛玉的父亲究竟什么时候死的？林黛玉由贾琏带着去奔丧究竟是什么时候？它前后说得不一样，一会儿说九月，一会儿又说年底，一会儿昭儿回来，又让凤姐跟平儿说，给贾琏带一些大毛衣服过去。那么时间交代上它也是矛盾的。而且在故事内容上，也有一些明显的风格不统一。比如说，贾瑞的这段故事就显得有点突兀，对不对？这就是因为以下几个原因：第一，我个人认为，这是因为曹雪芹他不太愿意写雍正朝曹家的惨况。那个时候，一来他年纪也很小，雍正抄检曹家是在雍正五年，曹頫被逮京问罪，枷号示众是在雍正六年。当然，红学界对曹雪芹究竟生在哪一年是有争议的，有的认为是生在康熙那个时候，康熙的晚期；有的就认为，生在雍正的二年。但不管你怎么算，那个时候他年纪都很小，他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主要要听大人来讲，才能够知道当时的情况。他个人生命体验不丰富，所以，他没怎么写，他甚至把乾隆元年以后，他们家得到一个更上台阶的新局面的一些好事情前移了——前挪到第一回到第十六回里面来写了，这是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我觉得，就是因为他一开始写《红楼梦》时候，他打算把他原来的一部稿子糅合进去，原来曹雪芹完成过一部——什么小说稿啊？《风月宝鉴》。这个是在脂砚斋批语里面，说得很清楚的。脂砚斋有一条批语说：“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怀旧，故仍因之。”这是在《红楼梦》第一回，讲到这本书，有过很多名字的时候，脂砚斋一条批语。就在第一回里面讲到，这个书有过很多的设想。曹雪芹本人，当时可能正在写这个书，而且刚刚草创完最后一个“情榜”。曹雪芹本人比较主张，叫《金陵十二钗》的。但当初身边其他人出过主意，有说叫《红楼梦》的，有说叫《风月宝鉴》的，还有说，要叫《情僧录》的。脂砚斋是坚持要叫《石头记》，曹雪芹开头自己也同意叫《石头记》，当中想叫《金陵十二钗》——后来也同意脂砚斋的意见，叫《石头记》。但是，其中为什么要列上《风月宝鉴》一个名字呢？就是因为曹雪芹在更小的时候，可能那个时候还是练手——练笔的时候写过一本小说，估计没有这么大的篇幅，叫做《风月宝鉴》。

这小说什么内容，你现在不难知道，现在《红楼梦》的文本里面，就糅入了《风月宝鉴》的部分内容。比如说，贾瑞的故事，肯定就是《风月宝鉴》里面的，在写贾瑞的这个故事里面，就出现那个东西，记得吧？一面镜子，正面照怎么样，反面照怎么样。当时这些故事可能内容都是写一些情色故事，叫风月故事——风月就是有一些性爱的故事。其中，很显然，就写了贾瑞追求王熙凤，又追不到，最后自己等于淫性发作，最后死于过分的性亢奋，就是死得很惨了。那么这个小说的主题，当时看起来也比较肤浅，诫人不要妄动风月，就是在情爱、性爱的事情上，你要谨慎，不要沉迷其中；沉迷其中，像贾瑞一样没有好下场——类似这样一些主题。

那么在第一回到第十六回的时候，秦钟和智能儿的故事，估计也是原来《风月宝鉴》的一部分，你还可以找到很多痕迹，它把当年《风月宝鉴》的一些东西，糅到前十几回里面，其中保留最完整的，应该就是贾瑞的故事。这样的话，就搞乱了，尤其贾瑞那点——贾瑞究竟病了多久？贾瑞从照着镜子来回来去生病，吃多少药也没用，到死亡究竟多久？这里面叙述语言就紊乱了。为什么呀？因为它是一个旧作糅进来，你现在读你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第一回到第十六、七回的时间上，尤其是第一回到第十二回，在叙述的时间上有大致的线索轨迹，但是又比较模糊，而且有前后矛盾之处，这是可以理解和谅解的。为什么呢？因为毕竟《红楼梦》是一部没有最后定稿的书，它大体完成了，又很悲惨地丢掉了八十回以后的那些篇章；这八十回书，又遭到了别人的改动！那么这八十回书，有的地方也不很完整，有些毛刺没有把它剔尽，有些该调适地方没有调整好。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是这一部残缺的著作——已经让我迷醉得不行了！阅读它，分析它，是极大的快乐。那么在这一讲最后，我们要讨论什么问题呢？就是说，如果像我前面所讲的，在小说里面，秦可卿之死是由于贾元春向皇帝告密，那么在生活真实当中，可能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贾元春的生活原型究竟是谁呢？咱们下一讲再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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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9月11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一）嘉庆（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0日 15：12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公元1796年正月，在皇帝宝座上坐满了六十年的乾隆，将帝位禅让给了他的第15子嘉庆。他成为了清王朝惟一的一位由禅让继位的皇帝。

84岁的乾隆虽然当上了太上皇，但依旧以训政的名义继续大权在握，掌控朝政。

公元1799年正月，太上皇乾隆病逝，此时的清王朝已经面临严重的统治危机，民生困顿，阶级矛盾愈加尖锐。乾隆留给嘉庆的已不再是什么盛世，而是一个矛盾丛集、问题成堆的正急剧走向没落的衰败之世。

这些难题无疑使嘉庆面临严峻的考验。而嘉庆也因此成为了清朝历史上一位起到转折作用的帝王。如果嘉庆能够兴利除弊解决危机，那么大清王朝将继续康雍乾盛世的繁荣，如果他无力解决这些社会危机，那么大清王朝也就从他开始走向衰败。此时的嘉庆皇帝成为了决定大清王朝发展进程中至关重要的一位皇帝。

究竟平庸的嘉庆皇帝有着怎样的性格？ 大贪官和珅为何深得乾隆的宠信？ 嘉庆皇帝为何要扳倒先父宠信的这位朝廷重臣？ 他又是怎样果断迅速诛杀和珅？ 乾隆 嘉庆

和珅，他们之间有着怎样微妙的关系？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引领我们一同走近这位平庸的嘉庆皇帝，揭开嘉庆皇帝诛杀贪官和珅的重重迷雾！精彩内容，正在播出！ （全文）

乾隆退位之后，嘉庆继位。嘉庆从乾隆手里头接下了是盛世下的危机。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乾隆在圆明园的勤政殿，宣布明年正月初一他禅位，由皇十五子颙琰就是嘉庆继位。嘉庆元年正月初一，在太和殿乾隆亲自御殿举行乾隆退位，嘉庆登极大典。但是乾隆还是做太上皇，太上皇训政。本来应该乾隆搬到宁寿宫，但是乾隆没搬，还住在养心殿，嘉庆就住在宇庆宫，乾隆给他起个名字叫继德堂。这个时候，乾隆还御殿，接受百官朝贺。当时的年号有两个，在宫廷里面皇帝的年号是“乾隆”，外面各省年号用的是“嘉庆”。

本来在嘉庆之前，乾隆先后立过三个皇太子。第一个皇太子叫永琏，是皇后富察氏生的，乾隆很喜欢，就册立永琏为皇太子。书写立储的密旨，就收藏在乾清宫的正大光明匾的后面。但是永琏活了9岁就死了。于是乾隆又立第二个皇太子叫永琮，永琮福分也不够，立了两年就得病夭亡。后来乾隆才立了第三个皇太子，就是皇十五子嘉庆。乾隆立嘉庆，就是立颙琰做皇太子，一个是他年龄大一点，接受两个原来两个皇太子死得过早的教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嘉庆为人比较仁厚，性格比较宽厚，所以后来嘉庆死了之后，他叫清仁宗，突出一个仁字。嘉庆朝在清朝的历史上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朝代。嘉庆是清朝第七个皇帝，入关以后第五个皇帝，他怎么承上启下呢？

嘉庆上承励精图治，开拓疆域，四征不庭，揆文奋武的康乾盛世，下面是鸦片战争，签订条约，联军入京，帝后出逃的道咸衰世。在这样一个时代，嘉庆是个什么性格的？一方面他仁厚，另一方面他平庸。我说嘉庆性格的特点两个字：平庸。可以说嘉庆是一个平庸的皇帝。这个平庸皇帝继位之后，面临着许多社会危机，对于嘉庆来说，最紧迫最严重的危机就是和珅问题。因为电视剧《宰相刘罗锅》还有其他影视作品，和珅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所以我讲嘉庆危机的时候，先从和珅说起。

这个和珅，影视作品、报刊文章对他的炒作是沸沸扬扬，和珅有没有这个人？历史上是确有其人。但是和珅的真实形象和影视作品形象有很大的差距，影视作品描绘和珅油头滑脑，阿谀奉迎，不学无术，耍尽阴谋，可以说是一个奸佞小人，奸臣。《清史》说和珅八个字，叫“少贫无籍，为文生员”。小时候家里穷，“少贫无籍”。“为文生员”，他是一个学生，和珅既不是出生于名门贵族，又没有进士的学历，这么一个人，怎么能爬到朝廷里面皇帝之下重臣之上一个最高的位置？这个谜怎么解释？所以下面我就要说一下和珅受宠之谜。

和珅受宠的原因主要的有三点。

第一出身满洲，聪明机敏。和珅他属于满洲正红旗，原来家里住在西直门里驴肉胡同，他父亲曾经做过福建副都统。他小时候念书，就在皇宫的咸安宫官学念书，受到了比较好的儒家的教育。他出生那年是乾隆11年，他比乾隆小31岁。和珅参加顺天府乡试考试，考举人没考中，所以和珅没有学历，连个举人都不是，考进士根本没有资格了。他是满洲出身，满洲正红旗，所以就到了宫廷当个侍卫，这个出身很重要，没有这个出身，你不可能到宫廷当侍卫，乾隆的侍卫数千计，为什么和珅能够爬到权力的顶峰？和珅聪明机敏，我讲三个例子，也是三个故事。

第一个，薛福成《庸庵笔记》，记载了一个故事。有一次乾隆出巡，仪仗用的黄的伞盖临时找不到，乾隆又着急又生气，手下这些人吓得不得了，因为这有杀头之罪。谁也不敢回答，正在这个时候，和珅说：“管此事者负此责任”。乾隆一看这个小青年很明快回答问题，就注意了他。

第二，《清朝野史大观》里头记载，有一次乾隆出去坐着轿子，一面轿子行进，乾隆一面就在轿子上背《论语》，在那里背，背着背着忘了，接不下去了，和珅就在轿子旁边跑，因为他是侍卫，他一看乾隆背不下去了，他马上就接着往下背。乾隆一看这个小侍卫，因为他二十几岁嘛，这个小侍卫挺聪明的，就对和珅加以注意。

第三个例子，《归云室见闻杂记》记载：说乾隆出巡，他喜欢坐一种骡子拉的小轿车，既轻便又迅速，每十里地换一个骡子，因为它快，和珅是侍卫，就跟着这小骡车跑。这路上，乾隆就看着小侍卫跟着跑很热情，就问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和珅.念过书没有？ 和珅说念过。 下过场没有？考试过没有？ 参加过顺天府的乡试。 考得怎么样？ 没考中。

那你那场考题是什么？他说是什么考题？你还记得不？ 他说我记得。 那你背我听听？

从头到尾就背下来了。乾隆说你这个考题，作的文章应该是考中了。夸奖了几句，乾隆对和珅就格外地加以注意。

我上面讲那三个小的故事，我们没有必要考证，是不是确有其事？什么时候有这事？不需要考证。但是说明一个问题，这是和珅发迹的一个起点，也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这是第一，出身满洲，聪明机敏。但这只是起点，还有后来的发展。

第二，做事干练，精于权术。和珅这个人聪明能干，我看了朝鲜人的记载，英国人的记载，都说和珅办事很得体，很谦和，处理问题又很果断。我举几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就是乾隆的时候在西藏那儿有个战争，就是反击廓尔喀侵略的战争，廓尔喀就是现在的尼泊尔。军报往来频繁，乾隆的谕旨也一次一次地下达，乾隆自己会满文、汉文、蒙古文、藏文、维吾尔文等等。所以乾隆发的这个谕旨对达赖喇嘛就用藏文，对蒙古的一些大员就用蒙古文，对蒙古族的大员用蒙古文，对藏族的大员用藏文，对汉族的大员用汉文等等。军令下去之后，有些人懂藏文的不懂蒙古文，懂蒙古文的不懂藏文。但是和珅汉文、满文蒙文、藏文都懂，起草谕旨的时候，和珅文字都行，需要把谕旨用不同语言下达的时候和珅都能翻译。乾隆说，说大臣当中几种语言都能够通达的就是和珅，这样就得到了乾隆的赏识。这是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就是当时的大学士云贵总督叫李侍尧，他有别人告发的贪污，乾隆就派和珅到云南去查这个案子，李侍尧大学士兼云贵总督，听说和珅要来查案子，事先做了周密准备，也准备隆重地接待他，和珅到了云南之后，没有见李侍尧，先把李侍尧的管家抓了，抓完了以后就从这儿找口供，一下就把李侍尧贪污的底子罪状就摸了，李侍尧在铁证面前不得不认罪，这件事情从开始到最后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大学士云贵总督给扳倒，事情做得很干练也很漂亮，得到乾隆的赏识，案子完了，乾隆就让他做户部尚书，这是一面，还有一面，对和珅不利的事情，有一个一个官员就告发说这个和珅他家里有个人叫刘全，这个人是贪赃枉法，准备正式向朝廷来告发，和珅有耳目，他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提前先从乾隆那儿做了底，最后查的结果没有查实，告发这个官员反倒受到处分，还有一个官员告发山东的一个大员有问题，和珅事先也得到了消息，事先通知这个山东的大员，不是府库亏空嘛，借银子都给你摆好了，一查银子一两不少，弹劾的那个官员反倒受了处分，和珅呢用了很多的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第二。

第三：联姻皇室，投上所好。这应该是乾隆发迹一个关键因素，乾隆65岁得了一个小千金，皇十公主就是第十个公主，爱如掌上明珠，65岁得的宝贝闺女。而且这个闺女长得特别像乾隆，乾隆说：你呀，就是个女儿，你要是个男孩子，我一定立你做皇太子，将来让你继位，乾隆把这个掌上明珠，皇十公主支配给和珅的儿子，和珅的儿子，乾隆给起的名字叫丰绅殷德，这个事情不得了，和珅原来和乾隆是主奴关系，君臣关系，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儿女亲家关系，乾隆就变成了和珅的保护伞。仅有这点也还不够，和珅善于投上所好，乾隆皇十公主14岁正式下嫁给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送贺礼的，送彩礼的，长队不止千人。领班军机大臣阿桂德高望重，也给新婚的公主去送去贵重的礼品，其他人巴结那就不在话下了，和珅和乾隆结成儿女亲家，又投乾隆之所好。

第一：大家知道好作诗，一生作了四万多首诗，乾隆说他每天吃了晚饭之后，他就琢磨这诗作诗。和珅知道乾隆喜欢诗，他自己也学诗，写诗。和珅的诗写得还可以，否则你不能和乾隆交流，不能和乾隆对话。他和乾隆和诗，乾隆作一句，他和一句，和乾隆论诗品画。

第二：乾隆喜欢书法，这个大家都知道，到处题字。乾隆的字写得不错，和珅就练字、练书法，而且学了乾隆字来练，他写那字酷似乾隆的字，可以乱真，有一些乾隆题的匾额就由和珅代笔。现在咱们第一历史档案馆，还留下了和珅的笔记，和乾隆那个字几乎是难分难辩。

第三：乾隆崇奉佛教喇嘛教。乾隆自己的画像，还有佛装的相，乾隆对佛教经典很有研究，把乾隆下命令把藏文的大藏经，汉文的大藏经翻译成满文大藏经，正式刻印出版。和珅也研究佛家经典，有一本书记载，说和珅和乾隆修持密宗，这点也是很重要的。

第四：和珅满足乾隆的奢望，乾隆岁数大之后，好享受，讲排场。八十岁的生日时候过万寿节，六下江南。六下江南修的行宫三十座，过大寿的时候从西直门到颐和园沿街两头张灯结彩。要花钱，这钱那来？和珅兼户部尚书得找钱，通过各种手段敛钱，两淮的盐乡要贡献，各省总督巡抚等大员要进献，三品以上官员要进献，还发明一个办法叫“议罪银”，官得罪了，罚钱，以钱来代刑。少则几千两银子，多则几十万两银子，通过各种渠道把黄金白银源源不断地到北京，不通过户部的库，到了内务府，直接为乾隆支配，满足乾隆豪奢浮华的生活，乾隆是很喜欢和珅的，用得上，信得过，离不开。

和珅这官是年年高升，步步高升，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还兼着里藩院尚书，他自己连个举人都没考中，殿试读卷官，殿试，考状元考进士阅卷，日讲起居注官，太学的校长。他还是《四库全书》的正总裁，石经馆的正总裁，大家看孔庙，不是有十三经的刻碑当时是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个事情经营的正总裁是和珅.他还是国史馆的正总裁，还兼管太医院，御药房他也管，这还不算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说他有个九个大，内务府大臣，御前大臣，议政大臣，镶蓝旗领侍卫内大臣，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军机大臣，领班军机大臣，文华殿大学士，首辅大学士。大家想想看，一个官不得了，做到军机大臣，一个官就不得了，内务府大臣是内务府总管，九个官，那三个尚书都不在话下了。还兼着九门提督，步军统领，九门提督，还兼着崇文门的税务监督，收税的，和珅的官我看从清太祖努尔哈赤以来，到宣统之前，空前绝后。和珅的官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他有爵位，他有公爵，恭候伯爵，《左转》上有一句话，“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和珅依靠乾隆官阶扶摇直上，那么乾隆一死，君以此终，那你倒霉这天就到了。和珅在步步扶摇直上的时候，也是在一锹一锹挖他的坟墓，他权利到了顶峰的时候，也是他要进坟墓的时候。和珅权利登峰造极之日，就是他将死之时。所以乾隆一死，嘉庆就要收拾和珅了。下一讲，我讲一下嘉庆是怎么收拾和珅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 章

9月11日 与健康手拉手 洪昭光

主讲人简介

洪昭光教授曾任北京安贞医院副院长。早已年过花甲的洪昭光教授不忍独自一人享受安逸的老年生活，目前还担任着国家卫生部全国心血管病防治科研领导小组副组长；中国高血压联盟常务理事，积极投身我国的健康教育工作。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洪昭光教授还参与主编了《实用高血压学》等著作。发表论文70余篇，并兼任《心肺血管病》、《健康》等杂志编委。

在我国民众中大力倡导和推广健康生活方式的同时，洪昭光教授还潜心科研，与人合作研制成功了“北京降压0号” 、“溃疡合剂”，曾获得过多项科研成果奖。

内容简介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老年人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因为老年人健康了，不但个人少受罪、儿女少受累，还节省医药费，何乐而不为呢？

按照联合国的人口定义，40至65岁仍属于中年人，65岁到74岁可称为青年老年，75岁到90岁才始称老年人，90岁到120岁才是真正意义的高龄老人。人类自然寿命应为120岁。但是目前，更多的人40多岁就开始动脉硬化，50多岁便会得冠心病，60多岁便中风，而到了70多岁的老年人，大多会受到6种慢性病的困扰。提前患病、提前衰老、提前残废、提前死亡现象，成了健康专家关注的焦点，成为困惑现代人的最大问题，原本120岁的寿命，为什么人们平均只能活70多岁呢？中老年人，怎样才能不得病或少得病呢？

原北京安贞医院副院长洪昭光教授从引起老年人得病、死亡的原因入手，告诉人们，中老年人得病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一个是内因，一个是外因。内因就是爸爸妈妈遗传的基因。外因呢，包括外部环境、烟酒、饮食、心里着急生气、空气污染等等一切外在因素。

人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拥有健康幸福的老年生活呢？面对众多老年人的疑问，洪昭光教授提醒说：新世纪，应该有全新的养生观念，那就是七个字——健康、快乐、一百岁。

第一，自己关爱自己。 洪昭光教授认为，现在的很多人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自己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为此，洪昭光教授提出了养生的“三自一包” ：自己关爱自己、自己武装自己、自己解放自己；一包就是一包千年古方，“养心八珍汤”（慈爱心一片，好肚肠二寸，正气三分，宽容四钱，孝顺常想，老实适量，奉献不拘，回报不求） .第二，就是合理膳食，适可而止。根据中国营养学会的建议和美国“健康食物指南金字塔”，结合中国国情，洪昭光教授将合理膳食概括成简单易记的两句话，“一二三四五”“红黄绿白黑”。

第三，就是要适量运动。怎么运动呢？ 洪昭光教授提出的是“三个半小时和三个半分钟”。三个半小时，早上起来，走走路、散散步半个小时，只要你愿意，跑步、做操、走路、爬山都行；晚上吃完饭后，再出去走半个小时；最后就是不要忘记中午午睡半小时。三个半分钟则要求，夜里醒来，在床上先躺半分钟，再坐起来静半分钟，然后两腿下垂半分钟。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态平衡。洪昭光教授说谁能让自己的心理平衡，谁就等于掌握了健康金钥匙，也就同时掌握了生命的主动权。

《与健康手拉手》 （全文）

各位中老年朋友，各位同志们，大家好！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在一起，座谈一下关于老人健康问题。中老年健康是一个我们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因为健康是人生第一财富，健康也是我们人类永恒的主题。

新世纪到了，我们最重要对健康要有一个新观念。这个健康新观念就一句话七个字：“健康，快乐，一百岁。”按照联合国定义的：六十五岁以前是中年人，六十五岁到七十四岁才是青年老年，七十五岁到九十岁老年人，九十到一百二十高龄老人。我想在座咱们有些中年人，有些青年老年，真正的老年和高龄老年就很少了。那么这个人生为什么能够健康、快乐、一百岁呢。因为首先大自然给我们的寿命就是一百二十岁。因为我们的寿命是生长期的五倍到六倍。人的生长期是二十到二十五岁，五乘二十就等于一百岁；六乘二十五一百五十岁。也就是说任何人最长命绝对超不过一百五，任何人再短命绝对不会短于一百岁。这是自然给我们的生命。但是有一个前提，什么前提呢？您必须自己关爱自己，千万千万不要自己伤害自己。如果您自己伤害自己，抽烟、酗酒、暴饮、暴食、整宿搓麻将、折腾、大喜、大悲、大惊、大恐，自己折腾自己活不到一百岁。所以现在为什么提出一个要“三自一包，百岁不老。”第一个自己关爱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加上一包养心八珍汤，有这么两句话，百岁不老。有点病别着急，不要有压力，心态好。要不然你看有点病吧，自找烦恼、自找压力、自己找生气。那么这样病啊疑神疑鬼越来越重。

健康一百岁还不够，还得快乐一百岁。天天都高兴，天天都快乐，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心情每天都是好的，生活每天都充实。又健康、又快乐、又一百岁。这才是二十一世纪健康新观念。那我们能做得到吗？同志们完全可以。当前为什么很多人三十多岁动脉硬化、四十多岁冠心病、五十多岁脑溢血、六七十岁呢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 糖尿病、前列腺肥大、骨质疏松、青光眼、白内障……为什么这么多病呢？因为我们生活方式不健康。如果我们做到健康生活方式，我们就能做到两句话“健康七八九，百岁不是梦。”

现在可不得了，最近调查小学生高血压了、肥胖；中学生呢脂肪肝、动脉硬化、儿童得成人病，青年得了老年病。所以当前最大的问题提前患病、提前衰老、提前残废、 提前死亡。这是当前困惑我们最大的问题。

我们现在为什么今天特别关注大家健康，而不是关注疾病呢？因为您健康了，个人幸福、家庭幸福、社会也幸福；您不得病了，个人少受罪、儿女少受累、还节省医药费，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们关心是健康，让大家别得病。现在已经研究证明：九五攻关一块钱预防节省八块五毛九医疗费，又相应节省一百块钱抢救费。您早花一块钱去预防，药费省八块五毛九、抢救费省一百块。更重要的是减少痛苦，还不是说花钱就行。您说我脑溢血花了两万块钱住院，打洞、抽血、人倒活了，可是回来还半身不遂、还受罪躺炕上，您还不如不得脑溢血省两万块钱。

我们中老年病两个原因造成的：第一个原因内因，第二是外因。内因是什么呢？爸爸妈妈遗传的基因造成的；外因呢是外界环境、烟酒、饮食、心里着急生气、空气污染这些。先说内因，这个人啊健康不健康、得病不得病、是长寿还是短命，在一定程度上跟爸爸妈妈有关系。有些人生下来糖尿病了，刚刚生出来、刚刚生出来高血压了、刚刚生出来高血脂了、胆固醇已经高了，那么这就跟遗传有关系。但这个遗传吧，不是绝对的。调查表明：比如说爸爸高血压、妈妈高血压，小孩得高血压百分之四十五；父母双方有一个人高血压，小孩百分之二十八高血压；父母双方血压正常，孩子有没有高血压，也有，百分之三点五，所以概率不同。尽管父母有病，您注意也可以没有病；另外尽管父母很健康，您不注意一样可以得病。这两个不是绝对的。世界卫生组织讲了得病内因就占百分之十五；外因百分之八十五；社会条件百分之十；医疗条件百分之八；气侯地理条件百分之七；而个人的生活行为百分之六十。也就一句话谁得病或者健康、长寿短命不要赖爸爸妈妈，因为爸妈就占百分之十五、甭赖社会条件、也更靠不了医生，医生就占百分之八、主要在自己，自己有个健康生活方式这占百分之六十了。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再三讲，讲什么呢？健康就是金子，但健康的钥匙在哪里呢？在自己的手里。也就是我们自己是自己健康的主人，生命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那么具体说来，健康钥匙究竟是什么呢？四句话：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同志们千万别小看四句话，四句话十六个字起什么作用呢？这四句话使我们寿命延长十年以上、甚至于二十年以上、各种病少一半以上。同志们一得糖尿病重的得打一千针一年，每天早中晚，轻的早上一针、下午一针、一天两针，一年七百多针。

可是您预防糖尿病呢极简单：一个礼拜走三次路糖尿病减少百分之二十五；一个礼拜走四次糖尿病减少百分之三十三；一个礼拜走五次糖尿病减少百分之四十二。美国的研究。我们中国大庆、北京联合研究：走路这组的人得糖尿病比不走路的减少百分之三十到五十。预防糖尿病饮食注意、不要超重、经常锻炼、心情愉快。古代医学家讲：“上医治未病，得祥。”去年我们中国卫生资源花多少钱呢？卫生资源的消耗就等于住院费、医药费整个总体费用去年花了六千多亿，占国民经济百分之六点四；因病、因为伤残、因为提前死亡，得病不提前死吗？造成工作上、经济上损失多少钱呢？七千八百多亿，加起来卫生资源的消耗加上因病的一万四千亿。同志们中国是个穷国，甭说一万四千亿、一百亿就是不得了的钱、一个亿就不少钱了。一百亿、一万多亿呀同志们。如果我们大家按照健康生活方式，自己关爱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我们少得一半病，国家省七千亿。那给希望工程、开发大西北、多建几个水库那多好，还少受罪。

下面我想第一个要讲的就是合理膳食。最近有一个病人冠心病，他曾找一位医生看。

说我呀，我这个人就喜欢吃东坡肘子，我见这个肥肉特别喜欢，我能不能吃？大夫说：可不行，您有冠心病可不能吃东坡肘子。那我吃点西红柿炒鸡蛋行吗？大夫说：那更不行了，鸡蛋胆固醇高；那我有时候还爱吃点猪肝、什么猪蹄？那更不行，你也不能吃，猪肝、猪蹄都不能吃；他说那我西瓜呢？大夫说你血糖高西瓜不能吃；那香蕉？香蕉更不能吃了热量高；那苹果……他说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东坡肘子不能吃、西红柿炒鸡蛋不能吃、猪肝不能吃、猪蹄不能吃、西瓜不能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后来他来找我看病，看看我该怎么办呢？大夫我能吃什么？我说您这个，您有冠心病，第一句话您什么都吃，什么都能吃，没有不能吃的东西，但是第二句话更重要适可而止。那什么叫适可而止呢？适可而止就是吃饭七八分饱，少量多餐，七八分饱：什么叫七八分饱？

就是您吃得还有点饿还想吃、还能吃、别吃了赶紧离开饭桌吧，那么这就叫七八分饱。那么具体指标呢两个指标：第一您的体重小于身高减一百。比如我吧，假如我一米七，体重小于七十公斤；那一米八呢，那么八十公斤以下，都以下；那么一米六五呢，那么是六十五公斤以下，最好是六十公斤，就是说体重小于身高减一百，理想应该在一百零五，但起码减一百就可以了，这是第一个指标；第二个更重要腰围。腰围这个指标是最最重要的指标，腰围什么意思？腰围代表腹部，腰围大肚子就大，肚子大什么意思就脂肪多，腹部这个脂肪特别厉害，它容易变脂肪肝，而容易堵塞动脉。肚子越大动脉影里面的斑块越多，这是一个正相关关系。所以英国有一句谚语：腰带越长、寿命越短；心跳越快、死得越快。你要看这个人寿命长短，第一件事先量裤腰带，裤腰带越长寿命越短；第二数他心跳：正常人安静时候心跳六十六次左右、低的可以到六十、高的到七十，最慢不能慢于五十五或者五十，比如像我安静时候一量心跳八十了，一定有问题，到九十更不能了。因为心跳越快、动脉硬化越快、心肌梗死越快，所以您平常安静时候数数心跳、量量体重、量量腰带。腰围应该多少呢？男性不管高矮理想腰围二尺六，最高不超过二尺八，二尺八就九十三公分；女性理想腰围二尺四，最高不超过二尺六，八十七公分。所以如果您说我这个算不算适可而止呢，我算不算标准呢？您自己看看您的体重多少、看看您的腰围多少、看看您的心率多少、您吃饭是不是七八分饱，这样就比你好像查一本书什么什么、肉、豆，或者是什么、什么、馒头、米饭它是多少卡路里，是每一百克含多少，这个让您弄起来那一天能让您头疼，您只要掌握七八分饱、体重有没有超标、肚子腰围有没有超标、每天是不是适当走路这样就可以了。要不然活得太累了。但是最最重要每天一袋牛奶或者两袋牛奶那是必喝的。儿童很好、中年很好、老年很好。孩子喝了奶个子长得高，能高五公分左右，皮肤光滑滋润细腻，肌肉发达人也聪明；中年人喝了奶以后骨密度峰值提高，就说骨头含钙量多更结实，不容易骨质疏松，将来不容易驼背、不容易骨折中年人；老年人喝奶有什么好处呢？第一延缓动脉硬化，凡是越喝奶的老年人动脉硬化越慢，因为食物中的钙是减低对抗高血压的，食物中的钙越多动脉硬化越慢；第二减少高血压发病率，所以老年人喝奶一减轻高血压，二延缓动脉硬化。牛奶对人的一生不但钙很好，而且牛奶蛋白质跟鸡蛋一样，世界上最好的蛋白全能蛋白。所以牛奶一定要有。

主食适量：比如有些民工一天吃一斤半，有些妇女一天二两、三两，三两就可以了。就根据您的体重，按照合理膳食这样做就基本可以了。第二个更重要要适量运动，运动怎么运动，三个半小时三个半分钟。三个半小时就是说早晨起来走走路、散散步半个钟头，只要你愿意做操、跑步、走路、爬山都可以；晚上以后完了再出去走半个小时，或者多一点；中午午睡半小时，我们中老年朋友中午一定要午睡，这个午睡很有好处。因为什么我们的血压。早晨醒过来血压就上去了高峰，从上班一上午一直上到下午，中午一点不休息，中午吃饭时候也很简单，这样的血压一直处在高的状态。中午午睡可以让血压有个低谷，对心脏是个保护作用。中老年人只要有午睡习惯的人心脏病就少。按统计是少三分之一，而且下午精神也好，早晨六七点钟醒吧，经过六个钟头了应该休息一会儿。我不是指年轻小伙子，老年人应该休息，休息一会儿半小时以上，血压也好一些，都好一些，一个小时也可以。所以就三个半小时比较顺应人的生物钟。同志们人啊，人是自然界的儿女，人必须要顺应自然规律。你看为什么一个月亮二十八天一个阴晴圆缺按咱们阴历算，就跟女同志月经也是一样。人为什么白天你看一醒过来，太阳一升起来心跳也快了、血压也高了、肾上腺素也多了、血小板聚集也高了、血粘因为什么？人整个这个肌体千百万年了就这么形成的，它一定要顺应这个生物钟，越顺应生物钟生命越长、越违背就不行。三个半分钟什么意思呢？你要醒过来想起床先别起，你醒过来行你躺半分钟；以后呢坐起来坐半分钟；床上坐着再坐一会儿，当然多一些少一些问题也不大，反正你再坐一会儿；完了两腿下垂床沿再等半分钟， 您经过这么一来，行了您下地吧什么事也没有了。我们有一个医生副主任医师，因为他值班所以护士叫他说有事，一下起来，起来以后就摔下去了，一起来太快那么体位性低血压。特别是岁数比较大的人，所以强调三个半分钟。

第三戒烟限酒。因为我们原来见过一个年轻人，因为抽烟比赛，一个钟头他车间小伙子没事干，没事干咱们抽烟比赛吧，谁得冠军。这个小伙子二十三岁，在一个钟头连抽一包烟勇夺冠军，结果得了什么奖？完了以后得心肌梗死，送到医院来急救虽然救活了，终身残废。所以戒烟限酒心理平衡。同志们世界卫生组织再三讲，因为过去提倡少量喝酒，有益健康；多量喝酒，罪魁祸首。后来发现人喝酒多了，多了变酒鬼了、越喝越多了。所以现在害怕了，改了，改成什么口号呢？不是那么提了，世界卫生组织最新的口号：酒，一个逗号越少越好。 完了。所以同志们世界卫生组织证实了，就是酒越少越好。不过有个前提如果您一查，已经脂肪肝了、您转氨酶已经高了、肝功已经不好了、甘油三脂很高了，那么您就不要喝了。我们这里讲的是指一般情况，中老年没有多少病的。如果这里已经是心梗了、又搭了桥，那您就少来，或者我已经脂肪肝很厉害了、转氨酶很高了那您就别喝了，如果没有什么病，那么每天喝少量可以。

四大基石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心里平衡。心理平衡四大基石里最重要为什么呢？因为实际上一个人健康或者是疾病，最主要影响因素是心理。也就是说谁掌握了健康心理平衡，谁就等于掌握了健康金钥匙，谁就掌握了生命的主动权。有的专家研究发现一个人只要心态好，可以说其他东西都注意得比较少都没事，心态不好你哪怕吃饭用天平、喝水呢用量杯、烟也不抽那也不行，心态比所有的东西都重要。举个例子很多人有高血压、有的有糖尿病、有的有冠心病不要紧，一点不要有顾虑，你只要心态好按时服药，那么您一样可以活到九十多岁很健康；相反您没有高血压、没有冠心病、也没有糖尿病，可心态不好，爱着急、爱生气、没事找事、是没气找气，那这样尽管你没有病你也一样可以死得很快，甚至于说死就死，甚至于今天就死。

有一次《北京晚报》找我点评一个病例：这个人他上街到马路上一看对面有两个老先生下象棋，他没事找事过去主动给人支招去了，给人下棋支招。正赶上那个人还不听他的，他给人支招被支那个人还不听他的，他就心里有气，很生气。我主动给你支招你还不听我的，可看那个人下棋水平很低，棋下得很臭，越下越输，他心里暗中替他着急，再看看可不得了，眼看要输了他又更着急，又主动给他又要给他支招，可是赶上那个人还不听他的，他就更气上加气，这时候围观人挺多，大家看他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一下子脸上一阵痉挛歪着歪着就一下就倒在地上了，再一看好没气了他死了。结果输棋的人还没死，看棋的倒先给气死了。我分析过北京市两百多个猝死病人发现50％死以前24小时以内有过情绪激动，50％；其中5％死以前半小时有过情绪激动，半小时以内；有18％的人怎么死的呢？死亡发生在30秒钟以内，30秒钟以前还活着，30秒以内就死了。我们中老年人动脉硬化一般都有一个很慢的过程，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血管才堵塞，一年就是百分之一二三四就那个样，根据危险因素多少，但是生气着急一分钟100％。人是一年才加到百分之一二三，您一分钟一痉挛当时闭塞、当时梗塞、当时就猝死太快了。因为情绪波动一个就是血压升高很快，血压高可以脑溢血；一个呢动脉可以痉挛、心绞痛、厉害就猝死。历史上最著名的例子是18世纪英国一个专家，外科专家这个专家本事极大名医，脾气极爆就是急脾气，什么事都要争个水落石出。那天医院里开会争论一个病例，这个专家是生前曾经讲过，我这个人啊要死也就可能死在跟人吵架时候死，他事先已经知道他脾气不好忍不住。那回正好讨论病例意见不一致，这个外科医生吵吵吵，突然脸红，脸儿气得脸也发红就一下当时就摔下去，当时就死。后来人给他一解剖冠状动脉狭窄，18世纪英国著名医生叫亨特，医学史上第一例既有病史记载又有尸体解剖证实的当日吵架，当时就死。那我不是突然生气着急，可是我心里有个疙瘩，因为你想不通，有点压力行不行？那也不行，一个人有病没病健康、长寿或者短命他很大程度上跟心理状态有关系。心情愉快心情好什么病都少，有病也好得快；心情不好，一有个什么压力没病都会很快得病。心情啊特别是容易受语言的力量的影响。我们就是说，古代我们医学之父讲过一句话：“医生有三大法宝第一语言、第二药物、第三手术刀”。医生的语言就像医生的刀子一样，刀子可以救人刀子也可以杀人。医生语言可以救人，医生语言也可以杀人。医生这三大法宝语言药物手术刀里面，语言占多大作用呢？一半以上。

古人讲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好话数九寒冬甭穿棉袄浑身暖洋洋的；一句坏话大伏天都能浑身冰凉。语言作用重要得不得了。一个病人没有病医生一句话他就能得病了，再一句话加重，再一句话他就死了。反过来他很重的病，一句好话好了。东北有一个病人就因为肝区疼，肝区疼以后吧上医院做b超，结果做b超的时候躺床上听见大夫自言自语说，哎呀七公分肝癌转移了。就这句话他一听当时变脸，脸色就苍白，后来医生说你下来穿衣服吧，穿到一半浑身觉得发软、浑身哆嗦、腿肚子都哆嗦，就站不住一下摔在超声波床边，当时就摔倒了，扶他起来回到家里以后一宿没睡，心里想我可是怎么这么倒霉呢？儿子才八岁，我死爱人很年轻，我肝癌活不多久，我死了以后儿子怎么办？谁抚养他？爱人怎么办？越想一宿翻来覆去，第二天天一亮更疼了，赶紧上医务室去看，医务室大夫一看肝癌，我们也没办法，真是没办法，我看您您就是命苦，怎么三十多岁得癌症而且还晚期，您就是命苦可怜，那怎么办呢没办法，有一位老大夫挺好说我倒有一招，我给你出个招吧，你想一想你平常净喜欢吃一点什么东西，您赶紧抓紧时间去吃，您喜欢玩点什么，抓紧时间去玩，反正你是活不长了，您快抓紧吃抓紧玩吧。结果回到家里以后一点心情没有。工会主席知道了带着点心水果来看他，来看他跟他讲我这回来代表党的关心，是组织上派我来的。因为知道你反正肝癌活不久了，你看看你最后有什么要求没有您尽管提，我们组织上尽量帮助你。他想吧一听以后痛哭流涕，知道这回肯定死定了，怎么办呢？最后我最大遗憾就是没有见过北京天安门，我能看看天安门我死而无憾。工会主席说可以，这小伙子觉悟挺高，要求不过分，给你破例报销去吧。可起不来了，没有关系，以组织的名义挑四个棒小伙子抬着你上北京、上火车，看完天安门以后该回去了吧，有的人讲说北京有一些好医院好医生，咱们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另外一个人讲说肝癌晚期北京也不行，谁也不行，看也是白看；可有人说既然到了北京看看没什么坏处，去看吧。正好真巧真有巧事，那天教授出诊，这个教授德才兼备，分析一看以后仔细一看，您下来吧，大夫我有什么病啊？教授跟他说您啊您放心，没有病。我怎么没有病，我都疼得快死了，瘦得皮包骨头了。我告诉你吧，你这给吓出来的，吓能吓得这么厉害吗？那当然了，我跟您说吧吓就是这么厉害。您这是误诊肝癌给吓出来的，我跟您说吧癌症病人三分之一吓死的，我见得多了，很多病人早上诊断肝癌，下午不行了、卧床不起了已经饭吃不下了、活更干不了，早上在那儿干下午精神就崩溃了。您这个圆的很薄，先天性肝囊肿良性的。这一下这四个小伙子又喜又悲，喜的什么呢？我们这回来北京一趟没有白来救你一命了，不然你就快死了，救你一命了；悲的什么呢？我们是千辛万苦千里迢迢从东北给你抬到北京来，竟然你没有病根本，我们这是冤枉的抬你。这样例子真是多得不得了，无数。

就是说语言暗示作用的确非常非常强大，语言力量非常强大。说古代有一个谜语：什么谜语呢？它不是蜜可比蜜还甜；它不是毒药但是比毒药还毒；它不是花可比花还美；它不是剑但是比剑还要锋利。它是什么，它就是语言。老师做实验我带一瓶红药水，一瓶蓝药水。红药水香精一闻很香，谁要闻着香的举手，闻不着不举手。一会儿老师闻着了香，一会儿我也闻着了，一个一个不到三分钟最后一个也闻着香了，可有些人奇怪我们怎么没闻着香？老师说没关系，没闻着可不举手，我给它盖起来；现在我开始把臭精开开，极臭老师一开闻着就跑了，谁要闻着臭的举手，闻不着不举手。一会儿老师闻着了，臭真臭，一会儿说我也闻着了，是臭的确是臭，一会儿不到三分钟最后一个也闻着了。可还是有人奇怪？我们可没闻着，没有闻着臭味，老师说没关系，没闻着不举手。一点数40%的人举手，刚才闻着香的，三分之一的人举手。行我现在都盖上，现在排好队一个一个咱们仔仔细细来闻，看看究竟香精是什么味道，排队闻了半天，什么味也没有，一点味都没有，什么东西自来水放点颜料，根本不香；那么看看臭精多臭呢？闻了半天什么味也没有啊，自来水放点颜料，那问题就来了，怎么老师一说香，是香确实香，一会儿老师说臭，真臭啊真的臭，一点没假真的臭。什么道理呢？这就是暗示效应，这个暗示效应正常效应。医生给病人用药我告诉你这个胶囊降压药非常好。美国进口特别好的药，吃了以后不但血压好，睡觉都能好，头疼也能好，两个礼拜一来，大夫这个药真不错，我打从吃完这个药，头不疼了、睡觉也好了，一量血压正常了特别好。其实里边什么呀放的是淀粉，但你告诉他最新发明的药。这就叫暗示效应，暗示效应在有些人身上非常非常强大，强大到不可想象，一句话他就完完全全入迷了。你看我们做催眠效应，催眠过程中让病人手里拿支铅笔，催眠以后告诉他，现在你手里拿着一个烧红的铁棒，可别放不能放，得坚持坚持，催眠当中他感觉我手里拿的是烧红的铁棒，可不得了，一会儿皮肤发红发肿，最后皮肤起水泡，等到半个钟头催眠醒过来一看，什么铁棒不就是铅笔吗，可以一看拿铅笔的那个皮肤已经红肿起水泡了。一句话能让他信任你皮肤竟然就像真地拿到烧红铁棍儿那么厉害。同志们语言通过暗示，自我暗示、群体暗示，它的正面效应、反面效应都非常厉害。你看美国人治癌症就发现什么呢？癌症病人单个一个一个治死得快，怎么治好呢？

小组疗法八九个人一组，礼拜天下午到这来一聚，咱们坐在一起聊聊天儿，话聊，说话这个聊天，咱们话聊，聊聊谁有难受、生气、着急您尽管说出来，谁有经验，你有什么好经验几位尽管随便说，有不舒服的可以宣泄宣泄、经验交流交流。医生再一引导。我告诉你您别着急、别害怕，我们这个药最近，您就放心很多人吃了都好了，鼓励鼓励，结果话聊经过这么一个小组疗法以后，这个病人死亡率很低，存活率很高，话聊副作用很小，病人个个神清气爽、眉开眼笑。这组病人疗效就好。用的药一样的，用的药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一有这个小组疗法就好。那么这就是说实际上是心理疗法。所以我最近写了一个就是话聊说：０说起话聊真奇妙，话是说话的话，聊是聊天的聊，跟治癌症用化学疗法不是一个化疗，说起话聊真奇妙，防病治病都有效；一聊双方误解就消了；二聊大家心情好；三聊能治血压高，血压高都能治；肿瘤糖尿多见好；话聊疏解郁闷气，话聊把郁闷都已经疏解了；话聊提高抵抗力，话聊以后个个抵抗力都高了；天天话聊三四起，就回家以后咱们经常夫妻之间、父女之间，天天话聊三四起；家家快乐甜如蜜。话聊作用比什么药都要好，真一点不错。北京总结抗癌明星您看医生说您就能活一年，结果他活了十年了，不但没死活得比医生还幸福。奇怪了一调查，没有一个病人说，您说我应该活一年，我活了十年什么道理，因为医生您给我用好药了，您给我开的药好没有一个，都说什么？我所以能活了十年我告诉你吧，我心情好、我心态稳定、我不害怕、我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信心，多数第一个都是这样，自己心态稳定、有信心、有希望；第二家庭和谐、家庭和睦、夫妻互相关心，我爱人很关心我、单位支持我一直给我报销，单位对我挺关心，家庭、单位、社会小环境支持他，心理稳定这样一来抵抗力高，什么药都疗效非常好；相反三分之一就吓死的，一看癌症精神先崩溃了，悲观、抑郁，我们观察过非常多的病人同样是半身不遂，抑郁这组永远半身恢复不了，情绪好这一组不要紧的，您放心，这个一定能好，最后能好得跟我一样，您放心，练啊、按摩啊、自己练着动真地恢复很好，情绪不好抑郁，不但肢体恢复得慢死亡率还高。咱们世界是一样的，就两种人：一种人永远用乐观的、积极的正面观点看世界，天天高兴、天天心情好，他看出来这个世界春风桃李花开日天天好；一种人用悲观的、消极的、负面观点看世界，天天生气、天天着急、天天痛苦，他看出来这个世界一片凄凉，天天是秋雨梧桐叶落死，实际上这个世界一样的，世界可不就这样吗，您从不同角度去看、不同态度去看结果完全不同。这有点像古代一个印度那句寓言：就是盲人摸象，象就这个象，眼睛瞎的摸，一个摸到肚皮，原来大象跟墙壁一样；一个摸到大腿，大象根本不是墙壁大象就是柱子；一个摸到耳朵、 一个摸到。。。。。。那么人看世界也是一样，看你用什么角度、什么观点，而这个态度不同呢，心情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

第一个重要就是要三个正确。一个人如果能正确对待自己，什么事也没有。我们要给自己定位吧，到位不要越位、不要错位、也不要不到位。我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有一个养心八珍汤。中华民族文化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最有名就是一个千年古方，这个由八味中药做成的：第一味药叫慈爱心一片，爱心一片。我们对社会人所以成为人就因为有爱心，一个人如果没有爱心不能做人。我们现在希望工程就是爱心工程；春蕾工程爱心工程；我们社会功德20个字，第一个字爱国的爱。小平同志讲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也是爱；如果一个人没有爱心您千万别跟他交朋友，没有爱心的人父子仇杀，夫妻都残杀千万不要。所以爱是做人第一根本，慈爱心一片，对周围、对社会、对祖国、对人民充满着爱；第二好肚肠两寸。同志们身体健康需要维生素，心理健康也要维生素，善良心理健康最好的维生素；第三正气三分。人一定要当好人，绝对不能当坏人，不能贪污不能腐败，越是腐败死得越快。

医学家调查过五百多个贪官，五百多个廉洁官员，随访十年发现贪官里面十年当中死亡的、得癌症、脑溢血占60％，廉洁官员没有一个死的，而且得重病占16％，一个60一个16差异极其显著，得出结论什么结论？两句话廉洁有益健康，腐败导致死亡；第四宽容四钱。大剂量，人非完人都有缺点，心胸宽、度量大、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所以宽容多一些，不宽容没法做人；第五孝顺常想。孝顺非常非常重要，我说年轻人第一个品德先要孝顺，每次年轻人征求我意见，我就告诉他，我说您搞对象先别找酷哥辣妹，你找谁呢？看对方孝顺不孝顺他的父母，如果对方连爸妈都不孝顺，您千万别跟他好，为什么？爸妈从小养他这么大他都不孝顺，他怎么可能对你好呢？怎么可能真心诚意忠贞不二呢？一定是目前利用你而已，将来一脚踢开，你可小心。

所以你搞对象先甭找酷哥辣妹，先搞清对方是不是孝顺。孝顺非常重要。我有一次碰到香港一个企业家聊天，我说你们选用员工什么标准呢？原来我想香港企业家肯定是外文好、会电脑，这个精通。他说不是，他说这个雕虫小技没用，这种小事，我用员工就一个标准，我说您什么标准呢？看他是不是孝顺他的父母，如果这个人爸妈都不孝顺绝对不用他，他绝对不会重用他；第六老实适量。老实很好为什么适量？因为社会太复杂，对方老实你老实，对方骗子你就别老实。所以你这个老实总得因人而异、因事而异；第七奉献不拘。奉献社会是快乐越多越好；第八回报不求。做了好事不求回报。李瑞环同志曾经讲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您只要做好事，一直做好事自有好结果。这个八味药还不是机械混合，要有机组合，怎么组合法呢？这八味药先放在宽心锅里炒，火要小，文火慢炒不焦不燥，再放在公平钵里研，精磨细研越细越好，三思为末，淡泊为引。做事吧三思而行，做人淡泊明志。做成菩提子大小，和气汤送下，清风明月早晚分服，面对清风明月夜深人静扪心自问，经常思考反复比较。这个养心八珍汤可以净化心灵、升华人格、陶冶情操、调适心里、做到物我两忘、宠辱不惊六大功效。第一诚实做人，就不做假冒伪劣的事；第二认真做事，认认真真；第三奉献社会；第四享受生活，一个人奉献还不够，还得会享受人生，很多业余爱好会欣赏人生；第五延年益寿；第六消灾去祸。养心八珍有六大功效。

我们关爱自己，我们健康了，个人幸福、家庭幸福、社会也幸福；我们不得病了、个人少受罪、儿女少受累、还节省医药费何乐而不为呢？最后我衷心祝愿咱们在座各位中老年朋友我们都能健康七八九，百岁不是梦，阖家幸福，为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振兴作出更大贡献。

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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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9月12日 中国公共财政建设 高培勇

主讲人简介

高培勇：中国人民大学财经学院教授、博士，多年从事经济学研究，在国家审计学理论及中国公共财政建设理论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内容简介

在今天，公共财政的概念已经被广大百姓所认识，重点结合中国社会的公共财政的特征，详细阐述了公共财政在当今中国的重要作用。

第一，叫着眼于满足社会公共需要，也可以把它简称为“公共性”。就是讲，公共财政的职能范围要严格地按照满足整个社会的公共需要的口径去加以界定，而不能局限于或立足于满足哪一个阶级、哪一个集团、哪一种所有制性质的需要。而应把全民的利益囊括其中，而不再是过去的那样一种满足于国有制经济单位，全民所有制经济单位，公有制经济单位的这样一种需要。

那么按照社会公共需要的这样一种口径，哪些项目公共财政是必须涉足，必须担负的呢？第一叫生产或提供公共物品，公共物品是我们现实社会当中，每个人都不可缺少的那样一种物品或者服务。

第二个事项我们叫调节收入分配。说到调节收入分配，我们特指的是调节居民个人之间的收入分配，应当说公共财政介入于居民收入分配的调节，是市场经济和公共财政赋予财政税收的一项新职能和新任务。

第三个事项，那就是促进经济的稳定发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宏观调控。市场经济本身是不能保证自动的稳定长期地增长下去，它会有波动、它会有周期。而政府作为经济生活当中的一种重要的经济力量是有可能通过一定的手段来达到熨平经济周期，保证经济稳定发展的这样一种可能性的。

公共财政的第二个基本特征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立足于非盈利性，也可以简称非盈利性。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只是表明公共财政下的政府收支的运作，要始终坚持以公共利益的极大化，作为自己的取舍目标，作为自己的出发点和归宿。而绝不能以投资赚钱、投资牟利作为自己的行为趋向。

公共财政的第三个基本特征叫做收支行为规范化，也就是可以简称为规范性。它指什么呢？指的是政府的财政收支运作一定要讲规矩、有规矩、守规矩；而不能不讲规矩、没有规矩、不守规矩。

《中国公共财政建设》 （全文）

我觉得选择中国的公共财政建设这样一个主题呀，是非常必要的。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想到了两件事：一件是如果说中国的老百姓对于公正财政这样一个话题还比较生疏的话，那不是源于公共财政和我们每个百姓日常生活的距离，而是源于我们的体制环境。大家其实都知道，所谓公共财政其实就是指政府的收入与支出；而政府的收入与支出同现实生活当中的你我他都有着密切的关系，起码政府的收入源于从你我他口袋中掏的那些税收、起码政府的支出要花到与现实生活中的你我他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物品或服务上。所以我们说公共财政说到底，说穿了就是一种和大家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那样一种公共的财政、大众的财政。现实生活当中我们的老百姓，从对公共财政的这样一种生疏，本身就说明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大力的宣传公共财政，让我们的老百姓，能够充分地认识公共财政。

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最近的一段时间不断地有人问我，说从1998年以后，新一届政府在财政税收领域推出了很多的改革举措。那么，你说比较重要的、比较主要的、对中国的社会经济生活影响比较大的项目是什么？我说那可以列出一个长长的清单，但是如果时间不够，如果要寻找出一条主线，并且以这条主线来涵概几乎所有的改革事项，那么我们说那就是公共财政的建设。

过去的五年，中国政府围绕着财政税收所推出的一系列的改革举措，事实上都是在公共财政的框架之内来完成的。我们还可以把眼光追溯到改革以来的这23年，正好像我们的改革尽管没有正式宣布，但事实上我们一直是延着市场化取向的改革道路走过来的一样。我们在财政税收领域当中所推出的各个项目的改革举措，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是以公共财政的框架作为改革的取向的。大家还可以往前看，说今后的五年、今后的十年以至更长的时间，我们的财政税收工作要做什么？我们要做的无非还是要积极地推进公正财政框架构件的过程。这样说来，就说明公共财政同我们的经济社会生活，同现实生活当中的你、我、他，我们每一个人的密切关系。但是可以跟大家这样讲，公共财政尽管如此重要，公共财政尽管应当让我们如此频繁的去提及它、去重视它，但过去我们并不是使用这样一个名称，在过去我们更多的是使用国家财政，或简单的称之为财政这样一个提法。

据我的印象，如果不做过细的考察，从改革开放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公共财政这个提法，大约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大概是1982年或1983年的样子。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了美国经济学家阿吐。爱克斯坦所写的一本小册子，取名叫《public finance》。不过这一次译者并没有使用以往的译法，把它称作“财政学”，或“财政”，而是在“财政学”、“财政”前面加了两个字“公共”，把它译为《公共财政学》，公共财政学相对于过去的财政或财政学而言，应当说是一个不小的变化。但是，也许在那个时候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在“财政”前面加上“公共”两个字，所蕴含的深刻的经济内涵。人们只是把它作为一种译法的改变，而忽略掉了。尽管后来在不少经济文献上，也会不时地看到有关公共财政的提法，但是人们至多把它作为一种直译，而没有给予特别的考究，我特别地思索。

事情到了20世纪的90年代初期，公共财政这个提法又被人们提到议事日程了。当时的背景是这样子，大家可能还记得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期，我们一直为一个事情着急，那就是中国的财政一天比一天困难。财政困难说到政府收支困难大家自然会想到，那么收入肯定是少了，支出可能就多了。但是在当时的条件下，人们想到的所谓增收节支的措施，是很难派上用场的，我们都知道从1980年之后，中国的政府收入占所谓gdp的比重一个劲地下滑，而且大家已经看到，在短时间之内，要想扭转这样一个势头，是徒劳无功的，是很难有所作为的。既然收入一方解决不了太多的问题，大家的视野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支出。也就是想办法去压缩政府的支出，但大家都的懂得一个道理，压缩一个个人支出，说你上个月一个月是三千块钱的工资，这个月只有两千五百块钱，那自然而然你会压缩五百块钱。但是对于政府是很难做到这一点，要压缩从整体的政府支出规模，恐怕没有人去反对你。但是这个总体的支出规模最终要落实是到哪个单位、哪个人、哪个企业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得想一些理由，那么想到什么理由呢？大家看到说中国的财政支出规模之所以庞大，源于中国的政府财政管的事情过多，要压缩财政的支出规模，大家也看到说西方国家的财政支出规模相对于中国政府的支出规模而言，是小而窄的。于是有人提出，说能不能按照西方国家的财政支出结构来改造中国的财政支出结构。正好像在那个时候，人们已经把公共财政和西方财政等同起来一样。在那样一种背景条件下，人们就接受了一种提法，那就是要按照公共财政的支出结构来改造中国的财政支出结构。所以在当时的背景条件下，公共财政就被重提了。

事情又到了1994年，大家可能还记得，那一年我们进行了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税制改革，税制改革的主导思想就是要按照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的体制来调整中国的税收制度，建立与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新的中国的税收体系。那么，当时的税制改革，事实上就已经赋予了它一个特殊的内容，既然都是以市场经济体制作为改革背景，那么，税制改革自然而然也要纳入到公共财政框架的体系当中来。因此那个时候提法也经常会这样来使用，就是税收制度改革要纳入到公共财政的框架当中去。比如说当我们进行财政支出改革的时候，表面上我们是在进行支出结构的调整。但是大家都知道，财政的支出事实上反映着政府的活动、反映着政府的职能。说你某一方面支出应当减下来，但是由于干这些事的政府机构还在、政府的编制还在，事实上你是很难把这笔钱压缩下去的。

这样一来，我们又看到一件事情，政府支出结构的调整，事实上要牵扯到政府职能范围的调整。认识一旦提升到这样一个层次，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过去那样一种零敲碎打形的、局部性的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两个意义的调整。而是把它的改革推进到更高一个层次，那就是对整个的政府收入、整个的政府支出制度进行整体性的变革。也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条件下，1998年底的“全国财政工作会议”，正式提出了中国要建立公共财政基本框架这样一个目标。也可以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中国的财政改革与发展，明确地把目标定位在公共财政建设这样一个目标上，一旦我们越来越多地使用公共财政，而不再使用或很少使用“财政”或“国家财政”这个名称的时候，大家就要有问题了，这期间究竟有哪些变化？我们讲用公共财政来替代过去那样一种简单的财政的称谓并非仅仅是定位，而有着实实在在的变化。

比如过去我们在计划经济体制条件下，经常使用的财政一词，事实上用一句简单的话语来讲，那是定位在国有制财政，或全民所有制财政这个意义上。我只想举三个方面的例子：第一计划经济体制条件下的财政收入结构；1978年如果以那一年的全国财政收入作为100％的话，那么大家有机会可以查查当时的文献，来自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缴款份额达到了86.8％，也就是说在全部的财政收入当中有86.8％的钱是从国有制经济单位那里获得的。如果在此基础上加上来自于城市大集体，也就是我们所称的准国营经济单位的缴款，这个比重就会提升到将近95％。所以，我们用现在的眼光来形容当时的财政收入结构，可以把它称作“取自家之财”。

再看我们的财政支出结构，同样是1978年，那一年如果以全国的财政支出结构作为100％，那么来自财政投向基本支出项目下的支出份额就达到40.4％。基本建设支出表明什么呢？大家都知道，由财政、由政府拿钱搞的基本建设，肯定是要形成国有资产的。也就是说，它肯定是注入到国有制经济单位领域。在此基础上，我们再加上政府投向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增拨流动资金支出、挖潜改造资金支出、科技三项费用，以及为国有企业拨付的诸如幼儿园、托儿所、子弟学校、社会福利设施等等方面的支出。那么可以这样讲，在当时的背景条件下，政府投向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钱，大体要占到整个财政支出规模的90％以上。那么在那个时期，政府是不是也向国有制经济单位之外拨付些钱呢？是有的，也拨付的，但是且不说它的额度非常之小，就连它的名称也体现着国有制财政的这样一个特殊的特征。

比如那时候政府也向农业、农村、农民那里拨付一些款项，但是一旦沾上“农”字，一旦财政把钱往“农”字方面去拨付的时候，大家想一想，我们是用什么样的一个名称来涵盖它的意义呢？叫“支援农业支出”，什么叫支援？意思是什么呢？这不是我份内的事情，这是我支援你所干的一些事情。因此，如果同样用现代的眼光来衡量、来描述当时的财政支出结构，我们可以这样描述，那是“办自家之事”。所以当时的财政收入结构和财政支出结构，我们今天是这样描述的，叫做“取自家之财，来办自家之事”。

我们还可以看一看当时的财政税收政策的取向。很多人都研究过中国公共政策的发展史。但是你如果只是关注或者你如果更多地关注计划经济体制年代的我们的公共政策的取向的时候，特别是我们的财政税收政策取向的时候，那么那个时候老师也会告诉你，叫什么？叫“区别对待”。什么“叫区别对待”？表现在税收上，那就是私营企业的税负要重于集体企业，集体企业的税负要重于国有企业。那是一种典型的按照所有制性质的不同，而制定的税收政策。如果你想考察一下当时政府的财政支出政策取向，那么前面也已经告诉你，政府财政的钱大量的是用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拨款，政府财政事实上已经被赋于了一种培育发展国有制经济，消灭以至铲除私有制经济这样一种特殊的历史使命。

考察完当时中国的财政收支结构之后，我们再来看一看改革以来我们正在构建中的所谓的公共财政的这样一种收支结构以及它的政策取向。我们还是可以用数字来说明。先看我们目前的财政收入结构，2001年，你可以看到如果同样以整个的财政收入作为100％的话，那么你去观察整个的财政收入结构，你也可以观察某一个省份的财政收入结构，甚至某一个很小的地区财政的收入结构。尽管可能全国的情况有些差异，但总的格局是来自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缴款和来自于非国有制经济单位的缴款，已经达到了两分天下的格局。而且事实上从1998年开始，我们已经正式对外宣布，就整体而言，中国政府的收入格局是国有制经济单位和非国有制经济单位两分天下。从1998年以后的这四、五年间，中国的非国有制经济发展的势头非常迅猛，伴随着这一迅猛的势头，中国非国有制经济给予中国政府收入的贡献度也在提高。所以，如果仍然用过去的语言、过去的术语来描述现实的中国政府的收入格局，我们说目前已经不再是“取自家之财”，而是“取众人之财”了。

再看我们的支出结构，2001年在中央一级的财政支出结构当中你会看到政府用于基本建设的支出也就是投向于基本建设支出领域支出不足15％。如果在资金上剔除掉政府为了执行所谓机制财政政策，而以国债的发行收入搞的那些基础设施和一些公共设施，那么真正的本来意义上的基本建设支出，已经不足8％。由40.4％一路下滑到不足8％，这表明什么呢？这表明政府投向于国有制经济单位的款项，在大幅度地下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伴随着政府对国有制经济单位拨款数额的减少，结构性的变化，哪些支出项目增加了呢？我们可以看一看我们身边的学校，我们可以说科教文卫事业方面的支出增长了，这些年它已占到了财政支出的20％；还可以看一看我们身边的父母、我们周围的人群，哪些支出增加了呢？社会福利方面的支出增长了、城市低保收入的支出、还有养老金的支出、什么抚恤性的支出等等，它已经占到我们财政收入的18％；还有哪些支出增长了呢？我们的国防支出在增长，我们行政事业单位在增长，我们的周边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支出在增长，我们的环境保护方面的支出在增长。一句话，政府用于公共事业领域的支出在增长。那么在今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描述我们现在的财政支出结构的时候，恐怕已经不再能使用过去那样一种“办自家之事”而是要做一个替换，“办众人之事”，也就是说伴随着市场化的进程，伴随着公共财政的建设，我们在财政的收支结构上已经实现了由“取自家之财，办自家之事”，到“取众人之财，办众人之事”这样一个历史性的跨越。

还可以再看一看我们当前的财政税收政策取向，今天中国的公共政策已经不同于计划经济年代的公共政策。在计划经济年代，如果你说区别对待，恐怕没有人去反对你，但是当今天我在这个场合说我们仍然要执行“区别对待”政策，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赞成你。我们现在执行的政策是什么呢？大家都知道，叫“国民待遇”，意思说什么呢？说不仅仅是给予外国人待遇，要按照给予中国人的待遇那样去进行，而且指的是只要是中国人，不管你是哪样一种身份、不管你属于哪样一种所有制性质，那么只要是中国人都要享受同等的待遇，这就说明我们今天的公共财政的格局，正在逐步地形成。好了，现在可以讲中国的财政已经由过去的传统意义的国家财政，在向公共财政的方向在转变，尽管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有很多的事项没有推出，还有很多的任务没有完成，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踏上这样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不能去小看它，它应当说对于中国的经济社会是一种革命性的变化，为了能够更充分地更清晰地认识中国的公共财政所具有的特殊意义，我们不妨分析得稍微细致一点，那就是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来把握公共财政的基本点，也就是说，把握了哪几个基本点我们就可以把握整个的公共财政框架本身。应当这样讲，尽管理论界和中国的政府部门对于公共财政的认识还处在不断的深化当中，还处在讨论和研究状态。但是，在公共财政的基本特征这个问题上，认识已经逐步趋于一致。就今天的情况看来，我们说中国要构建的公共财政，起码可以归结为三个方面的特征。

第一，叫着眼于满足社会公共需要，也可以把它简称为“公共性”，那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讲，公共财政的职能范围要严格地按照满足整个社会的公共需要的口径去加以界定，而不能局限于或立足于满足哪一个阶级、哪一个集团、哪一种所有制性质的需要。也就是说到今天这个时候，我们的公共财政的职能范围的定位已经把全民的利益、整个社会的利益囊括其中，而不再是过去的那样一种满足于国有制经济单位、全民所有制经济单位、公有制经济单位的这样一种需要。按照这样一个线索，那就是凡是属于公共利益的项目、凡是属于社会公共需要领域的项目，公共财政就必须涉足、必须去保证；凡是不属于或不可以纳入社会公共需要领域的事项，公共财政就坚决地要退出、坚决地要不涉足它。

好了，那么按照社会公共需要的这样一种口径，哪些项目公共财政是必须涉足，必须担负的呢？可以把它归结为三个方面。第一叫生产或提供公共物品，公共物品是我们现实社会当中，每个人都不可缺少的那样一种物品或者服务，我们都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生活在现实生活当中，除了能够从市场上买到的那些所谓的私人物品或服务之外，我们同样需要政府提供的公共物品或服务。因此在这样的条件下，谁来保证公共物品和服务的提供，恐怕没有别的什么其他的途径，只能是政府的提供、政府的生产。政府拿什么去生产和提供公共物品，只能通过政府的财政收入、只能通过政府的财政支出，这是一个事项。

第二个事项我们叫调节收入分配。说到调节收入分配，我们特指的是调节居民个人之间的收入分配，应当说公共财政介入于居民收入分配的调节，是市场经济和公共财政赋予财政税收的一项新职能和新任务。在以往的计划经济年代，我们的财政是不担负这样的职能的，那个时候大家可能也会想到，说也使用“调节”，也使用“分配”这样的字眼，但那个时候的调节那个时候的分配，单纯指的是调节国有企业之间的利润分配水平的那样一种分配、那样一种调节。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特指居民个人之间的收入分配，之所以要有公共财政来担负起调节居民个人收入分配水平这样一种新职能、新任务，是因为我们的市场经济制度选择了按资本劳动技术等生产要素的贡献度来分配的这样一种分配原则。这是市场经济规律的特殊要求，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大家都懂得一条，只要实行按要素分配，那就免不了人与人之间收入分配差距的拉大，而人与人之间收入分配差距的拉大，在一定限度之内，可能会有利于经济效率的提高和经济的高速增长。但是，如果差距扩大了，它就会可能危害整个社会的稳定发展，一旦整个社会的稳定发展面临来自与收入分配差距拉大的危险，这个时候，不管是穷人，也不论你可能是一个富人，所有的人都会要求政府出面来调节收入分配。也就是到这个时候，调节居民个人之间的收入分配，已经演化为一种社会的公共需要。但是，由谁来调节居民个人的收入分配，恐怕大家都知道，在我们的公共部门经济学当中，收入分配始终是被视为市场失灵的一个领域的，只要是市场经济、只要是市场经济的制度，在这个框架之内，不可能找到解决收入分配的办法，而只能寻求非市场的方式。而非市场的方式我们有什么样的选择呢？在当前的背景条件下，当前的社会经济生活当中，政府所能把握的、所能操作的无非是税收和财政当中的转移支付两个方面的手段，几乎所有的税收都具有再分配的功能，而不管是扭转税还是直接税，只要是你消费的份额比别人大，只要你消费的物品的档次比别人高，你就得比别人多付税、多缴税。而且，政府通过税收拿来的钱，还可以通过财政支出当中的转移支付项目，再分配给那些需要救济、需要照顾的一些收入比较低的群体。因此，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收入分配的职能和任务，是要由公共财政来担负的。

第三个事项，那就是促进经济的稳定发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宏观调控。各位都知道一条，市场经济本身是不能保证自动的稳定长期地增长下去，它会有波动，它会有周期，而政府作为经济生活当中的一种重要的经济力量是有可能通过一定的手段来达到熨平经济周期，保证经济稳定发展的这样一种可能性的。那么好了，在现实生活当中政府靠什么手段去调控经济？靠什么手段来促进经济的稳定发展呢？你也可以去寻找，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你，没有别的其他什么手段，只能是财政政策手段和货币政策手段。这就说明财政政策或者说公共财政和经济的稳定增长之间那样一种密切的联系，这是公共财政的第一个基本特征，我们说叫着眼于满足社会的公共需要。

公共财政的第二个基本特征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立足于非盈利性，也可以简称非盈利性。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只是表明公共财政下的政府收支的运作，要始终坚持以公共利益的极大化，作为自己的取舍目标，作为自己的出发点和归宿。而绝不能以投资赚钱、投资牟利作为自己的行为趋向。这恐怕是一个需要极大的转变观念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在计划经济年代，我们的政府既是企业，也是社会管理者，因此政企不分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那个时候有人要提出说政府不要管企业、不要想着投资盈利，恐怕没有人会赞成你，没有人能够允许你。但是，随着我们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之后，政府的角色定位就发生变化了，可以在任何场合询问任何人，你问他什么是企业？他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你企业就是以利润极大化作为行为动机的一个经济实体，但是把这个答案放在一边你再继续问他，什么是政府？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人能够说的明白了，我们说政府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它具有着不同于企业的行为动机和行为的轨道。同企业要追求利润极大化，有所不同的是政府应当是一个以追求公共利益的极大化，作为行为动机的一个实体单位，政府部门产生存在和运转的惟一理由，就在于他要为我们去追求公共利益。以此为基础，也可以说到政府的收入，应当是本着追求公共利益极大化的这样一个线索去获取，政府的支出也始终要延着、要瞄准保证满足整个社会的公共需要这样一个线索去拨付。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你再说政府要拿钱，去搞一些盈利性的、投资性的能够给企业带来某些利润的那样一些投资项目，我们说它就不应当是公共财政的所作所为了。过去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说政府的支出、政府的钱应当花向何方？我们脑子里总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投资回报率多高、投资回收期多长，我们的潜台词就是政府的钱一定要花到那些投资回报率高，投资回收期短的建设和生产项目当中去。但是，今天我们可以告诉你，这样的理念已经不适合中国的公共财政这样一种框架，不适合公共财政建设的这样一种背景，因为中国的财政已经被赋予了公共性的特征，而公共性就决定了它和盈利性是水火不相容的。因此花到财政支出领域的钱，我们经常说它是有去无回的。公共性的支出，不可能同时带来盈利；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思考方式，我们很多人都学过会计，大家都懂得一条，企业的会计和政府部门的会计帐户的设置，有很大的区别，企业的会计帐户的设置是资产负债表，它假设的是企业的资金流动是一种循环的资金流动，有投入也有产出。但是，政府部门的会计它的设置是经费来源、经费使用、经费的节余，它的流动是一种单向的直线的流动，它假定政府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我当然并不排除一些少许的例外，政府的某些支出项目，可能会带来一些盈利，可能会带来少许的盈利，但是说它盈利，可能并不那么贴切，它可能只是少许的一点收入，这点收入相对于整体的政府的支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因此在公共财政的格局条件下，必须确立一种理念，那就是政府财政的钱，必须投向于非盈利性的非竞争性的领域当中去。

公共财政的第三个基本特征叫做收支行为规范化，也就是可以简称为规范性。它指什么呢？指的是政府的财政收支运作一定要讲规矩、有规矩、守规矩；而不能不讲规矩、没有规矩、不守规矩。乍一听到这样一句话，可能觉得说的过重，但是我要想跟大家解释的是，在我们传统的财政收支格局条件下，我们那个时候，尽管不能说没有规矩，尽管不能说不讲规矩、不守规矩，但是大家注意一个基本知识，那个时候的财政收入“取的是自家之财”，那个时候的政府支出“办的是自家之事”。因此在那个时候所有的规矩都是在自家的院落之内制定的，就好像一个家庭，说给大儿子结婚用的钱，小儿子上学急需，可以很自然地拿来挪用一样。政府财政的钱在那个时候也是在自家的院落之内随意地去摆布。但是一旦我们走向了“取众人之财，办众人之事”这样一条道路，那么我们的财政收入的运作、财政支出的运作，就必须要纳入众人的视野，按照众人的意愿来进行。这个时候必须得讲规矩、必须得守规矩、必须得定规矩。那么怎么才能做到政府的收入与支出讲规矩、有规矩、守规矩呢？我们也可以提出三个方面的标志。

第一叫以法制为基础，也就是政府的收入和政府的支出必须建立在法制的基础之上；第二，全部政府收支及预算也就是讲所有的政府收入和支出不管你是哪样一种性质的、不管你是哪样一种形式的、不管你是哪样一种项目的，都要统统纳入到政府预算所覆盖的范围当中去；第三个标志叫做财政税务部门统揽政府收支，按照政府部门的职能分工的基本原理、按照规范化的要求，能够从企业和居民那里取得收入的只能是专门掌管政府收支的财政税务部门，而不允许其他的政府职能部门也从老百姓那里去取得收入、取得集资、取得摊派、取得罚款，否则大家可以想见企业和居民的负担就无从把握，政府的收入的量，也无法统计。说到这里，我们想，满足于社会公共需要，立足于非盈利性，再加上收支行为规范化。

这三个基本特征，我们已经给大家展现了一个有关公共财政的运作的基本格局，这样的一种公共财政的格局，究竟有什么用呢？它和我们的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和我们每一个家庭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它究竟对于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具有怎样的意义？会发生怎样的影响呢？就目前的状况讲，公共财政建设的积极意义，至少存在于三个方面：第一我们已经发现，公共财政的建设已经并正在推动着中国政府部门职能格局的转轨；第二个方面的的积极意义，那就是公共财政的建设已经并正在推动着政府收支行为的规范化；第三个积极意义，我们说公共财政的建设，已经并正在推动着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建设。所以，总而言之一句话，中国的公共财政建设已经对中国的经济社会生活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意义，并且将极大的推动中国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我们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没有别的选择，那就是要介入到这样一种公共财政建设当中，要把它和我们每个家庭每个社会成员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从我们的角度、从我们的个人定位上，去积极地推动公共财政的建设步伐，我就先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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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9月13日 《智商之花为谁开》 曾国平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14日 15：13）

主讲人简介：曾国平，1982年毕业于重庆大学，分配到自项市委党校任教；1987年调到重庆大学任教。先后任重庆大学社会科学系副主任、贸易及法律学院副院长、院长。

先后破格评为副教授和教授；现兼任两大公司的独立董事，多个企业的顾问，多个区县的顾问。全国首届百名“两课”优秀教师。发表论文60多篇，主编、副主编32本书，个人撰写并发表300多万字作品。

著有《发展中的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市内外、境内外作经济、管理、政治、科技报告1000多场。

内容简介：智商是什么？您的智商又是多少？这个问题恐怕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事实上，智商与每个人的成功息息相关，了解、认识和提高智商，我们就会如同多了一把通向成功大门的金钥匙。那么，智商与成功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智商对我们每个人的重要性究竟在哪里？

智商的全称是智力商数，它是衡量一个人智力高低的重要指标，它反映的是一个人智力的强弱，聪明的程度，智慧的情况。智商一般采用（智力年龄/生理年龄）*100的智商公式进行测算，一般人的智商在９０－１１０之间，高于１１０的人智商相对较高，低于９０的人智商相对较低。而一个人究竟智商是多少，可以到专门机构采用专门的测试题目进行具体的判断。

有人对一些历史名人进行了追溯性的智商测定，结果令人十分震惊，比如歌德的智商高达３１０，牛顿为１９０，达。芬奇为１８０，爱因斯坦为１６０，林肯为１５０。当然，这些历史名人或是政界伟人，或是科技英豪，从事的又是大事业，能够以智取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我们普通平民百姓、寻常之人，也能够像这些大人物一样摘取神奇的智商之花吗？又该如何摘取智商之花呢？

智商是我们走向成功的试金石，它对我们每个人看来是至关重要的成功条件。那么我们又应该如何开发智商呢？我们有哪些具体的方法可以提高我们智商，让我们更顺利地摘取智商之花呢？

（全文）

朋友们，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成功，都期盼胜利，都在努力创造成功，创造胜利，创造辉煌。那么怎样取胜呢？怎样胜利呢？怎样从卓越走向辉煌呢？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智商，就是摘取智商之花。

智商，它的英文缩写是iq.还是我小孩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个小故事。

一个个子很大的、很高大的、力气很大的人，和一个小个子比赛谁的力气大。比什么呢？比扔稻草。小个子对大个子说，我让你吧，你扔一根稻草，我扔一把稻草。大个子一想，我的个子很大，我的力气也比你大，你扔一把，我扔一根，你死定了，你会输惨了。好，我同意。比赛开始了，小个子扔一把稻草，大个子扔一根稻草，结果是什么，朋友们我们都会想像到。这就是神奇的智商之花开出的果实，这就是要以智取胜。

中外古今运用智慧取胜的案例太多太多。比如在战争中，《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计计都是用兵的神智。我国历史上的围魏救赵、欲擒故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空城计，等等等等，都是以智取胜。《水浒传》里面的智取生辰纲、沙家浜里边的智斗、解放战争的智取华山、林海雪原的智取威虎山，等等等等，既用了力敌，也用了智胜、智取。特别是《三国演义》，处处写的是以智谋来取胜。

《三国演义》在第四十五回到四十九回写了一个战役，叫火烧赤壁，这是一个以智取胜的非常经典的案例。当时曹操是八十三万人马，号称百万之众，东吴的周瑜只有五六万人，实力太悬殊了，周瑜用的就是以智取胜，而且是一连串的智谋。首先，用什么方式去进攻？他用了火攻。为什么用火攻呢？他用的东西可以很多啊！用水淹嘛，用毒气弹嘛，当然当时还没有毒气弹，他为什么要用火攻呢？智慧，他火烧了什么地方？赤壁。他为什么火烧赤壁呢？他可以烧的地方多，为什么单单选了一个赤壁呢，起劲地火烧呢？智慧，而且用了“三借”。哪“三借”？没有出主意的人怎么办？把诸葛亮借来，借外脑；没有武器怎么办？让诸葛亮去草船借箭；没有风怎么办？借东风。用了“三计”。哪“三计”？一个计策，叫做离间计，使用离间计，蒋干盗书，使用离间计，把荆州降将蔡瑁、张允干掉；第二个，使了什么计策呢？叫苦肉计。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让黄盖假投降，要去点火，假投降才能点火烧嘛；第三个，用的什么计策？连环计。为什么用连环计？曹操的军士，北方士兵，到了南方，沅江过后，到了江边过后，不习水性，上了船晕船。正在这个没有办法的时候，庞士元庞统，山野之人，献了个计策，说曹丞相我给你献个计策吧，你把大小船、三十个船只，把它用铁链子钩起来，上面铺了木板，士兵、马匹，上面都可以如履平地，训练好了过后，再把船弄开。曹操高兴，好计策好计策，孰不知这是一条毒计，到时候火烧的时候，铁链子扣住了，怎么都崩不开，这叫提高火烧的规模效应。三条计策用好了，周瑜带领众将官登上山顶观看对方的曹营营寨。周瑜高兴，你这些曹营顷刻之间要化为灰烬，心生欢喜。正在观察之机，正在高兴之时，突然狂风大作，波涛拍岸，一阵风来，军旗的一个角落吹到周瑜的额头上，他“哎呀”一声大叫，倒在地上，因为他心里面想了一件事，他往后便倒，口吐鲜血。众将官救起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扶到帐内，医治无效。倒下一个周瑜，来了一个孔明。孔明用了一付药，效果非常好，孔明用的什么药？在他耳朵旁边耳语了一番，周瑜坐起来了，耳语说的四句话，“欲破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是农历十一月二十号左右，冬天、隆冬，这个季节没有东南风，必须刮东南风才能打仗的，因为曹操的军队在北边，要刮东南风，风一吹烧过去，没有东南风，隆冬季节只有西北风，你一点火烧自己，把自己全烧光了，周瑜知道没有东南风，冬天是没有东南风的，只有西北风，没有西北风怎么打仗，什么“三借”啊，什么“三计”啊，全部的准备都要泡汤，所以他倒下去了。诸葛亮说你没有东风，我给你借东风吧！诸葛亮就在南屏山下搭起七星坛披发仗剑，借来东风，火烧赤壁最终成功了。其实诸葛亮哪里会借东风，东风哪里借得来嘛，因为他懂气象学。他前几天草船借箭，草船借箭三天大雾，三天大雾过后，他知道大雾三天过后，必然有几个时候的东南风。朋友们，这就叫智慧呀，这就叫以智取胜呀！智慧始于学习，智慧始于知识。用智慧以少胜多，大获全胜，它充分体现了周瑜和诸葛亮的高智商。

我们在商场中做生意，也可以以智取胜。商场如战场，在商场中做生意怎么以智取胜呢？或者标新立异发明新产品，或者另辟蹊径开拓新的市场，或者不拘一格地使用新的人才，或者出奇兵策划新的方案。

在二战期间，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一个犹太人对他的儿子说：“现在是用我们惟一的财富——智慧的时候了。当别人说一加一等于二的时候，你应该想到一加一要大于二。”在这个集中营，纳粹毒死了536724个人，这父子俩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1946年，他们来到了美国，在休斯敦做铜器生意。

父亲问儿子：“一磅铜的价格是多少？”儿子说，“是35美分”。“对，整个得克萨斯州每磅铜都是35美分的价格，但是你是犹太人的儿子，你应该说是3.5美元，你试着把铜做成门的把柄，你做一做看。”

二十年过后，那位父亲死了，儿子独立经营铜器店。他做过铜鼓，做过瑞士钟表上的簧片，把铜做成奥运会的奖牌。他曾经就这样把一磅铜卖到了3500美元，不过，这个时候他已是麦克尔公司的董事长了。

1974年，美国政府为清理自由女神像翻新扔下来的废料，向全社会招标。正在法国旅行的这个麦克尔公司的董事长听说了此事之后，马上乘飞机回到纽约，他看到自由女神像下面堆积如山的铜块、锣丝、木料，就签字，揽下来了。纽约的许多运输公司都为他的这个愚蠢行动感到发笑，因为在纽约州对垃圾的处理有非常非常严格的规定，弄不好就要受到环保部门的起诉。

这位董事长把废铜熔化，把它铸成小的自由女神像，把水泥和木板做成小的自由女神像下面的底座，把废铅、废铝做成纽约广场的小的钥匙，最后他甚至把从自由女神像身上翻新下来的灰、扫下来的灰尘用包装包起来，卖给花店做肥料。他让这堆废料变成了350万美元现金，使每磅铜的价格整整翻了一万倍。

在商业社会里，在市场经济中，大家越来越抱怨钱不好赚；当你在抱怨生意不好做的时候，也许有的人正在因为点钞票点得气喘吁吁，手都抽筋了。这里的差别就是什么？就在于商业智慧。

我们现在很多领导都说自己很忙啊。的确，有的领导很忙，但是他是什么忙？他是这种“忙”——“忙”，很忙；很盲目的“盲”；很茫然的“茫”——“忙、盲、茫”。他不知道为什么忙，他不知道忙些什么，严格说来，这是一种低智商的表现。我们领导者的大智体现在哪里？抓大事，抓全局，抓方向，抓战略，抓重点，抓执行，抓人民的切身利益，哪怕是抓细节，也不要事必躬亲。

一位总经理有一段经验之谈，他说我只做我必须做的事，从不去做那些下级该做的，并且下级做得更好的事。那有人问，那你应该优先做什么事呢？这位老总怎么回答？两个字——例外。例是哪个例？案例的例。例外。这个例是什么意思呢？一般事项，规范事项，条例、规章、制度，那例外呢？就是重大事项，就是规章制度以外的突发事件的东西。领导怎么抓例外呢？先要建例，建立规章制度，制度建立好过后，制度内的那些事，就让部下、就让副手、就让分管领导你去处理，反正有规章制度嘛，去运作嘛。那我当领导的，特别是一把手，我就主要抓例外，抓重大事项，抓制度以外的事，抓突发事件。那么抓了例外的事怎么办？再把例外的事，突发事件的事，把它建立成规章制度，建立成规章制度过后，又让副手、又让一般人去管，我又抓其他的例外的规章制度外的重大事件、突发事件。这个就是一种领导者的大智。

那怎样抓好例外呢，怎样抓好例外？最关键的是授权，当领导的要授权。什么叫授权？授权的本质是让部下、允许部下做出决策。抓例外而授权，看起来很傻，我把权都授出去了，我看起来大权旁落了，其实不然，它是领导者大智大慧的表现，是一种大智若愚。

我曾经听说过个小故事，它说的是什么啊？有一个国家，有一个小孩，大家都说他傻。傻到什么程度？你摆个五分的硬币、摆个一毛的硬币摆在面前，说小孩，五分的、一毛的，拿一个，不能两个都拿，不能不拿，只选一个，选了就是你的了。五分的一毛的，小孩把五分的拿去了，一毛的他不要，哇！太傻了！不要一毛，要五分的。其他人不相信，我也去试试，其他人又摆个五分的、一毛的，小孩拿五分，其他人又试，又拿五分，其他人又试，又拿五分，大家都说他太傻了，只要五分。这个事就传到一个很有智慧的智者那里，智者说，我也去试试。当着众人的面，五分、一毛放上，小孩五分拿走了，不要一毛。智者就看了他一下，哈哈大笑，拍着小孩的肩膀，小朋友，你真聪明啊！智者说完，飘然而去。小朋友微微一笑，悄然而去。周围的人傻笑一番，作鸟兽散状。大家都纳闷啊，大家都说他很傻，智者说他聪明，到底还是聪明还傻呢？他不傻，他聪明，他大智若愚。每次拿五分，每次拿五分，大家试验，就拿呀，拿呀。如果有一次、两次，拿了一毛，那大家就不去试了，他还能拿吗？他是大智若愚。

我们前面讲的领导者的授权，好像我把权力授出去了，我抓了例外了，好像我大权旁落，实际上这不是的，这是领导者的大智若愚。因为权力它也是一种资源，就如同知识资源一样，它和物质资源不同。这个物质资源，你看这是一个馒头，我把这个馒头咬一口，咬啊咬啊，越咬越少，这个物资资源越使用它就消耗了，这个馒头咬光了，再就没有了，到哪里去了，到我肚子里面去了，馒头到我肚子里面去，就转化了。转化为什么？到肚子里面转化为卡洛里、热量，支持我的言行。物资资源使用一点少一点，但是知识资源、权力资源不同，比如知识资源，我曾老师一肚子的知识，我不到处演讲的话，这个知识它烂在我肚子里面，孤芳自赏，我到处演讲，你看大家都知道知识了，就放大了。权力也是，权力不用，它就放不大，我授权过后，就调动了部下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调动了他，就使得权力层层放大，显然这是一种权力的充分运用，显然这是领导者领导的高智商。

智商之花为谁开？我要说智商之花为我开，智商之花可以为我们每个人开。小事、琐事、平凡事、细事、杂事、简单事，只要我们认真去做，也能够以智取胜，也可以以小胜为大胜。

我讲个农村的农民的以智取胜吧！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两个青年人一起开山。一个年轻人，就把石头砸成碎石子，运到路边，修房子的，铺路的，碎石子，卖钱；另外一个年轻人呢，直接把石头不敲碎，运到码头，卖给那些花草店的、花鸟店的商人，因为这儿的石头奇形怪状，花鸟店的石头价格很高的。三年过后，把石头卖给花鸟店的这个小伙子，成为村里面第一个盖上瓦房的人。后来，不许开山了，保护植被，只许种树，在这儿就成了果园了。他们把堆积如山的梨子成筐成筐地运到北京，运到上海，然后发到韩国，发到日本，因为这儿的梨子甜，因为这儿的梨子梨汁浓，肉脆。曾经卖过石块给花鸟商人、卖石头的那个青年人，他把果园果树卖掉，自己种什么？种柳树。大家都笑他，傻子，柳树怎么值钱？他说我要绿化山村。他知道梨子好卖，梨子用什么装？大家都卖梨子，我就卖装梨子的柳条筐，只有他一个人卖柳条筐。五年之后，他是第一个在城里面买房子的人，他搬到城里面住了。这个故事就被一个路过的人具有商业头脑的人听见了，这个人是谁？日本某公司驻亚洲的代表，山田先生听见了。他大为震惊，哇！还有这样的人吗？停车、停车，我要去找这个人。当山田先生找到这个人的时候，一看，这个人开了个服装店卖西装，正在当街和另外一个西装店、对面那个西装店的老板吵架，围观很多人。这个年轻人怎么说？你太可恶了，我的西装标价八百，你就同样的西装标价七百五，我标价七百五，你就标价七百，我卖出了八件、八套，你卖出去八百套，你太可恶了。围观的人很多，山田一看，这个人素质太低了，讲故事的人，给我讲的人骗我，失望地走了。后来他才知道，他只看到表象，这个年轻人他会做生意，这两个店都是他年轻人一个人开的。笑声、掌声后来，山田先生把这个人高价聘去，他认为这个人有商业头脑，商业智慧，这是小人物。

各位朋友，我们从上面的一朵一朵的智商之花，这花朵中间我们看到了什么？我认为，智商是一种能力，智商是什么能力？获取知识的能力，是一种运用知识的能力，是一种创新知识的能力，是一种争取成功的能力，比如，观察力、记忆力、思维力、想像力、判断力、创造力、自学力、吸收力、消化力、研究力、抽象力、组织力、表达力、表演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等等，这些诸多的力就构成了一个智商系统。

智商的开发是多方面的，比如说要开发我们的大智、睿智、巧智、机智、急智、奇智、借智、明智、足智、集智，怎样开发？有人总结了“五多”开发法，“五个多”的开发法，哪五个多？

第一，学习。智慧始于学习，知识成就未来，要努力学习各种理论知识。人们常说博学多才，人们常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那我要说知识多了，就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产生新的思想。要学习的知识多得不得了，知识大爆炸呀，信息大爆炸呀，这些知识我们要学，其中我非常强调学习有一个知识，有一个知识要学的，哲学。在古希腊、在中世纪、在文艺复兴的时候，欧洲的哲学非常发达，人们学习哲学视以自己的层次和身份的象征，很是时髦。一个人如果没有学一些哲学，人家会感到简直不可思议，你居然还没学哲学！据说有一段时间，你到贵族家去当佣人，人家一般都要问你的，学过哲学吗？哲学都没学过，你还想到我家里当佣人干活？！那什么是哲学？就是使人聪明的学问，这个哲学的“哲”字就是聪明、智慧的意思，还有反思的意思。中国一般古代说的智者、智者，很多就是指的哲人的意思，西方人认为的哲学就是见解、思想、观点，我们一般认为哲学就是自然知识、社会知识和思维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是关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学问，无论是黑格尔的辩证法还是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唯物论，还是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都是充满了哲理的。我们经常说，这个人你看他说话好有哲理哟！让人信服噢！那通过学习哲学就使得知识升华，知识升华为智慧。有人说，大人可以学哲学，小孩子怎么学哲学？小孩子可以讲一些有哲理性强的故事，从小教育他。我们这里必须指出的是知识本身不等于智慧，知识只是智慧、智商的必备的前提条件。有知识的人，不一定有智慧，有的太多的知识，反而成了书呆子，频频失误。缺乏运用、驾驭知识的能力，知识不可能自然而然地成为智慧，人们反而只能充当知识和信息的奴隶，不仅被知识和信息的海洋淹没，可能反受其害。所以我们今天提高智商，开发智力，必须学习知识，而且还必须提高运用知识、驾驭知识的能力，把知识升华为智慧，这是第一个开发的方法，就是我们要多学习。

第二，要多实践。人们形成这样的共识，后天的社会实践才是智商提高的极为重要的原因。人常说见多识广，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要说既读万卷书，又行万里路，对开发智商大有裨益。我们大家听说过狼孩、熊孩的案例，因为狼孩、熊孩，他的大脑脱离了社会实践，结果智力发展就十分低下。一些小时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经过后天的刻苦努力也获得了很大的成功，爱因斯坦就是一个例子。爱因斯坦四岁才会说话，七岁才会认字，教师老师给他的评语是什么？老师给爱因斯坦的评语是什么？“反应迟钝，不合群，满脑袋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他遭到了退学的命运。所以我们既然开发智商，除了大量的学习理论知识以外，就是要实践，把学习的诸多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中去，实践出真知，并通过实践把知识上升到智慧。

第三，多思考。多思考是锻炼大脑之道，是开发智商的良方。聪明中学习中来，聪明从实践中来，聪明从思考中来。在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他的书桌上方醒目地贴着三句话，“不能思考者是傻瓜，不想思考者是顽石，不敢思考者是奴才。”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拥有两种最伟大的东西：思考和行动，你的思考决定了你的行动。朋友们，甚至有人说，80％的思考，20％的行动。比如曾老师我要写篇文章，我坐下来一天半天，我可能就一挥而就，但是这篇文章它的标题，它的谋篇布局，它的资料的收集，它的亮点、看点、闪光点、兴奋点，我会考虑好久好久，三个月、半年，有时候一年，考虑好了，资料收集好了，坐下来，一挥而就。所以有人说是80％的思考，20％的行动。所以有人说锻炼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多思，就是多用脑，做一种用脑的体操，思考是用脑的体操。所以我们要引导学生敢思、爱思、勤思、多思。学生如此，我们每个人都要这“四思”啊！

第四个方法，多激励。通过激发鼓励，打开智商的通道，开发智商潜能。有一个小学老师，上课爱提问题，让学生举手回答。有一个学生叫李小全，他和其他学生一样，老师说这个问题谁来回答呀？大家都举手，非常积极。老师说，“李小全，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举了手的李小全站起来，但是很尴尬，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师说“坐下”。第二天上课了，老师说“这个问题谁来回答？”全班的同学都举手了，这个李小全又举手了，老师一看，第二天他举手了，肯定他能回答，“李小全，你今天来回答。”他站起来了，又说不出来，很尴尬，老师说“坐下。”第三天，老师上课了，老师说，“这个问题谁来回答？”全班同学都举手了，李小全两次没回答，也举手了，老师想事不过三，这次他能回答的，“李小全，你来回答吧！”他站起来，又说不出来了，老师说“你坐下，不要紧张。”下课了，休息了，老师把李小全叫到办公室，“小全同学，你看我们谈谈心吧。”他不像其他老师这样子，“你都回答不了，一次两次举手，你搞什么搞嘛，不会回答就不要举手嘛！”他不是这样的，“小全同学，我想知道你都不会回答，还举手干什么？是不是太紧张了？”李小全说，“老师，我不会回答。”“你不会回答，还一次、两次、三次都举手？”“老师你看嘛，全体同学都举手，我一个人不举手，我好掉价，我不行了，我也要举手！”“但是你不会回答呀！”“但是我要举手！”老师想了一下说，“好，小全，我们两个约定一下。下次你能够回答，你就举右手；你不能够回答，你就举左手。我看见你左手举了，我就不喊你回答；你举右手了，我就喊你回答。”“好！”一次、两次、三次，这个李小全都举手，他举的左手，老师一看左手，不会回答，不喊他。有一次，李小全举了右手，老师眼睛一亮，他举右手了，喊他，老师很平静，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李小全，你起来回答。”李小全回答了，大多数都回答了。老师下来又把他喊到办公室，“你看，你有四次举了左手，不会回答，但是有一次你还是能够回答的。就这样子，我们继续约定，你的父母、同学们，都不要告诉，举左手，举右手。”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这个小孩李小全举左手可能是八次，举右手举了两次，逐渐逐渐，右手举了八次，左手举了一次、两次，没有了，结果都能回答，都能举右手了，成绩上去了。多激励学生。老师把李小全喊到办公室，“小全，不错，有进步，你看你已经能回答问题了，今后我们继续按约定的做下去吧！任何人都不要告诉。”李小全眼睛含着泪花，老师眼睛也含着泪花，什么都没有说。在激励之中，智商之花就开得很鲜艳。

第五个方法是什么呢？要创新。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我们通过创新，智慧出来，智慧出来能够创新，我们今天的创新很多要从纷繁复杂的现象去找规律。特别是有的学生，哪怕是他异想天开，不要泯灭他的创新思想火花，甚至有的偏科的学生，我多次呼吁要给偏科的学生一次机会，有的偏科学生他考不上大学真可惜，我们几千所大学，弄几个大学办的偏科生的大学吧，他偏科可能是对某一方面特别有兴趣，我就让他上偏科大学，偏吧，偏吧，偏吧，加以引导嘛，差异化教育嘛，特色教育嘛，引导下可能偏出名堂来的。

最后我想讲一个案例作为结束语。我们在座有人使用过圆珠笔，圆珠笔是一种书写方便、非常好的一种文具，但是曾几何时，圆珠笔遇到重大的难题，难题是什么？圆珠笔这个珠子，前面漏油，油墨漏出来，一写漏油，满手都是，纸上也是，这就不受消费者的欢迎，这是个难题呀！本来它的市场前景广阔，如果解决不了漏油的问题，那么这个圆珠笔就全军覆没，没有人喜欢它。大家一直在思考，找圆珠笔漏油墨的原因在哪里，找到原因才能解决问题啊！圆珠笔为什么会漏油呢？是因为圆珠笔前面这个珠子写了一定时间后，珠子就磨损了，磨损以后缝隙就增大，缝隙增大就漏油。怎么办？把圆珠笔这个珠子搞得坚硬，不易磨损，找啊找啊，找到一个东西，不锈钢。不锈钢材料不好，书写的时候一会儿写下了，一会儿写不下。找啊找啊，找材料，最后找到一种很好的材料，什么材料？钻石，坚硬，宝石——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做在上面，一写，写得很好，坚硬，不会漏油。但是它很尴尬，尴尬在哪儿？第一，价格太贵，钻石价格太贵；第二，当这个油墨写完那个时候怎么办？这个空圆珠芯怎么办？你戴一钻石戒指嘛还可以晃它几下，你这个圆珠芯，你不可能说，你看，我用圆珠芯，钻石噢，不可能的，很尴尬，扔了还可惜，大家都想什么珠子什么珠子才行。但是，有一个发明专家他另辟蹊径，他创新思维，他不在圆珠芯的芯上打主意，不在圆珠芯的珠子上打主意，漏油漏油，他就控制油墨的总量。因为写呀写呀，写到两万个字左右，就开始漏油了，他就把这个油的总量控制，就让它在一万五六千个字，没有油了，不会漏油了，结果解决了这个重大的难题，智商之花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前面我们讲了以智取胜，以智成功，但是很多智商高的人，并没有成功。取得成功的人基本上都是智商高的人，但是智商高的人不一定都能成功，不一定都能持续成功，没有获得应有的成功，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们下一讲在讨论，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24 章

9月14日 《谁知老年心》 杨凤池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7日 14：21 主讲人简介：杨凤池：首都医科大学心理学教研室主任。

内容简介：当我们谈到老年人心理健康问题的时候，首先我们需要明白一点，我们需要了解自己，我们需要认识自己，在一个人步入老年这个人生阶段的时候，那么会发生哪些心理上的变化？老年人的心理活动有些什么特点？这是需要我们老年朋友自己要了解的，也是我们老年朋友的家属和亲友需要了解的，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去跟老年人打交道。老年朋友自己了解这些特点，我们才会减少不良情绪。因为当我们要生气的时候，我们会想到，因为我是老年人了，我有我自己的特点，我们老年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心理活动的特点，那么可能就会减弱我们的愤怒，减弱我们的不满。

那么如果一个老年朋友变得心情郁郁寡欢，变得心情紧张焦虑，变得长时间的陷入郁闷状态，用我们专业的话来说，一个人有了心理障碍了。那么心理障碍产生了之后，我们需要做一些处理。如果我们想克服掉这些心理障碍，我想，我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它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我们环境当中，有一些人和事物对我们造成不良的刺激。我觉得对于老年人来说比较智慧的办法就是有预见性地避开这样一些刺激。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周围的整个环境，我们也没办法要求某一人从我们的生活当中消失。那么我觉得对于老年人来说，不妨采取稍微消极一点的办法，有预见性地避开那些让我们产生不良情绪的那些刺激源，这样使我们保持好心情。中国古代医学典籍里的一段话，就是讲长寿的：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而去。我想以这段话的结尾作为我今天节目的结尾，希望在座的各位老年朋友，个个都做百岁老人，我同时也希望电视机前年轻的，中年的观众朋友，时刻想念着，惦念着你们的老年父母，最好能抽时间常回家看看，谢谢大家。

（全文）

田家乐是一位长期在国外工作的北京人，但从2001年年底回国后，他就一直在忙于一件事儿，就是他要求法院撤销父亲再婚的登记。因为他父亲患有老年痴呆病。田家乐的父亲，名叫田立，是一位84岁的老人。自从1996年田家乐的母亲去世后，他就一个人住在北京。田家乐说他父亲在1998年的就查出患有老年性痴呆。由于痴呆病人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果，无法承担一个家庭的义务，所以在我国将它列为禁止结婚的疾病之一。但在2000年9月份，北京市朝阳区的民政部门，却同意了他父亲和一位80岁的郑大妈再婚的请求，并且为他们颁发了结婚证。那么田家乐的父亲到底有没有老年痴呆病呢？他父亲说身体很好，没有病。

田家乐认为父亲是一个有病的人，没有自己正常的思维，他的话不能信，父亲的这些表态，都是继母郑大妈在背后怂恿父亲说的。并且拿出了当年田大爷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病的一份病例，这份病例中十分明确地写道：田立，84岁，诊断结果，老年性痴呆。可田大爷看到这份病例后却说他从来没去过兰州看病。并且说北京这么多医院医术这么先进，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兰州呢？2002年10月初，记者同这份病例的出具单位，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取得了联系。根据当时医院负责人反映：当时他的家里人来说，他父亲病了，来不了，把情况都说了一下，大夫就根据他说的情况，做了一个老年痴呆这样一个诊断。那么田家乐为什么一直认定父亲患有老年痴呆呢？郑大妈说就是为了钱，那么田家乐难道真的是为了钱吗？

在这个短片里说了老年人再婚的问题，同时也反映出来他的儿子对自己的父母再婚有一些异议，而且有一些不是特别妥当的做法。其实这个问题很值得我们深思。为什么年轻人恋爱，结婚就没有那么多的阻力。而一个老年人他重新建立一个家庭，就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呢？实际上这样一种阻力其实也是影响老年人心理健康的一个因素。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人类是要在一定的社会环境里生活，而这个社会最基本的细胞，最基本的结构就是家庭。每一个人靠家庭给他以归属感，靠家庭建立起自己独特的一套生活方式，靠家庭其他成员，亲属之间的亲情关系维系着自己和周围的人。那么当一个人进入老年的时候，儿女都离家去工作，或者自己单独成立家庭去生活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会让老年同志们觉得自己有一种落寞感，有一种无助，有一种孤独，有一种寂寞。有的老年家庭，一方又去世了，那么就进一步加重这种孤寂感，这种很强烈的孤独感会让一个人的心态陷入某种消极状态。

另外，很多儿女对自己的父母是很孝顺的，他们觉得他们自己这种孝顺，完全可以替代老年朋友对于两性情感的需求，我觉得这是一个认识上的误区。实际上一个人即便进入老年，他对于爱情，对于异性的情感，对于异性之间的交往和交流仍然有着强烈的需要，这一点是任何孝顺的子女无法替代的。

那么我们在谈老年人的再婚问题，和老年人的心理健康问题的时候，首先我们需要明白一点，我们需要了解自己，我们需要认识自己，在一个人步入老年这个人生阶段的时候，那么会发生哪些心理上的变化？老年人的心理活动有些什么特点？这是需要我们老年朋友自己要了解的，也是我们老年朋友的家属和亲友需要了解的，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去跟老年人打交道。老年朋友自己了解这些特点，我们才会减少不良情绪。因为当我们要生气的时候，我们会想到，因为我是老年人了，我有我自己的特点，我们老年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心理活动的特点，那么可能就会减弱我们的愤怒，减弱我们的不满。老年人主要的心理特点有这样八个方面：第一个就是在记忆力方面，表现出来有某种选择性的下降。对于早年的事情记忆比较清楚，对于近事，最近发生的事情记忆力比较差，尤其对于最近认识的人名有困难。经常看见老年朋友跟我们打招呼，跟年轻人打招呼，这年轻人我认识你，那您说我叫什么？抱歉，想不起来了。就是老年人记人名困难是一个明显的特点，很多老年人都有类似的情况。所以如果有一个老年朋友记不住最近刚认识的一个熟人的人名，完全没有必要自卑或者自责，说你看我的脑子坏透了，老年人都是这样的。

第二个就是自我中心加强。我们会看到很多老年人，在年轻的时候忽略了自己。而且很多以家庭和事业为重的一些老年朋友，到了老年的人生阶段以后，往往呼唤关爱，呼唤关注，觉得别人对自己不够关心。有时候我们经常听见一些老年朋友抱怨说，我这身体不好，我这儿不舒服，就是这些年让你们给我累的。其实这个话潜台词就是说你们现在应该回报我，你们现在应该关心我，你们应该爱护我，你们应该照顾我，这也是一个很正常的表现。很多老年朋友，他们觉得自己到了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他们经常要回顾自己过去的生活，尤其是当他们比较孤独，比较寂寞，或者情绪比较低落的时候，他们就会经常想起，他自己以前，在他年轻力壮的时候，做过的那些事情。想到了这些事情的时候，潜意识当中就希望周围的人对这些加以肯定。而且以同样的关爱回报他，以同样的奉献精神来对待他。这种自我中心的加强跟一般年轻人的自我中心加强有不同，老年人自我中心加强实际上他就是呼唤一些关爱，并不是说你非得要给他多少钱，非得要伺候他做多少事情。而且老年人如果生活能自理，还不愿意让人伺候。就是老年朋友有的时候让年轻人反感，说你老要这个，要那个，我就搞不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实际上他其实呼唤的是一种关注和爱护，他并不需要很具体的东西。

第三个就是喜欢谈论过去的功劳，这个跟前边我谈到的情况也有联系。

第四个是不容易接受新事物。因为老年人意识到自己的衰老，意识到自己身体和心理各方面的功能进入老年化。他觉得当有新鲜的事物发生的时候，他接受起来，适应起来需要一个过程。

第五个是对社会的变化疑虑重重。就是他特别担心社会发生巨变，因为当一个社会发生巨变的时候，老年人已有的价值系统和经验系统，就难以解释当前的这些巨变。而他需要建立起一套新的经验系统，这对老年人来说就要发生很大的困难。所以我们在处理老年同志问题的时候一定要慎重。而且一定要采取目前我们党和政府大力提倡的，或者我们在改革当中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老年老办法，新人新办法，这样的做法就不会引起老年人很大的心理冲击。

第六就是好固执己见。因为老年朋友有比较长的人生经历，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所以他们特别希望用自己的人生经历来实践、证明有效的东西，去指导和教育自己的子女和年轻人。因为老年人经常是对社会变化有疑虑，而且接受新事物比较慢，这样一来，他的那个经验很有可能落伍于当前的社会现实生活。这样一来，让我们周围的人看起来觉得老年人很固执，明明他说的这个在现在变化了的情况里头做有问题，但是他还坚持，而实际上这一点是老年人的一个心理特点之一，我们应该理解。而老年朋友也应该意识到，当我们执著地坚持一个什么观点的时候，我们有我们的道理，因为我们在以前的生活当中，证明过这样的说法和做法是对的。但是我们也千万要谨记，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弱点之一。我们很有可能有些固执了，因为什么呢？社会生活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的思想未见跟得上，或者我们还没有完全理解社会的这些新的变化。当我们再盲目坚持自己观点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落伍了，而且让周围的人看起来固执。

其实我现在还不是老年人，但是我有时候就经常陷入某种固执。我现在看着有一些年轻人把头发染成绿的、黄的、粉的、红的，我觉得特别不能接受，而且按照我个人的理解，黑头发是多美的一种标志，非得把它染成银色、绿色、黄色，像鸡毛掸子似的，我觉得很难看。但是要是跟我的小孩一说，我小孩就说挺酷的呀，挺帅的，挺好的，这实际上就有了一个差距。这个差距，当然我们经常用代沟来说这个话，来描述这类现象。但实际上我是按照在我青春期的时候，认为美的那个标志来看人家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是一种什么感觉。而现在青春期的小孩，是生活在多么五彩缤纷的生活里，他们周围的信息是多么丰富。所以他们的头发多出几种颜色也太正常了。当然我这么说的时候，好像我还没完全说服自己。但是作为一个学心理学的人，做心理学实践的人，就是要这样去深入到人家内部世界去理解人家。这样的原理是不是可以用来，让老年朋友来理解我们的生活，理解我们生活当中周围的年轻人，和我们不在同一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

第七个就是遇事容易急躁。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说，老小孩，小小孩。有的时候老年人想要一个什么东西，那个心情急迫的劲头，不亚于幼儿园的一个小孩。我要那个，我要那个，你赶紧给我。有的时候，老年人年纪大了以后，怕乱，他自己住。但是他又希望孩子们来看他，等孩子们真的来了的时候，他又催着孩子赶紧走。孩子没来的时候，老问，什么时候来呀？什么时候来呀？孩子刚到，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堵车了。实际上他心情特别急躁，他似乎忽略了这个过程。所以当我们老年朋友心情特别急躁，烦躁难耐的时候，我们想想，这是我们老年人的一个特点之一。我们不要嫌人家慢，是因为我们太急躁。

第八个就是愿意自己干，不愿意麻烦别人。但是老年人又不愿意孤独，而且老年人比较担忧，比较恐惧孤独。所以我听一个老年朋友曾经跟我说过，他说，我觉得最理想的状态是我跟我儿子住一座楼，儿子和儿媳妇就在我们家楼上。我说，是不是对门好，他说，对门也不好，太近了，我们住在一个14层的楼，我住1楼，他住12楼，我要想见他呢，我坐电梯上去能见到他，他要想来看我，他一下楼就从我这儿过，但是离着得差12层楼。这样我怕他们太闹腾，我怕他们太乱。这个心态就反映了这样一种又愿意独处，又害怕孤独，又不希望别人照顾自己，不希望麻烦别人，又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这样一种心态。

那么如果一个老年朋友变得心情郁郁寡欢，变得心情紧张焦虑，变得长时间地陷入郁闷状态，这是我们常人说的话，用我们专业的话来说，一个人有了心理障碍了。那么大家就会问，这个心理障碍通常是怎么发生的呢？一般来讲，心理障碍有这么四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就是非逻辑的思维。当一个人采取一种非理性，非逻辑的思维方式看待自己的生活，看待周围的事物和其他人的时候，就很容易产生心理障碍。比如说我今天到咱们这里来讲，我希望在座的一、二百人全都爱听我讲的内容，这可能就是我的一个非逻辑和非理性的思维。因为不可能所有听我课的人都希望听。如果我这么想，就是一个非逻辑的思维在后边成为一个先占的观念，就是凡是听我讲课的人，都必须喜欢听，而实际上这个思维方式是很不合乎逻辑，很不合乎理性的。

那么大家会问，如果合乎逻辑和理性的思维是什么样子？那我就想了，今天在座的这一百人里头，有60个人爱听我的课就可以了。因为一个学生考试的时候，这一张卷子要一百分的话，六十分就已经及格了。我完全没有必要还有三十多人不喜欢听而烦恼。所以我们老年朋友是不是可以由我刚才讲的这个例子想一想，在你生活里头的很多烦恼，是不是跟你按照某种不合逻辑的方法的思维有关系，如果有的话，可能我们调整一下我们的思维方式，就会让我们克服一些心理上的困扰。

第二个就是无意识的一些情节和压抑。就是在我们以往的生活当中，有一些挫折，有一些创伤，有一些消极的生活事件，作用于我们，在我们内心里产生了一些阴影。由于我们年轻的时候，或者成年的时候，或者在早年青少年的时候，我们那时候还有很多其它的事情，而且经历了多么多年，这样一些事情在我们脑子里已经不清晰了，但实际上它还存在于我们的内心里，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里，它会或多或少对我们的行为有影响。

我这样说可能大家不是很容易理解，那么我举一个例子。比如说有一个带黑眼镜，脸发黑，胖乎乎的这么一个人，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发现里头有一句话你特别不爱听，你就十分地愤怒，然后你说，杨凤池，你这黑乎乎的人，这是他心里这么说，但是他嘴上说出来可能是，杨凤池，你这样说我不爱听，这可能还不错，甚至他连这句话都放在心里，我不同意你说的话，然后声色俱厉的跟这个人争论，让这个人从此远离你。可能过后你会想，杨凤池也没说什么？我们干嘛跟他那么生气。但是潜意识里头可能有这么一种记忆，在你年轻的时候，或者在青少年时代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长得这样的人，对你造成过伤害，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不在你的记忆当中了，但是今天看了这个年轻人，或者这个中年人，他这个人的形象，他说话的方式一下就激发你那种潜意识的联想，就是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刚一看这人就烦了，还甭等他说什么。所以当我们跟某一个人无原因的发火，或者看见某一个人无名火就上升的时候，我们老年朋友一定要想，我不一定是烦他，是讨厌你自己以往生活当中某一个重要人物，只不过是我烦的那个人跟眼前这个人有类似之处。

第三个心理障碍产生的主要来源，就是来源与生活意义的缺失。我们大家都知道，人生活就是要获得一些意义的。当一个人觉得他生活没有意义的时候，这个人的心理状态就会陷入很消极的状态。我们知道，有一些人，他们患了抑郁症，患抑郁症的人，因为我还做临床心理咨询工作，有时候我接待这类人的时候，跟他谈话你就会发现，在他眼睛里任何东西都没有意义。所以我们人生活里边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我们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发现自己的生活还是有意义和有价值的。

最后一点就是环境和个人经历的不良作用。就是我们自己的周围环境，比如家庭，比如邻里，比如亲友，中间有一些人，他们跟我们有不可调和的冲突，对我们有一些不良的作用，或者有一些攻击和伤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容易产生心理障碍。大家都知道，如果两个人发生争吵，发生冲突，或者是发生激烈的矛盾，当我们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们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我们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比如一个婆婆和儿媳妇关系不好，我曾经有一次接待过一个老大妈来咨询，她说我现在不能看我那儿媳妇，我一看见她，我就浑身哆嗦，我心里就难受。同样也有儿媳妇来咨询说，您可不知道我那婆婆，那整一个老刁婆，我一见到她，心就往上翻，反胃、恶心、心慌。这两个人都表达了一种心理障碍的。但心理障碍怎么发生的，她这环境里头有那么一个人，变成是她的恶性刺激了，她一看见这个就受不了。

那么心理障碍产生了之后，我们需要做一些处理。如果我们想克服掉这些心理障碍，我想，我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它反其道而行之。不是四种来源会让我们造成心理障碍吗？那我们非逻辑的思维容易造成我们心理障碍，我们就自己反思一下，我们哪些想法是非理性的，非逻辑的，我们调整一下。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求我这个老师讲课的时候，这一百多人都爱听，我调整成有六十人爱听就行。那我这情绪就会改善。那假如说一个老年朋友非得让自己儿媳妇喜欢自己，那就自己调整一下，因为咱不是人家父母，人家是别的父母生的孩子，人家是因为咱儿子才到了这家来，只要人家不攻击咱，不谩骂咱，就算好孩子，因为人家不是咱女儿。所以有一些老年朋友跟我说，我那儿媳妇就是不好，人家都说她好，我就觉得她不好。我说，您觉得她哪儿不好？我跟我闺女一比，哪儿都不好。我本来想说废话，我没那么说。我说，对呀，您说得对呀，您拿您儿媳妇跟您闺女比，就是不如您闺女好，这就对了。我说，您儿媳妇要比您闺女还好，那这儿媳妇成什么？因为您闺女是您养她，您养她这么多年，您教育她。您儿媳妇是别的妈养出来的，人家用别的方式教育出来的，人家要不是跟您儿子发生瓜葛，人家连您家都不来，您管得着人家吗？您觉得您女儿好，是正常的，您觉得您儿媳妇不如您女儿，也是正常的。正因为您儿媳妇不如您女儿，您才不能按照像您女儿那样去要求人家。我说，你这菜炒咸了，儿媳妇撅嘴了，儿媳妇为什么撅嘴？我给你炒了就不错了，你还嫌咸。要是我闺女，我还会骂她呢，你炒这么咸，想齁死我，我闺女都不会生气，但问题是你闺女也可能骂你呀。你闺女也可能跟你吵嘴，但儿媳妇跟你吵嘴，你就受不了。实际上在你内心里，你把儿媳妇看成外人，但是你对她的要求看成是你女儿，应该比你女儿还好，才是好儿媳，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自相矛盾。所以如果我们老年朋友，你现在有很多气在生，你好好检讨检讨生的这些气背后非理性的思维，你可能心情就会好多了。

最后一个就是我们环境当中，有一些人和事物对我们造成不良的刺激。我觉得对于老年人来说比较智慧的办法就是有预见性地避开这样一些刺激。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周围的整个环境，我们也没办法要求某一人从我们的生活当中消失。那么我觉得对于老年人来说，不妨采取稍微消极一点的办法，有预见性地避开那些让我们产生不良情绪的那些刺激源，这样使我们保持好心情。

这个是中国古代医学典籍里的一段话，就是讲长寿的：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而去。我想以这段话的结尾作为我今天节目的结尾，希望在座的各位老年朋友，个个都做百岁老人，我同时也希望电视机前年轻的，中年的观众朋友，时刻想念着，惦念着你们的老年父母，最好能抽时间常回家看看，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 章

9月14日 《你的情商有多高》 曾国平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14日 15：17）

主讲人简介：曾国平：1982年毕业于重庆大学，分配到自项市委党校任教；1987年调到重庆大学任教。先后任重庆大学社会科学系副主任、贸易及法律学院副院长、院长。

先后破格评为副教授和教授；现兼任两大公司的独立董事，多个企业的顾问，多个区县的顾问。全国首届百名“两课”优秀教师。发表论文60多篇，主编、副主编32本书，个人撰写并发表300多万字作品。

著有《发展中的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市内外、境内外作经济、管理、政治、科技报告1000多场。

内容简介：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个新的名词“情商”，被人们普遍使用，有研究者甚至认为，一个人的成功，情商因素远远大于智商因素，那么什么是情商？情商是怎么被人们发现的，这个概念又是谁提出来的？我们能不能把握自己的情商？

自从人们发现了情商的概念以后，情商越来越多地被人们运用，于是在生活中，我们听到有人说这个人智商高，这个人则情商高，或者智商情商都高，那么情商到底指的是哪些因素，我们怎么判断自己的情商呢？

知道了情商的重要性，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高情商，其实，情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地上冒出来的，更不是我们的大脑天生固有的东西。那么情商从哪里来呢？我们该如何提高自己的情商？

重庆大学教授曾国平，走进《百家讲坛》，从一个软糖试验说起，讲述情商被发现的过程，测测你的情商指数，看看《你的情商有多高？》。

（全文）

智商虽然是成功的极其重要的因素，但是影响一个人一生的，更多的还是你的性格，你的世界观，你的价值观，你的耐心，你的信心，你的毅力，你的情绪，你的情感，这些品质。1960年著名的心理学家瓦特。米歇尔做了一个软糖实验，这个软糖实验是什么呢？在斯坦福大学的幼儿园他做了实验，就召集了一群四岁的小孩，在一个大厅里面，墙壁上不要太花里胡哨，对他们怎么办，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软糖，对他们说，小朋友们，老师要出去一会儿，你们面前的软糖不要吃它，如果谁吃了它，我们就不能增加你一个软糖。如果你控制住自己不吃这个软糖，老师回来会再奖励你一个软糖。老师走了，老师在外面窥视，很多人，在外面窥视，这群四岁的小孩，老师走了以后，大家看软糖，诱惑，甜啊。有的小孩过一段时间手伸出去了，缩回来，又出去了，又缩回来，一会儿过后，有的小孩开始吃了。但是有相当多的小孩坚持下来了，老师回来过后，就给坚持住的，没有吃软糖的，再奖励一个。这个事完了吗？没有完，老师就分析了，他们凭什么坚持下来了？有的小孩就数自己的手指头，就不去看软糖。有的把脑袋放在手臂上，有的睡觉，努力使自己睡觉。有的数数，一二三四，不去看。这个事完了吗？没有完，他们继续观察继续分析，这些小孩上小学、上初中，他们就发现，能控制住自己的不去吃软糖的，上了初中以后，大多数表现比较好，成绩也比较好，合作精神也比较好，有毅力，而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不好，不光是读初中，出了社会的表现，大概也是如此。那么这个软糖事件告诉我们什么？控制自己，控制力，这项并不神秘的试验使人们意识到，智力在人生的作用方面过去价值估计偏高，就认为还有其他的因素，对人生成功取胜还应该有其他因素。

朋友们，我们上次讲到，以智取胜的时候，讲到三国时候有一个人物，他叫周瑜，周瑜长得很帅，小伙子长得很帅，智商高，会领兵打仗。据说毛泽同志评价周瑜还有一句评价的话是这样说的，据说，毛泽东说什么，周瑜是个共青团员呐。周瑜怎么是共青团员呢？是说周瑜年纪轻轻地就当了大官，当了大都督。老干部，老将，老领导，都不服他，这么年纪轻轻当大官，后来33岁的周瑜，火烧赤壁，打了大胜仗，老干部，老领导都服他了。他的智商这么高一个人，后来怎么死的？对，被诸葛亮三气而死。《三国演义》第56回就有这么一段，叫做孔明三气周公瑾，是周瑜昏暗，马上断气了，昏厥了，慢慢醒过来了，徐徐醒来，他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他大叫了数声，好几次连叫数声而亡，寿36岁，当时周瑜的事业正是如日中天，已经成功，他本来应该取得更大的成功，应该持续的成功，但是他顺利的时候指高气昂，遇到逆境的时候，他既生瑜，何生亮。他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爱动怒，爱生气，嫉贤妒能，多次想把诸葛亮干掉。所以，他不但没有取得更大的胜利，不但没有持续的成功，却因为大大的生气而早早地撒手人寰，可悲，可叹。

在现代社会也有这种情况，有不少神童，大家都说他是聪明的，神童啊，但是没有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子，长大后可以有出息，没有，为什么？有的学生虽然也很聪明，但是性格孤僻，怪异，不合群，不宜合作。有的自卑脆弱不能面对挫折，有的急躁，固执，自负，情绪不稳定，有的冷漠，易怒，神经质，与周围的人很难沟通。特别是有的以我为中心，什么都是我，我，我，不关爱他人，不关心他人，总喜欢周围的人围绕一个人转。有的大专家，有的哪怕是大专家的人，智商特别高，做课题也可能是一把好手，也有一定的名气。但是他们与人合作方面还不尽人意，对人苛刻挑剔，不能原谅人，不能宽容人，人们对这个大专家怎么办，敬而远之，到后来可能成为孤家寡人，行不成成大气候的科研团队。也有不少人，智力虽然不太出众，也不是太聪明，甚至大家认为他可能还是低智商的，但后来却成了大事业，却成了大成就，却取得大成就，却取得成功。

美国有位记者后来改行做企业管理，有一次他在同学会上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时班上读书的成绩平平的，反而都获得了成功，而当时成绩的好的，智商高的，后来有不少人出了社会过后，成就平平。那么其他的班是不是也会这样？他也了解了其他班级，几乎也是如此，于是他就得出一个结论，在一个人成功成就之中，智商只占20％。那还有80％是什么呢？他不知道是什么，他就苦苦地去找啊，找那80％成功的东西是什么。1995年，美国哈佛大学教授丹尼尔。戈尔曼他写了一本书，这本书叫做《情绪智力》。这本书中间他提到了情绪的一些问题，但是令我们一般的人，甚至你全世界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而又十分担忧的普遍性的问题，普遍的趋势他提出来了，什么趋势呢？现代儿童比较孤单、忧郁、异路、任性、好动，焦虑、冲动，这些说出来，好多家长说对啊，就是这样的。特别是我们国家好多独生子女家长就是这样的，引起共鸣。人们一再找原因，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结果，找诸多原因，找根本原因，找到了，找到什么呢，是情商，是情绪、情感。情商是人成功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也就是说智商太高，智商再高，情商不高不一定能成功，不一定能持续成功。而智商不太高，情商比较高，还反而很可能成功。

于是，人们越来越认为情商对成功和取胜超过了智商。于是，那个找80％的人找啊找啊，找到了，智商占成功的20％，情商占成功的80％。就是这个写《情绪智力》这个人，戈尔曼，他指出，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成功的关键是情商能力而不是智商能力。所以，有人说了一句话叫什么，智商诚可贵，情商价更高。

朋友们，美国有一个企业专门搞咨询研究的，研究的机构，他们调查了188个公司，测试了每个公司的高级主管。他们的智商情商和他们的工作之间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联系，这种调查结果发现，情商的影响力是智商影响力的9倍。智商差一点的人，如果拥有更高的情商指数，完全可以获得成功。再加上我们未来的社会是高速发展的社会，人们遇到的是快节奏的生活，高频率的工作负荷，再加上复杂的人际关系，再加上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人们普遍感到心里的压力很大，再加上天灾人祸，还有纷繁复杂的社会，只有高智商应付显然力不从心，还必须有高情商才能够适应社会，应对自如，才能自我管理自我调节。看一个领导是否成功，主要看他的部下是否成功。你的情商高了，吸引力、影响力，人格魅力就出来了，就能产生一种什么情况？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就是一个经商的人，情商高，也会使你生意经念得很好，更能吸引客户。

情商这么重要，那情商是什么呢？让我们撩开情商的面纱，看看情商为何物？1990年，美国的两位心理学家一个叫做比德。拉勒维，一个叫做约翰。麦耶，他们提出了“情商”这个词，当时他们提情商是情感智商，朋友们，情商这个“情”指的是什么？什么叫情商？长期以来，人们对情商一直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使我们和情商难以亲近，难以把握，难以和情商拥抱。有一首歌的歌词写得很好，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是梅花三弄。谁写的，琼瑶。她写这个情是男欢女爱的情，我们这个情商的“情”不是男欢女爱，情商它的英文缩写是eq，智商是iq，那么情商是什么呢？就是情绪商数，情绪智力，情绪智能，情绪智慧。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理智、明智、理性、明理，主要是指的你的信心，你的恒心，你的毅力，你的忍耐，你的直觉，你的抗挫力，你的合作精神等等一系列与人素质有关的反映程度。主要是心理素质。他是一个人感受理解、控制、运用表达自己以及他人情绪一种情感的能力。

朋友们，情商高低可以通过一系列的能力表现出来。这个丹尼尔。戈尔曼，写《情绪智力》这本书的美国教授，就把人的情商能力概括为五大能力。

第一，认识自身情绪的能力，就是说你自己的情绪你要来认识吧，有人管他叫做情绪觉知。我举个案例，打个比方，我曾院长上班了，从我家一出来，刚刚一出门，上面有人泼了一瓢水，他在浇花泼在我身上，很亮的头打脏了，衣服打脏了，我气得不得了。转过身想骂他一声，一看，没有人了，气没出到，满怀气就要上班了，上班了，我的办公室主任见到我了，曾院长，九点钟一个会，你要去开会，开什么会，我就打断他的话，开什么会，现在中央早就说了，去掉文山会海，你还叫我开会开会开会。这个办公室主任说，曾院长今天怎么这样啊，吃了戗药，我刚刚坐到办公室，院长助理来了，曾院长，约了一个人，要和你会谈的。谈什么谈，你们就是打断我的工作日程，你们就不让我休息一下，你们怎么搞的嘛。助理说这个院长怎么搞的今天？过了几天，助理和办公室主任当着的面说，曾院长，你那天是怎么搞的，我说我怎么搞的，我没有怎么搞的。我不知道。我没有觉知，我没有认知自己的情绪，我把泼的脏水的恶劣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了。你在家里面跟夫人吵了一家，可能把这个情绪带到单位上了，你在单位受到恶劣的气了，不顺心，回到家里找夫人找儿子发怒发气，也是这样的，你自己还不知道的。当你遇到什么不顺心的时候，你上课听课也不能集中精力听课，这些都是没有能够很好地认知自己的情绪，所以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吾日三省吾身，反躬自省。就是讲的要自我认知，包括认知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情感，这是讲的第一个情商能力。

第二个情商能力是什么呢？要妥善的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力，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情绪化，情绪化，脱缰野马，控制不住。

第三个能力，自我激励能力。

第四个能力，认识他人情绪的能力。不光是控制自己情绪，还要看他人的情绪啊。叫做顾左右而言他，顾着自己，看人家。看人家的情绪，顾左右而言他。

第五个，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所以这个戈尔曼就提出了五大情商能力。

朋友们，伟大的民族，伟大的人物一定是教育培训出来的，那具有高情商的人也一定是这样。情商高于培训训练的方法很多，我认为，有五个方法比较突出。第一，训练情绪、情感。要训练你的情绪、情感。怎么训练？我认为有几个方面的建议，首先是认知情绪，刚才讲了认知情绪，然后分析情绪，然后评估情绪。就看你的情绪情感有哪些缺欠，缺欠在哪里？再接下来，控制情绪，调解情绪，情感和情绪他的稳定协调不要大起大落，不要喜怒无常，要保持一种情绪的稳定，顺境的时候不要忘乎所以，得意忘形；逆境的时候不要垂头丧气，消极萎靡，遭受打击的时候要泰然处之，自如的应付，应付自如。

我们有下面的几个具体建议，第一，要驾驭愤怒情绪。其实，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愤怒是一种激烈的情绪的表现，他可以有一些好处，人是可以愤怒一下的，笔触我们岳飞写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他不是怒发冲冠吗，有一种气势，有一种震撼作用，但是经常发怒就不好的。包括当领导人，包括当家长的，经常发怒不好，对学习不好，对工作不好，对生活不好，对人际关系不好，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有人说了，怒伤肝，我们经常用的方法是什么呢？加强心理的控制，提高修养。有个小的技巧是什么？发怒了，情绪失控了，又失控了处于边缘的时候，一个小的技巧，拖延法，拖延一下，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转移法，转移一下，比如我的院长和我的部下我找他发火，你怎么搞的，你简直太混蛋了，你简直……，我发怒了，我的语言就可能失控，我甚至真想揍他，这样下去可能造成不好的后果。怎么办？我的秘书跟我说，曾院长，国际长途，我待一会儿再跟你说，我先去接国际长途。我去了，拿起电话，我的秘书说，曾院长，没有国际长途，没有。我看你简直控制不住了，曾院长你不能发怒，我看你差不多要打他了，差不多语言失控了，没有国际长途。这一打下岔，这个稍微转移一下，我的情绪可能控制下来了，我可能过去就冷静了，这个是什么？我要和我的秘书和我的助理默契，当我失控的时候，几乎要失控的时候，他就给我打个岔，这次说国际长途，下次说你夫人来了，你的领导来了，然后我赶快去，过来我的情绪又缓解一下了。这是个小的技巧。

还有小的技巧是什么？数数，数数字，一二，你要发怒，一二三四五六七，慢慢数，一直数到不发火，有人说数数字数到60位的时候，一般有火也就发不起来了，试一试，数到60位。

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上厕所，要发怒了，不管有没有大小便的便意，到厕所上去，蹲20分钟，蹲下来过后，心态平和。虽然不雅，不妨一试。

再就是理性的控制，锻炼自己的自控能力，还有什么，修养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所以第一个我们讲的对愤怒情绪怎么办？

第二个要克服紧张情绪，压力、矛盾，冲突，风险，危机，很容易使我们紧张，过多的紧张对工作对身体对生命都没有好处，那克服紧张的情绪方法是什么？有正确的目标，沟通协调，学会享受，参加一些文明的娱乐活动。到我们中央电视台来听听报告，这些都很好。

第三，避免急躁情绪，主要是培养自己的忍性，目标适当，张弛有度，沉着冷静，学会冷处理。

第四，摆脱消极情绪，培养自己的积极情绪，热情的心态，开放的心态，成就感的心态，自己找乐趣，自找乐子。

第五，合理的宣泄，因为压力太大了，你控制控制，控制寨心里面，爆炸，控制在肚子里面爆炸，可以适当的宣泄。用语言用行为来发泄心中的不良情绪，保持心态平衡。这也是一种方法，怎么办？到一个大山去，没有人的大山，对着大山大叫，发泄，大叫的时候做着夸张式的动作，放松了，发泄了。

有一个国家的总统对他部下是怎么建议的，他的部下是个大官，总统，我对那个人恨极了我简直想揍死他。总统说不要揍他，我建议你写信骂他，骂他狗血淋头。这个官一想，总统都建议我写信骂他。写啊，回去就把信写好了，世界上骂人的话几乎都写进去了，写好了。总统，你看怎么办，我什么时候寄给他，不要寄给他，烧掉，你反正最想骂的话都骂了，写了，发泄了，你就烧掉吧。我们现在实行心理医生，其实心理医生我们在座大多数人都可以当心理医生的，你们都是我曾老师最好的心理医生。什么意思？心理医生他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倾听耐心的倾听患者的心声，只要有一个好的听众就能受到心理患者的把他进行心理改变良好的效果，奇效就听他说。

第六个，学会放松。放松的主要方法是什么？学会放松的情绪，放松的方法很重要的一个就是幽默，要富有幽默感，幽默特别能够减轻精神的压力，心理的压力。我在1991年写了一本书，幽默风趣的书，这本书的开头我是这样写的。幽默是一种解脱，你看幽默就解了，脱了就轻松了，这本书最后我是这样写了一段话，朋友们，不要忘记把幽默风趣这种高档次的礼品馈赠他人。

第七，顾及他人的情绪，不能光看自己的情绪，要顾及他人的情绪，特别是我们的大中小学生，要着力进行这方面的训练，有的人一次情绪冲动，感情用事就没顾及他人的情绪。

第八，要营造情绪环境。学生情绪、情感，我们后代人的情绪、情感，很大的程度上是他们所在的学校，所在的家庭，培养训练出来的。如果说家庭和睦，老师和蔼，同学合作，社会和谐，对学生对我们年轻人的影响特别大。这是一种无形的训练，无声的培养，极为重要。虽然他是无形无声，道是无形却有形，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我讲的五大方法的第一方法，训练我们的情绪情感。

第二个方法呢？学会处理人际关系。朋友们，处理人际关系这是一本厚厚的天书，我们有的人一辈子要走向最终点的时候，这本书还没读透，那怎样处理人际关系，我下面有几个建议，第一，对人宽容，宽容胜过百万兵，第二，换位思考，换一把椅子坐一下，换位思考。第三，学会关心。第四充满爱心。第五负有同情心。第六，沟通协调。第七，诚信正直。第八，善于合作。第九，乐于吃亏。吃亏是一种精神，吃亏他付出，付出才能得到，舍得舍得，有舍去才有得到的。第十，奉献牺牲。这是我讲的第一个情商开发的方法。

第三的情商训练开发的方法是什么呢？要乐观豁达，善于乐观豁达，自找乐趣，自找乐子，你的心情如何，乐观还是悲观，这是情商的重要方面这是获得情商的重要因素，所以有人讲，乐观会反败为胜，悲观可能反胜为败。朋友们，这里有半杯水，如果我的心情悲观，我会说，糟了糟了，只有半杯水了，怎么办，如果我是个心情非常好的人，我乐观豁达的人，我会怎么说？哇，还有半杯水太好了，毕竟还有半杯水在，同样是半杯水，我看法就不同的。那有人说，快乐在哪儿呢？我到哪儿自找快乐，找到了快乐吗？有一只猫咪，老猫，整天忧心忡忡，愁眉不展，他想着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福的老猫了，但是偶尔一看，一个小猫咪，在地上打圈，咬自己的尾巴，自己转圈自己咬自己的尾巴，乐不可支，老猫说，小猫咪，你怎么这么快乐呢？小猫咪说，我的尾巴上有快乐。老猫回到家里面，也像小猫那样，自己转圈咬自己的尾巴，咬，咬，真是快乐，后来它明白了，快乐是在自己的尾巴上。

当然这是个笑话，这是个笑话，他说明什么，快乐确实要自己找，自己自找快乐。我可以把快乐建立在我们单位的发展上，建立在我们整个民族的欣欣向荣上，可以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成功上，自己的成功上，还可以把快乐建立在我帮助他人的成功上，就是这些都没有，我真正的不快乐，但是我换一个角度，他可能就快乐，换一种思维，把不快乐就变成快乐。

有一个老太太她不快乐，为什么不快乐，她忧虑，她焦虑，她焦她两个儿子，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是卖伞的，一个染布的。天下雨，她焦虑，为什么？天下雨了，我的大儿子的布怎么晾得干啊？他不是染布的吗？天晴了，我的二儿子的伞怎么卖得出去？下雨她焦虑，出太阳她焦虑。都焦虑，焦出病来了，有一个智者对她说，你换一种思维吧，天下雨你高兴，我二儿子的伞卖得出去。天晴我高兴啊，我大儿子的布晾得干。我都高兴，下雨也高兴，出太阳我也高兴，换一个角度，情商。

第四个方法是什么呢？我们培训情商的第四个方法是积极向上进取。情商高的人他有很高的上进心，进取心，有进取心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什么希望，对未来、对社会，对祖国，对民族，对单位，对自己，对家庭，对人生都充满希望。

法国作家莫泊桑有一句名言，人是生活在希望中的。有希望可能就是一种积极向上，哪怕是梦，一个连梦都不会做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我们每个人都在做梦，做好梦，我希望明天赚更多的钱，我希望明天提的报告更好听，都是在做梦，我们编织了一个个美梦，去努力，去圆梦，去寻梦，去争取，梦破灭了，我再编一个梦去圆梦，实现了我又继续编梦，编梦，破灭，编梦，实现，人生就是如此。充满希望。朋友们，到动物园去看，孔雀什么时候最好看，开屏，孔雀开屏最好看，孔雀开屏过后你不看它的正面，你到它背后去看看，一点都不好看，前面开屏完了，后面光秃秃的好看吗，你不看正面，到它后面看，你说孔雀太不好看了，光秃秃的前面最好看的你都不愿意看。

第五个方法是善待人生机会，有人说智商高的人会发现机会，情商高的人会抓住机会，逆境商高的人，会不轻易的放弃机会。我们要说，训练我们的情商要善待人生的机会，特别是要多给一次成功的机会。

爬起来比跌倒多一次，就成功了。多给他几次机会，一次机会，这实际上也是我们一份浓浓的深情啊，谢谢大家，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26 章

9月15日 《惊世骇俗的劳伦斯》 黑 马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7日 14：25 主讲人简介：黑马，1960年生。作家、翻译家，电视制片人。

著有长篇小说《孽缘千里》、《混在北京》和散文随笔集《情系英伦》等。《混在北京》改编成同名电影后获第19届“大众电影百花奖”。

翻译出版的劳伦斯作品有：《虹》、《袋鼠》、《恋爱中的女人》、《劳伦斯散文随笔集》、《太阳—劳伦斯中短篇小说选》和《生命之梦—劳伦斯中短篇小说选》等。

内容简介：英国作家劳伦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作品是情色文字，一味地刺激读者的感官？还是严肃的文学作品，揭示人性的真谛？

一、翻译家眼中的劳伦斯。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一个生命的童话之类的东西，它是一个成人的童话。劳伦斯他通过性来倡导人与人之间和谐的关系，而英国那时候恰恰对“性”管得非常地严，任何作家都不能有一点突破。而劳伦斯他偏要进行这样的突破。小说写的是一个贵夫人和一个看林人之间的结合，他是有一种理想在里边。

二、钟爱故乡的劳伦斯。劳伦斯自从离开英国以后，他是颠沛流离，最终客死他乡，连骨灰都没有能够回到故里。这对于一个以故乡为背景进行创作的游子，无论是精神的，还是肉体上的折磨，都是格外地残酷。

三、特立独行的劳伦斯。劳伦斯是一个矿工的儿子，他是一个大专生。但他是一个文学天才，他的文学是扎根在生活里的。尽管他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但他依然坚持他art

for my sake.他不和任何人沆瀣，也不和任何人去同流合污，也不攀龙附凤。时间最终证明了他的《恋爱中的女人》、《虹》这样的作品是文学史上的杰作。

四、畸形家境中的劳伦斯。劳伦斯他生长在非常丑恶的那么一个煤镇子，他的父亲是矿工，能歌善舞，但却是一个文盲，没什么文化；他的母亲是诺丁汉城里的一个小资产阶级分子。由于存在种种差异，他们便经常吵架，导致最后无法和好。劳伦斯的父亲成了家庭“多余的人”。劳伦斯就生长在这样畸形的家庭里。

五、怀有恋母情结的劳伦斯。劳伦斯和故乡的三个女人有过关系，但由于摆脱不了母亲对他精神上强烈的控制，当他成熟以后，进入谈恋爱、婚姻、婚嫁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有和别的女孩有什么切实的爱情关系。最终他跟那个德国女人弗里达私奔了，这个时候他母亲已经死去了。

他跟她私奔的时候，他还是有恋母情结在里边，因为这个女的比他大好几岁，而且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还是有一种母亲形象的替代作用。 （全文）

我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是1981年“大三”。那时中国终于开放了，改革了，这时候大学里开始有一些外教进来了。因为在这之前，让我们读的是莎士比亚、狄更斯，撑死了，萨克雷，还有一些英国工人阶级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学”，像克罗宁的《青青岁月》这样的，作为学英语的这么一种教材，顺便学点文学，是这样的，没听说过劳伦斯。因为劳伦斯在那个时候，就是说，英国的社会对劳伦斯是那种排挤办法，而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就把劳伦斯视为资产阶级作家，是腐朽、没落、颓废创作的，是当成这个的。文学史里给他提供一点，把他当作颓废的一派，因为他写什么“性”！工人阶级的儿子写什么“性”，真是颓废、堕落！所以，我们也不拿他当回事，从来就不介绍这个人，包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但是，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我后来曾经做过一些研究，它更重要的，我觉得，它是一个生命的童话之类的东西，它是一个成人的童话。它所有的场景，如果你说，所有的东西，它都不是作为一个，就是说，我要通过这个东西去炒作自己，用咱们的现在话说，我要把自己怎么怎么样。他不是这样的。劳伦斯他把“性”这个东西，他写出的东西，它是有它的特殊的历史背景的。那时候的英国，一个是清教主义很厉害，还有伪善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什么呢？就是说，劳伦斯他倡导一种人与人之间和谐的关系，而英国那时候恰恰对“性”这个东西管得非常非常的严，你不能有任何一点的这种突破。那是不可能的呀，那是反人性的呀。包括《儿子与情人》刚出版的时候，那时候差点也没出版成。《儿子与情人》，既然你是忠实地写工人阶级的生活，肯定要包括他们的家庭生活，家庭生活重要的就是夫妻关系，你都不去写，这是不对的。所以那时候，英国就是对这东西管得非常严。加上，就是说，劳伦斯他追求有什么理想呢？因为那时候，《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一个高贵的贵夫人和一看林人，等于比较下层的这么一个男子，他们之间的结合，他是有一种观念在里边。因为英国阶级和阶级之间的这种界限很严，在那个年代；现在还是这样，就稍为好一些。这种分得非常厉害，就是这个阶级人不能和那个阶级人怎么样。其实，跟我们门当户对，封建情形是一样的。而在这里，劳伦斯是，你不让我这样，我一定要塑造这么一个童话型的这么一个故事，我就是让一个贵夫人和一个底层人去，两个人最后产生爱情。

一、钟爱故乡的劳伦斯劳伦斯，终生他是从离开英国以后，他是颠沛流离，最终是客死他乡，连骨灰都没有能回家。但是，当一个人，当一个作家因为无论什么原因，被迫离开了自己的故乡，离开了自己的祖国，而不能回来，而同时你随时以自己童年的景象，以自己的故乡作为背景，从事自己的创作，这个时候，你的故乡是永远活在你心里的。而且，你随时你在用你的眼睛，你在用你的心目，就是mind's

eye

去看你的故乡。这个时候，那真正这个故乡，是你的心灵的故乡。可能有时候，我们活在自己的故乡，我们不觉得，我从小长在这里，生在这里，所有的街道无论怎么变化，我都觉得很自然，这个房子是该拆了，这个房子挺难看的，把它拆了吧，这条路该拓宽了，我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对于一个离乡的游子，而这个游子他不是说是背弃了自己的故乡，而是他在千山万水之外，他在想着自己的故乡，而且以自己的故乡为背景进行创作，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又回不来，永远都回不来，连骨灰都回不来。这样的时候，他真正是一种，让我想到用什么词去形容这种状况，无论是心理的，还是精神、肉体上的这种折磨。

劳伦斯在他临死之前，他那时候他是三期肺病在意大利的乡下，那个时候有一个意大利的朋友要到他的故乡去，劳伦斯就给他写了一封信。劳伦斯这个信是这样写的，非常简单，说：“如果你再到那边去，就去看看伊斯特伍德吧（就是他的故乡）。我在那里出生，长到21岁……”然后他就详细地罗列，去看哪儿，去看哪儿，去看哪儿。最后说：“我在那座房子里，从6岁住到18岁，走遍天下，对那片风景最是了如指掌，那是我心灵的故乡（that

is the country of my heart.）……”

这个时候，对一个三期肺病马上就要死去，而且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再回故乡的人来说，这句话说出来，它的分量是非常非常的重，跟我们有的时候到外边去工作几年，说那我心里都想着我的家，那真是我心灵的故乡，这种感觉真的是不一样。于是我就把这句话作为我最近的一本书，讲劳伦斯故乡的书，就是《心灵的故乡》。后来我就曾经写到，说这封信，当我读这封信的时候，因为他罗列得特别地具体，看哪儿，看哪儿，看哪儿。我说，这封信简直像一个电视摇动的镜头，那镜头后面就是劳伦斯的眼睛。当我们拍电视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的，镜头后面那就是他的眼睛。只不过他没有一个镜头，他是在用心灵的眼睛作为镜头，在遥望他的故乡，穿过欧洲大陆和多佛海峡，遥望自己的故乡，那是一双心灵的眼睛。我们每个人在异乡遥望家乡时，不都是用这样的心眼吗？乡恋只有到至诚至爱的地步，才能让人远隔千山万水，用心眼透视。

二、特立独行的劳伦斯为什么劳伦斯一直在英国那么多年，他是很受排挤的？他之所以长年流浪到国外去，也是跟他当初在英国没什么市场有关系。为什么？跟他的出身，跟他的家乡很有关系了。为什么？后来，考察过劳伦斯最早成名的这么一个阶段，你想，你是一个矿工的儿子，撑死就是一个大专生，而且学的还不是什么高雅的什么文学的东西。他的那个专业是什么呢？是师范班，就是把他训练成一个小学教师，英国的这种训练是非常严格的，你读到什么东西只能教什么。你要读到师范大专班，你只能去教小学，你不可能再去教中学，你必须大学毕业，在那个年代。就是劳伦斯在那个时候他是这样的。然后你又去这样的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非常务实，非常庸俗的环境里，你要成为一个诗人？他最早是写诗。上课，劳伦斯不好好读书的，上课自个就写诗，不听课，因为课也不是很难，自个写诗。后来，我们看到好多劳伦斯的原作是小练习本，小横格本。吭哧吭哧写那些诗，就是这样的，他是一个诗人，他要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就是说，你是不务正业。他的父母，尤其他的母亲如果要知道他是搞文学创作，他母亲非常不可容忍。虽然他母亲价值观念和他父亲是那么的不同，所谓的不同也不是在于精神上，更多是在物质上，就说你别给我下井挖煤去，弄得浑身脏兮兮地回来吃饭，还要我帮你洗，你得去当白领，你得去挣钱去。他母亲其实最终，我们现在去看，其实也不是俗，就是非常务实的这么一种观念。所以劳伦斯他必须顶着什么样的压力呢？所有的小镇子人对他的一种斜视，用北京话说，就你那样，你还写什么诗？你！

然后，家庭对他又是一种压力，家庭希望他去当bread

winner（家庭支柱），你要成为这种家庭的收入的主要来源，因为他的二哥在伦敦成为一种白领以后，不幸得病死了。他的大哥很早就寄养在祖父家，就不回家了，就家里他是惟一的男子汉了，他父亲已经不行了，上岁数，矿井也不景气了。那就指着你给家里挣钱呢，你还写什么诗！上课你也不好好读书，你还吭哧吭哧在那儿弄点歪诗，弄点小酸词儿什么的，咱们说白了，他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尽管他自己把这个东西当做非常地神圣去追求，但是现实是非常残酷的，小镇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存在，家里也不允许你这样存在，而特别是他们家。最后，他们家劳伦斯生长在女性的环境里边，他的姐姐、妹妹、母亲这都是非常爱他的，对他真是从头到脚地呵护，你可以不干活，好好读书，就像我们似的，恨不得你笤帚都不要摸，你只要给我考上清华，你就胜了，咱们家就火了，就这样的。可是这时候你不去好好读书，你不去追求在社会这种阶梯上的一种上升，而去写什么诗！不可理解。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说，劳伦斯他要顶着这样的压力！

而一旦他的作品进入了伦敦的文学界，文学圈子里边。我们可以想像，那么一个肮脏，那么遥远的一个小村，那么一个小作家出来，就进了伦敦的文学圈子了。因为那个时候伦敦的文学圈子，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么多著名的作家在伦敦，你算什么！一个小村里出来的，工人的儿子，你的作品都是什么东西，不会有人太重视你。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劳伦斯他非常地幸运，那个时候他赶上了英国一个很著名的杂志叫english

review， 《英国评论》这么一个杂志。而这个杂志是谁创办的呢？是ford madox hueffer，后来叫ford madox

ford，他也是个著名的作家，他联络了康拉德、威尔斯这样一批著名的作家，创办了这么一个杂志。而这个杂志是要求新，它不是保守的。现在我们说它是一个中间偏左的这么一种所谓左派的小资产阶级的这么一种杂志。劳伦斯赶上这一拨了。

作为这种小资产阶级，他们是提倡更务实的这种文学，他们突然像发现一个天才一样，发现劳伦斯：哇，还有人这么写！还有人写这种人的生活！他们突然这时候发现了一个劳伦斯，是持这么一种观念，而且是观念是次要的，关键是劳伦斯的文学，他是那么的脚踏实地。他的每一个意象，每一个细节都是深深地扎根在生活、生命的这种土地上，扎根在人的生活里边的！他的人物是那么的活灵活现！哇！他们觉得这是有生命的文学，这种文学能够对日渐衰竭的文学血脉，是一种强烈的这种补充，强烈的血液的注入，所以他们这时候一定要把劳伦斯推出来，像明星一样地推出来。于是，一下就在《英国评论》上把劳伦斯最早的一些诗，写矿工生活的，写小学教师生活的，这种写底层人生活的这种诗歌，先推出去几大版来。然后，他又开始看劳伦斯的小说，又把他小说推出来。然后，劳伦斯这时候在写他的第一部作品《白孔雀》，他又推他的长篇小说，又推出来，不断地把劳伦斯作品推出来。这时候，劳伦斯他在英国的文学界，那么寒酸，而且他讲话还带那么一点诺丁汉的口音，我们无法想像，诺丁汉离伦敦可能就两百来公里地，那个口音是非常地重，听不大懂的，你知道，英国上流社会你要讲这种正规的king‘s

english，而劳伦斯讲的是带有这种口音的，诺丁汉口音，管mother叫 muther，用这样的，当然劳伦斯不会这么重，当时就觉得很斜视你。

但是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天才，这是一个文学天才！他的文学是扎根在生活里的，于是把他推出来了，可是最终，他们把他捧红了。而这种捧其实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捧，就是说，我是扶持你的，我是给你恩赐于你的，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捧劳伦斯，就觉得你就应该永远地这么写下去，写你的矿工生活。没见过呀，他们没见过这种生活，觉得非常新鲜，而且觉得非常地刺激！这种生活，其实最终的还是他们把劳伦斯当作一种，后来他们说，就像“在弗吉尼亚的这种黑人庄园里，发现了一个变成白人的这么一个人”一样，发现了一个天才，就这样的。

但劳伦斯他最终不是说，我只写一种东西，他是有他的文学的观念，有他的文学的追求，他要写很多东西，他要不断地变换自己的，无论是题材、体裁、创作手法，他是在进步当中的这种观念。一旦劳伦斯进入某些纯艺术化的作品，这时候，这些人就说，不行，我们不能再扶持你了。其实不再扶持他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期盼的是，“一个弗吉尼亚黑人庄园里出现了这么一个白人”这样的一种文学天才，而一旦你要进入文学纯艺术化的东西，他们就排斥你，就不再推崇你。于是，劳伦斯就受到了来自这方面的压力。而另外，劳伦斯受到的是更大的一种压力是什么呢？是woolf这帮人，伍尔夫、福斯特、凯恩斯，就这些人，就是英国的所谓的“奶油里的奶油”，最高层的文化精英，他们不会对劳伦斯特别感兴趣。尽管我们弗吉尼亚。伍尔夫对劳伦斯那么的推崇他，但是她推崇的还是《儿子与情人》这样的作品，就是写下层生活人的作品。一旦劳伦斯进入《恋爱中的女人》、《虹》这种很艺术，最终证明这两部作品是劳伦斯的杰作，他的大师级的作品，一旦劳伦斯进入这个阶层以后，这些人就不会再对你感兴趣。他们认为，你不配，你一个工人阶级出身的人，你就应该写你工人阶级生活去，你不要进入纯艺术领域，他们觉得，你不配！觉得你crazy，发疯了！

但是劳伦斯就认为，我的艺术是为自己的艺术，art for my

sake，为自己的艺术，所以他对很多人都是不以为然的。就是说，劳伦斯受到方方面面的掣肘，他这种为自己的艺术最终得到就是这么一种下场，他不和任何人沆瀣，也不和任何人去同流合污，也不攀龙附凤，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他就是他自己，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创作的底色，但他的文学的这种追求，对文学价值的这种追求，是他自己的，是独一无二的，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最后他还是受到一些人，比如福斯特这种英国的大文学家，他还是非常肯定劳伦斯的，觉得他很了不起。

三、畸形家境中的劳伦斯劳伦斯他生长在非常丑恶的那么一个地方，就是当年的伊斯特伍德是一个煤矿，管它叫煤镇子，那么一个特别肮脏的地方。因为那里是英国经济起飞的时候，开发煤矿，那个地方煤特别多，他生长在这么一个地方。他的父亲是矿工，他们家有那么多孩子，而他的母亲是诺丁汉城里的一个小资产阶级，她父亲是工程师，就等于下嫁到一个矿工家里来。当初他父母结婚的时候，完全是一种年轻嘛，所谓“年轻的时候不懂爱情”，套了一句俗话。

他母亲那时候在一次诺丁汉的舞会上认识了他父亲，劳伦斯的父亲长得非常高大，非常强悍，很强壮，然后能跳舞，会唱歌，体育也特别好，是这样一个人，充满了这种生命的活力，二十来岁的时候。他是矿工，但是他所谓矿工，很多人不知道，劳伦斯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小工头。他等于是咱们五、六个人就包了这个掌子面，然后他父亲就负责那块掌子面，然后几个人一块干活、组织，完了以后大家挣了钱以后，均摊，是这样一个工头。但是他是亲自干活的这样一个工头，不是指手画脚的工头。他父亲是个多才多艺的人，但他是一个文盲，没什么文化。但是他的母亲呢，又是一个小有文化，当过几天小学教师这样的一个人，就是这样两个人，他们怎么能够一见钟情？到现在也是一个谜。估计就是还是年轻的时候，大家看的更是外在的东西，他父亲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这么一个人，跳舞跳得非常好。在一次舞会上，亲戚家的舞会上认识的，然后他母亲对这种矿工的生活，充满了小资产阶级那种幻想：唉呀，劳动阶级的生活一定很美，白天有点事，你去下矿挖煤，我在家里给你做饭，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回来吃饭，咱们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她是充满了这么一种幻想。这样就去了。去了以后呢，没有几天，以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她母亲从来没有下过矿，只是听他父亲说，因为他父亲特别热爱劳动，特别喜欢这种煤矿。可能说到以后，大家会觉得非常可笑，就是那时候，英国工人怎么会对矿工那么热爱？是不是这是假的？其实不是。因为那个时候英国工人，当英国这种大规模的采矿业开始的时候，煤矿工人的工资非常的高，就是你干别的，作为体力劳动的话，煤矿工人的这种工薪是最高的。作为劳伦斯父亲他们那一辈人，他觉得采矿简直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富有。那个时候的英国工人已经能住两层小楼了，还有一个小花园什么的。所以那时候矿工他对生活，他觉得非常地满足，他觉得很热爱。于是他对劳伦斯的母亲那时候，他就描绘他井下的生活，就描绘得有点天花乱坠。那简直说是我们工资是最高的，干什么都不如干这个好。而且我们一身的力气干什么去啊！出一身臭汗，挣一大笔钱，回来咱们过日子，这样很理想的东西。于是这个小资产阶级的母亲，当时还是一个姑娘，觉得真是工人阶级的生活真是美好，赶紧去。于是，他们两个就非常快地从恋爱到结婚，到生第一个孩子，非常地快。

后来，劳伦斯很多作品里也讲这个。突然有一天，他母亲在家里，英国人很讲究那种下午茶afternoon

tea，就是到四点多钟的时候，要喝茶点的呀，英国的工人阶级从那时候就开始下午四点要喝茶点。这个茶点是什么呢？至少要有红茶，里边要加奶，有面包，而面包一定要抹黄油，然后还有些什么东西。四点钟要加这么一顿餐，然后正餐晚上再随便吃点什么。于是他母亲把那个桌布弄得很干净，然后所有的东西都收拾非常干净，这么一个很漂亮，很能干的一个家庭主妇，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着自己男主人回来吃饭。

突然，这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么一个人，满身满脸黢黑，然后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因为他从井下突然回来了。这时候他母亲就愣了，说，你不是工头吗？你们井下不是非常好吗？采完矿，你们会洗得干干净净地回来，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时候劳伦斯的父亲，这时候已经从恋爱、结婚，最初的那个很浪漫的时候，已经开始转入正常的生活了，唉呀，说，什么呀！说，哪是这样的呀！我们都这样。然后回来以后，而且是不洗，先吃，我饿了，呼噜呼噜就是带声地就把什么咖啡啊，什么力顿红茶啊，一股脑地给你喝下去再说。然后就是：“过来，帮我洗！”然后就是我们看到，整个劳伦斯电影，就是一个大盆，一个大泥瓦盆，然后就上了釉子的，可能很多这儿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的，我小时候还见过这种。然后他就兑满了热水，然后人就两个胳膊杵到那个盆里边，猫着腰：“快帮我擦背，脏死了！”

这时候，劳伦斯母亲她彻底地对这种生活，真是心里，就是像赵本山所说的“巴凉、巴凉的”，说，怎么会是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浪漫！工人阶级的生活怎么会是这样的？而且还是一个小工头，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这是她最早开始这样，只是失望而已。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这种柴、米、油、盐，所有的难题全来了，孩子一个个地生，没有办法，这就是生活，而且是英国工人的生活。这时他母亲就不能忍受。两个人，你要说，其实作为一个小城市里，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女孩，她的这种价值观念，其实比他的父亲也应该说高不到哪儿去。因为他母亲也就是一个小学高一点那么一个文化程度。应该说，如果劳伦斯的父亲是一个相对打引号的“体面的”这么一个工作，比如，是镇子上的一个会计、出纳，可能也就没事了。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俩这个差别是一个本质的差别，那就是一个体力劳动这样的差别。

于是，他们的价值观念越来越分歧。劳伦斯的母亲的信念，就是我绝不让我的儿女再走他的路，男孩子绝不能下矿，女孩子绝不能再嫁给矿工。这就是他们最根本的一个什么东西，这说白了，也不是什么，我们想像价值观念value，似乎还谈不上，只是人的最本能的一些东西。于是他们就再也不能和好，打架、吵架，然后劳伦斯的父亲就是再也不回家，下了班直接去酒馆。他的镇子上有很多酒馆，这些酒馆真是全是喝工人血的酒馆，那就是钱几乎全花在酒馆上，给家里交钱非常少。咱们大家就可以想像，这种生活，这种日子是很难过的。于是在这个时候，而且周围是那种环境，劳伦斯的母亲是不能忍受的。他们的关系最后其实就形同虚设。当她在生完劳伦斯妹妹的时候，两个人绝不再同床。因为那时候人们还是不懂得避孕什么别的东西，她觉得，只要没有接触，那就彻底灾难全没了，这种无休无止的家务劳动，无休无止的都没了。最后他们的关系其实是形同虚设的，就是一种表面的这么一种家庭关系，那就是父亲拿钱来养家，母亲照顾所有家里的生活，给孩子良好的教育，让他们出人头地。当然，不管“出人头地”这个词是好还是坏，但是这是她的信念。

四、怀有恋母情结的劳伦斯劳伦斯有一部，可能大家知道，比较著名的作品，叫《虹》rainbow.这是离他们家不远的那片地方。现在已经被大而化之，说，整个劳伦斯他们家附近方圆恨不得十英里之内全叫劳伦斯家乡lawrence's

country，都变成这个了。那个地方对劳伦斯也非常地重要。另外，《虹》的那一片在这个地方，这两个乡村加上他的一个故乡，就变成劳伦斯整个创作的，绝大部分创作作品的主调当中的背景。如果只是有风景，只是有生活，这还不够。还要有爱情。而就在这片乡村里边，劳伦斯和三个女人有过关系。

我们看到的那是他最早的、青梅竹马的那么一个女朋友，他们的恋爱故事其实是很悲惨的，就是不断地在恋爱，不断地两个人一会儿又分手，一会儿又恋爱，后来有一个英国的劳伦斯教授说，他们两年就分手一次，然后两年又和好一次，这样的，但最终他们俩没有成。还有，劳伦斯和另外一个他的小镇子上的一个已婚的一个女人，他们有过实质性的，我说是有染。另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订了婚，最后都订了婚了，最后两个人还是断了。他摆脱不了母亲对他强烈的这种精神控制，他无法和别的女人形成一种特别切实的这种关系，他摆脱不了。即使他的母亲死了以后很长时间，他都摆脱不了这种阴影。

为什么？这里很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畸形家庭关系，就是他父亲变成家里外来的这么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所有他们的精神生活，全是由他母亲控制的。他母亲整个就是一种她的实用的小资产的这种观念，去控制所有家里的孩子，你们就得赶快念书，上大学，给我念成白领，给我脱离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咱们，就这样的。然后，就是说，他所有的这种影响都是受他母亲影响，他父亲简直对他们家人来说几乎不存在一样，jessie

chambers经常到他们家去，说，你父亲不在呀？说，甭理他，他几乎不回来，家里没有他，有他没他一样，他的贡献就是喝完酒回来，还剩几个小钱给家里。于是，这样的话，劳伦斯就形成一种很畸形的家庭关系，就是他跟他母亲之间形成了那么强烈的精神的这种依恋，受着她的引导，受着她的控制，他摆脱不了，永远摆脱不了。于是这样的话，他如果摆脱不了这个的话，当他成熟以后，进入谈恋爱、婚姻、婚嫁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有切实的和别的女孩有什么很顺利的这种爱情关系，不可能，因为他随时脑袋里想的就是他母亲。这个一比，这个还没我妈漂亮呢，算了；那个一比，太俗，没我妈好，就这样子的。我刚才说得比较俗一点，我就是这么说。就是他母亲对他控制太厉害了。他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非常漂亮的这么一个小城市的小家碧玉。有过恋爱经验的人都可以想像，这样的小家碧玉长得又好，又有些思想，又有些追求，她肯定是非常强烈地控制自己的孩子，于是劳伦斯很不幸地成为这种牺牲品。所以说，这样，他碰巧一旦遇劳伦斯，但劳伦斯一开始他没有说，他不懂什么叫“恋母情结”，那时候弗洛伊德刚刚被翻译到英国去，英国人里知道弗洛伊德的人不多，劳伦斯不可能知道这个东西，他就出于一种本能，他真实地写自己真实的生活，写出来了，等出来以后，这些心理学家惊呼，这真是一个弗洛伊德主义的一个文本，活生生的！他是这么形成的这种恋母情结，是这样子的。但劳伦斯在这之前，他有意识了。怎么有意识的呢？这跟他的私奔是有关系的，最终他跟他故乡，就是他的大学，他上大学，诺丁汉大学毕业，然后又跟那么多的女人有纠葛，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因为他摆脱不了他的母亲。最终他跟那个德国女人弗里达私奔，走了，跑出去了，这个时候他母亲已经死去了。他跟这个德国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德国女人是什么人呢？在德国研究弗洛伊德主义的精神分析的这么一个大师。然后，劳伦斯的私奔的这个女人跟他当初是情人关系。弗里达就劳伦斯现在这个妻子，她从她的当初的情人那儿学了很多弗洛伊德的这种东西。后来他们私奔到了意大利以后，在这儿就是嘎达湖边上的一个别墅里，他们俩真正地在一起生活了。弗里达说，我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他们说你是作家，我看看。她就读，一读她就读下去了，然后就惊呼，说，你这是恋母情结的东西。当然她没有看矿工生活的那种描写，她只看他另一部分。然后，他说什么叫“恋母情结”？她跟他讲了很多这种东西，最终他才把他原来那个小说叫paul

morel《保尔。莫瑞尔》定名为《儿子与情人》。所以说，他私奔对他最终这个小说的名字，当然不仅仅是名字，就是他对自己写的是什么，从理性上去认识，是决定性的一个契机去认识。他明白了，闹了半天，我本来是踏踏实实地写现实生活的，揭示的是人们心理的这种斗争，闹了半天，还有这么强的心理学的意义，而且是弗洛伊德主义的开了先河，在文学上。他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说，弗里达对他是有帮助的，那就是说，她让他认识到这个东西。所以它叫《儿子与情人》，既是儿子，又是情人，是这样的。可能这个作品如果叫这个名字，对整个这个作品的传播是更有利的，如果只是叫一个《保尔。莫瑞尔》的话，可能没有几个人去读，你再怎么去炒作也不行，仅仅一个名字。劳伦斯他本意是写工人与生活的，但是最终他写出了这样的意义，他认识到了这样的一个文本的意义，成为两方面的这种杰作，又是现实主义的，又具有现代派的这种意义。

后来有人分析说，其实他这时候他跟她私奔的时候，他还是有恋母情结在里边，这个女的比他大好几岁，而且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还是有一种母亲形象的替代作用。事实证明，弗里达对劳伦斯有一半的母性的东西在里边。因为爱情有很多这种类型的，有母性的爱，可能弗里达对劳伦斯最早母性的爱更多一些，她给了他很多指导，所以劳伦斯还是挺幸运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7 章

12月31日 《吴建民看中国外交》 吴建民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31日 17：26 主讲人简介：

吴建民，现年64岁，早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从22岁起，吴建民就进入外交界，经历之丰富超过了众多同龄人。

他曾为毛泽东、周恩来、陈毅等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当过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后，他跻身常驻联合国的第一批工作人员之列。1991年初，他成为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兼发言人。之后，他相继担任驻荷兰与瑞士大使。1998年11月他被任命为驻法国大使。在这个岗位上，他参与了中国申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工作。现任外交学院院长。2003年12月12日，当选为国际展览局主席。

内容简介：

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弥漫了整个世界。人类在饱受战争的摧残后开始觉醒，和平与发展成为当今人类发展的两大主题。21世纪，震惊世界的9.11，让我们重新认识世界。9.11改变了世界什么？2003年3月20日凌晨，美国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出兵攻打伊拉克，陷入战争泥潭的美国将如何面对国际社会？战争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美国同欧洲各国的关系。法国、德国、俄罗斯为什么不出钱也不派兵？一个新欧洲又是怎样崛起的？2003年，中国外交有了怎样的突破？

今年的中国外交，第一点，有声有色、与时俱进。中国的外交，今年3月份我们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登上了政治舞台，国际上对此很关注，一个新的领导人上来之后，到底怎么样？

第二，我觉得我们的外交是与时俱进的。今年的6月1号，在法国的一个小城市艾维昂，八国集团跟发展中国家举行对话，八国集团的前身是七国集团，后来俄罗斯加入变成八国集团。胡锦涛主席应法国总统希拉克邀请参加了南北领导人非正式对话会议。让胡锦涛主席会上第一个发言。后来法国人评价，胡锦涛主席这篇发言，对会议成功有了很好的影响。第一个发言，阐述了中国对南北问题的基本立场，反映很好。第三条，我觉得我们的外交是有创新的意识。朝核问题最明显，朝核问题中国运用了穿梭外交。过去中国外交史上从来没有搞过穿梭外交。这次我们搞了穿梭外交，中、朝、美能谈起来，三方能谈起来。中国进行了穿梭，我们戴秉国副部长去见了金正日，然后又去了美国。中国实际上进行了穿梭，因为谈起来的美国和朝鲜是两家主要的。后来六方谈起来，我们也进行了穿梭外交。第四，我们同周边国家的关系有了新的发展，特别是温家宝总理率团出席东盟的会议。“十加一”，“十加三”非常重要，中国率先加入了《东南亚和平友好条约》。

2003年12月31日，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播出《吴建民看中国外交》，敬请关注。 《吴建民看中国外交》 （全文）

今年的中国外交，我的看法呢，有声有色、与时俱进。中国的外交，今年3月份我们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登上了政治舞台，国际上对此很关注，一个新的领导人上来之后，到底怎么样？国际上非常注意，我觉得我们新的一届领导集体是与时俱进的。在国际问题上也是这样的，我曾经有一次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我讲了逐渐从一种反应式的走向主动，英文讲react，被动的、反应式的，走向采取主动。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今年4月29号在曼谷举行了“十加一”的会议，“十”就是东盟十国开会，原来它开会呢，就是十国开会。“一”是后来加上的，讨论什么问题呢？讨论“非典”，十个国家受到“非典”的威胁。开首脑会议来讨论怎么办。这个时候呢，大概在会议开幕前一星期左右，东盟的十国大使，当时泰国是主席国了，就请我们的外交部常务副部长戴秉国吃饭，吃饭的时候戴秉国同志跟他聊起来，即将召开的东盟十国首脑会晤，就问他了，这个会议就你们开？不请外人了？他一听这话里有话，他说我们本来想请，可能怕碰了钉子，说你们要有个明确立场那就好办了。好啊，这个大使也很机灵的，反应很快。好，你等一等，我马上打电话，打电话给他的外长。说是不是正式向中国发出邀请？说：“好，你马上向中国发出邀请，我第二天正式邀请就到”。过去呢，你不请，我不参加，是不是？但是讨论“非典”问题，东盟十国讨论“非典”问题，这个跟我们密切相关了，从他们心里面来讲，要制止“非典”的蔓延必须有中国的参加与合作。这个事情温家宝总理去不了到24小时，外界反映非常好。就是大家面临“非典”灾难，原来他们关起门来讨论的，但讨论来讨论去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它不可能没有中国参加。中国采取了某种形式的主动，进去了，大家共同采取措施。温家宝同志在那边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会见了各方，各方反映很好，对抗击“非典”的斗争反映非常好。因为现在在全球化的形势下面，不是一个国家这种地区性疾病的蔓延，一个国家就能解决，不行的。大家共同研究一些措施，反映非常好。我看这是表现出来走向主动、而不是被动。所以这个事，中国的领导人出国参加这个会议，那是决策最快的，不到一个星期解决了，去了效果很好，把中国的立场讲明、讲清楚，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不同国家的人之间非常容易产生误解。我这个看法就是，不要以为现在信息时代了，大家好像都非常了解，没那么回事儿！你到底怎么想的？面对面谈就不一样了。大家看到我们的温家宝总理在那里举行记者招待会非常真诚，对我们的问题讲得直言不讳，这样直接跟人家接触了，得到很好的反映，共同形成了一条阵线，抗击“非典”，这觉得外交这一点很漂亮的。

第二，我觉得我们的外交是与时俱进的。今年的6月1号，在法国的一个小城市艾维昂，八国集团跟发展中国家举行对话，八国集团的前身是七国集团，后来俄罗斯加入变成八国集团。刚开始，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是由法国发起的，法国的前总统德斯坦发起的，开始主要是因为经济问题，后来七国集团慢慢地政治分量在增加。因为当时第一次出现是为了应付石油危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不是爆发了一场石油危机吗？所以解决这个问题之后，就是每年的七国首脑会晤，后来成了八国，每年举行一次。在这之前呢，这个会议他们也曾经邀请过我们去，我们表示不去，你这是富国俱乐部，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不去，人家说你中国这个分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你们的情况可以向我们通报。过去呢，他们会议结束之后，总是向我们通报情况，说实话，那个通报情况也没有太多的内容，跟报纸上看的差不多，但是履行了这样一个手续嘛，我向你通报了，跟它有这种接触的关系。但是今年的形势不一样了，今年是法国担任主席，法国总统在今年1月7号法国总统跟外交使团举行谈判，这是法国的做法。你们去过法国，每年请大使，大使带两名助手跟你进行谈判，谈判就由使团长发表一篇讲话，由希拉克总统发表一篇讲话。讲话呢，他实际上把他今年的外交上的大事做一个部署，1月7号讲话就提出来了，他就说今年是法国担任八国集团主席，我们这个会议开会除了八国参加之外，我们要邀请一些新兴国家。他说新兴国家是经济在兴起的一些国家，还有一些穷国代表参加，过去非洲有五个国家参加的。希拉克总统讲完话之后，他的大顾问就找了我，我们非常希望中国新的一届领导人能够出席这个会议，太重要了。过去的会议我们不参加了，当时我就把这个情况向国内报告了，后来我们中央考虑到过去没有参加，也有道理，你是富国俱乐部，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不一定去。它这次讨论南北问题，也反映出来八国集团在考虑世界问题上的思路往前发展。讨论南北问题，这是大问题。邓小平同志讲过：当今世界，和平、发展两大问题，南北问题是核心。对这样一个非常核心的问题，讨论的时候，我们中央领导决定参加。这个法国人非常高兴，法国人因为他提出个倡议，如果中国不参加的话，法国人也觉得不是很有面子，因为讨论南北这个大问题，中国这一大块不参加、不发言，根本没有中国的声音，他觉得不是太好。所以后来当我向法国方面表示，中国胡锦涛主席要去参加，法国非常高兴。整个是给胡锦涛主席一个比较高的礼遇。因为八国集团的惯例，希拉克总统对八国集团其他成员的首脑在旅馆接，其他一些发展中国家的从瑞士洛桑坐摆渡船过去，希拉克总统集体地，一个人到码头接这十来个国家的首脑，在那儿接。惟独胡锦涛主席是单独接的，坐摆渡船过去，红地毯，非常高级，然后一直陪着胡锦涛主席上车，然后就到旅馆谈，谈了一个多小时，谈得很投机。双方谈到中法关系，虽然时间不长，一个来小时，但是大问题全谈到了。

过去八国集团的习惯，是按就职的先后来排座位的。当然有的时候也考虑别的因素，后来我跟法国方面也讲这个意思。我说，我们胡锦涛主席从就职的时间来讲是最晚的，比起在座的这些人，但是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呀！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能够考虑这一点。法国人一听，说，我懂你的意思。后来国内跟我讲了，因为出席会议人很多，发言晚了就发不上了，我就表示希望能早一点发言。我跟法国打招呼，他说：好，让胡锦涛主席第一个发言，会上第一个发言。后来法国人评价，胡锦涛主席这篇发言，对会议成功有了很好的影响。第一个发言，阐述了中国对南北问题的基本立场，反映很好。

座位怎么排法，因为大家懂得礼宾的知道，座位里面有文章的。后来法国人也是考虑多方面因素来排座位，最后我觉得还是考虑得很周到的。吃饭的时候，它这个会议很有意思，元首不带任何助手，就元首，然后戴上耳机。开会讲话的时候听耳机，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参加的，旁边有一个屋子，一个元首只能带一个助手在那儿听。听会有什么事可以写个条，写个条提醒一下，唐家璇国务委员、李肇星部长都在旅馆里面，就看这个人写的条来掌握这个会议的情况，这么一种东西。它排座位，看吃饭的时候它有一个排法，大家可能从电视上看到了，胡锦涛主席的左手是布什，右手是普京。开会的时候坐的座位大家看到了，左手是布什，右手是布莱尔。然后照相的时候，大家也看到那个镜头了，胡锦涛主席的右手是布什，左手是瑞士联邦的主席。这个法国人对这个事情相当重视，煞费苦心的。它这个排法排完了能够自圆其说，不能自圆其说，人家也有意见，它可能有一些说法，我不知道法国方面如何同各方解释。这种排法反映出来法国人非常赞赏，对讨论南北问题，中国参加了非常重要。当然也是了，大家知道10月25号法国总理到中国来访问，我当时从法国赶回来接待他，法国总理来，车队从机场一出来，街上空空荡荡，法国的大使看来不高兴，我们心里不高兴，心里很不好受。但是这个法国总理拉法兰来，他讲得很好。希拉克总统派我来，因为在伊拉克问题上，中国对法国进行了支持，现在你们“非典”有困难，我们应当来支持你们。“非典”高峰带了一个大团来访问，不容易。所以胡锦涛同志破格请拉法兰总理吃了一顿晚饭。因为过去会谈，总理出面请他吃饭，国家元首见一见。胡锦涛同志专门请他吃了一顿晚饭，谈得很好，这也是礼尚往来。

它这个会议很有意思，举行会议的时候，饭前有个大家喝开胃酒的时候。大概有半个小时，各国领导人摩肩接踵，全聚集在那儿了。我就观察了，这个时候胡锦涛主席是大家关注的一个对象。因为整个像一个大国俱乐部，或者国际上比较有影响的国家俱乐部的话，胡锦涛主席是最新的，都来想跟胡锦涛主席谈一谈，大家对他反映，通过谈吐、通过交流，对你这个人产生一定的影响。胡锦涛主席在那儿给大家的印象，我后来听法国人给我反映，因为埃维昂是在法国领土上，我作为大使我要陪同，所以这个过程我基本上全参加了，各国领导人接触了，人家的反映非常好。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布特弗利卡，阿尔及利亚的总统，一见到胡锦涛同志，看似几句话，不是寒暄，都是有一点准备，见了胡锦涛同志就说，我们当年阿尔及利亚争取独立的时候，大国当中，就你中国支持我们，我们阿尔及利亚人对此永志不忘。这个话很有分量的，这也是事实，胡锦涛同志怎么回答的？在1971年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时候，你阿尔及利亚是带头的，我们对此永志不忘。这回答得多好啊，是吧，这话讲得布特弗利卡很高兴，我看他脸上，因为当时没有法文翻译，我给胡锦涛同志用法文做翻译的，翻给他，他非常高兴。为什么呢？1971年他是阿尔及利亚的外长，他是现场指挥的。因为当时讲“两阿提案”嘛，阿尔及利亚、阿尔巴尼亚提案，是吧，实际上作用大是阿尔及利亚，很厉害那些人。在现场指挥，美国人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挡不住这个历史潮流，把美国人打败了。这个话讲得布特弗利卡非常高兴，也很得体。最后我听他们评论，新人来大家评论，我听到人家说，right

man，这个人行。

我觉得外交，我们有位中央领导同志讲过这样的话：外交投入最小、产出最大。是不是？你们想想看，一个国家，它一个新的领导人出现之后，大家都在观察，觉得这个人行，对你这个国家信心就增长；觉得你这个人不行，它就要观望一阵。胡锦涛出席这样一个活动，花时间，九点钟到埃维昂，晚上八点三刻左右回来，不到十二个小时，但是给世界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一个比较有影响的领导人。这个印象，你说今年包括外国投资，我们与外国的交往这么多，尽管有“非典”，这个还是很重要一个作用，人家有这么一个印象。所以我觉得外交是与时俱进的。不是说过去，过去我们不参加，现在照样不参加。过去不参加有道理，现在呢？现在是谈南北问题了，中国人当然得参加，这个今后可能变成一个定势了。后来布什讲，明年在美国开，他说我也要模仿这个模式，看看他最后怎么做吧。这个慢慢会演变成某种新的东西，现在还需要再进一步观察，我想这是与时俱进的。

第三条，我觉得我们的外交是有创新的意识。朝核问题最明显，朝核问题中国人运用了穿梭外交。过去中国外交史上从来没有搞过穿梭外交。这次呢，我们搞了穿梭外交，中、朝、美能谈起来，三方能谈起来。中国进行了穿梭，我们戴秉国副部长去见了金正日，然后又去了美国。中国实际上进行了穿梭，因为谈起来的美国和朝鲜是两家主要的。后来六方谈起来，我们也进行了穿梭外交。作为中国外交我觉得它是开拓的，不是说拘泥于过去的东西，形势发展到这一步，朝鲜又离我们这么近，涉及的问题又非常重要，中国人当然又能够发挥这个作用。这一发挥作用大家反映非常好。4月23日到25日那时候我已经回来了，回来看到钓鱼台门口，记者就等着，等几个小时就拍车进出的镜头，说明这个事情重要，办得很好。六方会谈也是这样，你看看国际上的舆论，反映非常好。当然并不是说谈两次就谈成了，那还有一段距离，双方不信任好长时间了，五十多年了！一下就能谈成，不光是一个停战协议，双方实际上战争状态并没有结束，只是个停战。所以这个要想谈成，真正取得成果，我觉得还需要时间，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但是这个谈起来显示了中国的作用，是吧！大家都感觉到没有中国来做这一项，它不一定谈得起来，而大家注意到，这个事情正好和伊拉克形成了一个反差。那是打，这是谈，全世界我看99％以上的人都赞成和谈。谁喜欢打？老百姓谁喜欢打？没有人喜欢打，所以这个事情很得人心。

第四，我觉得我们的外交来讲，我们同周边关系有了新的发展，特别是温家宝总理率团出席东盟的会议。“十加一”，“十加三”非常重要，中国率先加入了《东南亚和平友好条约》。中国的外交过去有一种思想叫做“远交近攻”，现在是不对的。“远交近攻”在当时春秋战国的时候是这个东西，现在不行啊！现在必须跟邻国把关系搞好，你们看看全世界现在情况，它是两股潮流，齐头并进。一个是全球化，一个是地区集团化。为什么要地区集团化，全球化都划进去不就完了嘛！为什么要地区集团化？它是一种需要啊。全世界任何一个大国，包括美国，都需要一个地区的支撑。那么面对全球化所带来的机遇和挑战，一个国家很难应付。所以美国搞了北美自由贸易区，搞得很成功。大家都得到好处，美国、加拿大、墨西哥都得到好处。现在正在搞“泛美自由贸易区”。于是南美、北美加起来34个国家要搞个自由贸易区，这很大啊，他们打算在2005年搞。欧洲有欧盟，明年变成25国了；俄罗斯有独联体；非洲有非洲联盟；亚洲这个地方有一个东盟。但是大国还没进来，我们温家宝总理率队去巴厘岛参加这个会议之后，对这个有所推进。我的看法，跟邻国关系搞好太重要了。所以我们提出来“以邻为伴，与邻为善”，现在又提出来“富邻政策”。这个非常英明的，邻居好了，交往多了，大家就共同繁荣起来。特别是在东亚这个地方面临一个很好机遇的时候，我们这个工作有很大的进展。当然我们与此同时，今年的外交，我们同一些大国关系有很大的发展。温家宝总理12月7日去访问美国，这个大家很重视，国际上很重视。我们与法国的关系，与德国的关系，与大国俄罗斯的关系，跟大国关系都有很大的发展。我觉得我们一个重要的思想，与时俱进。今年中国的外交是与时俱进的，搞得有声有色。这都是我们新一届领导集体，在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中央集体的领导下，外交部贯彻了中央的方针取得了一些成果。当然这个外交工作我想，离不开全国人民的支持，我觉得我们过去我们跟公众的沟通太少，外交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早该剥去了。我的看法，外交当然有保密的，但保密是很小一块。今天外交跟我们国内的生活联系太紧密了，你看看我们的gdp，1.25万亿美元的gdp，外贸就占到6200多亿美元。我们和国外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中国要有更多的懂得世界的人，我们这个国家会发展得更好，我就讲到这儿。大家有什么问题，我愿意回答。

主持人：今天见到吴大使我有点紧张了，让我想起小时候牢记的一个事儿，毛主席去颐和园，结果群众闻风而去，把毛主席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跟他握手。毛主席走了以后，握过毛主席的手的手，依然一传百地被人家握着，依然是激动的、热情的。那么我今儿跟吴大使握手，我一想，这双手是握过无数国家领导人和总统、国王的手，哎呀，我就紧张了。好，下面呢，进入我们的提问时间。

观众：吴老师您好，在座各位大家好。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刚才讲到周边态势的时候，您好像是比较乐观的一个态度，但是也有学者提出中国现在可能是历史上周边环境不太好的时候，因为自古到今，周边的国家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独立，它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还有，您怎么看待中国威胁论，谢谢。

吴建民：周边情况、我觉得很好，不一定会说没有问题。我们过去看问题有的时候有点片面。好像好，全都好，不能有任何毛病。坏，一塌糊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坏的。天下没那种事，世界是复杂的。我觉得，我们周边的情况，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最好的时候。什么时候我们同周边国家的贸易有这么大的发展呢？没有的，很大的发展。什么时候人民币在有些国家可以通行呢？现在呀，人民币现在蛮坚挺的。为什么他们愿意接受呢？对中国一种好意，中国的货币它是坚挺的。所以我觉得周边的情况我不赞成你，我觉得我是乐观的，因为它这个好不是假的，有物质基础，正在发展。

中国威胁论，我的看法，不是一两篇文章就到批倒的。作为一个大国，你慢慢起来了，周围的人当然有点想法了。这个人起来了，会怎么样啊？一个村里面，好多户人家，这一户起来了，周围人会怎么看？当然有点疑虑，中国威胁论，会伴随中国崛起的全过程。这就要靠我们的工作跟人家讲清楚，中国不是威胁，中国起来是你们的机遇。日本小泉首相也讲了这个观点，中国的发展不是威胁，是一个机遇，要通过事实慢慢来打消这个东西。

观众：吴先生您好，非常高兴听您的演讲。我想问一下咱们中国外交策略的问题。过去邓小平同志讲，我们要不当头，要韬光养晦，来发展自己。现在呢，您也提到要与时俱进，适当发挥我们大国的作用。我想问题的问题就是我们中国政府如何既能够发挥我们日益显著的大国作用，又能够避免在国际政治斗争中的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咱们中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谢谢您。

吴建民：天下事总是两面的。邓小平同志讲了两句话：韬光养晦、有所作为。韬光养晦就是收敛锋芒，不当头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中国人来讲，邓小平同志总结不当头也是总结过去。文革期间，我们不是说自己是世界革命的中心吗？那不叫得震天响吗？叫了有什么好处？不行的！现在有些发展中国家，我在联合国的时候有人说，现在苏联垮了，你们来当头吧，能当头吗？当头可有好多毛病、好多问题，我们也没有这个本钱。中国就是一个大国，我们把自己位置看准，别去当头，当头没有好处。世界上凡是想当头的、没有好下场。你看看历史，都没有好下场，但是不等于中国不能发挥作用。能够发挥，还有所作为。你什么事儿都不说话，人家不把你当回事了。什么事儿都没有意见，什么事儿都随大流，你说行吗？人家不把你当回事儿，正是有什么事儿我能做一点，那你感觉到这个人还不能小视，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实际上这跟我们国家的地位也相称，有些问题我们能够发挥作用的我们发挥作用，但是我们不去当头。现在世界上有很多人宁愿把我们推到前面去，我说我们不能当头。邓小平说的这个方针非常对，不能够去当头。中国人，面临这个发展机遇，我的看法，1840年以来第一次，抓紧这个机会把国家建设起来。我们在1840年到1949年中国人给人家踩在脚低下，没办法发展。之后我们周边的地区战争不断，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柬埔寨战争、阿富汗战争，战后最大规模的地区战争都爆发在我们周围。现在我们有机会发展了，中国人不抓紧这个机会来发展自己，子孙后代会要批评你的。这么好的机会，一百多年的机遇你为什么没抓住？抓住这个机会，中央现在方针非常好，25年年均增长9.4％。再往前，再有20年，中国慢慢慢慢就起来了。但是我们在起来过程当中，心态要平衡，不能一起来之后就把话讲得太过，我也不大赞成。

观众：今天我向您请教个问题，过去经常讲“弱国无外交，强权就霸道，人间真理在，正义不可抛”，请吴院长能做个新解。

吴建民：关于弱国无外交，你引了四句话，我觉得反映出来中国人的一种气概。弱国当然没有外交了，讲话人家不大听你，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并不等于国家不是很强的时候，外交官不能发挥作用。你看顾维钧1919年的时候，中国是弱国，五个代表，四个都跑掉了，就他一个，他没有任何指示，他拒绝签《凡尔赛条约》。我觉得中国人要很好地研究一下。我跟法国人谈民主问题，我说中国人怎么样走上目前这条道路的，你们知道吗？他们说不知道，我说从1840年到1919年，中国人一直学西方。你看好了，中国当时的主导思想是学西方，把“德先生”请来、“赛先生”请来，就这个意思，学西方。转折点在1919年凡尔赛和会上面，我们一战期间，中国内部开始也乱得很，开始一战我们不参加，欧洲离得那么远，不去。后来战争非常残酷，英国、法国劳动力严重匮乏，法国、英国就找了中国。说你们能不能派点劳工去。我们派了15万劳工，他们讲了好多好话，去了之后，战后胜利了，给你恢复大国地位，如何如何。中国人当时也信了，去了15万死了2万。我在2002年的时候，中国大使首次去扫墓，华工墓，在法国北部，好几个地方，全是华工墓。看了之后心里很难受，有的有名字，有的就有号码，没有名字。号码就使我想到，就像那时候集中营的老囚犯一样，只有号码没有名字。中国人去的时候大概没有很被当人，我的估计，最后死了2万。然后在凡尔赛和会上面呢，中国就提出要求，收复山东半岛。这个事情呢，是理所当然，胜了，德国人打败了，山东半岛当时是德国人的势力范围，收复很正常。结果是1919年4月30号美、英、法三巨头做出一个决定，山东半岛不还给中国，给日本。传到中国才有“五四”运动，把中国人欺负到家了。支持你打仗，打赢了，还要把中国人踩到脚底下，那不得了。我跟法国人讲，从此中国人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毛主席讲的，老师欺负学生欺负到家了，太欺负中国人了。中国走上目前这条道路，他们很多人不知道。法国人，我跟他讲民主问题怎么回事，就这样子，这么过来的。我们青年人也不知道，我们青年人也不知道这段历史。我希望我们搞历史的同志，把这段历史逐渐逐渐地告诉我们的青年，要不然以为中国人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开放呢？一百多年才摸索出这么一条道路！我讲的这些意思，中国这段历史，我认为我们对青年讲得不够，所以法国人也不知道。我跟法国人做报告讲这段历史，哎呀！他说，你这个讲得有说服力。是啊，中国人走这条道路都是逼出来的，试过多少条道路不成功，最后走上这条道路，中国人解放了。这样子的话，人家就懂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就讲到这儿吧，谢谢。

主持人：吴先生提纲挈领地给我们讲了国际形势、讲了中国外交，也讲了外交上一些有趣而有意味的事儿。认清形势，当然也有助于认清我们自己了。《孙子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胜”。今天吴大使来呢，也让我们见识了一位活生生的外交家的风度神采。那么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现在我们接受的就是我们国家历来主张国家不分大小、贫富、强弱，一律平等，就是和平、自主的外交政策。我想不管国际风云如何变换，只要我们自强不息、自主自立，我们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并能够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神舟五号”飞船上天了，是我们国家综合国力的一个象征和体现，那何尝不给我们的外交增添实力呢？好，最后让我们感谢吴建民先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第 28 章

9月15日 《智商情商手拉手》（上） 曾国平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14日 15：19）

主讲人简介：曾国平：1982年毕业于重庆大学，分配到自项市委党校任教；1987年调到重庆大学任教。先后任重庆大学社会科学系副主任、贸易及法律学院副院长、院长。

先后破格评为副教授和教授；现兼任两大公司的独立董事，多个企业的顾问，多个区县的顾问。全国首届百名“两课”优秀教师。发表论文60多篇，主编、副主编32本书，个人撰写并发表300多万字作品。

著有《发展中的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市内外、境内外作经济、管理、政治、科技报告1000多场。

内容简介：在人们对智商和情商研究中，得到两个数字，一个人的成功，智商占20%，情商占80%.智商与情商巨大的差别，给人们一个印象，既然情商那么重要，我们就专门培养情商。而事实上，真正成功的人，他们又是智商和情商结合的典范，这又是为什么？单纯的高智商不一定成功，单纯的高情商也不一定成功，但是高情商和高智商的结合一定成功，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周恩来、比尔。盖茨、比尔。克林顿，都是智商和情商极高的人，在他们身上，我们有什么发现呢？智商和情商是矛盾的还是统一的？哪一个因素是成功或缺的呢？智商、情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俗话说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聪明的人会发挥自己的优点，回避自己的缺点，智商与情商的高低就同人身上的优缺点一样，也能受到人们自身的控制，而一些名人与普通人的差别，就在于他们找到自己的缺点，利用了自己的优点，我们能做到吗？

智商情商不是一对矛盾体，成功的人，他们身上具有很多相同的特质，智商、情商很听话地为他们服务。这两个天平上的砝码在成功的人身上是如何保持平衡的呢？重庆大学曾国平教授，走进《百家讲坛》，带你走向成功的阶梯，看智商情商如何手拉手。

（全文）

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他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的智商特别特别的高。他又是一个感情世界非常丰富的人，他用他的高智商，高情商赢得了人民的爱戴。在国际上，他用他的高超的外交艺术，用他高智商高情商的结合，为我们打开了国际局面，为我们的朋友遍天下作出了特别重要的贡献。据说，在20世纪50年代，有一次国际会议上，有人对周总理讲，你们中国这么穷，你没有多少钱？你们还搞什么社会主义？此话说出来带有挑衅性的，我们周总理怎么讲，我们国家是很穷的，我们一穷二白，我们整个中国的钱加起来多少，有一十八块八角八分。怎么中国的钱只有一十八块八角八分，此话一出，语惊四座。中国整个的钱才一十八块八角八分，这么说的。当时我们还没有发行现在的100元一张，也没有50元一张的，也没有20元一张的，但是最大的票子十块，十块，五块，两块，一块，五毛，两毛、一毛，五分，两分一分加起来就是一十八块八角八分。那周总理讲了这个话以后话锋一转，就说我们中国是怎么为什么这么穷的？你帝国主义列强掠夺我们，封锁我们，侵略我们。这有国民党留下我们的是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烂摊子留给我们的，这就造成我们一穷二白，但是虽然我们一穷二白，但是我们仍然要加快社会主义建设，显然周总理用他有智慧的、有非常巧妙的一十八块八角八分产生了一种悬念，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然后再一解释，产生一种恍然大悟之感，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没有直接的直接的去反驳，批驳人家，让人家容易接受，他就把智和情结合起来了，效果很好。

据说还有一次在国际交往中，有人挑剔性的就问周总理，总理先生，听说在你们中国有很多马路，我要请教一下，中国的马路是不是马走的路啊？挑剔，挑衅，我们周总理怎么回答，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说，你们说我是马走的路，你们是猪路，狗路。周总理没有这样回答，我们的周总理他非常礼貌地说，我们中国确实有很多马路，我们走的是马克思主义之路，周总理回答的非常机智巧妙，闪烁出他智慧的光芒，同时也没有直接伤害他人。也明确地表明了我们的立场，含蓄地反驳了他。他把智和情结合起来了，完美的结合起来了。

作为智商天才的比尔盖茨，其实情商也很高，而且他是把情商和智商很好的结合起来。比如，他的情商高很重要的表现在他重视人，他重视人的作用。有人问比尔盖茨，盖茨先生，如果你离开你现在的微软公司，你能再造一个微软公司吗？能。比尔盖茨说能，但是有一个条件，要人我带走我们公司一百个人，他没有说我要带走厂房，我要带走机器，我要带走设备，我要带走好多好多电脑他没有，他没有带走这些物，他要带走他高层次人，高素质人带走一百个，他重视人的作用，不是见物不见人，这就是的高情商。

他把智商和情商结合起来，结合起来表现在哪里，他善于合作，他和他的伙伴合作，和艾伦合作，特别进入新千年二十一世纪新千年，他把他微软公司总裁，最高ceo主动让出来了，让给他长期的合作伙伴，斯迪夫。巴尔诺，他保留了董事局主席一个职务。同时，他兼任了一个新的职务就是首席软件设计师。盖茨在微软财富极具膨胀的关键时刻，放弃了这最有权利的位置，有人说是不可思议，令人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他的高智商的表现。就是我上两讲讲的，当领导人要例外，专业要授权。他具有真诚合作的态度和主人翁的精神，这就是他高情商的表现。

他还善于把情感效益转化为经济效益。在管理中，他提出的口号叫什么？在管理中他提出这样一个口号，他享受一切。他的员工穿的衣服，上衣上就印有盖茨的口号，盖茨的口号是什么？你们的同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种人情味非常浓的管理，可以说在管理中就是高智商和高情商的高度统一。那另外一个比尔呢？比尔。克林顿，人称情商奇才，人称情商奇才，生于1946年8月19日，他出生在美国阿肯色州的一个小店主的家庭，1970年8月，克林顿就进入著名的耶鲁大学攻读法学博士学位，在这里认识了他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同班同学希拉里，1979年1月10活，克林顿就任阿肯瑟州的州长，当时他只有32岁，新闻媒体怎么说，这是一个娃娃州长，孩子州长。1983年、1985年、1987年，1991年他连任阿肯色的州长，1992年11月3号，他以压倒多数的票，当选为美国总统。后来他又连任了总统。

克林顿小学的时候他就一直品学兼优，同时他情感也非常丰富，他勤奋好学，他兴趣广泛，他思想活跃，他力求拔尖，在学习中他一直处于争强好胜的兴奋的状态。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母亲，克林顿的母亲回忆说，有一次学校把成绩单拿回来了，各项成绩都是a都是优秀，但是有一项成绩不是a，是d，abcd，是打的d，哪一项目？行为，行为，为什么行为打个d，老师是这样解释的，每次老师提同志们这个问题哪个回答，肯定我我，没等老师点他就回答，每次都这样子。老师说他这样抢着回答，没给其他同学机会给他打个d，给他打d这个分，就是提醒他一下，今后要注意要他改进。他是争强好胜的，积极进取的一种心态，当总统过后，提出了知识经济，他说我们现在给一个人最高的奖赏是什么，不是分封土地，不是给你投资机会，而是给一把钥匙，一把什么钥匙，开启未来成功大门的钥匙。这个钥匙是么呢？奖学金。在他的领导下，美国经济持续的发展，持续高速的增长，创造了美国的增长奇迹。老百姓口袋装满了，人们都说他聪明，你看他情商奇才，又是聪明，又非常聪明。这就是高情商和高智商的结合，当然我们要说，克林顿总统不是没有缺点的，他有世人皆知的缺点，但是，美国老百姓大多数都原谅了他。老百姓口袋装满了吧，让他把八年的总统当满了。

我们上面讲的两个比尔，比尔盖茨，比尔。克林顿是两个特别典型的人物，他们两个人智商、情商都很高，在他们身上把智商、情商结合得非常好。其实在我们中国有许多科学家，有许多党政领导，企业家，教育家，电视电影明星还有我们一线的一些老师，智商情商也都比较高，而且把智商情商也结合起来了，他们从事的工作成功生活成功，家庭成功，事业成功。各位朋友，我们通过上面的案例，这种比较这种分析我们得到什么启示，我认为有以下几个启示：第一，智商情商不是对立不是相反的。情商并不是智商的反义词，不能说我智商高，情商就低，情商高智商就低，不是对立的，不是反义的。事实上，他们二者存在相关性，像智商特别特别低的人或者情商特别特别低的人，在生活中是很少见的。

我们得到的第二个启示，不能单方面的夸大，你说智商重要，我就夸大智商，你说情商重要，我就单方面的夸大情商，甚至有的就不赞成，情商要占80％的成功因素，智商只占20％，很多人不赞成的。也不能说智商就一定比情商重要，也不能说情商就一定比智商重要。其实在不同人身上，在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身体上面，他的表现都有差异的。我们不能因为智商重要忽略的情商的训练，不能因为情商的重要忽略了智商的训练。

我们得到的第三个启示是，智商情商他们两个是密切相关的。他们紧密联系甚至是相互渗透的，有不少因素是重叠的。智商和情商的不少因素他们是重叠的，甚至有人认为，情商就是另类的智商。情商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智慧形式。我们既找不到脱离智商的情商的存在，也找不到脱离情商的单纯的智商的存在。

我们得出的第四个启发，要辩证的看待他们两个的结合。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人得出这样的结论，说智商、情商全面的人才是健全的人，换句话说，你智商情商不是全面发展的人你就不健全，我们要辩证的看待这个结论。为什么呢？我们认为一般普通的老百姓，普通的工作人员你的智商情商就把你的本职工作、把你的学习、把你的生活学习搞得好就行了，普通人情商高，你就把你的与人合作，与人为善，把你人际关系处理好，你的家庭和睦就行了。比如从事办公室工作的，营销工作的，公关工作的人，智商在不是太低的情况下，情商要稍微高一点才行。从事领导工作的，特别是中高级领导工作的，智商情商都要应该高一些。而政治家情商应该特别的高，领导者、管理者，智商情商都要高一点才好。但是，有的科学家，特别是研究基础科学的，基础理论科学家，我们不一定要是他智商也很好，情商很高，很全面，不一定做这样的要求。比如，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就说过，我没有同其他人直接接触的需要。爱因斯坦说我没有同其他人直接接触的需要。还有发明之神的爱迪生，他结婚那天，自己一个人跑到工厂做实验，做实验，做啊做啊，做到最后才想到我今天结婚，就回家去，宾客早就跑了，他的妻子也气氛得不得了，所以，有人说，与科学家相处有时候不能按常人的处事方法去要求他们，所以我们这里说的所谓健全的人也要相对而论。我们刚才讲了，智商情商他是紧密联系的，其实智商情商还应该相互补充，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是智商和情商的综合体，但是不同的人可能这个人智商高情商低，这个人情商高这个智商低，都全面的很少很少。相当多的人都有自身情商和智商的短板，也许也有长板，什么意思？朋友们，那个水桶，木桶做的水桶，装水的不是看最长的板你几快板装的最长，装水多少，不是的，装水的多少看最短的那快板。我们每个人都有智商情商的长板，也有智商和情商的短板，缺欠之处，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测试测验，还有在我们实践工作中，去找我的缺陷在哪里，我智商的缺欠在哪里，我情商的短板在哪里，我的长板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去找，我们自己要知道，就是我上次讲的智商和情商的觉知，自我觉知，自我认识，我们还找这种短板缺欠的原因在哪里，找到后怎么办？我们就想办法训练、提高，把智商和情商结合起来，相互补充，把短板变成长板，我们大多数人还是智商情商处于一般水平。那怎么办？我们通过一定的训练我们大幅度的提高智商情商，有没有可能性？有，但是有难度，而且需要一个过程，而且他存在每个人的个体差异不同。

于是，我们除了开发智商情商加大力度以外，将短变长很重要的方法就是互补，比如在一个班子里面，在一个领导班子里面，我们就配备高智商，略低情商者。那么都是高智商，略低情商不行，其他我再配一些高情商略低智商的人，因为多是高智商的人不行，都是高情商的人不行，我们就互补。

再比如啊，我们一个单位里面，行政一把手一般创新比较强的话，他风风火火闯九州的话，这个时候你配备党的一把手就要妥善的稳妥协调善补台。那里是风风火火闯，这里是稳妥，稳妥协调善补台。朋友们，如果这个班子的人都风风火火闯九州，都风风火火的创新创造，出事的概率就比较高。就需要有人去协调补台，反过来我们这个班子里都求稳求妥，过于的求稳求妥，都不去创新创造，就容易失去机会，这个班子就没有活力。所以这个智商情商他就要互补，这个互补过后，大好的局面就可能出现。那朋友们，互补为长的一个重要的方法，另外一个重要方法就是把你的智商情商和你从事的工作你所在的岗位要结合起来。有道是世上本无垃圾，全是放出了地方的财物，世上本无蠢材，全是放错了岗位的天才。朋友们，达尔文进化论的鼻祖达尔文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坚持要他去学医，当医生，但是达尔文他对昆虫非常感兴趣，他的父母都非常不理解，很不理解他。我们想一下，如果达尔文他当时按照他的父母去学医，当医生他可能是个很好的医生，他可能是的，但是在进化论方面，他的高智商就不会发挥到这么淋漓尽致。泰戈尔年轻的时候，有发明创造的幻想，但是他结果失望了，后来他致力于文学，一展宏图，非常成功。

朋友们，还有一个人叫别林斯基，他大学时写过诗，一度想当演员，可是他连一点演员的艺术细胞都没有，后来他发现自己有一种天才，什么天才的才能呢？识别人才，于是他就写文章评论，评论哪些人？格林、普希金，他去评论这些人，终于他成了伟大的文学、文艺的理论，评论理论家。

朋友们，南开大学，刚刚过世不久的陈省身教授，20岁时候跑步跑不过女孩，搞音乐他说太吵了，与人相处关系他把处不好人际关系，于是他就选择了可以独立的工作，而不用太多体力的工作，什么呢？数学研究。后来他终于成了全世界非常知名的数学家，获得数学的全世界的最高奖项。

我们有一句话叫做36行，360行，行行出状元，行行出状元吗？都状元哪一个不是状元，哪里出来状元的，主要是要干自己最适合的最有兴趣的那一行，把你自身情商和你最有兴趣，最适合的这行结合起来才有出状元。这就要求我们根据自己的情商智商来设计好自己的职业生涯，调整和自己的职业生涯。

朋友们，一个人一旦发现自己在某方面确实不适合自己的时候，就要调整。如果确实认为自己全面的智商不可以全面智商的时候怎么办，我不可能把自己全面的智商提高怎么办，你就在智商的某一个方面下工夫，突出。有所发展。或者说，我转过来我在情商方面试试，我加大开发，情商的潜力或许有意向不到的成功。比如当你高考失败的时候，当你考研究生没有成功的时候，当你当科学家，当高级管理人员，当音乐家，当画家，当著名的影视明星，你这些梦想破灭以后，也许你会成为一个有成绩的营销人员，服务人员，或者说，是一个出色的社会工作者，或者说是一个站在第一线教书育人的老师。而一旦你发现你的情商不好，在处理人际关系有不足的时候，你觉得你的社交能力不强，而且训练又难以提高的时候你怎么办？你一方面可以在情商的某一方面去发展。另一方面就像我刚才讲的陈省身先生那样，沉浸在少与人打教导的探索中寻找乐趣，找幸福，去出成果，去做贡献，把自己人生的坐标找到，去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

朋友们，我们前面就讲了，智商情商关系一切，要相互结合，要互补，其实，智商情商不仅仅是互补，不仅仅是结合，不仅仅是关心一切。它们还相互作用，相互促进，在当代社会，我们进行二重奏的不仅仅是音乐，还有智商情商也可以进行二重奏。

大多数人，都必须把智商情商相互作用，相互促进，相得益彰，比如一个人情商高，他的目标远大，他的人际关系好，他善于合作，他心情舒畅，这个结果对开发智商有促进作用的。一个人他智商高，他知识广，他受到人家的尊敬，对于他找到很好的办法进行合作，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他处理好人际关系保持强大的情感分寸，对于他开发情商潜能也是大有益处的。举个例子朋友们，举个例子，你是一个商场的柜台服务员，你在销售服装，顾客来了，你的情商就表现在哪里，满脸微笑你好，你需要什么我为你服务，态度非常好，情商高，态度非常好嘛。他爱客户，他的情商表现在他爱客户上，把客户把顾客当做上帝，当成兄弟，当成父母，当成子女，当成老师，当成学生，当成老总。他爱他们，他有情商，于是他要服装一次一次给他拿，一次一次给他换，换了一次换了十次，百拿不厌，百问不厌，这个好不好，好，情商，服务态度，但是他有个问题，问题在哪里你要拿十次二十次，你效率低，你拿十多次20次效率低。即要真情所致，还要较快地让顾客满意你的服装。这就不光是真情问题，还需要你要有智慧，想办法去爱顾客，爱客户，怎么办？你想什么方法，在热情在情商的同时智慧出来。我给他拿服装的时候我给他介绍服装的好处，优点，关于服装知识我给他介绍，甚至我给他介绍，你这种提醒，你这种层次，你需要搭配什么样的服装颜色，我这个知识给他介绍的话，他就不可能又拿十次二十次，可能两次三次就满意了，就买走了。这就是智商和情商，在柜台服务上，你看不过是结合，相互去作用，好，换过来，我即热情满脸笑容，又接触知识面，知识出来了，这个客户就满意了，这就智商又促进情商上，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好了，朋友们，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29 章

9月15日 恐龙大地 徐星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4：02

主讲人简介徐星，毕业于北京大学地质学系。1997年以来，单独或合著在英国、美国、德国、加拿大等国著名学术刊物及国内核心刊物上发表近40篇学术论文。

所发表的成果连续两年被评为中国基础科学研究10大新闻。2001年入选美国国家地理学会“丰田计划”，成为全球11位入选科学家之一，也是亚洲的唯一代表。

其在恐龙研究领域的贡献引起了国际古生物学界的高度评价和世界各地媒体的广泛关注。

内容提要恐龙最早大概是一六几几年被人们发现的，最早发现的是一个大骨头，因为当时人们对于生物进化了解的知识非常少，就把它说成是一个古代巨大猿人的腿骨化石，当然现在看来很荒唐可笑，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猿人。不管怎么样，从这块化石开始，陆陆续续人们又开始发现了很多很多其他的恐龙化石。那么最早研究恐龙的人叫欧文，他是英国一个自然学家，也是第一个命名恐龙的人，因为大家发现了很多恐龙化石，但是当时不知道它属于哪个类群，后来欧文给所有的恐龙化石归到一个类群，他说这些动物叫做恐龙。从他命名恐龙到现在为止，应该说恐龙发现非常非常的多。现在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大概有1100个属，这1100多个属分布在我们已知的所有大陆上，所以从现在看来，就是说恐龙它这个分布范围和分布时间都是非常广泛的。

和恐龙关系最近的是关于鸟类起源的问题，也是最混淆的一个问题。鸟类起源大家知道，现在鸟类世界有很多不同的鸟，如果你追根溯源的话，这所有的鸟都是在很久以前，有一种恐龙进化出来的。这个假说是根据发现的化石得到的。关于鸟类的恐龙起源有两种假说，一种是地栖说，就是恐龙最先在地上奔跑，后来它跑着跑着就飞到天上去。另一种假说就是树栖说，就是说恐龙它是先爬到树上，然后在树丛之中生活的时候，比如说它在树上往另外一棵树跳的时候有一个跳跃，或者是从树上往地上跳的时候，它在跳跃的过程，它有一个降落的过程，在这降落的过程中，变成了滑翔，然后在这个缓慢的过程当中，它学会了飞行。现在很多古生物学者根据化石的研究都支持树栖说。

《恐龙大地》（全文）

大家好，非常荣幸也非常高兴，今天有机会到化工大学跟同学们讲讲，我们怎么样找恐龙，怎么样研究恐龙。大家都是做化学的，做工程的，怎么会跟恐龙沾边呢？其实要说起来有时候研究恐龙还真能跟化学联系起来，比如说我们在研究古代恐龙的时候，有的时候希望了解这个恐龙当时它的生活环境，那么我们有一个研究做的方向，就是比如说做这个地球化学这些东西，测一些稀土元素或者微量元素，通过这些元素来恢复当时的环境，了解当时恐龙生存的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热，还是很冷，是很干旱，还是很湿润，这些东西很多都可以依靠这个化学的方法来复原。其他方面还有一些比如说我们在研究恐龙蛋，还有研究其他一些方面的时候，有时候也可以用到化学的方法。当然今天我在这里不会讲这个化学方法，因为我本人也不做这个，我做什么呢？我就是做，用个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我希望找到越来越多的恐龙，然后理清这些恐龙之间什么关系，比如说谁和谁是哥俩，或者是父子关系，通过了解这种关系，我们可以恢复生命的这个演化树，换句话就是说，恐龙在它生存的大概一亿七千万年这么长的时间内，它的这个生命演化树，而通过恢复这个演化树，我们能够了解一系列很多很多很重要的生命学命题，比如说这个鸟类起源的问题，大家知道，这个鸟类现在是咱们已知的最大脊椎动物类群之一，了解的属种大概有一万种左右，但是这些一万种美丽的鸟类，非常可爱的形态各异的鸟类最初是怎么起源的，怎么演化的，那么我们要从恐龙化石当中去探寻，当然恐龙除了鸟类起源这个问题以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问题，下面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恐龙，然后讲一下我们这些年研究一些工作。

恐龙最早大概是一六几几年被人们发现的，大家看见上面这个大骨头棒子，就是报道的最早的一块恐龙化石，开始这块儿恐龙化石发现的时候。因为当时人们对于生物进化了解的知识非常少，开始把它只是说成一个古代巨大猿人的腿骨化石，当然现在看来很荒唐可笑是吧，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猿人。不管怎么样，从这块儿化石开始，陆陆续续人们又开始发现了很多很多其他的恐龙化石。比如说下面这块儿恐龙化石，大家看看长牙齿的这块儿恐龙化石，是世界上命名的第一种恐龙，叫做巨齿龙。牙齿旁边的这位先生呢，他叫欧文，他是英国一个自然学家，他是第一个系统地研究恐龙的人，也是第一个命名恐龙的人，就是大家发现了很多恐龙化石，但是当时不知道它属于哪个类群，后来欧文给所有的恐龙化石归到一个类群，他说这些动物叫做恐龙。从他命名恐龙到现在为止，应该说恐龙发现非常非常的多。现在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大概有1100个属，这1100多个属分布在我们已知的所有大陆上。所以从现在看来就是说恐龙它这个分布范围和分布时间都是非常广泛的。大家看看这张图是生命演化的一个螺旋状的一个复原图，恐龙的生活时代，就是大概在中三叠纪世到白垩纪晚期，大概是1.7亿年这个长的时间间断内生存的这一类动物。这是一个脊椎动物的生命演化图，大家可以看见各种不同类型的生物，有这个鱼呀、什么蛇呀、有鳄鱼各种各样的东西，在最下面大家可见有一个尾巴很直的，这是一种恐龙，就是说恐龙在现在我们知道的动物当中，它跟鸟类的关系很近，它跟鸟类是一个支系上的。上面是我们对恐龙是怎么认识的，比如说它是生活在这个三叠纪到白垩纪1.7亿年前生活的一类动物，它的亲缘关系跟鸟类最近，这是它生物学界的位置。那么这些知识我们是怎么了解的，那是通过研究恐龙化石来得到的。在这些不同类型岩石当中，我们去寻找恐龙化石，发掘恐龙化石，然后通过这个恐龙化石来复原。我刚才讲的就是说恐龙它在生命演化当中，是处在什么地位，我们可以通过恐龙了解古代的世界。

这是一块解放初期，在云南发现咱们国家第一个装架的恐龙叫禄丰龙，大家看看这个图上面是个骨架，下面是一个在岩石当中原样的一个恐龙化石，当时它埋藏的情况，大家看看这个化石是很漂亮的。这个恐龙叫做马门溪龙，这个龙非常长，大约有23米左右，它的脖子大家看见应该说是超乎想像的长，所以有的时候大家觉得，这么长的脖子它怎么会把这个脖子立起来，会不会把脖子折断了或者怎么，但是我们有很多化石证明，就是说这种动物生存得很好。这是一个化石的复原图，这是发现在新疆的一种恐龙化石。大家看这个恐龙化石有点儿像狗一样，不过它跟狗可没关系。确实有些恐龙的化石是形形色色的，就是形态大小、模样、差异非常大。这说明了恐龙是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就像我刚才最开始给大家讲的，目前为止已经报道了1100个属，当然应该确切地说成立的只有300多个属，但是每个属里又包含很多的种，就是说恐龙的家族是非常庞大的。那么我们做这个工作，第一个我们要了解我们发现新的化石，了解它有多少种恐龙，再下来我们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不同种的恐龙联系起来，就是说把它分类，看看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比如说是哥俩的关系呢，还是叔侄的关系，也许就是理顺它们这种关系。这里是不同种的恐龙复原的一个小生命演化树，叫分支树，表明这个恐龙有不同的两大类，就是上面有个蜥臀类，下面有个鸟臀类，这两大类又包含着不同的小类。其中大家看见就是第三个，这一类恐龙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一类恐龙，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一类恐龙它们当中的一种变成了鸟类，而这种鸟类，后来再演化、辐射变成我们今天看见这个庞大的鸟类家族，就是一万多个种。我刚才讲恢复它的亲缘关系，也就是系统学的工作，我们还可以做其他很多工作，比如说古生物学的工作，比如说研究恐龙，它是不是温血动物，比如说大家知道鳄鱼、蜥蜴这些动物都是冷血动物，它们很懒洋洋的，每天都是。但是恐龙呢？大家发现就是有些证据发现它不一样，它跟典型的爬行动物不一样，而它跟这个鸟类、哺乳动物很接近。所以它的新陈代谢率很高，它活动很快。

下面我就举几个例子，说明恐龙研究当中，它是怎么丰富我们对古代世界，这个生命世界的了解，它是怎么促进我们对进化问题的了解的。大家看这是一张图，大家看这个动物长的很奇怪，长个大肚皮，但是它嘴又像鸟一样有些尖，身上还长着羽毛，这种恐龙叫做镰刀龙，大家看到它的爪子非常非常的尖，像个匕首一样表明是一种肉食动物，但是如果你看这个龙的其他特征，比如说它这个嘴上的牙齿，还有嘴的一些具体的构造，这种龙呢，它不像一个很凶猛的动物，而像一个很温顺的食植物的动物，就说明这种动物是个矛盾的结合体，正因为它有这种矛盾的特征，所以大家说这个镰刀龙到底是哪家的？是鸟臀类它们家的，还是蜥臀类它们家的。最近通过研究咱们中国的化石，大家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就是说这种恐龙它虽然长的非常奇特，但是我们有很好的证据表明，它跟鸟类关系比较近，就是跟鸟类还有很近的亲缘关系。这是另外一种恐龙，叫做辽宁龙，这个恐龙很小，只有五十厘米，很小很小，但是它跟二十多米长的恐龙不同之处是，二十多米长的恐龙它是一个成年个体，这个恐龙是个幼年个体，它一出生不久就遭遇了不幸，然后也死了，形成化石。这个恐龙有什么意义呢？原来研究，大家都觉得恐龙是直立行走的，就是恐龙跟其他爬行动物不一样，比如蜥蜴、鳄鱼，大家看它的这个手是个匍匐前进的。但是恐龙它不一样，恐龙它跟鸟类、跟哺乳动物更像，它的四肢是在身体的下面，是直立行走的。这旁边蜥蜴大家看它是爬行的，它俩两种姿态是彻底不一样，而且一般认为所有恐龙都是直立行走的。但是我们发现这个辽宁龙的有些化石证据，好像看起来它像其他爬行动物，比如说刚才看的蜥蜴，或者是鳄鱼一样，它是爬行的，为什么我说它是爬行动物？

这个大甲片保存的位置在它的腹部，而且从这个恐龙保存的状态来看，它是一个原地埋藏的，就是说它的甲片很大，使它的腿无法伸直，它只能侧着伸，所以它是个爬行的动物，这是个很直观的现象。这个动物大家看着是不有点滑稽，这边是个恐龙，这边是个兔子，大家一下看见它们两个有相似的地方，相似的地方在哪儿，就是大门齿，是挺难看的，不过也挺可爱的。确实在这恐龙世界当中，它有很多很多很奇特的东西，就是说恐龙家族是个千奇百怪的家族，它很多形态是我们常常没有想到的，在发现这块化石之前呢，我自己确实说我作为研究恐龙那么长时间，我绝对也想像不出来，它会长成这样，甚至我看到化石以后，觉得化石是不是会有什么毛病，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确实在古代的时候，就生存着这么一种恐龙。我为什么把这个图放在这儿呢？它给我们讲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通过研究这种恐龙，你会发现一些证据，比如说它的牙齿上有很好的磨食面，说明这种恐龙是植食性的动物，就是吃植物的动物，但是如果从刚才这个生命演化树上讲，这种恐龙它的祖先是一种肉食性的动物，就是它从一种肉食性的恐龙变成一种植食性的恐龙，就像我们现在了解的大熊猫，它是吃竹子，但是大熊猫的祖先也是吃肉的，所以在不同的脊椎动物支系当中，比如说在哺乳动物中，在恐龙当中，大家会发现一种惊人的趋同演化的现象。

下面我再讲一个科研当中的例子，叫鸟类起源，这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个，其实也是最混淆的一个问题。鸟类起源大家知道，我刚才提到现在鸟类世界有很多很多不同的鸟，那么你如果追根溯源的话，这所有鸟都是在很久以前，现在如果预计的话，大概是1.5亿，或者1.6亿，甚至是1.7亿，大概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有一种恐龙进化出来的，这个假说最早是由左边的这位长胡子的先生提出来的，这个人叫做赫胥黎，他是英国的一个自然学家，他在19世纪时候就是发现了鸟类和恐龙长得比较像，他说这两类动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然后右下角这个戴眼镜的同志，他是耶鲁大学的教授，他叫奥斯特罗姆，他研究了世界上最早的鸟叫做始祖鸟，也研究了北美的一些吃肉的小型恐龙，后来他就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说鸟是从恐龙演化而来的，但是确实我如果把这两张图放在一起，大家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象说法，这么丑陋的恐龙怎么会变成这么漂亮的鸟呢？但是确实从科学的角度这是个非常好的一个假说，而且得到了很多科学家的证实。我们研究鸟类起源，不是从这个很漂亮的小鸟研究的，而是从古代最早的鸟的化石研究的。大家看到左下角的这个化石叫做始祖鸟化石，它是发现在德国的一种最古老的鸟类化石，右上角的化石复原图，是发现在美国的一种恐龙，叫做恐爪龙。如果你比较这两种动物的骨骼形态的话，你发现这两种动物是惊人的相似，就是你无法否认它们有亲缘关系。左边的这张图，大家看见是一个恐龙和一个鸟的骨骼对比图，如果你一点一点数的话，你会发现恐龙和鸟类的相似性是非常多的，至少有一百多种，而且它们当中的很多种，都是鸟类和恐龙独有的，在别的动物当中发现不了的，所以说这种骨骼形态就为鸟类和恐龙有很近的亲缘关系提供了很好的证据。上面这个化石，大家看见有些白色的化石，再下面是圆的东西，是一个恐龙的骨架趴在一窝恐龙蛋上，这个化石有什么意义呢？就是说科学家们通过研究这个恐龙骨架和蛋的化石，发现这种恐龙当时在死的时候它是孵卵。大家我不知道有没有从农村来的，看见过老母鸡孵卵，就是如果你再对比一下其他动物，会发现这个孵卵行为是鸟类一个很好的特征，就是鸟它会孵卵，像其他动物，比如说乌龟，大家可能没机会看乌龟产卵，但是你如果看到科普书，你会知道，比如海龟产卵，它会游啊游，游到一个岛上，挖一个小坑，下一些蛋埋起来，它就跑了，不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是鸟不一样，它会孵卵，孵卵一段时间，小鸟出来以后它会育雏，来抚养它。这块化石发现表明恐龙也像鸟一样，它也会孵卵，就是说鸟类这种孵卵的行为是从它的恐龙祖先中继承过来。还有下面这块儿化石，圆圆的这个恐龙蛋，大家也可能听说过这个恐龙蛋。通过研究恐龙蛋，比如说研究它，把恐龙蛋切开，看它的结构，会发现恐龙蛋的结构跟鸟蛋的结构非常相像，就是说在过去，应该说三十年中，很多科学家从美国，比如北美、从阿根廷、比如说南美很多地方，从非洲像马达加斯加，从亚洲像蒙古，包括我们中国发现了非常非常多的很好化石证据。从这个骨骼上、从这个行为上、从这个微观结构上，都证明了恐龙和鸟有很近的亲缘关系，换句话说，就是证明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在上个世纪应该说到1990年代中期以前，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证明。大家通过研究这些化石，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就是说在，也许是1.6亿年前有一种恐龙变成了第一只鸟类，然后由这第一只鸟类形成现在的这个庞大的鸟类家族。

这好像看起来鸟类起源研究就完了，就结束了，其实不是这样，其实从科普的角度讲，我给大家讲这个假说在上个世纪1990年代以后以前，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论证，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我们现在是不是失业了呢？不是的。实际上在这个演化的过程中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我们要做哪些事情呢？比如说，虽然我们知道恐龙变成了鸟类，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过程，这个过程涉及什么呢？第一个问题，比如说哪种恐龙变成了鸟类，我们在了解了哪种恐龙变成鸟类以后，我们会把这段历史精确地复原出来，再看一看鸟类它的主要特征是怎么演化的。比如说我们知道了，这个恐龙变成了鸟类，那么我们如果有一个精确复原它的演化历史的话，我们就会发现，比如说鸟是怎么会飞的？它的飞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什么时候学会的？它是怎么学会的？比如说还有像鸟类的羽毛，大家知道羽毛是鸟类特有的，如果现在随便逮个动物，就算是你，怎么说呢，闭着眼睛，你一摸有羽毛，是鸟没问题，你不会说它是耗子。因为它和羽毛是不一样的，你也不会说它是乌龟，因为它这个羽毛是很独特的一种东西，那么这个羽毛很独特的东西，它是怎么演化出来的，这就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有世界上其他很多科学家，也正在做的工作。这是一个简易的图，大家看一下很多很多不同的恐龙，这也只是恐龙当中的一小部分。就是说大家发现这些恐龙都有可能跟鸟类的关系比较近，但是到底是哪类最近呢？我们不知道。这是我们对于恐龙变鸟类，这个过程做的一个分支图，换句话说就是生命演化树，我们试图发现比如说哪种恐龙变成了鸟类。大家看见这只鸟类的位置在这儿，跟两种恐龙关系最近，一种叫做伤齿龙，一种叫奔龙，就是下面这两种，这两种合在一起叫做恐爪龙。就是说鸟类是跟这两种恐龙关系最近。我们国家上个世纪1990年代开始发现了很多很多很重要的化石，这些化石就是为刚才我讲的飞行和羽毛，这两个大问题的研究提供了很好的化石证据。在我们发现这个化石证据之前，人们对这两个问题了解的还非常少。比如说在这个集合点上，鸟类的羽毛和飞行肯定是在这以前形成的，那么到底是在哪个点上？在这个树的哪个位置上形成的？是怎么形成的？我们就需要化石证据来解答这个问题。

这是咱们国家辽宁发现的第一种就是很重要的恐龙化石，大家猛一看，我不告诉你这是化石，你以为是一幅国画，或者什么很漂亮的艺术品，但是它确实是一个化石，是保存得非常精美，你看从头到尾都有，最有意思的就是大家看见它背上有很多这种黑色的东西，这黑色的东西从形态上看来跟我们这个毛发有点像，就是这个头发，当时一发现，大家就觉得是不是一种原始的羽毛呢？大家猜是原始的羽毛。但是很多人也反对，不久呢又发现另外很有意思一个化石，大家看到这个化石叫尾羽龙，这个姿态就是鸟类一个叫做求偶的姿态，表达爱意吧。但是这个化石为什么有意思呢？大家看到它的尾巴上，它叫尾羽龙，尾羽龙，为什么叫尾羽龙？大家看它的尾巴上像一把扇子一样，它就像跟现在这个鸟的羽毛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跟现在鸟的羽毛一模一样，大家甚至还看见它的这个前肢上也长着羽毛，但是它是一个恐龙，它不是鸟类。这是另外一块化石，这化石就没有刚才前面两个化石漂亮了，但是它也长了羽毛，这是它的复原图。这个就没刚才那个温情脉脉了，这个龙很凶狠，张着很大的嘴，牙齿很尖锐，这种恐龙叫做中国鸟龙，大家看见它这个前肢就跟鸟的翅膀一样，是会拍打的，它虽然长着羽毛，又会拍打翅膀，但是它依然是恐龙。这是另外一种恐龙，它不像刚才那些恐龙站在地上，或者是跳起来，它是跑到树上去了，这种恐龙叫做小盗龙，远处是另外一个小盗龙。大家看见它好像是张开了翅膀往下在学飞行。

这个小盗龙在图上看不出来多大多小，实际上这种恐龙是很小的一种恐龙，小盗龙的大小，就是整个体长从头到尾只有五十厘米，是目前已知世界上发现最小的恐龙。过去也发现了一些小个体的恐龙，但是没有一种恐龙像它一样小，它甚至突破了一个临界点，什么临界点呢？就是说过去所有发现的恐龙都比最早的鸟类始祖鸟要大，但是小盗龙是第一种恐龙，比始祖鸟个体还要小，这种个体很小有一个很重要的意义，什么意义呢？就是鸟要学会飞行，它必须体重很轻，否则的话，你说大象它要学飞，我想它是很难，它必须体重轻到一定程度以后，它才能飞向蓝天，小盗龙算是达标了，在这个方面满足了这种要求，小盗龙

我们在研究过程当中发现它不仅有这个意义，它个体很小，对飞行起源研究有价值，我们还发现另外一些其他很有趣的现象，比如说小盗龙它的这个后足，它的一些结构、一些形态跟一些树栖的鸟，就是生活在树上的鸟是挺像的，不说特别像吧，就是说比较接近的。当时我们就根据这个证据推断，这种恐龙它身体很小，很轻，而且它这个腿，后足的结构又跟树栖的鸟很像，那么它是不是也是生活在树上的恐龙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它是第一种已知的，就是有化石证据支持的，生活在树上的这种恐龙。那么如果这个推断正确的话，就为鸟类飞行起源提供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证据。当时我们发表这篇文章的时候，也把这个观点写进去了，也进行了一些论证。当然了文章发表了以后，应该说影响不是特别大，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我们的证据还不是很强，还有其他很多的科学家，他们有其他的证据。说，你这个证据不够强烈到能够改变这个小盗龙它是个树栖动物，能够得到这种结论，你只是提了这种可能性，但是还不足以让我们相信，这就是科学的过程。但是我们还是非常高兴，它毕竟是一个开始，应该说为这个问题解决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开始。而且就是在这里私下里给大家讲，非常重要的是我们最近又发现了很好的证据，这次我们的证据就是很厉害的证据了，就是比刚才我讲的小盗龙的证据强烈多了，

就是为这种恐龙是树栖的提供了非常非常好的证据。所以小盗龙还有类似小盗龙这种恐龙的研究，为飞行起源提供了证据，应该说把飞行起源推进了一大步。

实际上小盗龙的研究，还有另外一个应该说很有意思，也是很尴尬的，怎么说呢，一个事情，就是说小盗龙的研究跟有一个叫“古盗鸟”事件是紧密相关的，它是世界上很有名的事件，当时这个事件怎么发生的？就是在1999年的时候，有一本叫《国家地理》杂志，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个杂志，这个是世界上很有名的一个杂志，是个科普杂志，应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科普杂志，也是办得最成功的杂志，这个杂志呢，有人说它是美国人精神的一部分，确实美国人能把科普杂志办到这个份上是很不容易的，它的杂志影响很大。它在1999年它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这在它一百多年的历史上应该说是最严重的错误，什么错误呢？

那是在1999年10月，著名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报道了一种叫“古盗鸟”的早期鸟类化石。非常有趣的是，这种鸟类长着一条恐龙的尾巴。当时“古盗鸟”被称为连接恐龙和鸟类中间一个“缺失的环节”。该报道称“古盗鸟”前边部分是很进步的鸟，它有很强地飞行能力。但是它身体的后半部是个典型的恐龙尾巴。所以恐龙变成了鸟类并学会了飞翔。这是鸟类起源于恐龙的最好证据。一时间，世界各地的许多媒体争相报道。

我在1999年11月的时候，去辽西出差，非常幸运地发现了小盗龙的标本，当时确实没想到小盗龙跟“古盗鸟”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们拿回来这个标本以后进行观察对比，突然发现一个小概率事件发生了，我想大家是学理工的，知道什么叫小概率事件，什么小概率事件呢？就是我们发现的小盗龙标本的一部分，实际上就是放在美国那“古盗鸟”标本的另外一半。就是大家知道这辽宁产很多很多的化石，这些化石在我们国家很多地方也有，还有很多的化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多都走私到国外，或者流失到国外了。但是居然这两件标本，一个在地球的那端，一个在地球的这端，被我很碰巧的发现。刚刚看完那个，然后回到辽宁转一圈，很碰巧发现了这块，而且它们俩就是一块标本掰成两半的。然后通过对比这两块儿标本，我们发现“古盗鸟”的尾巴不是它自己的尾巴，是小盗龙的尾巴，是安错了，当然这种安是故意有些人作假安的，至于他什么想法，什么目的我们不说，确实我就讲这个过程，这个小概率事件发生了，我发现了化石的另外一半。后来就告诉了《国家地理》杂志社，就是说你们“古盗鸟”的宣传不用再进行了，因为我现在发现化石证据，表明那个“古盗鸟”是假的，再宣传下去可能犯的错误就更大了。

“辽宁古盗鸟”事件披露之后，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国家地理》杂志社立即派人调查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并于2000年10月在一期文章中报道这次错误是怎么发生的，然后是如何纠正的。美方把这件“辽宁古盗鸟”标本无偿归还中国，现被保存在中科院古脊椎所的标本馆内。

为什么讲这个事情呢？我今天没有足够的时间讲，但是大家有兴趣的话，会看看这个报道，这个事情的过程，大家会看见在整个的事件过程当中，科学和人性，还有普通人和科学家这些之间的关系，这种感受是什么样一个联系，就是说大家会发现科学是一个很人性化的过程，普通人有的缺点科学家们也有，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作为科学家最重要的一点是一方面你是个普通人，但是另外一方面，你时时刻刻你要记住你是个科学家，作为科学家最重要的一点是正视证据，勇于从科学的角度来审视这些证据。

通过研究我刚才讲的那些很漂亮的化石，我们也可以研究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飞行起源的问题。大家看见这两张图讲的就是飞行起源的两种假说。恐龙变成了鸟，我们现在没有疑问了，大家都承认了这点，但是人们对另外一个问题有争论，就是恐龙变成鸟的时候，它是怎么会飞的。大多数人认为，因为恐龙是生活在地面上的动物，它跑得很快。那么显而易见，那肯定是它跑着跑着就飞到天上去，很多人从这个直观上很难接受这种假说，就是跑着跑着就飞上天上去了，这个约翰逊百米跑八秒几几也没见他上天呀，他不是还在地面上跑吗？确实这个假说从直观上讲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就是跑着跑着上天了，当然它这个是个简化的话了，实际上它有很多的过程，虽然这个直观上很难接受，但是如果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你要研究这个证据，我们最讲的是化石证据，以后研究它结构的变化，你会发现确实好像这个化石的证据支持这种假说，就是它跑着跑着就可能就变成了会飞的动物，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从恐龙化石得出的结论，大家研究很多恐龙的姿态，研究它。

比如说它的后肢，它的行走速度，它的前肢的变化，会发现就是从恐龙演化成鸟类这个过程当中，确实它只是一种很好的奔跑动物，它的很多解剖结构也支持它在变成鸟之前，也是很好的奔跑动物，甚至包括最原始的鸟，始祖鸟，也是个比较好的奔跑动物，所以从化石很多的证据来看，确实大多数化石是支持这种假说，就是恐龙是在跑着跑着就飞上了天，支持这个过程。但是还是有人相信，就是说我难接受这个跑着跑着上天了，我还是愿意接受另外一种观点，什么观点呢？就是树栖说，就是说恐龙它是先爬到树上，然后在树丛之中生活的时候，比如说它在树上往另外一棵树跳的时候，有一个跳跃或者是从树上往地上跳的时候，有个跳跃，它在跳跃的过程，它有一个，比如说降落，降落的过程，在这降落的过程中，慢慢它能力越来越高，它拍拍前肢，它把这个降落的过程延长一下，变成了滑翔，然后在这个缓慢的过程当中，它学会了飞行。就是说它这个假说有什么好处呢？就是恐龙学会飞行它是借助了重力，因为上了树了，有重力，然后往下再有个降落过程，那么这种再有个滑翔过程，这种从直觉上很容易让大家接受的，这叫树栖说。但是这种假说，化石证据确实很少，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说我们说恐龙是地栖的动物，你如果是树栖说的话，那么变成鸟的恐龙应该是树栖的动物，但是现在恐龙是地栖的，所以你这个假说跟化石不符合。确实就是说这两个问题，一是没有发现树栖的恐龙，还有一个，原始的鸟类确实很多特征也是地栖的，这两个问题把这个树栖说就给掐死了，就是树栖说在没有这两点证据支持下是很难生存的。咱们国家是个聚宝盆，古生物的聚宝盆，就是你想发现什么，就能发现什么，真是这样。我们在辽宁发现了很多很好的化石证据，确实把这两个问题，就是我刚才讲的这两个问题，应该说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得到了很多促进，而且我们也发明了，不叫发明，我们也想了一些新的方法，用一些新的方法来解释这个问题。所以在做一些工作以后，我们发现确实可能存在这么个环节，就是有些恐龙是树栖的，它是生活在树上的，然后慢慢地变成了鸟类，所以这个问题应该说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解决，就是说换句话说，关于飞行起源我们比原来就是了解更近了一步，我们就知道飞行是怎么起源？是恐龙在演化过程当中，有一只恐龙它由于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比如说是捕食，因为树上，比如说昆虫很多，昆虫很多，也许是为了躲避敌害，因为有些很小的恐龙，它只有比如说七

八十厘米，五

六十厘米，它生活在地面上是很危险的，在树上相对比较安全，不管什么原因，它迁移到树上生活，在树上生活的过程当中，它完善了它的这种各种结构，包括它的羽毛，包括它的这个翅膀，然后它在树上生活当中它这种跳跃、这种滑翔、这种降落、这种滑翔慢慢的就把这个飞行演化出来了，就变成了我们了解的鸟类。

上面就是我讲的就是说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而且我刚才讲了这种假说得到了很好的化石证据的支持，也得到了很多很多很好工作的支持。但是并不是说没有人反对它，这种假说到现在为止，还在科学界受到一些反对，也有反驳恐龙假说的人。另外一些科学家他们还是说，你说的不对，鸟类不是从恐龙起源的，他说鸟类是从别的动物起源的，那么这些科学家呢，有些科学家相信鸟类是从一种更原始的爬行动物起源的，还有一些人说鸟类是起源一种鳄形动物，就是咱们现在看见的鳄鱼它的远祖。当然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假说，有很多很多的假说。这些假说我把它归结为非恐龙起源假说。这两种假说有些人支持非恐龙起源学说，有些人支持我刚才介绍的那种演化过程，那种假说。非恐龙起源说，它是靠攻击恐龙学说生存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说鳄鱼起源说也好，原始的爬行动物起源说也好，持这些假说的学者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说他提不出自己的证据，但是他们联合在一起，就是说我反对你，我给你恐龙起源说找茬，我找出你的毛病来，那你的假说不成立了，是不是我的假说就有可能成立了，他在做这么一个事情。他们反对恐龙起源说，他们找到两个问题，就是说你说恐龙变成了鸟类，那么我现在发现你这个假说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呢？第一个时代问题，第二个同源性的问题，什么叫时代问题呢？就是说我刚才给大家展现很多很精美的化石，也有很好的这种生命演化树，但是有一个问题确实存在，就是说我刚才讲的，我说可能是这种恐龙你看，这种恐龙长着羽毛，还会拍翅膀的恐龙，我说可能是这种恐龙变成鸟的，或者另外一种恐龙变成鸟的，但所有像鸟的恐龙我们发现从时代上讲都比较晚，都是晚于1.2亿年，就是都是发现在1.2亿年以后的，但是最早的鸟类是什么时候？是1.4亿到1.5亿年间，就是说现在的化石表明了最早的鸟类是生活在很像鸟的这批恐龙以前的，这样的话就出现了矛盾，就是说你变成我，你比我还年轻，你怎么变成我。

确实这好像猛一听是个问题，虽然恐龙我刚才讲的变成鸟的这种恐龙发现的化石年代比较晚，但是不代表它最初出现的时候就比较晚，实际上从理论上推测，就是说我讲的长羽毛的、拍翅膀的这种恐龙从理论上讲应该比始祖鸟，就是最早的鸟，出现的要早，也许它肯定在1.5亿年前就出现了，但是因为我们化石不是很完全的，这个化石比如说在这一段，保存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们只是在上端发现了，在下端应该还有，但是我们没发现，这种现象在古生物当中很常见。一个例子就是说，比如说现在大家知道鸭嘴兽叫单孔类，这只是现生哺乳动物当中最原始的一种哺乳动物，从理论上来讲，鸭嘴兽它应该是从哺乳动物演化历史当中先分出来的，它的祖先应该先分出来，比其他哺乳动物要先分出来的，但是鸭嘴兽，最早发现的鸭嘴化石只有两千万年前，但是其他哺乳动物化石生存于一亿二千万年前发现了，就是说，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讲，鸭嘴兽就不是先分出来了，但是其他证据很好地说明，鸭嘴兽确实是先分异出来的，在哺乳动物的演化历史当中。所以依此类推，就是说恐龙也一样，就是说像鸟的这些恐龙它是很早就出现了，但是我们没有发现证据，所以这不是个理由。上头就是我今天做的报告吧，谢谢大家！

问：徐博士刚才您说那个鸟类是从恐龙演变过来的，然后这显然是鸟类经过演变以后它形成一种新的种类。那么您刚才说，鸟类应该是恐龙的一种，应该是一种会飞翔的恐龙，那么我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人类是从古猿发展演变过来的，但是从来没有观念说人类应该是称为古猿。

答：前不久在另外一个大学也讲过一次，也有人这么认为，人是猴子变的，那你不能说人就是猴子。实际上这是两个概念，就是说人是猴子变的，它只是一个通俗化的说法，确切地说人是灵长类的一种，人是由一种灵长类变过来的，然后这个灵长类包括什么呢？里面包括一些像我们知道的这样的猴子，我们知道猿、猩猩这些东西还包括我们人类，它是一个逐渐演化的过程，就是说猴子最原始，再下来就是猩猩这种猿的这些东西，然后是人，这是一个过程，如果你再看恐龙，为什么说鸟是恐龙，它是这个概念说，恐龙是个大的概念，恐龙从科学定义上讲，就相当于我讲的灵长类，而在这个恐龙当中呢，它有很多不同种的恐龙，比如说霸王龙，刚才我讲的中国鸟龙，什么尾羽龙这些恐龙，就是说鸟类是从恐龙当中的一种变来的，但是我绝对不会说恐龙是从尾羽龙变来的，或者是从中国鸟龙变来的，

这等于是这样一个概念，所以说我也不会说人是从猴子变来的，这肯定也是从严格角度讲也是不对的。（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0 章

9月16日 《杜甫的文化意义》（上） 莫砺锋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7日 14：28

主讲人简介：莫砺锋，汉族，1949年4月出生，江苏无锡人。1979年至1984年师从南京大学中文系程千帆教授攻读研究生，获博士学位，成为我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位文学博士。现为九届江苏省政协常委，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长期从事中国语言文学教学研究工作，主攻方向为中国古代文学，已出版个人学术专著四部、合著三部，参加教育部组织编写的教材两种，在全国一流和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80余篇。曾于1991年被国务院授予"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称号，1992年入选"江苏省333工程"第二层次的培养对象，2000年被江苏省教育厅授予“优秀研究生导师”称号。

内容简介：说起杜甫，人们自然会想到他的诗，想到他忧国忧民的形象，可是仅凭这些，杜甫诗圣的称号才说对了一半。杜甫在诗作之外，还有很多人们不太知道的行为和品格，才足以使宋人把杜甫推崇为诗圣，而非李白；也正是这些行为和品格，就连苛刻的南宋理学宗师朱熹也大加赞扬，把杜甫评价为人格上的楷模。

孟子说，人皆可以成尧舜，意思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尧成为舜。明代的王阳明甚至说满街都是圣人，但是如果我们取一个严格的标准，谁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圣人呢？而我们可以请出一位人物，那就是杜甫。杜甫一生身居下位，是一位平民中的平民，但他却以自己的行为和实践完成了平民到圣人的超越。这也是后人除诗歌之外极力推崇杜甫的原因之一。

我们知道在安史之乱之后，由于安史叛军占领了长安，无数的唐朝的大官都投降了，做了一个伪王朝的伪官。包括当时的宰相陈希烈驸马张垍，杜甫的好朋友王维等人也这样做，惟独杜甫，惟独这个官居八品以下，真正是一个芝麻绿豆官的杜甫，他坚守了民族气节。冒着生命危险逃出长安，逃过唐军跟叛军对峙的战场，逃到唐朝临时政府所在地。就是这样一个举动，当时其他人都没有过，只有杜甫这样。所以在这些方面杜甫确实是身体力行地体现儒家的精神，用他的实践展示着儒家的一种道德风范。他用他的行为来说明儒家心目中间的道德规范应该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些也许是杜甫在诗歌之外的另一种人格魅力。

（全文）

说到杜甫这个话题，应该说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我到各个地方去参观一些历史名人遗迹的时候，非常注意观察各地的雕像。我觉得好的，在唐代诗人中间，一个是四川江油李白纪念馆李白的塑像，还有一个就是河南巩县杜甫陵园的杜甫的雕像。江油的那尊李白雕像雕的是李白青年时代，将要走出四川那样一种意气风发的形象，昂首阔步，非常像我们想像中间的李白；而巩县的杜甫雕像就像我们所想像的那样，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愁眉苦脸，往下怜悯地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使人看了以后觉得很沉重。

我们说杜甫一生当然并不都是这样子，杜甫也有过他的青年时代，有过他的少年时代。我们在杜甫诗中间看到过他对自己青少年时代生活的种种回忆，譬如说，他在《壮游》这首诗里面，他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山东、河南这一带游玩，他说是“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春歌丛台上，冬猎青邱旁”。他春天那个时候在一个台上面唱歌，秋冬之季在村边上打猎，过着一种裘马清狂的生活。他甚至还有对更早年的生活的回忆，他在五十岁的时候写过一首诗，叫做《百忧集行》，回忆他十多岁时候的情况，他说“忆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黄犊走复来，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大意是说，他十五岁的时候还像一个孩子那样活泼，心完全是一个孩子的心灵。像小牛犊子一样的健壮，跑来跑去。他的院子里面有梨树、枣树，到了秋天这些果实成熟以后，他一天爬上树去要一千回，不停地爬上去采着吃。我们可以看出杜甫在他35岁以前，曾经是一个裘马清狂的青年；在他十多岁的时候，曾经是一个活泼健壮的少年。但是假如我们现在有一位雕塑家，塑造一个青年时代裘马清狂的杜甫，像李白那样子，或者进而塑造一个少年时代的杜甫，爬在树上摘果子，然后给大家看说，这是诗人杜甫。尽管你说明这是青年杜甫，这是少年杜甫，我想大家都不会认可，因为我们认可的杜甫就是那样一种忧国忧民的形象。

宋代的黄山谷有一首诗写杜甫画像，里面有一句写得非常好，叫做“醉里眉攒万国愁”。就是杜甫即使在喝醉的时候，他对天下的忧虑，天下的一种忧愁都聚集在他的眉间。后人评黄山谷这一首诗说“状尽子美平生矣”，这一句话把杜甫一生都写透了。所以我想，杜甫他的形象已经被历史定格为一位忧国忧民的这样一种形象，那么杜甫这个话题必然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大家听了以后，也许会觉得有几份沉重，但是正像古人所说的，宋代的严沧浪在他的《沧浪诗话》里说，我们读有些作品需要进入这样一种境界，譬如说读《离骚》，怎样最好地读《离骚》呢？你一定要读到抑扬顿挫，读到涕泪满襟，读到你读了《离骚》以后，泪如倾盆雨，衣服都打湿了，这个时候，你才真正懂《离骚》了。我个人的阅读经验也是这样，我最喜欢读的诗，读了以后使我肝肠如火，使我热泪盈眶，那样一些诗，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受到最大的审美感动。所以我们今天尽管是讲这么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我希望大家还是能够耐下心来听我从容道来。

杜甫是中国文学史上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的大诗人，伟大的诗人。这一点似乎不用再讲，可以说地球人都知道。我们今天要讲的是杜甫在文化史上的意义，就是他的影响，他的意义，早就溢出于文学之外，溢出于诗歌之外，是在整个文化史上这样一个意义。那么这一点我们从哪里来看？我想我们首先从后人对杜甫的评价来看。

大家都知道，杜甫在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是由宋代人开始奠定的。我们先从宋人看起，北宋有个政治家叫王安石，他是我心目中的人品最高尚的、理想最远大的一位政治家，真正是政治家而不是政客。王安石对杜甫就非常尊敬，他在一首题杜甫画像的诗里面，他就这样说，他说“推公之心古亦少，愿起公死从之游”。就是我推测一下您的这颗心灵是古代也非常少有的，非常高尚、非常伟大的一颗心灵。我非常希望您能够起死回生，让我跟您交友，让我做你的朋友。他对古代的杜甫非常仰慕。

我们再看一下南宋理学宗师朱熹的评价。大家都知道，理学家，尤其是南宋的理学家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是非常严格，甚至是苛刻的。朱熹就是这样，我们看一部《朱子语类》，里面不受到他批评的历史人物是非常少的。在他们这种非常严格的道德标准的审视之下，很多历史人物都被他们无情批评。但是朱熹认为中国历史上有这样五位人物是伟大的人物，这五位人物是哪五位呢？第一是汉代的诸葛亮；然后是唐代的三位：一个是杜甫，一个是颜真卿，一个是韩愈；最后是北宋的范仲淹。诸葛亮和范仲淹这两位人物我想不用我多讲，大家都很熟悉。他们在政治上面，在道德上面有很高的建树，这是历史早有定评的。值得讨论的是唐代的三位，朱熹所提出来的，他把这五个人称为“五君子”。唐代的君子中间，第一位就是杜甫。第二位颜真卿，大家也许知道他是伟大的书法家，颜体的创始人，但是颜真卿也是一位著名的忠臣烈士，他是为了坚决维护国家统一，坚决反对藩镇的叛乱割据而被杀害，被李希烈杀害。那么第三位韩愈，大家当然知道他是儒学史上的著名人物，他也是文学史上的大人物，“文以载道”的提出者，发动了唐代的古文运动。同时韩愈在他一生的政治行为中间，每当国家需要有人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仗义执言，奋不顾身出来说话，多次被贬到南方荒远之地。这样几位人物，除了杜甫以外的四位，应该说他们生平在政治上面，在其他的行动上面都有很多建树。惟独杜甫应该说他不算是一个政治人物，杜甫一生在政治上的建树，几乎没有多少可以值得提起的东西，因为他根本没有得到过那样的机会。他要报效祖国，他要忠于朝廷，他反对叛乱，但是历史没有给他多少机会。他除了在肃宗朝里面偶然仗义执言，从此受到朝廷疏远以外，其他时候始终是默默无闻，甚至很多时候他是处于民间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为什么也得到了朱熹的高度赞扬，为什么在朱熹看来杜甫可以跟诸葛亮到范仲淹这样一张名单中间他能够占有一席之地？那么朱熹说得很清楚，关键在于他们五个人的共同点是都有一颗伟大的心灵，他们在道德上面，在人格上面，都有伟大的建树。朱熹的原话这样说，他们都是光明正大、磊磊落落，这样一种在人格上面成为楷模的人。这显然不是一种文学的评价，而是一种文化的评价。

再到后来，到了近代，闻一多先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就叫做《杜甫》。闻一多先生是诗人，他的古典文学的论文不像我们今天的教授写得干巴巴、枯燥无味，他是用诗歌一样的语言来写的。在这篇《杜甫》的最后，闻一多这样说，他说杜甫这个人，他是我们四千年文化中，最庄严、最瑰丽、最永久的一道光彩。这是一种极高的文化上的评价。

到了现代，1961年，当时有一个国际组织叫世界和平理事会，那一年世界和平理事会在瑞典的首都召开了一个主席团会。在那次会上确定次年，也就是1962年，号召全世界人民纪念四位世界文化名人，其中有一位就是我们的杜甫。由此可见，从宋代一直到现代，从中国到外国，人们都认可杜甫的意义，绝不是仅仅限于文学史。他确实是一个文化史上的伟大人物，他的意义是属于整个中华文化。

下面讲第二点。我们说为什么杜甫能成为中华文化的一个代表性的人物？他在哪些方面起了这种代表作用？这里我们必须要稍微推测一下中华文化的核心精神。我个人认为，中华文化虽然博大精深，内涵非常丰富，但是它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它的人本精神。它始终是一种以人为本的、以人为一切价值判断和出发点的这样的文化。这跟世界其他民族的文化是有一点区别的。所以在先秦的时代，虽然诸子百家争鸣得很厉害，各种思想流派各自提出不同的观念。但是我觉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精神，就是当他们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管是社会还是自然，他们最后的落脚点都在人，他们的出发点也在人。这是一种人本的文化，人本的思想，先秦诸子百家中间大概对后代影响最大，也是对我们中华文化成为一个主流的，可能就是儒家和道家。这两派虽然互相论争，看上去好像水火不交融，但是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非常重视人，所不同的是道家所重视的是个体的生命价值，而儒家更重视的是群体的利益。儒家在重视个体基础上面更重视群体，一个家族、一个宗族乃至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利益。那么这一方面儒家跟道家是互补的，是相辅相成的。由于中国古代我们中华民族的先民们，他们所处的自然环境不是非常优越，他们不能像印度人那样，在热带地区谋生，维持生命。而我们在黄河流域，在那个水深土厚，气候也不是很温暖的地方，在这样一种自然环境下面，又有滔滔的大河需要治水，不治的话会有水患。所以对中华民族来说，完全太强调个体生命而忽视群体利益的话，这不利于我们这个民族的生存和繁衍。因此以儒家为代表的这样一种伦理观念，这样一种道德理想，就历史地被选择为我们这个文化的核心。道家是一种补充，儒家是核心。这不是由于说孔孟怎么样怎么样宣扬，某个杰出人物奋斗的结果，这是一种自然的选择。换句话说，我认为在先秦时代只能这样选择，否则的话，中华民族就难以维持下来。到了后代，尽管我们中华文化不停地发展，不停地演变，也吸收了很多外来的新的养料，但是儒家思想在这一个变化的过程中间，始终占据着核心地位。儒家思想的丰富演变，基本上就是中华传统文化演变的一个主要的脉络。

我们从这个角度我们来看一看杜甫在这一个过程中间，他是起了什么作用或者说他有何种代表性？我们回顾儒学的发展史，基本上被认为主要有这么两大流派：一派被称为是汉学，一派被称为是宋学，这是清代的儒家提出来的。在这两个主要的高潮之间，唐代应该说是处于一个低潮阶段。不管看哪本思想史，哪本儒学发展史，唐代占的地位都不高的。唐代前不能比汉人，后不能比宋人。那么请问儒学的发展在唐代停顿了吗？唐代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儒学的代表人物？钱穆有一个观点，钱穆在一本书里认为，唐代有的。唐代两个最主要的儒学代表人物：一个是杜甫，一个是韩愈。很有趣，两位都是文学家。韩愈我们不谈，我们看看杜甫。在何种意义上面，杜甫我们能够说他对于唐代的儒学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呢？大家一提到儒学的发展，提到唐代，马上就会想到唐初的《五经正义》。有的同学也许不同意我的观点，说唐代儒学有发展啊，我们的《五经正义》就是唐初编订的，孔颖达他们撰写的嘛。但是我想说《五经正义》尽管是长期以来在十三经注疏中间最重要的读本，但是《五经正义》中的观念，一些义理，基本上都是从汉儒那里来的，它没有很多地在学理上面新的阐发。也可以说，儒学的发展到了初唐，由于出现了《五经正义》以后，基本上停滞了。但是杜甫不然，杜甫是用他的一个生命，用他一生的实践、行为，来丰富、充实着儒家的内涵。儒家学说从本体上来说，它是一种实践的哲学，它非常重视的是人的行为，人的实践。所以我们看孔子也好，孟子也好，青年时代，中年时代，当他们年富力强的时候都不写书了，不搞著作了，他们奔走于天下，主要是从实践的角度推行他们心目中间的道。等到最后觉得“道之不行，已知之矣”，道不行了，最后年纪也大了，才回过来写著作，把他们的学术用著述的方式流传后人，扩大影响。它从本质上最强调的是实践，强调的是人生前的行为，生前的一些建树。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说杜甫正是最好地体现着儒家，甚至是发扬着儒家这种精神的一个历史人物，。

我们举几个小例子。儒家重视仁政，重视仁爱思想，主张在天下推行仁政。那么杜甫用他的诗歌是“不遗余力”地在鼓吹这样一种思想，在宣扬这样一种理想。儒家谴责贫富不均，认为贫富不均是社会最大的危害。而杜甫对于这种现象也是进行了非常严厉的批判。尽管历代揭露民生疾苦，揭露贫富不均的好的文学作品相当多，但是我想大家肯定都认可杜甫的那两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在这一方面描写得最为惊心动魄的名句，以至于我们凡是听到这方面的事情首先要想到这两个句子，他对这方面体会得最深切。

再譬如儒家强调夷夏之辨，儒家强调我们民族要有一个民族的尊严，要维护民族的利益，在跟外民族的关系中间，要注意维护本民族的利益，也要维护本民族的尊严，强调要反对侵略，维持我们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独立性。这一方面杜甫也是做得非常好。安史之乱以后，因为安史叛军很快就占领了长安，无数的唐朝的大官都投降了，都变节做了安史的叛军，做了一个伪王朝的伪官。包括当时的宰相陈希烈、驸马张垍等人都这样，杜甫的好朋友王维等人也这样做。惟独杜甫，惟独这个官居八品以下，真正是一个小官，芝麻绿豆官，这么一个小官的杜甫，他坚持了民族气节。当然杜甫在长安因为官太小，也没有受到安史叛军太多的注意，仅仅是把他关在那里。但是他却冒着生命危险逃出长安，逃过唐军跟叛军对峙的那样一片战场，然后逃回唐朝临时政府所在地，这样一个举动，当时其他人都没有过，只有一位杜甫这样。所以在这些方面杜甫确实是身体力行地体现儒家的精神，用他的实践展示着儒家的一种道德风范。所以我觉得我完全同意钱穆的那个观点，在唐代的儒学发展史上，杜甫是一个不可忽略的人物，他用他的行为来阐释着儒家的经义，说明儒家心目中间的道德规范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一方面，儒家非常重视修身养性，这一点因为长期受批判，大家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应该否定的命题。实际上不然，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一个文明的高度发达的社会里面，它的基础是什么？应该是文明的个体，是一个有道德自觉的个体，个体不应该受到外在力量的强制，在做一些符合道德的举动，它应该发自内心的，内心的一种自律这样才好。所以儒家非常重视个体的一种道德建树，崇扬一种人格精神。在这一点上面杜甫可称是一个典范，我们看到在《孟子》中间所提出来的那样一种大丈夫精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样的一种大丈夫精神，如果在历史上取一个名人来看，是谁呢？我觉得杜甫，杜甫非常好地实现了这一点，体现了这一点。在这里我想特别请大家注意杜甫的身份，中国历史上面仁人志士不少，我们可以开出一张长长的名单来。但是这张名单中间的大部分人，都是在政治上面有比较重要地位的那样一些人物。这些人物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承担起天下的责任，惟独杜甫是一个例外。杜甫一生基本上是一个平民身份，他经常称自己是“杜陵布衣”，“杜陵有布衣”，他又自称是“少陵野老”，布衣也好，野老也好，自己不过是民间的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的百姓。以一个布衣的身份展示了儒家所崇扬的一种人格典范，这一点我觉得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因为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你如果号召大家学习诸葛亮，学习范仲淹，当然有意义，有价值。但是大家会觉得难以学，他们距离我们太远了，他们的地位太高了，而且我们一般人可能一辈子也没有那样的机会给我们展示这一方面的建树。一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一生。普通人过平凡的一生，能不能实现道德人格的完善？可以，那就是杜甫。儒家本来是主张“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说凡是人都可以成为尧，成为舜，都可以成圣。为什么？因为人性善，人的本性就是善良的。到了后来，明代的王阳明甚至主张说“满街都是圣人”。看上去满街都是善良的人，这些人都可以成为圣人。假如我们对圣人的这个定义取一个很严格的定义，很高的标准，像朱熹那样高的标准，也许有人会问王阳明，你说满街都是圣人，你给我拉一个出来看看，哪个是圣人？哪个用严格的标准能够称得上是圣人？我想，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们至少可以请出一位人物来，那就是我们的杜甫。他就是平民中间的一位圣人，虽然本人主要是一种平民的身份，但是他是一位圣人。这是我要讲的第二点，在以人本精神为核心内涵的中国传统文化中间，杜甫是一个代表人物。

下面讲第三点，杜甫不仅仅是体现着儒家的一些道德伦理观念，他还用他的行为丰富了这种内涵，甚至使它变得更加切实可行。这也是对儒学，对传统文化的一个重大的贡献。说杜甫有仁爱之心，说杜甫忧国忧民，他关心人民，关心民族，关心国家，这个大家都知道。因为大家多少是从课本中间看到，大家在读杜诗的时候也深切地体会到，那么这一点我们不讲了。我们来看一看，杜甫的仁爱之心，还不止于此。他除了爱自己的家人，爱自己的朋友，爱自己的同胞之外，他的这个仁爱之心，还推而广之扩展到更大的范围。比如说爱其他民族的人。在盛唐时期，经常发生边境战争，以唐为一方，以其他少数民族建立的其他政权为一方之间发生战争。这些战争的性质很难确定，但是至少有几场可以肯定，唐帝国所发动的战争是非正义性质的。譬如说跟南诏的战争，盛唐时候讨伐南诏，南诏是在云南地区的一个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那一次不管从《新唐书》，还是《旧唐书》，还是从《资治通鉴》来看，应该说都可以肯定错在唐。那么唐对南诏发动战争以后，多次失败，打败仗，在这种情况之下，当时很多人，包括很多有名的诗人都被鼓起了一种谬误的爱国倾向。鼓吹我们要打南诏，要把它打败，这些诗歌的作者包括高适、包括储光羲都在内，都有类似的诗。惟独杜甫是非常清醒地看到了，这一场战争并没有正义性质，而且也只有他清醒地看到了这一场战争对于人民的和平生活，带来的巨大的破坏。所以他写出了《兵车行》，《兵车行》的诗在当时其他人都写不出来，只有杜甫就是他的仁爱精神，他觉得外民族异民族的人也是人，我们的仁爱之心也要施及于他们，我们应该跟他们之间保持和平，他是一种仁爱之心的推广。

那么除此以外，杜甫除了爱人以外，爱人本来是儒家所主张的，儒家认为仁是什么？仁就是爱人。杜甫除了爱人以外，他的同情心，他的仁爱心还推广到人以外的其他动物，推广到宇宙中间的一切生命。那么这一点也是非常突出的，我们在杜甫的诗中间无数次地看到他充满爱怜的描写，动物、植物，不但是那些外形是美的，外形是刚强的坚强有力的，比如马、鹰、松树，这些能够使人引起审美感崇高感的那样一些对象，甚至是一些细小的并不那么美的东西，杜甫在写到它们的时候也充满了爱心。杜甫看到江上面，横着一张密密的渔网，很多鱼都被那张网困住了，他就觉得很同情那些鱼。他说“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他认为生物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很细小的生物，它们的命运有的不好，有的好。但是人对它们都应该有一种关爱之心，我们知道“恻隐之心”本来是孟子提出来的，但是当孟子提出恻隐之心的时候，他关注的对象仅仅是人。他说有一个小孩子将要掉到井里去，那么我们大人看到都会产生恻隐之心。觉得一个小孩子快要掉下去，他关注的仅仅是人。而杜甫关注地却是推广到所有的生命，宇宙间一切的生命。

另外一点，杜甫也以他本人的行为和实践使儒学所提倡的那种仁爱之心变得更加切实可行。在这里我们要稍微把中国古代的仁爱、仁义精神跟西方的博爱等等稍微做一些对比。我个人认为西方的博爱精神，它最初的来源都是宗教，来源于宗教的博爱精神，本身当然是一种很可贵的价值观伦理观。但是我们推到它的最初的起源，最初为什么会有这种博爱精神？一个是服从于神灵的指点，是神灵叫你要博爱；还有一种是对于人类祖先所犯下的原罪——亚当、夏娃就犯了原罪——的一种赎买。当然还有一种等而下之的，境界比较低的，就是生前做善事，是为了死后进天堂，所以行善博爱之心是对于将来进入天国入场券的预付，我先付一张入场券在这里，死了以后可以进天国。但是中华民族的仁义之心不是这样，儒家强调，仁义理智根于心，都是从内心自然流露出来，自然生发出来的。孟子有一个很好的判断，他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我们的仁爱之心首先是由于我关爱自己的家人，我敬爱自己的老人，孝顺自己的老人，推而广之，我也爱其他人家的老人；我爱自己的孩子，推而广之，我也爱普天下的儿童。它是一种由近及远、由亲及疏这样的一种自然情感的流动。我觉得这样一种流动，在这个意义上面，生发出来的仁爱之心它更自然，更符合人的本性，也更切实可行。而杜甫他的诗篇，他的行为就很好地阐释了这样一种伦理价值观。我们看杜甫他在诗歌中间，有很多地方既写到他本人以及他的家庭所遭受到的一些不幸，他产生的一些痛苦，同时又延伸到普天下的百姓。当他到鄜县去探亲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最小的儿子已经因挨饿而去世，饿死，他当然非常悲痛，一个小孩子饿死了，他也感到非常惭愧，觉得自己身为父亲，居然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食物，使他饿死，很痛苦。但是与此同时，他马上又想到了普天下还有很多比我更贫困的人，他们那些失业之徒。他说的失业之徒就是失去田地的农民。他还想到在边疆前线戍守的那些将士，他们遭受的痛苦比我更加厉害。所以他就把关怀之心从家庭扩展到整个民族，整个国家。当他自己在暴风骤雨之夜，他的茅屋被刮破了，雨漏下来了，自己不得安眠，床上都是潮的。这个时候他想到的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他希望的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拥有一所牢固的、安稳的一所茅屋，有一个容身之地，更希望普天下穷人都能够有这样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所以他的仁爱之心是推广出来的。

我觉得最典型的作品是杜甫乾元年间在同谷写的那一组诗，那一组诗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那个时候杜甫从甘肃的天水向四川的成都逃亡，因为他生活过不下去了，想逃到成都去。途经同谷，同谷就是现在甘肃的成县，在宝成铁路上，我到那里去看过。那么杜甫到了同谷以后，正是寒冬腊月，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个月，他的生活陷入了绝境。他在那里写了七首诗，我们看看这七首诗的顺序，第一首说“有客有客字子美，白头乱发垂过耳”。就是说我有一个客人，他叫杜子美，他已经白发苍苍了，他生活非常潦倒；第二首就写到他的家人，写到他为了要给家人找一些东西充饥，他就拿了一个铁铲到冰天雪地中间去挖一种野生植物，叫黄独，把这个东西带回去给家人充饥。可惜没有挖到多少，回家以后是“男呻女吟”，就是一家老小都是饿着呻吟，靠在墙壁上面，说话都说不动。第二首写他对家人的关爱；第三首“有弟有弟在远方”，想念他离散在各地的弟弟；第四首“有妹有妹在钟离”，想到他的已经守寡，还拖着三个幼年孩子的妹妹，远在钟离；然后五、六、七这三首想到国家的命运，想到现在战乱不止，天下动荡。他的整个的思考的过程，他的感情流露的一个方向，也是由近及远、由亲及疏的这样一种情感流程。这样一种仁爱之心的发扬，我觉得是最符合人的本性，也是最切实可行、最自然的。因此在这点上面，杜甫堪称是儒家仁爱精神的一个杰出的阐释者。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1 章

9月16日 古鸟寻踪 周忠和

主讲人简介

周忠和：毕业于南京大学地质系，1999年获美国堪萨斯大学古鸟类学博士学位。同年入选中科院“百人计划”， 2000当选国际古鸟与进化学会理事，要研究中生代鸟类的进化。至今已经在“自然”和“科学”等许多国际一流学术刊物发表若干重要的古鸟类论文，1999中科院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和2000年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内容简介

大家知道， 鸟类作为人类的朋友，我们都非常关心它。那么我们鸟类学家更关注的是鸟类的现在和未来，对古生物学家来说，我们更关心的是鸟类的过去，看看我们了解鸟类的过去对我们认识鸟类的将来有没有什么启示，我今天主要给大家介绍的是鸟的起源和鸟的演化的历史。

始祖鸟的发现作为第一件比较重要的鸟类化石，对于刚刚诞生的达尔文《进化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看到的始祖鸟化石，有一根很长的尾巴，这个特征非常像爬行动物，那么它身体上披满了现代鸟类的羽毛，从羽毛的结构来说，和我们看到的现代鸟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正是这样一个进步的，还有一个原始的两种形状结合在一起，才使得始祖鸟成为一种进化的一种缺失环节，所以成为当时支持达尔文进化论的一个重要根据。

鸟类起源的研究，大概经过了这样几个阶段，从1868年最早由赫胥黎提出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以后，这个假说就流行了几十年，大约半个世纪；到了1927年以后，另外一种学说，称为槽齿类的起源学说，所谓槽齿类，就是说比恐龙更加原始的一种化石类群；从1973年到1985年，这是恐龙起源说的一种复兴；从1986年一直到现在，实际上是现在恐龙起源学说一种不断地盛行，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化石证据支持了这样的一种假说。

那么讲到鸟类的起源，不能不提到鸟类飞行的起源，鸟类飞行起源一般有这样两种假说，一种地栖起源，就是认为鸟类飞行，从地面奔跑起飞的，这个学说常常和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学说联系在一起。那么相反的一种学说，就是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学说，认为鸟类飞行，最初阶段经过了这个树上的跳跃、滑翔，这个学说同时也是我本人和很多学者支持的另外一种观点。根据我们的研究，树栖起源学说，实际上更经得住理论推敲和化石证据的支持。所以我想我们了解过去的目的，也是为了认识现在，认识鸟类进化的将来，最后我想还是希望大家珍惜我们现代人类共有的这些朋友，鸟类，做好更多保护鸟类的工作。

《古鸟寻踪》 （全文）

各位老师，同学好，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人类都非常关心鸟类，鸟类作为人类的朋友，我们鸟类学家更关注的是鸟类的现在和未来，那么对于古生物学家来说，我们更关心的是鸟类的过去，看看我们了解鸟类的过去，对我们认识鸟类的将来有没有什么启示，所以我今天主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鸟的起源跟鸟的演化历史。

我们看到的第一块化石，这个右上角的化石叫始祖鸟，很多人都听说过，始祖鸟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也是最早的一块鸟类化石，从1861年发现到现在，这块化石至今总共发现了有八件标本，但是它却是我们这个生物学里面最著名的一个物种之一。 那么始祖鸟的发现，它的主要意义在哪儿呢？因为作为第一件比较重要的鸟类化石，当时对于刚刚诞生的达尔文的进化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看到这块化石，有一根很长的尾巴，这种骨质尾巴，这个特征非常像爬行动物，另外一个方面，它身体上又披满了现代鸟类的羽毛，就是从羽毛的结构来说，和我们看到的现代鸟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正是这样一个进步的，还有一个原始的两种性状结合在一起，才使得始祖鸟成为一个进化的一种缺失环节，所以成为当时支持达尔文进化论的一个重要的根据。那么下面一张图片显示的是这个始祖鸟发现的地点，德国的索伦霍芬，很多工人主要是在这种灰岩里面采集，从而发现了比较零星的始祖鸟的化石。

那么我们研究这个化石，首先要了解一些现代鸟类的知识，那么能保存成化石的，主要是鸟类的骨骼、羽毛，鸟类的其他软组织很少保存，因此我们有必要了解现代鸟类的一些骨骼特征。这是一个现生的鸟类的骨骼，我们可以看到，现生的鸟类和其他的动物有哪些主要的区别呢？因为鸟类是一种特殊的，适应这种展翅飞翔的动物，我们可以看到，鸟类的头骨比较膨大，另外它的嘴里面没有牙齿，我们现生的鸟类，没有一种鸟类嘴里是有牙齿的，那么鸟类还有一些其他的主要特征，区别于其他的动物。首先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是一种具有很特殊的构造，翅膀上面没有爪子，另外这些骨骼出现了很多的愈合和减少的现象，在鸟类的胸骨上面，有一个很特殊的构造称为龙骨突，有点像船的龙骨，这个构造主要是附着飞行肌肉的一个地方，所以也是鸟类的一个主要特征，那么在鸟的尾巴的部位，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尾椎很短，最后的几节尾椎还愈合在一块儿，形成一个叫尾综骨的这种构造，这些特征都是鸟类所特有的。此外在鸟的脚上，我们可以看到，绝大部分鸟类，它的第一脚趾和其他的三个脚趾还形成一种对握的方式，那么这种对握脚趾的功能就是为了生活在树上，一种栖息树上的这种功能，这也是鸟类的一个特点。那么鸟类的飞行也不同于其他的脊椎动物，或者无脊椎动物的飞行方式，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上展示的附着在胸骨上面的一个上乌喙肌，这块肌肉实际上对这个鸟类的飞行起着很关键的作用，鸟类这种肌肉的牵引方式在某种意义上，和我们熟悉的这种滑轮的构造非常相似，就是通过这样一块肌肉的拉牵和放松，引导这个鸟类的翅膀不断进行各种上下这种振动飞行，这也是鸟类飞行区别于其他动物的一个主要的地方。

那么我们研究现代鸟类骨骼是为了了解过去，我们把最古老的鸟类，始祖鸟，和我们现代的一个鸟类的骨架摆在一起做个比较，大家就很容易的发现，它们一些的主要区别。那么这个图上涂黑的地方，就是显示这两种鸟类在骨骼方面的主要差别，我们看到现代鸟类的头骨，脑的部分不断扩大，在翅膀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实际上是缩短的，另外比较锋利的一些爪子已经退化了，骨骼也变粗、变硬，这些特征都是为了辅助鸟类羽毛的需要，那么在胸骨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庞大的龙骨突，这当然是为了飞行，那么最主要的另外一个区别就在尾巴方面，我们可以看到，最原始的鸟类，始祖鸟，它的尾巴还有23节尾椎骨，是有一根很长的这种骨质的尾杆，这种尾杆到了现代鸟类里面已经彻底的消失。

那么大家可以看看我们现代的一些鸟类的骨架，我们古鸟类学家为了更好地了解鸟类过去的历史，我们需要有大量的这样现代鸟类骨骼的收藏。图上给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些次生失去了飞行的一些鸟类，我们看到这些鸟类的骨架，可以反映它生活时期的一些基本的体型，我们还可以注意到，不会飞行的鸟类在骨骼的构造上发生很大的变化，比如它的翅膀发生了退化，另外我们看到它的胸骨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龙骨突的退化，从而形成了一种所谓的平胸，平胸也就是飞行的肌肉退化了，那么相应的这种辅助的骨骼构造也是发生退化了。

下面我可以让大家猜一猜，我们看到这些骨骼，大家会想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鸟类，这是一种很高大的鸟类，可以看到前肢非常退化，所以这是一种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最大的鸟类，这是非洲的鸵鸟，这个鸟类大家很容易猜到这是犀鸟，主要是它非常典型的头部特征，这些构造在化石里面都有可能保存下来。那么我们再猜一下，这个鸟类可能是什么？因为这种直立姿势的，你看到它的脚趾比较粗壮，很多特征实际上，大家通过现代的一些骨骼，就能够猜到它的一些生活类型。这张简单的地质历史图，是地质历史的一段，称为中生代和新生代的一段，我们主要是显示一下，这个鸟类演化的整个过程。从右边我们可以看到最早的鸟类，始祖鸟出现在大概1.5亿年左右，这个时期就是叫侏罗纪的晚期，大家都知道侏罗纪公园，那么第一只鸟类从侏罗纪晚期出现以后，经过了白垩纪早期的演化，到了新生代，新生代就是六千五百万年为界限，那么到了新生代的时期出现了大量的变革，很多现代鸟类的类群，我们大家所熟悉的，比如雀形目、鸡形目这样的很多鸟类类群，实际上都是从新生代才开始出现的，那么我们待会儿要讲到的，很多更早的鸟类都是发生在白垩纪，这些鸟类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一种绝灭的类型，其中有些类群可能和现代鸟类有一些比较接近的关系，但是都是一些已经绝灭的分子。

首先我还是简单讲一讲鸟的起源。那么鸟类起源的研究，我想经过了主要这样的一些阶段，大概是从1868年，最早由赫胥黎提出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以后，这个假说就流行了几十年，大约半个世纪，那么到了1927年以后，随着另外一个重要著作《鸟类的起源》这本书的出版，恐龙起源的学说逐渐平息下来，那么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学说，称为槽齿类的起源学说，那么所谓槽齿类，就是说比恐龙更加原始的一种化石类群，这个类群被认为是产生了恐龙、鸟类、鳄鱼等等现代的一些主要的脊椎动物大的类群。那么基本上来说，从1973年到1985年，我们认为这是恐龙起源说的一种复兴。那么1986年一直到现在，实际上是现在恐龙起源学说一种不断地盛行，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化石证据支持了这样的一种假说。那么现在看到的就是英国著名的一个生物学家赫胥黎，很多人知道，这是达尔文进化论的坚定支持者，同时他也是首先提出这个鸟类起源于恐龙学说的一位学者。这是丹麦的一位古生物学家，叫做海尔曼，他在1927年发表了一本非常经典的重要著作《鸟类的起源》。这本书里面他提出了鸟和恐龙虽然十分相似，但是恐龙因为已经十分特化，所以他认为鸟类可能不会从恐龙直接起源，而是和恐龙有一种共同的祖先，这就是说所谓的槽齿类，出现的时代可能会更早一点，就是说比侏罗纪、白垩纪还要早的三叠纪出现，这就是海尔曼的一些主要观点，这种学说从提出来以后，一直盛行了大概有半个世纪。这是现代研究槽齿类的一个复原图，就是说海尔曼想像，鸟的起源的祖先，就是这样一种四足攀岩树的一种动物，尾巴很长，四肢都是在树上爬行的，那么还没有地面奔跑恐龙的一些特化特征。

那么从上个世纪下半叶开始，就是说鸟类恐龙起源的复兴，主要是耶鲁大学的一位教授叫奥斯特罗姆教授，这是这个学说得到复兴的一个关键人物，奥斯特罗姆教授主要研究恐龙化石的，主要是一些小型的兽脚类。他在1970年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在一个欧洲的博物馆里面发现了一只始祖鸟的化石，这是一种非常偶然的机会，当时他在研究这些脊椎动物的时候，发现有一块被鉴定成翼龙的化石，但是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发现里面的羽毛，因此他断定这就是另外一件始祖鸟的化石，这个化石不经意的发现，也导致了奥斯特罗姆教授，从此开始研究这个始祖鸟的化石，并且把鸟类和恐龙的关系连接到了一起。那么另外一位对于鸟类起源于恐龙学说影响较大的学者，是高蒂耶教授，这个学者，也在耶鲁大学当教授，而且是顶替了奥斯特罗姆教授的位置，所以他在1986年写出了一篇蜥臀目恐龙的单系性和鸟类起源的一种学说，用了一些现代研究系统学的分支分类学的观点，进一步肯定了鸟类从兽脚类起源的观点，因此这些工作对现在研究鸟类起源都起了重要的作用。

下面我们简单看几点，有关鸟类起源于恐龙的一些证据，证据很多，我们不可能一一列举。这是看到的一件孵蛋的窃蛋龙类，过去认为这种恐龙是吃蛋的，后来发现这个蛋是它们自己的，所以成为一种孵蛋的证据。那么刚才讲到鸟类的尾综骨是很特有的一点特征，那么现在我们在窃蛋龙的身体上也发现了这样一种尾综骨，就是说我们在恐龙的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这些鸟类以前认为是鸟类才特有的一些特征，这些发现实际上就间接支持了鸟类恐龙的起源假说，当然最重要的一些发现，还是来自于我们中国带毛的恐龙，我想包括这第一件长毛的恐龙化石，叫中华龙鸟。这是一件尾羽龙化石，这也是第一件身上保存真正的分叉羽毛的恐龙化石，这些化石发现，都引起了国际古生物学界很大的轰动，就是被认为是鸟类起源恐龙的学说提供了最重要的，也是最新的一些证据，这么多重要的证据就导致一些学者比如说美国自然博物馆的mark norell教授，他就提出恐龙没有绝灭，我们所见到的现生的鸟类都是恐龙，生活在南美的蜂鸟当然就自然而然成为最小的恐龙。

那么讲到鸟类的起源，我们不能不提到鸟类飞行的起源，鸟类飞行起源一般有这样两种假说，一种地栖起源，就是认为鸟类飞行，从地面奔跑起飞的，这个学说常常和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学说联系在一起。这就是1999年美国《国家地理》登的一张图片，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把很多中国的恐龙化石，都放到了这个演化图里面，展示了一种奔跑的这样一种过程，那么这实际上是反映了一种鸟类飞行地栖说的一种最新的版本。那么相反的一种学说，就是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学说，认为鸟类飞行，最初阶段经过了这个树上的跳跃、滑翔，这个学说同时也是我本人和很多学者支持的另外一种观点。根据我们的研究，树栖起源学说，实际上更经得住理论推敲和化石证据的支持，我们介绍几个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就是来自于这种所谓爬树的恐龙。过去大家传统观念里面的恐龙都是奔跑的，都是一种快速奔跑，凶猛的恐龙。但是我们最近几年的研究发现，很多恐龙。比如说像小盗龙和树息龙，这些恐龙的个体都很小，实际上过去误认为其凶猛的一些特征，或者一些奔跑的特征，实际上恰恰是它们爬树的一些证据。那么最新的一个证据，当然是长着所谓四个翅膀的恐龙，叫顾氏小盗龙。那么这种恐龙显然是不能在地面奔跑的，因此也是一个最新的，支持这个恐龙爬树的一个证据。

那么除了爬树的恐龙以外，我们还需要了解最早的鸟类的生活习性怎么样。因为过去大家认为，鸟的飞行是从地面起飞的，大家觉得最早的鸟类，始祖鸟恐怕也是一种地面奔跑的动物，这种实际上是认识上的一种误区，现在大家已经逐渐把这种观点纠正过来。那么我所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说我们有哪些证据来了解这些最早鸟类的生活习性呢？其中有一点，就是说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脚爪的弯曲程度。右边这个图，大家可以看到，是一种现生两种鸟类脚爪的比较，根据这些证据我们推测，这个始祖鸟是一种实际上生活在树上的动物，那么我们还可以用一种新的手段来比较现代鸟类的生活习性，比如说我们现在讲到，鸟的脚趾的比较，我们大家看一看，左右两只脚，我们看到在树上生活的鸟类，它的脚趾往远端是逐渐变长的，那么恰恰相反的是，在地栖的鸟类来说，往往靠近端的一些脚趾比较长，而靠远端的比较短，这实际上是身体重心的变化，因此任何一种动物类的生活习性，或功能也好，实际上和它的结构都是相对应的，只是我们认识的程度深浅而已。所以我们根据这样一些特征，就可以推测一些早期鸟类，包括最早的鸟类，以及我们国家发现的孔子鸟的生活习性都是以树上生活为主的。我们右边可以看到这个孔子鸟的脚爪保存了很精美的这个脚趾的鞘，我们还发现它脚趾弯曲的程度和现代树栖的鸟类是一致的。那么另外一些支持早期鸟类爬树的一些证据，可能还来自于它的翅膀上面，我们讲到现在鸟类翅膀已经退化了它锋利的爪子，但是在这个早期的鸟类里面，仍然保留了这样一些原始特征，比如说左边这个图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孔子鸟的翅膀上，还有非常发达的爪，那么这种爪的功能我们认为，实际上也是为了辅助爬树的需要，那么从这个化石演化的序列来说，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趋势，比如从左到右。我们可以看到从最原始的鸟类，一直到现生的鸟类，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手爪不断退化的一种过程，这种退化的过程我们认为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了鸟类逐渐减低用手爪爬树这样一种功能变化，因为随着脚的爬树功能的逐步完善，它手的功能就逐渐向这种纯粹的飞行方面去发展。那么我们可以看到现代生物的一种例子，这就是一种麝雉，这样一种动物，它在幼年的时候，手上还保存了两个手的手爪，这个手爪恰恰也是为了爬树需要，因此我们认为这种动物现代的一些生活习性，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鸟类的祖先或者说鸟类祖先在晚侏罗世，到白垩纪的时候，它们一些生活的影子，我们从现代鸟类身上可以看到。

那么讲到鸟类起源，飞行的起源，我们不能不提到鸟类羽毛的起源，过去认为羽毛起源是和鸟类飞行完全相对应的，那么现在我们在恐龙的身体上发现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羽毛，所以又提出了一些新的假说，认为羽毛这种起源和分化。实际上最初和飞行并没有本质的关系，我们可以看到，它是一种加长的鳞片。比如从分叉到产生羽轴，这样一种新的模型，和我们过去认识的羽毛的起源有所不一样。另外羽毛起源的功能变化也和我们过去了解的有所区别，现在我们在比较古老的或者比较原始的这样一种中华龙鸟，实际上是一种恐龙身体上发现这样的羽毛，那么这种显然不是为了飞行。因为中华龙鸟是一种地上奔跑的动物，我们认为这样一种羽毛，最初可能是和装饰、保温，甚至其他的一些功能相关的，那么到了一些爬树的恐龙，这种羽毛又被用于这种平衡，在树间爬行的平衡作用。那么只有到了真正的鸟类里面，羽毛才用做这样一种飞行，当然这种假说都是基于我们对带毛恐龙的研究。

那么我们刚才讲了很多重要的证据，支持鸟起源于恐龙，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的学说，那么实际上我们的学术研究，永远是充满争论的，这也是我们人类继续研究的一种根据。那么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我们还并不是太清楚，对现有的理论有什么澄清，都需要我们以后进行研究。比如说在翼龙的身体上发现了这样一种毛状物，我们称为带毛的翼龙，这种毛状物和羽毛的关系怎么样，我觉得还是一个有待考虑的问题，它和中华龙鸟身体上这种毛状的构造，是不是属于一种同样的结构，还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和中华龙鸟身上的这种毛状物是一样的话，那么我们可能认为，羽毛的起源远远超出了这个恐龙的范围，很可能在更早的初龙类动物中，就已经开始出现，但是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在发现一种晚三叠世就是更早期的一种初龙类动物，在它的身上发现一种非常奇特的这种加长的鳞片，最近有人发表文章认为，这种鳞片和羽毛是一种同样的构造，因此认为这个羽毛，实际上在初龙类里面已经出现，当然很多学者提出观点反驳这种观点，认为这只是一种皮膜，和羽毛实际上是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构造，但是这些问题显然都是大家今后需要进一步争论的问题，同样我们发现了很多长羽毛的恐龙，这些长羽毛的恐龙被认为是这个鸟类起源恐龙的重要证据，同时还有少数学者现在发现，这些很多的我们认为是长羽毛的恐龙，它们可能本身不是恐龙，而是已经失去飞行的鸟类。换句话说比如说尾羽龙他们认为这种属于窃蛋龙类，这一类的化石，认为是“中生代的几维鸟”或者是“中生代的鸵鸟”。因为从祖先是会飞行的鸟类。那么到了它们这个阶段，由于一些生态环境的变化，重新失去了飞行，身体变大，所以又变成了这种和现代的，我们看到的大型的不会飞的鸟类一样的动物，那么我们可能还需要了解，鸟类最早的祖先究竟应该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我们知道，一亿五千万年的始祖鸟是最早的鸟类，但是始祖鸟已经比较特化，我们知道，还可能有更早鸟类的祖先出现。那么早多少年我们并不清楚。这是最近一两年刚发表的一篇文章，报道了阿根廷晚三叠世鸟的脚印，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展示鸟的脚趾对握的一种类型，是不是真正的鸟类的脚印，还是一种恐龙的脚印，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就是说还有很多疑难的问题，需要我们进一步地了解。

好，前面我们讲到了很多关于鸟的起源问题，飞行起源问题，以及存在的一些问题，下面我想还是具体给大家看看，讲一讲真正的鸟类演化的一些历史。这个图大体上反映了一个鸟类演化的一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上标志的反鸟，这是鸟类在早期辐射产生的一个重要的类群。

那么到了新生代的时候，现代的鸟类各种类型开始出现，产生了大的辐射，形成了今天九千多种这种鸟类的一种格局。那么反鸟化石的发现首先在一些其他国家，比如说西班牙有所发现，这是西班牙我们1992年发现了两种鸟类的化石，大家看到这种骨骼，并不算十分完整，但是对于鸟类化石来说，应当说这已经相当不错，因为鸟的化石一般来说是相对比较难以保存的，那么中国的鸟类化石发现，实际上是一个奇迹，因为我们国家发现这些鸟类化石的数量、种类，无论是化石种类数量还是保存方面，实际上都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甚至其他国家这些化石加起来还要强很多倍，这是我们很幸运的一种发现。那么其中1987年一个老乡发现了一块化石，后来被命名成中国鸟，这实际上是辽宁发现最早的一块化石，当然到了1992年，这块化石由我国的学者饶成刚和美国的paul sereno发表在美国的《科学》杂志，当时就引起了比较大的轰动，这块相对比较完整的鸟类化石，已经具有鸟类的一些很进步的一些特征，但是也是属于反鸟类。那么从1992年我们又在朝阳波罗赤发现了更多的早期鸟类化石，这是其中一件被称为华夏鸟的鸟类化石，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化石比中国鸟更加完整，但是也是属于中生代最重要的一种绝灭类型，就是说反鸟类的鸟类化石，除了主要在我国的辽宁地区发现以外，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零星的发现，比如说在内蒙就发现了这样一个不完整鸟类的骨架，有趣的是这个骨架最早发现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把它认出来是鸟类，也把它当成了翼龙。大家可能知道，翼龙是一种飞行的爬行动物，它和鸟类没有很近的亲缘关系，因为它也是适应飞行，所以它有些可能骨骼特征和鸟类十分相似。大家也知道，我们没有特别完好的化石的时候往往会发生这样的错误，当然这篇稿子寄给审稿人去审的时候，后来别人指出了这是一个鸟的化石，所以发表的时候，大概是发表成了鄂托克鸟，但是最初几年，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只翼龙的化石。

那么河北发现的最重要的一块鸟类化石，就是上面展示的叫原羽鸟，这个化石实际上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个反鸟类的最原始的代表，所谓最原始的反鸟，我们要指出的一点，它尾巴羽毛的构造十分有趣，我们可以注意到，它这个羽毛的分叉，并不是完全的分叉，换句话说，这种羽毛的构造，类似于条带状的羽毛构造，它只是在远端才出现了这种分叉的现象，那么在近端，还是一种比较融合的条带构造，这种构造很像一种加长的鳞片，所以这个文章在science《科学》杂志发表的时候，被认为就是说提供了鸟类羽毛和爬行动物鳞片之间这种演化过渡的一种化石证据。那么在辽宁，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所谓中生代最小的鸟类，辽西鸟，这种最小实际上是要打问号的，因为我们知道，这是一件幼年的个体，我们看到它的头骨比较大。另外我们可以根据它的一些骨骼上面的特征，骨化程度的深浅，我们可以判断，这是一只没有长大的鸟类，同样这也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反鸟类。那么反鸟类大部分生活在树上，还有一些其他特殊生态类型的反鸟类。我们这个图上看到的长翼鸟，就是我们2000年发表的，应当说是可靠的，知道它是生活在水边的反鸟类化石，我们可以看到，右边这个化石，它的嘴很长，吻很长，另外嘴里面有很密集的牙齿，当然顾名思义，长翼鸟表明它的翅膀也很长，所以通过这个化石，我们可以了解到，反鸟类这个鸟类的类群，在早白垩世出现了已经很多的分化，很多这种适应不同的生态环境。那么这就是发现长翼鸟的发现地点，辽宁朝阳上河首，我们后来从这个化石地点经过多次考察，也发现了很多其他类型的鸟类化石。

下面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中生代时期，这个黄色的框所代表的今鸟类。所谓今鸟，也就是说和现代鸟类关系更接近的一些类型，换句话说，我下面要给大家看的这些化石，它们在特征上已经更加进步，飞行的能力和我们现代所知道的鸟类更加相似，就是它们在中生代的时候，还处于一种并不最重要的位置，但是恰恰是这个并不显眼的角色，到了新生代以后，开始了大的发展。那么最早的今鸟发现不是在中国，而是在蒙古。我们可以看到，1977年发现的一块今鸟的化石，非常破碎，当然它的一些重要特征，比如说胸骨上面的龙骨突已经十分发达，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征，都表明这是一种很进步的鸟类。那么我们国家最早的一件，重要的发现是1982年发现的，但是我们根据这些特征可以推测，这已经是一种比较进步的鸟类，而且是一种生活在水边的一种早期的今鸟类化石。那么今鸟类化石大部分是生活在水边的，根据我们现有的知识。那么我们这里看到的燕鸟是我们发表的，另外一种比较进步的鸟类，更为有趣的是我们还发现了它食性的一些证据，除了它比较加长的吻端，以及比较密集的牙齿之外，我们在它的胃里面还发现了鱼的残骸。比如说鱼的鳃盖骨，鱼的肋条和鱼的脊椎骨，根据这些直接的证据，我们就可以推测，这种鸟类确实是主要以鱼类为生的，这种证据恰恰也验证了我们以前对这种鸟类生活在水边的一种推测，因为我们过去对这种鸟类的生活习性更多的是依赖于骨骼的特征或者说是一种间接的证据，那么现在我们获得了这种直接的证据，所以很大程度上，是验证了我们提出的这种鸟类生活习性的一种假说。当然说到这个燕鸟，就不能不提一下所谓的“古盗鸟”，这是好多人听说过的，就是说人为拼接的一块化石，这块化石当时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以后引起了轰动，后来又导致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块化石是由一块鸟的身体加恐龙的尾巴拼接而成的。今天我们对“古盗鸟”的认识已经比较完全，换句话说，我们知道这个“古盗鸟”是经过中国一位农民把一个鸟类的身体，这个鸟类就是燕鸟，吃鱼的燕鸟，加一个爬树的恐龙，那就是小盗龙的尾巴拼接而成的，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我觉得也是一种科学的教训。

那么除了我们刚才讲到的这个反鸟和今鸟以外，在中生代，在中国还发现了另外一些比较原始的鸟类，我们把它称为基干鸟类，所谓基干鸟就是说在鸟类的演化树上面，它处于一种比较基干的位置上面。下面我们要看到的这些鸟类化石，它和最早的鸟类，始祖鸟，更加接近，它还有一些更加原始的形态特征，刚才提到的这个孔子鸟实际上就代表了这样一种类型，就是说它在特征上，比我们所知道的反鸟和今鸟都更加原始。那么这是发现孔子鸟的一个重要的化石地点，辽宁北票的四合屯，同时这个地点还发现了很多其他的重要的鸟类化石，和恐龙化石。孔子鸟的发现当时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其主要意义在哪？在于孔子鸟的这个牙齿已经完全退化。我们知道很多早期的鸟类，嘴里面都是保存牙齿的，这还是爬行动物的一个特征，那么孔子鸟代表了这样第一件就是出现了角质喙的鸟类。因此《发现》杂志在1996年的时候，就把这个评为一百条重大新闻，介绍的标题就是《从牙齿到喙》，这是我们国家孔子鸟发现的一个最重要的意义。那么我们最近2000年发现的，另外一个比较原始的鸟类，我们把它命名为会鸟，这实际上是早白垩世最大的鸟类。通过右边三种鸟类翅膀的比较，会鸟、始祖鸟、和孔子鸟，做一个翅膀长短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到，这个鸟类比始祖鸟的个体还要大很多，但是比孔子鸟还要大得更多，这实际上就说明到早白垩世这个时期，鸟类不光在形态，生活习性，系统发育方面出现很大分化，在它个体的大小方面也出现了很大的差异。那么这一件比较完整的会鸟标本，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上还保存了爪的构造，另外它的尾巴，但是已经十分缩短，这一点特征已经和其他进步的鸟类非常相似。

那么我们国家最近发现了最重要的一件鸟类化石，实际上是被称为热河鸟的这样一个长尾巴的吃种子的鸟类，这个鸟类的主要意义，我想集中在这两个方面，第一 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尾巴很长，这实际上是除了始祖鸟以外，保存完整尾巴的第二件鸟类化石，当然也是我们国家发现的最原始的鸟类，这样一个长长的尾巴也有些恐龙的特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也间接支持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那么另外一方面，它的胃里面保存了大量的种子，表明这是第一件比较具有可靠证据的吃种子的鸟类，在中生代的鸟类里面，这也是第一次这样重要的发现。那么我们可以更靠近一点看到这个种子，这种大概不足一公分直径的种子化石，但这些种子属于什么样的植物，我们还期待着古植物学家去详细地研究，我们现在还不敢下定论。我们想说的就是说，这种适合吃种子的鸟类，在它的骨骼方面也出现了很多特化现象。 这当然是艺术家对这个鸟类的一种复原，我们用的是银杏，但是我们并不肯定这种鸟类吃的就是银杏的种子。

那么根据以上这些大的发现，我们可以画出这样一种谱系图，就是可以发现由恐龙向鸟类过渡过程中，我们国家的很多化石，前面有一个黑方块的这些化石，都是发现在我们国家的辽西地区，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个重要鸟类类群，在鸟类的系统树上都占据一个位置，比如说热河鸟，就占据了仅次于始祖鸟这样一种原始的位置上面。那么我们更进一步地说，比如说靠上面的这种燕鸟，就和现代鸟类的关系更加接近，这是通往现生鸟类的一种过程。

鸟类进化到目前为止，我们讲得都是比较早的。那么我们现在讲一点比较靠近一点的，那就是晚白垩世的鸟类，晚白垩世就是说距今不到一亿年的鸟类，其中最著名的两件，实际上在19世纪就已经发现，一个是叫黄昏鸟，一个叫鱼鸟，黄昏鸟是一种水里潜水的鸟类，那么鱼鸟是在天空飞行能力很强的，以鱼为生的鸟类，这两种鸟类认识时间很早，一直是我们了解中生代鸟类的两件主要的代表。那么这是黄昏鸟的一个骨架，还有它的一些复原，这是一种潜水鸟类，大家对这种鸟类研究了有一百多年，有了一些新的化石，所以我们才认识到，在中生代不仅仅存在这样几种鸟类。

下面我想简单地给大家再讲一讲，六千五百万年以后，鸟类的演化是怎么样一个过程。实际上六千五百万年以后，所谓新生代鸟类的演化，新生代被认为是哺乳动物的时代，但另外一个方面实际上也是鸟类的时代。那么新生代鸟类演化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说除了飞行的鸟类以外除了生活在树上，生活在水中的鸟类以外，还有一些鸟类又重新回到了它们祖先的状况，换句话说就是说变成了次生的，不会飞的鸟类，这个大概从四千万年前就开始出现，当时在那个时期就出现了一种称为不飞鸟的这样一个化石，在西欧、北美，我们地质历史上称为始新世的时候，这种化石可以达到2.1米高，实际上很多人认为，就是说随着恐龙的灭绝，在中生代末期恐龙灭绝后，留下了很多大片的空间，这些空间为鸟类占据很多这种生态环境提供了一种机会，所以很多鸟类，它如果不飞行的话，实际上飞行是一种非常耗用能量的一种运动方式，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它就懒得起飞，所以就出现了很多这种鸟类从会飞行，到后来又不飞行的这种现象，在中生代鸟类演化历史上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例子，我只是跟大家列举几点比较特殊的例子。那么到了距今三千万年的渐新世，有一个重要的代表称为曲带鸟，这是在南美发现的。左边是它的复原图，右上角我们可以看到，这个鸟和人的一个比较，这个化石可以达到1.5米高，就是说在不同的进化时期，都出现了一些不同的类型。这个图片显示的实际上是地球上最高的鸟类，象鸟，可以达到三米高，五百公斤重，这个化石是生活在马达加斯加，绝灭的时间大家注意一下，实际上1700年左右，我们知道在人类生活的时期，这种鸟是存在的，但是这种化石的灭绝是由于我们人类导致的。那么由于我们人类而导致灭绝的另外一种鸟类，是恐鸟，这是世界上实际上出现过的最大的，也是最重的鸟类，可以达到3.5米高，很遗憾大家可以看到它灭绝的时间，大概是19世纪的时候灭绝的，当然我们现在看到的主要就是博物馆里的骨骼，以后能不能把这种骨骼通过它的一些基因人为复原出一些活生生的恐鸟来，我想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那么因为人类而灭绝的鸟类还不仅仅有以上这些，我们大家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渡渡鸟，就是生活在毛里求斯岛上的这种鸟类化石，也是因为人类的到来，才导致这种鸟类的灭绝。所以我想我们了解过去的目的，也是为了认识现在，认识鸟类进化的将来，最后我想还是希望大家珍惜我们现代人类共有的这些朋友，鸟类，做好更多保护鸟类的工作。

问：周博士，我前些天看过您写的一篇文章，就是发表在国内的好像《科学通报》上，关于鸟类起源。您今天讲得很多，其中有一点我想问的是，今天您没说，鸟起源于恐龙，那么在您的文章里说，是起源于腔骨龙类，对吧，是虚骨龙类。我们有时候把它叫做腔骨龙类，那么这个起源里头有两个问题我想问您一下，第一个问题，因为发现腔骨龙基本上是跟始祖鸟在同一个时期的，那么在同一个时期，它怎么就能演化到始祖鸟，这中间是个怎么样的过程。第二个方面就想问一下，这个腔骨龙类，因为它很显然前肢是越来越长，应该是，那么鸟类是越来越短，那么从长到短这个演化当中，它是怎么样一个过程，这个想问您一下。

答：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时间的问题，比如说我们研究人类起源，你可能说不能到非洲找大猩猩，我们是从猩猩来的，但是我们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就是说我们要几百万年找人类的祖先，那么再到一千多万年，我们可以找到人和猩猩的共同祖先，我们现在最多谈论的是，我们和猩猩的关系，可能比我们和大象的关系要接近一点，这就是我们研究化石，现在经常关注的一点，实际上这是因为化石不完整导致的，就是说鸟的起源从恐龙起源，这是我们现在比较流行的学说， 但是这些虚骨龙类，实际上它最早的记录和最早的鸟类生活的时间是差不太多，比如说这个美颌龙和始祖鸟就生活在同一个时期，当然鸟类不可能从这种恐龙来，显然是从更早的这种恐龙祖先来的，但是由于化石记录不完整，我们并不了解，这个也被多反对恐龙学说的人拿来作为证据，因为他觉得这么长的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变化，假如说鸟类从两亿年就起源的话，那么到一亿五千万年，这几千万年之间可能发生很多的变化，但是我想从这种亲缘关系的角度来说，我想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说我们知道，鸟和恐龙的关系很接近，但是鸟类真正的祖先，我想我们还需要等到更古老的化石证据。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手指变长、变短的问题。这个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过去大家觉得，虚骨龙类是因为奔跑，所以手是越来越短的，那么现在我们发现实际是不一样的，有些恐龙实际上手指是在变长的，变长的目的是非常明显的，就是为了爬树，那么最早的一些鸟类，实际上手指是比较长的，那么后来为什么又变短了呢？变短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飞行，而不是爬树，实际上就是说发生了一些功能的转变，就是说当它的祖先飞行能力不是很强的时候，它需要爬树，需要借助这个前肢爬到树上滑行，那么后来就是说，随着脚的树栖能力的加强，飞行能力的加强，手的爬树作用在减弱，那么飞行的功能成为一种最主要的目的，实际上把手从爬树的这个需要中解放出来，所以才发生了这个手指后来又相对变短的这样过程，但是后来很多滑行的鸟类，前肢或者手也可能会很长，就是说任何一种变化实际上都是随着环境的变化跟它的适应相对应的，没有一种绝对的规律，说一定变长。变长，变短，实际上都是和环境相协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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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9月16日 《智商情商手拉手》（下） 曾国平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14日 15：22）

主讲人简介：曾国平，1982年毕业于重庆大学，分配到自项市委党校任教；1987年调到重庆大学任教。先后任重庆大学社会科学系副主任、贸易及法律学院副院长、院长。

先后破格评为副教授和教授；现兼任两大公司的独立董事，多个企业的顾问，多个区县的顾问。全国首届百名“两课”优秀教师。发表论文60多篇，主编、副主编32本书，个人撰写并发表300多万字作品。

著有《发展中的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市内外、境内外作经济、管理、政治、科技报告1000多场。

内容简介：对于智商和情商，有人甚至认为，智商、情商都高的人才是健全的人，这种说法对吗？我们知道，单一的智商和情商都不可能，也不容易成功。只有智商，很可能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只会怨天尤人，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只有情商，很可能陷入不学无术，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列。那么真正的成功是什么呢？为什么有的科学家情商很低，但是他却成功了，这是为什么呢？在智商与情商的结合中，我们还要注意什么？如何把这两者巧妙地结合？如何结合才能让它发挥更大的功效呢？它们结合的技巧在哪里？

在现代社会，有一句著名的论调“心态决定一切”，表面上来说，似乎有些牵强，但事实却无不如此，情商的高低也受心态的影响，智商情商的结合也在心态。所以有一句话说成也心态，败也心态。

社会的发展，竞争的加剧，每个人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地获得成功，也许成功的路上充满坎坷，有的人坚持走下去了，最终到达了目的地，有的人中途退出，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为什么有的人能够坚持下去？重庆大学曾国平教授，走进《百家讲坛》，带你走向成功的阶梯，看智商情商如何手拉手。

（全文）

单一的智商或者单一的情商都不可能，都不容易成功。只有情商就很可能陷入拉关系、吹吹拍拍，不学无术，有这种嫌疑，有人说，天若有情天意老，人若有情你死得早，这里的“人若有情”不是说我不讲情面，不讲人情味，是说的你过分地讲情面，过分地讲所谓的情绪、情感。那过分。就只是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去了，就忽略了提高智商这一方面，智商、情商在很多方面都是可以结合的。在学习中，在生活中，在工作中，都可以结合，把智商和情商结合起来，必须讲究结合的整合的方法和技巧，方法一就是激发鼓励。我们任何人都需要激励，我们任何人的智商情商都可以通过激励提高发挥，刺激需求，激发动机，产生动力，积极行动，发挥情智，达成目标。

我下面讲一个案例，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子，他还不会走路，他口渴了，他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玻璃杯，里面装了黄黄的液体。于是他歪歪斜斜地走过去，端那玻璃杯的水就喝，一不小心玻璃杯掉在地上，黄色的液体打泼了，小孩就吓哭了，妈妈闻声走出来，见到这个样子，这番情景非常生气，在很小的小孩臀部上就打了几下。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臭小子，逞什么能，这么小的人逞什么能呢，要喝水叫妈妈，你看看，进口地毯弄脏了，水也打泼了，好在这个玻璃杯这个水还不烫啊，要是烫到处烫起泡，烫起泡疼是小事，你今后长大了媳妇都娶不上的，看你怎么办？这个小孩哭得更厉害了，水打泼了本来就很吓坏了，又被妈妈打了，妈妈又骂了，这个孩子就得到什么启示，今后喝水自己再也不能端了。妈妈打起来是很疼的，骂起来是难听的，地毯弄脏了，洗不干净的，手烫起泡了，媳妇就娶不上了，这个小孩他不知道媳妇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肯定是个很好的什么东西。因为烫起泡是娶不上，她是很好的吧。于是，再长大怎么办？他口渴了他不可以端水，他会大叫，妈妈，妈妈我要喝水，快点快点，我都渴死了，爸爸给我拿袜子，婆婆、奶奶给我拿书包，爷爷给我拿碗，姥姥给我拿给我拿给我拿，你要给我，你要喂我你要给我拿，快点快点，我们不少小孩的等、靠、要，就是这种习惯养成的。总认为你该给我拿，你该为我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也不说谢谢的，我也不感恩的，再长大了，读大学了，爸爸妈妈天天想孩子，盼儿子的书信，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儿子读大学，有的人是一年到头不给爸爸妈妈写一封信，要写写一封，而且信短得，就像发电报的电文，其中最好的一句话就是，老爸，又该寄钱来了。孩子的这种是什么？低情商。这种低情商甚至于是低智商，就是负激励出来的，朋友们，小孩打泼了水，换一个妈妈出来，不是换一个妈妈出来，是妈妈换了一个面孔出来，那情况就不同了。水弄泼了，儿子一个劲地哭，妈妈也在他臀部上拍，轻轻地抚摸地拍几下，哇塞，我的儿子这么乖啊，小路都不会走，还知道自己端水喝，儿子，长大了就要这样，自己的事能够自己做，尽量自己做。水泼了没有问题的，妈妈把地毯洗一下就行了，你看你多能干，水打泼了，这个玻璃杯里面，居然给我剩了三颗水，下次再打泼，剩五颗水，再下次再打泼了，再打泼了，不过你要注意，儿子啊，今后端水，先摸一下水杯烫不烫，如果很烫就不要去端，不然的话，手会烫起泡的，烫起来泡很疼的，烫起泡是娶不到媳妇，这个媳妇是很好的一个东西。再有，端上水过后你走路不要看杯子要看路，这样才不会摔倒的，这样的激励是一个正激励，结果怎么样，小孩子破涕为笑，今后再遇到口渴的时候，他就不会喊妈妈快点快点，不会他会自己去端水，也许会打泼再打泼，两次、三次，五次，但是小孩打泼了他反而高兴，哇，妈妈叫我剩五滴水，现在里面有八滴水，他会高兴。久而久之，他就锻炼就不会打泼了，衣服、袜子、书包、筷子、碗都是他自己动手，显然这是一种正激励的方法，即教会了孩子自强自立，开发了他的情商，又教会了孩子端水的时候要摸一下烫不烫，走路的时候不要光看杯子要看路，这是在训练他的智商，这就是通过我们的激励，把他的智商和情商结合起来，再进行训练，再进行提高。

第二个，结合点，就智商情商我们要把他结合起来，结合的点在哪里？我们认为结合点就是训练智商情商素质，调整智商情商心态。就是智商情商的结合，我认为最根本的是在一个字，“心”上。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颗心灵，每颗心灵的深处，都蕴藏了无穷的智慧和浓浓的情感，智商和情商在心灵上形成结合点，交叉在一起，有的部分重合在一起，我们人对外界的反映，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心态，心态，它是一种具有中国色彩的提法。中国古代人认为，心也参加智能活动，比如我心想，良心，善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心参加一种活动，比如过喜伤心，过思伤脾，过怒伤肝，惊恐伤肾，悲忧伤肺。这个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每个人一般都有两种重要的心态，一个是积极的心态，一个是消极的心态。所以我们讲人的心情好坏完全不同，心情好的时候叫什么，“春风得意马蹄轻，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我干什么事情都觉得有意思就很带劲，可以看出来，智商和情商他们都和心有关，所谓成也心态败也心态。智商和情商都与心是结合在一起的，智商和情商，通过心也就实现了紧密的结合，就是结合的点。

朋友们，智商和情商在心上面结合，是要讲究技巧的。在心这个点上，怎么把智商和情商结合起来呢？第一，要培养自己良好的心理素质，国外有一家公司招聘推销员，应者如云，考试、面试、笔试，揭晓了很长时间，有一位考试第一名的年轻人叫罗杰斯，迟迟没来报到，什么原因呢？考试过后不久他认为自己毫无希望就自杀了，公司上下都为这位第一名的罗杰斯青年，感到非常惋惜，哎，可惜了，我们公司少了一位第一名的人才，只有公司的总经理对此淡然一笑，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幸亏。面对众人不解的神情，总经理解释说，心理素质如此之差的人，就是到了我们的企业，迟早要毁坏我们公司的业绩，毁坏我们公司的事业。

朋友们，我们某山城有一个纺织厂，两位四十多岁的女性下岗了，一位是大学毕业生，工程师，另一位是普通工人，较高的女工程师下岗了她愤怒，漫骂，她大吵，尽管工厂下岗的人数还在增加，有关方面在安置方面，安置下岗方面也做得比较好，但她心里面仍然不平衡，后来一直没法解脱，忧郁而没有座位，如同祥林嫂，每天就是念叨阿毛我的阿毛，另一位普通的女工也下岗了，她就不同，她很快从下岗的阴影里解脱出来。她想了，别人既然下岗都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不能活下去，而且她产生了萌生了一个念头，我下岗怎么了？我就活出个样子，我一定比以前活得更好。从此以后，她的内心没有了抱怨，没有了焦虑，不是陷在怨天尤人之中，她以平心静气的心态面对现实，说来也奇怪，平心静气的心态就使她变得聪明起来，她对人也不是那么情绪冲动，她就发现自己还是有特长的，她发现自己什么特长，以前都没有注意的特长，她的烹调手艺还可以。于是她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就开了一个小小火锅店，生意红火，一年多就还清了借款，现在她的火锅馆火锅店已经扩大了好多倍，在这个山城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餐馆。她确实比以前在工厂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显然，她的心理素质的变化，使她的情商和智商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那么怎样培养我们良好的心理素质呢？培养良好的心理素质一个重要的方法就是进行挫折和失败的训练，所以有的大学生，有的大学学校、中学学校、小学就让小孩吃苦，经受挫折，挫折不可怕，吃苦不可怕，爬起来比跌倒多一次就行了。经受挫折失败而不灰心失望就能提高我们的情商，面对挫折和失败，你还要积极的想办法的解决问题和措施，就能提高我们的智商。

有一个电脑学电脑的大学生，毕业了，接到一个录取通知书，通知他到一个很好的公司去工作，他就想到，我梦想已久的要到公司敲击电脑，现在如愿以偿，我要敲击电脑，兴奋的一夜就没合眼。第二天一上班，主管把他带到公司的一个制版部，叫来这位大学生，张大伟，你今后忘记这个名字，我今后不叫你张大伟，我叫你的工号，你叫303.好，我叫303.205你过来一下，叫205，把你的工作交给303，你今天开始学跟197学pc机。205很高兴。交给他什么，手套、袖拢，抹桌布，交给他了。哇，这个303一看傻眼了，我来敲击电脑的，我来干什么来了。主管就对他说了，从今天开始，这100多平方米的制版部计算机房，你把地上要擦干净打上蜡要一尘不染。哇，我来打扫卫生来了，那我就干吧，反正有一天要像205一样要去pc机的就干。虽然感到有点屈辱，但是还是干吧。第二天，主管就要他正式上班擦地板了。他刚刚擦地板，主管说了，303，你这样擦得干净吗。205，你过来示范一下给他看，205过来，双膝两膝盖跪在地上，非常自如的这样擦地板，你看应该这样擦，303你看清楚没有，以后就这样擦。主管说罢就让205起步，让303干活，303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跪在地上擦？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轻易不能下跪的。303不愿意跪，主管说，只要我把地上擦干净，你管我跪下、躺下、坐下、趴下、站着擦，只要擦干净就行。为什么一定下跪？主管说，你可以不跪，除非你不干要干。主管的话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心，他真想上去，然而他看看周围的电脑，303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心软了，他太爱电脑了。303自己安慰自己，我受点挫折算什么，我这不是像你主管下跪，我是像周围的计算机下跪。303的膝盖跪肿了他没想到一份工作是下跪，离开吧又太想电脑，不离开又要下跪，他把自己关在星期天关在寝室里，用热毛巾敷跪肿了的膝盖。他的女朋友听说他找这份工作擦地板，愤然地离他而去，又一个挫折来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主管再也没说303什么了，只是看他干的很卖力，这个303天天擦地板，擦呀擦呀，就擦到计算机旁边去。270是一个美院的高材生，女生，漂亮的女生，设计的款式非常新潮，303就擦，擦到270旁边就去偷偷地看，一边擦一边学，270一看，他非常爱学，也有意识重打几遍让他学，两个配合得非常默契。有时他忘记了擦地板，主管来了，270就干咳几声，提醒他主管来了。270说，你不要老是跪在地上，这个303说，一般求爱的人，都是跪下求爱哟。这个270说想不到你这么幽默这么逗，真有意思，有时候303看270设计就看出神，非常爱学习，这一天下班都走了，303就上机把学的东西复习一边，非常高兴，我学了这么多东西，正在高兴的时候，后面一个黑影，一看主管。主管说，303，我没有要你在计算机打扫卫生，写一个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又是一个挫折，一连串的挫折。303回到寝室看着膝盖的两块红斑，想到我受这么多曲折，我要从屈辱中站起来，才不枉我下跪之苦，于是含泪写了检讨书，第二天把检讨书给主管，主管接过来，看都没看放到一边，303，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擦地板了，公司决定你提前上机。因为你是第一个敢顶撞我的人，你说跪下、躺下、趴下都可以，只要擦干净就行，你不光是顶嘴，你继续干活，我们制版的人就需要有这种创新的精神。当时的决定，让你继续上机，但是还让你擦，就是看你的忍耐性，还给你制造了一系列挫折，看你的忍耐性，而且你是偷偷去学，第一个去擦地板偷偷学的人，说明你有上进的进取精神，你选择了你在大家下班过后你再学，说明你爱动脑子，基于上面几个原因让你提前上机。当然高兴了，高兴了，正式上机了，然后他就去认真地学，每一天到电脑先对前一天的巩固，然后再学新的东西，下班过后再对新的东西整理，记忆，一个一个他的操作就非常熟悉了。那个高材生女生270也毫无保留地把技术交给了他，后来他们两个就成了恋人，再后来303就由一般的操作工上升到电脑系统的管理员，一年过后，主管调去当了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这个303就上升到主管。303经过了这一系列的挫折，他的情商得到了锻炼，这是我讲的第一个方面，要经受挫折。经受挫折的提高，我们的情商百折不挠。

第二个，要把心态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要调整心态。每个人都不会经常快乐的，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得经的，每个人都可能遇到不高兴的事的，怎么办，调整心态，把心态调到最佳状态。那最佳状态是个什么样子呢？就是一种和谐的心态，平和的心态，平静的心态，平衡的心态。这种最佳心态的表现，是多方面的，比如，积极而不消极的心态，积极的心态是智力智慧的催化剂，而积极的心态也是乐于助人的兴奋剂，所以积极而不消极。

第二个，宽容而不苛刻的心态。苛刻的心态表现为对人埋怨挑剔，一味谴责责怪，老是憎恨恶意，宽容的心态主要是对别人有兴趣，关爱别人，宽容别人，容人之长，容人之短，容人之怨，容人之丑，容人之傲，容人之师，容人之爱，容人之错，这种宽容的心态好啊，宽容胜过百万兵。

第三个就是要多找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怨天尤人的心态，朋友们，当一个人你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不住你的时候，你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要认真思考一下，是不是你对不起全世界。

第四个心态就是勇于争取成功，而不要总是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态，怀才不遇的心态太多太多不少人总是把自己看得过高，总是认为自己很有本事，总是认为自己太大的能耐，总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包括愤世嫉俗，要不灰心失望，在海边的一个沙滩上，一个年轻人像一个长者表示了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就问长者，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长者捡起海滩上的一个沙子向海滩扔去，小伙子，去把那个沙子给我找过来。小伙子就去找，找啊，哪里有沙子，都是海滩，都是沙子，一个沙子扔在里面哪里找到沙子找不到。回来就对长者说了，你仍的是一个沙子混在这么多沙子里面找不到。长者笑了一个笑，一颗珍珠，掏出一个珍珠一扔，再把珍珠找一来，小伙子就过去找了，一片沙滩，珍珠一下子找出来了。小伙子一下子就反映过来了，就悟出来了，我都是沙子怎么会看得见？我是闪光的珍珠就会发现。他想出来这个道理来了，这跟今天社会之大，人才之多，怀才不遇是可能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黄金有时候也会被土埋上的，一方面我们怎么办，我们争取自己更加出众，多学习多实践，多思考，多激励，多创新，争取自己出众，把自己沙子变成闪光的珍珠，都闪光，那么这种遇的可能性就大一些，另外一方面，我此不遇就彼遇，此不遇彼遇，比如我读大学不行，我就参加社会工作，我当老总不行我就当一般的职员把本职工作搞好，我当高级领导不行，我就把教学研究搞得更加出色，实在此遇到彼遇都不遇了，怎么办，我自己有才，此遇彼遇都不遇了，我就把自己的才干和能力放在过搞好的本职工作上，放在教育我的子女上放在帮助他人的成功上，这也是一种遇吧。这就是一个心态问题，所以我们说，72行行行出状元，在每个岗位上智商情商都可以结合起来发挥作用。

第五个心态要调整的是什么？解压、解脱，而不是绳索缠身的心态，有的人有很大的本事，也有很大的能耐，也有很高的智商，也可以提高情商潜能，但是他身上有绳索，有枷锁，有的时候自己套上的有的是别人套上的绳索枷锁。有的是有形的，有是无形的，束缚了自己，甚至有的压垮了自己，有的人是心有千千结，不能结开，不能解放，不能解脱，不能轻装上阵，不能把自己最大的智力水平和最大的情感发挥出来。

朋友们，电视剧《九岁县太爷》中有一段很有意思，那个九岁的小孩和他的养父上京赶考，丢了路费少了盘缠，讨饭上京赶考，讨饭到一个饭庄饭庄门口贴了一个告示，告示上写了，所有男性人等，无论什么人，只要能够对上我们女老板的对联就免费给他吃饭，吃肉，喝酒，女老板还要下嫁给他。所以很多人蜂拥而至，对对联，对对联，就是对不上，这父子两个上京赶考一看，对上来还吃饭，好事，还可以得到一个美若天仙的，父亲对，没对上，小孩九岁对上了。小孩就说，吃饭了吃饭了，父亲说光知道吃饭，女老板还嫁给你，女老板出来了，女老板旁边的伙计也出来了，伙计就提醒女老板，不能嫁给他的，他才九岁，他还是个叫花子。扮演女老板的曹颖说了一句什么话，不要看他是九岁，不要看他是叫花子，我们任何人一生或许有两件事就躲不过，讨饭，坐牢。我看到这段我想了很久就想不通，就参不透玄机，为什么一个人或许有两件事躲不过，讨饭，坐牢。我们大多数人还是躲过了，为什么躲不过啊？我参不透玄机，想不通，后来我终于想通了，我终于参透了，曹颖扮演的那个女老板讲的那句话，参透了他的玄机，玄机是什么，形与神。有的人没有形讨饭，但可能是神讨饭，有的人没有形坐牢，但是神坐牢。朋友们，我们这个社会真正进监狱的人是不多的，但是有的人明明没有进监狱，但是他们却把自己关在心造的监狱里面，在心里的牢笼里面不肯为自己减刑，不能自我赦免，我们见到一个年轻人，在公共汽车上当售票员，我们一眼就看出他非常不喜欢售票这个职业，他一会儿抬头看看手表，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看看窗外，也不满怀笑容地迎接乘客，也不介绍站名也不好好售票。我们非常感慨的是什么，他把这个车厢当做自己的监牢，我们感慨什么时候他减刑，其实他完全可以转变过来，智商和情商结合，调整心态，热爱本职工作，好好售票，就像李素丽这样售票售出名堂来吗，环视我们周围，许多智商情商结合好的人，他们没有无形的监狱，他们没有心里的牢笼，就是有了，他们也很快把他减掉，调整心态，轻装上阵，投入到美好的学习、生活、工作、建设中去。这才是大智，这才是大情，这才是真正的智商与情在心态上完美的结合。

第六个心态就是充满爱心，而不是充满恨意的心态。爱可以感化一切，爱可以消融一切，爱可以获得一切。充满爱心是智商与情商在心态上结合的高层次的技巧。《中国妇女杂志》有一篇文章，这个文章的题目叫《一位母亲的三次家长会》。说的是有位女性学生家长，她第一次参加家长会，幼儿园的老师对他说，你的儿子有多动症，在板凳上面三分钟都坐不下来，你最好带他到医院瞧一瞧，看一看大夫，回到家里，这位母亲怎么对待儿子，有的人对儿子开了家长会回来，对儿子是什么态度，训斥儿子，我受了老师的训我就训你，可是这样，小明，你搞什么搞多动，为什么多动？今天你就坐在我面前，我看着你，你动，两个小时不要动，动了不给饭吃，有的人可能会这样的。那这位母亲开了家长会，回来他怎么说，他对儿子撒了一个善意的谎，善意地批评了儿子。儿子，老师今天表扬你了，原来你在板凳上坐不一分钟，现在居然能坐三分钟了，其他的妈妈都非常羡慕我有这样的儿子，因为全班只有你进步了。那天晚上，母亲发现儿子破天荒地吃了两碗米饭，没有要人喂。第二次参加学生家长会，使这个母亲参加儿子的小学时候的家长会。老师说了，全般五十名同学，这次数学考试你的儿子排在第49名，我们怀疑他的智力有些障碍，你最好带他到医院查一查。这位母亲又一次接受了被训，回到家里，这个母亲想起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的情形，还是没有把气发在儿子身上，还是善意地欺骗了儿子。他对儿子说，小明老师对你充满信心，老师说了，你并不是最傻的孩子，你并不是笨孩子，只要今后能够细心些你会超过你的同桌，你的同桌这次排在21名，说这个话的时候，母亲发现儿子暗淡的眼神一下充满了光亮，沮丧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她甚至发现，儿子温顺得让她吃惊，儿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孩子上了初中了，要开第三次家长会了，母亲坐在儿子的座位上，等着老师来点她儿子的名字，等待又一次培训，因为每次家长会上，她儿子总是在差生的行列中总被点名，她已经习惯了，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然而这次出乎她的意料，直到家长会结束的时候，她还没听到老师点她儿子的名她有些不习惯，临别的时候她去问老师，怎么回事，这次没有电话我儿子的名，老师告诉她，按你儿子现在的成绩，考重点中学有点危险，回到家里，这位母亲对儿子说，小明，班主任对你非常满意，他说了个只要你努力，很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考试上重点中学。后来，开了三次家长会的母亲，她对她的儿子说了这三次话，她的儿子考上了重点中学，再后来考上了清华大学，这位母亲不是一位职业老师，但是她胜是一位老师，她是一位合格的，称职的成功的、优秀的好老师，她自己的心态非常好，她的心态，她的言行，最后的结果都是高情商，高智商结合的典范，也是我们这些做职业老师学习的好榜样。

如果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家长，我们的上司，对我们的学生、对我们的孩子、对我们的部下，多一份激励多一份沟通，多一份理解，多一份支持，多一份信任，多一份爱心，多一份智和情结合的真正的爱的话，我们相信，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部下，他们智商情商的提高，他们从成功走向优秀应该是喜出望外的事。应该是喜出望外的事啊。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33 章

9月16日 古鸟寻踪 周忠和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4：22

主讲人简介周忠和：毕业于南京大学地质系，1999年获美国堪萨斯大学古鸟类学博士学位。同年入选中科院“百人计划”，

2000当选国际古鸟与进化学会理事，要研究中生代鸟类的进化。至今已经在“自然”和“科学”等许多国际一流学术刊物发表若干重要的古鸟类论文，1999中科院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和2000年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内容简介大家知道，

鸟类作为人类的朋友，我们都非常关心它。那么我们鸟类学家更关注的是鸟类的现在和未来，对古生物学家来说，我们更关心的是鸟类的过去，看看我们了解鸟类的过去对我们认识鸟类的将来有没有什么启示，我今天主要给大家介绍的是鸟的起源和鸟的演化的历史。

始祖鸟的发现作为第一件比较重要的鸟类化石，对于刚刚诞生的达尔文《进化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看到的始祖鸟化石，有一根很长的尾巴，这个特征非常像爬行动物，那么它身体上披满了现代鸟类的羽毛，从羽毛的结构来说，和我们看到的现代鸟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正是这样一个进步的，还有一个原始的两种形状结合在一起，才使得始祖鸟成为一种进化的一种缺失环节，所以成为当时支持达尔文进化论的一个重要根据。

鸟类起源的研究，大概经过了这样几个阶段，从1868年最早由赫胥黎提出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以后，这个假说就流行了几十年，大约半个世纪；到了1927年以后，另外一种学说，称为槽齿类的起源学说，所谓槽齿类，就是说比恐龙更加原始的一种化石类群；从1973年到1985年，这是恐龙起源说的一种复兴；从1986年一直到现在，实际上是现在恐龙起源学说一种不断地盛行，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化石证据支持了这样的一种假说。

那么讲到鸟类的起源，不能不提到鸟类飞行的起源，鸟类飞行起源一般有这样两种假说，一种地栖起源，就是认为鸟类飞行，从地面奔跑起飞的，这个学说常常和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学说联系在一起。那么相反的一种学说，就是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学说，认为鸟类飞行，最初阶段经过了这个树上的跳跃、滑翔，这个学说同时也是我本人和很多学者支持的另外一种观点。根据我们的研究，树栖起源学说，实际上更经得住理论推敲和化石证据的支持。所以我想我们了解过去的目的，也是为了认识现在，认识鸟类进化的将来，最后我想还是希望大家珍惜我们现代人类共有的这些朋友，鸟类，做好更多保护鸟类的工作。

《古鸟寻踪》 （全文）

各位老师，同学好，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人类都非常关心鸟类，鸟类作为人类的朋友，我们鸟类学家更关注的是鸟类的现在和未来，那么对于古生物学家来说，我们更关心的是鸟类的过去，看看我们了解鸟类的过去，对我们认识鸟类的将来有没有什么启示，所以我今天主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鸟的起源跟鸟的演化历史。

我们看到的第一块化石，这个右上角的化石叫始祖鸟，很多人都听说过，始祖鸟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也是最早的一块鸟类化石，从1861年发现到现在，这块化石至今总共发现了有八件标本，但是它却是我们这个生物学里面最著名的一个物种之一。

那么始祖鸟的发现，它的主要意义在哪儿呢？因为作为第一件比较重要的鸟类化石，当时对于刚刚诞生的达尔文的进化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看到这块化石，有一根很长的尾巴，这种骨质尾巴，这个特征非常像爬行动物，另外一个方面，它身体上又披满了现代鸟类的羽毛，就是从羽毛的结构来说，和我们看到的现代鸟类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正是这样一个进步的，还有一个原始的两种性状结合在一起，才使得始祖鸟成为一个进化的一种缺失环节，所以成为当时支持达尔文进化论的一个重要的根据。那么下面一张图片显示的是这个始祖鸟发现的地点，德国的索伦霍芬，很多工人主要是在这种灰岩里面采集，从而发现了比较零星的始祖鸟的化石。

那么我们研究这个化石，首先要了解一些现代鸟类的知识，那么能保存成化石的，主要是鸟类的骨骼、羽毛，鸟类的其他软组织很少保存，因此我们有必要了解现代鸟类的一些骨骼特征。这是一个现生的鸟类的骨骼，我们可以看到，现生的鸟类和其他的动物有哪些主要的区别呢？因为鸟类是一种特殊的，适应这种展翅飞翔的动物，我们可以看到，鸟类的头骨比较膨大，另外它的嘴里面没有牙齿，我们现生的鸟类，没有一种鸟类嘴里是有牙齿的，那么鸟类还有一些其他的主要特征，区别于其他的动物。首先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是一种具有很特殊的构造，翅膀上面没有爪子，另外这些骨骼出现了很多的愈合和减少的现象，在鸟类的胸骨上面，有一个很特殊的构造称为龙骨突，有点像船的龙骨，这个构造主要是附着飞行肌肉的一个地方，所以也是鸟类的一个主要特征，那么在鸟的尾巴的部位，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尾椎很短，最后的几节尾椎还愈合在一块儿，形成一个叫尾综骨的这种构造，这些特征都是鸟类所特有的。此外在鸟的脚上，我们可以看到，绝大部分鸟类，它的第一脚趾和其他的三个脚趾还形成一种对握的方式，那么这种对握脚趾的功能就是为了生活在树上，一种栖息树上的这种功能，这也是鸟类的一个特点。那么鸟类的飞行也不同于其他的脊椎动物，或者无脊椎动物的飞行方式，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上展示的附着在胸骨上面的一个上乌喙肌，这块肌肉实际上对这个鸟类的飞行起着很关键的作用，鸟类这种肌肉的牵引方式在某种意义上，和我们熟悉的这种滑轮的构造非常相似，就是通过这样一块肌肉的拉牵和放松，引导这个鸟类的翅膀不断进行各种上下这种振动飞行，这也是鸟类飞行区别于其他动物的一个主要的地方。

那么我们研究现代鸟类骨骼是为了了解过去，我们把最古老的鸟类，始祖鸟，和我们现代的一个鸟类的骨架摆在一起做个比较，大家就很容易的发现，它们一些的主要区别。那么这个图上涂黑的地方，就是显示这两种鸟类在骨骼方面的主要差别，我们看到现代鸟类的头骨，脑的部分不断扩大，在翅膀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实际上是缩短的，另外比较锋利的一些爪子已经退化了，骨骼也变粗、变硬，这些特征都是为了辅助鸟类羽毛的需要，那么在胸骨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庞大的龙骨突，这当然是为了飞行，那么最主要的另外一个区别就在尾巴方面，我们可以看到，最原始的鸟类，始祖鸟，它的尾巴还有23节尾椎骨，是有一根很长的这种骨质的尾杆，这种尾杆到了现代鸟类里面已经彻底的消失。

那么大家可以看看我们现代的一些鸟类的骨架，我们古鸟类学家为了更好地了解鸟类过去的历史，我们需要有大量的这样现代鸟类骨骼的收藏。图上给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些次生失去了飞行的一些鸟类，我们看到这些鸟类的骨架，可以反映它生活时期的一些基本的体型，我们还可以注意到，不会飞行的鸟类在骨骼的构造上发生很大的变化，比如它的翅膀发生了退化，另外我们看到它的胸骨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龙骨突的退化，从而形成了一种所谓的平胸，平胸也就是飞行的肌肉退化了，那么相应的这种辅助的骨骼构造也是发生退化了。

下面我可以让大家猜一猜，我们看到这些骨骼，大家会想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鸟类，这是一种很高大的鸟类，可以看到前肢非常退化，所以这是一种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最大的鸟类，这是非洲的鸵鸟，这个鸟类大家很容易猜到这是犀鸟，主要是它非常典型的头部特征，这些构造在化石里面都有可能保存下来。那么我们再猜一下，这个鸟类可能是什么？因为这种直立姿势的，你看到它的脚趾比较粗壮，很多特征实际上，大家通过现代的一些骨骼，就能够猜到它的一些生活类型。这张简单的地质历史图，是地质历史的一段，称为中生代和新生代的一段，我们主要是显示一下，这个鸟类演化的整个过程。从右边我们可以看到最早的鸟类，始祖鸟出现在大概1.5亿年左右，这个时期就是叫侏罗纪的晚期，大家都知道侏罗纪公园，那么第一只鸟类从侏罗纪晚期出现以后，经过了白垩纪早期的演化，到了新生代，新生代就是六千五百万年为界限，那么到了新生代的时期出现了大量的变革，很多现代鸟类的类群，我们大家所熟悉的，比如雀形目、鸡形目这样的很多鸟类类群，实际上都是从新生代才开始出现的，那么我们待会儿要讲到的，很多更早的鸟类都是发生在白垩纪，这些鸟类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一种绝灭的类型，其中有些类群可能和现代鸟类有一些比较接近的关系，但是都是一些已经绝灭的分子。

首先我还是简单讲一讲鸟的起源。那么鸟类起源的研究，我想经过了主要这样的一些阶段，大概是从1868年，最早由赫胥黎提出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以后，这个假说就流行了几十年，大约半个世纪，那么到了1927年以后，随着另外一个重要著作《鸟类的起源》这本书的出版，恐龙起源的学说逐渐平息下来，那么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学说，称为槽齿类的起源学说，那么所谓槽齿类，就是说比恐龙更加原始的一种化石类群，这个类群被认为是产生了恐龙、鸟类、鳄鱼等等现代的一些主要的脊椎动物大的类群。那么基本上来说，从1973年到1985年，我们认为这是恐龙起源说的一种复兴。那么1986年一直到现在，实际上是现在恐龙起源学说一种不断地盛行，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化石证据支持了这样的一种假说。那么现在看到的就是英国著名的一个生物学家赫胥黎，很多人知道，这是达尔文进化论的坚定支持者，同时他也是首先提出这个鸟类起源于恐龙学说的一位学者。这是丹麦的一位古生物学家，叫做海尔曼，他在1927年发表了一本非常经典的重要著作《鸟类的起源》。这本书里面他提出了鸟和恐龙虽然十分相似，但是恐龙因为已经十分特化，所以他认为鸟类可能不会从恐龙直接起源，而是和恐龙有一种共同的祖先，这就是说所谓的槽齿类，出现的时代可能会更早一点，就是说比侏罗纪、白垩纪还要早的三叠纪出现，这就是海尔曼的一些主要观点，这种学说从提出来以后，一直盛行了大概有半个世纪。这是现代研究槽齿类的一个复原图，就是说海尔曼想像，鸟的起源的祖先，就是这样一种四足攀岩树的一种动物，尾巴很长，四肢都是在树上爬行的，那么还没有地面奔跑恐龙的一些特化特征。

那么从上个世纪下半叶开始，就是说鸟类恐龙起源的复兴，主要是耶鲁大学的一位教授叫奥斯特罗姆教授，这是这个学说得到复兴的一个关键人物，奥斯特罗姆教授主要研究恐龙化石的，主要是一些小型的兽脚类。他在1970年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在一个欧洲的博物馆里面发现了一只始祖鸟的化石，这是一种非常偶然的机会，当时他在研究这些脊椎动物的时候，发现有一块被鉴定成翼龙的化石，但是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发现里面的羽毛，因此他断定这就是另外一件始祖鸟的化石，这个化石不经意的发现，也导致了奥斯特罗姆教授，从此开始研究这个始祖鸟的化石，并且把鸟类和恐龙的关系连接到了一起。那么另外一位对于鸟类起源于恐龙学说影响较大的学者，是高蒂耶教授，这个学者，也在耶鲁大学当教授，而且是顶替了奥斯特罗姆教授的位置，所以他在1986年写出了一篇蜥臀目恐龙的单系性和鸟类起源的一种学说，用了一些现代研究系统学的分支分类学的观点，进一步肯定了鸟类从兽脚类起源的观点，因此这些工作对现在研究鸟类起源都起了重要的作用。

下面我们简单看几点，有关鸟类起源于恐龙的一些证据，证据很多，我们不可能一一列举。这是看到的一件孵蛋的窃蛋龙类，过去认为这种恐龙是吃蛋的，后来发现这个蛋是它们自己的，所以成为一种孵蛋的证据。那么刚才讲到鸟类的尾综骨是很特有的一点特征，那么现在我们在窃蛋龙的身体上也发现了这样一种尾综骨，就是说我们在恐龙的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这些鸟类以前认为是鸟类才特有的一些特征，这些发现实际上就间接支持了鸟类恐龙的起源假说，当然最重要的一些发现，还是来自于我们中国带毛的恐龙，我想包括这第一件长毛的恐龙化石，叫中华龙鸟。这是一件尾羽龙化石，这也是第一件身上保存真正的分叉羽毛的恐龙化石，这些化石发现，都引起了国际古生物学界很大的轰动，就是被认为是鸟类起源恐龙的学说提供了最重要的，也是最新的一些证据，这么多重要的证据就导致一些学者比如说美国自然博物馆的mark

norell教授，他就提出恐龙没有绝灭，我们所见到的现生的鸟类都是恐龙，生活在南美的蜂鸟当然就自然而然成为最小的恐龙。

那么讲到鸟类的起源，我们不能不提到鸟类飞行的起源，鸟类飞行起源一般有这样两种假说，一种地栖起源，就是认为鸟类飞行，从地面奔跑起飞的，这个学说常常和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学说联系在一起。这就是1999年美国《国家地理》登的一张图片，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把很多中国的恐龙化石，都放到了这个演化图里面，展示了一种奔跑的这样一种过程，那么这实际上是反映了一种鸟类飞行地栖说的一种最新的版本。那么相反的一种学说，就是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学说，认为鸟类飞行，最初阶段经过了这个树上的跳跃、滑翔，这个学说同时也是我本人和很多学者支持的另外一种观点。根据我们的研究，树栖起源学说，实际上更经得住理论推敲和化石证据的支持，我们介绍几个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就是来自于这种所谓爬树的恐龙。过去大家传统观念里面的恐龙都是奔跑的，都是一种快速奔跑，凶猛的恐龙。但是我们最近几年的研究发现，很多恐龙。比如说像小盗龙和树息龙，这些恐龙的个体都很小，实际上过去误认为其凶猛的一些特征，或者一些奔跑的特征，实际上恰恰是它们爬树的一些证据。那么最新的一个证据，当然是长着所谓四个翅膀的恐龙，叫顾氏小盗龙。那么这种恐龙显然是不能在地面奔跑的，因此也是一个最新的，支持这个恐龙爬树的一个证据。

那么除了爬树的恐龙以外，我们还需要了解最早的鸟类的生活习性怎么样。因为过去大家认为，鸟的飞行是从地面起飞的，大家觉得最早的鸟类，始祖鸟恐怕也是一种地面奔跑的动物，这种实际上是认识上的一种误区，现在大家已经逐渐把这种观点纠正过来。那么我所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说我们有哪些证据来了解这些最早鸟类的生活习性呢？其中有一点，就是说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脚爪的弯曲程度。右边这个图，大家可以看到，是一种现生两种鸟类脚爪的比较，根据这些证据我们推测，这个始祖鸟是一种实际上生活在树上的动物，那么我们还可以用一种新的手段来比较现代鸟类的生活习性，比如说我们现在讲到，鸟的脚趾的比较，我们大家看一看，左右两只脚，我们看到在树上生活的鸟类，它的脚趾往远端是逐渐变长的，那么恰恰相反的是，在地栖的鸟类来说，往往靠近端的一些脚趾比较长，而靠远端的比较短，这实际上是身体重心的变化，因此任何一种动物类的生活习性，或功能也好，实际上和它的结构都是相对应的，只是我们认识的程度深浅而已。所以我们根据这样一些特征，就可以推测一些早期鸟类，包括最早的鸟类，以及我们国家发现的孔子鸟的生活习性都是以树上生活为主的。我们右边可以看到这个孔子鸟的脚爪保存了很精美的这个脚趾的鞘，我们还发现它脚趾弯曲的程度和现代树栖的鸟类是一致的。那么另外一些支持早期鸟类爬树的一些证据，可能还来自于它的翅膀上面，我们讲到现在鸟类翅膀已经退化了它锋利的爪子，但是在这个早期的鸟类里面，仍然保留了这样一些原始特征，比如说左边这个图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孔子鸟的翅膀上，还有非常发达的爪，那么这种爪的功能我们认为，实际上也是为了辅助爬树的需要，那么从这个化石演化的序列来说，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趋势，比如从左到右。我们可以看到从最原始的鸟类，一直到现生的鸟类，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手爪不断退化的一种过程，这种退化的过程我们认为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了鸟类逐渐减低用手爪爬树这样一种功能变化，因为随着脚的爬树功能的逐步完善，它手的功能就逐渐向这种纯粹的飞行方面去发展。那么我们可以看到现代生物的一种例子，这就是一种麝雉，这样一种动物，它在幼年的时候，手上还保存了两个手的手爪，这个手爪恰恰也是为了爬树需要，因此我们认为这种动物现代的一些生活习性，在某种意义上反映了鸟类的祖先或者说鸟类祖先在晚侏罗世，到白垩纪的时候，它们一些生活的影子，我们从现代鸟类身上可以看到。

那么讲到鸟类起源，飞行的起源，我们不能不提到鸟类羽毛的起源，过去认为羽毛起源是和鸟类飞行完全相对应的，那么现在我们在恐龙的身体上发现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羽毛，所以又提出了一些新的假说，认为羽毛这种起源和分化。实际上最初和飞行并没有本质的关系，我们可以看到，它是一种加长的鳞片。比如从分叉到产生羽轴，这样一种新的模型，和我们过去认识的羽毛的起源有所不一样。另外羽毛起源的功能变化也和我们过去了解的有所区别，现在我们在比较古老的或者比较原始的这样一种中华龙鸟，实际上是一种恐龙身体上发现这样的羽毛，那么这种显然不是为了飞行。因为中华龙鸟是一种地上奔跑的动物，我们认为这样一种羽毛，最初可能是和装饰、保温，甚至其他的一些功能相关的，那么到了一些爬树的恐龙，这种羽毛又被用于这种平衡，在树间爬行的平衡作用。那么只有到了真正的鸟类里面，羽毛才用做这样一种飞行，当然这种假说都是基于我们对带毛恐龙的研究。

那么我们刚才讲了很多重要的证据，支持鸟起源于恐龙，鸟类飞行的树栖起源的学说，那么实际上我们的学术研究，永远是充满争论的，这也是我们人类继续研究的一种根据。那么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我们还并不是太清楚，对现有的理论有什么澄清，都需要我们以后进行研究。比如说在翼龙的身体上发现了这样一种毛状物，我们称为带毛的翼龙，这种毛状物和羽毛的关系怎么样，我觉得还是一个有待考虑的问题，它和中华龙鸟身体上这种毛状的构造，是不是属于一种同样的结构，还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和中华龙鸟身上的这种毛状物是一样的话，那么我们可能认为，羽毛的起源远远超出了这个恐龙的范围，很可能在更早的初龙类动物中，就已经开始出现，但是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在发现一种晚三叠世就是更早期的一种初龙类动物，在它的身上发现一种非常奇特的这种加长的鳞片，最近有人发表文章认为，这种鳞片和羽毛是一种同样的构造，因此认为这个羽毛，实际上在初龙类里面已经出现，当然很多学者提出观点反驳这种观点，认为这只是一种皮膜，和羽毛实际上是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构造，但是这些问题显然都是大家今后需要进一步争论的问题，同样我们发现了很多长羽毛的恐龙，这些长羽毛的恐龙被认为是这个鸟类起源恐龙的重要证据，同时还有少数学者现在发现，这些很多的我们认为是长羽毛的恐龙，它们可能本身不是恐龙，而是已经失去飞行的鸟类。换句话说比如说尾羽龙他们认为这种属于窃蛋龙类，这一类的化石，认为是“中生代的几维鸟”或者是“中生代的鸵鸟”。因为从祖先是会飞行的鸟类。那么到了它们这个阶段，由于一些生态环境的变化，重新失去了飞行，身体变大，所以又变成了这种和现代的，我们看到的大型的不会飞的鸟类一样的动物，那么我们可能还需要了解，鸟类最早的祖先究竟应该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我们知道，一亿五千万年的始祖鸟是最早的鸟类，但是始祖鸟已经比较特化，我们知道，还可能有更早鸟类的祖先出现。那么早多少年我们并不清楚。这是最近一两年刚发表的一篇文章，报道了阿根廷晚三叠世鸟的脚印，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展示鸟的脚趾对握的一种类型，是不是真正的鸟类的脚印，还是一种恐龙的脚印，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就是说还有很多疑难的问题，需要我们进一步地了解。

好，前面我们讲到了很多关于鸟的起源问题，飞行起源问题，以及存在的一些问题，下面我想还是具体给大家看看，讲一讲真正的鸟类演化的一些历史。这个图大体上反映了一个鸟类演化的一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上标志的反鸟，这是鸟类在早期辐射产生的一个重要的类群。

那么到了新生代的时候，现代的鸟类各种类型开始出现，产生了大的辐射，形成了今天九千多种这种鸟类的一种格局。那么反鸟化石的发现首先在一些其他国家，比如说西班牙有所发现，这是西班牙我们1992年发现了两种鸟类的化石，大家看到这种骨骼，并不算十分完整，但是对于鸟类化石来说，应当说这已经相当不错，因为鸟的化石一般来说是相对比较难以保存的，那么中国的鸟类化石发现，实际上是一个奇迹，因为我们国家发现这些鸟类化石的数量、种类，无论是化石种类数量还是保存方面，实际上都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甚至其他国家这些化石加起来还要强很多倍，这是我们很幸运的一种发现。那么其中1987年一个老乡发现了一块化石，后来被命名成中国鸟，这实际上是辽宁发现最早的一块化石，当然到了1992年，这块化石由我国的学者饶成刚和美国的paul

sereno发表在美国的《科学》杂志，当时就引起了比较大的轰动，这块相对比较完整的鸟类化石，已经具有鸟类的一些很进步的一些特征，但是也是属于反鸟类。那么从1992年我们又在朝阳波罗赤发现了更多的早期鸟类化石，这是其中一件被称为华夏鸟的鸟类化石，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化石比中国鸟更加完整，但是也是属于中生代最重要的一种绝灭类型，就是说反鸟类的鸟类化石，除了主要在我国的辽宁地区发现以外，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零星的发现，比如说在内蒙就发现了这样一个不完整鸟类的骨架，有趣的是这个骨架最早发现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把它认出来是鸟类，也把它当成了翼龙。大家可能知道，翼龙是一种飞行的爬行动物，它和鸟类没有很近的亲缘关系，因为它也是适应飞行，所以它有些可能骨骼特征和鸟类十分相似。大家也知道，我们没有特别完好的化石的时候往往会发生这样的错误，当然这篇稿子寄给审稿人去审的时候，后来别人指出了这是一个鸟的化石，所以发表的时候，大概是发表成了鄂托克鸟，但是最初几年，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只翼龙的化石。

那么河北发现的最重要的一块鸟类化石，就是上面展示的叫原羽鸟，这个化石实际上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个反鸟类的最原始的代表，所谓最原始的反鸟，我们要指出的一点，它尾巴羽毛的构造十分有趣，我们可以注意到，它这个羽毛的分叉，并不是完全的分叉，换句话说，这种羽毛的构造，类似于条带状的羽毛构造，它只是在远端才出现了这种分叉的现象，那么在近端，还是一种比较融合的条带构造，这种构造很像一种加长的鳞片，所以这个文章在science《科学》杂志发表的时候，被认为就是说提供了鸟类羽毛和爬行动物鳞片之间这种演化过渡的一种化石证据。那么在辽宁，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所谓中生代最小的鸟类，辽西鸟，这种最小实际上是要打问号的，因为我们知道，这是一件幼年的个体，我们看到它的头骨比较大。另外我们可以根据它的一些骨骼上面的特征，骨化程度的深浅，我们可以判断，这是一只没有长大的鸟类，同样这也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反鸟类。那么反鸟类大部分生活在树上，还有一些其他特殊生态类型的反鸟类。我们这个图上看到的长翼鸟，就是我们2000年发表的，应当说是可靠的，知道它是生活在水边的反鸟类化石，我们可以看到，右边这个化石，它的嘴很长，吻很长，另外嘴里面有很密集的牙齿，当然顾名思义，长翼鸟表明它的翅膀也很长，所以通过这个化石，我们可以了解到，反鸟类这个鸟类的类群，在早白垩世出现了已经很多的分化，很多这种适应不同的生态环境。那么这就是发现长翼鸟的发现地点，辽宁朝阳上河首，我们后来从这个化石地点经过多次考察，也发现了很多其他类型的鸟类化石。

下面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中生代时期，这个黄色的框所代表的今鸟类。所谓今鸟，也就是说和现代鸟类关系更接近的一些类型，换句话说，我下面要给大家看的这些化石，它们在特征上已经更加进步，飞行的能力和我们现代所知道的鸟类更加相似，就是它们在中生代的时候，还处于一种并不最重要的位置，但是恰恰是这个并不显眼的角色，到了新生代以后，开始了大的发展。那么最早的今鸟发现不是在中国，而是在蒙古。我们可以看到，1977年发现的一块今鸟的化石，非常破碎，当然它的一些重要特征，比如说胸骨上面的龙骨突已经十分发达，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征，都表明这是一种很进步的鸟类。那么我们国家最早的一件，重要的发现是1982年发现的，但是我们根据这些特征可以推测，这已经是一种比较进步的鸟类，而且是一种生活在水边的一种早期的今鸟类化石。那么今鸟类化石大部分是生活在水边的，根据我们现有的知识。那么我们这里看到的燕鸟是我们发表的，另外一种比较进步的鸟类，更为有趣的是我们还发现了它食性的一些证据，除了它比较加长的吻端，以及比较密集的牙齿之外，我们在它的胃里面还发现了鱼的残骸。比如说鱼的鳃盖骨，鱼的肋条和鱼的脊椎骨，根据这些直接的证据，我们就可以推测，这种鸟类确实是主要以鱼类为生的，这种证据恰恰也验证了我们以前对这种鸟类生活在水边的一种推测，因为我们过去对这种鸟类的生活习性更多的是依赖于骨骼的特征或者说是一种间接的证据，那么现在我们获得了这种直接的证据，所以很大程度上，是验证了我们提出的这种鸟类生活习性的一种假说。当然说到这个燕鸟，就不能不提一下所谓的“古盗鸟”，这是好多人听说过的，就是说人为拼接的一块化石，这块化石当时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以后引起了轰动，后来又导致了很大的麻烦，因为这块化石是由一块鸟的身体加恐龙的尾巴拼接而成的。今天我们对“古盗鸟”的认识已经比较完全，换句话说，我们知道这个“古盗鸟”是经过中国一位农民把一个鸟类的身体，这个鸟类就是燕鸟，吃鱼的燕鸟，加一个爬树的恐龙，那就是小盗龙的尾巴拼接而成的，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我觉得也是一种科学的教训。

那么除了我们刚才讲到的这个反鸟和今鸟以外，在中生代，在中国还发现了另外一些比较原始的鸟类，我们把它称为基干鸟类，所谓基干鸟就是说在鸟类的演化树上面，它处于一种比较基干的位置上面。下面我们要看到的这些鸟类化石，它和最早的鸟类，始祖鸟，更加接近，它还有一些更加原始的形态特征，刚才提到的这个孔子鸟实际上就代表了这样一种类型，就是说它在特征上，比我们所知道的反鸟和今鸟都更加原始。那么这是发现孔子鸟的一个重要的化石地点，辽宁北票的四合屯，同时这个地点还发现了很多其他的重要的鸟类化石，和恐龙化石。孔子鸟的发现当时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其主要意义在哪？在于孔子鸟的这个牙齿已经完全退化。我们知道很多早期的鸟类，嘴里面都是保存牙齿的，这还是爬行动物的一个特征，那么孔子鸟代表了这样第一件就是出现了角质喙的鸟类。因此《发现》杂志在1996年的时候，就把这个评为一百条重大新闻，介绍的标题就是《从牙齿到喙》，这是我们国家孔子鸟发现的一个最重要的意义。那么我们最近2000年发现的，另外一个比较原始的鸟类，我们把它命名为会鸟，这实际上是早白垩世最大的鸟类。通过右边三种鸟类翅膀的比较，会鸟、始祖鸟、和孔子鸟，做一个翅膀长短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到，这个鸟类比始祖鸟的个体还要大很多，但是比孔子鸟还要大得更多，这实际上就说明到早白垩世这个时期，鸟类不光在形态，生活习性，系统发育方面出现很大分化，在它个体的大小方面也出现了很大的差异。那么这一件比较完整的会鸟标本，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翅膀上还保存了爪的构造，另外它的尾巴，但是已经十分缩短，这一点特征已经和其他进步的鸟类非常相似。

那么我们国家最近发现了最重要的一件鸟类化石，实际上是被称为热河鸟的这样一个长尾巴的吃种子的鸟类，这个鸟类的主要意义，我想集中在这两个方面，第一

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尾巴很长，这实际上是除了始祖鸟以外，保存完整尾巴的第二件鸟类化石，当然也是我们国家发现的最原始的鸟类，这样一个长长的尾巴也有些恐龙的特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也间接支持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的假说。那么另外一方面，它的胃里面保存了大量的种子，表明这是第一件比较具有可靠证据的吃种子的鸟类，在中生代的鸟类里面，这也是第一次这样重要的发现。那么我们可以更靠近一点看到这个种子，这种大概不足一公分直径的种子化石，但这些种子属于什么样的植物，我们还期待着古植物学家去详细地研究，我们现在还不敢下定论。我们想说的就是说，这种适合吃种子的鸟类，在它的骨骼方面也出现了很多特化现象。

这当然是艺术家对这个鸟类的一种复原，我们用的是银杏，但是我们并不肯定这种鸟类吃的就是银杏的种子。

那么根据以上这些大的发现，我们可以画出这样一种谱系图，就是可以发现由恐龙向鸟类过渡过程中，我们国家的很多化石，前面有一个黑方块的这些化石，都是发现在我们国家的辽西地区，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个重要鸟类类群，在鸟类的系统树上都占据一个位置，比如说热河鸟，就占据了仅次于始祖鸟这样一种原始的位置上面。那么我们更进一步地说，比如说靠上面的这种燕鸟，就和现代鸟类的关系更加接近，这是通往现生鸟类的一种过程。

鸟类进化到目前为止，我们讲得都是比较早的。那么我们现在讲一点比较靠近一点的，那就是晚白垩世的鸟类，晚白垩世就是说距今不到一亿年的鸟类，其中最著名的两件，实际上在19世纪就已经发现，一个是叫黄昏鸟，一个叫鱼鸟，黄昏鸟是一种水里潜水的鸟类，那么鱼鸟是在天空飞行能力很强的，以鱼为生的鸟类，这两种鸟类认识时间很早，一直是我们了解中生代鸟类的两件主要的代表。那么这是黄昏鸟的一个骨架，还有它的一些复原，这是一种潜水鸟类，大家对这种鸟类研究了有一百多年，有了一些新的化石，所以我们才认识到，在中生代不仅仅存在这样几种鸟类。

下面我想简单地给大家再讲一讲，六千五百万年以后，鸟类的演化是怎么样一个过程。实际上六千五百万年以后，所谓新生代鸟类的演化，新生代被认为是哺乳动物的时代，但另外一个方面实际上也是鸟类的时代。那么新生代鸟类演化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说除了飞行的鸟类以外除了生活在树上，生活在水中的鸟类以外，还有一些鸟类又重新回到了它们祖先的状况，换句话说就是说变成了次生的，不会飞的鸟类，这个大概从四千万年前就开始出现，当时在那个时期就出现了一种称为不飞鸟的这样一个化石，在西欧、北美，我们地质历史上称为始新世的时候，这种化石可以达到2.1米高，实际上很多人认为，就是说随着恐龙的灭绝，在中生代末期恐龙灭绝后，留下了很多大片的空间，这些空间为鸟类占据很多这种生态环境提供了一种机会，所以很多鸟类，它如果不飞行的话，实际上飞行是一种非常耗用能量的一种运动方式，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它就懒得起飞，所以就出现了很多这种鸟类从会飞行，到后来又不飞行的这种现象，在中生代鸟类演化历史上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例子，我只是跟大家列举几点比较特殊的例子。那么到了距今三千万年的渐新世，有一个重要的代表称为曲带鸟，这是在南美发现的。左边是它的复原图，右上角我们可以看到，这个鸟和人的一个比较，这个化石可以达到1.5米高，就是说在不同的进化时期，都出现了一些不同的类型。这个图片显示的实际上是地球上最高的鸟类，象鸟，可以达到三米高，五百公斤重，这个化石是生活在马达加斯加，绝灭的时间大家注意一下，实际上1700年左右，我们知道在人类生活的时期，这种鸟是存在的，但是这种化石的灭绝是由于我们人类导致的。那么由于我们人类而导致灭绝的另外一种鸟类，是恐鸟，这是世界上实际上出现过的最大的，也是最重的鸟类，可以达到3.5米高，很遗憾大家可以看到它灭绝的时间，大概是19世纪的时候灭绝的，当然我们现在看到的主要就是博物馆里的骨骼，以后能不能把这种骨骼通过它的一些基因人为复原出一些活生生的恐鸟来，我想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那么因为人类而灭绝的鸟类还不仅仅有以上这些，我们大家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渡渡鸟，就是生活在毛里求斯岛上的这种鸟类化石，也是因为人类的到来，才导致这种鸟类的灭绝。所以我想我们了解过去的目的，也是为了认识现在，认识鸟类进化的将来，最后我想还是希望大家珍惜我们现代人类共有的这些朋友，鸟类，做好更多保护鸟类的工作。

问：周博士，我前些天看过您写的一篇文章，就是发表在国内的好像《科学通报》上，关于鸟类起源。您今天讲得很多，其中有一点我想问的是，今天您没说，鸟起源于恐龙，那么在您的文章里说，是起源于腔骨龙类，对吧，是虚骨龙类。我们有时候把它叫做腔骨龙类，那么这个起源里头有两个问题我想问您一下，第一个问题，因为发现腔骨龙基本上是跟始祖鸟在同一个时期的，那么在同一个时期，它怎么就能演化到始祖鸟，这中间是个怎么样的过程。第二个方面就想问一下，这个腔骨龙类，因为它很显然前肢是越来越长，应该是，那么鸟类是越来越短，那么从长到短这个演化当中，它是怎么样一个过程，这个想问您一下。

答：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时间的问题，比如说我们研究人类起源，你可能说不能到非洲找大猩猩，我们是从猩猩来的，但是我们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祖先，就是说我们要几百万年找人类的祖先，那么再到一千多万年，我们可以找到人和猩猩的共同祖先，我们现在最多谈论的是，我们和猩猩的关系，可能比我们和大象的关系要接近一点，这就是我们研究化石，现在经常关注的一点，实际上这是因为化石不完整导致的，就是说鸟的起源从恐龙起源，这是我们现在比较流行的学说，

但是这些虚骨龙类，实际上它最早的记录和最早的鸟类生活的时间是差不太多，比如说这个美颌龙和始祖鸟就生活在同一个时期，当然鸟类不可能从这种恐龙来，显然是从更早的这种恐龙祖先来的，但是由于化石记录不完整，我们并不了解，这个也被多反对恐龙学说的人拿来作为证据，因为他觉得这么长的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变化，假如说鸟类从两亿年就起源的话，那么到一亿五千万年，这几千万年之间可能发生很多的变化，但是我想从这种亲缘关系的角度来说，我想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说我们知道，鸟和恐龙的关系很接近，但是鸟类真正的祖先，我想我们还需要等到更古老的化石证据。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手指变长、变短的问题。这个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过去大家觉得，虚骨龙类是因为奔跑，所以手是越来越短的，那么现在我们发现实际是不一样的，有些恐龙实际上手指是在变长的，变长的目的是非常明显的，就是为了爬树，那么最早的一些鸟类，实际上手指是比较长的，那么后来为什么又变短了呢？变短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飞行，而不是爬树，实际上就是说发生了一些功能的转变，就是说当它的祖先飞行能力不是很强的时候，它需要爬树，需要借助这个前肢爬到树上滑行，那么后来就是说，随着脚的树栖能力的加强，飞行能力的加强，手的爬树作用在减弱，那么飞行的功能成为一种最主要的目的，实际上把手从爬树的这个需要中解放出来，所以才发生了这个手指后来又相对变短的这样过程，但是后来很多滑行的鸟类，前肢或者手也可能会很长，就是说任何一种变化实际上都是随着环境的变化跟它的适应相对应的，没有一种绝对的规律，说一定变长。变长，变短，实际上都是和环境相协调的。（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4 章

9月17日 《杜甫的文化意义》（下） 莫砺锋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7日 14：32

主讲人简介：莫砺锋，汉族，1949年4月出生，江苏无锡人。1979年至1984年师从南京大学中文系程千帆教授攻读研究生，获博士学位，成为我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位文学博士。现为九届江苏省政协常委，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长期从事中国语言文学教学研究工作，主攻方向为中国古代文学，已出版个人学术专著四部、合著三部，参加教育部组织编写的教材两种，在全国一流和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80余篇。曾于1991年被国务院授予“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称号，1992年入选“江苏省333工程”第二层次的培养对象，2000年被江苏省教育厅授予“优秀研究生导师”称号。

内容简介：我们说一位杰出的历史人物，为什么评价他为杰出的历史人物？为什么评价杜甫为诗圣？我们主要是看他的影响。可以说自从有了杜诗，中国古典诗歌就再也不能摆脱他的影响了，杜甫的影响已经潜在地含在一部诗歌史中间了。

杜甫一生飘零各地，走过许多地方，他的死亡、他的去世、他的安葬至今都是一个谜。他到底是怎样去世的？他安葬在什么地方？现在还是学术界讨论的一个话题。所以现在在中国各地留下了很多杜甫的遗址，杜甫的坟墓就有八座之多，这些地方的杜甫墓都被当地人认为是真的，争得很厉害。这说明很多地方的人民都非常希望这位伟大诗人是安息在我们这个地方，安息在我们的家乡。

那么也有人说，杜甫一生信奉儒学，在他生活贫困的时候，他有没有动摇过？我们说他有的时候当然动摇、怀疑，感到痛苦。甚至有的时候为自己这样一种儒者身份感到困惑，但是不管世界怎么变，不管怎么穷困，杜甫始终坚持自己的操守，所以从根本意义上讲，杜甫对于儒学是始终如一的信念，他没有根本的动摇过。所以这也是杜甫为后人所尊崇的原因之一。

（全文）

中华文化它最后沉淀的内容是什么？我觉得这是对中华民族的文化性格的一种陶铸，就是传统文化有很多方面。最后都凝聚在我们民族的一个民族性格上面，一种文化性格上面，当然熔铸成一个民族的文化性格。不是某个人的贡献，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是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有很多的人物共同努力的一个结果。我现在要说的是杜甫在这个过程中间他是有杰出贡献的，他本人的行为、本人的表现、本人的诗篇，就是我们中华民族民族性格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下面来讲一讲这一点。

我想有这样三点，第一，中华民族极其重视群体利益，极其重视国家民族的利益。他们崇尚一种把群体利益看得比个体利益更加高的这样一种精神境界，那么这一点我觉得杜甫是一个杰出的代表。我们看到杜甫这个人，有一个比较奇怪的举动，后人经常感到迷惑，感到困惑。就是他虽然身居下位，很多时间就是身在民间，但是他却始终对于国家的命运，对于朝廷的政治非常关心。甚至在那里出谋划策，指出很多地方应该补救的，怎么样子才能补救，怎么预防。一句话，他对民族国家的前途充满了一种忧患感，而忧患感它的基础是责任感。他虽然在民间，但他觉得自己对国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宋代的范仲淹有两句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么前面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我觉得最形象地体现这一句话的就是杜甫以及他的作品，一部杜诗很多作品可以看作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具体表现，这是中华民族民族性格的一个特点。

第二，中华民族虽然主张仁爱，同时也主张宽容。孔子曾经对他的弟子说过，“吾道一以贯制”，我的学说用一根红线可以贯穿它，那么他的弟子曾参就很好地理解说，“夫子之道其忠恕而已”，就是孔子道的核心内容是忠和恕，恕就是宽恕，中华民族有一种宽容精神。对于异族的文化，对于异族的风俗习惯我们都是用一种很宽大的胸怀容纳它，接纳它。中国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不像很多国家都有宗教战争，中国历史上很多宗教并行不悖，都传进来了，但是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这跟中华民族的宽容性有很大的关系。那么杜甫就是这样一位人物，你不可否认杜甫对于其他的学说，对于道家对于佛家的思想，他都是很尊敬的，他不排道，不排佛。杜甫跟很多道人僧人都有很密切的交往，跟他们结为好朋友。杜甫有一首诗，我觉得很有趣，写他到一个寺庙中间去听一位高僧讲道理，讲一个《止观经》。佛家的一个重要经典。他听得很好，觉得这个经讲得很好，道理很深奥，很对。但是他后面说，“妻儿待米且归去，他日杖藜来细听”。他说我虽然崇尚你佛家道理，觉得你讲得很透很好，但是我首先回去照顾一下家人的生活，家里的妻儿等待我给他们提供米，他没饭吃。回去做了这个事情以后，“他日杖藜来细听”，我将来有空了，再到你这里来细听。所以他对于其他宗教的一个态度，就是这样，很尊重，很宽容。同时，又不违背他以儒家为安身立命之本这样一个基本立场，所以这样一种宽容的态度，我觉得这正是中华民族，民族性格的一个特点。

第三，我们讲宽容也不是无原则的宽容。孔子曾经说过，“乡愿德之贼也”就是那些不讲是非的，不讲爱憎的，没有是非感的老好人，孔子称之为“乡愿”。这是德之贼也，这是对道德有巨大损害的一种行为，他是坚决反对乡愿。我们主张仁爱、主张宽容都是要有原则的，在原则立场上的。我们对于那些丑恶的思维应该要憎恨，要批判它、要消灭它，这一点在杜甫的身上也有很好地体现。杜甫因为爱人民，所以他对那些损害人民的势力，种种丑恶现象，他是不遗余力地进行批判。哪怕这个批判的矛头要涉及君主，涉及高官，他一概不回避。因此我觉得在古代诗人的作品中间，批判力度最大的首推杜甫，这一点确实是他的一个光芒四射的一个方面，那么这一点正是体现着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民族精神。

最后一点，谈一谈从文化的意义上面来看，从文化的角度上来看一看杜甫对后代的影响。我们说一位杰出的历史人物，我们为什么评价他为杰出的历史人物？为什么评价杜甫为诗圣？我们主要是看他的影响。杜甫对于一部诗歌史的影响当然不用我今天再说，这也不是我们的话题。可以说从产生杜甫以后，中国古典诗歌就再也不能摆脱他的影响了，随便你什么人，你怎么写诗，他的影响已经潜在地含在一部诗歌史中间了。这个我们就不用再谈，我们看一看在文化上面，在诗歌以外的一些文化领域的一些影响。

杜甫一生因为飘零各地，走过许多地方，他的死亡、他的去世、他的安葬至今都是一个谜。他到底是怎样去世的？他安葬在什么地方？现在还是学术界讨论的一个话题。所以现在在中国各地留下了很多杜甫的遗址，杜甫的坟墓就有八座之多，有八个地方有杜甫的坟墓。其中有四个地方就是湖南的耒阳和平江，还有河南的巩县和偃师，这四个地方的杜甫墓都被当地人认为是真的，争得很厉害。大家都说这里才是真正的杜甫的坟墓。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很多地方的人民都非常希望这位伟大诗人是安息在我们这个地方，安息在我们这个家乡。当然更加著名的就是成都的杜甫草堂，我每次到成都去，一定要到杜甫草堂去朝圣。杜甫草堂现在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一个花园，一个园林，它里面亭台楼阁，花木扶疏非常优美，境界非常好。当然杜甫生前没有住过这么好，杜甫生前住的草堂就是他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描写的那个破草房。那么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一座园林被称为“杜甫草堂”呢？我想成都草堂呈现着今天这样的规模，这是后代的人民为杜甫落实政策，就是后代的人民觉得我们的伟大诗人不应该住在一个漏雨的破草房里。他应该住在一座安静的、优雅的一个园林里面，让他对着花木，对着亭台楼阁，更好地写他的诗篇，所以成都草堂已经成为我们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块圣地，这是杜甫在文化上的一个巨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杜甫的影响也深入到其他的艺术领域，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的书法作品，是写杜诗。很多的国画，绘画是以杜诗为题材，非常多。我在成都草堂里就看到过五十多种，历代名人的书画，都是以杜诗为题材。杜甫的影响或者说杜甫的光辉，还照耀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上面。杜甫一生走过很多地方，写过很多优美的诗句来吟咏我们的大好河山，当大家登上山东的泰山的时候，你会看到很多地方都刻着杜甫《望岳》中间的句子，他的“齐鲁青未了”，他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样的句子，到处都刻着，很多处。换句话说，即使你没有刻在那上面，我们一个稍微有点文化常识的人登上泰山，你的心中自然会浮现出来“一览众山小”那样的句子。假如你走到洞庭湖畔的岳阳楼，看到岳阳楼里面，当然马上就会看到他吟咏洞庭湖的句子，“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一句话，他所吟咏过的祖国河山，两者已经结为一体。中国人游览山水有一个观点，总是觉得有人文内涵的景点更有意思，更有趣味。我不喜欢袁枚的诗，但是袁枚有一句诗说得很好，他说“江山也要伟人扶”，就是江山也需要名人的扶持，我觉得杜甫当然也有李白，他们所吟咏过的祖国的大好河山就由于那些杰出的诗篇而有了一种文化的意义，它不再是一个纯自然的东西，这是杜甫的一大贡献。

当然，杜甫对后人在后代的更大的影响是对于后人一种人格塑造或者道德建树上，这方面的影响更加大一些。一部杜诗几乎可以用一句话，就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来概括。就是伟大的诗篇往往产生在不是一个和平幸福的年代，恰恰产生在国家多灾多难的时候。这个时候文学的任务、诗歌的任务才突现出来，杜诗的意义也是这样突现出来。因此在后代每当中华民族遭受到危难困苦的时候，这个时候杜诗就成为人们的精神食粮。从宋代以后，无数的爱国志士都是从杜诗中间吸取营养。我们看北宋将要灭亡的时候，有一个爱国名将叫宗泽，宗泽因为抵抗金军没有机会，朝廷掣肘他，他没有办法渡过黄河去杀贼，所以他最后临终的时候，吟诵“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吟咏杜诗。李纲，同样的，在他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的时候，亲笔题写杜诗送给他的朋友，以此鼓励他的朋友。当然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南宋末年的文天祥，文天祥被抓到燕京去以后，关在狱中三年，三年始终不屈，始终坚持民族气节，最后从容就义。他在燕京狱中这三年过程中间，是什么东西支撑着他？皇帝都已经投降了，太后都已经投降了，家人都失散了，南宋已经灭亡了，他为什么还要在那里维持民族的尊严坚持民族的气节？就是不投降，为什么？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文天祥在他的《正气歌》中写道“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我在一个刮着大风的屋檐下面，就是在监狱里面，展开一本书本来读。古人的道德光辉照亮了我，这个古人的著作其中首先就是杜诗。所以文天祥在燕京狱中写了二百首《集杜诗》，把杜诗的原句拿出来重新组合成一首新的诗，写了二百首，都是五言绝句。这是说明一部杜诗就是支撑文天祥的一个精神源泉，一部杜诗也就是文天祥民族气节的一个核心内涵。我们觉得这一点是怎么估价都不为过分的，我曾经听很多位前辈说过，当抗日战争胜利结束的时候，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那时候很多流亡到四川的，在重庆，在成都的前辈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吟诵起一首诗，就是杜甫的那首《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这个时候大家觉得最能表达我们内心的就是杜诗。

刚才说的都是限于国内的影响，实际上杜甫的影响早就越出国外。从13世纪开始，杜诗就在我们的东亚邻国进行广泛传播，韩国、越南、日本，到了1481年韩国就出现了世界上首部完全把杜诗翻译过去的一部著作，叫《杜诗谚解》，完全译成了韩文。所以杜甫的影响早就越出国界，他是一个世界文化名人。说实话我对很多日本汉学家的学术成果是蛮尊敬的，他们确实研究得很细很透，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们这些人不可亲。但是其中一位例外，这个人的名字叫吉川幸次郎，大家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过？吉川幸次郎是一辈子研究杜诗的一个专家，他研究杜诗研究了一辈子，写了很多关于杜甫的著作。在他临终之前，就是他快要去世的那个时候，大概一年以前或者两年以前。他专程到中国来，到河南的巩县，到杜甫的出生地去朝拜。他专门为此用白布做了一件长袍，是他理解中的唐朝人所穿的礼服，他想是那样子的。用白布做了一件长袍，他准备到了巩县杜甫出生地以后，就穿上这件长袍来行礼。可惜那时候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结束，他到了郑州以后，在那里停留了好多天提出要求，我们不同意。因为那时候规定，大家也许不知道，那时候县以下外国人是不许去的，巩县是一个县。所以吉川没有能去成，最后很失望地回去，由这一件小事我就觉得吉川教授这个人很可亲，说明我们杜甫的光辉已经照亮到那里。

西方人民当然对我们的古典文学比较隔膜，但是我也注意到，有一个美国现代诗人叫做雷克斯罗斯，雷克斯罗斯曾经说过这样一个有名的判断。这是我们南大外文系的张子清教授告诉我的，他翻译过他的诗，他说这位诗人提出来，他读了很多杜甫的诗。他认为杜甫的价值，杜甫所关心的是人跟人之间的爱，人跟人之间的宽容和同情。他又认为只有这种品格才能最后拯救我们这个世界，最后拯救世界的不是高科技，不是其他东西，就是人跟人之间的爱、宽容和同情。他又认为有这样一种品格的杜甫，所孕育他的这样一种文化，当然也就是我们中华传统文化。比孕育了《荷马史诗》的希腊文化更加伟大，因为《荷马史诗》中间缺乏这种东西，这当然是外国朋友对我们杜甫的评价，我听了至少感到很高兴。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作为我这次演讲的结束语，那就是我引用过的闻一多先生的一句话，杜甫确实是我们四千年文化中，最庄严、最瑰丽、最永久的一道光彩。我的演讲完了，谢谢大家。

提问：我想请问的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那么杜甫他也写过“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我的问题就是说，杜甫他是不是也对儒家思想有过一种动摇，特别是他在同谷以及在以后的夔州，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有没有这种动摇过？第二个问题稍微小一点，我想杜甫他可以说嗜酒如命，在家里非常穷的时候，他还那么喜欢喝酒，他的妻子会不会怪他？

我们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因为比较有趣一点。说杜甫嗜酒如命，这句话是郭沫若首先说的，郭沫若在《李白与杜甫》这本书里首先说出来的，用“嗜酒如命”这四个字。应该说中国古代的大诗人都喜欢喝酒，宋代苏东坡是酒量不好而喜欢喝酒，其他的大诗人都是既喜欢喝酒，酒量又大，喝很多酒。所以有人现在说，陶渊明的儿子智商不高，好像杜甫的儿子也未见有什么好的表现，这就是酒精中毒而影响了遗传。现在回到郭沫若的观点，郭沫若那个话是在《李白与杜甫》这本书中提出来的，当然他那个观点是偏颇的，因为本来说古人喜欢喝酒，古代的诗人喜欢喝酒，尤其说李白和杜甫喜欢喝酒，这都符合事实，这不错。但是问题是郭沫若的态度我觉得有问题，同样喜欢喝酒，他说李白喜欢喝酒说明了他跟劳动人民打成一片，因为劳动人民都喜欢喝酒，李白也喜欢。他说你看有一个证据，现在很多的小酒店，那个招子，外面的酒帻上都写着“太白遗风”，劳动人民都认可李白喜欢喝酒，我们也喜欢喝酒。而杜甫喜欢喝酒，他说杜甫嗜酒如命，是地主阶级的腐朽生活形式。这个态度有点问题，我们抛开这个问题不讲，我们就讲杜甫喜欢喝酒，他有没有受到妻子的责怪？杜甫受到妻子责怪我们没有看到，当然我们也没有在杜诗中间看到像苏东坡在《赤壁赋》中所写的，他有了朋友来了，逮到一条鱼，想喝酒没有。妻子说“我有斗酒藏之久矣”，妻子说我有一斗好酒，藏了很久了，赶快拿出来。杜甫的妻子没有这么贤惠，没有说藏一些酒，等他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我没看到这方面的描写。但是我们也没有看到说妻子怪他喝酒，杜甫跟他的妻子杨氏夫人关系是非常好的，这可以说是模范夫妻。杜甫一生只娶过一次，只结过一次婚，不像李白结过很多次婚。杜甫始终只爱他的妻子，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想念他的妻子，如果生活过得稍微安定一些，他就写他跟妻子之间那种相亲相爱的生活。写到“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我的老妻给我一张纸画一幅棋局跟我下围棋，写了很多。说到杜甫的喝酒，应该承认杜诗中间写酒是非常多的，这当然首先是古代诗人的一个共同习性，其次可能也有借酒浇愁的意思。他在长安十年的时候，他诗中很多次写过，他跟好朋友郑虔或者其他的毕曜这几个好朋友之间的交往，经常是有了三百个青铜钱，有了一点点钱就赶快买一点酒来喝。“宜速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我口袋里好不容易有了几个钱，赶快买一点酒，到小酒店里去喝。这恐怕不是对一种什么腐朽生活，没落生活的追求，而确实是借酒浇愁，酒能使人暂时忘记他的忧虑，是能够宽解人。很多人喜欢喝酒，我想没有什么太了不起的地方，而且我们现在很难估计杜甫的酒量到底是多少，这个里面没有。当然诗中间写得都是夸张的，他写《饮中八仙歌》，描写李白他们的喝酒，写的很有兴致，兴致勃勃，他本人喝酒当然也有那种情境，但是应该说酒在杜甫的生活中间不是最重要的内容，也不是杜诗中间最重要的内容。这一点跟李白诗中间比例可能有一点不一样，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多讲了，下面讲一讲你的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杜甫那样一种对儒家的信念有没有怀疑过？有没有动摇过？当然是有。他有的时候动摇、怀疑，感到痛苦，甚至有的时候为自己这样一种儒者的身份而感到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学问这么好，我是一个坚持儒家道德观念的人物，为什么现在这么穷困呢？他感到困惑，我的理想没有办法实现，杜甫一生以他的儒家身份而自豪，我统计过，杜诗中间用到“儒”这个字有45次。其中有一次是侏儒，那个不算，就是说身材矮小的人。其他44次都是在儒家这个意义上用，他自称是“儒”，是“老儒”。有时候甚至称自己是腐儒，一个很迂腐的一个儒，因为固守这样一种信念，在现实生活中间怎么碰壁都不改变。但是不可否认，杜甫有的时候，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当他没有办法实现理想，甚至连生活都难以维持的时候，他有痛苦有动摇。你刚才提到《同谷七歌》，最后一首就是这样子，他有所动摇“山中儒生旧相识，但话宿昔伤怀抱”。山里面有一个老儒生以前我跟他老早就认识，现在两个人见面，大家都很伤心，讲讲我们的怀抱没有办法实现，这是有的。但杜甫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核心的，最基本的对于儒学的那种依恋，对儒学的那种理解，对儒学精神的那种实践。他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一直到最后，一直当他从四川出来沿着长江在一叶扁舟上面漂流，后来又到了洞庭湖，到了湘江，在那个境界，当他走到生命的最后关头完全穷困潦倒，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他依然很自豪地自称是儒，“天地一腐儒”，我是天地之间的一个迂腐的儒生，“腐儒”这个字表面上看好像是说我自己很迂腐，实际上是带有一种自豪感。这表现为一种道德信仰上面的执著一种坚决的追求，至死不渝的精神。不管世界怎么变，不管我怎么穷困，我的遭遇怎么不好，我始终坚持自己的操守，这是杜甫自称腐儒一个最核心的内容。所以我觉得从根本意义上讲，杜甫对于儒学是始终如一的信念，他没有根本的动摇过。

莫先生您好，我想向您请教的问题是，杜甫“诗圣”的称号是宋人确立的，那么这与宋代的理学思想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谢谢。

“诗圣”这个称号就是诗中的圣人，这个称号的最后的确立提出来是明人。就是明末的王嗣奭在他的《杜臆》里首次提出来的，但是这个观念，这个概念确实是宋人提出来的。宋人对杜甫有很多评价，其中比较主要的一个说他是集大成，他集诗歌之大成。集大成本来在儒家的术语中间就是圣人的概念，因为这是孟子对孔子的称呼，孟子说孔子是集大成者。同时宋人也说过，杨万里说过杜甫是圣于诗者，在诗歌这个领域中他已经超凡入圣了。同时宋人还说过，杜甫写的诗像“周公制作不可拟议”，就像周公在政治上那些建树一样，你觉得没有办法来评价他，太伟大了。所以这几个意思基本上已经颇近圣人的意思，但最后诗圣是由明朝人提出来的。这个同学刚才提的主要的意思就是说，它跟宋代的理学思想有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应该说说起来有一些复杂，我简单地提一提。我本人对宋代理学思想研究不多，但对宋代理学家的文学思想有一些研究，因为我研究过朱熹。我觉得宋代的理学作为一种道德伦理学说，或者作为一种哲学学说，它在我们当代所受到的评价是偏低的。就是大家现在说到杜甫的崇高地位是宋人确定的，那么宋人又是受理学思想影响，这样一种评价会不会有保守的意义在里面，会不会有不那么崇高，不那么伟大的成分在里面。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大家所以会有这样的误解，可能是觉得理学思想是一种官方思想，是统治阶级一种思想的一种表现，实际事实不这样。

理学思想在整个宋代，除了南宋的最后半个世纪以外，始终没有成为官方思想，它一直是民间思想，它甚至在朱熹身后还是受到镇压的。朱熹死了以后，追悼会都不能开，他的弟子去送葬，都要受到朝廷的追查。完全是受镇压的，是一种民间思想。我自己认为，一种思想如果它被确立为统治阶级所采纳的思想的话，它的生命也就慢慢地停止。最有生命力的思想是在民间，民间思想才有活力。因为它能发展，而统治阶级所采纳的思想它是固定的，定于一尊，它由权威解释，它不能再发展。所以宋人对于杜甫典范地位的确立，应该说确实是跟理学思想有关系，我们刚才提的朱熹的那番言论，就是一个明证。但是这主要是从积极的意义上来表现的，他消极的方面很少，积极意义是什么呢？在理学家看来，在理学思想看来，对于一个人物，不管是历史人物，还是现在的人物，对他的评价最主要的一个判断是道德判断。你首先是不是一个好的人，然后才称得上你是不是好的文学家，是不是好的政治家。这一切建立在你首先是一个好的人这个基础上。道德判断是第一位，审美判断是第二位。所以宋人对杜甫那么推崇，当然他是两个方向同时进行的，既有道德判断，也有审美判断。但是最核心的最基本的首先是道德判断。也正由于如此，所以李白没有被确立为诗圣，宋人看来李白有很多缺点，而杜甫几乎是完美的，那首先是道德判断。这样一来，我觉得如果说杜甫在宋代所受到的评价跟理学思想有关的话，那么这种影响，这种关系基本上是积极的，是应该肯定的，里面并没有多少消极的东西。

我就想提一个问题，就是他的有一首诗中写到，“愁极本凭诗遣兴，诗成吟咏转凄凉”。就是在他的生活中，可以说在他的人生历程中，他惟一留下来的更重要就是他的诗歌，从这句诗来说，诗在他生命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是他对诗的看法，第二个是他留下来的诗对我们后来如何看待杜甫，这个诗又扮演一个什么角色？谢谢。

“诗成吟咏转凄凉”，我想大概说的这样一种状况，就是他本来想借诗来解愁，因为我在生活中间不顺利，遭遇不好，我想通过诗歌写作来抒发我的某种忧愁，但是没想到，写好以后，我就更加愁了，觉得心境更加凄凉，大概是这样一种意思，那么主要的问题就是说，诗歌在杜甫的一生中间到底是什么地位，他的写诗作为他的一生的事业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想，从本质上讲，杜甫是一个诗人，我们虽然刚才说了很多诗歌以外的话，说他在文化上面，但他最本质的价值上说，杜甫首先是一位诗人，是一位伟大的诗人，杜甫成为诗圣，成为我们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这绝不是偶然的，这跟他对诗歌那种全心全意把整个生命都融化进去，那样一种态度分不开，喜欢文学的人不少，喜欢写诗的朋友也不少，但是很多人仅仅是在某种状态之下写诗，或者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写诗，很少有人说从小到老，一以贯之，而且在任何生活状态之下，在任何心境之下，都不放弃诗歌写作，都不放弃对诗歌艺术上的追求这样的人是很少的，那么要说有的话首先就是杜甫，他这个人从很小就开始写诗，他自己回忆说，“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他七岁时候就写诗，写一首咏凤凰的诗，他在长安十年的时候，他向皇帝献赋的时候就说过，他那个时候已经写了好几千篇诗了，那时候他才三十几岁，就是他从青少年时代就接受了诗歌的熏陶，就开始写诗，因为这也不奇怪，他的祖父杜审言就是当时的一位大诗人，他说诗是吾家事，诗就是我们家的事情，是我家的一个传统，一个光荣传统，所以他从小写诗，那么写到什么时候为止呢，写到他最后生命的终结，当他最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当他到了湖南的耒阳，又泛舟北上，船行在湘江上将要进入洞庭湖的时候，写下那一首绝笔诗，就是《风疾舟中伏枕书怀三十六韵奉呈湖南亲友》那一首诗的时候，最后划上了一个句号，他一生都在写诗，而且一生不仅仅是写诗，作为消遣作为应酬，一生都把诗歌作为他的最重要的事业在进行追求，他在诗歌艺术上真是孜孜不倦，千锤百炼，所以他说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诗歌如果句子还没写到惊人的程度，他是死也不肯罢休，一个人做任何事业，真正要获得大成功的话，你必须要全心全意地去做，你必须要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进去，这样才可能做成一番大事业，而杜甫就是一个把整个生命都融化到他的诗歌写作中间去，这样一个诗人，在杜甫看来，诗歌是人生崇高的一种职业，做诗人，写诗是一个崇高的事，这当然也是唐代大多数人共同的看法，诗人在唐代的地位，不是我们今天社会的人所能想像的，我们今天大家听到说某人是诗人，还有点调侃，这个人写诗，是诗人，我经常听到有的年轻朋友说，散文写得不通顺就去写诗，这是简直是对诗歌极大的亵渎，诗歌应该是最好的最精美的文学形式，用当代诗人艾青下的定义，什么是诗歌？诗歌是文学中的文学，就是最具有文学本质的最具有文学功能，最集中的就是诗歌，它是一种最高的形式。诗是中国一切文学的极致，最高境界就是诗，所以杜甫一生是瞄准了这一点，他确实把写诗，把诗歌创作看做他一生最重要的事业，也就是最崇高的事业，所以他生前实际上早就已经知道，他这一生注定在政治上不可能有所作为，他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他惟一能够留给后人的，惟一能够使自己在历史上成为一位人物，使自己的一生不白过的事业就是写诗。所以他说“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这虽然是他对他的好朋友李白的评价，也未尝不可看作他对自己的评价。他自己知道自己身前冷落，身后凄凉，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但是他觉得凭借他的瑰丽的诗篇，凭借他在诗歌上的巨大贡献，他将能够千秋百世地垂名下来。而杜甫这个预言确实也是很准确，他确实凭借诗歌而活在我们的文学史上，他也凭借他的瑰丽的杜诗，成了我们中华文化史上的一位重大人物。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5 章

9月17日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 （上）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

《红楼梦》这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多少年来一直被后人传阅、研究。那么它究竟有哪些特点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它的个性何在？这就必须从我们中华文化的传统上来看曹雪芹这位伟大作家的文学创作。

曹雪芹笔下写人写物、写事、写境，都有它的个性，我们也只有掌握了这一点，才能够真正理解《红楼梦》的艺术特点。如果你用一般的你常听到的词语如“形象鲜明、性格突出、刻画细致、言语生动”，你是得到了一些文学享受，但是你没有把握住《红楼梦》真正的精华。

鲁迅虽然不是红学专家，但他的《中国小说史略》里边就有一篇专讲了《红楼梦》。他说《红楼梦》不是政治小说、历史小说，它是人情小说。“人情”这两个字就抓住了《红楼梦》的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即伏线。而且他还评论说，《红楼梦》续本的好坏是以符不符合原著的伏线为标准的。什么叫伏线？就是书一开头处处句句里边都有埋伏，里边藏着东西，它表面上是一层意思，但一细想，它是指的后边。

大家都比较熟悉的有一个《好了歌》，《好了歌》甄士隐做了注解，它的每一句都是伏线，那里边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这其实就是荣国府大观园的变迁，这里面每一句就是一个埋伏，指的是后面的一个人。而这个伏线一直贯穿着全书。

在运用伏线之外，曹雪芹在布局上也是别具匠心。我们可以想一想，进怡红院的外人，只有贾芸和刘姥姥。而这两个人物重要无比。他们除了进怡红院，还都找过王熙凤。而在《红楼梦》的最后，贾芸和刘姥姥都分别去狱内探望宝玉和凤姐。刘姥姥还救了巧姐。这两个人物构成了《红楼梦》最重要的收场人物。

《的艺术个性》（上）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的红学专家周汝昌先生，大家先表示欢迎，今天周先生要给我们讲《红楼梦》艺术的个性，大家鼓掌欢迎。

周汝昌：《红楼梦》的艺术它的个性什么样？何在？不说特点、特色，说它个性。讲到这儿，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中华文化传统上，对于艺术品的一种看法，非常之重要。这个关系到这个伟大作家创造文学的那个想法、办法、手段，那是个什么样的个性。

曹雪芹所写的贾宝玉，他本人就是这么一个看法。你记得到了后半部，涉及到晴雯抱屈而死的前后，他写怡红院当中有一棵海棠，先期枯萎了。他跟花袭人两人有一段谈话，花袭人的一段议论完全是世俗的，普通的，一般的道理。贾宝玉说，植物有生命，有灵性，有情有理，有交流感应。他知道晴雯快不好了，它预先枯萎。这是贾宝玉对于我、物、人复杂关系的一种观点。这个我认为就代表了作家曹雪芹对于物的认识。他里边还有很多例子，我举这个大家容易记起来的。

既然是如此，那曹雪芹笔下写人写物、写事、写境。一切里边都包含着这一点，都有它的个性，不是一般的。这一点我们首先掌握，才能够理解《红楼梦》艺术的所谓特点、特色。实际上就是个性。中华文化传统看文学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把这个作品看成一个活物，它如同人一个样子。比如说他看一幅画，一张字，他说这里边不是一个表起来一张纸，挂在那里，这是一个活物，它有生命。在人家的眼里一看，有骨有肉有血有脉，这生命生理上所具备的一切它都具备了，而且它有性情。这个我们听起来好像这个太不科学，荒唐言。不然，不要这么看问题，这一个大特点，决定了中国艺术的一切。我们欣赏《红楼梦》的艺术，首先掌握这一点。然后，就比较好办。如果你用一般的你常听到的一些形象鲜明，性格突出，刻画细致，言语生动。你也得到了一些欣赏、体会、享受，可是你仍然没有把握住曹雪芹《红楼梦》那个艺术的真正的生命的精彩、精华。因为你那是两个层次。你讲的那个，就是今天流行的那个，那都是从西方来的，西方文艺理论。首先我不是指美学理论，艺术流派，这个主义，那个主义，我不是说那个。我说西方艺术作品，它看的就是那几点，是吧，形象要鲜明，性格要突出，刻画要细致，写一个贵妇人，一开卷，先写她领子别着一个最值钱的一个宝石，一个diamond，或者一个什么的金链子。然后哪一个头发的卷是怎么卷的，这叫刻画细致，这个真好，这个艺术真高，一般人是这样看法。我回过来马上就要问诸位，你看《红楼梦》看到这样描写吗？林黛玉穿的什么衣服？你告诉我听听，我一直在纳闷。林黛玉入府，第一个见的是她的外祖母，老太太。两人抱头痛哭，贾母什么呀，一部《红楼梦》统统没有离开老太太，你给我讲讲老太太什么长相？穿着什么衣服？不像戴敦邦画的那个老太太，大胖子，又严肃，心里又坏，后来害了林黛玉，没人心。错了，完全错了，这个问题复杂万分，我坐在这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讲这儿。

好了，他为什么不写这儿，林黛玉、薛宝钗一上场，略微交代了一下。用诗句的形式，两个对句，交了几句就完，以后再也不谈。林黛玉到底穿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林黛玉那个形象那么鲜明呢？那个鲜明是靠刻画细节，林黛玉头发什么样？两回事，两回事情，这个奥秘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不写外貌、细节，专门抓它的精气神。它就让你感觉到这个就在那儿，就是活的。我今年两次给老外讲《红楼梦》，一个老外就像我反映这个。说我读《红楼梦》，那个人就在这儿，我就想看见，也没写他别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怎么回答，我跟这个老外为这一个问题要讲整个中华文化的精神，我办得了吗？那时间也就是这样的时间。

好，这一点说到这为止，然后我换一个方式。我想引鲁迅先生的一些看法。因为讲红学，从19世纪20年代之最初，出现过几位大家，就是蔡元培、胡适、俞平伯，人人尽知。你看看他们那个眼光，那个实力，那个悟性，远远跟不上鲁迅。鲁迅不是红学专家，仅仅做了一部《中国小说史略》，里边的第二十四篇是专讲《红楼梦》。他的大题是《清代的人情小说》，不是政治小说，不是历史小说，不是什么性理小说。很多了，不是革命小说。到清代末期，对《红楼梦》的解释已经有十多种了，鲁迅说都不是。人情，它是写人的感情，那个人情，不是人情世故，送红包。你知道送红包在老社会里边，那叫人情，送点人情。真，他这两个字就抓住了这个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没有多讲，但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哪个命题呢？伏，埋伏的伏，他说伏线，就是伏在那里边的一个线索，他特别注意这一点。他看到《红楼梦》里边的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个性，就是这个伏线。而且他评论叙述，比如说高鹗的后四十回吧，好坏是非是以符不符合原著的伏线为标准的。你看这个重要不重要，太重要了，那么你们就要说了，什么叫伏线呢？就是打开书一开头处处句句里边都有埋伏，里边藏着东西。那表面上一层意思，但一细想，它这个是指那边，伏在那里，埋伏在那里。这个手法，贯彻了全书，鲁迅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明白指出来。那些我刚举的那个蔡、胡、俞都不讲这个，好像对这个不太敏感，或者说也没有把它当回事。这个伏线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艺术，这个艺术很特别。你们知道，宣统三年，民国元年，两次印齐了的最早出现的真正的《红楼梦》原本。所谓原本就是接近原本，就是由正书局出版的戚蓼生续本。那个戚蓼生作的序里边就说了，他已经就感受到，他是乾隆末年的人。

他举了两个例子，他说古代有一个人，写字左手能够写草，右手能够写楷，同时写。写出两张字来，完全不同。这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这应该怎么叫，这叫精神分裂。那不对，精神分裂是疯了，它这个五官可以分开用。他又举一个例子，好像这个人有两个喉咙，唱出来。比方说，一个是梅兰芳，一个是马连良，同时。哎呀，这个又太奇了。他说，我听说过，可是我没见过。但是，我现在在《红楼梦》这里见到了，比那个还奇。曹雪芹是一手写出俩字来，写出两张纸来，一喉出两个声音。这个对于熟悉《红楼梦》，《红楼梦》版本，红学常识的听众不是新鲜事。我为什么还要重复呢？我们是重新结合我们中华文化艺术的这些大道理，来重新认识一下，加深我们的理解，是为了这个。朋友们，你们又要问了，你刚说一个个性，突然又来一个伏线，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不是两截吗？不两截，它那个伏线，贯穿着全书。涉及到它的章法，涉及到它的写法，涉及到它的艺术的深度、层次，这个是麻烦极了。

比如说一上来有一个《好了歌》，《好了歌》甄士隐做了注解。每一句都是伏线，那里边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笏，笏板，做官的，象牙的，带弯的，见皇帝，床不是睡觉的床，古代的床就是摆东西的架子，这个大富贵之家，他们做官那个笏板下了朝来都摆在那儿，都摆满了。“衰草枯杨曾为歌舞昌”当年那个繁华，现在一看，一堆荒草，一根衰柳，这就是荣国府大观园的变迁。后面那个每一句，“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这都干嘛呀，每一句一个埋伏，伏在那儿，指的是后面的一个人。那么也就是说，他写的这里，他的心血精神一直贯穿到那边，后半部分，这一个大手法，是他的个性。这个个性是他运用了我们传统的这个伏笔，这个伏笔不是他造的，但是他这样运用，而且贯穿全书，是他个人，所以叫个性。比如说咱们举例子，还可以当笑谈说说，帮助你们想一想这个伏笔的重要。连说相声也得讲伏笔，你们还记得侯宝林说光绪皇帝死了以后，诸位大京剧家都改行，对吧。说到唱老旦的龚云圃，侯宝林念龚云圃，这个老旦有什么特点呢，据说我没有赶上过，有脑后音。出来那个声音，那时候没有扩音器，灌满了园子，让你听着有金石之声。金少山那个动静也是如此，声振屋瓦，仿佛这个唱大花脸的，那个声音出来瓦都振动，今天靠一个话筒。那个功夫，黑着起来就得练嗓子。好，侯宝林怎么表现龚云圃，他一上来先夸，那真好听。一上来那个第一口的，他先学那个叫板，我可学不了，哪位替我学学。就是叫苦，一个苦字，苦啊，来一个这个。你在听到这个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想到，这大伏笔对吧。然后他又说了几句话，这个龚云圃还走着台步，还带着鼓点，挑着菜担子，里边有黄瓜。出来个老太太，卖黄瓜的，过来买两条，他然后又说了，北京的老太太买东西麻烦，怎么麻烦，她得尝尝，不甜她不要，又一个伏笔。你听到这儿，仍然不懂，这干嘛，这不都是闲话吗？他后来他才说了，因为有了雇主了，他得把这个黄瓜担子挑去，让老太太买。这么一挑，一摸肩头这个疼啊，他又想起叫板来，苦啊。老太太说，苦的，不要了。两伏笔，一个苦一个甜，开头就伏在那里，到这个时候两个伏笔发生了作用。我说你看看，这个伏笔在艺术上起着什么作用。我不是说《红楼梦》的伏笔跟这个一样，当然我是增加一下兴趣，打个比方，让你们开动脑子，这是伏笔。

您又会问我，你举完了侯宝林的例子，你举举曹雪芹的例子到底什么呀？你举那个最典型的。好，一神一道，两位大仙人，把这个大石头用幻术点化成一块美玉，“袖”当动词用。到了太虚幻境，警幻仙姑面前挂了号，把它携入红尘。先告诉石头我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呀？昌明隆盛之邦，“昌”带一个日字，“明”带一个日字，太阳，太阳在《易经》里边是乾卦，乾，底下一个“隆”明白出来了，“昌明隆盛”就是乾隆朝，底下一句“诗礼簪缨之族”，这个家族又讲诗、讲文，高文化。最后一句，“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之乡”。“花柳繁华之地”，大观园。“温柔富贵”怡红院。那么就是它这个大圈圈，一直这么归拢，归拢到荣国府大观园。大观园一个核心的地点是怡红院。因为贾宝玉才是全书真正的惟一的大主角，怡红院是整个《红楼梦》的核心。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怎么写这个地方，我们今天要略微地理一理。他怎么出怡红院，怡红院什么样？说到这儿我又打个岔头。这么一部大书，千头万绪，曹雪芹自己说这个荣国府，男女至少有几百口人，每天没事没事少说也有二三十件。我从哪一个方面，哪一个头绪着笔、落笔写起呀？一点不错。他构思这么一个伟大巨力无比的大书，仅仅是这一点让我们想一想，他真是了不起。他整个一个大布局安排，这些人怎么摆？

好了，回到怡红院。我举这样的例子，请各位想一想，怡红院，谁进去了？你看过吗？进怡红院的外人，比如说胡庸医滥用虎狼药，为了给晴雯看病，进去过一回。他那个蒙头，晕着了，他什么也没看到，他就看见晴雯这个美人，那真是个庸医。这不能算，真正进了怡红院是谁？贾芸。贾芸是开玩笑，认了宝玉做父亲，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没事到我这儿来，你别跟那些下三烂儿混。他是好意，给他一些文化教养，贾芸当然是乐不得的。找了个机会，那进不来，进不了荣国府大观园。贾芸进去了，第二个谁进去了，刘姥姥。刘姥姥怎么进去的？那个有趣了，你们都记得，她吃醉了，她从厕所出来头昏脑胀，不认得路了，一下子摸到怡红院，从后边进去了。只有刘姥姥进了怡红院还不说，还睡在宝玉的床上，这干嘛，这叫闲文，这是为了取笑好玩。你瞧瞧，你那么尊贵，我非让一个乡村的，最贫的。他们认为是脏的，不干净的，一个老婆婆来给你床上开开玩笑，是为这样？那就太浅薄了，曹雪芹不干这个。说到这儿，我请诸位想一想，贾芸除了入怡红院，他还到哪儿找过谁？找过王熙凤。刘姥姥，这第二个入怡红院的人，她找过谁？她找过王熙凤。贾芸和刘姥姥如此不同身份、场合、缘由，没法牵合到一起的任何理由，只有这两个人先找王熙凤，后到怡红院。什么道理？没有人想吧，这里边包含了全部《红楼梦》的最重要的情节故事，就前后大呼应，也就是一个大伏笔。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到了后半部就迷失在稿子里面，还有三进荣国府。到了三进的时候，她再看王熙凤那个屋里，原来进去以后，哎呀，明光锃亮，不敢说是金碧辉煌吧，简直就认不出那个富丽堂皇。等到她三进的时候，再去看王熙凤，一个大对比，王熙凤的屋里是什么样。是为这。贾芸同样是如此，贾芸到怡红院看贾宝玉，当时的那个贵公子，那种尊贵娇养。今天的话叫做物质生活的那个高级。后来败落了以后，贾宝玉沦为不可严重的贫困，有的记载说做了乞丐。有人说他做了打更的，没有住处，睡鸡毛房。什么叫鸡毛房？冬天没有铺盖，把草、鸡毛铺在地下，卧在里面取暖。为什么是鸡毛？今天你们不都是穿羽绒服吗？就是那么个道理。

贾芸到后来看到宝玉的处境是这样的，完全是为了伏笔，这个伏笔不是重现、再现，是整个一个大对比。

主持人：作为曹雪芹的《红楼梦》周先生刚才讲到了，它的艺术个性，高妙之处在哪儿呢？我想一句话，就是借用顾恺之的那一句话吧，就是它是那么传神写照出了不同的人物情境的精气神。《红楼梦》它作为一个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遗产，同时它也给我们后来的创作者，可以说留下了一个丰富的艺术母体，它所给养的东西应该是为我们后代的很多作家所学习，所体会，所运用的。最后让我们向85岁高龄的周先生表示诚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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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9月17日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 （上） 周汝昌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4：31

主讲人简介：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红楼梦》这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多少年来一直被后人传阅、研究。那么它究竟有哪些特点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它的个性何在？这就必须从我们中华文化的传统上来看曹雪芹这位伟大作家的文学创作。

曹雪芹笔下写人写物、写事、写境，都有它的个性，我们也只有掌握了这一点，才能够真正理解《红楼梦》的艺术特点。如果你用一般的你常听到的词语如“形象鲜明、性格突出、刻画细致、言语生动”，你是得到了一些文学享受，但是你没有把握住《红楼梦》真正的精华。

鲁迅虽然不是红学专家，但他的《中国小说史略》里边就有一篇专讲了《红楼梦》。他说《红楼梦》不是政治小说、历史小说，它是人情小说。“人情”这两个字就抓住了《红楼梦》的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即伏线。而且他还评论说，《红楼梦》续本的好坏是以符不符合原著的伏线为标准的。什么叫伏线？就是书一开头处处句句里边都有埋伏，里边藏着东西，它表面上是一层意思，但一细想，它是指的后边。

大家都比较熟悉的有一个《好了歌》，《好了歌》甄士隐做了注解，它的每一句都是伏线，那里边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这其实就是荣国府大观园的变迁，这里面每一句就是一个埋伏，指的是后面的一个人。而这个伏线一直贯穿着全书。

在运用伏线之外，曹雪芹在布局上也是别具匠心。我们可以想一想，进怡红院的外人，只有贾芸和刘姥姥。而这两个人物重要无比。他们除了进怡红院，还都找过王熙凤。而在《红楼梦》的最后，贾芸和刘姥姥都分别去狱内探望宝玉和凤姐。刘姥姥还救了巧姐。这两个人物构成了《红楼梦》最重要的收场人物。

《的艺术个性》（上）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的红学专家周汝昌先生，大家先表示欢迎，今天周先生要给我们讲《红楼梦》艺术的个性，大家鼓掌欢迎。

周汝昌：《红楼梦》的艺术它的个性什么样？何在？不说特点、特色，说它个性。讲到这儿，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中华文化传统上，对于艺术品的一种看法，非常之重要。这个关系到这个伟大作家创造文学的那个想法、办法、手段，那是个什么样的个性。

曹雪芹所写的贾宝玉，他本人就是这么一个看法。你记得到了后半部，涉及到晴雯抱屈而死的前后，他写怡红院当中有一棵海棠，先期枯萎了。他跟花袭人两人有一段谈话，花袭人的一段议论完全是世俗的，普通的，一般的道理。贾宝玉说，植物有生命，有灵性，有情有理，有交流感应。他知道晴雯快不好了，它预先枯萎。这是贾宝玉对于我、物、人复杂关系的一种观点。这个我认为就代表了作家曹雪芹对于物的认识。他里边还有很多例子，我举这个大家容易记起来的。

既然是如此，那曹雪芹笔下写人写物、写事、写境。一切里边都包含着这一点，都有它的个性，不是一般的。这一点我们首先掌握，才能够理解《红楼梦》艺术的所谓特点、特色。实际上就是个性。中华文化传统看文学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把这个作品看成一个活物，它如同人一个样子。比如说他看一幅画，一张字，他说这里边不是一个表起来一张纸，挂在那里，这是一个活物，它有生命。在人家的眼里一看，有骨有肉有血有脉，这生命生理上所具备的一切它都具备了，而且它有性情。这个我们听起来好像这个太不科学，荒唐言。不然，不要这么看问题，这一个大特点，决定了中国艺术的一切。我们欣赏《红楼梦》的艺术，首先掌握这一点。然后，就比较好办。如果你用一般的你常听到的一些形象鲜明，性格突出，刻画细致，言语生动。你也得到了一些欣赏、体会、享受，可是你仍然没有把握住曹雪芹《红楼梦》那个艺术的真正的生命的精彩、精华。因为你那是两个层次。你讲的那个，就是今天流行的那个，那都是从西方来的，西方文艺理论。首先我不是指美学理论，艺术流派，这个主义，那个主义，我不是说那个。我说西方艺术作品，它看的就是那几点，是吧，形象要鲜明，性格要突出，刻画要细致，写一个贵妇人，一开卷，先写她领子别着一个最值钱的一个宝石，一个diamond，或者一个什么的金链子。然后哪一个头发的卷是怎么卷的，这叫刻画细致，这个真好，这个艺术真高，一般人是这样看法。我回过来马上就要问诸位，你看《红楼梦》看到这样描写吗？林黛玉穿的什么衣服？你告诉我听听，我一直在纳闷。林黛玉入府，第一个见的是她的外祖母，老太太。两人抱头痛哭，贾母什么呀，一部《红楼梦》统统没有离开老太太，你给我讲讲老太太什么长相？穿着什么衣服？不像戴敦邦画的那个老太太，大胖子，又严肃，心里又坏，后来害了林黛玉，没人心。错了，完全错了，这个问题复杂万分，我坐在这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讲这儿。

好了，他为什么不写这儿，林黛玉、薛宝钗一上场，略微交代了一下。用诗句的形式，两个对句，交了几句就完，以后再也不谈。林黛玉到底穿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林黛玉那个形象那么鲜明呢？那个鲜明是靠刻画细节，林黛玉头发什么样？两回事，两回事情，这个奥秘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不写外貌、细节，专门抓它的精气神。它就让你感觉到这个就在那儿，就是活的。我今年两次给老外讲《红楼梦》，一个老外就像我反映这个。说我读《红楼梦》，那个人就在这儿，我就想看见，也没写他别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怎么回答，我跟这个老外为这一个问题要讲整个中华文化的精神，我办得了吗？那时间也就是这样的时间。

好，这一点说到这为止，然后我换一个方式。我想引鲁迅先生的一些看法。因为讲红学，从19世纪20年代之最初，出现过几位大家，就是蔡元培、胡适、俞平伯，人人尽知。你看看他们那个眼光，那个实力，那个悟性，远远跟不上鲁迅。鲁迅不是红学专家，仅仅做了一部《中国小说史略》，里边的第二十四篇是专讲《红楼梦》。他的大题是《清代的人情小说》，不是政治小说，不是历史小说，不是什么性理小说。很多了，不是革命小说。到清代末期，对《红楼梦》的解释已经有十多种了，鲁迅说都不是。人情，它是写人的感情，那个人情，不是人情世故，送红包。你知道送红包在老社会里边，那叫人情，送点人情。真，他这两个字就抓住了这个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没有多讲，但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哪个命题呢？伏，埋伏的伏，他说伏线，就是伏在那里边的一个线索，他特别注意这一点。他看到《红楼梦》里边的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个性，就是这个伏线。而且他评论叙述，比如说高鹗的后四十回吧，好坏是非是以符不符合原著的伏线为标准的。你看这个重要不重要，太重要了，那么你们就要说了，什么叫伏线呢？就是打开书一开头处处句句里边都有埋伏，里边藏着东西。那表面上一层意思，但一细想，它这个是指那边，伏在那里，埋伏在那里。这个手法，贯彻了全书，鲁迅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明白指出来。那些我刚举的那个蔡、胡、俞都不讲这个，好像对这个不太敏感，或者说也没有把它当回事。这个伏线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艺术，这个艺术很特别。你们知道，宣统三年，民国元年，两次印齐了的最早出现的真正的《红楼梦》原本。所谓原本就是接近原本，就是由正书局出版的戚蓼生续本。那个戚蓼生作的序里边就说了，他已经就感受到，他是乾隆末年的人。

他举了两个例子，他说古代有一个人，写字左手能够写草，右手能够写楷，同时写。写出两张字来，完全不同。这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这应该怎么叫，这叫精神分裂。那不对，精神分裂是疯了，它这个五官可以分开用。他又举一个例子，好像这个人有两个喉咙，唱出来。比方说，一个是梅兰芳，一个是马连良，同时。哎呀，这个又太奇了。他说，我听说过，可是我没见过。但是，我现在在《红楼梦》这里见到了，比那个还奇。曹雪芹是一手写出俩字来，写出两张纸来，一喉出两个声音。这个对于熟悉《红楼梦》，《红楼梦》版本，红学常识的听众不是新鲜事。我为什么还要重复呢？我们是重新结合我们中华文化艺术的这些大道理，来重新认识一下，加深我们的理解，是为了这个。朋友们，你们又要问了，你刚说一个个性，突然又来一个伏线，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不是两截吗？不两截，它那个伏线，贯穿着全书。涉及到它的章法，涉及到它的写法，涉及到它的艺术的深度、层次，这个是麻烦极了。

比如说一上来有一个《好了歌》，《好了歌》甄士隐做了注解。每一句都是伏线，那里边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笏，笏板，做官的，象牙的，带弯的，见皇帝，床不是睡觉的床，古代的床就是摆东西的架子，这个大富贵之家，他们做官那个笏板下了朝来都摆在那儿，都摆满了。“衰草枯杨曾为歌舞昌”当年那个繁华，现在一看，一堆荒草，一根衰柳，这就是荣国府大观园的变迁。后面那个每一句，“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这都干嘛呀，每一句一个埋伏，伏在那儿，指的是后面的一个人。那么也就是说，他写的这里，他的心血精神一直贯穿到那边，后半部分，这一个大手法，是他的个性。这个个性是他运用了我们传统的这个伏笔，这个伏笔不是他造的，但是他这样运用，而且贯穿全书，是他个人，所以叫个性。比如说咱们举例子，还可以当笑谈说说，帮助你们想一想这个伏笔的重要。连说相声也得讲伏笔，你们还记得侯宝林说光绪皇帝死了以后，诸位大京剧家都改行，对吧。说到唱老旦的龚云圃，侯宝林念龚云圃，这个老旦有什么特点呢，据说我没有赶上过，有脑后音。出来那个声音，那时候没有扩音器，灌满了园子，让你听着有金石之声。金少山那个动静也是如此，声振屋瓦，仿佛这个唱大花脸的，那个声音出来瓦都振动，今天靠一个话筒。那个功夫，黑着起来就得练嗓子。好，侯宝林怎么表现龚云圃，他一上来先夸，那真好听。一上来那个第一口的，他先学那个叫板，我可学不了，哪位替我学学。就是叫苦，一个苦字，苦啊，来一个这个。你在听到这个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想到，这大伏笔对吧。然后他又说了几句话，这个龚云圃还走着台步，还带着鼓点，挑着菜担子，里边有黄瓜。出来个老太太，卖黄瓜的，过来买两条，他然后又说了，北京的老太太买东西麻烦，怎么麻烦，她得尝尝，不甜她不要，又一个伏笔。你听到这儿，仍然不懂，这干嘛，这不都是闲话吗？他后来他才说了，因为有了雇主了，他得把这个黄瓜担子挑去，让老太太买。这么一挑，一摸肩头这个疼啊，他又想起叫板来，苦啊。老太太说，苦的，不要了。两伏笔，一个苦一个甜，开头就伏在那里，到这个时候两个伏笔发生了作用。我说你看看，这个伏笔在艺术上起着什么作用。我不是说《红楼梦》的伏笔跟这个一样，当然我是增加一下兴趣，打个比方，让你们开动脑子，这是伏笔。

您又会问我，你举完了侯宝林的例子，你举举曹雪芹的例子到底什么呀？你举那个最典型的。好，一神一道，两位大仙人，把这个大石头用幻术点化成一块美玉，“袖”当动词用。到了太虚幻境，警幻仙姑面前挂了号，把它携入红尘。先告诉石头我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呀？昌明隆盛之邦，“昌”带一个日字，“明”带一个日字，太阳，太阳在《易经》里边是乾卦，乾，底下一个“隆”明白出来了，“昌明隆盛”就是乾隆朝，底下一句“诗礼簪缨之族”，这个家族又讲诗、讲文，高文化。最后一句，“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之乡”。“花柳繁华之地”，大观园。“温柔富贵”怡红院。那么就是它这个大圈圈，一直这么归拢，归拢到荣国府大观园。大观园一个核心的地点是怡红院。因为贾宝玉才是全书真正的惟一的大主角，怡红院是整个《红楼梦》的核心。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怎么写这个地方，我们今天要略微地理一理。他怎么出怡红院，怡红院什么样？说到这儿我又打个岔头。这么一部大书，千头万绪，曹雪芹自己说这个荣国府，男女至少有几百口人，每天没事没事少说也有二三十件。我从哪一个方面，哪一个头绪着笔、落笔写起呀？一点不错。他构思这么一个伟大巨力无比的大书，仅仅是这一点让我们想一想，他真是了不起。他整个一个大布局安排，这些人怎么摆？

好了，回到怡红院。我举这样的例子，请各位想一想，怡红院，谁进去了？你看过吗？进怡红院的外人，比如说胡庸医滥用虎狼药，为了给晴雯看病，进去过一回。他那个蒙头，晕着了，他什么也没看到，他就看见晴雯这个美人，那真是个庸医。这不能算，真正进了怡红院是谁？贾芸。贾芸是开玩笑，认了宝玉做父亲，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没事到我这儿来，你别跟那些下三烂儿混。他是好意，给他一些文化教养，贾芸当然是乐不得的。找了个机会，那进不来，进不了荣国府大观园。贾芸进去了，第二个谁进去了，刘姥姥。刘姥姥怎么进去的？那个有趣了，你们都记得，她吃醉了，她从厕所出来头昏脑胀，不认得路了，一下子摸到怡红院，从后边进去了。只有刘姥姥进了怡红院还不说，还睡在宝玉的床上，这干嘛，这叫闲文，这是为了取笑好玩。你瞧瞧，你那么尊贵，我非让一个乡村的，最贫的。他们认为是脏的，不干净的，一个老婆婆来给你床上开开玩笑，是为这样？那就太浅薄了，曹雪芹不干这个。说到这儿，我请诸位想一想，贾芸除了入怡红院，他还到哪儿找过谁？找过王熙凤。刘姥姥，这第二个入怡红院的人，她找过谁？她找过王熙凤。贾芸和刘姥姥如此不同身份、场合、缘由，没法牵合到一起的任何理由，只有这两个人先找王熙凤，后到怡红院。什么道理？没有人想吧，这里边包含了全部《红楼梦》的最重要的情节故事，就前后大呼应，也就是一个大伏笔。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到了后半部就迷失在稿子里面，还有三进荣国府。到了三进的时候，她再看王熙凤那个屋里，原来进去以后，哎呀，明光锃亮，不敢说是金碧辉煌吧，简直就认不出那个富丽堂皇。等到她三进的时候，再去看王熙凤，一个大对比，王熙凤的屋里是什么样。是为这。贾芸同样是如此，贾芸到怡红院看贾宝玉，当时的那个贵公子，那种尊贵娇养。今天的话叫做物质生活的那个高级。后来败落了以后，贾宝玉沦为不可严重的贫困，有的记载说做了乞丐。有人说他做了打更的，没有住处，睡鸡毛房。什么叫鸡毛房？冬天没有铺盖，把草、鸡毛铺在地下，卧在里面取暖。为什么是鸡毛？今天你们不都是穿羽绒服吗？就是那么个道理。

贾芸到后来看到宝玉的处境是这样的，完全是为了伏笔，这个伏笔不是重现、再现，是整个一个大对比。

主持人：作为曹雪芹的《红楼梦》周先生刚才讲到了，它的艺术个性，高妙之处在哪儿呢？我想一句话，就是借用顾恺之的那一句话吧，就是它是那么传神写照出了不同的人物情境的精气神。《红楼梦》它作为一个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遗产，同时它也给我们后来的创作者，可以说留下了一个丰富的艺术母体，它所给养的东西应该是为我们后代的很多作家所学习，所体会，所运用的。最后让我们向85岁高龄的周先生表示诚挚的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相关文章：。周汝昌：曹雪芹其人其书（上） （2003/10/04/ 10：19）。周汝昌：曹雪芹其人其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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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9月17日 《贾元春原型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14日 15：28）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在前面的节目中，我们已经了解到，正是因为贾元春向皇帝告密，从而导致了秦可卿的迅速死亡。那么，贾元春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进入到宫里边去的？

在《红楼梦》中，曹雪芹为什么要处处设置谜阵，明明说贾元春是“才选凤藻宫，加封贤德妃”，这说明贾元春深受皇帝宠爱，但为什么偏偏又扯出一个“东宫”来呢？曹雪芹这样写，到底是向人们暗示什么呢？

通过《红楼梦》字里行间逗漏出来的信息，我们已经知晓贾元春身上的很多疑点。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很多谜团现在仍然没有解开，比如，《红楼梦》第十六回就让人疑惑不解，说的是贾政正在过生日，忽然宫里边的太监来下圣旨，贾政等人慌得不得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常现象呢？这是曹雪芹在玩文字游戏，故弄玄虚，还是另有隐情呢？

生活当中真的有贾元春这个人的原型吗？抑或仅仅是曹雪芹的艺术塑造？

（全文）

在上一讲，我把《红楼梦》从第一回到第八十回，它的时间背景跟大家一起捋了一遍，同时提出一个问题，想和大家共同研究一下，贾元春这个角色有没有生活原型？如果有的话，可能是谁？大家注意到了没有，《红楼梦》贾元春这个形象，真正浮出水面应该是在第十六回，前面虽然提到这个人物，“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提到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比较出戏是在秦可卿死了之后。第十六回值得细读，第十六回里面有一句话特别要紧，就是贾府的家人向贾母她们报告，说，“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所以探索贾元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得从东宫说起。东宫，懂吧？早在《诗经》里面就有这个词，指的是太子的居所。在很古的时候，中国就形成这么一个规矩，就是太子他的宫殿要盖在天子的东边，那个宫一般让太子来居住。东宫是隐藏在，《红楼梦》文本后面，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在第四回讲到薛宝钗，薛家，她们要到京城来，来干嘛呢？当然她们有好几个目的，在好几个目的当中，其中有一个目的，是从薛宝钗这个角度考虑的，书里面怎么说的呢？书里面说：“因今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除聘选妃嫔外，凡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就是在清朝有一个选秀女的制度，薛宝钗作为金陵四大家族薛家一个女孩，逐渐长大了，家里就要带她到京城来准备参加选秀女。这对薛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所以薛宝钗她家里带她到京城来，就是因为小说里面的皇帝，当时有这样一些做法，就是要从仕宦名家里面，选这些够岁数的女子，让她们先把她们名字报到部里面去，报到相关的部门。过去清朝选秀女，是先报到户部。小说因为它是虚写，就不写得那么坐实。但是大意是这样的，然后有了名单以后，在某一个时段，就会通知这些秀女进宫，就由有关的人来挑选哪些留下来。

清朝选秀女是范围很广泛，选出来的女性，用途也很广泛，最漂亮的或者是背景最好的，或者是有的给挑选的人员行了贿的，可能就能够进到皇帝宫中，离皇帝比较近的地方；有的就可能只是留在宫里面，作为一个一般的存在；还有的可能就并不留在皇帝身边，而是分配到皇帝的儿子，一些皇子。有太子的时候，比如康熙朝两立太子，分到太子身边。这都是可能的！有趣的在哪儿呢？有趣的在曹雪芹行文的时候，有一点说得特别有趣。他说，备选什么呢？他没有完全按照清朝有关的选秀女的那些条文来写，这个地方他有他主观的意识，渗入进去，他说，选为什么呢？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郡主”什么意思？郡主就不是皇帝的亲女儿了，就是矮一级了，就是亲王，一些王府王子的女儿，身份就不叫公主，就叫郡主了。就是有的女孩子选进去，并不一定成为皇帝的妃嫔，可能最后就成为公主、郡主入学的陪读，伺候这些人的女性。

更有意思，曹雪芹在行文里面，还故意说“可以充为才人赞善之职”。“才人”是过去宫里面一种使唤人的称呼，叫“才人”。但是“赞善”这个词是很特殊的。你查查古书，你就知道，“赞善”在清朝以前，在古代，是专门指太子府里面的一种官职，就是这种官职只在太子府，或者是皇帝的儿子，没封太子也是皇子，在他们府里面有一种角色叫“赞善”。所以曹雪芹在使用这些词上，很显然，他不是随意的，他是有他的写作动机的，就是他在很小地方，他点出来，小说里面这些人物，不仅将和皇帝，皇帝住的皇宫发生关系，而将和公主，和郡主，和太子，和这些人，和这些人所居住的空间发生关系，很小的地方他都埋下伏笔。

在清朝时候，一个女子被选进宫里面去，机遇是很多的，最低档你可以叫做“答应”。就“答应”，你不要觉得这个词很俗、很土，在当时是一个正式的称呼，说这个人是一个“答应”，不得了！“答应”是你已经进了皇宫了，而且已经有机会接近皇帝了，叫“答应”。有的家族那个时候就自己女儿在宫里边是什么？是“答应”，全家高兴得不得了，“答应”

就是随时随地地，皇帝可以把你叫过来，但是几率有时候确实也不高，可能一辈子也没叫过去，想“答应”没人叫！那么如果你确实一叫你“答应”了，来了以后，觉得你不错，“答应”上面一级叫做“常在”，这俩字你仔细想一想，不错了，就常在了，可能还不能完全地得到皇帝的宠爱，但是离的距离就比较近了，就叫“常在”：“常在”之上，就比较得宠叫做贵人了，贵人之上就是嫔，嫔之上是妃，妃之上是贵妃，贵妃之上那当然是皇贵妃，皇贵妃之上就是皇后了。所以皇帝他六宫粉黛，人数之多，等级之复杂，现在听起来的话也觉得挺有趣的，怎么会是这样？人们为什么这样生活？构建这么一种制度？那么曹雪芹他在写的时候，他就特别强调，薛宝钗有可能是充为赞善之职。他是为什么要这样写？我们再往下一环一环地去看。

现在要讨论的是生活当中，曹家他们家的女儿，有没有可能在选秀女当中去备选，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曹家虽然他们从血统来说，是汉族，但是他们不是一般的汉族，他们是在满族。在关外，和明朝军队进行战斗的时候，很早他们的祖先就被俘虏了，就被编入到满族的八旗里面作为奴仆，就叫包衣——曹家的祖上都是正白旗的包衣。满族有八旗，一开始就有八旗，后来就把这八旗又分为上三旗，下五旗。上三旗是哪三旗呢？就是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曹家这个包衣虽然它是奴隶的身份，但是他们所属的旗是上三旗——正白旗，曹家的祖上和当时皇族的成员关系还比较好，因为那个时候是一个初创期，那个时候当奴隶的话，身份虽然低，但是战斗当中冲在前面，主子还是很欣赏的。所以到顺治一朝，满族彻底地掌握中国政权，在北京定都，顺治就当了一个确实统一的中国的皇帝。这个情况下，正白旗的包衣，就都得到了一定的好处，曹家就是一个例子。曹家的祖上开始就让他们做一些比较重要的官职，到了曹寅的父亲就做了江宁织造，后来曹寅自己也当江宁织造，曹寅的儿子曹颙也当江宁织造，曹颙死了以后，过继一个儿子曹頫还当江宁织造。所以曹家虽然是汉族人，但是他们和满族的上层有过战斗的情谊，皇帝和皇族的一些成员，对他们都很善待，他们不属于后来的汉军系，他们就属于正白旗系统。虽然是包衣身份，但是他们的女儿有可能，有资格参加选秀女。所以在《红楼梦》里面，像元、迎、探、惜，她们都是有可能选进宫的。而元春小时候就告诉你，就选进去了，在“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的时候，就告诉你已经进宫了。其他的女子，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薛家作为金陵四大家族之一，背景应该是和小说里面曹家类似，在生活当中，生活原型当中，应该和曹家类似，所以这些家族的女子，都是有可能参与选秀女进宫的。

显然，在生活的当中，曹家应该是有一个女子被选进宫了，这个女子的辈分，应该是曹雪芹的一个姐姐，她可能是曹寅儿子，亲儿子曹颙的一个女儿，也可能是曹寅的过继儿子，曹頫的一个女儿，也可能是曹家跟曹頫一辈的宗族当中，相当于这个辈分人的一个女儿。总之，这个女子进宫以后，成为整个曹氏家族的一个骄傲。从辈分上来说，就是曹雪芹的一个姐姐，应该是有这样的女子，被选进宫里面去了。

这样的推测是不是缺乏支撑呢？是有支撑的，因为在《红楼梦》的文本里面多次有所“逗漏”。什么叫“逗漏”？它跟“透露”还不太一样，“透露”是比较有意识地直接地把一个信息传输给你。“逗漏”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它有的地方稍微点一下，刺激你一下，稍微漏出一点，然后让你去思索，它不便于像“透露”那种方式那样，给你说得那么明白。“逗漏”两个字希望你注意，我有时候会使用这个词，说明我阅读，《红楼梦》的体会，就是它会“逗漏”出来。

比如说，《红楼梦》第六十三回，它是写贾宝玉过生日，贾宝玉过生日就是“寿怡红群芳开夜宴”，在怡红院她们就凑起来，大家喝酒，而且做一种游戏，抽那种签，签上有花名，有一句诗，那么这个当然暗示每一个抽签者的命运。在这个游戏过程中，大家记得吧，探春就抽到了一签，这个签上面一句诗叫做“日边红杏倚云栽”，而且签词上就说，抽中这个签的人有可能成为王妃，这个时候众人就有一句议论，就说：“我们家已有了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咱们就小说论小说，这点，有的读者觉得，这点写错了呀！贾家整个描写里头有皇妃，没有王妃，是不是？对不对？小说里面设定的贾元春的身份是什么呢？在十六回里面“才选凤藻宫”了，她是皇妃，对不对？她不是王妃，王妃你就说低了呀，凡事应该都是从低往高说，哪有从高往低说的呀？这是怎么写的呀？是不是啊？曹雪芹之所以写出这样一句话，而且在各古本里面，这句话都一样，就是我那个词，它就逗漏出一个消息，就是贾元春这个人，她的原型最初并不是皇妃，就是一个王妃，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因为前面我没给你说，第四回曹雪芹就交代了，根据他小说里面，他所说的选秀女的游戏规则，这些女性很可能被选到哪儿去呢？都选到皇帝身边吗？不是的。就可能充为赞善之职，赞善这个职称，在皇帝那个皇宫里边是不存在的，只在王一级，太子一级才存在，因此这个地方就逗漏出来，这个人物的原型，最早她并不是皇帝身边的一个皇妃，而只是一个王妃。

那么，她最早可能是哪儿的王妃呢？我们就要说到，“清虚观打醮”这件事情。

这个事情我在前几回里面讲过，你还有印象吗？很重要的情节。那么清虚观打醮它的起因是什么？为什么要在清虚观打醮？为什么？有人说，你已经讲了呀，那不是贾母她“享福人福多还祷福”，贾母是这样一个目的，但是清虚观打醮的发起者是贾元春，书里面是非常清楚地给我们写出来的。在第二十八回，通过袭人的话报告给宝玉，说：“昨儿贵妃打发夏太监出来，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叫在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清虚观打醮最早的起因，不是说贾母本人她要求福，贾母求福的由头，是因为贾元春有一个交代。这里我想，这一笔曹雪芹他不会乱写，更不可能是我就要写一句废话。曹雪芹的《红楼梦》每句话他都是认真下笔，都有用意的。清虚观打醮由头，是贾元春她要贾府做这件事。在什么日子做呢？在五月的初一至初三，在端午节前。打什么醮呢？打平安醮。打醮就是祈福。她显然是要为某一个人祈求平安，如果是活着的人，她希望他活着平安；如果是死去的人，希望他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那么贾元春为什么要在五月初一到初三去让清虚观打醮？我下面说出这个事情，难道又是巧合吗？查阅所有康熙的儿子的生卒年，我们就发现，只有一个人生在阴历五月，只有一个人生在阴历的五月初三，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废太子，就是胤礽.胤礽一生很悲苦，两立两废，在废了以后又被囚禁了十多年，眼睁睁看着一个，没被立过太子的四阿哥当了皇帝，才咽了气。书里面贾元春就指定要在五月初一到初三给一个人安魂，打平安醮。我觉得，这不是巧合，否则曹雪芹写这个不都成废话了！又是我那个词，我不叫“透露”，我叫“逗漏”。他写的时候他心里边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情愫，使他下笔时候就要这样来写。因此，我的推测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就是生活当中的贾元春，这个原型她最早不在皇帝身边，她在谁的身边？她在废太子身边。她选秀女以后，首先是充为“赞善”之职，她最早可能就是在胤礽身边，曹家有一个女子，最早应该是送到胤礽身边，她跟胤礽生活在一起生活过一段，起码和胤礽的儿子弘皙生活过一段，如果你觉得胤礽年纪太大的话，当时弘皙也很大，就说她是在太子府里面，作为太子府里面的一个女官，一个高级的女仆，她是在那儿待过。否则，曹雪芹写小说不会写到这个地方，非要说是贾元春，让在五月初一到初三，到清虚观去打醮，而且要打平安醮。这个推测，我自己觉得还是有道理。而且很符合，曹家在正白旗里面的地位，因为在正白旗里面，他毕竟是包衣，包衣就是毕竟是奴仆，不管后来你怎么富贵，你天生就打上了被俘虏，然后当做人家一个政治力量的奴仆，这样的家世，你是无法改变的，这个历史你是没有办法改写的。

大家还记得，小说里面写赖尚荣当了一个县官，赖妈妈到贾府里面说那一些话吗？他就是贾府的奴仆，这些奴仆仗着主子势力以后，自己也可以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荣华生活，但是赖妈妈的话，大意就是说，她去教训赖尚荣，就是你要知道，“奴才”两个字怎么写的！贾家实际上也有这种隐痛，因此在选秀女时候，它竞争力当然就不如那种，真正满族的正白旗的那些家庭的那些女儿，对不对？你比得了吗？你能一下子能够到皇帝身边吗？这种家里送去的女儿，选来选去最后能送到皇子身边，送到太子身边就很不错了。能成为一个有期望去竞争王妃地位的人，就很不错了。所以贾元春的原型，应该是曹家的一个女性，最早应该是到了太子府里面，她究竟是伺候太子，还是伺候弘皙，还是伺候太子妃？这个就不清楚，但是逗漏出这一点来，这个还是有可能的，而且很有可能得到了胤礽一定的喜爱。否则，她怎么会非要让人家去到，五月初一至初三到清虚观打醮呢？虽然这时已化为一个艺术形象，成为贾元春了。当然从艺术形象往回缩的话，原型显然会有这种心理动机，会做过类似这样的事。因此我在上一回告诉你，由贾元春来揭发秦可卿的真实出身，就更符合逻辑了，就是在生活当中，如果是贾家的一个女子，她最早选秀女被选进了太子的宫里面，在那里边她生活了一段时期，那么她对太子府的一些隐秘事情，就会有所耳闻，有所觉察。所以她自己家族后来是藏匿了一个，太子府里面“偷渡”出去的一个女性。她是能够获得这个信息，并且经过长期地观察、判断、思考以后，她是可以得出结论的。明白我这个逻辑了吧？所以从这样一些分析来看的话，是对榫的，就是生活当中，我们推测曹家的一些情况，和小说里面所呈现的，这样一个艺术文本，因为我们确定大前提是自叙性、自传性，这样一些思路应该都是成立的。否则，小说里面不会有这么多的“逗漏”之处。

那么细读小说的话，要细读第十六回，第十六回非常重要。有人跟我讨论过，说，第十六回有点说不通，就是贾政正在过生日，忽然宫里边就来了一个太监，就是夏太监，要来下圣旨，贾氏就慌得不得了。你记得这个情节吧？是不是啊？说：“吓得贾赦、贾政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后来宣贾政入朝，贾政就去了。贾赦等不知是何兆头，贾母等合家人等心中皆惶惶不定，多次写到：“贾母正心神不定。”说这个写得没有道理，秦可卿这个事不是已经划了句号，了结了吗？十六回是在十三回之后了，对不对啊？秦可卿的丧事都办完了，皇帝都派了大太监亲予上祭了，是不是啊？各路的公侯都在路边都路祭了，北静王都亲切接见了路祭当中的贾宝玉了。贾家心里有什么鬼？你干嘛？这是！怎么会皇帝一下旨让贾政入朝，怎么就慌成这个样子？这写什么呢，这是？也有人就糊涂了，说，这是不是又来查秦可卿真实出身的问题啊？没有这么写的呀，你派戴权来亲予上祭，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查？说这个时候查出来了，那怎么回事，这是？而且很快转恐为喜，然后赖大这些家人就回来报告，说是怎么回事，闹半天是好事，是贾元春“才选凤藻宫”了。第十六回写到贾母她们方心神安定，不免又洋洋喜气盈腮，很重要的一句话，又是我那个词叫“逗漏”，然后家人又向贾母报告，说“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这怎么回事？这些写法本身都说明，他是在写真实生活当中的一个重大的事件，这个重大的事件就是雍正突然死亡，乾隆匆忙继位之后出现的情况。雍正是在雍正十三年的八月去世的，死得很突然，上午还好好的，忽然到傍晚就传出他驾崩的消息。到现在你都查不到，详实的、准确的档案，来说明他究竟是得什么病，因为什么，怎么死的。

那么十六回在写什么呢？十六回实际上写的就是雍正的暴亡，和乾隆将从东宫移到主宫，移到正宫去当皇帝的这样一段史实。明白我的这个意思了吗？十六回的生活的真实，就是雍正暴亡和乾隆的登基。贾政作为一个官员，他在家里面还在大摆宴席过生日，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不知道皇帝会出事，如果是皇帝病了，皇帝病了，连一个太妃、老太妃病了，当时按规矩的话，这些贵族都不能够再进行娱乐活动，都不能够这样大摆宴席，搞这种事，何况皇帝。就说明，曹雪芹很真实地写出了雍正死亡的状态，是突然死亡，所有人都没有能够预感到，小说里面的曹家也不例外。

小说里面的皇帝是一个，把康熙、雍正和乾隆综合起来的，一个模糊形象。小说里面的皇帝的原型，是三个皇帝的合并。所以在小说里面，皇帝上面还有太上皇呢，记得吧？他有这样的写法。其实，在曹雪芹在世的时候，从努尔哈赤算起，一直到雍正，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自己当过太上皇，或者他当皇帝时候，上面有太上皇。乾隆当过太上皇，但那个时候，曹雪芹已经去世，起码是三十多年了，曹雪芹不可能去预测，乾隆以后当太上皇的事，他也没有必要去预测。他之所以在小说里面，皇帝上面有太上皇，就是他们家族对康熙，有一种亲切的感情，就把康熙也写成好像还没有去世，把康熙、雍正、乾隆合并在一起来写。但是在十六回的这一笔所写的，应该是写的雍正突然死亡。

这个消息传来以后，小说里面的贾家慌做一团，是正确的，并不是因为什么秦可卿的事，政局发生一个很大的振荡，很突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是不是啊？生活当中的曹家是尝过这个滋味的，康熙一死，曹家就立刻失去了皇帝的宠爱的呀，是不是啊？马上你这个生活就要发生巨大的变化，发生惨痛的转折呀。当雍正突然死亡的消息，传到曹家的时候，可想，生活当中的曹家肯定是乱做一团，虽然雍正对他们很不好，他们对雍正的感情，应该和对康熙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是命运的不可知的成分，显然就增加了。所以他写这个情况，他把它移到书里面，写成一个故事里的场面，他这样写非常合理。

在这种情况下，得到消息的这些王公大臣，首先当然要到正宫去，是不是啊？皇帝死了嘛，要履行某种仪式，也得有所表示，然后凡是和即将继承王位的皇子，有关系的就应该到东宫去，到那个继承皇位这个人，居住的地方去表示祝贺。所以“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写得很准确。

当然，刚才我已经说了，生活当中是雍正不立太子，没有明确地告诉大家，也没有告诉弘历本人，说，你就是我的接班人，今后皇帝让你当。但是在雍正晚年的时候，后期的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他是看好弘历。所以在小说里面，把弘历的居所称为“东宫”，也很自然，就是皇储住的地方。反映到小说当中，就是十六回写这个情况，“老爷又往东宫去了”。

肯定下面有人要跟我讨论，说，刚才你说，推测贾元春的原型，最早不是送到胤礽那儿去了吗？怎么会现在小说里写成“老爷又到东宫去了”？小说里面的贾元春就得到晋升了，就“才选凤藻宫”了？就“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了？这怎么回事呢？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你查一查，清朝的那些有关档案，就可以发现，这些选秀女的女性，当她们没有机会成为皇帝身边，宠爱的女子的时候，她们的命运完全由有关的，六宫的主管太监，乃至于由内务府来安排，可以多次重新分配。懂我的意思吗？你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你又没有真正成为，皇帝身边宠爱的女子，就多次被进行重新分配，那么在康熙的儿子、孙子当中，身边的女子，被进行重新分配的可能性，最大的是谁呢？当然就是两立两废的太子，以及他的儿子弘皙。明白了吧？

而且，我在前一讲已经讲过，老早在康熙的时候，康熙就觉得，太子我能不让他继承皇位了，但是我要善待他，包括弘皙是我的爱孙，搁在宫里面又不安全，对自己不安全，对政局也不安全，就决心在现在叫昌平，现在叫郑各庄，过去叫郑家庄，在那儿盖一大片房子，最后就希望把这个废太子移到那儿去住。当然，废太子活的时间比较短，康熙去世以后，在雍正二年就死亡了。但是雍正那个时候因为面对的政敌太多，他觉得废太子，以及废太子儿子弘皙那是死老虎。当然他也严密加以监视，但是表面上不马上对付他们，他就封弘皙为亲王，理亲王，就把他移到郑家庄去居住，在这样一个移宫过程当中，需要配备上下各种各样的人等，男的比如像添兵丁、侍卫，女的就各种各样，不同等级的伺候的人员。很显然，在这样的二次分配当中，曹家的这个女性，就没有跟弘皙他们到郑家庄去。这也很可以理解，因为对废太子也好，对弘皙也好，给他们配备人员时候，一般来说，只能是做“减法”，不能再做“加法”，道理是不是这样的啊？因为他们是政治上的，弱势的族群了，对不对？他们受打击，受监控的，被圈禁的一个群体了。所以在二次分配当中，很显然，我们现在就寻找到了一个女性，这个人在生活当中，可能就是曹家一个女子，她在二次分配当中，就显然到了弘历的身边，二次分配，她也没能够分配到雍正的身边，知道吧？明白吧？就是从康熙的嫡长孙，弘皙身边移到，康熙另外一个孙子弘历的身边，这个是当时这些女性她们的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握，要进行再分配。但是她到了弘历身边以后，很可能在弘历还没有当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宠幸。小说里面把这些事写进来，以后略有夸张，说她已经是王妃了。所以贾家，小说里面是有一个王妃的，因此探春在抽到这个签，大家为什么跟她说，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王妃，难道你也要成为一个王妃吗？这个话实际上是生活当中曹家人当时说过的话，曹雪芹就把它写进去了，明白吧？他写这个时候因为没有统稿，从第一回到最后一回，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剔掉毛刺，他前面设置，贾元春已经是做了皇妃了，不是王妃，明白吧。但是生活当中，贾宝玉过生日这个故事，可能还发生在这之前，他挪用了，或者是当时生活当中，人们经常这么说，咱们家也有了王妃，难道还会有王妃吗？就是说，贾元春原型，原来身份，就是一个王妃。但是她所伺候的这个王，一旦成为东宫的储君，一旦真正接替了皇位，这个王妃和皇妃，可不可以就是一个人呢？就像太妃和老太妃，可以是一个人一样，当然就是同一个人。我想，我把这个逻辑给你理顺了。所以，虽然寻找贾元春这个原型不是很容易，可是我们也还是有这么多的线索。

那么贾元春跟着皇帝，就过了一段很美好的生活，但是好景不长，正像秦可卿可怕的预言一样，“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在乾隆元年、二年、三年，这三个美好的春天过去之后，在四春的时候，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生活当中的曹家，这次是遭到了灭顶之灾，彻底毁灭。小说当中的贾家，最后也是彻底毁灭。因此我们就需要在下面，继续探讨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贾元春的原型，果然是先在胤礽、弘皙身边，后到弘历身边，最后有幸成为，弘历身边的，一个受宠的女子。那么小说为什么最后要写，三个春天过去以后，在第四个春天她就悲惨地死去呢？在生活当中发生什么原型事件呢？生活当中这个女子，想必也是在乾隆四年的时候，悲惨地死去了。其实曹雪芹在《红楼梦》第五回，关于贾元春的判词，和《恨无常》曲里面，就对这个角色的命运有了一个非常完整的勾勒，有了非常明确的预言。但是红学界从来都对第五回里面，关于贾元春的判词和《恨无常》曲有争议。那么，我在下一讲里面，就将向大家讲述我个人对贾元春这个艺术形象，她在八十回以后的命运，做出我个人的一个探佚、推测。当然，同时也继续进行我们的贾元春原型之旅，请听我下一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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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9月18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二）嘉庆（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17日 14：36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公元1796年正月，在皇帝宝座上坐满了六十年的乾隆，将帝位禅让给了他的第15子嘉庆。他成为了清王朝惟一的一位由禅让继位的皇帝。

84岁的乾隆虽然当上了太上皇，但依旧以训政的名义继续大权在握，掌控朝政。

公元1799年正月，太上皇乾隆病逝，此时的清王朝已经面临严重的统治危机，民生困顿，阶级矛盾愈加尖锐。乾隆留给嘉庆的已不再是什么盛世，而是一个矛盾丛集、问题成堆的正急剧走向没落的衰败之世。

这些难题无疑使嘉庆面临严峻的考验。而嘉庆也因此成为了清朝历史上一位起到转折作用的帝王。如果嘉庆能够兴利除弊解决危机，那么大清王朝将继续康雍乾盛世的繁荣，如果他无力解决这些社会危机，那么大清王朝也就从他开始走向衰败。此时的嘉庆皇帝成为了决定大清王朝发展进程中至关重要的一位皇帝。

究竟平庸的嘉庆皇帝有着怎样的性格？ 大贪官和珅为何深得乾隆的宠信？ 嘉庆皇帝为何要扳倒先父宠信的这位朝廷重臣？ 他又是怎样果断迅速诛杀和珅？ 乾隆 嘉庆

和珅，他们之间有着怎样微妙的关系？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引领我们一同走近这位平庸的嘉庆皇帝，揭开嘉庆皇帝诛杀贪官和珅的重重迷雾！精彩内容，正在播出！ （全文）

我讲一下嘉庆，果断迅速诛和珅.嘉庆用了几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叫欲擒故纵。

嘉庆在做皇子的时候，对和珅这个问题已经是看在眼里，恨在心上，但是没有办法，乾隆虽然退位了，还是太上皇。朝鲜人记载，说乾隆接见朝臣的时候，嘉庆侍坐在旁边，说上笑亦笑。乾隆笑，他跟着真也好假也好，也跟着笑。上喜亦喜，乾隆一高兴，他跟着也乐一下，高兴。这个时候和珅还受到乾隆的宠信，他如果动了和珅，那叫投鼠忌器。这个时候有人给嘉庆说，和珅飞扬跋扈应该惩治，嘉庆怎么说呢？叫欲擒故纵，说你不明白，说和珅是太上皇的宠臣，我还正要准备重用他呢，而且把这风放出去，麻痹和珅，稳住和珅，这是第一。

第二，调虎离山。乾隆是嘉庆四年正月初三病死的，死在皇宫养心殿。乾隆死了，大内要办丧事，当天就把乾隆小殓，然后就在乾清宫放上梓宫，就是棺材，开始祭奠，成立治丧委员会，和珅他是大学士，就算在治伤委员会，嘉庆说，说你是大行皇帝，就是死了以后叫大行皇帝，你是大行太上皇帝的重臣，你心里头很悲痛在这儿守灵，24小时不能离开，就等于把和珅软禁在乾隆的灵堂上，用一条无形的绳索把和珅捆在乾隆的梓宫，就是棺材上，这一招很厉害，嘉庆用一条无形的绳索把权臣和珅捆在了乾隆棺材的旁边，切断了和珅同外面的所有联系，你军机大臣不能开会了，你步军统领你调不了兵了。

第三，突然袭击。和珅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过三九二十七天，就开始来处置和珅了，他心理想至少要大丧办完之后，才顾上他的事，紧接着嘉庆就颁布了上谕，说南方白莲教这个战事打得不好，责任，地方的将领有责任，朝廷里面大员有责任，这责任当然就是指和珅和福长安。然后，有一个人叫王念孙

就上了一个奏章，列举和珅的罪状。嘉庆，根据官员的弹劾，就免了和珅大学士等等重要职务，先软禁起来，完了，让官员讨论，直省到总督、巡抚，京官的大员你们讨论和珅的事情，怎么办？直隶总督胡季堂首先表态，说和珅是罪大恶极，纯属于小人，应当处置，直隶总督一带头，各地纷纷表态，这就是争取舆论，这是第三点。

第四，惩治和珅.先抄他的家。抄和珅的家。光宴席的金碗碟，就是金的餐具，32座，4288件。银的餐具32座，4288件。我就说这一项，在和珅家里那个夹墙里头，和司库里头，抄出黄金三万二千两。私窖里头，在和珅的地窖里头，抄出白银二百万两，查抄他的房子，出租的房子1001间半，他一个家人叫刘权，不弹劾没弹劾成的刘权，家里一个仆人，抄他家，抄出白银20万两。当然还有其他的罪状了。然后嘉庆宣布和珅二十大罪状。怎么办？许多大臣说要千刀万剐，嘉庆想，当年康熙治鳌拜的时候没有杀呀。雍正治年羹尧的时候，是让他自尽的。说和珅虽然罪恶重大，但他究竟是朝廷大员，让他自尽，和珅的同党，福长安就是乾隆皇后的亲侄子，傅恒的儿子，让福长安跪在和珅的那个监所，亲眼看和珅自尽，没有杀福长安，后来给他圈起来。那抄家和珅的财产有多少？有不同的版本，不同抄家的清单，有人估算大约有一千万两银子，有人估算两千万两银子，最高估算是两万万两银子，我觉得具体数字不好算，你比如一个大的珊瑚到底价值多少钱？不大好估算，一般人认为大约有两千万两银子，前几天有人问我，和珅的案子你们历史上可以翻不可以翻呢，我说不要别人，就是32座金餐具，32座银餐具，就这一条就够杀头之罪了，算算你的工资这都是属于你说不清楚的收入。

最后一点，讲求策略。就是嘉庆这25年皇帝，我认为做得最漂亮一件事情就是诛和珅，有理有力有节，处理完和珅之后，没有扩大化，没有株连，和珅的弟弟已经死了，和珅的儿子因为他是额夫，十公主哀求也没有杀，还留了一点房产可以生活，福长安是他的死党，跪着看和珅怎么自尽的。和珅家里一个老师也是他同党，做一个处分就算了，凡是和珅推荐的官员没有一一诛求，这样一来，就稳定了政局，这就是嘉庆果断迅速诛和珅.下面要说一下，好多人问，嘉庆为什么非要杀和珅不可？因为和珅是他爸爸的时候大学士，也还可以为你服务，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嘉庆为什么要杀和珅呢？学术界有三种见解：第一种是经济原因。和珅富可敌国，杀了，有一句顺口溜，有一句名谚嘛，说和珅跌倒，嘉庆吃饱。这是从经济的角度。但是和珅抄家的东西主要是分有关的大臣。他的宅子，现在恭王府的前身，就分给他自己的兄弟了等等。尽管和珅贪污这么多，但是嘉庆杀和珅，经济是一个原因，不是主要原因。

嘉庆杀和珅的二十条罪状里头第一个理由是什么呢？第一个理由就说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乾隆宣布嘉庆做皇太子，前一天初二和珅向嘉庆递了一个如意，嘉庆说，说你这是讨好，表示你有拥戴之功，我想这一条和珅够不着杀头之罪，我至少对你表示好，以后我支持你，至少没有恶意吧。这是嘉庆杀和珅的第一条，经济上是一个原因，不是主要原因。

第二条就是军事上的原因，就是南方白莲教的事情。嘉庆的时候，军队经常败退，抓到四川的教首叫王三槐，王三槐供状里头，问他你为什么这样子？他说官逼民反，嘉庆说这官逼民反，这官是谁呀？就是和珅这一类的赃官逼的，所以要杀和珅，其他赃官给你看看，赃官就这个下场，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这是处于军事上的。

第三，还有个学者认为：主要是政治上的原因，就是军权和相权的矛盾。就是和珅权利太大，叫做权大震主。直接威胁到家庭的皇权，所以要把和珅杀了，把和珅集团，死党给他瓦解了。我想嘉庆诛和珅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经济方面的，你是贪官，有军事方面，要振奋军心。有政治方面的，维护皇帝的皇权，千杆独断，可能这三个因素比较起来，军权和相权的矛盾可能更重要一些，但是有一条，就是嘉庆杀和珅只是做一个个案处理，没有深入追究和珅这个现象背后的深刻的社会根源上面。

下面，我也想说一下就是嘉庆杀了和珅没有解决和珅现象。和珅可以看做是一个人，一个大贪官，也可以看做是一个现象，代表一种社会现象。所以我把和珅叫做和珅现象，什么是和珅现象呢？就是帝王老年长期专制的一个产物。这里面我插一个事情，就是《清史稿》讲到嘉庆杀和珅的事情的时候，他说，他说唐朝的代宗杀了李辅国，就用了一个御卒，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清史稿》做者时候，就是说嘉庆要杀和珅，那么代宗和李辅国是怎么事情呢？《旧唐书》里说，李辅国是家贫他家里是养马的，小时候阉割了，到宫里做太监，他养马养得比较肥，就把他派到太子东宫里头去养。没有文化，正好赶上安史之乱，他就劝太子要继位，正好在军政混乱的时候，肃宗就继位了，这李辅国就官升了，就升成管家了。后来这官就逐渐升，升到中书令，升成宰相，一个小太监又没有什么文化，最后官做到一统三司中书令，和和珅有相似之处。新的皇帝代宗继位之后就要杀这个李辅国，怎么杀呀？派了一个御卒，就派了一个侠客，夜里头到了李辅国家，把他杀了，杀了以后把头割下来，扔到什么地方呢？扔到猪圈里头，有说扔到厕所里头，这代宗还保密这事，派人刻了一个木头，给李辅国安上，把李辅国还埋葬了，安葬了。唐代宗用一个人就把李辅国就干掉了。嘉庆诛和珅有相似之处，这里面我们也可以悟出一个道理来，唐代宗杀李辅国是做一个个人现象，杀了就完了，嘉庆诛和珅是做一个个人现象，做一个个案处理，没有举一反三，没有深入地研究和治理和珅现象。我说，嘉庆在和珅这个事件上有他聪明之处，就是迅速果断，诛杀和珅，没有株连九族，没有扩大化，这是他聪明之处。他失误之处就是表明嘉庆是一个平庸的皇帝，没有就这件事情进行有关的改革，缓和社会的危机。所以，嘉庆杀了和珅，乾隆以来的盛世危机没有缓和，反而加剧。

嘉庆25年的帝王生涯，是碰到一个又一个的社会危机，除了和珅的事情之外，南方的白莲教，北方的天理教，东南海上的骚动，八旗的生计，采矿的封矿，国库的枯竭，财政的枯竭，鸦片的流入，漕运的难题等等，都作为个案处理，没有把这些社会矛盾社会危机联系起来看，是个什么问题，怎么进行改革，没有从制度上去进行处理和改革，所以我说嘉庆胸中没有大格局，掌上没有大手笔，就事论事，所以他不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也不是一个改革家，而是一个平庸的皇帝。

但是嘉庆做一个皇帝来说，他是有仁的一面。我举一个例子，有一个大理寺卿叫杨怿会，受嘉庆召见，夏天很热，他呢，挑帘就进去了。进去以后一看。“上”嘉庆是汗流满面，摇着扇子挥汗，他先跪下请安，完了嘉庆跟他问询很多的问题，谈的时间比较长，他就看他说嘉庆汗流满面，始终没有挥扇，始终没有扇扇子，这个问题说明什么问题呢，当然说明嘉庆他皇帝的自尊，也说明他尊重臣下，这么热你没用扇子我也不用扇子，所以嘉庆做一个人来说，还是可以的。

第二个例子就是嘉庆蠲免天下的钱粮，安徽有个巡抚，安徽巡抚就上报三百万两银子，他一看各地报的银子三百万两，他就说数太多，里头有水分，他吩咐各府州县，一律砍40％，重新造册上报。下面就反映时间太急，时间太紧来不及，这个事情嘉庆知道了，嘉庆就说，嘉庆说了八个字，嘉庆说：“损上益下，朕之愿也”。我蠲免就是上面有点损失，下面老百姓得到点利益，这是我的本意，我的意愿，你干吗要砍40％？这个巡抚，叫姚祖同赶紧就把三百万造册上报了，就蠲免了三百万两银子。

从这两件小事情乐意看出来，嘉庆还是有儒家仁爱为君的这个思想，所以我说，清朝皇帝里面，没有昏君，没有顽君，顽皮的顽，没有顽君，也没有暴君。但是有庸君，平庸的庸，嘉庆是庸君。

我举一个例子，白莲教的事情，嘉庆思考，他写了首诗，他是这样说的：“内外朝臣尽紫袍，何人肯与朕分劳，玉杯饮尽千家血，银烛烧残百姓膏，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平时慢说君恩重，辜负君恩是尔曹。”

中间的这四句，玉杯饮尽千家血，官员豪富，用酒杯饮的不是琼江玉液，是千家百姓的鲜血，银烛烧残百姓膏，夜间歌舞辉煌，烧得不是蜡烛，是百姓的民脂民膏。他还说呢，说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你是官员在那儿歌舞，高歌欢唱，拥着歌妓在那儿欢唱，哭声高，歌声高处哭声高，从这四句诗来看，嘉庆还是有一点仁爱之心的。他那四句就不是，那四句就说，平时慢说君恩重，你们都是君恩重，辜负君恩是尔曹。都是你们辜负君恩，所以老百姓生活才不好，我觉得这首诗还是有一点意思，做一个帝王里头，能说那四句就不错了。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这首诗一方面说明嘉庆皇帝有一种仁爱的思想，他看到了民间的疾苦，看到了官员的贪污腐败，但是，做一个皇帝来说，这还不够，看到还不够，嘉庆光看到和珅问题，看到贪官腐败，没有进一步的想，这些贪官腐败，这些和珅现象，从自己皇帝身上找原因，从社会制度找原因，所以嘉庆杀了和珅，甚至于杀了几个贪官污吏，并没有解决清朝社会的危机。嘉庆一件一件地处理社会危机，同时又一时一地的升华社会危机，到了他儿子道光的时候，社会危机更加深重，内外交困，四面楚歌，英国的大炮寇打了大清帝国的国门，下一次我们讲道光，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9 章

9月18日 《人体零件制造》 王远亮

主讲人简介

王远亮 ，男 ，1984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获硕士学位；1996年于重庆大学获博士学位；1999年于德国aachen technique university访问研究。现任重庆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副院长，中国生物材料委员会委员，中国生物复合材料学会理事，重庆高分子材料学会理事长，重庆生物材料及人工器官委员会主任。长期从事生物材料及组织工程、生物医学工程领域的生物材料与组织工程方面的研究。

内容简介

人体健康是每一个人都关心的事情。真正的人体健康是涉及社会、心理、机体功能的一种正常状态，否则就会生病。有些天灾人祸及不可逆转的恶性机体损伤或损失，就会造成人体“零件”的丢失。丢失的人体部件可否像机械零件那样更换？答案是肯定的。科学界特别是生物医学工程学家，医学家等科学家努力的目标。这有赖于生物学、生物材料学、医学、生物工程学等学科的进步。中国是世界上的人口大国，我们在这样的健康问题上特别是关于健康的前沿领域方面应该有足够的发言权。王远亮将为您介绍人体零件制造这个富有挑战性的学科前沿问题的解决思路与方法。本讲座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 什么是人体“零件”制造1） 组织工程的概念2） 组织工程的起因与发展3） 组织工程的研究现状1998年，美国：投入组织工程研究 35 亿usd，年增长率22.5%，卷入科学家2500人，公司40多个，预计获利800亿usd.欧盟：biomat计划也相继投入组织工程材料研究。

2. 组织工程的研究对象与方法1） 组织工程的研究对象2） 种子细胞（自体细胞，自体间质细胞，干细胞，不死细胞等）

细胞种子来源：异体细胞；自体细胞；原位组织细胞；原位基质细胞；原位基质干细胞；骨髓基质干细胞；胚胎干细胞；克隆胚细胞。

3） 支架材料：天然材料；合成材料。

支架成型技术：制孔法；3d printing ；fused positing；rapid prototyping. 4） 三维培养及培养系统5） 应力生长关系6） 生长因子7） 在体移植8） 体内的重建3. 人体组织的制造；人体器官的制造。

a 体内形成：体内移植；体内生长。

b 体外形成c 制造技术与方法1.假体 2.异种移植3.克隆 4.组织工程《人体零件制造》 （全文）

同学们好，今天很幸运跟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个相关于人类健康的问题。那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最怕听到三种声音，你们说是哪三种。大概一下子想不起来，我想第一种是属于我们所见到的一种，“哎呀”老了，什么意思呢？就是这个人到了一定年龄以后，这一个生理的器官逐渐衰老，这个衰老的器官该怎么办呢？换掉。我们现在人类已经进入很大程度上的老龄化阶段，美国2010年，大于50岁以上的就超过了32％。我们国家也有一个统计，在2010年，大约60岁以上的超过24％。你可以算一算，我们人口基数是13亿，这样算下来，是多大的一个数啊。第二个声音呢，最怕听到的是“砰”，哎呀，糟了。车子给撞上了。战场上也是“砰”一枪打过去，不是打断了人的腿就是穿过人的胸。那么这些组织损伤创伤，目前已经逐年上升，从我们国家的统计数字上看，已经达到了临床住院数目的第二位。第三个声音就是你们可能经常听到的声音“咔嚓”，什么意思呢？人生病了到医院去了，组织器官坏了，医生拿一个剪刀就给你剪掉了，手术化疗。

我们面临这么多的，这个数据是很大的。可以说心血管疾病。今天我早上就碰到一个院士谈这个问题，1.5个亿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仅仅只是心血管。一个数目就可以达到这么大。我们可以想像一下，这些坏掉的器官，我们说换掉，怎么换，拿什么去换？这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论题，我们叫做《人体零件制造》，人体零件制造目前比较流行的办法有四种，第一种假体。你比如说腿掉了，给你装一个假体上去，腿就好了，对吧。所以这一个是属于，这个叫性能替代。另外一种呢，光这样性能替代，达不到一个功能的需求。这个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生活质量在逐渐提高。我们需要生活质量，那该怎么办呢？就想了其他的三种办法。我们可不可以把动物的器官和组织搬到人身上来呢？可以的。那么我们还可不可以用现在最流行的一种技术。克隆行不行。第三个，我们想用组织工程的办法制造一些零件出来，行不行。我们下面可能重点呢，就谈这后三个问题。最重要的呢，我们把重点可能要放在组织工程上面。

第一个问题呢，就已经达到了现在的替代医学。构成了一个非常强劲的趋势，制造了零件需要替代。所以就有很多替代的方式。异种移植是其中的一种，异种移植的这种方式。从17世纪就开始了，记得1682年苏联的一个大贵族生病了，他就是一个车祸造成的。把这个颅盖骨给揭掉了，一个医生给他想了一个办法，把狗的颅盖骨装到他的脑壳上去了。很好，据说手术是很成功的。可惜的是教会不允许，劝这个贵族赶快把那一块东西拿下来，最终丢掉了贵族的生命。从这以后，人们开始了很多的探索，应用了蛙皮，狒狒的心脏，猴子的心脏，猴子的肝脏，青蛙的这个腿的肌肉，很多的这种移植方式。这种移植方式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很难逾越的一个障碍，那导致了一种叫做排斥效应。所以这种排斥效应目前来讲，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去解决它。我们国家曾经立了很大的一个项目，我跟那个首席科学家讨论过多次，他就是准备现在进展到猪跟人相近的关系，最亲密。能不能把猪的脏器组织搬到人身上来用，那么还是没有找到合乎这种排斥反应的这种有效手段之前。它还是不能够行。

第二种办法，就是我们所讲的克隆。“克隆”这个词大概是多利绵羊问世以后，全世界都是轰动和震惊的一个事情。但是我们要知道，克隆并不是一个神秘的事情，什么叫“克隆”呢，“克隆”就是一个功能单元的再现。多利绵羊是怎么做的呢？拿一个绵羊a，它的乳腺细胞，把它细胞核抽出来，再找一个绵羊b，把那个b的这个卵子细胞核给它抽掉，然后把绵羊a的这个核细胞注入到这一个绵羊的卵细胞里边，然后构成一个信息载体，全息克隆。这个信息载体在转入到绵阳c的身上，让它妊娠发育。“克隆”就成了一个最时髦的名词了。我们讲了，它只是一个功能单元的再现。所以我们可以从分子水平着手，所以叫“基因克隆”。我们可以从细胞水平着手，原来叫核移植，现在叫全息克隆。但是我们也可以从组织和器官的这个角度去看它，我们制造一个胚细胞出来，然后按生物学发育的方式，有效地发育成为一个我们需要的组织出来。目前来讲，科学已经进入到可以制造55种零件。可以制造，是否进入临床，还有待于相关的重复和有些伦理学的讨论。

另外一个，“克隆”是一个全个体的“克隆”。那么这个就更早一点，记得有一个做青蛙的，克隆出来以后，小蝌蚪，长得很好。可是长是长了，你们知道青蛙是要掉尾巴的，对吧。等着那个尾巴一掉了以后呢，它克隆的这个青蛙，最后也就死掉了。可惜啊，那时候没有把握到现在这种技术，所以现代的技术已经进展到，克隆一个个体是没有问题的。很多国家已经把这个人体的胚做好了，放在那儿了，他就可以把一个人造出来了。那么造人是不是一种道德的行为需要讨论。但是有一点，发展到至今，出现一个治疗性克隆。就是说，我只管组织和器官这一部分，我不做整个个体。那么在我们医学来说，肯定是一大幸事。这是相关克隆的一种进步。克隆进步和异种移植。比异种移植的进步就大多了。因为克隆它可以是自体的细胞克隆，避免了一种异种排斥效应。那么这种方式，还需要很多的技术关键。因为只能够造一些相关的零件和技术，让一个肝细胞分化成为自身的组织，还有一定的难度。还是有待时日。目前有一个最热门的科学它叫组织工程。组织工程按道理讲，它是一个从20世纪50年代，上个世纪20世纪50年代就已经开始的事情。那个时候人们做的是简单替代方式。现在到了1977年，美国把两大派的科学家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一派的科学家，是做这个叫残疾人救助计划，那也就是原来做假体的那部分，或者说它是做整体器官的那部分。另一部分人，就是搞生物技术的这一帮人。他是做基因分子水平上操作的人，这两家人坐在一起了，一想啊，对呀。我们中间还有一条路没走出来啊。从分子怎么能够构成一个组织呢。怎么能够构成一个器官呢，如果我们能够做得成，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往人身上用呢，那么这一个该做的事情，我们应该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呢？当时就命名为“组织工程”，所谓“组织工程”，就是利用生命科学和工程科学的原理和方法，在我们了解了人体的生理和病理的机制之后，再有目的地去制造一些我们所需要的人体部件。这个人体部件就需要三大组成部分，第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组织细胞。第二个组成部分就是三维支架。第三个组成部分就是一个培养系统。

我们现在先看第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组织细胞问题。因为我们人体的进化发展到今天，最大程度上的这一个异种移植和超急性排斥反应。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由于它细胞的一些表达的蛋白质分子，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细胞。它跟我们人体能够完全相融，那么在我们人体身上。它就不会造成那种超急性排斥反应，或者是免疫排斥反应，这个细胞来源多不多呢？现在的答案就有五六个。第一个就是你自己的细胞，那个人生病了，我可以从里边取出一个细胞来，让它再扩张，这个细胞就够用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人体的细胞一旦分化到一个中间状态以后，它的活力是非常有限的，所以这一个是我们目前在探讨过程当中的一个问题，就是人体自身取得的这种细胞。它的活力可否再借用“克隆”。那种细胞让它激活，再回到它的原始状态，重新进行一次胚胎发育的这种过程。

第二种就是干细胞，我可以从你缺损的那个机制当中，取一个干细胞出来，或者取多少个干细胞出来。这个干细胞，什么叫干细胞，sted cells，“树干”，干（gàn）不念干（gān），就是干细胞。干细胞的最大特点，它是多功能的，全息性的。只要在适当的条件下，它就可以有的分化，成为你的定向组织，这是目前极度要热烈研究的一个热点问题。这个有两种干细胞，第一种叫机制干细胞，就是你原位组织部位取出来的干细胞。另外一种干细胞，更全的话呢，它是一种组织胚胎中骨髓里面分离出来的，那么这种是自身的。因此它不会产生这种排异反应。但是，有道定向分化是目前这一个组织细胞当中，极度要解决的一个难题，它的培养，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实验。

美国的mit的昂纳斯做这个皮肤，做了三十多年。但是，他做的仅仅还是一个支架的皮肤，他没有一个活性。他最后跟那个nasa合作，nasa是美国航空航天局的，他两个合作起来，构造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培养系统当中的那个培养液。这个培养液从谁想到的呢？想到一个我们当初，每个人都生活过的那个环节，羊水这样一个状态，把羊水拿出来，再把这个表皮上面的表皮细胞，那个角质细胞装在一个支架材料上面，最后逐步分化，长成五层。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们的表皮看上去很简单，它除了真皮层，外表背，五层。真正细划分的话要长出来。它要在这样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下面，才能够长成一个跟人体皮肤非常接近。所以这个产品在美国，1990年fda批准上市。但是目前正进行二期临床，它不能够先直接拿到临床上去。其主要原因，它还要经过很多很多的验证，因此，这个产品目前在美国上市以后，主要是拿来做一些，你比如说，化妆品检验，毒性检验，刺激性检验。这些跟人体都是非常相关的。原来要做，先要找一只动物来汤一汤，杀一杀。然后再找那些东西再进行。就避免了这样一个屠杀动物的行为，这是一种。这种行为，就是说构成这种机制细胞定向分化和培养。需要很艰难的工作，这是两种的干细胞了。

第三种，胚胎干细胞。胚胎干细胞是组成一个胚，这个跟原来的，前面讲过的那个“克隆”有些类似，它组成了一个这个胚细胞可以发育成为一个生命的个体。也可以有道定向分化为一种组织，或者是一种器官。那么这是已经是第五种细胞了。

第六种细胞呢，就称之为不死细胞，永生细胞。永远存在的一种细胞。我们就要制造一个细胞株出来，这个细胞株就像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那个老鼠一样，它可以成批成批地生产。同时呢可以永远地用下去。表征，那个细胞的特征，它不会随着你的环境变化而变化，构成这样一个细胞株。那么我们做老鼠的时候很艰难，培养一个。这种基因不突变，不随环境而改变的这种老鼠。要遗传20代以上，我们现在如果说猪跟我们更接近，我们要做成这种猪出来的话，那么也要做20代以上，我们国家现在最高的，云南的小耳猪已经做到了16代，它这个16代还是从云南的西双版纳的一个非常非常偏远的一个地区，一个老科学家，他到那个地方去，忽然发现了这个村子非常地封闭，跟外界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那么这个地方的动物。它那个杂交行为，它就是那个圈子里面，不会受到很多外源基因的干扰，他就把那个猪从那儿背回来了，哎一养16代啊，那就是16年的酸甜苦辣。有时候不一定成功呢，它这个猪被克隆以后，这个培养过程，有时候杂交的过程，一个猪可以变得很小，所以变成云南小耳猪。有时候可以长得很大，大得不得了。它有杂交优势，那么我们现在在细胞这个水平上，做出来的这种优势，就达到这种水平，可以不随环境而变化。那么它出来就是你那个位置，它发育生长就是你那个地方的组织，所以说，你长皮肤它就是皮肤这个细胞，如果长肝就是肝细胞，如果是长的骨头，就是骨细胞。所以那种不死细胞是我们组织工程当中，细胞来源的一个梦想，人们正在做，这是关于细胞来源。这个细胞来源还有很多艰苦的工作需要做。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三维支架，我们知道我们人体组织不会是一个平面，一片纸那么样的一个光面纸，它是个三维的。因此这个三维就有三维结构，三维结构同时要选一种材料，还要制成这种三维结构。你想，要适合人体自身生物相应性的需求。它该怎么去制，目前已经达到了这样一种难题，摆在我们的面前了。首先是要选细胞这个成活的材料，这种材料很多，我们可以从天然当中来。你比如说，现在那个甲壳素就是那个里面提取出来的，那种软的多糖我们国家可能翻译成几丁质，有人翻译成可聚糖。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一种多聚糖。把那个拿来你也可以做一种材料，有的从动物的皮里面提取出胶源来。我们也可以做成这种材料，还可以从天然的更多物质当中提取更加有用的材料，这是一种叫天然材料。另外一种，我要做支架之前呢。天然材料最大的优势，它是自然界自身就存在的，所以生物纤维性比较好。但是，如果我们直接拿来使用，它的强度是不够的。另外一个缺点，它的这个来源随着外界环境的变化，而得到了实际效果，不一定是统一的，人们想去把握它，就有一定的难度。所以第二条，采用合成的办法，做成一种材料。这种合成的材料跟天然材料最大的不同，是因为我们做组织工程，需要的这种材料是在人体内要一步一步地降解，最后它要代谢成为二氧化碳和水，换一句话说，它最终是在体内绝不残存的。只有细胞分泌的这个细胞外基质。长成你自己的那个组织。你放进去的那个材料，它是以后不存在的。所以要求很高，所以这个里面呢，有天然材料可以利用，有合成材料可以利用。我们可能有一些是学材料的，这方面可以发挥你们的长处。

支架当中的最难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这种三维构造的模式，你怎么样去把它加工出来，而且能够放到你那个体内，跟你人体能够自身很好地相容，构成了我们现在三维立体加工的一个难题。这个难题目前应该来说，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技术能够很好地达到要求，流行的办法就是像打印机那个样子一层一层地打，我设计一个模式，就像打印机一层一层地往上叠，这是一种模式。第二种模式，把你这个材料拿来，跟你熔熔以后，用一个喷枪嘴给你打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叠成你需要的那个形状。另外一种就是快速地原位造型的一种快速加工方式，因为原位机件制造。那个快速原位成型的机件制造已经是很成熟的办法。但是要把它搬过来在人体上用，难度就大了。为什么？我们要首先获得一个立体信息，获得立体信息有两种办法，我们到医院去过，首先给你拍一个x照，x照是什么，骨头，看看骨头的形状，把那个形状拿过来，它可以给你加工成跟骨头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个国外也能做到，我们国内也能做到。就是四军医大它就做过这个，上海他们也做过，曾经加工出来这个头盖骨。他们说可以用榔头去敲，像和尚敲木鱼一样，那很不错了。但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它放到体内去以后可以长成组织，但是跟你自己原来的那种功能，那个组织是有比较大的差异的。那么我们就需要克服很多的难题，想办法造出来那个组织，跟我原来那个组织至少它是比较接近的。那么这个换上去，你的功能又恢复了，那么这种习惯就比较好了。所以这个原位制造是目前比较突出的一个，比较有优势的一种办法。可以说，原位制造激光烧接成一个我这个材料，它可以做成粉末的。我这个模型已经做成了以后。把这个粉末铺上去，结点连起来了，它就成了一个片。一个面一个面地往上叠加，最后就叠加成了你一个骨头了。那么最后这个骨头，就可以把细胞一培养，就装在你那个人体上去了，大体这个路是这样走的。所以这个三维支架的加工过程是需要目前这么做。

第三个问题，就是组织工程当中目前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什么难处？我们刚才说了，皮肤的那个角质细胞培养，需要在羊水那么一个条件下，它才长出了个表皮来。你要知道我们的各种组织之间的那种体液行为，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完全把握清楚的一个事情。你比如说，我们这个年纪大了，骨关节就不行了，损伤了。但是如果我们要用个软骨细胞去长这个骨关节的话，那个你需要一种，它是一种在滑液的状态下面，润滑的一种滑液状态下面去生长，成型。那么这个滑液是不行的。所以就涉及到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细胞去扩充，去放大。去把它培养成我们需要的组织，那你该在什么条件下去做。这是第一。第二，在什么环境下面去做。这就需要我们构造一个组织反应器，这个组织反应器？还要需要考虑的另外两大因素。第一大因素，我们这个人怎么动，对吧。那么我们培养这个组织的时候，你要给它一个力，另外我们这个人生活在一个信息的社会时代，我们不管它什么信息了，现在叫信息时代。那么我们受到很多很多的物理环境的影响，电的刺激，是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如果是仅仅拿这个细胞给一个力在加载，它有一定的效果。仅仅是给一个电的刺激，它又有一定的效果。如果同时将锂和电放在一起，它的效果最强。这一个已经发展成为，我们现代医学上的一种治疗方式。不知道大家听到过报道没有。我们第四军医大学，如果这个人看到这个两个腿它不一样高的时候。那怎么办？有人说把它拉长一截，你告诉我怎么拉法呢。哎，现在就有这种拉法了，先把这个骨头给它锯一截，留那么1毫米左右，给它一个电和锂的刺激，它就慢慢地把你那个1毫米左右的那个空间就给长起来了。如果你这个还不够，再锯一次，再增加一截，增加到你一样高了。那你就不是一歪一歪的了，对不对。就是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好的现代的一种医疗方式，这种方式对我们来讲，是一种非常大的荣幸。对吧！另外这种装置你要考虑怎样去给它加载才最好，我们曾经做过这个狗的椎板骨实验。这个椎板骨就是你背后那个脊骨啊，那个脊骨，如果你看过一个电视，那你可能就有印象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从二楼上摔下来了，她就瘫痪了。什么病？脊椎破损了。而且这个破损把她那个神经给压迫了，这个压迫了她就瘫了。后来她是用一个办法去训练她，让她恢复了。我想她不太可能，现代科学光通过那个睡眠还不太容易做到，而事实上是现在要把那个椎板骨给长起来，这个椎板骨一旦破损，它那个里面还有一层硬基膜。那个膜就是硬的，是脆的。所以它一旦硬脆，你就不敢再去碰它了，你再一碰它就碎了。这个碎了以后，那个脂肪就跑到你那个脊髓腔里去了，那你就永远地完蛋了。所以要把那个椎板骨给长好。那么她所受到的锂量和电的刺激环境，跟一般的状况下，其他的组织环境是不一样的。所以生物反应器将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根据你不同的组织和不同的需求，不同的培养液系统和不同的加载和刺激要求，实际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当然这是一个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从立体培养组织出来的，所以这种的制造的这种环节系统，是一个最高要求。那要求是我们完整地从体外培养成为一个完整的组织器官，再装到你这个人体里面去。对吧！这是一个最高目标，但目前还做不到。但是目前有一条非常好的捷径可以做，我们把那个三位维支架做出来了，把你的组织细胞拿来了，接种在这个三位维支架上，放在这个反应器里。只要把细胞培养扩大增长到一定的数目，你比如说，10的6次方，每个平方厘米10的6次方个细胞，它就可以装到一个体内去了。然后在体内再去生长，这个材料一边降解，这个细胞在里面就成活，就分泌一些东西，就构成那个组织。那么这是一条比较捷径的路，但是这种不是组织工程最重要的目标。

所以总括起来，目前我们所讲到的现在这样的几种形式，不管你是异种移植，克隆和组织工程，都有很大的优势，都有很大的市场。但是，都面临着以前还没有解决的问题，诸如前面所讲，异种移植需要解决一个超急性排斥反应。现在的科学家们认为，超急性排斥反应完全可以借助于现代的基因这个重组技术，或者是基因克隆技术把它转化出来，转化出来以后，还基于另外一个希望。把这一个结合，那个克隆技术组成一个跟人体并不排异的这种动物出来，你比如咱做个猪出来，然后把那个猪的心脏搬到人的心上去，就没有问题了。所以这个是最大的努力目标之一，纯粹的克隆还有一段路要走，就是说它有道分化这种难题，还面临着需要我们去克服。组织工程所面临的选择种子细胞，三维支架的加工和生物反应器，或者组织器官的生成器还遇到了一定的难处。但是这个不要紧，总会在科学家们的努力下，或者说，将来有一天在我们大家的努力下，它就要变成了一个现实，我们制造人体器官，零件。这样一个商店，就可以到处都是。一旦有什么“哎”“砰”“咔嚓”都不要紧了。那时候我们不再探险，我们的生命将会充满阳光，我想主要的内容，我就讲到这样一个地方，剩下的一些时间，相关的。你们是否有哪些感兴趣的问题。谢谢，你请。

问：如果可以用那个组织工程进行定向培植，但我们知道那个一般的组织器官都是跟血管跟神经连在一起。那这时候你定向培植出来，它不可能把那个血管跟神经也一起培植出来嘛，一起培植出来那么你把原来那个器官给割了，然后把这个再装进去的话，那怎样解决那个血管跟神经的问题呢？

答：这是一个我们要继续深入讨论的一个话题，问得比较深了。就是说，你把那个地方给拿掉了，然后你换了这个东西进去，血管怎么长，神经怎么长？那我先不讨论血管跟神经连在一起的事。有时候，血管跟神经它不一定连在一起，两个问题，那么这一个我们国家，有一个973的首席科学家，在美国做了一个工作。他就是让这个组织和细胞培养的过程当中，同时长入血管。办法呢有两个，第一个办法可以把人体的这个，噢，不是人体，他是做的动物实验。把动物的这个血管接上去。它可以不停地把这个内部细胞输进去，长血管就靠这个内壁细胞去往里边延伸，因为这个材料是有孔洞的。刚才我们说了，要构成一个三维的支架，它就需要把这个细胞给送进去，它就在里面长成它的血管。自然可以长成。另外一个呢，可以造一个血管模式，把血管的细胞送进去，然后这时候，在里面就可以长成一个细胞。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模式，我们在长这个组织器官的时候，可以采用多种细胞的复合培养。你比如说，我有神经细胞。也可以把这个血管的内皮细胞和长血管的平滑肌细胞，同时放在一个体系里面去。它细胞跟细胞之间相互作用，它就长了长神经，长了长血管，长了长组织。那是一个最难的一个题目，肯定已经在开始做。目前我们还是单个单个地做。你比如做肌肉，日本人做得比较好，你比如做神经，现在我们国家可以把这么长的神经到位给长出来。你要说长血管，大了还可以，现在6毫米以下的是难题。当然日本人造肌肉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组织，这还是一个插叙。他做这个肌肉的时候，是为了做坐垫，做汽车的坐垫。因为这个开车的时候，汽车司机很容易疲劳，那么就想这个怎么能够，让这个司机他不疲劳，那一定要让他坐得舒适才行啊，怎么样才算最舒适呢？你想一想，什么坐垫坐了最舒适。我们记得我们小时候哇哇哭的时候，妈妈把你抱过去，坐在她的大腿上，你保准不哭了，那是为什么，肌肉跟人体最舒适的一种状态，它从那个目的出发，现在也转换成这个了。谢谢，清楚了没有。还有没有另外的问题，好，谢谢。

问：刚才你讲了一个关于干细胞的问题，据我所知，干细胞在成年人体中是比较难找到的，有没有可能从成熟的细胞之中，直接把成熟细胞直接培养成组织。

答：我想这个从两个角度回答这个问题：第一个，在人体里面是很容易找到干细胞的，这是一个概念。就是说成体的基质，每一种个体的组织它有很多界限，或者是它的这个角落上，都存在干细胞，这个我们称之为基质干细胞。这个基质干细胞，你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它就可以很迅速地扩张，到数百个，数千个，数亿个。另外从骨髓里面很容易分离出来干细胞，这叫骨髓基质干细胞。所以它那里面也可以想办法变成你需要的这个组织。那么就需要定向有道方法。第三个，就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我想两个方面，就是一个干细胞存在。第二个，就是说用一个成熟的细胞能否让它再发育成为我们需要的这个组织，就是让它再来一个。这个刚好就是我们刚才讲多利克隆的一种绝妙办法。它实际上找的这个绵羊a，就是一个成熟的个体，找的绵羊b的也是一个成熟的个体。但是它用这个乳腺细胞是个成熟的，把核出来以后，转到另外一个抽空的壳一个细胞里面去。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你们看过这个报道没有，就是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想了一个最绝妙的办法，让这个细胞吃不饱，把它饿一顿，就是我们现在饥饿疗法的一种，最好的一种基础理论，它可以把这个细胞原来是中和状态的，通过这个营养调配可以把它倒回到一个我们认为的这个，细胞周期中的原始起点，最后构成一个重新发育的状态。这个技术目前在克隆里面是已经做得到的，所以你这个问题，我从两个角度来看。它都是可行的。希望你将来有兴趣去做一做。谢谢。

我想把我最后一个问题讲了以后，大家再来讨论一下，就是我们组织工程目前的进展状况，组织工程在美国花了很大的气力。这是美国的一个绝妙的举动，它是要在现代的高科技技术当中取得垄断地位，目前投资就政府资金来看，已经投入了35亿美金，它的初步预算，美国人从组织工程当中，至少能够获得80个billion（亿）的利益，什么意思？800亿，是不是。那个效率，就是美国了。所以美国现在有30多个公司，转入了这场研究。刚才我说35亿当中，还不包括这个公司的这种行为。美国人曾经从美国，不是美国，从英国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了干这个移植和组织工程，从英国买了完完整整的一个研究所，连人带马统统搬到了美国的彼兹堡，构成了一个联合中心。从此，那一个中心就不再对外公布它的任何科研成果。老老实实，扎扎实实地一天一夜加紧加班地在干这个差事。所以可想这个里面竞争是很强烈的，美国进展的最具竞争的是一个mit，就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医学院，联合构建的一个组织工程研究中心。就是专门做生物三维支架槽的，这些都是它里面的非常得力的强将，他们现在主要集中在两个东西，一个是心脏，另一个是肝。除了这个地方以外，还有一个比较强劲的对手美国。在git我们曾经说过的，它在美国的政府里面拿了3500万美元，就做心血管系统。这个也是重新组织了一帮人，除了政府里面拿到的资金以外，重新还有一个彼特，给他们注入了很大一笔资金。现在构成了有100多人的，在美国来讲，100多人的一个研究机构非常庞大了。它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绝对不会让一个空下来。干的事情，它就是要做心脏，它现在做得比较成功，它在预计，预测，它可能在10年内把这个心脏给它做出来。这是美国的git，那么彼兹堡呢，刚才说了，它搬了整个一个研究所过去，它里面呢，还有很大一帮人结合起来，构成了一个区域性的研究。这样呢，在美国几乎涉及到所有的人体器官，部件。但是，美国目前遇到了比较大的一个障碍，分泌性的组织器官遇到很大障碍。去年是上升了，结构性的组织工程上升了80％，但是分泌性的下降了30％。

原因是什么？他们最有希望的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的，做这个人工胰脏。这个想起来比较简单，把这个胰岛细胞培养出来，用一个胞胚构成一个胰岛，把这个胰岛植入到人体里面去。这个胰岛细胞就是专门分泌的一种酶，可以降解体内的这种糖，血糖。就是专门对付那个糖尿病的。前面做得都是一路欢喜一路凯歌，文章是成篇累牍地发表。2001年到了他们的第二临床，突然遇到了一个障碍，它在人体里面通不过，所以那个分泌性一下子就降了30％，那么这个结构性的组织工程上升了80％，这是一个趋向。我们国内的这个组织工程的趋向，当然不用说了，973以首席科学家曹颖为首，上海九江。然后积聚了国内的一大帮科的学家，有的做材料，有的做细胞，有的做这个身上长第三个耳朵，是带血管的耳朵，不是1990年美国的这个鼻子和耳朵，没有血管，只是一个摆设。而他那个是有血管的耳朵，长出来了。去年（2001年）报道的是刚才说的，咚咚咚可以敲骨头的那个颅盖骨。昨天还有一个比较大的进展，国内的。前两天我碰到一个人，他叫许文强，他那一套克隆技术，可以做55 个人体部件，这个人体部件，这个左手和右手，这是两个部件。所以这样算下来呢，那个人是有手心的，两个手不一样，因为克隆出来、发育出来。你说是个左手不能搬到右手上去用，所以是一个一个，它不一样。还可以做55种，所以我们国内在这方面也是花了很大气力的，因为我们的人口在世界上，人口占的比重很大。如果我们世界贸易组织进来了，这些钱都让美国人控制我们。然后我们的生存自然就是一个问题，所以面前各位在座的，肩负有重要的历史使命。希望你们有机会，在组织工程里面占上一席之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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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9月18日 《人体零件制造》 王远亮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4：48 主讲人简介：王远亮 ，男

，1984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获硕士学位；1996年于重庆大学获博士学位；1999年于德国aachen technique

university访问研究。现任重庆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重庆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副院长，中国生物材料委员会委员，中国生物复合材料学会理事，重庆高分子材料学会理事长，重庆生物材料及人工器官委员会主任。长期从事生物材料及组织工程、生物医学工程领域的生物材料与组织工程方面的研究。

内容简介：人体健康是每一个人都关心的事情。真正的人体健康是涉及社会、心理、机体功能的一种正常状态，否则就会生病。有些天灾人祸及不可逆转的恶性机体损伤或损失，就会造成人体“零件”的丢失。丢失的人体部件可否像机械零件那样更换？答案是肯定的。科学界特别是生物医学工程学家，医学家等科学家努力的目标。这有赖于生物学、生物材料学、医学、生物工程学等学科的进步。中国是世界上的人口大国，我们在这样的健康问题上特别是关于健康的前沿领域方面应该有足够的发言权。王远亮将为您介绍人体零件制造这个富有挑战性的学科前沿问题的解决思路与方法。本讲座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

什么是人体“零件”制造1） 组织工程的概念2） 组织工程的起因与发展3） 组织工程的研究现状1998年，美国：投入组织工程研究 35

亿usd，年增长率22.5%，卷入科学家2500人，公司40多个，预计获利800亿usd.欧盟：biomat计划也相继投入组织工程材料研究。 2.

组织工程的研究对象与方法1） 组织工程的研究对象2） 种子细胞（自体细胞，自体间质细胞，干细胞，不死细胞等）

细胞种子来源：异体细胞；自体细胞；原位组织细胞；原位基质细胞；原位基质干细胞；骨髓基质干细胞；胚胎干细胞；克隆胚细胞。 3） 支架材料：天然材料；合成材料。

支架成型技术：制孔法；3d printing ；fused positing；rapid prototyping. 4） 三维培养及培养系统5）

应力生长关系6） 生长因子7） 在体移植8） 体内的重建3. 人体组织的制造；人体器官的制造。 a 体内形成：体内移植；体内生长。 b 体外形成c

制造技术与方法1.假体 2.异种移植3.克隆 4.组织工程《人体零件制造》 （全文）

同学们好，今天很幸运跟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个相关于人类健康的问题。那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最怕听到三种声音，你们说是哪三种。大概一下子想不起来，我想第一种是属于我们所见到的一种，“哎呀”老了，什么意思呢？就是这个人到了一定年龄以后，这一个生理的器官逐渐衰老，这个衰老的器官该怎么办呢？换掉。我们现在人类已经进入很大程度上的老龄化阶段，美国2010年，大于50岁以上的就超过了32％。我们国家也有一个统计，在2010年，大约60岁以上的超过24％。你可以算一算，我们人口基数是13亿，这样算下来，是多大的一个数啊。第二个声音呢，最怕听到的是“砰”，哎呀，糟了。车子给撞上了。战场上也是“砰”一枪打过去，不是打断了人的腿就是穿过人的胸。那么这些组织损伤创伤，目前已经逐年上升，从我们国家的统计数字上看，已经达到了临床住院数目的第二位。第三个声音就是你们可能经常听到的声音“咔嚓”，什么意思呢？人生病了到医院去了，组织器官坏了，医生拿一个剪刀就给你剪掉了，手术化疗。

我们面临这么多的，这个数据是很大的。可以说心血管疾病。今天我早上就碰到一个院士谈这个问题，1.5个亿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仅仅只是心血管。一个数目就可以达到这么大。我们可以想像一下，这些坏掉的器官，我们说换掉，怎么换，拿什么去换？这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论题，我们叫做《人体零件制造》，人体零件制造目前比较流行的办法有四种，第一种假体。你比如说腿掉了，给你装一个假体上去，腿就好了，对吧。所以这一个是属于，这个叫性能替代。另外一种呢，光这样性能替代，达不到一个功能的需求。这个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生活质量在逐渐提高。我们需要生活质量，那该怎么办呢？就想了其他的三种办法。我们可不可以把动物的器官和组织搬到人身上来呢？可以的。那么我们还可不可以用现在最流行的一种技术。克隆行不行。第三个，我们想用组织工程的办法制造一些零件出来，行不行。我们下面可能重点呢，就谈这后三个问题。最重要的呢，我们把重点可能要放在组织工程上面。

第一个问题呢，就已经达到了现在的替代医学。构成了一个非常强劲的趋势，制造了零件需要替代。所以就有很多替代的方式。异种移植是其中的一种，异种移植的这种方式。从17世纪就开始了，记得1682年苏联的一个大贵族生病了，他就是一个车祸造成的。把这个颅盖骨给揭掉了，一个医生给他想了一个办法，把狗的颅盖骨装到他的脑壳上去了。很好，据说手术是很成功的。可惜的是教会不允许，劝这个贵族赶快把那一块东西拿下来，最终丢掉了贵族的生命。从这以后，人们开始了很多的探索，应用了蛙皮，狒狒的心脏，猴子的心脏，猴子的肝脏，青蛙的这个腿的肌肉，很多的这种移植方式。这种移植方式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很难逾越的一个障碍，那导致了一种叫做排斥效应。所以这种排斥效应目前来讲，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去解决它。我们国家曾经立了很大的一个项目，我跟那个首席科学家讨论过多次，他就是准备现在进展到猪跟人相近的关系，最亲密。能不能把猪的脏器组织搬到人身上来用，那么还是没有找到合乎这种排斥反应的这种有效手段之前。它还是不能够行。

第二种办法，就是我们所讲的克隆。“克隆”这个词大概是多利绵羊问世以后，全世界都是轰动和震惊的一个事情。但是我们要知道，克隆并不是一个神秘的事情，什么叫“克隆”呢，“克隆”就是一个功能单元的再现。多利绵羊是怎么做的呢？拿一个绵羊a，它的乳腺细胞，把它细胞核抽出来，再找一个绵羊b，把那个b的这个卵子细胞核给它抽掉，然后把绵羊a的这个核细胞注入到这一个绵羊的卵细胞里边，然后构成一个信息载体，全息克隆。这个信息载体在转入到绵阳c的身上，让它妊娠发育。“克隆”就成了一个最时髦的名词了。我们讲了，它只是一个功能单元的再现。所以我们可以从分子水平着手，所以叫“基因克隆”。我们可以从细胞水平着手，原来叫核移植，现在叫全息克隆。但是我们也可以从组织和器官的这个角度去看它，我们制造一个胚细胞出来，然后按生物学发育的方式，有效地发育成为一个我们需要的组织出来。目前来讲，科学已经进入到可以制造55种零件。可以制造，是否进入临床，还有待于相关的重复和有些伦理学的讨论。

另外一个，“克隆”是一个全个体的“克隆”。那么这个就更早一点，记得有一个做青蛙的，克隆出来以后，小蝌蚪，长得很好。可是长是长了，你们知道青蛙是要掉尾巴的，对吧。等着那个尾巴一掉了以后呢，它克隆的这个青蛙，最后也就死掉了。可惜啊，那时候没有把握到现在这种技术，所以现代的技术已经进展到，克隆一个个体是没有问题的。很多国家已经把这个人体的胚做好了，放在那儿了，他就可以把一个人造出来了。那么造人是不是一种道德的行为需要讨论。但是有一点，发展到至今，出现一个治疗性克隆。就是说，我只管组织和器官这一部分，我不做整个个体。那么在我们医学来说，肯定是一大幸事。这是相关克隆的一种进步。克隆进步和异种移植。比异种移植的进步就大多了。因为克隆它可以是自体的细胞克隆，避免了一种异种排斥效应。那么这种方式，还需要很多的技术关键。因为只能够造一些相关的零件和技术，让一个肝细胞分化成为自身的组织，还有一定的难度。还是有待时日。目前有一个最热门的科学它叫组织工程。组织工程按道理讲，它是一个从20世纪50年代，上个世纪20世纪50年代就已经开始的事情。那个时候人们做的是简单替代方式。现在到了1977年，美国把两大派的科学家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一派的科学家，是做这个叫残疾人救助计划，那也就是原来做假体的那部分，或者说它是做整体器官的那部分。另一部分人，就是搞生物技术的这一帮人。他是做基因分子水平上操作的人，这两家人坐在一起了，一想啊，对呀。我们中间还有一条路没走出来啊。从分子怎么能够构成一个组织呢。怎么能够构成一个器官呢，如果我们能够做得成，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往人身上用呢，那么这一个该做的事情，我们应该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呢？当时就命名为“组织工程”，所谓“组织工程”，就是利用生命科学和工程科学的原理和方法，在我们了解了人体的生理和病理的机制之后，再有目的地去制造一些我们所需要的人体部件。这个人体部件就需要三大组成部分，第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组织细胞。第二个组成部分就是三维支架。第三个组成部分就是一个培养系统。

我们现在先看第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组织细胞问题。因为我们人体的进化发展到今天，最大程度上的这一个异种移植和超急性排斥反应。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由于它细胞的一些表达的蛋白质分子，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细胞。它跟我们人体能够完全相融，那么在我们人体身上。它就不会造成那种超急性排斥反应，或者是免疫排斥反应，这个细胞来源多不多呢？现在的答案就有五六个。第一个就是你自己的细胞，那个人生病了，我可以从里边取出一个细胞来，让它再扩张，这个细胞就够用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人体的细胞一旦分化到一个中间状态以后，它的活力是非常有限的，所以这一个是我们目前在探讨过程当中的一个问题，就是人体自身取得的这种细胞。它的活力可否再借用“克隆”。那种细胞让它激活，再回到它的原始状态，重新进行一次胚胎发育的这种过程。

第二种就是干细胞，我可以从你缺损的那个机制当中，取一个干细胞出来，或者取多少个干细胞出来。这个干细胞，什么叫干细胞，sted

cells，“树干”，干（gàn）不念干（gān），就是干细胞。干细胞的最大特点，它是多功能的，全息性的。只要在适当的条件下，它就可以有的分化，成为你的定向组织，这是目前极度要热烈研究的一个热点问题。这个有两种干细胞，第一种叫机制干细胞，就是你原位组织部位取出来的干细胞。另外一种干细胞，更全的话呢，它是一种组织胚胎中骨髓里面分离出来的，那么这种是自身的。因此它不会产生这种排异反应。但是，有道定向分化是目前这一个组织细胞当中，极度要解决的一个难题，它的培养，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实验。

美国的mit的昂纳斯做这个皮肤，做了三十多年。但是，他做的仅仅还是一个支架的皮肤，他没有一个活性。他最后跟那个nasa合作，nasa是美国航空航天局的，他两个合作起来，构造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培养系统当中的那个培养液。这个培养液从谁想到的呢？想到一个我们当初，每个人都生活过的那个环节，羊水这样一个状态，把羊水拿出来，再把这个表皮上面的表皮细胞，那个角质细胞装在一个支架材料上面，最后逐步分化，长成五层。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们的表皮看上去很简单，它除了真皮层，外表背，五层。真正细划分的话要长出来。它要在这样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下面，才能够长成一个跟人体皮肤非常接近。所以这个产品在美国，1990年fda批准上市。但是目前正进行二期临床，它不能够先直接拿到临床上去。其主要原因，它还要经过很多很多的验证，因此，这个产品目前在美国上市以后，主要是拿来做一些，你比如说，化妆品检验，毒性检验，刺激性检验。这些跟人体都是非常相关的。原来要做，先要找一只动物来汤一汤，杀一杀。然后再找那些东西再进行。就避免了这样一个屠杀动物的行为，这是一种。这种行为，就是说构成这种机制细胞定向分化和培养。需要很艰难的工作，这是两种的干细胞了。

第三种，胚胎干细胞。胚胎干细胞是组成一个胚，这个跟原来的，前面讲过的那个“克隆”有些类似，它组成了一个这个胚细胞可以发育成为一个生命的个体。也可以有道定向分化为一种组织，或者是一种器官。那么这是已经是第五种细胞了。

第六种细胞呢，就称之为不死细胞，永生细胞。永远存在的一种细胞。我们就要制造一个细胞株出来，这个细胞株就像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那个老鼠一样，它可以成批成批地生产。同时呢可以永远地用下去。表征，那个细胞的特征，它不会随着你的环境变化而变化，构成这样一个细胞株。那么我们做老鼠的时候很艰难，培养一个。这种基因不突变，不随环境而改变的这种老鼠。要遗传20代以上，我们现在如果说猪跟我们更接近，我们要做成这种猪出来的话，那么也要做20代以上，我们国家现在最高的，云南的小耳猪已经做到了16代，它这个16代还是从云南的西双版纳的一个非常非常偏远的一个地区，一个老科学家，他到那个地方去，忽然发现了这个村子非常地封闭，跟外界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那么这个地方的动物。它那个杂交行为，它就是那个圈子里面，不会受到很多外源基因的干扰，他就把那个猪从那儿背回来了，哎一养16代啊，那就是16年的酸甜苦辣。有时候不一定成功呢，它这个猪被克隆以后，这个培养过程，有时候杂交的过程，一个猪可以变得很小，所以变成云南小耳猪。有时候可以长得很大，大得不得了。它有杂交优势，那么我们现在在细胞这个水平上，做出来的这种优势，就达到这种水平，可以不随环境而变化。那么它出来就是你那个位置，它发育生长就是你那个地方的组织，所以说，你长皮肤它就是皮肤这个细胞，如果长肝就是肝细胞，如果是长的骨头，就是骨细胞。所以那种不死细胞是我们组织工程当中，细胞来源的一个梦想，人们正在做，这是关于细胞来源。这个细胞来源还有很多艰苦的工作需要做。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三维支架，我们知道我们人体组织不会是一个平面，一片纸那么样的一个光面纸，它是个三维的。因此这个三维就有三维结构，三维结构同时要选一种材料，还要制成这种三维结构。你想，要适合人体自身生物相应性的需求。它该怎么去制，目前已经达到了这样一种难题，摆在我们的面前了。首先是要选细胞这个成活的材料，这种材料很多，我们可以从天然当中来。你比如说，现在那个甲壳素就是那个里面提取出来的，那种软的多糖我们国家可能翻译成几丁质，有人翻译成可聚糖。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一种多聚糖。把那个拿来你也可以做一种材料，有的从动物的皮里面提取出胶源来。我们也可以做成这种材料，还可以从天然的更多物质当中提取更加有用的材料，这是一种叫天然材料。另外一种，我要做支架之前呢。天然材料最大的优势，它是自然界自身就存在的，所以生物纤维性比较好。但是，如果我们直接拿来使用，它的强度是不够的。另外一个缺点，它的这个来源随着外界环境的变化，而得到了实际效果，不一定是统一的，人们想去把握它，就有一定的难度。所以第二条，采用合成的办法，做成一种材料。这种合成的材料跟天然材料最大的不同，是因为我们做组织工程，需要的这种材料是在人体内要一步一步地降解，最后它要代谢成为二氧化碳和水，换一句话说，它最终是在体内绝不残存的。只有细胞分泌的这个细胞外基质。长成你自己的那个组织。你放进去的那个材料，它是以后不存在的。所以要求很高，所以这个里面呢，有天然材料可以利用，有合成材料可以利用。我们可能有一些是学材料的，这方面可以发挥你们的长处。

支架当中的最难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这种三维构造的模式，你怎么样去把它加工出来，而且能够放到你那个体内，跟你人体能够自身很好地相容，构成了我们现在三维立体加工的一个难题。这个难题目前应该来说，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技术能够很好地达到要求，流行的办法就是像打印机那个样子一层一层地打，我设计一个模式，就像打印机一层一层地往上叠，这是一种模式。第二种模式，把你这个材料拿来，跟你熔熔以后，用一个喷枪嘴给你打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叠成你需要的那个形状。另外一种就是快速地原位造型的一种快速加工方式，因为原位机件制造。那个快速原位成型的机件制造已经是很成熟的办法。但是要把它搬过来在人体上用，难度就大了。为什么？我们要首先获得一个立体信息，获得立体信息有两种办法，我们到医院去过，首先给你拍一个x照，x照是什么，骨头，看看骨头的形状，把那个形状拿过来，它可以给你加工成跟骨头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个国外也能做到，我们国内也能做到。就是四军医大它就做过这个，上海他们也做过，曾经加工出来这个头盖骨。他们说可以用榔头去敲，像和尚敲木鱼一样，那很不错了。但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它放到体内去以后可以长成组织，但是跟你自己原来的那种功能，那个组织是有比较大的差异的。那么我们就需要克服很多的难题，想办法造出来那个组织，跟我原来那个组织至少它是比较接近的。那么这个换上去，你的功能又恢复了，那么这种习惯就比较好了。所以这个原位制造是目前比较突出的一个，比较有优势的一种办法。可以说，原位制造激光烧接成一个我这个材料，它可以做成粉末的。我这个模型已经做成了以后。把这个粉末铺上去，结点连起来了，它就成了一个片。一个面一个面地往上叠加，最后就叠加成了你一个骨头了。那么最后这个骨头，就可以把细胞一培养，就装在你那个人体上去了，大体这个路是这样走的。所以这个三维支架的加工过程是需要目前这么做。

第三个问题，就是组织工程当中目前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什么难处？我们刚才说了，皮肤的那个角质细胞培养，需要在羊水那么一个条件下，它才长出了个表皮来。你要知道我们的各种组织之间的那种体液行为，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完全把握清楚的一个事情。你比如说，我们这个年纪大了，骨关节就不行了，损伤了。但是如果我们要用个软骨细胞去长这个骨关节的话，那个你需要一种，它是一种在滑液的状态下面，润滑的一种滑液状态下面去生长，成型。那么这个滑液是不行的。所以就涉及到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细胞去扩充，去放大。去把它培养成我们需要的组织，那你该在什么条件下去做。这是第一。第二，在什么环境下面去做。这就需要我们构造一个组织反应器，这个组织反应器？还要需要考虑的另外两大因素。第一大因素，我们这个人怎么动，对吧。那么我们培养这个组织的时候，你要给它一个力，另外我们这个人生活在一个信息的社会时代，我们不管它什么信息了，现在叫信息时代。那么我们受到很多很多的物理环境的影响，电的刺激，是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如果是仅仅拿这个细胞给一个力在加载，它有一定的效果。仅仅是给一个电的刺激，它又有一定的效果。如果同时将锂和电放在一起，它的效果最强。这一个已经发展成为，我们现代医学上的一种治疗方式。不知道大家听到过报道没有。我们第四军医大学，如果这个人看到这个两个腿它不一样高的时候。那怎么办？有人说把它拉长一截，你告诉我怎么拉法呢。哎，现在就有这种拉法了，先把这个骨头给它锯一截，留那么1毫米左右，给它一个电和锂的刺激，它就慢慢地把你那个1毫米左右的那个空间就给长起来了。如果你这个还不够，再锯一次，再增加一截，增加到你一样高了。那你就不是一歪一歪的了，对不对。就是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好的现代的一种医疗方式，这种方式对我们来讲，是一种非常大的荣幸。对吧！另外这种装置你要考虑怎样去给它加载才最好，我们曾经做过这个狗的椎板骨实验。这个椎板骨就是你背后那个脊骨啊，那个脊骨，如果你看过一个电视，那你可能就有印象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从二楼上摔下来了，她就瘫痪了。什么病？脊椎破损了。而且这个破损把她那个神经给压迫了，这个压迫了她就瘫了。后来她是用一个办法去训练她，让她恢复了。我想她不太可能，现代科学光通过那个睡眠还不太容易做到，而事实上是现在要把那个椎板骨给长起来，这个椎板骨一旦破损，它那个里面还有一层硬基膜。那个膜就是硬的，是脆的。所以它一旦硬脆，你就不敢再去碰它了，你再一碰它就碎了。这个碎了以后，那个脂肪就跑到你那个脊髓腔里去了，那你就永远地完蛋了。所以要把那个椎板骨给长好。那么她所受到的锂量和电的刺激环境，跟一般的状况下，其他的组织环境是不一样的。所以生物反应器将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根据你不同的组织和不同的需求，不同的培养液系统和不同的加载和刺激要求，实际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当然这是一个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从立体培养组织出来的，所以这种的制造的这种环节系统，是一个最高要求。那要求是我们完整地从体外培养成为一个完整的组织器官，再装到你这个人体里面去。对吧！这是一个最高目标，但目前还做不到。但是目前有一条非常好的捷径可以做，我们把那个三位维支架做出来了，把你的组织细胞拿来了，接种在这个三位维支架上，放在这个反应器里。只要把细胞培养扩大增长到一定的数目，你比如说，10的6次方，每个平方厘米10的6次方个细胞，它就可以装到一个体内去了。然后在体内再去生长，这个材料一边降解，这个细胞在里面就成活，就分泌一些东西，就构成那个组织。那么这是一条比较捷径的路，但是这种不是组织工程最重要的目标。

所以总括起来，目前我们所讲到的现在这样的几种形式，不管你是异种移植，克隆和组织工程，都有很大的优势，都有很大的市场。但是，都面临着以前还没有解决的问题，诸如前面所讲，异种移植需要解决一个超急性排斥反应。现在的科学家们认为，超急性排斥反应完全可以借助于现代的基因这个重组技术，或者是基因克隆技术把它转化出来，转化出来以后，还基于另外一个希望。把这一个结合，那个克隆技术组成一个跟人体并不排异的这种动物出来，你比如咱做个猪出来，然后把那个猪的心脏搬到人的心上去，就没有问题了。所以这个是最大的努力目标之一，纯粹的克隆还有一段路要走，就是说它有道分化这种难题，还面临着需要我们去克服。组织工程所面临的选择种子细胞，三维支架的加工和生物反应器，或者组织器官的生成器还遇到了一定的难处。但是这个不要紧，总会在科学家们的努力下，或者说，将来有一天在我们大家的努力下，它就要变成了一个现实，我们制造人体器官，零件。这样一个商店，就可以到处都是。一旦有什么“哎”“砰”“咔嚓”都不要紧了。那时候我们不再探险，我们的生命将会充满阳光，我想主要的内容，我就讲到这样一个地方，剩下的一些时间，相关的。你们是否有哪些感兴趣的问题。谢谢，你请。

问：如果可以用那个组织工程进行定向培植，但我们知道那个一般的组织器官都是跟血管跟神经连在一起。那这时候你定向培植出来，它不可能把那个血管跟神经也一起培植出来嘛，一起培植出来那么你把原来那个器官给割了，然后把这个再装进去的话，那怎样解决那个血管跟神经的问题呢？

答：这是一个我们要继续深入讨论的一个话题，问得比较深了。就是说，你把那个地方给拿掉了，然后你换了这个东西进去，血管怎么长，神经怎么长？那我先不讨论血管跟神经连在一起的事。有时候，血管跟神经它不一定连在一起，两个问题，那么这一个我们国家，有一个973的首席科学家，在美国做了一个工作。他就是让这个组织和细胞培养的过程当中，同时长入血管。办法呢有两个，第一个办法可以把人体的这个，噢，不是人体，他是做的动物实验。把动物的这个血管接上去。它可以不停地把这个内部细胞输进去，长血管就靠这个内壁细胞去往里边延伸，因为这个材料是有孔洞的。刚才我们说了，要构成一个三维的支架，它就需要把这个细胞给送进去，它就在里面长成它的血管。自然可以长成。另外一个呢，可以造一个血管模式，把血管的细胞送进去，然后这时候，在里面就可以长成一个细胞。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模式，我们在长这个组织器官的时候，可以采用多种细胞的复合培养。你比如说，我有神经细胞。也可以把这个血管的内皮细胞和长血管的平滑肌细胞，同时放在一个体系里面去。它细胞跟细胞之间相互作用，它就长了长神经，长了长血管，长了长组织。那是一个最难的一个题目，肯定已经在开始做。目前我们还是单个单个地做。你比如做肌肉，日本人做得比较好，你比如做神经，现在我们国家可以把这么长的神经到位给长出来。你要说长血管，大了还可以，现在6毫米以下的是难题。当然日本人造肌肉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组织，这还是一个插叙。他做这个肌肉的时候，是为了做坐垫，做汽车的坐垫。因为这个开车的时候，汽车司机很容易疲劳，那么就想这个怎么能够，让这个司机他不疲劳，那一定要让他坐得舒适才行啊，怎么样才算最舒适呢？你想一想，什么坐垫坐了最舒适。我们记得我们小时候哇哇哭的时候，妈妈把你抱过去，坐在她的大腿上，你保准不哭了，那是为什么，肌肉跟人体最舒适的一种状态，它从那个目的出发，现在也转换成这个了。谢谢，清楚了没有。还有没有另外的问题，好，谢谢。

问：刚才你讲了一个关于干细胞的问题，据我所知，干细胞在成年人体中是比较难找到的，有没有可能从成熟的细胞之中，直接把成熟细胞直接培养成组织。

答：我想这个从两个角度回答这个问题：第一个，在人体里面是很容易找到干细胞的，这是一个概念。就是说成体的基质，每一种个体的组织它有很多界限，或者是它的这个角落上，都存在干细胞，这个我们称之为基质干细胞。这个基质干细胞，你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它就可以很迅速地扩张，到数百个，数千个，数亿个。另外从骨髓里面很容易分离出来干细胞，这叫骨髓基质干细胞。所以它那里面也可以想办法变成你需要的这个组织。那么就需要定向有道方法。第三个，就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我想两个方面，就是一个干细胞存在。第二个，就是说用一个成熟的细胞能否让它再发育成为我们需要的这个组织，就是让它再来一个。这个刚好就是我们刚才讲多利克隆的一种绝妙办法。它实际上找的这个绵羊a，就是一个成熟的个体，找的绵羊b的也是一个成熟的个体。但是它用这个乳腺细胞是个成熟的，把核出来以后，转到另外一个抽空的壳一个细胞里面去。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你们看过这个报道没有，就是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想了一个最绝妙的办法，让这个细胞吃不饱，把它饿一顿，就是我们现在饥饿疗法的一种，最好的一种基础理论，它可以把这个细胞原来是中和状态的，通过这个营养调配可以把它倒回到一个我们认为的这个，细胞周期中的原始起点，最后构成一个重新发育的状态。这个技术目前在克隆里面是已经做得到的，所以你这个问题，我从两个角度来看。它都是可行的。希望你将来有兴趣去做一做。谢谢。

我想把我最后一个问题讲了以后，大家再来讨论一下，就是我们组织工程目前的进展状况，组织工程在美国花了很大的气力。这是美国的一个绝妙的举动，它是要在现代的高科技技术当中取得垄断地位，目前投资就政府资金来看，已经投入了35亿美金，它的初步预算，美国人从组织工程当中，至少能够获得80个billion（亿）的利益，什么意思？800亿，是不是。那个效率，就是美国了。所以美国现在有30多个公司，转入了这场研究。刚才我说35亿当中，还不包括这个公司的这种行为。美国人曾经从美国，不是美国，从英国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了干这个移植和组织工程，从英国买了完完整整的一个研究所，连人带马统统搬到了美国的彼兹堡，构成了一个联合中心。从此，那一个中心就不再对外公布它的任何科研成果。老老实实，扎扎实实地一天一夜加紧加班地在干这个差事。所以可想这个里面竞争是很强烈的，美国进展的最具竞争的是一个mit，就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医学院，联合构建的一个组织工程研究中心。就是专门做生物三维支架槽的，这些都是它里面的非常得力的强将，他们现在主要集中在两个东西，一个是心脏，另一个是肝。除了这个地方以外，还有一个比较强劲的对手美国。在git我们曾经说过的，它在美国的政府里面拿了3500万美元，就做心血管系统。这个也是重新组织了一帮人，除了政府里面拿到的资金以外，重新还有一个彼特，给他们注入了很大一笔资金。现在构成了有100多人的，在美国来讲，100多人的一个研究机构非常庞大了。它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绝对不会让一个空下来。干的事情，它就是要做心脏，它现在做得比较成功，它在预计，预测，它可能在10年内把这个心脏给它做出来。这是美国的git，那么彼兹堡呢，刚才说了，它搬了整个一个研究所过去，它里面呢，还有很大一帮人结合起来，构成了一个区域性的研究。这样呢，在美国几乎涉及到所有的人体器官，部件。但是，美国目前遇到了比较大的一个障碍，分泌性的组织器官遇到很大障碍。去年是上升了，结构性的组织工程上升了80％，但是分泌性的下降了30％。

原因是什么？他们最有希望的已经投入了两个多亿的，做这个人工胰脏。这个想起来比较简单，把这个胰岛细胞培养出来，用一个胞胚构成一个胰岛，把这个胰岛植入到人体里面去。这个胰岛细胞就是专门分泌的一种酶，可以降解体内的这种糖，血糖。就是专门对付那个糖尿病的。前面做得都是一路欢喜一路凯歌，文章是成篇累牍地发表。2001年到了他们的第二临床，突然遇到了一个障碍，它在人体里面通不过，所以那个分泌性一下子就降了30％，那么这个结构性的组织工程上升了80％，这是一个趋向。我们国内的这个组织工程的趋向，当然不用说了，973以首席科学家曹颖为首，上海九江。然后积聚了国内的一大帮科的学家，有的做材料，有的做细胞，有的做这个身上长第三个耳朵，是带血管的耳朵，不是1990年美国的这个鼻子和耳朵，没有血管，只是一个摆设。而他那个是有血管的耳朵，长出来了。去年（2001年）报道的是刚才说的，咚咚咚可以敲骨头的那个颅盖骨。昨天还有一个比较大的进展，国内的。前两天我碰到一个人，他叫许文强，他那一套克隆技术，可以做55

个人体部件，这个人体部件，这个左手和右手，这是两个部件。所以这样算下来呢，那个人是有手心的，两个手不一样，因为克隆出来、发育出来。你说是个左手不能搬到右手上去用，所以是一个一个，它不一样。还可以做55种，所以我们国内在这方面也是花了很大气力的，因为我们的人口在世界上，人口占的比重很大。如果我们世界贸易组织进来了，这些钱都让美国人控制我们。然后我们的生存自然就是一个问题，所以面前各位在座的，肩负有重要的历史使命。希望你们有机会，在组织工程里面占上一席之地。谢谢。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1 章

9月19日 《存在与人生》 何光沪

主讲人简介

何光沪，1950年生于贵阳，1989年获哲学博士学位，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宗教学原理研究室主任，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宗教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宗教学、宗教哲学、基督教神学等领域的研究。

著有：《多元化的上帝观》、《有心无题》、《神圣的根》等；译有：《宗教哲学》、《现代基督教思想》、《基督教神学原理》、《全球伦理》、《系统神学》等；编有：“宗教与世界”丛书、《蒂里希选集》等。

内容简介

“存在”是哲学的核心，几千年来，中外哲学家们都在探讨“存在”这一古老而深远的话题。存在的本源是什么？它究竟与人生有哪些关系？对我们有什么用？在本讲中，何光沪教授在从哲学的角度，探讨“存在”的本身，指出人生取向——创造和爱。

他认为，“存在”是一个古老的哲学的主题，又是一个最基本的哲学主题，它是对人生提供意义上的支持，是通过理解世界的人生的根本，来提供支持。他说“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无常，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不确定，甚至感到人生的痛苦，所以呢，我们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我们在哲学里边找的支持是通过它给我们讲到的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然后我们来认识它，我们对它有所领悟，希望对我们有所帮助”。

他指出存在就是所有天下一切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放在一块来看，惟一的一个共同点。它是普通的但又是事物最基本的，它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是万物存在者，万物所依赖者。何光沪教授还就宗教哲学中对“存在”的认识进行了探讨。何光沪教授最后指出了解了存在本身，就可使我们了解人生的真谛。虽然我们很渺小但是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参与了这个创造，我们有了这份爱。

《存在与人生》 （全文）

我们今天这个讲题呢，是《存在与人生》。人生我们每天都在过，经常都在说：有成功有失败，有顺利有挫折，有高兴也有郁闷，但是这个存在我们有时候会说到它？比方说，龙这种动物是不是存在？麒麟是不是存在？那么这个存在，它究竟同我们最关心的人生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把它连在一起？我想呢，要讲清这个事情，要理解这一点，有一个电影呢，它的情节对我们有所帮助。我想到的是一部日本电影，名字叫《生死恋》，一听名字就是恋爱故事了，故事很简单，主人公大工喜欢上个女孩子，女主人公夏子，夏子把以前的男朋友甩掉了，来跟上他，他当然感到人生非常地得意了，成天想到夏子怎么漂亮，怎么聪明，怎么活泼。故事很简单，有一天大工在大海边得到一个电报，说夏子死了，因为夏子在实验室工作，发生一个意外爆炸死了，那电影镜头就播出来一个场面，就是他在大海边长啸一声，大叫一声，大喊一声，下一个镜头就是跪在夏子的灵堂，对着夏子照片沉思默想，想什么呢？我想这时候他会想到生死的问题，平时只想到她怎么样漂亮，怎么样地聪明，怎么样地活泼，怎么样把第一个男朋友甩了跟着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幸福、这一切的得意还需要一个基础，就是夏子的存在，夏子必须存在。

那么，当然大家从这个故事想到的是生死问题。有一句名言，大家都知道，就是莎士比亚写的《哈姆雷特》，里面有一句很著名的台词，“生还是死，这是一个问题”，简单的一句台词被很多哲学家引用，为什么？因为他的原文不是生还是死，而是to be or no to be.大家知道这个to be ，be 这个英文词是最简单的，但是我们今天讲了这堂课我们会知道，它也是最深奥的，最复杂的。因为这个 be 它既有“存在”的意思，还有“是”的意思。我是一个老师，你是一个学生，都是这个 be 这个动词来表达的。那么所以，哈姆雷特说的不仅仅是要活还是要死的问题，我想对他这样一个很有高贵思想的人来说，生和死不是大问题，我们如果把他理解成一个懦夫、怕死鬼，可能我们就有点误解了莎士比亚的意思。他在考虑要不要为他的父亲复仇，大家知道因为他的父亲被他的叔叔谋害，他的母亲又嫁给了这个叔叔，所以他一方面考虑到复仇，当然有生死问题，同时也有一个我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to be or no to be，我去杀了人，杀了我的叔叔，我肯定要死，这是一个生死问题，但是还有，我是要做一个丹麦王子呢，还是不做呢？要做丹麦以后的国王呢，还是不做呢？我是一个好儿子呢，还是不做好儿子呢？这是一系列的所谓身份问题，所以这个to be or no to be既把存在同人生连在一起，而且把他同人的身份连在一起，所以我们会想到人生不仅是活着还是死，还有身份问题，我们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所以我们讲到存在与人生，它不仅仅是有关系，可能是有最大的关系。

那么我想讲的第一个大问题，是存在与哲学的问题。人生里边有很多的忧惧，因为人的存在、人的生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的，有我们所不能控制的很多因素的，因为有这些不确定性、无法控制性，所以很多哲学家要探讨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从刚才讲的存在有什么关系？存在它是哲学里边最古老的一个概念，甚至是个最核心的概念。亚里士多德曾经对哲学下过这样的定义，他说“什么是哲学呀？哲学就是研究作为存在的这样的一个学科，这样一门学问。”他的意思说，所有的科学，所有的科学的学科，动物也好，植物也好，矿物也好，因为它不存在，我们谈什么呢？我们要研究这个存在本身，这是另外一门学问，他把它叫做形而上学，也就是后来人所说的哲学。我们中国有类似说法了“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气”。自然科学要研究气，而哲学要研究道。这个“道”是什么？我现在提前讲一句，就是我们讲的存在，它是一个古老的哲学的主题，又是一个最基本的哲学主题。还是有个疑问，它同人生究竟有什么关系？哲学对人生有什么用？我想呢，它同医学、化学、物理学等等的用处是不一样的，它是对人生提供意义上的支持。怎么支持？是意义的支持，是通过理解世界的人生的根本，来提供支持，如果我们知道世界真相是怎么回事，人生的根本怎么回事，世界的根本怎么回事，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强大的支持自己这个渺小的小小的生命的动力。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无常，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不确定，甚至感到人生的痛苦，所以呢，我们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我们在哲学里边找的支持是通过它给我们讲到的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然后我们来认识它，我们对它有所领悟，希望对我们有所帮助。那么这个讲哲学有很多派，其中呢，有一些派它不专门讲人生，它讲的好像离我们很远很远，但是有些派别呢它专讲人生或者以人生为它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

我们大家在座的我相信最熟悉的一个专讲人生的哲学派别，就是所谓的存在主义，英文叫existentialism，这个existentialism它的词根是existence，这是名词形式，动词形式是to exist，所以我要给大家一个个人的判断，存在主义这个重要的名词概念，是一个错误的翻译，为什么？因为存在主义的哲学家，要讲两个重要的概念，是他们的全部理论的基石，一个是今天我们讲这个存在，这个词用英语来说叫being，那么存在主义还有另外一个概念，叫existence，刚才说到了，这个词存在主义者特别是海德格，把它说得很清楚，它专指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存在它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它同别的存在物、世界上的万千事物最大的不同是它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每个个体，同别的个体不一样，同群体不一样，我们人同动物不一样，就像我们孟子说的“人之异于禽兽者，极稀”，人同禽兽是不一样的，虽然很少，很微妙，但是是存在的。所以我说，用一个existence to exist同existence，这样一些词造成的存在主义这个名称，如果同being混在一起两个概念，就不能分开了，所以它应该是讲的是在这 to exist这样一种我们也翻译成存在。对不起，我今天需要常常用不同的外文的词来表达这种区别，因为我们中文的确把这种being和existence都翻译成存在，把两个重要的区别、有区别的概念翻译成一个词，所以有了这个翻译错误，那么区别在哪儿呢？being是讲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一切存在物所依赖的那个基础，而to exist存在首先在有些哲学家那里讲的是人的存在，还有呢，在更多的哲学家那里讲的是在时间、空间里的存在，有限定的存在，有条件的存在。所以，可以把它翻译成生存或者实存，生存就是我们今天讲的人生，专门讲人的生存，它同生命是连在一起的；实存呢可以说它讲的是在时间空间里的，已经实现了，已经实现的存在，才可以用这个词。所以我们要说这是一个重要的误译，因为时间空间里的存在就是我们讲的已经实现的存在，它也是有所依赖的，要依赖于存在主义讲的另外一个大概念就是being的。

所以佛教才会有这样的说法，说一切皆空，什么都是空的。它说的是我身边这个人、我面前这个杯子，虽然表面上面很实在，但是它是有所依赖的，就是所谓的因缘和合，它要依赖于一定的条件。所以因缘就是条件，它自己不是自己的根源，不是自己的基础，它要依赖于一个更加基本的东西。什么东西？世间万物都要依赖这个东西，什么东西？就是今天我们讲题里面的第一个词存在。

所以我现在进入第二个大问题，存在是什么？我可以问大家一个问题：事物和事物之间的共同点，或者说共性是什么？你觉得这个问题太好答，但是又太多，事物当然有共性了，不是那么好答，我认为不那么好答。比方说桌上这个杯子，同何光沪这个演讲者有什么共同点？有什么共性？不那么好答吧。我是人，它是物，我有生命它没生命，我会说话它不会说话等等。但是我们如果稍微多想一下，我们还是可以找出来的，这个共同点就是说：它同我都是事物、都是存在着的事物，虽然它是无生物，我是有生物。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说何光沪这个人同白色有什么共同点、有什么共性？白色它可不是物体，杯子是个物体，白色是一种性质，特别是按照英国哲学家洛克的说法，古典哲学的说法，事物的性质有第一种性质，第二种性质，第一类性质，第二类性质，比如说黑呀白呀、长呀短呀、高啊低啊、胖啊瘦这叫性质，还有什么真善美，假丑恶，都是性质。一个人同性质有什么共同点呢？有什么共性呢？很难想，你不能说白色是种物体，你可以说这个东西是白的，那个东西是白的，你不能说这个东西就是白，你不能说这个杯子盖就是白，你只能说它是白的，准确的说法它是白的，不能说它是白，所以白不是物体。共同点是什么呢？共同点我们可以找到，就是何光沪同白色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某一种东西，都是存在物。那么，大家还可以继续往下深究，你说我就不服气，我再找一个东西，我现在进入这个思维方式了，我来想想，再出个难题把你难倒，可以想到，何光沪同龙有什么共同点？龙是一种不存在的动物。同麒麟狐狸精有什么共同点？我们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存在呀，龙是一个象征，狐狸精是个故事里边的人物，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里边讲到狐狸精，世界上不存在，我们不相信它，那有什么共同点呢？能找到什么共性呢？你说你同白色都是存在的东西，你何光沪同狐狸精不能说你们都是存在着的东西吧？虽然我们看见何光沪，但是我们没有看见狐狸精。我要这样回答，这个难题，它们的共同点，龙也好，麒麟也好，狐狸精也好，何光沪也好，他们的共同点，还有你们大家也好，他们的共同点，所有这些的共同点，就是存在着的东西，就是存在物。狐狸精什么时候存在呢？不存在呀；龙怎么存在呢？不存在呀；狐狸精存在，龙存在，因为我们说它不存在，只是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客体，没有一个客体它的所有的性质都符合我们所说的狐狸精的那个特点，没有这样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它不存在。但是狐狸精它作为一个文学形象，存在于中国文学史里边；它作为一种观念，存在于有一些迷信狐狸精的老太太的脑袋里边；它作为一个概念、一个词，存在于现在我的嘴巴里、你的耳朵里，存在于我的思维里和你的思维里。在这个意义上，它是it is 它是to be，它存在着，而它还有一个概念，有一个定义或者有一个身份，它没有一个exist，它不是在时间空间里存在，但是它在一种更加抽象的意义上存在，这就是我同它的共同点。

所以我们要说了，我们回到我们问题上，存在是什么？就是所有天下一切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放在一块来看，惟一的一个共同点。这个东西说了很久还是有点抽象，大家看是不是这样？我们怎么能知道它呢？我们又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同学们我告诉你们，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它存在，我存在，你存在，所有东西都存在，所以我们是通过世间万物，存在着的事物来思考它的，我们由此而想到它的。同学们说呀，我可不想这个，你们说我不想这个，我哪想这个，我老想着我的分数、我的考试、我的求职、我的学位、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老师同学等等，我哪想这个。我们的确不想，因为它太普通，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比它更普通，所以不用想它。我们呼吸着空气不会想空气，大工手挽着夏子想到的就是她的特点，美丽呀漂亮等等的、聪明呀活泼等等的，我们眼睛看到世界，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特点，这花很漂亮呀，这个教员很瘦呀，这个杯子很便宜呀，我们想到的这些东西的性质，而不想到它的存在本身。什么时候想到呢？有个哲学家说，按海德格尔说法，只有面临虚无才会想到存在。什么意思呢？只有面临虚无才会想到存在，夏子没有了，大工才会想到，她的存在太重要了，比她的漂亮还重要，没有存在哪来她的漂亮呢？没有存在哪来她的聪明呢？如果这个杯子掉下去打碎了，我才想到它的重要性，我想喝水没有了。没有就是虚无的意思，这个没有才会想到有，所以我们平时想到的是存在物，而不是存在本身。那么我们想到存在本身什么时候想它呢？就通过存在物去想的，所以它是什么东西？说了半天，它就是使得这个存在物存在的那个东西，使得一切事物存在的那个东西。它在哪儿呢？它在这些存在物里面，它存在，你存在，我存在，这些花存在，狐狸精作为观念存在，所以它是内在的，哲学术语叫内在的。但是呢，还有一点，它又是存在物的基础，它不是任何存在着的东西，它是它的基础，所以它好像又离存在物很远很远，它同所有存在着的东西，性质大不一样，完全是一个现在哲学流行的说法叫它者，绝对的它者。它同什么东西都不一样，你看我们都能找到我们的共同点，就是我们同它找不到共同点，因为它是不存在着的东西。我们刚才讲了龙、麒麟、狐狸精，它在某种意义上，作为观念、作为象征、作为形象、作为一种文学形象它还是存在，它存在着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它不是任何东西，所以它是绝对的相异者。那么它也就是说，离我们最远，刚才说它离我们最近，它是内的，但它又离我们最远的，它是超在的，它是一种超越的存在。归根到底，它是什么？它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是万物存在者，万物所依赖者。把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世界也要存在，万物在世界里，万物合起来叫做世界，世界作为整体它也要存在，所以这就会出现很多哲学家所探究的问题，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

所以会出现这样一些说法，“道可道，非常道”，它是世界的基础，在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历史、不同的社会、不同的语言里边，用不同的词不同的字眼来表达它。在中国说，天，孔子说“天何焉在，事事生焉，百物生焉” ，他让事实行，百物生，这就是天；老子说“道”，说“道可道，非常道” ，他后边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万物之母。你看我们中国叫“天”叫“道”，那西方呢，就把它叫做上帝，因为这个事情很难说清楚，“道可道，非常道”，说不清楚，所以这就引出了后面的话，它是一个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它还是有点神秘。那么二十世纪一个大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对于神秘的东西，我们只有沉默。”他说那神秘的东西是什么呢？世界上真正的神秘是什么呢？不是世界怎样存在，而是世界竟然存在，说面对神秘的东西我们只有沉默，但是，大家还要说，还要说往下说，说出什么东西来呢？那就有点玄了， 是哲学，但是是宗教的哲学。

这就进入到我们第三个大问题，宗教的哲学。老子和庄子变成了道教的哲学；孔子还有董仲舒，特别是董仲舒，宋明礼学，宋代明朝的儒生写的东西，变成了儒教的哲学；禅宗变成了佛家的佛教的哲学。西方的我提到的有些人，比如说老的有康德，再老的有亚里士多德，还有柏拉图，他们的学说变成了基督教的哲学。那么宗教的哲学，刚才我说的是带有宗教信仰，现在我要从另外一种宗教哲学，它不带有宗教信仰，它就是现代人文科学里边的一个分支，叫宗教哲学。它是哲学分支，但是是带有根本性的分支。因为它讲的是哲学的根本问题，它虽然用宗教语言，但探讨的是世界本源问题，是本题论。刚才说的这个话题，引进的地方，就是是个宗教哲学的说法，因为很神秘，说不清楚。这种宗教哲学它有些比较新鲜的理论，从这个存在讲起，因为它是哲学嘛，回避不了哲学的根本问题，就是存在的问题，它也讲存在，什么呢？就是从古到今，西方的宗教哲学里面讲的上帝是不是存在的问题，在它这个地方呢，把它超越了，因为什么东西存在不存在，exist or not exist，存在是不存在，这种问题只能针对东西事物提出来，只能针对世界上存在着的事物、存在物提出来。你可以说这个杯子存在不存在呀？比如说三年以前它不存在；何光沪存在不存在？比如说五十三年前他不存在，可以问这个问题，现在他，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不存在了，这个杯子打碎了，何光沪死了，那个就不存在了。所以存在不存在只是针对在这个世界上的这些存在着的东西、这些事物，包含人在内，这些东西我们给它一个总名称，叫存在物。这种宗教哲学它提出一个新鲜的命题，说什么是上帝呀？上帝是存在本身。那么就是说，它不是一个存在物，所以你去问它存在不存在是没有意义的。在这个意义上说它赞成以前的无神论，老的无神论，就是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很了不起，我们可以把它叫做上帝，它不承认这个，在这个意义上说它同无神论一致，但是它又超越无神论，因为它说，说上帝不存在，意思是说它不作为一个事物存在。在我们刚才讲的这个层次的意义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意义上它不存在，那么，世界上的这个一切事物，它都分有这个存在。所以按照这个宗教哲学信仰是什么呢？不是相信一个伟大人物，他的名字叫上帝。我们经过长途跋涉，我们经过艰苦的推理，像古代的那些神学家搞什么论证上帝存在的这个证明那个证明，经过艰苦推理，终于走到尽头，去同他见面，它没有这样的东西。所谓信仰是什么？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小小的生命的存在、人生的存在、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同一个更大的存在的关联性，这个存在它通过万物向我们显现出它自己。所以信仰是一种终极的关切，终极的关切是什么？就to be or no to be ，这就是终极关切。那么这样一种对存在的认识，通过我们的人生我还要回来，最后我们要讲到，也就最早提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从里边可以得到什么启发呢？对我们人生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考虑的、关心的不是这些哲学问题，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自己该怎么过，过我们的人生，这真的是问题。这里面发现很多不满意，常有不如人意之处，常有什么矛盾，常有什么苦恼。

那么我们讨论这个哲学，可以得到讨论哲学这个问题虽然很大、很玄，但是对我们有什么启发呢？我想是这样的，人生很渺小，很脆弱，充满了矛盾，也有很多的痛苦，幸福也常有它的反面，但是，如果我们找到一个强大的支持，意义的支持，我们就能够坚持下去。这个支持从哪儿来？一开头我们说到，在于我们对宇宙本身的根本的认识，它是怎么样呢？如果它是支持我们，同我们一致的，我们同它一致的话，我们不是得到更大支持吗？它是怎么样的呢？今天我们话题讲的是存在，存在是怎么样的呢？它存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有什么性质呢？我们姑且把它叫做“它”，我们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特点，它是什么？说来说去，它就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它就是中国人讲的那个“道”。它在做什么呢？它在做的就是使万物存在，用中国古人的说法就是“化生万物，创生万物，大化流行”，就是这样一种动态的东西。它是一种动态的东西，如果它是静态的，它不产生出万物我们不会想到它，不会谈到它，因为没有万物嘛，万物根本就没有，甚至没有我们自己，我们自己都不存在，我们讲什么呢？所以它的最本质的东西千言万语一句话，它使万物存在。使万物存在，用一个象征的说法就是创造、创生。西方人叫创造，我们中国人叫化生、叫创生、叫“生生不已、生生不息”。那么如果我们人的活动的方向，我们生活的趋势同它保持一致，那我们就是在进入宇宙大化的过程。按中国人说法叫做“与天地餐”，加入天地创生的过程当中，用西方人的说法叫做创造的童工，就是说我们是参加这个不太恰当的说法，造一个宏伟的世界，就创造，这就是给我们的一个启发。创造活动使万物存在的活动，就是最高意义的所谓爱，或者仁爱。西方有句名言说“什么是上帝？”圣经里面说“上帝就是爱”；中国有一句同样的名言，我们不太知道了，“什么是天？”这是董仲舒的话，“天，仁也”，就是仁爱。中国人讲仁，西方人讲爱，所以这个存在的本质就是使得万物存在，就是创造，就是仁爱。那么如果我们人的生活，是采用爱的方式，那么我们就是在参与创造，就是在参与使事物存在，这是一种真正的爱，使事物存在，使对象存在，使对方存在。我们不是说离这种爱特别远的，或者这种爱特别玄的，我们在爱情生活里面有时候能体会到这个东西，你真正地爱一个人，你真正爱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觉得跟你不合适，跟了另外一个男孩走了，就像我刚才讲的夏子那样，你会碰到这种情况，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说真正的爱是什么？有人说真正的爱就把她杀了，我是爱你所以把你杀了。其实这个呢，如果我们诚实的话，我们知道里边有嫉妒，有伤心，有愤怒，有报复心，有嫉妒心，很难说是我们讲的这种爱心。另外一个人他可能说，你要跟着大工走了，大工很好，所以你跟着大工你可能有幸福；你跟着我呢，反正我又丑又瘦没有幸福，那么你的幸福就没有了、不存在了，你跟着我成天伤心，看到我这个瘦样子，你又讨厌，你的美丽青春也就没有了，所以你的一切的长处每一点就不会存在了，我要真的爱你，要让这些东西存在，要让你存在，要让你的每一点存在，你的美姿存在，你的长处存在，你的美丽存在，你的活泼存在，你的聪明存在，所以你跟他去吧。所以让她去吧，就让她存在，让我们的这个女朋友存在，让她的美丽存在，让她的聪明存在，让她的快乐存在，让她的幸福存在，这才是真正的爱。所以这个爱超越了个人的自我中心的喜爱，我喜欢吃牛肉啊，小白兔喜欢吃萝卜，胡萝卜啊，喜欢吃青草，一只狼喜欢吃羊，这却是喜爱。如果爱到这一步很低级，或很不够，我们不要说低级了，我不吃东西我要死的，也不低级，我也要爱护我的存在，那么更进一步的是情爱，刚才我说的是喜爱，人没有喜爱不能活，何况有些人除了喜欢吃牛肉喜欢吃猪肉，还喜欢听音乐呢，他的精神生活要能存在，也要依赖于喜爱，我没有贬低他，但是光指这个不够的，还有情爱。一个人光喜欢吃这样，喜欢吃那样，喜欢听音乐，对人无情无义，那我们说这个人是什么东西，我们很讨厌他，我们不要做这样的人。所以我们还要有情爱，男女之间啊，兄弟姐妹之间，父母和儿女之间，同学之间，同事之间，有情爱，朋友之间了。但是仅有这个，还没有达到我们讲的这个地步，我们讲也可以叫仁爱，也可以叫博爱。

因为东方人叫“仁”，西方人叫“爱”，现在两个词合在一起大家也能理解。因为这个爱是不像喜爱，对自己有好处才喜爱，也不像情爱那样同自己相处了才有情爱，不相干的人也可以爱他。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爱和被爱是多么的幸福啊”，我想他讲的多半是情爱。我们都有这个感受，爱人和被人爱感到很幸福，这是情爱。但是博爱和仁爱有时候并不让人感到很舒服，你要去爱护华南虎、扬子鳄，这些野生动物要保护啊，你去照料它有时候可能被它咬一口，不幸福，不是很舒服的呀，但是这个是给你带来意义。那扬子鳄的鳄鱼长得丑丑的，你看着也不舒服，不像你情爱的，你情爱的某一个人，你有情爱的某一个人让你舒服，也不像你喜欢的一个东西，或者一个小孩那样让你的心里那么痛快，那很丑陋的；有些蛇快灭绝了，我们去保护它，那可没有那样的幸福可言，但是它给人意义。

它是无私的，就像中国古人说的“天无服，地无毡”，天没有给大家笼罩，不偏心，地承受万物没有私心。西方有类似的话，说“上帝叫日头照歹人，也照好人，照好人也照歹人”，没有偏向的，有时候得忍受很大的痛苦，像我们最近很轰动的电影《英雄》，人家说没有拿奥斯卡奖，什么原因？因为看不懂。西方人说，他没有去刺杀那个秦始皇，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在地上写了两个大字“天下”，这什么意思？我们能看懂，我觉得我们能看懂，那不是历史事实，是一首诗。因为从历史上来说，很多历史学家批评这个电影说，秦始皇是个大坏蛋，你怎么把他说得那么好？他是个暴君，人家赵国人投降，有二十万赵卒还是四十万赵卒，四十万赵国的士兵投降全部被他杀掉了，这大坏蛋怎说他那么好？但是张艺谋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秦国如果统一的话，它是象征而已，秦始皇是个象征，他当时力量最强大，在各国里边，如果他统治下没有战争，都和平，那我的家仇可以不要，可以不报。有一个是为了自己爱人的问题，所心爱的人的问题，想去杀秦王，杀秦始皇，我的国恨也可以不报，家仇国恨，国恨可以不报；有个刺客他是为了赵国要去刺杀秦王，他也不刺杀了，这是一种我们讲这个意义上的博爱精神，他为了天下，他的私仇可以不报，国仇可以不报。所以我才说这种爱不像托尔斯泰讲得那样让人感到幸福。但是它给人带来的是意义，使我们的生命有一个更大的不可动摇的目标，随着这个大化流行的方向永远前行。虽然我们很渺小，但是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参与了这个创造，我们有了这份爱。那么今天的讲课呢，就必须结束，但是我想呢，对人生意义的追求，是永远不会结束的，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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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9月19日 《存在与人生》 何光沪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5：21

主讲人简介：何光沪，1950年生于贵阳，1989年获哲学博士学位，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宗教学原理研究室主任，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宗教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宗教学、宗教哲学、基督教神学等领域的研究。

著有：《多元化的上帝观》、《有心无题》、《神圣的根》等；译有：《宗教哲学》、《现代基督教思想》、《基督教神学原理》、《全球伦理》、《系统神学》等；编有：“宗教与世界”丛书、《蒂里希选集》等。

内容简介：“存在”是哲学的核心，几千年来，中外哲学家们都在探讨“存在”这一古老而深远的话题。存在的本源是什么？它究竟与人生有哪些关系？对我们有什么用？在本讲中，何光沪教授在从哲学的角度，探讨“存在”的本身，指出人生取向——创造和爱。

他认为，“存在”是一个古老的哲学的主题，又是一个最基本的哲学主题，它是对人生提供意义上的支持，是通过理解世界的人生的根本，来提供支持。他说“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无常，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不确定，甚至感到人生的痛苦，所以呢，我们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我们在哲学里边找的支持是通过它给我们讲到的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然后我们来认识它，我们对它有所领悟，希望对我们有所帮助”。

他指出存在就是所有天下一切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放在一块来看，惟一的一个共同点。它是普通的但又是事物最基本的，它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是万物存在者，万物所依赖者。何光沪教授还就宗教哲学中对“存在”的认识进行了探讨。何光沪教授最后指出了解了存在本身，就可使我们了解人生的真谛。虽然我们很渺小但是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参与了这个创造，我们有了这份爱。

《存在与人生》 （全文）

我们今天这个讲题呢，是《存在与人生》。人生我们每天都在过，经常都在说：有成功有失败，有顺利有挫折，有高兴也有郁闷，但是这个存在我们有时候会说到它？比方说，龙这种动物是不是存在？麒麟是不是存在？那么这个存在，它究竟同我们最关心的人生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把它连在一起？我想呢，要讲清这个事情，要理解这一点，有一个电影呢，它的情节对我们有所帮助。我想到的是一部日本电影，名字叫《生死恋》，一听名字就是恋爱故事了，故事很简单，主人公大工喜欢上个女孩子，女主人公夏子，夏子把以前的男朋友甩掉了，来跟上他，他当然感到人生非常地得意了，成天想到夏子怎么漂亮，怎么聪明，怎么活泼。故事很简单，有一天大工在大海边得到一个电报，说夏子死了，因为夏子在实验室工作，发生一个意外爆炸死了，那电影镜头就播出来一个场面，就是他在大海边长啸一声，大叫一声，大喊一声，下一个镜头就是跪在夏子的灵堂，对着夏子照片沉思默想，想什么呢？我想这时候他会想到生死的问题，平时只想到她怎么样漂亮，怎么样地聪明，怎么样地活泼，怎么样把第一个男朋友甩了跟着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幸福、这一切的得意还需要一个基础，就是夏子的存在，夏子必须存在。

那么，当然大家从这个故事想到的是生死问题。有一句名言，大家都知道，就是莎士比亚写的《哈姆雷特》，里面有一句很著名的台词，“生还是死，这是一个问题”，简单的一句台词被很多哲学家引用，为什么？因为他的原文不是生还是死，而是to

be or no to be.大家知道这个to be ，be 这个英文词是最简单的，但是我们今天讲了这堂课我们会知道，它也是最深奥的，最复杂的。因为这个 be

它既有“存在”的意思，还有“是”的意思。我是一个老师，你是一个学生，都是这个 be

这个动词来表达的。那么所以，哈姆雷特说的不仅仅是要活还是要死的问题，我想对他这样一个很有高贵思想的人来说，生和死不是大问题，我们如果把他理解成一个懦夫、怕死鬼，可能我们就有点误解了莎士比亚的意思。他在考虑要不要为他的父亲复仇，大家知道因为他的父亲被他的叔叔谋害，他的母亲又嫁给了这个叔叔，所以他一方面考虑到复仇，当然有生死问题，同时也有一个我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to

be or no to

be，我去杀了人，杀了我的叔叔，我肯定要死，这是一个生死问题，但是还有，我是要做一个丹麦王子呢，还是不做呢？要做丹麦以后的国王呢，还是不做呢？我是一个好儿子呢，还是不做好儿子呢？这是一系列的所谓身份问题，所以这个to

be or no to

be既把存在同人生连在一起，而且把他同人的身份连在一起，所以我们会想到人生不仅是活着还是死，还有身份问题，我们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所以我们讲到存在与人生，它不仅仅是有关系，可能是有最大的关系。

那么我想讲的第一个大问题，是存在与哲学的问题。人生里边有很多的忧惧，因为人的存在、人的生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的，有我们所不能控制的很多因素的，因为有这些不确定性、无法控制性，所以很多哲学家要探讨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从刚才讲的存在有什么关系？存在它是哲学里边最古老的一个概念，甚至是个最核心的概念。亚里士多德曾经对哲学下过这样的定义，他说“什么是哲学呀？哲学就是研究作为存在的这样的一个学科，这样一门学问。”他的意思说，所有的科学，所有的科学的学科，动物也好，植物也好，矿物也好，因为它不存在，我们谈什么呢？我们要研究这个存在本身，这是另外一门学问，他把它叫做形而上学，也就是后来人所说的哲学。我们中国有类似说法了“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气”。自然科学要研究气，而哲学要研究道。这个“道”是什么？我现在提前讲一句，就是我们讲的存在，它是一个古老的哲学的主题，又是一个最基本的哲学主题。还是有个疑问，它同人生究竟有什么关系？哲学对人生有什么用？我想呢，它同医学、化学、物理学等等的用处是不一样的，它是对人生提供意义上的支持。怎么支持？是意义的支持，是通过理解世界的人生的根本，来提供支持，如果我们知道世界真相是怎么回事，人生的根本怎么回事，世界的根本怎么回事，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强大的支持自己这个渺小的小小的生命的动力。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无常，我们常常感到人生的不确定，甚至感到人生的痛苦，所以呢，我们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我们在哲学里边找的支持是通过它给我们讲到的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然后我们来认识它，我们对它有所领悟，希望对我们有所帮助。那么这个讲哲学有很多派，其中呢，有一些派它不专门讲人生，它讲的好像离我们很远很远，但是有些派别呢它专讲人生或者以人生为它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

我们大家在座的我相信最熟悉的一个专讲人生的哲学派别，就是所谓的存在主义，英文叫existentialism，这个existentialism它的词根是existence，这是名词形式，动词形式是to

exist，所以我要给大家一个个人的判断，存在主义这个重要的名词概念，是一个错误的翻译，为什么？因为存在主义的哲学家，要讲两个重要的概念，是他们的全部理论的基石，一个是今天我们讲这个存在，这个词用英语来说叫being，那么存在主义还有另外一个概念，叫existence，刚才说到了，这个词存在主义者特别是海德格，把它说得很清楚，它专指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存在它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它同别的存在物、世界上的万千事物最大的不同是它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每个个体，同别的个体不一样，同群体不一样，我们人同动物不一样，就像我们孟子说的“人之异于禽兽者，极稀”，人同禽兽是不一样的，虽然很少，很微妙，但是是存在的。所以我说，用一个existence

to exist同existence，这样一些词造成的存在主义这个名称，如果同being混在一起两个概念，就不能分开了，所以它应该是讲的是在这 to

exist这样一种我们也翻译成存在。对不起，我今天需要常常用不同的外文的词来表达这种区别，因为我们中文的确把这种being和existence都翻译成存在，把两个重要的区别、有区别的概念翻译成一个词，所以有了这个翻译错误，那么区别在哪儿呢？being是讲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本源，一切存在物所依赖的那个基础，而to

exist存在首先在有些哲学家那里讲的是人的存在，还有呢，在更多的哲学家那里讲的是在时间、空间里的存在，有限定的存在，有条件的存在。所以，可以把它翻译成生存或者实存，生存就是我们今天讲的人生，专门讲人的生存，它同生命是连在一起的；实存呢可以说它讲的是在时间空间里的，已经实现了，已经实现的存在，才可以用这个词。所以我们要说这是一个重要的误译，因为时间空间里的存在就是我们讲的已经实现的存在，它也是有所依赖的，要依赖于存在主义讲的另外一个大概念就是being的。

所以佛教才会有这样的说法，说一切皆空，什么都是空的。它说的是我身边这个人、我面前这个杯子，虽然表面上面很实在，但是它是有所依赖的，就是所谓的因缘和合，它要依赖于一定的条件。所以因缘就是条件，它自己不是自己的根源，不是自己的基础，它要依赖于一个更加基本的东西。什么东西？世间万物都要依赖这个东西，什么东西？就是今天我们讲题里面的第一个词存在。

所以我现在进入第二个大问题，存在是什么？我可以问大家一个问题：事物和事物之间的共同点，或者说共性是什么？你觉得这个问题太好答，但是又太多，事物当然有共性了，不是那么好答，我认为不那么好答。比方说桌上这个杯子，同何光沪这个演讲者有什么共同点？有什么共性？不那么好答吧。我是人，它是物，我有生命它没生命，我会说话它不会说话等等。但是我们如果稍微多想一下，我们还是可以找出来的，这个共同点就是说：它同我都是事物、都是存在着的事物，虽然它是无生物，我是有生物。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说何光沪这个人同白色有什么共同点、有什么共性？白色它可不是物体，杯子是个物体，白色是一种性质，特别是按照英国哲学家洛克的说法，古典哲学的说法，事物的性质有第一种性质，第二种性质，第一类性质，第二类性质，比如说黑呀白呀、长呀短呀、高啊低啊、胖啊瘦这叫性质，还有什么真善美，假丑恶，都是性质。一个人同性质有什么共同点呢？有什么共性呢？很难想，你不能说白色是种物体，你可以说这个东西是白的，那个东西是白的，你不能说这个东西就是白，你不能说这个杯子盖就是白，你只能说它是白的，准确的说法它是白的，不能说它是白，所以白不是物体。共同点是什么呢？共同点我们可以找到，就是何光沪同白色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某一种东西，都是存在物。那么，大家还可以继续往下深究，你说我就不服气，我再找一个东西，我现在进入这个思维方式了，我来想想，再出个难题把你难倒，可以想到，何光沪同龙有什么共同点？龙是一种不存在的动物。同麒麟狐狸精有什么共同点？我们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存在呀，龙是一个象征，狐狸精是个故事里边的人物，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里边讲到狐狸精，世界上不存在，我们不相信它，那有什么共同点呢？能找到什么共性呢？你说你同白色都是存在的东西，你何光沪同狐狸精不能说你们都是存在着的东西吧？虽然我们看见何光沪，但是我们没有看见狐狸精。我要这样回答，这个难题，它们的共同点，龙也好，麒麟也好，狐狸精也好，何光沪也好，他们的共同点，还有你们大家也好，他们的共同点，所有这些的共同点，就是存在着的东西，就是存在物。狐狸精什么时候存在呢？不存在呀；龙怎么存在呢？不存在呀；狐狸精存在，龙存在，因为我们说它不存在，只是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客体，没有一个客体它的所有的性质都符合我们所说的狐狸精的那个特点，没有这样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它不存在。但是狐狸精它作为一个文学形象，存在于中国文学史里边；它作为一种观念，存在于有一些迷信狐狸精的老太太的脑袋里边；它作为一个概念、一个词，存在于现在我的嘴巴里、你的耳朵里，存在于我的思维里和你的思维里。在这个意义上，它是it is

它是to

be，它存在着，而它还有一个概念，有一个定义或者有一个身份，它没有一个exist，它不是在时间空间里存在，但是它在一种更加抽象的意义上存在，这就是我同它的共同点。

所以我们要说了，我们回到我们问题上，存在是什么？就是所有天下一切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放在一块来看，惟一的一个共同点。这个东西说了很久还是有点抽象，大家看是不是这样？我们怎么能知道它呢？我们又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同学们我告诉你们，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它存在，我存在，你存在，所有东西都存在，所以我们是通过世间万物，存在着的事物来思考它的，我们由此而想到它的。同学们说呀，我可不想这个，你们说我不想这个，我哪想这个，我老想着我的分数、我的考试、我的求职、我的学位、我的爸爸妈妈、我的老师同学等等，我哪想这个。我们的确不想，因为它太普通，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比它更普通，所以不用想它。我们呼吸着空气不会想空气，大工手挽着夏子想到的就是她的特点，美丽呀漂亮等等的、聪明呀活泼等等的，我们眼睛看到世界，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特点，这花很漂亮呀，这个教员很瘦呀，这个杯子很便宜呀，我们想到的这些东西的性质，而不想到它的存在本身。什么时候想到呢？有个哲学家说，按海德格尔说法，只有面临虚无才会想到存在。什么意思呢？只有面临虚无才会想到存在，夏子没有了，大工才会想到，她的存在太重要了，比她的漂亮还重要，没有存在哪来她的漂亮呢？没有存在哪来她的聪明呢？如果这个杯子掉下去打碎了，我才想到它的重要性，我想喝水没有了。没有就是虚无的意思，这个没有才会想到有，所以我们平时想到的是存在物，而不是存在本身。那么我们想到存在本身什么时候想它呢？就通过存在物去想的，所以它是什么东西？说了半天，它就是使得这个存在物存在的那个东西，使得一切事物存在的那个东西。它在哪儿呢？它在这些存在物里面，它存在，你存在，我存在，这些花存在，狐狸精作为观念存在，所以它是内在的，哲学术语叫内在的。但是呢，还有一点，它又是存在物的基础，它不是任何存在着的东西，它是它的基础，所以它好像又离存在物很远很远，它同所有存在着的东西，性质大不一样，完全是一个现在哲学流行的说法叫它者，绝对的它者。它同什么东西都不一样，你看我们都能找到我们的共同点，就是我们同它找不到共同点，因为它是不存在着的东西。我们刚才讲了龙、麒麟、狐狸精，它在某种意义上，作为观念、作为象征、作为形象、作为一种文学形象它还是存在，它存在着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它不是任何东西，所以它是绝对的相异者。那么它也就是说，离我们最远，刚才说它离我们最近，它是内的，但它又离我们最远的，它是超在的，它是一种超越的存在。归根到底，它是什么？它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是万物存在者，万物所依赖者。把世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世界也要存在，万物在世界里，万物合起来叫做世界，世界作为整体它也要存在，所以这就会出现很多哲学家所探究的问题，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

所以会出现这样一些说法，“道可道，非常道”，它是世界的基础，在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历史、不同的社会、不同的语言里边，用不同的词不同的字眼来表达它。在中国说，天，孔子说“天何焉在，事事生焉，百物生焉”

，他让事实行，百物生，这就是天；老子说“道”，说“道可道，非常道”

，他后边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万物之母。你看我们中国叫“天”叫“道”，那西方呢，就把它叫做上帝，因为这个事情很难说清楚，“道可道，非常道”，说不清楚，所以这就引出了后面的话，它是一个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它还是有点神秘。那么二十世纪一个大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对于神秘的东西，我们只有沉默。”他说那神秘的东西是什么呢？世界上真正的神秘是什么呢？不是世界怎样存在，而是世界竟然存在，说面对神秘的东西我们只有沉默，但是，大家还要说，还要说往下说，说出什么东西来呢？那就有点玄了，

是哲学，但是是宗教的哲学。

这就进入到我们第三个大问题，宗教的哲学。老子和庄子变成了道教的哲学；孔子还有董仲舒，特别是董仲舒，宋明礼学，宋代明朝的儒生写的东西，变成了儒教的哲学；禅宗变成了佛家的佛教的哲学。西方的我提到的有些人，比如说老的有康德，再老的有亚里士多德，还有柏拉图，他们的学说变成了基督教的哲学。那么宗教的哲学，刚才我说的是带有宗教信仰，现在我要从另外一种宗教哲学，它不带有宗教信仰，它就是现代人文科学里边的一个分支，叫宗教哲学。它是哲学分支，但是是带有根本性的分支。因为它讲的是哲学的根本问题，它虽然用宗教语言，但探讨的是世界本源问题，是本题论。刚才说的这个话题，引进的地方，就是是个宗教哲学的说法，因为很神秘，说不清楚。这种宗教哲学它有些比较新鲜的理论，从这个存在讲起，因为它是哲学嘛，回避不了哲学的根本问题，就是存在的问题，它也讲存在，什么呢？就是从古到今，西方的宗教哲学里面讲的上帝是不是存在的问题，在它这个地方呢，把它超越了，因为什么东西存在不存在，exist

or not

exist，存在是不存在，这种问题只能针对东西事物提出来，只能针对世界上存在着的事物、存在物提出来。你可以说这个杯子存在不存在呀？比如说三年以前它不存在；何光沪存在不存在？比如说五十三年前他不存在，可以问这个问题，现在他，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不存在了，这个杯子打碎了，何光沪死了，那个就不存在了。所以存在不存在只是针对在这个世界上的这些存在着的东西、这些事物，包含人在内，这些东西我们给它一个总名称，叫存在物。这种宗教哲学它提出一个新鲜的命题，说什么是上帝呀？上帝是存在本身。那么就是说，它不是一个存在物，所以你去问它存在不存在是没有意义的。在这个意义上说它赞成以前的无神论，老的无神论，就是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很了不起，我们可以把它叫做上帝，它不承认这个，在这个意义上说它同无神论一致，但是它又超越无神论，因为它说，说上帝不存在，意思是说它不作为一个事物存在。在我们刚才讲的这个层次的意义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意义上它不存在，那么，世界上的这个一切事物，它都分有这个存在。所以按照这个宗教哲学信仰是什么呢？不是相信一个伟大人物，他的名字叫上帝。我们经过长途跋涉，我们经过艰苦的推理，像古代的那些神学家搞什么论证上帝存在的这个证明那个证明，经过艰苦推理，终于走到尽头，去同他见面，它没有这样的东西。所谓信仰是什么？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小小的生命的存在、人生的存在、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同一个更大的存在的关联性，这个存在它通过万物向我们显现出它自己。所以信仰是一种终极的关切，终极的关切是什么？就to

be or no to be

，这就是终极关切。那么这样一种对存在的认识，通过我们的人生我还要回来，最后我们要讲到，也就最早提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从里边可以得到什么启发呢？对我们人生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考虑的、关心的不是这些哲学问题，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自己该怎么过，过我们的人生，这真的是问题。这里面发现很多不满意，常有不如人意之处，常有什么矛盾，常有什么苦恼。

那么我们讨论这个哲学，可以得到讨论哲学这个问题虽然很大、很玄，但是对我们有什么启发呢？我想是这样的，人生很渺小，很脆弱，充满了矛盾，也有很多的痛苦，幸福也常有它的反面，但是，如果我们找到一个强大的支持，意义的支持，我们就能够坚持下去。这个支持从哪儿来？一开头我们说到，在于我们对宇宙本身的根本的认识，它是怎么样呢？如果它是支持我们，同我们一致的，我们同它一致的话，我们不是得到更大支持吗？它是怎么样的呢？今天我们话题讲的是存在，存在是怎么样的呢？它存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有什么性质呢？我们姑且把它叫做“它”，我们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特点，它是什么？说来说去，它就是使得万物存在的那个东西，它就是中国人讲的那个“道”。它在做什么呢？它在做的就是使万物存在，用中国古人的说法就是“化生万物，创生万物，大化流行”，就是这样一种动态的东西。它是一种动态的东西，如果它是静态的，它不产生出万物我们不会想到它，不会谈到它，因为没有万物嘛，万物根本就没有，甚至没有我们自己，我们自己都不存在，我们讲什么呢？所以它的最本质的东西千言万语一句话，它使万物存在。使万物存在，用一个象征的说法就是创造、创生。西方人叫创造，我们中国人叫化生、叫创生、叫“生生不已、生生不息”。那么如果我们人的活动的方向，我们生活的趋势同它保持一致，那我们就是在进入宇宙大化的过程。按中国人说法叫做“与天地餐”，加入天地创生的过程当中，用西方人的说法叫做创造的童工，就是说我们是参加这个不太恰当的说法，造一个宏伟的世界，就创造，这就是给我们的一个启发。创造活动使万物存在的活动，就是最高意义的所谓爱，或者仁爱。西方有句名言说“什么是上帝？”圣经里面说“上帝就是爱”；中国有一句同样的名言，我们不太知道了，“什么是天？”这是董仲舒的话，“天，仁也”，就是仁爱。中国人讲仁，西方人讲爱，所以这个存在的本质就是使得万物存在，就是创造，就是仁爱。那么如果我们人的生活，是采用爱的方式，那么我们就是在参与创造，就是在参与使事物存在，这是一种真正的爱，使事物存在，使对象存在，使对方存在。我们不是说离这种爱特别远的，或者这种爱特别玄的，我们在爱情生活里面有时候能体会到这个东西，你真正地爱一个人，你真正爱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觉得跟你不合适，跟了另外一个男孩走了，就像我刚才讲的夏子那样，你会碰到这种情况，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说真正的爱是什么？有人说真正的爱就把她杀了，我是爱你所以把你杀了。其实这个呢，如果我们诚实的话，我们知道里边有嫉妒，有伤心，有愤怒，有报复心，有嫉妒心，很难说是我们讲的这种爱心。另外一个人他可能说，你要跟着大工走了，大工很好，所以你跟着大工你可能有幸福；你跟着我呢，反正我又丑又瘦没有幸福，那么你的幸福就没有了、不存在了，你跟着我成天伤心，看到我这个瘦样子，你又讨厌，你的美丽青春也就没有了，所以你的一切的长处每一点就不会存在了，我要真的爱你，要让这些东西存在，要让你存在，要让你的每一点存在，你的美姿存在，你的长处存在，你的美丽存在，你的活泼存在，你的聪明存在，所以你跟他去吧。所以让她去吧，就让她存在，让我们的这个女朋友存在，让她的美丽存在，让她的聪明存在，让她的快乐存在，让她的幸福存在，这才是真正的爱。所以这个爱超越了个人的自我中心的喜爱，我喜欢吃牛肉啊，小白兔喜欢吃萝卜，胡萝卜啊，喜欢吃青草，一只狼喜欢吃羊，这却是喜爱。如果爱到这一步很低级，或很不够，我们不要说低级了，我不吃东西我要死的，也不低级，我也要爱护我的存在，那么更进一步的是情爱，刚才我说的是喜爱，人没有喜爱不能活，何况有些人除了喜欢吃牛肉喜欢吃猪肉，还喜欢听音乐呢，他的精神生活要能存在，也要依赖于喜爱，我没有贬低他，但是光指这个不够的，还有情爱。一个人光喜欢吃这样，喜欢吃那样，喜欢听音乐，对人无情无义，那我们说这个人是什么东西，我们很讨厌他，我们不要做这样的人。所以我们还要有情爱，男女之间啊，兄弟姐妹之间，父母和儿女之间，同学之间，同事之间，有情爱，朋友之间了。但是仅有这个，还没有达到我们讲的这个地步，我们讲也可以叫仁爱，也可以叫博爱。

因为东方人叫“仁”，西方人叫“爱”，现在两个词合在一起大家也能理解。因为这个爱是不像喜爱，对自己有好处才喜爱，也不像情爱那样同自己相处了才有情爱，不相干的人也可以爱他。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爱和被爱是多么的幸福啊”，我想他讲的多半是情爱。我们都有这个感受，爱人和被人爱感到很幸福，这是情爱。但是博爱和仁爱有时候并不让人感到很舒服，你要去爱护华南虎、扬子鳄，这些野生动物要保护啊，你去照料它有时候可能被它咬一口，不幸福，不是很舒服的呀，但是这个是给你带来意义。那扬子鳄的鳄鱼长得丑丑的，你看着也不舒服，不像你情爱的，你情爱的某一个人，你有情爱的某一个人让你舒服，也不像你喜欢的一个东西，或者一个小孩那样让你的心里那么痛快，那很丑陋的；有些蛇快灭绝了，我们去保护它，那可没有那样的幸福可言，但是它给人意义。

它是无私的，就像中国古人说的“天无服，地无毡”，天没有给大家笼罩，不偏心，地承受万物没有私心。西方有类似的话，说“上帝叫日头照歹人，也照好人，照好人也照歹人”，没有偏向的，有时候得忍受很大的痛苦，像我们最近很轰动的电影《英雄》，人家说没有拿奥斯卡奖，什么原因？因为看不懂。西方人说，他没有去刺杀那个秦始皇，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在地上写了两个大字“天下”，这什么意思？我们能看懂，我觉得我们能看懂，那不是历史事实，是一首诗。因为从历史上来说，很多历史学家批评这个电影说，秦始皇是个大坏蛋，你怎么把他说得那么好？他是个暴君，人家赵国人投降，有二十万赵卒还是四十万赵卒，四十万赵国的士兵投降全部被他杀掉了，这大坏蛋怎说他那么好？但是张艺谋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秦国如果统一的话，它是象征而已，秦始皇是个象征，他当时力量最强大，在各国里边，如果他统治下没有战争，都和平，那我的家仇可以不要，可以不报。有一个是为了自己爱人的问题，所心爱的人的问题，想去杀秦王，杀秦始皇，我的国恨也可以不报，家仇国恨，国恨可以不报；有个刺客他是为了赵国要去刺杀秦王，他也不刺杀了，这是一种我们讲这个意义上的博爱精神，他为了天下，他的私仇可以不报，国仇可以不报。所以我才说这种爱不像托尔斯泰讲得那样让人感到幸福。但是它给人带来的是意义，使我们的生命有一个更大的不可动摇的目标，随着这个大化流行的方向永远前行。虽然我们很渺小，但是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参与了这个创造，我们有了这份爱。那么今天的讲课呢，就必须结束，但是我想呢，对人生意义的追求，是永远不会结束的，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3 章

9月21日 《钤记中华（一）——书 法》 李刚田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4日 14：07

主讲人简介：李刚田：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协篆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河南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为全国书法篆刻展评审委员，其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全国书法篆刻展览及国内外重要展览活动。著有《隶书教程》、《篆书教程》、《篆刻教程》、《李刚田篆刻选集》等著作。

内容简介：华夏文字，苍苍茫茫，灿若星河；中国书法，册册卷卷，浩如烟海；五千年纵横的中国历史，蕴藏着华美的锦绣文章。

甲骨文怎样被发现？小篆书体是李斯所创吗？王羲之如何成为一代书圣？古老的东方艺术为何还能深受国人的喜爱？书法凝聚尘封已久的故事，故事演绎华夏文明的璀璨光芒。钤记中华，感悟书法。

中国的书法艺术源远流长，书家荟萃，就像夏夜的群星让人目不暇接，仅在宋代史书上记载的书法家就有八百多人，汉唐以来的中国传统文人，无一不是操着一副笔墨，写着世界上独特的毛笔字，与笔墨结下了不解的情结。

中国历代的皇帝约有半数以上都是善于笔墨的行家里手，宋徽宗以书画著名，他自创一体被称为“瘦金体”。元朝的皇帝是蒙古族人，弯弓射雕的手也能提笔写一手好字。清代的皇帝是满族人，至今，紫禁城里还能见到顺治、康熙、乾隆的大手笔。

在中国，亭台楼阁、名山古寺、庭院商号，若没有书法牌匾点缀，就会觉得它缺少了文化含量，缺少了传神的韵味，就连乡村农舍、普通人家，逢年过节也要贴上春联，有学者称这种现象为中国的“笔文化”，有中国人的地方就会有书法，书法艺术无疑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标志。在世界众多的文字中，只有汉字的书写走上了艺术化的道路，发展成为一种具有民族风格的艺术类型，这就是书法。虽然人们对文字的研究由来已久，而对中国文字起源的认知，却是从一百多年前甲骨文被意外发现开始的。

（全文）

中国书法它从殷商甲骨文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在这个漫长的岁月中，书法它几经变迁，有很多变化、发展、扬弃、整合，然后变成今天丰富多彩的书法艺术，从它的内容到形式，从它的内涵到外延，都有很多变化，最开始的书法和中国文字是密切结合的，咱们知道中国书法首先有一个条件，就是书法要写字这两个字，大家别小看这写字，这两个字。可以说书法是写字，但是写字呢，不一定就是书法，因为书法它是艺术，正因为书法是写字，就是文字对书法的规定性非常强，我们古代的书法艺术，它是伴随着文字的实用性而生发出来的比如甲骨文，咱们说甲骨文，甲骨文的最开始出现，四千年前的文字，咱们最开始的时候并不认识它，我们古文字学界也不认识它，大概在一百年前吧，一百多一点，一百多年前，晚清有一个官叫做王懿荣这个人，他在有一次吃中药的时候，药店里抓来中药吃中药，有一味中药叫做龙骨，龙骨呢，他发现上面有很细小的文字，当时他确定不了是不是文字，就是细小的人工刻画的痕迹，王懿荣是一个大学者，他根据他学者的功夫和他敏锐的观察，他感觉到这个应该是最古老的文字，他就问中药店你这个骨头从哪儿来的，龙骨就是半化石状态的那种骨头，骨头埋藏时间很长，已经蓬松了那种骨头，这个药店就说，它是出在河南，我们河南的安阳，一个小屯村这个地方发掘出来的骨头，当地的农民就作为一味中药，这个中药上面有文字还觉得它不吉祥，就把文字刮下来，然后卖给药店，有的残存的，没刮掉的，就落到王懿荣手里，王懿荣就发现，他是个学者，发现以后呢，他就派人到了安阳就开始收购，开始逐渐的一门甲骨学就兴起起来，最开始的起源传说是这么开始的。

最开始的甲骨文呢，它是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为什么刻在那上面，当时古人也有毛笔，四千年前是有毛笔的，甲骨文里这个“聿”字，“聿”就是一只手拿着一只毛笔的样子，它本身是一个会意字，甲骨文里有笔它肯定有毛笔写出来那种痕迹的字，为什么今天看不到呢？它就是那些材料流传不下来，古人写在竹子上，木片上，树叶上，兽皮上这些文字流传不下来，当时没有纸张，只有作为算卦用的龟甲兽骨呢？它是占卜用的，刻在这种硬质材料上就流传下来了，它是那样的。我们今天把甲骨文看作一种艺术，但在古代它完全是一种实用文字，由于它特殊的刻锲方法不是毛笔写，是刻的，又由于它特殊的那种载体，它是硬的材料，用硬刀，当时没有铁器，用青铜刀，或者玉刀，刻在龟甲兽骨上那种文字，形成它特殊的线条美，和特殊结构的方折错落的美，所以古代书法的生成，它和文字的生成是紧密相伴的，和文字本身的结构，文字它的实用性，文字它的载体以及制作方法是密不可分的，由于这种种的这种变化呢，产生了丰富多彩的古代的书法艺术样式。

你比如再往后，到了两周的时期，东周西周，春秋战国，到这个漫长时期主要代表性的就叫金文，或者叫做大篆，学术上有很多称呼，一般就是叫做“金文”，就是钟鼎文，就是铸造在青铜器上的文字，两千五百年前，三千年前这个阶段，铸造的金属文字，这种文字呢，由于它是金属铸造的，所以它有种特殊的美，咱们今天看到的，咱们在字帖上看到的金文拓片，是黑底白字，这种字它是从青铜器上捶拓出来的，那么当时制作青铜器已经工艺很先进了。现在湖北省博物馆收藏着全套的楚国青铜器，那制作的非常精美，它那地方因为它那个青铜器加了大量的锡，所以楚国的青铜器基本上不上绿锈，都是黑锈，黑亮黑亮的青铜器，当时你就看出，当时制作青铜器的工艺相当先进，它已经有了精密铸造，就是用石蜡铸造法来铸造青铜器，青铜器上的文字呢，它是先刻在范模上，就是刻在范上，就是刻在模型上，然后通过青铜铸造金属溶液倒在模具里边，然后清沙金属冷却变成这种文字，它带有浓重的这种金属铸造的那种线条美，所以金文除了它结构的古朴，它线条本身的浑厚凝重，它是金属铸造的效果，所以古代的这种金文的艺术样式，它和制造的效果紧密相连的，这是古代的金石文字。

金石文字最有代表性的是叫做“石鼓文”，它是先秦的东西，石鼓文是四言诗，石鼓文它就近乎小篆，已经是大篆向小篆过渡之间的一种书体，它是咱们今天见到的最早的石刻文字，刻在石头上，把石头刻凿平整之后，它可以从容的安排章法，这是书法艺术的章法来说，到了石刻，它是一种解放，石刻艺术以石鼓文为代表，石鼓文是非常有名的是个鼓形的东西，上面刻着四言诗，记述当时的秦王出征打仗狩猎的一些故事。这时候金石文字呢，因为石鼓文属于庙堂文字，它是铭功记德的，所以它刻得很庄重，很平整，它已经有了小篆后来的基本样式了。

大篆整个漫长的时期过了以后，就是小篆，小篆就是秦始皇那时候规定的一种标准文字，叫做李斯小篆，当时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采用“车同轨，书同文”。那么文字呢，他在《说文解字序》上有这么一段，就是：“始皇命赵高、李斯、胡毋敬取六国古文，或颇省改，设为小篆。”秦始皇命令赵高、李斯、胡毋敬这三个人，把六国古文拿来“或破省改”，什么意思呢？就是多少添去，去改造，成为小篆，这个过程大家听起来，到了秦始皇实际上他是在做一种文字改革，把不统一的六国古文，把秦楚齐燕韩赵魏六国不统一的古文到了秦始皇手里，把它标准化，统一化，实际上他是一个功劳，所谓的秦始皇焚书坑儒，把文字给埋了，把书给焚了，他不是这样的，好多书，你比如种树的书，农业的书，治病的书，他并没有烧，文字呢，他取六国文字的精华，以秦国文字为基础，他创造了这种小篆，当时是一种功劳，现在称为“李斯小篆”，就传说是李斯写的，最典型的就是泰山刻石，这块刻石，现在泰山刻石拓片，就是咱们拓出来的文字能见到五十几个，实际上文字只能见到十三个，就在山东曲阜，传说是李斯写的。

但是咱们现在根据情理来讲，不可能是李斯写的。就是传为是李斯，李斯是河南人，为什么不可能是李斯写的？他身为宰相，他不可能每天去写那么工艺化的小篆，小篆是艺术性文字，工艺化非常强，它结体修长，线条都是等线体，那么这种文字就是在丞相李斯领导下的一个文字改革小组完成的，就把这个功劳都记在李斯一个人头上，实际上任何一种古代文字的形成，文字在长期的使用过程中，积攒了很多人的智慧，最后形成一种书体，这是小篆。

到了汉代的时候，小篆就废止了，它就在流通文字中废止了，但是汉代的篆书有一个质的变化，就是它从实用文字变成了艺术文字，它从美用不分的文字变成一种追求美化的文字，这就是它开始艺术化，篆书开始有意识的走向艺术化是在汉代。

汉代通行的是隶书，那么隶书生成的年代是什么年代呢？有人说是西汉，有人说是东汉，有人说是秦，现在根据文献记载和地下资料出土，它应该是在战国末期，隶书已经生成了，大量的流传是在民间，为什么叫隶书呢？它隶书有一种隶属的意思，当时是篆书的辅助书体，隶属于篆书，还有一种说法呢，“隶”是“徒隶”，就是奴隶或者徒隶，是下层老百姓使用的文字，不是官方的标准文字是民间文字，但是正是这种民间文字，这种徒隶写的文字，这种隶属于篆书的附属文字，它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和使用中的生命力，它逐渐取代了篆书。

这里有一个故事，它说隶书的生成是谁呢？创造隶书的也有一个故事，是程邈这个人创造了隶书，就好像传说是李斯造小篆一样，实际上隶书不可能是程邈一个人造的，它也是在文字长期的使用过程中，集中了很多人的智慧逐渐形成了隶书。那么对程邈有一段记载，说程邈得罪了秦始皇，得罪了秦始皇，秦始皇把他关在云阳狱中，就是“系云阳狱中”，把他关在监狱里，程邈就苦思冥想，在狱中十年，创造了隶书，就把这种隶书归在一个人头上，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记载或者传说，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早在程邈之前，隶书在战国时代已经有了，那么咱们知道，纸张的发明要晚，或者纸张的普遍使用是在魏晋南北朝的时期，从两汉一直到三国，人们怎么写字呢？就写在竹简木牍上，当时写字就是把一个竹片削光了，大概有一尺长，叫做“竹简”，咱们现在谁给谁写信，写一封书简还从这儿来，简牍也从这儿来，尺牍都是从这儿来，它这个竹子为简，木头的叫“牍”，这叫“简牍书法”，当时叫“简牍”，当时没有纸张，人们就在竹片上和木简上写字，说这个人“学富五车”，“学富五车”这个意思呢？当时这个人非常有学问，能读五车书，五车书现在什么概念呢？它是写在这个竹简上的，不过一本新华字典而已，它没多少东西，它含量很小，它写在这个竹简上，单个的为简，简用绳子串起来，上面一条绳子，下边一条绳子，串起来之后，它叫“册”，现在一册书两册书还是从这儿来，把册卷起来叫“卷”，一卷书两卷书也从这儿来，这么一卷一卷，咱们在电视上看到，那么一卷一卷的书，它容纳的文字量很小。

正是为了使每只简，每片牍上容纳的文字多一点，所以这个书体修长的篆书到了汉简里面，到了隶书，就越写越扁，越写越扁，这样它一个简上容纳的字比较多，篆书的体态是修长的，隶书就是左右开阔，竖向它就越写越扁了，就是左右波拂分展，书法上叫“波拂分展”，竖的方向就是纵向比较收敛，形成特殊的隶书样式，这是两汉中，尤其是东汉，东汉有很多碑刻，著名的汉碑，大概现在能见到拓片的有五十几种，这就是汉代的书法艺术，汉代是一种雄浑博大的艺术，它崇尚质朴，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这种思想占统治地位，儒家的审美是什么呢？它讲究不激不励，风规自远，讲究中正冲和，讲究和平，雍容博大，它是这种艺术，所以汉代的书法呢，它是以简朴以质朴，包括汉代的印章叫汉印，都是以简朴为崇尚的，好像汉代的隶书里面并不丰富，比后世的行草书要简单多了，它靠一种很简单的又不断重复的这种节奏产生一种深邃感，往往是简单的东西，它有深刻性，往往是妍的东西，它是表面化的，汉代的艺术雄浑博大，具有深刻性，它恰恰代表了中华民族对美的一种追寻，所以汉代艺术是中国艺术一种代表性，高境界的艺术。

但是汉代以后，它就是以书家流派为代表，咱们看的“颜体”，一提“颜体”就是以颜真卿个人为代表，以他的风格为代表，那么“颜体”，我们想的不是他的哪件作品，而是颜真卿他的整个的风格。

书法不单单是一种技法、不单单是技巧，书法除了它的技巧，除了表面层的技巧之外，它的笔法、墨法、章法、字法等等之外，它有它的艺术形式，艺术形式的一种美，除了形式之外，它还有一种深厚的文化内涵，它代表着一种文化，咱们说书法是每个人的字就是每个人的名片，每个人的字拿出来，就是不搞书法的人，你写出字，带着自己的性情，带着自己对美的理解，这是一种本能的，但是这种层次是比较低的，到了书法的时候，就是受制于书法艺术它自己的规范，形成一种个性化的艺术创作，那么书法艺术呢，它同书体上有真、草、隶、篆，但是这个不能概括，你比如草书里边它有狂草，有今草，有小草，还有章草，那么隶书它有西汉隶书、东汉隶书、简书、碑刻文字，那么楷书它有颜、柳、欧、赵，还有魏碑，魏碑就是南北朝时期的北魏石刻的文字，还有后来的很多书家。

古代的书法家，都是文化人，都是文化名人，颜柳欧赵都是做大官的，官做得都非常大，苏东坡是苏大学士，风流的苏大学士，他不但是高官，而且是大文人，诗词书画都是相当精绝的，古代的特殊形式它构成了古代书法家的队伍是这样的，因为古代书法家拿书法作为副业，书法是“翰墨小道，壮夫不为”。就是翰墨它是小道，有一本《孙过庭书谱》，它就把书法和钓鱼和下棋并列起来，实际上它是一种对书法的蔑视，它认为经国大业，治国平天下这是大事，“翰墨小道，壮夫不为”。写字只是玩玩而已，古代的书法定位它没摆在一种固定的位置，要么它作为游于艺，它是玩的，要么它作为一种进仕途的敲门砖，它是用的，它惟独没有把书法作为庄严的、独立的、自完自足的，这种内在品质的艺术提出来。

从技法上它也是不断在变化，不断的演变，咱们说这毛笔，这个毛笔呢，它就跟着很多变化，根据人的使用在变化，由于汉代人，刚才谈到汉简的时候，汉代没有这么高的桌子，它是矮几，很矮的茶几，我在有些看到电视剧上汉代人写字用很高的桌子，也写纸，它是一种编故事，和历史事实不符的，有时候汉代的大将军还拿着大印在纸上盖，那个都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汉代人用印章，当时没有印泥，它是盖在泥上，刚才说这一卷，串简为册，卷册为卷，把卷上缠上一条绳子，在绳结上放上一块泥，然后把这图章打到这泥上，“使物转徙而不可发也”，就是这件东西，这叫文书，一站一站地传递，不能打开，就是快马扬鞭，一站一站地送到北京，送到京城这个文件送去，送去以后这块封泥不能打碎，如果这块封泥碎了，就是什么呢？就是你泄露国家机密罪，或者是偷看了，这个就要杀头了，所以那个时候它用印是那样用的，它并不是盖在纸上去印的，所以汉代人他有许多特殊的，现代人不可想象的一种书写习惯，他的用印习惯，因为汉代人没有桌子，写字一手拿一个竹简，一手拿一个毛笔，简笔俱动这样去写，写一个横，这样两个都动，写一个竖呢，它因为竖着不容易，竖越写越短，这个隶书它就越写越宽。

当时用笔，最开始用枣核笔，枣核笔是什么意思呢？笔里头有一个硬芯，笔毛披在外边，它像咱们沾水笔一样，笔头用秃了可以去掉，再套上一个笔头去用，古代长沙出土的那些笔，长沙马王堆出土的那些笔就是这样的。说王羲之写字他笔成冢，墨成池，他练字练得很勤奋，笔就埋了几个坟头，都是他写坏的笔，就是退笔冢，什么叫退笔冢呢？就是把笔头退下来，用大筐装着，越装越多，最后把它埋起来，成坟头，称笔冢，埋成坟头那么勤奋。

咱们有时候旅游，到曲阜看到旅游景点销售部里边挂着王羲之的对联，那肯定是假的，因为王羲之那时候没有大纸，就不可能写对联，当时也没有对联形式，对联形式一直到了明代中叶，人们才开始用对联作为书法创作出现，当时最早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大纸，也没有对联形式，那肯定是假的。纸张出现以后，就是开始出现了后人总结王羲之的笔法，叫做“古法用笔”，咱们现在谈到的书法的最基本的技法，就是笔法。实际上它不是金石文字的笔法，不是隶书的笔法，隶书时代还没有笔法，笔法是职业书法家出现之后，纸张出现以后，文人对写字用笔的一种总结，总结出一种规律，叫做笔法，那么随着这种笔法工具在逐渐改进。

刚才说到清代的碑学兴起，它开始写金石文字，开始写隶书、篆书。隶书、篆书追求什么呢？它追求一种金石效果，就是苍茫效果，除了写得很清爽的效果，它追求一种朦胧效果，模模糊糊的效果，它追求一种书法审美上和声效应，这个词我这么说，比如乐器，咱们在弹奏乐器的时候，这个乐器咱们弹钢琴的时候，这个手弹的是旋律，那么这个手弹的是和声，伴奏是和声，那么在碑派兴起以后，在大幅作品的时候，这种和声作用要出现，所以单靠一种短锋的硬毫毛笔它就完成不了这种大作品，金石文字，所以就出现了长锋羊毫，长锋羊毫笔在清代中叶普遍使用，实际上从明代开始，到了清代中叶普遍开始使用长锋羊毫，这个就是说，它用笔的方法，根据材料它紧随着时代在变化，当代书法变化是更为丰富多彩。

近二十几年，书法在我们全国兴起了一个书法热，爱好书法的人越来越多，书法的社会影响越来越大，这是像我们是非常欢欣鼓舞的事，像我们从事书法专业的人来说，可以说如鱼得水，但是，早些年，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我学书法是在“文化大革命”之前，那时候很小，“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书法就作为“四旧”，作为封建糟粕都给清除了，当时就是谁要是写，你比如写颜真卿的字，有人说你是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你就不能写。历史上这些书家的东西，都作为封建糟粕，我那时候写字就是比如我偷偷地借人家一本字帖，承诺人家天亮要还，晚上借天亮要还，这时候我晚上回家连夜通宵不睡，就把这个帖描啊，用薄纸附在上，当时也没有复印机，什么都没有，就在那儿描，通夜不睡把这贴描完，天亮偷偷还给人家，也不是别人吝啬，就是他这个东西，还不能暴露，暴露了就要被抄家，就会有这种危险，当时文化大革命学书法是相当艰难的。但是后来，到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就是1979年之后，迎来了文学艺术的春天，随着人们的思想解放，社会开放，书法艺术在这个春天的大背景之下应运而生了。

1981年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在这个前后各省的书法家协会都成立了，一直到各县、各市县一级都成立了，中国书法家协会现在有七千多会员，加上县市一级的，大概我们这个社会里边从事书法和欣赏书法的人，要以上千万人口计算，这样一个书法热的一种大的背景，这个书法艺术探索也越来越多，它在打破过去人们的习惯的审美定式，在追新，追求一种新，在这个过程之中，书法在发展，人们在个性化，就追求个性，在个性化的过程之中，很多人感到迷茫，我们感到迷茫，什么是书法美，越来越搞不清楚，有些人就觉得你们专家眼中的书法美，和我们普通人眼中的书法美距离怎么这么大，你们在全国获奖那些作品，我看起来怎么那么丑，他能获奖，为什么获奖？我这个老师，我学了四十年书法，全国展，我一投稿就落选了，我的学生跟着我学了三五年，他就入选了，他就能入选，这是为什么？他就有好多这种由于追求不同理念不同产生很多差异，有很多问题，这个也是目前大家所关心的问题。

这个里边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就是什么叫书法？包括我们搞了几十年书法的人，如果问你，什么叫书法？你很难用一个准确的，或者几句话用一个概念的语言去说出来，所以对书法的认识不同，它就产生了对审美的很多差异，过去人对书法的认识，他是用美用结合式的书法，美和用结合，今天这个书法呢，它是多元的，多角度的，有些人认为书法是美用结合的，有人认为是纯欣赏性的书法，就好像咱们看到展览会上的那些作品，看到模特在走t型台那些衣服，看着很美，就是不能上街穿，咱们美用结合的衣服就是老百姓日常穿的衣服，既穿上舒服又要美，它是一种审美，但是更多的展厅艺术又是t型台艺术，实际上是服装的t型台艺术，所以它现在这个艺术在分化，古人欣赏艺术的方式它不一样，和现代人不一样，古人他是在品味书法，古籍上有这么几句话，就是“口诵其文，手楷其书，想见古人风采”。所谓“口诵其文”，古代人没有大纸，他这一篇书法就放在桌上，这么默默地读着这个文字内容，美妙的诗句，美妙的文章，默默地读，“口诵其文，手楷其书”就是用手或者用心玩味着他书法的美妙，笔势之间的关系，一笔一笔写过去，笔势之间的关系，想见其人风采，就是通过美妙的文字，通过美妙的书法，感受到这个人的人格力量，他的人格魅力，它是一种真善美合一式的欣赏，它是一种天人合一式的欣赏，这是古代的欣赏方式，这种欣赏方式一直延续几千年，带有浓重的古代文化的味道，它讲究很多，比如“书品即人品”这个关系，书品就是这个人他人品高书品自高，实际上它对书法的解读，就是对人生的解读，就是对道德的解读，它和现在人看书法不一样。

古人对书法是读，现代书法是看，全国展览，全国书法展览，一般早些年就是展出五百件，最近几届，我刚从全国八届书展评选我做评委回来，它入选要一千件，这个一千件作品你要去看展览，这个展厅中，你看三个小时就很疲倦，非常累了，三个小时一千件，那么一件能够看多长时间？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你要看一千件，大概一件作品能看二十秒都看不到，一件作品作者千辛万苦创作出来，你只能看到二十秒，这二十秒不能读只能看。看完了以后你很疲倦出来，出来有朋友问你，你觉得哪件作品最好，对你留的印象深，这个时候你可能说，西北角那件草书写得特别好，我印象特别深，这朋友继续问你，这件作品它写得什么内容？你可能茫然不知，没顾及它写的内容，就是你没有读，只有看，只有对书法的看，而没有对它进行读。

正是由于这种由读到看，看这个变化很简单，它实际上产生了非常深刻的影响，古人的书法是读，是在书斋中，是静对着书法，今人的书法是在墙上挂着，在壁上观，在高大的展厅中、在众多的作品对比之下去读，这个时候众多的作品对比之下去看的话，哪件作品在形式上突出，首先就能打动你，打动你的是形式，比如咱们现在人们的审美方式在改变，人们的审美习惯也在变，我给大家举的例子很简单一些例子，你比如我们古代有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过去那种小农经济时代，一个村子我这家酒做得好，我的酒香，我住得再偏僻、巷子再深，这些老客户拿着酒壶来我这儿打酒，来我这儿喝酒，来我这儿聚会，酒好啊，我就靠这种酒好的诚信来吸引消费者，我不必要做什么，随着市场经济以后，就不行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就过时了，你就必须做广告，巷子就必须不能深，广告做得要好，那么你这个货又必须是好，它比过去的农业时代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就是两重的，酒要香，巷子又不能深，这个例子在艺术创作上同样是这样，我们古代的书法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不要张扬，古人他用儒家的理念去对待书法，书法要无意于佳乃佳，就是我不是刻意地追求一种美，但是我在不自觉中表现了一种美，我要若不经意，作品若不经意，我反对刻意经营，追求一种“胜似闲庭信步”那种感觉，古人是处于这种感觉去写，他反对作品的设计性，但是在今天的展厅时代，你作品如果没有这种设计性，在众多作品对比之下，一千件作品，就是你是个灰姑娘，你长得再漂亮，你这个灰姑娘，人家很容易忽略过去，所以它这种审美形式变了，古人他对作品细细地解读，今天到作品的看，这种理念的变化，他对作品的技法和形式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4 章

9月22日 《钤记中华（二）——京 剧》 徐城北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4日 14：13

主讲人简介：徐城北：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大学兼职教授。

曾以中国文化为突破口，集中研究梅兰芳和京味文化现象，著有《梅兰芳三部曲》、《京剧与中国文化》、《老北京三部曲》，并出版艺术专论、散论、文化随笔、主题散文50册。

内容简介：京剧是中国的国粹。它也是一门历史悠久、永葆年轻的艺术形式。

京剧是在北京形成的戏曲剧种之一，至今已有将近二百年的历史。它是在徽戏和汉戏的基础上，吸收了昆曲、秦腔等一些戏曲剧种的优点和特长逐渐演变而形成的。徽戏进京是在公元1790年（清乾隆五十五年），最早进京的徽戏班是安徽享有盛名的“三庆班”。随后来京的又有“四喜”、“和春”、“春台”诸班，合称“四大徽班”。

京剧的正式形成大约是道光二十年（1840年）以后的事。京剧角色的行当划分比较严格，早期分为生、旦、净、末、丑、武行、流行（龙套）七行，以后归为生、旦、净、丑四大行。

梅兰芳是京剧艺术最卓越的表演艺术家之一。他的代表剧院目有《宇宙锋》、《霸王别姬》、《贵妃醉酒》、《水斗断桥》、《奇双会》、《游园 惊梦》、《穆柯寨

穆天王》、《木兰从军》、《抗金兵》、《生死恨》、《西施》、《洛神》以及晚年编演的《穆桂英挂帅》等。 （全文）

脸谱是外行、外地人、外国人，看京剧中第一眼，最惊讶的一点，最奇怪的，最不明白道理的一点。你说别的行当演员，旦角、老生，把他抹的时候，那儿红点、白点，把眉毛描黑点，都好理解。怎么这一个花脸，花花绿绿的？有的是三块瓦，有的是什么

十字脸，在外行来说，一时半会儿闹不清规律。怎么这脸上是这么一块，糊住了眉毛，糊住了眼睛？怎么他的化妆那么个别呀？就觉得他的化妆跟别的，比如其他行当的脸部化妆，跟他们共同的，身上服装好像太个别了，推到极致的程度了。是画上的

还是戴上去的？所以很多外国人觉得很奇怪，这个奇怪是有道理的。

那么我说一说脸谱的源流，这个只是一个传说，是《兰陵王》的一个故事。古时候两军对垒打仗交兵，都是两边的将军，带着士卒骑着马冲锋陷阵。这边为首的将军，美男子，身上穿着盔甲，就是那面貌太漂亮了，人也年轻，太漂亮了，谈恋爱很合适，打仗，显示不出威风来。虽然他武艺也不错吧，他的马匹、战士也不错，但是不能起到威吓敌人的作用，起不到那个作用，他自己也苦恼。后来他想，我要不要化妆，我戴着一个，整个跟我的面形，很合适的面具，让人以为我就长这样。抹的有金色、有蓝色、有绿色，很狰狞的。他带着这面具，再去冲锋陷阵，仗打胜了，也是历史的《兰陵王》，这么一个故事。这故事也被我演绎了一下，没有按照严格的史料念文字，那是古文，没有我说得这么生动。就是这种故事，启发了后代的京剧里头，净角就是花脸演员的化妆，可是花脸演员，我怎么体现出我的威风呢？比如说来两条剑眉，我的脸色黑里透红，红里透黑，甚至有些地方抹一点蓝，抹一点绿

还不行。最后想干脆，用油彩画上花脸吧，我让这种勾脸的方法，更性格化，也更具有工艺美术，这种审美化。我在台上，张飞、李逵、霸王，各自有各自的脸谱，各自有各自的性格。在性格的冲突中，显现我这个人物的风采。离开了这个戏，张飞的脸谱一摆，是个蝴蝶，总是充满了笑意；霸王那个脸谱一摆呢，是充满了哭的劲儿，等等。它脱离了舞台它也能存在，就有相对的独立的价值。

脸谱就可以说，在这么一种大背景下，它表现粗犷。他觉得不把他脸上，不抹上一个既定的图案的话，光靠我的声音，我的嗓音

我的工架，我的什么什么，还不足以。加上这个就够了。那么脸谱有最初的方法，是三类，一个叫抹脸，就把一些油胭往上一蹭，把眉毛稍微一勾；还有一种叫涂脸；最精致就是勾脸，北派，京派，咱们北京这儿，这勾脸艺术相当高明。就说这霸王这个脸，不同的演员，霸王的脸谱都是大同小异。为什么呢？大同上面是个万字，下面有点哭丧的，这么一个掉角的眉毛，悲哀欲哭。所以跟霸王天灭我也，非战之罪也，自己对自己人生的一个慨叹，跟这个性格也符合。还因为呢，扮演霸王这个演员，他脸形不一样，像前面说人高马大的，脸盘那么大，你像个又矮，脸条是一个刀条又很细，演霸王第一是不合适。尽量他不演，实在演不行呢，非要演，根据他的脸形勾起来，而且舞台上尽量这么呆着，我侧脸呆着，看着我拉着架子站起来，你要正脸就这么一小条。然后很大，而且脖脸是白的，就把这个全露出来了，所以现在化妆这是个问题。你比如新编的历史剧里头，那个花脸演员，反面人物，勾脸几乎没有一个勾成功的，流传下来不多呀。新编一个历史剧，哪怕是裘盛荣、袁世海他演的，他勾了一个脸，他唱的时候，门客们，观众们是冲着裘盛荣、袁世海这些人去的。看他全方位的表演艺术，未必是冲他勾那个脸谱去看。所以等他们的学生，再唱那出戏，比如裘盛荣的学生演西门豹，原来是一个新的人物，没有脸

没有是现成脸谱。所以一个好的脸谱，也得经过几代演员的努力。而且脸谱里头，真正成功的脸谱屈指可数，也不过京剧脸谱，曹操的，或者曹操一类的大白脸的，潘仁美的

严崧的大同小异。曹操的是个典型，张飞、李逵、鲁智深，也就那么十几个，二三十个脸谱算很成功的。

脸谱对于我们今天一般的人，有什么现实意义呀？咱们看见时装表演上，那些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时候，一转身，好，把两个胳膊一拉起来，这背后是蝴蝶形的袍子，是一个脸谱。张飞的、李逵的，或者它经过变形的，是一个脸谱化的一种东西，这也挺民族化的模特方法，挺好的。在一些工艺美术商店里头，看到了形形色色的脸谱，一种是泥捏的，画的比较规矩，这种脸谱卖不大出去。它往往是印在服装上，体恤衫上，或者怎么怎么着，反正在工艺里有一些办法。那么它对于京剧人，和话剧人不同的艺术形式，对待艺术又是什么启发？比如话剧人，于是之先生，北京人艺的，他演过《老马》，演过《龙须沟》，演过《茶馆》等若干名作。演那几个人物，他怎么演的，那是焦菊隐老先生，他们剧院的最早的总导演，带着他们深入生活。他们要比如演《龙须沟》，就要到贫苦的地区，去访那些民间艺人，唱大鼓的、唱单弦的、唱插曲的。问问他身世，回来就让于是之，给自个的陈疯子这个人物，写一个小传。这个人物写一个自己，有什么历史，有什么感受，有什么遭遇。然后总导演，

看过了，好，你上台你演吧。然后他演的，一步就得到位，一步你就得把你于是之变成陈疯子。京剧演员，他靠着脸谱就可以两步到位。所以说有脸谱，你要想真正有好的脸谱，先不妨先搞好脸谱化。在话剧、在小说，在其他艺术里，最避讳、最烦的，就是说你演电影、演话剧，脸谱化。一个坏人一上来，就好像一眼就看出是坏人了，这不好。京剧不怕这个，你先脸谱化一下，你就先登台，你在演出过程中，你跟台下面观众，高明的观众交流互动，你就能从像那个人物，发展到是那个人物。我想脸谱呢，对于今天的时代，和今天时代艺术，最大的一个启迪因素，就在于这儿。为了赢得一个好的脸谱，在艺术创造上，先不妨脸谱化一下。

其他的戏曲剧种也有流派，比如越剧，袁雪芬是袁派，范瑞娟是范派，傅全香是傅派，有十几个流派呢，十几个流派，京剧有三十几个。以姓氏命名的流派，越剧的流派，主要体现在唱腔上，而京剧的流派，体现在全面的艺术观赏，唱念做打都得有。所以从这点上讲，京剧的流派呀，它形成地比较艰难，它一旦形成了以后，它的流程就比较长，一代一代地传承。当然，你在演变，在改变它，相对说你也得难一点，它形成就比较难。举例说，今天咱们说，京剧流派老生谭派，谭鑫培，武生有杨小楼，旦角有梅尚程荀四大名旦，四个流派。事实上，不是这么从头到尾数下来的。京剧第一个流派，或者说最重要的流派，是起源于梅兰芳的，是梅兰芳1920年到1927年，在二十年代的前期中期，他塑造出来的。也不是他自己，就主动打出我梅派这个牌子，是观众给叫出来的，是这么形成的。梅兰芳创造的流派，是历史文化综合到一起呀，就给他时势造英雄，造成的这么一个梅派。那么我们前面，比我们大一辈的杨小楼，当然是杨派了，大两辈的谭鑫培更得是派了，还有更远的就程长庚鼻祖，就是京剧祖师爷。这倒是没什么人呼他流派，说程长庚那是程派，方程式那个“程”，好像真没那么说。

说流派就说到谭鑫培，谭派，那么梅兰芳为什么，他能在那个时候，二十年代他成了一派的呢？很复杂一个历史文化的背景，首先他冒出的时候，非常之好，他成旦角，他在他前边，有两位师傅辈的人，一位是陈德林，论辈分够他爷爷辈，因为陈德霖跟谭鑫培两人，唱生旦的对手戏。那是很有名的，可是那个时候，陈德霖过于老了，而且脸上的皱面深了，你抹上胭脂，时间长了会掉面。所以嗓子，陈老夫子依然是调门，很高很好听，但是那形象不太好。那跟后起之秀，孙子辈的梅兰芳不能比，在本行当，没人挡他的道了，他就是旦行第一号人物，这是成功的一个条件。再有一个，梅兰芳身边，别的行当，比如老生爷爷辈的，谭鑫培很器重提携梅兰芳，叔叔大爷辈的杨小楼武生，很提携器重梅兰芳唱对戏。观众那时候也有追星族，喜欢这么一个，年轻漂亮标致的梅兰芳，对梅兰芳特别疯狂地喊好，疯狂地叫好，把梅兰芳声望提得很高。梅兰芳另外，他也不辱没，对梨园界的前辈，对自己的器重，他审时度势，在三次文化冲突当中，他审时度势取得了成功。第一次就是在京派京剧，这么一个传统的，很陈旧的这么一个很封闭的，这么一个戏剧里，它运用新的历史观、文化观。他审时度势分期分批的，他改变了一些京剧的老唱法。

《汾河湾》老生跟旦角对戏，本来旦角第二场，从荒郊野外跑回，进了窑门，一进窑，关窑，搬一把椅子顶住窑门。这个旦角背着身一坐，不动弹了，这是合规矩的。下面那老生走上来，在窑门外，喊自个儿的妻子，柳迎春

给我开门，我是你那分别18年的丈夫，回来了，妻子不信，他就诉说往事，这个诉说往事，是用演唱，一段唱段来表现的，说当年咱们18年前，在寒窑外头 怎么成的婚。说往事

，仅仅是咱们两人知道的事，按老规矩，你就那干坐着，坐完了以后 一听都对，站起来把椅子搬开，把窑门一开，夫妻相会

就过去了。多少年都这么演了，也没人挑毛病，可梅兰芳，按这个老规矩演的时候，台底下有一位特殊观众，齐如山，他是从欧洲去了四五个国家，看了很多欧洲戏回来。他又是一个京剧的大戏迷，是个研究家，他说梅兰芳，你这么演不完善，虽然是老传统，他唱的是你们夫妻俩，成婚的时候那些私事，只有你们俩人知道。你听到这儿，你说有一个人，说是你18年分别的丈夫回来，你不说欣喜，你也应该惊讶，是吧？那么，你要验证，他这个话对不对，你得注意听啊。他第一句说了一个隐情，对呀

你就得受到震动，你就得有表示。他越说越对，你的反应也就应该，越来越大呀。你就应该在过门，胡琴的过门里你加身段，让观众在台底下，观众看明白，你是听明白了他的诉说呀。那齐如山，把自个儿回来看的戏，写了封信，就给梅兰芳寄去了，梅兰芳看见了觉得很敬佩。

过了十天八天，在另外一个堂会上，又是演《汾河湾》，梅兰芳就改了。齐如山还在台底下看戏，这个兰芳不错，真是吸纳来自观众好意见，很诚恳的，我写的，他就改了。所以以后，梅兰芳一演这个戏，越改越成熟。最后，同台的这位老生，是谭鑫培了。这可是个关口，从前同台老生是比自己大一辈的，老生演员，叔叔大爷，这回是爷爷了。而且这个谭鑫培，是整个伶界，单立人一个命令的“令”，名伶的“伶”，伶界大王，是整个梨园界的，又是一代的祖师爷了。他是最反对乱改戏的，而我如果在过门里头，这么一加身段，观众一给我喝彩，就搅了他的戏，他要是一发火，给我来个下不来台，我就砸了。但是梅兰芳也没办法，他觉得那么演，确实是对的。那天在上台之前，也没能找到机会，先跟谭鑫培交流一下，请示一下。说我准备这么改，那天恰巧就没机会，但是他开始，在演出的时候，他就这么演了，谭鑫培也是最初，他在演唱的时候，唱当年往事，他不看梅兰芳这儿，用不着看，他就是看台下，他唱一句，有一句好，第二句有好，第三句应该没好，但是第三句没好，忽然台底下又鼓上掌了。他奇怪，他说怎么又鼓上掌了，他悄悄用眼睛余光一看，哦，感情是兰芳做身段呢，心里就一动，这是资料上写的。这一动当然就有点恼怒，他说，你要是变化，你改变，你得先跟我打招呼啊，另外这块戏是我的戏，我唱了

得好，是观众盯着我，你尽吸引了观众的目光，到你那儿去，这算怎么回事。再又一转念，就是什么呢，这兰芳的人缘不错，这孩子很吃苦、很上进，再一想，他这么有点反应也对。谭鑫培也是个明白人，我们唱的是，我们俩当年那角色，刚结婚的往事，他有反应是对的，是对的呀。他就默许了，他没给梅兰芳，一个下不来台，他也跟着，相关做了动作了，迎合了，好，这第二天不得了了，各个京剧票房都传说，说“谭老板”是默许，甚至是支持了，梅兰芳的这个改革。“谭老板”支持，就是首肯了，这个对梅兰芳，这个无声的支持，是多大啊。所以梅兰芳就踩着这个脚印一步一步的，但又是扭秧歌，进三步退一步，进三步退一步，而不是一往无前，不是跑百米，去改革旧东西。他改革旧东西，是改改停停

改改停停，甚至改改停停 有改过头的，他还要退回来，以后再说，以后重新再起步。第一个文化冲突，梅兰芳起步了。

第二个文化冲突，是京派跟海派的冲突，上海的京剧，完全是另一码事，是受上海的文化。那个大背景下，包括资本主义，商业化的东西，控制得很厉害，从演出到化妆到服装等等，这些事，梅兰芳从1914年开始，到二几年，连续五六回跑上海演出，谭鑫培六下上海，是光演自个儿的戏，对身边上海的那些演出，不屑一顾。我是北京的伶界大王，我来你这儿演戏，你们就来看我得了，你们学我得了，我这是范本，是范本，是样本就完了。梅兰芳不这样，到那儿，先得拜码头，我是后生小子，后生晚辈，我得拜你地方的方方面面，报馆

甚至包括黄金荣，杜月笙啊，都拜过。而且上海梨园界的，那些豪老们他都拜了，态度很谦虚，他也观摩了，很多上海人自个儿演的，他也吸收人家好的经验，拿回到北京，放到自己演出当中，但是分期分批，他不能让北京的观众看，这梅兰芳跑一回上海，变成上海梅兰芳了，绝不是这样。比如上海人化妆，黑眼圈，你眼睛大的，你就把那眼圈，画得非常小，很薄，你眼睛仍然很大。你眼睛比较小的，把上下眼皮描大一点，远处一看眼睛挺大，服装上演出他那个吸收了，第二次文化冲突。

第三次就是1929年，1930年先去美国，1935年去苏联，把东西方的文化，实行了一个，有理、有利、有节的碰撞。而且在美国两个大学，说梅博士，那个时候，说美国的博士，梅先生得了，美国的博士回来，那些报章上，再称呼梅兰芳就是梅博士了。从前，一般尊称梅兰芳，是梅先生，还不大称“梅老板”，因为梨园界，普遍是称老板的，什么都是老板，从前是梅先生，后来，干脆梅博士，就这么一个梅兰芳博士，所以给中国人争了脸了，增加了中国人的声誉。所以梅兰芳的流派，第一个就出来了，是这么出来的，他出来以后，别的人就跟上，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就跟上了。对于前边的，我们的前辈谭鑫培，以后杨小楼以远，又有很多流派，就这么出来了，出来一个流派太不容易了。梅兰芳生前，就收了一百多个徒弟，有些晚期的徒弟，是他的早期徒弟，替梅兰芳教，梅兰芳没那么多时间去教你。只不过梅兰芳，我唱戏的时候，你们徒弟尽可能来看，我给你安排票看完了以后，我得空，那个机会凑巧了，我说给你，我随便说几句。梅兰芳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学生的演出，可能拜师以后吧，你拜他，他看你一次两次，粗着说说，所以梅派后来的学生，要么是琴师、鼓师，他们先给那儿学生说，或者梅兰芳早期弟子，给这晚期弟子说，说完了，梅先生再稍微指指点点几下，就算完了，是这么说出来的。所以梅派的影响，是如日中天，覆盖面是那么大，所以又有了程派，也了不得，马连良的马派，也有传人很多。周信芳的麒派也很多，所以这些流派，我们历史地分析，它也是一分为二，它有时候，是跟宗派勾在一块的。你要是进我这个门，你认我这个师傅，你就是我的人，我缴纳各种钱财不说，就是你成名了，你从这儿毕业以后，你的演出在几年之内，你费用一半归我，天经地义的。这师傅剥削学生，这京剧史上有的是，学生们也不好意思说，历来就如此。学生们有时候，他又收徒弟，他又剥削学生，是跟宗派，而且你学了我，你就不能够学跟我同行当的其他人，你学了我，你就不能学其他的人。

李维康前些年，刚出世的时候，嗓音条件非常好，但她就横下一条心来，她就不拜这个派那个派，她为什么，她就怕这个事。很多流派都愿意收我为徒弟，可我学了梅派，我就只能演梅派戏，我要学了张派，就得演张派戏。而且唱上，我还得向他那个流派靠拢，那么我在创新流派的时候，我在创演新编戏的时候，我不能简单拿一个梅派，或者一个简单的张派去演。那么她后来说，我现在谁也不拜，但是谁的好东西我都学好的，所以她在创造《李清照》的时候，既有梅的、还有张的，甚至还有程砚秋的低腔，他在很高的音域里去唱。他这么唱这个流派，还有一个远大的目标，要向学派方向发展。京剧中这个小道理、小经验，多如牛毛，大经验，最高明的经验，文化的经验，文化的学问不太够，所以你说，哪个流派是文化流派，不太好说。我也在演讲中说出，比如把梅派中归纳出一些东西，我说这是属于文化流派的东西，但是我很难说，这梅派原封不动的，整个的就是文化流派，没一个是这样的。他要是如果当初，就按照文化流派打造，成不了那样，因为1920年的前后，那是一个什么文化背景，国家什么情况，那时候形成的。所以今后，这个流派的问题，你还用这个命名方法，也不太适合再沿用了。你说姓什么，你碰上姓谭，好，这姓比较小，可能梨园界没有第二家，另外不是这家姓谭的，是另外一个姓谭的再出名，那么这第一个姓谭的，一辈辈传下来，姓梅的也好，梨园界可能未必有第二个，不是梅葆玖，他们这个家族的人，姓梅的

又冒出来的，结果也是唱旦角的，很棒很棒，也不容易。

总之，京剧是一种老年人能够消闲养生的艺术，中年进入就不晚，所以大家共同关注它，让好玩、好听、好看的京剧，继续好听、好玩、好看下去。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5 章

9月22日 《人类的起源》 吴新智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2日 16：21 主讲人简介：吴新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解剖学会名誉理事长。

1928年生，安徽合肥人。1953年上海医学院医本科毕业。1961年中国科学院研究生毕业。此后至今历任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副所长。1984年与外国同行联名提出多地区进化假说，为当今关于现代人起源争论的两大学说之一。

1990年被评为中国科学院优秀研究生导师。已发表古人类学论著90余件。1991年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1999年获郭沫若中国历史学奖二等奖。

内容简介：一、 物种起源1. 从脊椎来阐述人是动物界的一员2. 达尔文和他的《物种起源》二、 是何时、何地、由哪种动物变成的三、

人类祖先的踪迹人类进化的进程分为四个阶段：早期猿人、晚期猿人、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四个阶段分别用化石代表阐述。 四、

现代人起源学说1.现生人类的祖先2.多地区进化学说3. 夏娃学说4. 连续进化附带杂交：5.用dna研究生物的历史存在许多问题《人类的起源》 （全文）

今天跟大家讲一下《人类的起源》，讲到人类起源，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问题呢？可能一个是最早的人什么时候在地球上出现，哪位同学能够给一个答案吗？随便说说没关系的。

学生答：我觉得应该是大概三、四百万年之间，最早在非洲就出现的。 专家：三百万年，在非洲，还有呢？ 学生答：我觉得应该是元谋人，中国的元谋人，时间不太记得了。

专家：还有一个元谋人，学生答：大约是在四百万年以前吧，地点应该也是在非洲。

专家：四百万年，又多一百万年。好的。到底是多少万年，实际上刚才几位同学都有一定的道理，那就是看在什么时候说这个话了，在今天说呢，好像都不太对，因为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的认识有一个过程，所以我就从头说起。

在上个世纪前半叶，那个时候最早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爪哇猿人，还有北京猿人，所以在当时，北京猿人的年代是根据伴随他的动物化石来定的，大家是生物系的同学都知道，生物是进化的，一个时期跟另一个时期的生物不太一样，在形态上不一样，所以根据生物形态变化，可以造出来一个时间表，就知道在什么时期，比如说五十万年前，这个动物是什么样，有哪些动物在世界上，一百万年以前又是怎么样的。和北京猿人在一起的动物化石，当时定的是五十万年，所以北京猿人就是五十万年以前，所以那个时候人类的历史记录也就只有五十万年。在此以前，那就更短了，就是说在19世纪的时候，最早的人化石是欧洲的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最早的年代不超过十万年，所以就说人类的历史记录最早就是十万年。

所以出了北京猿人以后，人类历史记录大概就是五十万年，所以北京猿人那时候是最早的人了，这样的宝座，他坐了二十几年。从20世纪20年代末，一直到1959年，在非洲坦桑尼亚，发现了一个人的头骨，就是这位老太太，她叫做玛利。利基，她夫妇俩在坦桑尼亚的荒野山谷里头寻找人的化石，寻找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到1959年就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头骨了，就是中间的这个，这是她夫妇俩跟这个头骨一起，还发现一些石器。大家知道石器是人制造的，天然没有的，就是石头的工具，这个石器跟这个头骨所在的地层，用放射性同位素钾、氩的方法来测定是距今175万年，因此这就把人类的历史记录就延长了175万年，这是1959年，所以当年被选为世界十大新闻之一。在20世纪60年代，有个英国的一个女孩子，中学毕业生，叫做珍妮。古道尔，前几年到北京来过，现在搞动物保护，她当时很有志于研究古人类，她到了非洲，就请刚才那位先生，就是路易斯。利基，给她找钱资助，她就住到密林当中，观察黑猩猩的生活，她观察很长时间，结果发现，黑猩猩能够制造工具，可以把草棍的枝杈给去掉，去掉以后用那个草棍插到蚂蚁窝里头，因为非洲的蚂蚁很大，它的窝就像坟一样，所以我们叫蚁冢，插到那个蚁冢里头去把这蚂蚁钓上来吃，就是说能够改变自然界物体的形状，为自己所用，这就是制造工具的开始。因此她发现了这样一种制造工具，这种的发现有什么意义呢？这意义就很大了，在此之前，关于人的定义是什么呢？是能够制造工具的动物，所以发现了最早的工具，刚才讲的175万年的工具，那么就可以知道，这时候有人了。在1891年发现了爪哇猿人，但是一直有争论，争论很长时间，好几十年，定不下来他是人是猿，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工具跟他一起发现，他的脑子介于现代人跟现代猿之间大小，所以定不下来。所以在那个时候1959年，根据那样的人的定义，人的历史就到了175万年，因为最早的工具是175万年。那么现在珍妮。古道尔发现了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就是说用制造工具来作为人跟猿分界的历史标志就行不通了，就不合适了，所以人们就得讨论，是不是用另外一个标志区分人跟猿，大家知道古猿变成人，但是变到什么状态下就是人呢？没有到这个状态就不是人，这个标志就比较难定。

那么这时候人们就回想到，在古希腊的时候，有一个柏拉图，他当时曾经给人下个定义，他说人是什么呢？是两个脚行走的，没有毛的这种动物。有一天，他的学生就把一个鹅拔了毛拿来，就问老师，这是人吗？当然不是人了，所以后来在书上就叫做柏拉图的鹅，说人是柏拉图的鹅。因此这个定义就被废弃了，就没有人采用了，那么到现在珍妮。古道尔发现了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而人作为制造工具的动物的，这个定义也不能用了，那人们就回想到那个时候柏拉图的定义，有没有可用的地方，就觉得还是有些道理，那么再修改一下，就是两个脚行走。另外身体要直的，就是两个脚直立行走，这样才算是人，只要是能达到这样就算是人了，于是大家都同意采用这样一个标志，这个标志一采用还有个好处。就是在当初那个时候，用石器作为人跟猿分界标志的时候，那毕竟是身外之物，你不可能发现一个人化石手里头抓一个石器，不可能的，是吧，它是身外之物，现在用人本身的身体结构，来定义人跟猿的界线，这样也更好一点，所以这样人的定义一改，把人的历史记录又延长了，就延长到三百多万年，因为在此之前呢，在南非已经发现了一些叫做南方古猿的化石，但是他不能够制造工具，就是说没有发现工具跟他在一起，而他的年代达到二百万年。后来到了20世纪70年代，在埃塞俄比亚，又发现了一些也是南方古猿的化石，三百多万年以前的，也是根据放射性同位素钾、氩法来定的，当时给他起的名字叫做南方古猿阿法种。因为在阿法那个地方发现的，后来挖着挖着就挖出一个比较完整的骨架，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占全身的身体骨骼的40％，发现的那一天，他们晚上在营地就庆祝了，因为是三百万年前那么完整的骨架，大家联欢，联欢就放唱片，就叫做《露西在钻石的天空》，所以这样以后，他们干脆就叫这个骨架叫露西。所以我讲露西，可能有些同学就知道了。就是指的这个东西，所以露西的发现呢，就使得人类的历史记录延长到了三百多万年。

那么也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刚才讲的那个玛利。利基发现东非人的那位老太太，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她的丈夫已经去世了，她一个人带了一个英国的中学毕业生，在坦桑尼亚的另外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些脚印，从脚印的研究可以知道，他是两个脚直立行走的，而且每一步之间的幅度也可以量出来，可以算出来，你看这个脚印的大小，跟现代人的脚比较还是比较小的，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人，比现在的人矮小，这是个复原图，是想像的

，是两个人在走路，在火山灰上踩出来的脚印，以后再堆上新的堆积，所以这个岩性不一样，成了化石以后，就能剔出来，那么在这个时候人类历史有三百多万年，所以刚才那位同学讲的，三百多万年，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这个答案是对的。

那么到二十世纪90年代，到1994年在埃塞俄比亚，一组美国科学家，他们又发现一些化石，四百四十万年前的，这就是那个南方古猿始祖种了，这是四百四十万年，所以刚才有个同学讲，四百多万年，在这个时候就对了，这是1994年，所以把人类历史延长到四百多万年。到2000年，千禧年了，法国科学家在非洲也发现了一些化石，报纸上登的叫千禧人，化石有大腿骨，从大腿骨上可以研究出来，他能够两条腿直立行走的，当时叫做千禧人，以后经过研究给了个正式名称，属名叫做原初人，他的种名，按照他发现的地方，叫土根山，所以我们翻译叫土根种，就是原初人土根种，后来接着又发现了新的化石，就是去年报纸上给他名字叫做乍得撒海尔人，都是大概六百万年，或者六

七百万年前，所以到现在为止，人类的历史记录达到六

七百万年以前，但是这是讲两条腿直立行走的这样的人。那么至于制造工具呢？最早的工具到现在为止只有250万年，没有更早的了。这样看的话这所有化石都是在非洲，所以刚才同学讲人类起源地在非洲，现在一般的认识都是这样，但是是不是就肯定在非洲呢？恐怕还不能做最后的论断，为什么呢？因为从历史上可以看出来，就是哪里发现最早的化石，人们就倾向于认为人类起源地在什么地方，当初在1891年在爪哇发现的爪哇猿人，1921年发现了北京猿人，1929年发现了北京猿人第一个头盖骨，所以这个时候，人们都倾向于人类的摇篮是在亚洲，而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当时人类学理论认为人类起源是因为喜马拉雅山的隆起使得印度洋湿润的海风吹不到山以北的地方，所以喜马拉雅山北的地区就变得干旱，这个时候在那个地方森林就越来越稀，那么原来在森林里生活的古猿，古代的猿类就不得不下了地，下到了地面上这样就变成人了，当时理论是这样的，因此北京猿人的发现，更证实了这样一种理论，所以当时大家相当多的都相信人类起源是在亚洲。

刚才讲到了1959年非洲发现了东非人，有170多万年以前的化石，这个时候风向就转到了非洲，但是毕竟在中国的西南部特别是云南，当人类起源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中新世的时候，它的气候环境条件适于古猿变人，适于人类的产生，因此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排除在云南找到人类祖先的可能性，所以还是值得去找的，但没有找到以前，只是可能性存在，但是我们不能说这可能性就代表说人类起源在亚洲，所以目前我们还是说在非洲。所以关于人类起源的地方，这几年随着化石的发现，认识也是逐渐在变化的。

好，下面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人类演化的几个阶段，最早的就是乍得人、原初人，接下来就是南方古猿跟地猿，这是四百四十万年前开始，目前只发现于非洲，南方古猿一直延续到一百四十万年以前，以后才没有了，但是在两百多万年前的时候，在南方古猿当中又出现了一种新的物种，那就是能人，这个能人化石发现越来越多呢，就有人主张他分成两个部分，分成两个物种，一个就叫能人，一个就叫做鲁道夫人，那么再接下来呢，到180万年前开始，又出现一种新的物种，叫做直立人，直立人他延续到二十多万年前，也就大约在这个时候地球上出现另外一种人，叫做智人，智人一直延续到我们现在，我们本身都是智人，因为智人，他文化上更复杂了，从他的体质形态，从他的文化上就分得更细一点，虽然年代只有二十多万年，但又分两段，一段叫早期智人，一段叫晚期智人。

那么刚才讲的，人类演化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包括乍得人、原初人，还有地猿，还有南方古猿，南方古猿一共有好多个种，到现在为止的，七个种，是不是上面每一个种他将来都变成我们呢？不是的。可能只有其中的一种，甚至于这几种里头的都不是，我们的直系祖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可能的。

那么这个现象就说明什么呢？就是说人类的进化过程当中，它的模式是树丛状的。在此之前，人们发现一个化石，说是十万年前，以后又发现了五十万年前的北京猿人，于是说这个五十万年前的人变成十万年前的人，变成了现在的人，以后再发现一个四十万年前的，五十万年前这个人变成四十万年前的人，再变成二十万年前的人，再变成现在的人，就是说一条线呈阶梯状，一步一步往上升，所以这种模式叫做阶梯状的模式，所以在早期对人类的进化认识是这样的，是阶梯状的，由简单到复杂。那么发现了这么多种南方古猿以后，人们就改变了认识，就认识到，人类进化过程当中，不是阶梯状，而是树丛状，它分很多个枝，这些枝在不同的时间走向绝灭，没有后代，而其中只有一枝独秀，以后才变成我们这样的，是不是这些枝里头互相的融合，在理论上讲不会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不同的种，大家知道，不同的种不能交配，产生有生殖能力的后代，所以他们不会交配的。所以对人类演化的认识，由阶梯状变成树丛状。

这里就给看一些标本，这都是南方古猿的标本，这也是南方古猿的，刚才那种南方古猿，你看头比较圆一点，现在这两个猿人脑袋上头有一条脊，这个脊就表示咀嚼肌特别大，咀嚼肌的地方不够了，长到头顶上去了，像大猩猩的，这一类就叫做粗壮类型，刚才那一类就是叫做纤巧类型，一般认为，可能我们人类的祖先是在纤巧类型里头，而粗壮类型都是绝灭了。

这个图是想像的，当时南方古猿生活的图。这个是能人的头骨，你看脑袋就比较大一些，更接近于我们现代的人了，所以根据现有化石，人类最可能起源于非洲，古猿在非洲，可能在东非，长期的直立行走开阔了视野，使用工具，大脑越来越发达了，于是转变成人，到距今大约250万年前，人类开始制造最简陋的工具，这个与人类发展的第二阶段“能人阶段”的开始大约是同时了。

现在讲到第三阶段，第三阶段就是直立人，直立人在东南亚有爪哇的直立人，中国有很多地方，比如说周口店，刚才那位同学讲的云南的元谋人。他就是直立人，时间是大概在170万年前，这是现在我们中国发现的，最早直立人的化石，比元谋人晚一些的直立人，中国有陕西蓝田的公主岭那个头骨，湖北郧县有两个头骨，安徽的和县和南京的汤山，以后陆续都发现了直立人的化石，当然最重要的直立人的地点，那就是北京的周口店，发现了有代表四十个人的身体的骨头，石器也号称有十万件，这是现在世界上，在这样阶段的人类材料当中最丰富的一个地点。

这个是非洲直立人骨架子，这是一百六十万年前，一百六十万年前有这么完整的骨架可真不容易，有了这个骨架子，就可以量出他的身长了，量的结果他大概有一米六这么长，这个骨架是个小孩子，因为根据他的骨头可以鉴定出他的年龄，这个小孩子也就十岁左右，所以如果这个孩子长大，他至少能达到一米八，所以在一百六十万年前，就有身高一米八的这么一个人。刚才我也讲到，我们看到一个脚印就很小，就是说那个时候的人，三百多万年前，人是比现在矮得多的，就是一米多，所以从那个时候到一百六十万年前，人的身材是不断地长高，从一百六十万年到现在，现在看来人的身材基本上没有很大的变化，上上下下而已。所以有的人曾经根据古代的战袍，大家看博物馆古代的战袍很高大，就以为是过去的人非常非常高，现在的人变矮了，有的人讲早期的南方古猿，三百万年前的人很矮，所以说人是慢慢地越来越高了，所以两种说法都不太全面，全面地讲，就是在两百万年再早，人类在逐渐变高，从一百多万年以前到现在，人的身材随着环境条件各方面，稍稍有所变化。

这是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的化石，这是我们中国的直立人，刚才看到的是非洲的直立人，这是元谋人的两颗牙齿，这四颗是因为两面，不同的面。这是蓝田猿人的头盖骨，这是零碎的化石，但是可以把他拼凑起来。这是北京猿人，这是一个复原的像，北京猿人的化石，大家知道是在解放以前，就在1941年珍珠港事件的时候就丢失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有些线索一出现，再一追最后又不行了，一直是悬念。但是解放以后，我们在周口店又发现一些化石，都很少，这五颗牙，解放初期发现的，这两段骨头，是肢骨，一段是胳膊，一段是小腿，这也是在解放初期发现的。后来在1959年又发现了一个下颌骨，在1966年又发现了两块头骨，这样也可以拼凑成一个头盖骨，1966年还发现一个牙齿，所有这些都是现在在国内仅存的北京猿人的化石，其他的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寻找，但还是没寻找到，此外在瑞典还有三颗牙齿，那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北京发掘的时候，当时运到瑞典去修理，所以后来存在那里的，一直到现在没有追回来，这就是世界上仅存的北京猿人的化石。

好，那么直立人以后呢，我们现在就介绍早期智人。早期智人在中国也叫做古老型智人，这个好多地方都发现了，像陕西大荔、辽宁的金牛山这些地方都有头骨的，在印度也有，也是头骨，欧洲主要是尼安德特人，这是中国的早期智人，这是陕西大荔的头骨，比较完整的。这是在辽宁营口发现的，这个也是比较完整的头骨都是早期智人，都是二十多万年前的。

那么人类进化到最后一个阶段，就是晚期智人，我们本身就是晚期智人的一部分，这个时候人类的本事更大了，所以他的分布范围更广了，不只是在欧洲、亚洲跟非洲了，分布到大洋洲，分布到美洲，还有很多的岛屿。

在人类进化的同时，人类的工具也在进化，最早的人类工具很简单，就是一块石头，打另外一块石头，打出来有边缘，很锐利，可以用，后者有边缘很尖，这样可以挖东西，就行了，就用了，所以这种打制的技术叫做第一模式。以后到170万年前出现了第二模式，第二模式这个石器就比较规矩了，做得很规矩，按照一定的规矩做成很规矩的形状。到二十万年前，在非洲又出现了第三模式，你看这个做得更规矩了，从专业上讲，就是打的方法它有一套规程，非常讲究了，这叫第三模式。以后到了三万五千万年前，除了石器以外，人们还会用骨头做很精致的骨器，包括鱼叉，有倒钩的叉，可以叉鱼的，可以把这个骨头磨成针，就可以缝衣服的，还会画画，画壁画，还会雕塑，这个叫做第四模式。

在人类进化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脑子是越来越大，右边是黑猩猩大猩猩的脑子，左边是三四百万年前的人类的脑子，所以这个大小差不多，比黑猩猩高明不了多少，以后逐渐地发达越来越大，因为人类的进化过程当中，脑子越来越大，人的聪明程度是越来越聪明。所以这样人们就容易想到，脑子的进化跟聪明才智的增长是成正比例的，这个也是不无道理的。

最后有一点时间介绍一下现代人起源的学说。就是说我们是现代人，像我们现在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也是最近这几年媒体上表现的争论很红火的一个课题了，

一种是说出自非洲，就是说在大约二十万年以前，在非洲就出现了像我们现在这样长相的人，这种人大概在十万年以前，他的后代就走出非洲，到欧洲、到亚洲，以后大概到六万年以前到中国，就把中国以前的比六万年更早的那些人的后代都取代了，那些后代都没有后代，都绝种了。所以我们就是六万年前由非洲来的移民的后代，这是这种学说，出自非洲。你看这就是出自非洲了，就是说从非洲出来以后，他到各个地方，那些地方原来都有化石人，比如我们北京猿人也是其中的，刚才讲的大荔人也是其中的，但是这些人的后代呢，后来都绝灭了，被从非洲来的这些人取代了，这是这样的一个模式。另外还有一种模式就是多地区进化，就是我们的祖先最先是从非洲来的，比如说以中国为例，一百多万年以前从非洲来一批人到中国，这些人繁衍产生后代，这些人的后代，后来一直生长就成北京猿人，大荔人，一直到我们现在，当然了，在欧洲也是，它有一条进化线，在东南亚也有，在非洲也有，但是这几条进化线之间互相有交叉，就是说有基因的交流，越早期越少，越到晚期越频繁，这是这一种学说。我们中国的古人类学工作者，包括我自己，比较相信后者，这个学说的证据，就是我们中国发现的很多化石，这些化石里头有门牙，就是上门牙，这个上门牙都是呈铲形的，什么叫铲形的，你看这个门牙从后面看，牙齿的两边鼓出来，中间凹进去像煤球铲子一样，而这种铲形的门齿，到我们现在中国人，现在黄种人还有80％的都是这样，而现在欧洲的人只有不到5％是这样的铲形门齿，在非洲的黑人里头大概有10％左右，澳洲土人就百分之二十几，而欧洲的化石人也有铲形门齿，但是出现的频率比在中国就少得多了，中国不一定说是百分之百吧，至少到现在没有发现一例不是的，是这样的。那么同样的门齿一直延续下来那么多年，那就是证明了在中国的人类进化是延续下来的。

另外就是说中国的化石人头骨，在比一万年更早的人，我们发现了好多个头骨，这些头骨都有一系列共同的特征，一个是脸面是扁的，一个是鼻子是比较塌的，眼眶基本上是长方形的，如果说中间换了人种的话，那么有些特点就应该变了，但是这些特色不变，所以可能是连续进化的，在连续进化的同时，我们还注意到，有少数的头骨，有少数的特征跟中国的大多数头骨不一样，这里头就可以看到，这个南京一号他的鼻梁特别高，你看下头这个大荔鼻梁就比较低，那就是说中国有少数化石头骨鼻梁是高的，所以这个就说明什么呢，这些性状它是由基因决定的，像马坝这个圆眼眶，肯定是决定他的眼眶的基因跟中国其他的大多数人不一样，而跟欧洲的一样的，所以这个基因很可能就是从欧洲过来的，从西方过来的，所以刚才那个翘鼻子也是这样的，就是说在中国的人类进化当中，有少量的从外来的基因反映进来的，所以这样就形成一个假说了，那就是说中国的人类进化，它主要的是连续的进化，附带的跟其他地区有杂交，就是连续进化附带杂交这么一个假说，当然这是个假说了，根据现有的材料有这种归纳，那么将来随着新的化石发现，可以加强，可以丰富，甚至可以推翻，那么这种假说有古文化的证据，刚才给大家看了一下，在世界范围里头，石器的发展是由模式一、模式二、模式三、模式四这么过来的，这是在非洲，在欧洲也是这样。而在中国不是这样，中国很长时间一直是模式一，模式三，模式二很少，很个别的地方有这种模式，中国到现在差不多接近一千个地方发现了旧石器，但是绝大部分九百多个地方都是模式一的，而模式三、模式二很少很少，所以看来中国的古文化的发展也是连续为主，跟西方的交流为辅。那么刚才开头讲的另外一个假说，就是说夏娃假说，出自非洲的，它主要根据是什么呢，主要根据1987年有三个科学家，他们把人类的胎盘中的mtdna提取出来，结果发现，非洲人的dna变异特别大，而亚洲、欧洲的变异都很小，变异怎么会产生的，就是因为在遗传过程当中产生突变，遗传过程时间经过越长，突变积累的就越多，变异越多，所以非洲变异多意味着它的历史比较长，而亚洲、欧洲呢，历史比较短，因此认为现代人最早出现在非洲，逐渐走出非洲，而什么时间现代人在非洲出现呢，根据变异的速度，突变产生的速率，多少万年产生一个突变，这样的计算，计算出二十万年。

这是一个模式图，就是说现代人从非洲走向这些地方，所以如果说这样一种模式是对的话，那么你们可以看到，走出非洲的要道就是现在近东这个地方，就是以色列这个地方，在以色列这个地区已经发现一些石器，这些石器是十万年前的，而这些石器是第三模式的石器，如果说进化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掌握了第三模式技术的人的后代，六万年前到中国，取代了中国原来利用第一模式的那些人的后代，也就是说在五万年前，四万年前中国的旧石器应该是普遍变成第三模式，甚至于更进一步，而不再是第一模式了，因为第三模式比第一模式进步，

但是实际上情况不是这样的，刚才讲中国真正到第五模式、到第四模式很晚，三万年，两万年前才出现，所以从这方面来看，现代人出自非洲的学说看样子跟中国石器的发现材料也不符合的，前几年又做了许多工作结果也是有各种不同的解释，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细讲了。（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6 章

9月22日 《人类的起源》 吴新智

主讲人简介

吴新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解剖学会名誉理事长。

1928年生，安徽合肥人。1953年上海医学院医本科毕业。1961年中国科学院研究生毕业。此后至今历任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副所长。1984年与外国同行联名提出多地区进化假说，为当今关于现代人起源争论的两大学说之一。

1990年被评为中国科学院优秀研究生导师。已发表古人类学论著90余件。1991年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1999年获郭沫若中国历史学奖二等奖。

内容简介

一、 物种起源1. 从脊椎来阐述人是动物界的一员2. 达尔文和他的《物种起源》二、 是何时、何地、由哪种动物变成的三、 人类祖先的踪迹人类进化的进程分为四个阶段：早期猿人、晚期猿人、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四个阶段分别用化石代表阐述。

四、 现代人起源学说1.现生人类的祖先2.多地区进化学说3. 夏娃学说4. 连续进化附带杂交：5.用dna研究生物的历史存在许多问题《人类的起源》 （全文）

今天跟大家讲一下《人类的起源》，讲到人类起源，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问题呢？可能一个是最早的人什么时候在地球上出现，哪位同学能够给一个答案吗？随便说说没关系的。

学生答：我觉得应该是大概三、四百万年之间，最早在非洲就出现的。

专家：三百万年，在非洲，还有呢？

学生答：我觉得应该是元谋人，中国的元谋人，时间不太记得了。

专家：还有一个元谋人，学生答：大约是在四百万年以前吧，地点应该也是在非洲。

专家：四百万年，又多一百万年。好的。到底是多少万年，实际上刚才几位同学都有一定的道理，那就是看在什么时候说这个话了，在今天说呢，好像都不太对，因为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的认识有一个过程，所以我就从头说起。

在上个世纪前半叶，那个时候最早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爪哇猿人，还有北京猿人，所以在当时，北京猿人的年代是根据伴随他的动物化石来定的，大家是生物系的同学都知道，生物是进化的，一个时期跟另一个时期的生物不太一样，在形态上不一样，所以根据生物形态变化，可以造出来一个时间表，就知道在什么时期，比如说五十万年前，这个动物是什么样，有哪些动物在世界上，一百万年以前又是怎么样的。和北京猿人在一起的动物化石，当时定的是五十万年，所以北京猿人就是五十万年以前，所以那个时候人类的历史记录也就只有五十万年。在此以前，那就更短了，就是说在19世纪的时候，最早的人化石是欧洲的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最早的年代不超过十万年，所以就说人类的历史记录最早就是十万年。

所以出了北京猿人以后，人类历史记录大概就是五十万年，所以北京猿人那时候是最早的人了，这样的宝座，他坐了二十几年。从20世纪20年代末，一直到1959年，在非洲坦桑尼亚，发现了一个人的头骨，就是这位老太太，她叫做玛利。利基，她夫妇俩在坦桑尼亚的荒野山谷里头寻找人的化石，寻找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到1959年就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头骨了，就是中间的这个，这是她夫妇俩跟这个头骨一起，还发现一些石器。大家知道石器是人制造的，天然没有的，就是石头的工具，这个石器跟这个头骨所在的地层，用放射性同位素钾、氩的方法来测定是距今175万年，因此这就把人类的历史记录就延长了175万年，这是1959年，所以当年被选为世界十大新闻之一。在20世纪60年代，有个英国的一个女孩子，中学毕业生，叫做珍妮。古道尔，前几年到北京来过，现在搞动物保护，她当时很有志于研究古人类，她到了非洲，就请刚才那位先生，就是路易斯。利基，给她找钱资助，她就住到密林当中，观察黑猩猩的生活，她观察很长时间，结果发现，黑猩猩能够制造工具，可以把草棍的枝杈给去掉，去掉以后用那个草棍插到蚂蚁窝里头，因为非洲的蚂蚁很大，它的窝就像坟一样，所以我们叫蚁冢，插到那个蚁冢里头去把这蚂蚁钓上来吃，就是说能够改变自然界物体的形状，为自己所用，这就是制造工具的开始。因此她发现了这样一种制造工具，这种的发现有什么意义呢？这意义就很大了，在此之前，关于人的定义是什么呢？是能够制造工具的动物，所以发现了最早的工具，刚才讲的175万年的工具，那么就可以知道，这时候有人了。在1891年发现了爪哇猿人，但是一直有争论，争论很长时间，好几十年，定不下来他是人是猿，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工具跟他一起发现，他的脑子介于现代人跟现代猿之间大小，所以定不下来。所以在那个时候1959年，根据那样的人的定义，人的历史就到了175万年，因为最早的工具是175万年。那么现在珍妮。古道尔发现了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就是说用制造工具来作为人跟猿分界的历史标志就行不通了，就不合适了，所以人们就得讨论，是不是用另外一个标志区分人跟猿，大家知道古猿变成人，但是变到什么状态下就是人呢？没有到这个状态就不是人，这个标志就比较难定。

那么这时候人们就回想到，在古希腊的时候，有一个柏拉图，他当时曾经给人下个定义，他说人是什么呢？是两个脚行走的，没有毛的这种动物。有一天，他的学生就把一个鹅拔了毛拿来，就问老师，这是人吗？当然不是人了，所以后来在书上就叫做柏拉图的鹅，说人是柏拉图的鹅。因此这个定义就被废弃了，就没有人采用了，那么到现在珍妮。古道尔发现了黑猩猩也能制造工具，而人作为制造工具的动物的，这个定义也不能用了，那人们就回想到那个时候柏拉图的定义，有没有可用的地方，就觉得还是有些道理，那么再修改一下，就是两个脚行走。另外身体要直的，就是两个脚直立行走，这样才算是人，只要是能达到这样就算是人了，于是大家都同意采用这样一个标志，这个标志一采用还有个好处。就是在当初那个时候，用石器作为人跟猿分界标志的时候，那毕竟是身外之物，你不可能发现一个人化石手里头抓一个石器，不可能的，是吧，它是身外之物，现在用人本身的身体结构，来定义人跟猿的界线，这样也更好一点，所以这样人的定义一改，把人的历史记录又延长了，就延长到三百多万年，因为在此之前呢，在南非已经发现了一些叫做南方古猿的化石，但是他不能够制造工具，就是说没有发现工具跟他在一起，而他的年代达到二百万年。后来到了20世纪70年代，在埃塞俄比亚，又发现了一些也是南方古猿的化石，三百多万年以前的，也是根据放射性同位素钾、氩法来定的，当时给他起的名字叫做南方古猿阿法种。因为在阿法那个地方发现的，后来挖着挖着就挖出一个比较完整的骨架，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占全身的身体骨骼的40％，发现的那一天，他们晚上在营地就庆祝了，因为是三百万年前那么完整的骨架，大家联欢，联欢就放唱片，就叫做《露西在钻石的天空》，所以这样以后，他们干脆就叫这个骨架叫露西。所以我讲露西，可能有些同学就知道了。就是指的这个东西，所以露西的发现呢，就使得人类的历史记录延长到了三百多万年。

那么也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刚才讲的那个玛利。利基发现东非人的那位老太太，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她的丈夫已经去世了，她一个人带了一个英国的中学毕业生，在坦桑尼亚的另外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些脚印，从脚印的研究可以知道，他是两个脚直立行走的，而且每一步之间的幅度也可以量出来，可以算出来，你看这个脚印的大小，跟现代人的脚比较还是比较小的，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人，比现在的人矮小，这是个复原图，是想像的 ，是两个人在走路，在火山灰上踩出来的脚印，以后再堆上新的堆积，所以这个岩性不一样，成了化石以后，就能剔出来，那么在这个时候人类历史有三百多万年，所以刚才那位同学讲的，三百多万年，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这个答案是对的。

那么到二十世纪90年代，到1994年在埃塞俄比亚，一组美国科学家，他们又发现一些化石，四百四十万年前的，这就是那个南方古猿始祖种了，这是四百四十万年，所以刚才有个同学讲，四百多万年，在这个时候就对了，这是1994年，所以把人类历史延长到四百多万年。到2000年，千禧年了，法国科学家在非洲也发现了一些化石，报纸上登的叫千禧人，化石有大腿骨，从大腿骨上可以研究出来，他能够两条腿直立行走的，当时叫做千禧人，以后经过研究给了个正式名称，属名叫做原初人，他的种名，按照他发现的地方，叫土根山，所以我们翻译叫土根种，就是原初人土根种，后来接着又发现了新的化石，就是去年报纸上给他名字叫做乍得撒海尔人，都是大概六百万年，或者六 七百万年前，所以到现在为止，人类的历史记录达到六 七百万年以前，但是这是讲两条腿直立行走的这样的人。那么至于制造工具呢？最早的工具到现在为止只有250万年，没有更早的了。这样看的话这所有化石都是在非洲，所以刚才同学讲人类起源地在非洲，现在一般的认识都是这样，但是是不是就肯定在非洲呢？恐怕还不能做最后的论断，为什么呢？因为从历史上可以看出来，就是哪里发现最早的化石，人们就倾向于认为人类起源地在什么地方，当初在1891年在爪哇发现的爪哇猿人，1921年发现了北京猿人，1929年发现了北京猿人第一个头盖骨，所以这个时候，人们都倾向于人类的摇篮是在亚洲，而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当时人类学理论认为人类起源是因为喜马拉雅山的隆起使得印度洋湿润的海风吹不到山以北的地方，所以喜马拉雅山北的地区就变得干旱，这个时候在那个地方森林就越来越稀，那么原来在森林里生活的古猿，古代的猿类就不得不下了地，下到了地面上这样就变成人了，当时理论是这样的，因此北京猿人的发现，更证实了这样一种理论，所以当时大家相当多的都相信人类起源是在亚洲。

刚才讲到了1959年非洲发现了东非人，有170多万年以前的化石，这个时候风向就转到了非洲，但是毕竟在中国的西南部特别是云南，当人类起源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中新世的时候，它的气候环境条件适于古猿变人，适于人类的产生，因此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排除在云南找到人类祖先的可能性，所以还是值得去找的，但没有找到以前，只是可能性存在，但是我们不能说这可能性就代表说人类起源在亚洲，所以目前我们还是说在非洲。所以关于人类起源的地方，这几年随着化石的发现，认识也是逐渐在变化的。

好，下面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人类演化的几个阶段，最早的就是乍得人、原初人，接下来就是南方古猿跟地猿，这是四百四十万年前开始，目前只发现于非洲，南方古猿一直延续到一百四十万年以前，以后才没有了，但是在两百多万年前的时候，在南方古猿当中又出现了一种新的物种，那就是能人，这个能人化石发现越来越多呢，就有人主张他分成两个部分，分成两个物种，一个就叫能人，一个就叫做鲁道夫人，那么再接下来呢，到180万年前开始，又出现一种新的物种，叫做直立人，直立人他延续到二十多万年前，也就大约在这个时候地球上出现另外一种人，叫做智人，智人一直延续到我们现在，我们本身都是智人，因为智人，他文化上更复杂了，从他的体质形态，从他的文化上就分得更细一点，虽然年代只有二十多万年，但又分两段，一段叫早期智人，一段叫晚期智人。

那么刚才讲的，人类演化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包括乍得人、原初人，还有地猿，还有南方古猿，南方古猿一共有好多个种，到现在为止的，七个种，是不是上面每一个种他将来都变成我们呢？不是的。可能只有其中的一种，甚至于这几种里头的都不是，我们的直系祖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可能的。 那么这个现象就说明什么呢？就是说人类的进化过程当中，它的模式是树丛状的。在此之前，人们发现一个化石，说是十万年前，以后又发现了五十万年前的北京猿人，于是说这个五十万年前的人变成十万年前的人，变成了现在的人，以后再发现一个四十万年前的，五十万年前这个人变成四十万年前的人，再变成二十万年前的人，再变成现在的人，就是说一条线呈阶梯状，一步一步往上升，所以这种模式叫做阶梯状的模式，所以在早期对人类的进化认识是这样的，是阶梯状的，由简单到复杂。那么发现了这么多种南方古猿以后，人们就改变了认识，就认识到，人类进化过程当中，不是阶梯状，而是树丛状，它分很多个枝，这些枝在不同的时间走向绝灭，没有后代，而其中只有一枝独秀，以后才变成我们这样的，是不是这些枝里头互相的融合，在理论上讲不会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不同的种，大家知道，不同的种不能交配，产生有生殖能力的后代，所以他们不会交配的。所以对人类演化的认识，由阶梯状变成树丛状。

这里就给看一些标本，这都是南方古猿的标本，这也是南方古猿的，刚才那种南方古猿，你看头比较圆一点，现在这两个猿人脑袋上头有一条脊，这个脊就表示咀嚼肌特别大，咀嚼肌的地方不够了，长到头顶上去了，像大猩猩的，这一类就叫做粗壮类型，刚才那一类就是叫做纤巧类型，一般认为，可能我们人类的祖先是在纤巧类型里头，而粗壮类型都是绝灭了。 这个图是想像的，当时南方古猿生活的图。这个是能人的头骨，你看脑袋就比较大一些，更接近于我们现代的人了，所以根据现有化石，人类最可能起源于非洲，古猿在非洲，可能在东非，长期的直立行走开阔了视野，使用工具，大脑越来越发达了，于是转变成人，到距今大约250万年前，人类开始制造最简陋的工具，这个与人类发展的第二阶段“能人阶段”的开始大约是同时了。

现在讲到第三阶段，第三阶段就是直立人，直立人在东南亚有爪哇的直立人，中国有很多地方，比如说周口店，刚才那位同学讲的云南的元谋人。他就是直立人，时间是大概在170万年前，这是现在我们中国发现的，最早直立人的化石，比元谋人晚一些的直立人，中国有陕西蓝田的公主岭那个头骨，湖北郧县有两个头骨，安徽的和县和南京的汤山，以后陆续都发现了直立人的化石，当然最重要的直立人的地点，那就是北京的周口店，发现了有代表四十个人的身体的骨头，石器也号称有十万件，这是现在世界上，在这样阶段的人类材料当中最丰富的一个地点。

这个是非洲直立人骨架子，这是一百六十万年前，一百六十万年前有这么完整的骨架可真不容易，有了这个骨架子，就可以量出他的身长了，量的结果他大概有一米六这么长，这个骨架是个小孩子，因为根据他的骨头可以鉴定出他的年龄，这个小孩子也就十岁左右，所以如果这个孩子长大，他至少能达到一米八，所以在一百六十万年前，就有身高一米八的这么一个人。刚才我也讲到，我们看到一个脚印就很小，就是说那个时候的人，三百多万年前，人是比现在矮得多的，就是一米多，所以从那个时候到一百六十万年前，人的身材是不断地长高，从一百六十万年到现在，现在看来人的身材基本上没有很大的变化，上上下下而已。所以有的人曾经根据古代的战袍，大家看博物馆古代的战袍很高大，就以为是过去的人非常非常高，现在的人变矮了，有的人讲早期的南方古猿，三百万年前的人很矮，所以说人是慢慢地越来越高了，所以两种说法都不太全面，全面地讲，就是在两百万年再早，人类在逐渐变高，从一百多万年以前到现在，人的身材随着环境条件各方面，稍稍有所变化。

这是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的化石，这是我们中国的直立人，刚才看到的是非洲的直立人，这是元谋人的两颗牙齿，这四颗是因为两面，不同的面。这是蓝田猿人的头盖骨，这是零碎的化石，但是可以把他拼凑起来。这是北京猿人，这是一个复原的像，北京猿人的化石，大家知道是在解放以前，就在1941年珍珠港事件的时候就丢失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有些线索一出现，再一追最后又不行了，一直是悬念。但是解放以后，我们在周口店又发现一些化石，都很少，这五颗牙，解放初期发现的，这两段骨头，是肢骨，一段是胳膊，一段是小腿，这也是在解放初期发现的。后来在1959年又发现了一个下颌骨，在1966年又发现了两块头骨，这样也可以拼凑成一个头盖骨，1966年还发现一个牙齿，所有这些都是现在在国内仅存的北京猿人的化石，其他的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寻找，但还是没寻找到，此外在瑞典还有三颗牙齿，那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北京发掘的时候，当时运到瑞典去修理，所以后来存在那里的，一直到现在没有追回来，这就是世界上仅存的北京猿人的化石。

好，那么直立人以后呢，我们现在就介绍早期智人。早期智人在中国也叫做古老型智人，这个好多地方都发现了，像陕西大荔、辽宁的金牛山这些地方都有头骨的，在印度也有，也是头骨，欧洲主要是尼安德特人，这是中国的早期智人，这是陕西大荔的头骨，比较完整的。这是在辽宁营口发现的，这个也是比较完整的头骨都是早期智人，都是二十多万年前的。

那么人类进化到最后一个阶段，就是晚期智人，我们本身就是晚期智人的一部分，这个时候人类的本事更大了，所以他的分布范围更广了，不只是在欧洲、亚洲跟非洲了，分布到大洋洲，分布到美洲，还有很多的岛屿。 在人类进化的同时，人类的工具也在进化，最早的人类工具很简单，就是一块石头，打另外一块石头，打出来有边缘，很锐利，可以用，后者有边缘很尖，这样可以挖东西，就行了，就用了，所以这种打制的技术叫做第一模式。以后到170万年前出现了第二模式，第二模式这个石器就比较规矩了，做得很规矩，按照一定的规矩做成很规矩的形状。到二十万年前，在非洲又出现了第三模式，你看这个做得更规矩了，从专业上讲，就是打的方法它有一套规程，非常讲究了，这叫第三模式。以后到了三万五千万年前，除了石器以外，人们还会用骨头做很精致的骨器，包括鱼叉，有倒钩的叉，可以叉鱼的，可以把这个骨头磨成针，就可以缝衣服的，还会画画，画壁画，还会雕塑，这个叫做第四模式。

在人类进化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脑子是越来越大，右边是黑猩猩大猩猩的脑子，左边是三四百万年前的人类的脑子，所以这个大小差不多，比黑猩猩高明不了多少，以后逐渐地发达越来越大，因为人类的进化过程当中，脑子越来越大，人的聪明程度是越来越聪明。所以这样人们就容易想到，脑子的进化跟聪明才智的增长是成正比例的，这个也是不无道理的。

最后有一点时间介绍一下现代人起源的学说。就是说我们是现代人，像我们现在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也是最近这几年媒体上表现的争论很红火的一个课题了， 一种是说出自非洲，就是说在大约二十万年以前，在非洲就出现了像我们现在这样长相的人，这种人大概在十万年以前，他的后代就走出非洲，到欧洲、到亚洲，以后大概到六万年以前到中国，就把中国以前的比六万年更早的那些人的后代都取代了，那些后代都没有后代，都绝种了。所以我们就是六万年前由非洲来的移民的后代，这是这种学说，出自非洲。你看这就是出自非洲了，就是说从非洲出来以后，他到各个地方，那些地方原来都有化石人，比如我们北京猿人也是其中的，刚才讲的大荔人也是其中的，但是这些人的后代呢，后来都绝灭了，被从非洲来的这些人取代了，这是这样的一个模式。另外还有一种模式就是多地区进化，就是我们的祖先最先是从非洲来的，比如说以中国为例，一百多万年以前从非洲来一批人到中国，这些人繁衍产生后代，这些人的后代，后来一直生长就成北京猿人，大荔人，一直到我们现在，当然了，在欧洲也是，它有一条进化线，在东南亚也有，在非洲也有，但是这几条进化线之间互相有交叉，就是说有基因的交流，越早期越少，越到晚期越频繁，这是这一种学说。我们中国的古人类学工作者，包括我自己，比较相信后者，这个学说的证据，就是我们中国发现的很多化石，这些化石里头有门牙，就是上门牙，这个上门牙都是呈铲形的，什么叫铲形的，你看这个门牙从后面看，牙齿的两边鼓出来，中间凹进去像煤球铲子一样，而这种铲形的门齿，到我们现在中国人，现在黄种人还有80％的都是这样，而现在欧洲的人只有不到5％是这样的铲形门齿，在非洲的黑人里头大概有10％左右，澳洲土人就百分之二十几，而欧洲的化石人也有铲形门齿，但是出现的频率比在中国就少得多了，中国不一定说是百分之百吧，至少到现在没有发现一例不是的，是这样的。那么同样的门齿一直延续下来那么多年，那就是证明了在中国的人类进化是延续下来的。

另外就是说中国的化石人头骨，在比一万年更早的人，我们发现了好多个头骨，这些头骨都有一系列共同的特征，一个是脸面是扁的，一个是鼻子是比较塌的，眼眶基本上是长方形的，如果说中间换了人种的话，那么有些特点就应该变了，但是这些特色不变，所以可能是连续进化的，在连续进化的同时，我们还注意到，有少数的头骨，有少数的特征跟中国的大多数头骨不一样，这里头就可以看到，这个南京一号他的鼻梁特别高，你看下头这个大荔鼻梁就比较低，那就是说中国有少数化石头骨鼻梁是高的，所以这个就说明什么呢，这些性状它是由基因决定的，像马坝这个圆眼眶，肯定是决定他的眼眶的基因跟中国其他的大多数人不一样，而跟欧洲的一样的，所以这个基因很可能就是从欧洲过来的，从西方过来的，所以刚才那个翘鼻子也是这样的，就是说在中国的人类进化当中，有少量的从外来的基因反映进来的，所以这样就形成一个假说了，那就是说中国的人类进化，它主要的是连续的进化，附带的跟其他地区有杂交，就是连续进化附带杂交这么一个假说，当然这是个假说了，根据现有的材料有这种归纳，那么将来随着新的化石发现，可以加强，可以丰富，甚至可以推翻，那么这种假说有古文化的证据，刚才给大家看了一下，在世界范围里头，石器的发展是由模式一、模式二、模式三、模式四这么过来的，这是在非洲，在欧洲也是这样。而在中国不是这样，中国很长时间一直是模式一，模式三，模式二很少，很个别的地方有这种模式，中国到现在差不多接近一千个地方发现了旧石器，但是绝大部分九百多个地方都是模式一的，而模式三、模式二很少很少，所以看来中国的古文化的发展也是连续为主，跟西方的交流为辅。那么刚才开头讲的另外一个假说，就是说夏娃假说，出自非洲的，它主要根据是什么呢，主要根据1987年有三个科学家，他们把人类的胎盘中的mtdna提取出来，结果发现，非洲人的dna变异特别大，而亚洲、欧洲的变异都很小，变异怎么会产生的，就是因为在遗传过程当中产生突变，遗传过程时间经过越长，突变积累的就越多，变异越多，所以非洲变异多意味着它的历史比较长，而亚洲、欧洲呢，历史比较短，因此认为现代人最早出现在非洲，逐渐走出非洲，而什么时间现代人在非洲出现呢，根据变异的速度，突变产生的速率，多少万年产生一个突变，这样的计算，计算出二十万年。

这是一个模式图，就是说现代人从非洲走向这些地方，所以如果说这样一种模式是对的话，那么你们可以看到，走出非洲的要道就是现在近东这个地方，就是以色列这个地方，在以色列这个地区已经发现一些石器，这些石器是十万年前的，而这些石器是第三模式的石器，如果说进化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掌握了第三模式技术的人的后代，六万年前到中国，取代了中国原来利用第一模式的那些人的后代，也就是说在五万年前，四万年前中国的旧石器应该是普遍变成第三模式，甚至于更进一步，而不再是第一模式了，因为第三模式比第一模式进步， 但是实际上情况不是这样的，刚才讲中国真正到第五模式、到第四模式很晚，三万年，两万年前才出现，所以从这方面来看，现代人出自非洲的学说看样子跟中国石器的发现材料也不符合的，前几年又做了许多工作结果也是有各种不同的解释，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细讲了。（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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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9月23日 《钤记中华（三）——民 俗》 倪宝臣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4日 14：16

主讲人简介：倪宝诚，河南省群众艺术馆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民间工艺学术委员会委员，他从事美术专业50年，多年来，致力于民间美术的收藏和研究工作，为弘扬中原地区的优秀传统文化做出了突出贡献。2001年荣获首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

主编有：《大河风——河南民间美术文集》《中国民间美术全集——河南卷》《朱仙镇门神》《玩具》《民间美术与现代美术》等著作。 内容简介：中华大地

，流淌了五千年的文明血脉，华夏民俗，钤记着老祖先的生生不息。古老的泥玩具，蕴含着怎样的创生故事？剪纸艺术是由何而来？民俗寄托了中华民族怎样的情感？

民间艺术凝聚先辈的智慧与才华，古老传说融入不朽的民族精神。钤记中华，让我们一同感受华夏民俗的风韵。

作为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我国有着丰富多彩的历史典故和民间传说，伏羲与女娲的故事便是其中最为久远的传说之一。现在的淮阳民间还制作一种

“泥泥狗”的泥塑玩具，它造型古朴，具有一种原始图腾韵味，“泥泥狗”的由来就是与伏羲有关。

自古相传，伏羲与女娲兄妹成婚，是人类的始祖。在淮阳地区的泥玩具中，广为流传的“人面猴”就反映了对母系社会的生殖崇拜，而被称为“草帽老虎”的泥玩具，还有一段伏羲、女娲在洪水中被白龟所救后，“古磨成亲，结草为扇”的动人故事。河流纵横、湖水丰盈的淮阳古陆，的确多次发现了白龟。民间的传说是否确有根据？这还是要从“草帽老虎”的来历说起。

民俗是我们民族精神、道德传统以及凝聚力的载体，剪纸是中国最古老、最具特色的民间艺术之一，朴素的思想情感、悠久的民间习俗、精湛的手工技艺都融入到薄薄的纸片上，灵巧的双手，一剪一刻一琢磨，便幻化出千姿百态的美丽图案，争奇斗艳，异彩纷呈。代代传承的剪纸艺术，反映出中国深邃的传统思想和古老文化。

保护民间艺术已迫在眉睫，不只是为了记录一种文化形态，一种充满情感的美，更是为了见证与记载祖先赋予我们的历史精神。 （全文）

逢年过节大家家里都贴门神画，都买布老虎，买各种玩具都是民间艺术，民间艺术有没有学问呢？民间艺术是怎么产生出来的呢？就值得研究了，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这一些，包括这些这么好的古老的民间艺术，现在该怎么办？将来该怎么办？我们还是先从故事讲起，民间艺术包括民间玩具，民间年画门神等等，它背后都有故事，它都来源于一些神话传说，民间的故事，都非常生动。我先讲这个“伏羲盘古”的故事。

这就是淮阳的泥玩具，这个叫“人面猴”，也叫“人祖猴”，这个叫“草帽老虎”，淮阳叫什么呢？淮阳的泥玩具它很多，捏各种各样的玩具，但它有一个总的名字叫“泥泥狗”。淮阳为什么叫“泥泥狗”呢？我们就先讲伏羲和盘古的故事，同学们可能知道，我们上古的神话传说或者创始神话里面，有“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也知道人祖爷伏羲是我们最早的始祖，人类的始祖伏羲，那么伏羲和盘古的故事怎么来的呢？

淮阳县古时候叫“宛丘国”，宛丘国国王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儿，这个宛丘国地理条件也好，旱涝保收，所以老百姓一年四季过着平平安安的富裕的日子，正因为这个国家比较富，那么就引来了一些敌人，国外的一些敌人想侵略想占领这个国家，过去的部落的时候，或者那些邦国之间都互相侵略，互相掠夺，你占领了我，我占领了你，那么他们用重兵就把宛丘城给包围了，包围了以后，这个宛丘国的国王就愁坏了，怎么办？叫大臣们开紧急会议，上殿，商量商量怎么办？怎么退兵？坏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臣能够出出好主意来，因为大臣们也想了，打仗的事可不是儿戏，这不是出个计谋可以解决的，要有实力，这个宛丘国国王就非常生气，说平常你们叽叽喳喳的，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们怎么都不吭气了！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说话，帮我出个点子，没有一个人。就在这个时候呢，宛丘国王自己想出了个办法，什么办法？谁要是能够在三天内退了兵，我就把我的闺女许配给他，嫁给他，话刚说完，宛丘国的城外，现在淮阳城外，还有一条河，叫蔡河，蔡河上面顺着河漂下来一只大白龟，白龟上面站了一只黄狗，一只高大的黄狗，黄狗冲着围兵连着狂叫了三声，就只见天上飞沙走石，大风就刮起来了，就像现在我们说的台风一样，把那敌兵一个一个全都吹到天上去了，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下，没有一个落下，全部都摔死了。这时候宛丘国国王高兴了，大家鸣放鞭炮，欢呼万岁，他就忘了那个岔了，他说要许配人家闺女，把闺女嫁给人家这个岔了。他还没高兴完，就只见一只大黄狗，刁着敌人部落酋长的头就进来了，然后把头往宫殿地上一扔，冲着宛丘国王就叫起来了，宛丘国国王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旁边的大臣这时候出来了，说这还不是很清楚嘛，皇上你不是说谁要退了兵就把闺女许配给人家吗？人家是来要媳妇来了，人家是要兑现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时候宛丘国王没办法，这还不说，闺女在绣楼上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哭哭啼啼，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想着老爹你这做得是啥事啊，你这是，你光图你自己，不想想你闺女这一生该怎么办！她还想着要找一个如意郎君、白马王子般配的，你给我招来了一条狗，这算啥事！所以，这时候国王愁得也没办法，这时候有一个老臣就出来说：“我听说这只狗是有来历的，你只要找个大缸把它扣在缸底下，七七四十九天它就会变成人”。原来公主还哭哭啼啼，一想七七四十九天，不过是七七四十九天，它能变成一个如意郎君那也算，这时候宛丘国王也高兴了，他就立刻找来大缸，把黄狗往缸里一扣，放在西厢房里头，就等着七七四十九天。三三见九，二九一十八，三九二十七，加在一起是多少呢？四十四天，这公主可就等不及了，到了四十四天的头上，公主实在等不及了，夜里头天刚刚蒙蒙亮，披上衣服三步并做两步到了西厢房，心想着我到底看看这都四十多天了，离四十九天差不多了，我看它到底变成个啥样，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姑娘本来是杨柳细腰，这时候劲也来了，就使足了力气，把缸一下掀起来了，这一掀起来不要紧，就见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道闪光一道电光屋里头全部是香味，香气扑鼻，她静静一看，下边卧着一个什么呢？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的头，后边身子是什么呢？还是一只黄狗，这闺女吓坏了，这可怎么办！于是乎，大臣们也都来了，国王也来了，这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就叫个伏羲吧，“伏”字大家琢磨琢磨，一个单立“人”加一个“犬”，“犬”是什么呢？狗，“人”和“犬”的结合是个“伏”字，“羲”是古代汉语的一个语气词“啊”的意思，是人和狗的结合，这么一个姓，后来这个“伏羲”的名字就出现了，泥泥狗因为淮阳人敬重伏羲人祖爷，于是呢，所有的玩具就叫做“泥泥狗”，而且呢，淮阳人又把它叫做“陵狗”，就是人祖爷看守陵墓的陵狗。

淮阳的老爷爷们说，这个陵狗很灵，它不仅仅买回去以后，能够给全家人带来好运气，而且也可以治病。所以现在来伏羲陵墓前朝祖拜香的，祭祖拜香的，包括台湾人，也包括港澳，也包括世界各地的华侨，他们来的时候都要添把土，跟咱们一样的，咱们扫墓，清明扫墓，也要给祖坟披土，然后他们走的时候，都要挖一点土然后用手绢包好，装到盒子里带回去，从他们祖宗的家乡带回去的泥土。

草帽老虎和新娘的红盖头，啥叫草帽老虎呢？这就是草帽老虎，它本来是一个虎头，但是它上面是一个草帽，或者有的叫“扇面老虎”，就是一个平板，一个圆形的蒲扇，叫“扇面老虎”。扇面老虎这就有一个故事了，这是说发大水的时候，上古时期，人类都发生过洪水，这个传说是真的，中国人说，我们这儿发了洪水，然后有大禹治水，疏理河道然后才国泰民安，有过一个洪水时期，西方人，到了外国他们也有洪水时期，人类的传说神话不一定都是没有根据的，不是后来的瞎说，只不过当时没有文字记载，是人类口头传诵，一代传一代，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孙子，孙子再往下传，这样几千年过来，大家脑子里都有这么一个印象，但是苦于当时离现在太久了，还没有发明文字，这就叫做口头的一种记录，口述的一种历史的记录和回忆，那么伏羲和女娲在大洪水以后被谁救了呢？被白龟救了，一只白龟，还是托黄狗那只白龟，传说上古的时候，伏羲画八卦，而且在八卦池，当地有一个八卦池，有一个景点，在那里养过白龟。

可是在1982、1983年的时候，一个叫做狗娃的一个小男孩，当时我记得他是十三岁，他去钓那个泥鳅，就在白龟池那儿钓泥鳅，平常都去，那里的孩子们钓泥鳅啊、钓鱼是很多的，因为它“万亩城湖”，淮阳城外全都是一片湖水，这和历史上当时的记载是一致的，他钓着钓着钓上一只白龟来，真是白颜色的龟。后来送到电视台，电视台给它录了像，又送到科研部门去鉴定，鉴定当时我记得它的龟龄是二百八十岁，后来一直养在淮阳县的文化馆，养到大概九十年代末期，根据大家老百姓的建议，还是让它回归自然吧，因为它在人工去畜养它，它长得不大，它毕竟应该回归大自然，当时的设想是想着台湾有一只白龟，咱们这儿有一只白龟，还想着咱们这边雄的，那边是雌的，将来让它结合一下，一直有这个想法，当然这个想法后来也没有落实，最后放归。最近听淮阳县文化部门的同志说，又发现了白龟，说明里面不是一只白龟，这也说明古代的传说，伏羲画八卦，畜养白龟，也可能是有道理的，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传说，那么究竟那个湖水里为什么生长白龟？那就不得而知了，那么白龟是否和伏羲有着绝对密切的联系呢？咱们也没法研究没法探讨，但只知道一个事实，古代有这个传说，伏羲畜养白龟的传说，现在也确实在湖里打捞了一只，而且现在又发现了第二只，这是个事实。

那么再说伏羲和女娲坐着白龟，被白龟保护起来，坐在白龟身上就顺着河水漂到一座山上，漂到一座山上以后，当时的人民全部都淹死了，你想大洪水多厉害，洪水非常之凶猛的，房倒屋塌，连巨大的树都能冲倒了，何况人呢，但是伏羲女娲是被白龟救了以后，为了人类的生存和繁衍，那么伏羲就向女娲提出来，是否能够结合在一起，就结婚吧，这个在当时来说，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因为史前的时候，人类最早的时候，是没有兄弟、姊妹、父母这个概念的，只有男女这个概念，那时候是属于群婚乱婚的时代，那是人类开始的初期，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是高级动物，后来发展到人类的智慧，智慧发展到一定顶点就和动物区别开了，就是我们成为高级动物，灵长类动物里的高级动物，在当时来说，是人类的初期，我们叫它原始社会，叫它上古时期。那么这时候，哥哥提出来了，妹妹不同意，妹妹说那怎么可能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绝对办不到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要硬要这样做的话，除非，他的妹妹指着天上东面的一块云，西面的一块云：除非这两块云它合在一起了，就现在它合在一起了，这是第一；第二呢，因为当时洪水把东西都冲乱了，她的右下方的山坡底下有两块磨盘，本来石磨大家知道是合在一起的，因为洪水的冲刷，它分隔开了，东西各两块，而且距离很远，除非地上的这块磨盘它从这边滚到那边去了，然后它合在一起了，那么这就是天意。

可是话一说完，天上的云果然就动起来了，东西方的云向一块合拢，而地下的磨盘呢，也自动地滚动起来了，云果然合在一起了，那个磨盘也就合在一起了，那么这就是说天意，让他们兄妹成婚，这个时候妹妹在结合的时候呢，害羞，于是她又用草、就是身边的蒲草，编了一只类似现在的扇子，遮住脸，这个在古书上，比如说汉代的《风俗通义》，晋代的《搜神记》，还有比如说唐人的《读异志》这本书里边，都有着“古磨成亲、结草为扇”的神话传说。而且呢，在淮阳的泥泥狗当中它就有这种玩具，就是一个像小扇子一样盖住脸，盖住虎的脸，然后它就叫“扇面老虎”、“草帽老虎”。

那么大家可能不信，那么大家信不信、过去看没看到，起码在戏里头看到，新娘子结婚有红盖头吧？对了，她为啥盖个红盖头呢？从哪儿传来的呢？有没有历史上的根据呢？很难说，所以中国的后来的很多咱们的风俗习惯，你从历史上往前推都有根据，都有一定的依据的，这就是咱们民俗文化的传承，也是民间艺术这些泥玩具它怎么会出这些东西，它就是根据人类的这些文化的进展，民俗文化、民俗当中的一些风俗习惯，然后创造出来各种各样的玩具，让孩子们通过这些故事记住了咱们老祖先生活、繁殖、发展、进化这个过程。

现在咱们是进化了，越来越科学了，优生优育，科学化的生育。那么古代它不是这样的，它是因为人少，为了要和野兽进行搏斗，为了要战胜对方，它必须要有人，人是第一的要素。要有人就得要发展人、繁殖人，从古到今就是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你这个部落就无法存在，你就很可能被人家占领了，掠夺了，俘虏了，就跟大鱼吃小鱼的道理是一样的。古往今来，古代的战场纷争，它都存在着这么一个观念性的问题。所以古代人很重视人类的繁衍，直到现在咱们的窗花里头有“榴结百籽”，石榴不是有好多籽吗？皮都是开着的，那些籽很多，什么意思呢？就是子孙多多的，葡萄那也是一串一串的，象征着八月十五，摆出几个盘来了，有苹果，啥意思呢？平平安安吧，摆点石榴，榴结百籽，祝咱们家子子孙孙的繁衍不绝吧，都是这个。换个佛手，那又是利用佛来保佑全家吧，种种的都是民俗。作为一种载体，然后用民间艺术的形式，剪纸也好，泥玩具也好，布老虎也好，来表达人们的一种文化内涵，这是很有科学依据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吧，从古到今，作为一个民族的文化，咱们东方中国人的民俗文化就是沿着这个道路慢慢走下去的，慢慢发展起来的。

咱们的剪纸大家都见过，也是比较多的，逢年过节，婚丧嫁娶，都离不开剪纸，结婚要剪喜花，过年咱贴窗花，过去新娘子的新房里面的墙一圈是墙围花。咱们现在装修吊顶，过去是用纸糊起来，比较讲究用纸糊一个纸棚，上面有顶棚花，中间一个团花，团花团团圆圆，然后四角有四个花对称起来。桌子还有桌围花，有的是绣起来的，是用剪纸剪出来的，老年人祝寿有寿花。过去说，正月十五彩灯挂灯笼，灯笼上有灯笼花，现在大家剪得比较少了，因为都进步了，过去都是剪，剪成戏曲故事，《白蛇传》，精忠报国的《岳飞传》，都是剪一些小孩最爱看的一些故事，谁都愿意去看灯会，看着灯会，看着故事，老年人给你讲这是什么，这出戏讲的是什么。

那么剪纸是怎么来的呢？有这么几个传说，一个是说周成王“剪桐叶封弟”的故事，封他弟弟的故事。周成王，周王小的时候，很小了，他和他弟弟，弟弟叫叔虞，他们俩非常要好，形影不离，经常在一块玩，有一天玩着玩着，周成王就跟他说了，将来我要是当了王，当了皇帝，我一定要封你为最大的官，那弟弟说，你说话算数吗？那时候还不兴拉钩，你说算数吗？周成王说话当然算数了，你不信吗？好，他随手捡起一片桐叶，中国梧桐是大叶，叶子很大，很柔软，回到房里找来一把剪子，他剪了个什么呢？剪了个玉圭，就是一个长方形中间有一个角，是长方形的玉圭，玉圭是过去古代天子和古代帝王们和大臣们一种最崇高的一种礼器，后来常见唱戏的时候拿这个东西，再后来发展不是玉的了，到后来就变成象牙板，或者其他的代用品，那是一种官宦的标志，一种最高的礼仪，剪了个玉的，因为古代都是玉的，都是玉刻的。后来若干年以后，果然周成王继位了，成为周的一任天子，他就把他的弟弟叔虞封到山西的唐国，山西的西部唐国，封为诸侯，第一任诸侯，这是一种传说，这个传说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呢？就是说古代剪纸是存在的，当时纸尽管没有发明，但是这种剪，已经在桐树叶上剪，这种形式已经出现了，这是一个传说。

还有一个就是老子过函谷关，大家知道老子、道家学说的鼻祖，创始人，他是河南鹿邑人，他修道成仙以后，骑着青牛，过函谷关，那么传说是这样传说的，到了函谷关，沿途他看到老百姓的疾苦，种庄稼的疾苦，于是他沿途散丹，“老子散丹”，同时，他用金箔，一种金箔纸，剪了好些牛，沿途散，现在老百姓那儿还有一种歌谣，家家户户都会唱的歌谣，正月二十三，老子来散丹，家家剪春牛，户户保平安，于是现在他们那儿的民俗是，每到正月二十三你不用说，家家的主妇们，家家的妇女们都剪个牛，一对贴在外面门上，因为春耕快要开始了，唱着这样的歌谣，就意味着“老子散丹”来了，而且这一家人会一年四季平平安安，有了牛耕田，当时的牛畜力是很少的，很困难的，老百姓人工拉犁，人工种地，那么有了青牛，有了牛，老百姓解决了畜力问题，产量也会提高了，那么这是一种说法。

这个灶王爷大家都知道，正月二十三祭灶，灶王爷上天了，上天言好事，入地保平安，这家家就得热情招待他，赖好是个官，特别是家里屁大点事他都知道，比如说你吵个架，吵个嘴，闹个气儿，说点不干不净的话，别人邻居还听不见，他灶王爷听见了，他要往天上一报告、一汇报，再加油添醋，那你这家准得糟糕，过去按民间老规矩是啥呢？汇报一次你这家里人就减寿，你寿命比较短，汇报几次你就会因为寿数减短，可能就出现重大的疾病，所以大家都知道，祭灶是给灶王爷嘴上抹蜜糖，用麦芽做的那种糖，给他嘴粘住，封住他嘴，然后前面也给他祭上吃的喝的，让他好吃好喝，粘住嘴他就上天说不了话了。

这个灶王爷究竟怎么来的呢？说是有一个叫张丹的人，姓张的叫张丹，这个人平常，在老百姓中间他就是好打听小道消息，好向上边反映情况，当时也有类似乡长村长这样的，不过叫法不一样，然后他又添油加醋，这个人死了以后，上面就研究灶王爷究竟叫谁去，算来算去，玉皇大帝叫大家参谋着都觉得不合适，因为人都是老实人，不行。非得找个好打听闲事的人才能够探听出消息来，最后说行了，有一个人刚进来，就是刚死了，正在阎王爷那儿给他画着号，刚进来，这个人就是好打听消息，把他封到那儿最合适，保险家里大小没秘密，他全都给你说了，特别是对于玉皇大帝发牢骚有啥不满，比方说粮食收不上来，对这个老天爷、龙王爷发牢骚讲坏话，这个人他的话都能搜集上来，哎，那就是他吧，他就成了灶王爷。

另外大家知道，灶王爷都有一个灶王奶奶，最初的灶王爷是一个人，后来老百姓就觉得不大对劲了，一个光棍汉、年轻力壮，又成天挂在家里头，觉得不对劲，自己又老不在家，自己出门做生意，或者下地，早晚都不回来，那怎么弄呢？最后民间艺人聪明得很，想个办法咱给他娶个媳妇不就得了，于是灶王奶奶很漂亮，眉清目秀的，柳叶眉，瓜子脸，杏核眼，这是一个的，我还有一张是两个的，这边一个老婆，这边还有个老婆，叫“双婆灶”，那这就更高级了，当时地主也都兴大老婆小老婆，一个老婆他要不满足，那咱再给他娶一个老婆，两个老婆还看不住他一个人，叫“双婆灶”，于是左右一个美女，有好吃好喝好待遇，再加上美女，你说他上天还说啥，他成天喝得晕乎乎的，他就没空说坏话了，这就是灶王爷的来历。

其他像皮影，像中秋吃月饼，兔儿爷，月饼的来历，嫦娥，故事很多很多的，今天就不多说了，说这么些故事，就告诉大家，我们的一切民间艺术都是依附着民俗的节日，民俗文化而生存的，而民俗文化呢，又给它提供了一个文化内涵的这么一个标准，一个尺度，决定了春节期间热热闹闹，要穿新衣服，要玩玩具，布老虎，要吃的就更不要说了，吃饺子或者吃年夜饭了，那么到了正月十五，要看花灯，于是就有各种花灯出现了，你到了清明节要放风筝，于是又出现了风筝，那么有这个节日，就有了风筝，风筝又有各种不同样式的风筝，各地的风筝南方北方不一样，一个省也不一样，那么一年到头的节日，就觉得尤其是小孩过生日，那就更讲究了，十二生肖，你是属猪的，属兔的，属马的，于是就各种样子的玩具的兔，各种样子的牛，各种样子的马，于是又出现了，百花齐放，各种各样形式的艺术形式都出现了，这就是民间艺术和民俗文化这种关系。

民间艺术作为一种活态文化，它的价值，我为什么讲活态文化呢？应该讲一讲，联合国最近启动了一个工程，启动了一个保护和抢救这些民间艺术的工程，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这是一种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特色，咱们吃饭讲特色菜，咱们的文化也是多元的，世界文化也是各民族有各民族的文化，世界的经济应该越来越走向一体化，就是科学发达，发明电子，发明电脑，你都应该是一致的，如果咱们没有电脑，它有，那么这交流信息就不方便了，那就落后了，那么现在世界的经济越来越快速地前进了，但是文化绝对不能够成为一体化，如果文化一体化，你这个民族就不存在了，中国人说中国话，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中国的东方的语言，不管在河南话河北话，但是咱们都通用，都懂，都理解，风俗习惯有不同，咱知道东乡跟西乡，十里不同俗，连做饭的做法可能都不大一样，都有区别，叫“百里改规矩、十里不同俗”。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不一样，但是大的方面一致的，节令，咱们春节，中国东西南北，包括海外，你到世界哪个国家只要问是中国人，他过年也都吃饺子，他都祭祖，都要耍龙灯耍狮子，大家觉得奇怪吗？不奇怪，他离家已经几代人了，好多华侨，爱国的华侨，他不会说中国话，他也甚至于有很多人不会写中国字，不会写汉字，英文写得非常棒，英语说得非常地道，但是他知道我的老家是中国，我是中国人，他的习俗是回到家里头，他仍然是按照中国人吃中国菜，那么这就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文化就是起到这个作用。

大家想一想，如果咱们没有中国字，你们也不喜欢写书法了，将来都会用电脑，几分钟，用王码也好，用拼音也好，超过你写的速度多少倍，而且很方便，你不研究中国字了，中国的象形字，很有意思，它的内容，中国书法你不会写了，语言你用英语了，在社会上工作，报效祖国，你干点实事，你还想生活过得好一点，成白领你必须学好英语，英语你学得不好，那么你看的是外国的故事，看外国书可以了，看外国电影可以，你还全都变了，包括中国这些民俗文化，你过生日不用给当妈的送寿桃，面做的吧，吃寿面，今天是咱妈的生日，吃面条，大家给母亲添点寿，然后拨出点自己吃，给咱妈嚼嚼灾，是吧，这些习俗都没有了，都唱《生日诞歌》，大人小孩凑在一起，都唱《生日诞歌》，咱还叫中国人吗？咱叫日本人行不行，咱穿的都是西装，咱的服装不比外国人差，头发也都染黄了，鼻子也垫起来了，咱哪点都不像外国人呢？这就失去了中国人存在，在国际上存在的位置，我们的老祖先几千年来，创天下、打天下，然后又发展成为一个十三亿人口的中华民族的强大的国家，依靠的是什么？是文化，出去对外来说，是武力、是战争、是强壮、是勇敢，对人民来说是一种教化，对农村来说，咱们就是靠民俗了，靠家里头一点一滴的教育，今天过节了，你得到你舅家去吧，明天是啥节气了，应该是闺女回娘家了，给娘家割块肉，麦罢了，瓜果下来了，桃也好，李子也好，弄一篮子，买点油馍，割一大块肉去看娘去了，每个节气都有固定的内容、固定的文化，而这些文化，教育着人们应该孝顺父母，灯节，灯上有很多故事，民间木版年画有很多英雄，这是岳飞那是戚继光，他们是抗击外国侵略的，怎么死的？知道岳飞是英雄，我们敬几炷香，这些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民俗的一种教化，也叫民俗文化，也叫民风，民风不正是不行的，民风正要吸收里面一些正确的因素，孝顺父母是正确的，纪念祖先、怀念祖先，继承发扬祖先的那些正确的东西和那种爱国主义的精神，这都是正确的，所以很多东西不能够丢掉，世世代代都要有这种保护民族文化这种意识，强烈的意识，维护咱们民族的尊严。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8 章

9月23日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罗伯特。蒙代尔

主讲人简介

罗伯特。蒙代尔1932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1956年蒙代尔24岁时就以题为《论国际资金流向》的博士论文一举成名，荣获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博士学位。1974年至今他一直任教于哥伦比亚大学。此外，他还一直担任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的顾问。

蒙代尔对经济学的贡献主要来自两个领域，一是经济稳定政策，二是最优货币区域理论。蒙代尔的经典代表著作包括《国际经济学》和论文《最优货币区域理论》等。1965年、1974年、1998年和2000年他先后在普林斯顿大学、剑桥大学等著名学府讲学。1997年获美国经济学会颁发的杰出人士奖。1998年被选为美国艺术和科学院院士。1999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

内容简介

一个靠借款完成学业的人，一个改变国际金融格局的人，一个被誉为经济预言家的人，一个对中国情有独钟的人，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因最早提出“最优货币区域理论”奠定欧元理论基础而被称为“欧元之父”的罗伯特。蒙代尔教授登上《百家讲坛》，回顾了他在一生所走过的历程，同时对我国现行的人民币汇率政策进行了探讨。蒙代尔教授1932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1956年蒙代尔24岁时就以题为《论国际资金流向》的博士论文一举成名，在本讲中，蒙代尔教授详细介绍了他在经济学领域中研究的历程。

他认为，艰苦的学习环境并不是阻碍人们成才的一个因素，要正确的认识和对待客观条件而把自己的兴趣放在首位。要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他讲了他的经历“我觉得我应该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完成我的经济学博士学位，考虑到我没有很多的钱，我就找到了三个教授，征求他们的建议。”“我找的这三位教授是我最喜欢的，问了他们同样一个问题，就是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我究竟应该在那里完成我的博士学业，他们也鼓励我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第一位是一个年轻的数理经济学家，他给我的建议是到一个能够给你提供很多奖学金的大学去，于是他建议我去康乃尔大学，第二位是系里的主任，也是个国际贸易专家，建议我说：到你最想去的地方，需要多少钱，就去借多少钱把个，第三位教授是个微观经济学家，告诉我，说你应该找到一个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然后跟她结婚，用她家的财富来帮助你完成你的学业，我听从了第二位教授的建议。”

蒙代尔教授还对现在的人民币汇率政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两者本身并没有可比性；对于人民币是否要升值，他的结论是：人民币不要升值，不要贬值，不要浮动，也不要增加浮动幅度，保持现在的固有水平，人民币现在已经达到了均衡。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全文）

人们常常问我为什么会学习经济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说这一切有一个确切的日期，虽然我不很肯定存在这样一个日期，那就是二战之后，1949年的英镑贬值，你们现在也许很难想象这意味着什么，英镑在整个19世纪是世界经济市场上最强硬的货币，英镑的贬值可是一件大事，但是，问题是所有的媒体都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件事的意义究竟何在，我也请教过我的大学老师，问他们英镑贬值的原因和英国通过这一做法究竟可以获得什么，他们都不能解释这个问题，于是我发现我可以在这个还没有答案的领域做一些调查，或者研究， 长话短说， 通过之后十年到十五年我的研究，我发现并且逐渐的相信1949年英镑贬值是一个错误。我进入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就开始涉猎经济学，第一年的学习内容，由于太广泛，经济学学习并没有对我有任何的触动，只是到了第二年之后，当学到了比较深的理论之后，才感觉到爱上了经济学这门学科，并下定决心把它作为一项毕生的职业，大学毕业以后，我向南部发展了，去了美国境内最近的一个大学，就是华盛顿大学，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很多的钱，华盛顿大学给我提供了奖学金，相当于助教的奖学金，在我那里渡过了毕业之后的第一年。

我去的是华盛顿大学的研究生院，顺便要说的是，那是所非常好的学校，现在西雅图的研究生院也很棒，当时，那里有一位很优秀的青年经济学家，道格拉斯。诺斯，他当时是经济学史的助教，后来成为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也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应该是我最终完成我的经济学博士学位的地方，考虑到我没有很多的钱，我就找到了三个教授，征求他们的建议，而三位的教授的建议，给我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致 1999年在斯德哥尔摩领取诺贝尔奖的时候，在五千人的颁奖宴会上，我就决定把这个经历告诉大家，我今天也想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我找的这三位教授是我最喜欢的，问了他们同一个问题，就是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我究竟应该选择哪里完成我的博士学业，他们也鼓励我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第一位是一个年轻的数理经济学家，同样来自加拿大，他给我的建议是到一个能够给你提供最高额奖学金的大学去，他还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为我在康乃尔大学谋得一份奖学金，第二位是当时的系主任，也是个国际贸易专家，他建议我说：到你最想去的地方，需要多少钱，就去借多少钱，第三位教授是个卓越的微观经济学家，他师从凯恩斯的弟子劳里塔西思，他告诉我，你应该找一个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然后跟她结婚，用她家的财富来帮助你完成你的学业，我呢，听从了第二位教授的建议，去了一所我想去的大学，就是麻省理工学院，但是这并不是我讲这个故事的目的，关键的是后来我发现这三位教授就是按照他们各自给我的建议安排自己的人生的。

那第一位教授正是从康乃尔大学拿了奖学金，第二位教授去了哈佛大学，这所他认为最好的学校，通过借钱完成了学业，第三位教授呢，和一位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结了婚，我特别要告诉大家的是，那个女孩是个中国姑娘！当时在1999年，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我带着我两岁的儿子出席，顺便要说的是，我的演讲是20世纪诺贝尔奖的最后一个演讲，因为经济学奖是诺贝尔颁奖仪式的最后一个奖项，所以我的演讲也是上个世纪末最后一个诺贝尔奖演讲，当时我讲了这个故事，并说我不会让我的后代照着我的人生道路走下去，而是希望并且建议他，走一条自己的路。

正像一首歌中唱的，那首歌是一个叫保罗兰科的加拿大人写的，我爱过，笑过，哭过，我饱尝过失败的滋味，但当泪水褪去，我发现这一切原来这么有趣，想想看，我做过的一切不是，不，不是的，我是以自己的方式生活过的。

我选择麻省理工大学，是因为当时那里有一批顶尖的经济学教授，例如 保罗塞缪森， 罗伯特索罗 都在那里，是研究经济学理论学最好的地方，我也是在那里得到的博士学位。但是我在那里只呆了一年，因为之后的一年，我拿到了一份给加拿大人设立的奖学金，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1956年我从麻省理工学院拿了经济学博士，第二年，我有了一年继续学习的机会，就是去芝加哥大学完成博士后学业，所以，在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去了三个伟大的学校，mit，伦敦经济学院，和芝加哥大学，在这些地方完成了我的主要学业，这三四十年以来，我选择的经济学研究课题，开始于古典贸易理论，我喜欢这个领域，也写过关于这个方面的数理论文和政策性文章，然后转向了“最优货币区理论”，这是诺贝尔评奖委员会所关注的一个方面。

接下来是蒙代尔-弗莱明模式的研究，我有六篇论文，都是关于这个理论的，然后是货币理论，供给理论和经济政策，所谓经济政策就是什么样才是一种理想的政策，以及它是如何运转的，我所喜欢的是经济学理论和一般均衡理论，如何把这些理论转变为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分析家们手中有用的工具，所以，我在这个方面，是一个政策偏好的人，如何把纯粹的理论应用到实际中，如何把纯粹的理论应用到实际中，这里我只想简要的列举五个方面。

第一是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组合，第二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第三是欧元的产生，第四是供给学理论，第五是我现在所正在研究的，即全球货币问题，至于谈到我事实上对经济政策的贡献究竟是什么，我想可能主要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19世纪60年代，当我来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时候，一场与刚刚执政的约翰肯尼迪政府之间的重要的争论正在进行，这个争议就是究竟什么样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组合，才符合当时美国所实行的固定汇率制制度。美国商会认为，要加强货币供给的控制，制定平衡的财政预算，这种预算是固定的。

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主义学者，认为，应该降低利率，以促进经济增长，刺激投资，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充分的预算，以防止通货膨胀的爆发。

凯恩斯主义学派，认为既应该降低利率，又应该减少财政预算，增加支出。这三种不同的观点三种不同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的可能性组合，我发现，这三种不同的观点，这三种不同的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可能性组合，都是错误的，正确的政策应该是第四种，前面没有提到的货币和财政政策的结合，就是紧缩的货币来保证一国国际收支的平衡和汇率的稳定，然后通过减税来促进经济增长。

肯尼迪政府执政第一年的经济政策失败后，总统先生在他上台后第二年决定采用我的建议，这就是1964年美国大减税的基础，正是这个政策组合保证了1963年肯尼迪总统遇刺后，整个六十年代美国经济长期而强劲的增长和扩展。

第二个方面，是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20世纪70年代，旧的国际货币体系崩溃，当时的问题就在于美元成为了一种关键货币，之后其他国家的货币与美元挂钩，而美元在理论上可以兑换为黄金的，因为二战之后的通货膨胀，黄金的价值是被低估的，黄金变得稀缺，所以在1971年美国政府取消了美元与黄金自由兑换，国际货币体系，也就是“布雷顿森林体系”逐渐崩溃，由于政治上的不统一，所以重返这一体系变得不大可能，浮动汇率制并不是大多数国家所希望的，浮动汇率制是强加给某些国家的，因为当时世界的主要力量在重新建立国际货币体系上，没有取得一致的意见，欧洲人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种国际货币体系，而是一种欧洲货币体系，并且他们的行动非常快，我的关于“最优货币区理论”让人们在这方面开始思考，1969年的时候，我起草了第一个正式的欧洲货币计划，其中的一些要点后来得到了实现。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助美国经济在60年代实现扩张，第二个贡献是帮助了欧元的诞生，部分的消除了那里的浮动汇率制，第三个贡献是供给学派理论，这里涉及的是一个关于税率的某些问题，当时美国税率突然大幅提高，19世纪的美国不征收个人所得税，最高法院裁定所得税的征收是违反美国宪法的。

就在二战之前，这项法规失去法律效力，一战开始征收个人所得税，但只有3％的水平，但是从一战开始所得税率急速上升，达到60％的水平，之后又下降，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下降到25％的水平，接下来是大萧条时期，个人所得税又上升到60％的水平，二战时期最高达到92.5％的水平，二战之后税率又下降，到八十年代卡特政府时期，单是联邦政府征收的最高税率就达到70％，这给经济带来了很多问题，特别是随着税率的级级上升和通货膨胀的爆发，因为通货膨胀相当于提高了个人所得税的征收水平，总的来说美国此时需要对其税收系统进行彻底的改革。

八十年代的政府对税率进行了改革，采取了大幅度的减税措施，至1989年里根总统离任时，联邦政府征收个人所得税的水平已由70％下降到28％，公司所得税由48％下降到24％，这些减税措施使美国拥有现今主要的大型经济体中最有效率的经济体系，美国经济在六七十年代表现并不抢眼，而此时美国经济有了一个突然的飞跃，作为一个大型的发达经济体它开始有了快速的增长，八十年代供给学派革命主要起源于我的思想，和阿瑟˙拉弗的思想，还有其他一些人将这些思想运用于实践，使美国在那个时期生产率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经济得到了快速增长。

最后一点是关于我们刚才谈到的全球货币和国际货币体系，现在大家想象一下，你是一个从外星来到地球的人，并打算参观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那么，关于国际货币体系，你注意到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你说的第一件事会是大家应该使用同样一种货币，如果他们想相互之间频繁地进行贸易的话，你不会想有几百种不同的货币，而这正是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体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有194个成员国，世界上可能有两百多种货币，想象一下，我们会拥有多少种汇率，这对于国际贸易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大家都使用同一种货币，这将比有两百种货币发挥更大的作用，现行的货币体系效率极为低下，当然现在采用这种方法可能性不太大，目前我们不可能使用同一种货币，但有两种方法可以使我们享受到一部分的好处。

一种是除了各自的货币外，大家都使用一种公共货币，这将是国际货币领域一种融合的形式，这种方式可以实现，另一种方法是在各地采用欧洲的做法，欧洲有一个单一货币区，亚洲有一个亚洲货币区，并不是说亚洲只使用一种货币，而是在自身货币之外，所有国家都使用一种货币，我相信，亚洲的两个主要国家，日本和中国正朝这个方向发展，我不知道完全建立这种制度是否可能，但往这个方向前进几步是可能的。

我们会有觉得需要一种全球性货币的时候，这并不只是经济学家们想出来的主意，二战即将结束之时，主要大国在美国布雷顿举行了一次重要的国际会议， 位于新罕布夏州，建立了接下来的国际货币体系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但主要的关于战后货币体系的计划都提出要建立一个全球性的货币。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双方都没有同意对方的方案，结果两者都没有采用，后来到了八十年代，为了弥补 森林体系的漏洞，尝试采用特别提款权，这与原来计划类似，但实行起来不是特别有效，不管怎样，我认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是十分要紧的，不进行改革 将对世界经济繁荣的造成极大威胁，我把亚洲金融危机归于日元对美元汇率的不稳定，至于那些正处于转型过程中国家的问题，我也认为是他们汇率的波动所造成的，这是我们接下来所要担心的问题，我会谈到处理它们的不同方法。

接下来我们说一下人民币汇率问题，要讲的是颇有争议的汇率问题，我会谈到四点。第一点，有人经常会问，固定汇率与弹性汇率那个更好，我认为这个问题本身问的就不对，自相矛盾，因为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两者本身不可比，固定汇率是一种货币规定，它使一国的通货膨胀率与它钉住国家或地区的通货膨胀率一致，虽然数量上不是完全一样，但也大体相似，假设墨西哥货币钉住美元的话，墨西哥就会有大体和美国一样的通胀率，如果加拿大元钉住美元的话，也会有和美国类似的通胀率，所以固定汇率是一种货币规定，但是弹性汇率不是一种货币规定，它是取消货币规定，如果你想拥有同等程度的货币稳定的话，在货币规定与取消货币规定之间，你根本无法加以比较，所以合适的选择不是比较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而是在货币钉住汇率与通货膨胀目标制汇率之间进行比较，或与以货币供给为目标的汇率制度进行比较，这才是相匹配的选择，我总是批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求各国实行弹性汇率制，但是这并非好事，如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他们说不要采用固定汇率货币政策，而是采用其他货币政策，比如通货膨胀目标制汇率，或货币供给目标制汇率，这才是理性的选择，而有些国家认为，如果我们采用弹性汇率制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预算赤字，货币供给和其他类似的问题，因为汇率能给我们带来国际收支平衡，而这种情形只有在放弃货币稳定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因为这个，所有转型国家不管在中欧，还是东欧，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中央银行，世界经合组织，世界银行这四家国际组织的影响下，毫无例外的实行了弹性汇率制，最后导致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因为它们放弃了它们货币政策的支柱，而没有及时创造另外一个支柱，如果我的任何一个学生，提出我们不要固定汇率制，而是要实行弹性汇率制，我会给他们不及格，因为这个很不好；如果他们说选择一个通货膨胀目标制的汇率，或货币供给目标制的汇率制度，我会给他一个a＋，不管他们是否正确，至少他们做出的是一个确实与经济学相关的选择。

现在我们来谈谈一个重要问题：人民币是否要升值。首先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国际社会经常讨论的话题，美国前财政部长奥尼尔几年前就提出人民币应该升值，最近美国新财政部长询问美国参议院：人民币是否要升值？美国的参议院有时候也会谈论汇率问题。最近日本也就相关的问题提出了两个议案，首先是有人提出中国在输出通货紧缩，在巴黎举行的八国首脑会议，日本财政部长再次强烈提出人民币应该升值，因为中国正在出口通货紧缩，现在基本上有两种观点支持这个论调，其一是中国的外汇储备增长很快，可以说中国国际收支顺差，也可以说中国贸易出现很大的顺差，这两个理由可以当作人民币升值的部分原因，对于持有贸易顺差国货币升值、贸易逆差国货币贬值观点的人，这种观点可以成立，但是你以这种标准衡量美国的话，你可以发现并非这种情形。

美国在整个90年代一直保有最大的经常项目逆差，也就是在这段时期，美国财政部长一直支持强势美元，尽管美国的贸易项目和经常项目出现很大的逆差，很明显，贸易顺差不是升值的理由，外汇储备增加、国际收支顺差，有时也用来支持货币升值，但在这里，这并非一个好的证据，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一国是否增加外汇储备，许多大国不得不积累很庞大的外汇储备。但是，当他们实际获得的储备比他们想要获得的储备多时，就产生了不均衡，如果他们想获得外汇储备，那这不是不均衡的状态；如果他们不想增加储备而被迫增加，形成出于本意的多余储备，这样支持财政政策变化以消除多余盈余的言论才成立。升值可能是其中一项措施，但还有很多其他的措施更为有效。

在这儿我想列举一下货币升值的弊端，首先我觉得不论在何种情况下，当一种货币未实现完全可兑换时，升值没有任何好处，中国长期的目标当然是实现资本项目向人民币可兑换，如同现在经常项目下人民币可兑换。长期来说这是一个好主意，但不管在任何国家，在货币还未实现完全可兑换时，升值反而会阻碍这个目标的实现。

当然，我们所作的第一件事应该是逐步放松外汇管制，而非改变其汇率，这更加有益，放松管制应该是一个逐步的和缓慢的过程。第二，货币升值会导致通货紧缩，降低国内物价水平，加剧国内通货紧缩。中国物价现已达到均衡，价格水平保持平稳，虽然去年有很轻微的通货紧缩，大约占1％的水平。你当然会说，鉴于美元去年贬值15％，如果人民币钉住美元，中国来年将不会出现通货紧缩，不管怎样，如果货币升值的话，会导致通货紧缩进一步恶化。

第三，国外直接投资与汇率密切相关，最好的证据是从1995年开始美元与日元汇率的变化，在1985年一美元兑换150日元，十年之后只能兑换78日元，水平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日元相对美元升值了三倍，这对于日本是灾难性的结果，导致许多公司破产，银行业产生大量不良资产。但我想指出的是发生在1995年4月之后的事情。当时一美元兑换78日元，而从1995年4月开始直到1998年6月，亚洲金融危机的酝酿时期，美元汇率直线上升，一美元可以兑换140日元，从78日元到140日元，日元贬值很厉害，导致日本在东南亚的投资急剧减少，那些钉住美元国家的货币相对日元升值，陷入很大的困境，最后导致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所以如果人民币升值，我虽不知道确切数字，但中国将失去五百亿外国投资中的很大一部分，外加未来的可能的外国投资。这些外国投资对中国相当重要，中国在世界经济普遍下滑、美国经济衰退、日本（经济）停滞不前时，能幸免遇难，成为世界上惟一一个保持持续增长的经济体。但人民币升值将切断这些国外直接投资，相当于亲手杀死这只会下金蛋的鹅。货币升值将直接减少企业利润，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货币升值增加所有出口产品的成本，减少出口，失业率上升，同时货币升值永远导致加重预算赤字。人民币升值的话也会如此。

最后一点，货币升值增加未来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因为如果人们相信短期内人民币会升值的话，由于人民币的非完全可兑换性，他们会认为，从长期来说，将导致汇率下降。 我认为，这样一来， 那些认为人民币钉住美元是对货币政策的一个有利支持的人们 会认为，中国在保护它的邮政储蓄体系，这些邮政储蓄对于中国的高度增长非常重要。打破对这样一个货币政策支柱的信心，将会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许多国家都曾经历过过大量资本流入的情形，相对于美元它们的货币暂时呈现强势，比如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这两个国家，这些国家的政府于是将其货币相对于美元升值。加拿大元在七十年代升值，当时一加元相当于92.5美分，加拿大资本大量流入，汇率再次实现浮动，1974年一加元相当于1.7美元水平，现在加元又下降，一加元只能兑换0.63美元。澳大利亚的例子更夸张，他们觉得七十年代美国出现了通胀，所以澳元相对于美国要升值，他们于是决定将澳元升值，但过了一两年，澳元就开始贬值，现在一澳元，从七十年代的1.5美元水平，到现在的60美分，下降超过50％的水平，几乎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这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中国决定放弃作为货币政策支柱的固定汇率制，局面可能失控，将对货币政策产生不利的影响。我认为可以比较一下这段时期日本的经历，战后日本经历了高速发展的鼎盛时期，主要是从1955到1971年，除了后来中国的经济，这种高速增长以前从未有过，从1955年到1971年日本以9％的增长率持续增长了16年，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出现后来日本人所谓的“突然的经济危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的日本和中国现在的处境有些相似，当时国际社会也有类似的大量的讨论：日元是否要升值，日元是否要实行弹性汇率。日本政府当时所做的决定是日元汇率不实行浮动，之前的货币政策是成功的，而他们将继续保持这一货币政策，接下来日本经济持续增长了五年，直到1971年他们采用浮动汇率制。接下来的十年日本经济开始变糟，对日本来说，这是日本历史上最糟糕的十年，在八十年代，日本采用了弹性汇率制。

尽管日本实行了弹性汇率制，但日本并未受到保护，在1985年，一美元可兑换150日元，但是五国首脑大会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他们的意思就是要求日本对其日元加以升值。日本照着做了。但是突然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对日本来说，让货币升值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日本当时甚至准备好了油价上升的准备，但油价突然下跌，原本预计油价会上升到50美元，当时却跌到了一桶十美元，日本是对油价变化最为敏感的国家，这次油价变化，使得日元迅速升值，其趋势无法阻止，而美元则在1995年下降到一美元兑78日元的水平，这一相当于给日本银行业宣布了死刑。我没有在这里描述所有类似的例子，但想象一下，如果人民币升值的话，会对中国银行业内的不良资产造成多大影响，所有这些不良资产积存下来，这些贷款情况恶化。所以人民币不宜升值，我希望中国别在这方面走得太远，因为没有任何经济理论支持，在保持总体的良好的经济平衡的时候，人民币升值会对中国有好处，或对世界其他国家有好处，当然也不会对美国的逆差有任何帮助，也无法解决日本的问题，日本要自己解决自己通货紧缩的问题，人民币升值也会损害周边国家也就是东南亚国家的利益。所以我今天的结论是：人民币不要升值，不要贬值，不要浮动，也不要增加浮动幅度，保持现在的固有水平，人民币现在已经达到了均衡。非常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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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9月23日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罗伯特。蒙代尔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3日 15：01

主讲人简介：罗伯特。蒙代尔1932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1956年蒙代尔24岁时就以题为《论国际资金流向》的博士论文一举成名，荣获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博士学位。1974年至今他一直任教于哥伦比亚大学。此外，他还一直担任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的顾问。

蒙代尔对经济学的贡献主要来自两个领域，一是经济稳定政策，二是最优货币区域理论。蒙代尔的经典代表著作包括《国际经济学》和论文《最优货币区域理论》等。1965年、1974年、1998年和2000年他先后在普林斯顿大学、剑桥大学等著名学府讲学。1997年获美国经济学会颁发的杰出人士奖。1998年被选为美国艺术和科学院院士。1999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

内容简介：一个靠借款完成学业的人，一个改变国际金融格局的人，一个被誉为经济预言家的人，一个对中国情有独钟的人，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因最早提出“最优货币区域理论”奠定欧元理论基础而被称为“欧元之父”的罗伯特。蒙代尔教授登上《百家讲坛》，回顾了他在一生所走过的历程，同时对我国现行的人民币汇率政策进行了探讨。蒙代尔教授1932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1956年蒙代尔24岁时就以题为《论国际资金流向》的博士论文一举成名，在本讲中，蒙代尔教授详细介绍了他在经济学领域中研究的历程。

他认为，艰苦的学习环境并不是阻碍人们成才的一个因素，要正确的认识和对待客观条件而把自己的兴趣放在首位。要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他讲了他的经历“我觉得我应该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完成我的经济学博士学位，考虑到我没有很多的钱，我就找到了三个教授，征求他们的建议。”“我找的这三位教授是我最喜欢的，问了他们同样一个问题，就是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我究竟应该在那里完成我的博士学业，他们也鼓励我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第一位是一个年轻的数理经济学家，他给我的建议是到一个能够给你提供很多奖学金的大学去，于是他建议我去康乃尔大学，第二位是系里的主任，也是个国际贸易专家，建议我说：到你最想去的地方，需要多少钱，就去借多少钱把个，第三位教授是个微观经济学家，告诉我，说你应该找到一个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然后跟她结婚，用她家的财富来帮助你完成你的学业，我听从了第二位教授的建议。”

蒙代尔教授还对现在的人民币汇率政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两者本身并没有可比性；对于人民币是否要升值，他的结论是：人民币不要升值，不要贬值，不要浮动，也不要增加浮动幅度，保持现在的固有水平，人民币现在已经达到了均衡。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全文）

人们常常问我为什么会学习经济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说这一切有一个确切的日期，虽然我不很肯定存在这样一个日期，那就是二战之后，1949年的英镑贬值，你们现在也许很难想象这意味着什么，英镑在整个19世纪是世界经济市场上最强硬的货币，英镑的贬值可是一件大事，但是，问题是所有的媒体都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件事的意义究竟何在，我也请教过我的大学老师，问他们英镑贬值的原因和英国通过这一做法究竟可以获得什么，他们都不能解释这个问题，于是我发现我可以在这个还没有答案的领域做一些调查，或者研究，

长话短说，

通过之后十年到十五年我的研究，我发现并且逐渐的相信1949年英镑贬值是一个错误。我进入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就开始涉猎经济学，第一年的学习内容，由于太广泛，经济学学习并没有对我有任何的触动，只是到了第二年之后，当学到了比较深的理论之后，才感觉到爱上了经济学这门学科，并下定决心把它作为一项毕生的职业，大学毕业以后，我向南部发展了，去了美国境内最近的一个大学，就是华盛顿大学，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很多的钱，华盛顿大学给我提供了奖学金，相当于助教的奖学金，在我那里渡过了毕业之后的第一年。

我去的是华盛顿大学的研究生院，顺便要说的是，那是所非常好的学校，现在西雅图的研究生院也很棒，当时，那里有一位很优秀的青年经济学家，道格拉斯。诺斯，他当时是经济学史的助教，后来成为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也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应该是我最终完成我的经济学博士学位的地方，考虑到我没有很多的钱，我就找到了三个教授，征求他们的建议，而三位的教授的建议，给我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致

1999年在斯德哥尔摩领取诺贝尔奖的时候，在五千人的颁奖宴会上，我就决定把这个经历告诉大家，我今天也想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我找的这三位教授是我最喜欢的，问了他们同一个问题，就是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我究竟应该选择哪里完成我的博士学业，他们也鼓励我去一个更好的地方，第一位是一个年轻的数理经济学家，同样来自加拿大，他给我的建议是到一个能够给你提供最高额奖学金的大学去，他还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为我在康乃尔大学谋得一份奖学金，第二位是当时的系主任，也是个国际贸易专家，他建议我说：到你最想去的地方，需要多少钱，就去借多少钱，第三位教授是个卓越的微观经济学家，他师从凯恩斯的弟子劳里塔西思，他告诉我，你应该找一个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然后跟她结婚，用她家的财富来帮助你完成你的学业，我呢，听从了第二位教授的建议，去了一所我想去的大学，就是麻省理工学院，但是这并不是我讲这个故事的目的，关键的是后来我发现这三位教授就是按照他们各自给我的建议安排自己的人生的。

那第一位教授正是从康乃尔大学拿了奖学金，第二位教授去了哈佛大学，这所他认为最好的学校，通过借钱完成了学业，第三位教授呢，和一位非常富有的女孩子结了婚，我特别要告诉大家的是，那个女孩是个中国姑娘！当时在1999年，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我带着我两岁的儿子出席，顺便要说的是，我的演讲是20世纪诺贝尔奖的最后一个演讲，因为经济学奖是诺贝尔颁奖仪式的最后一个奖项，所以我的演讲也是上个世纪末最后一个诺贝尔奖演讲，当时我讲了这个故事，并说我不会让我的后代照着我的人生道路走下去，而是希望并且建议他，走一条自己的路。

正像一首歌中唱的，那首歌是一个叫保罗兰科的加拿大人写的，我爱过，笑过，哭过，我饱尝过失败的滋味，但当泪水褪去，我发现这一切原来这么有趣，想想看，我做过的一切不是，不，不是的，我是以自己的方式生活过的。

我选择麻省理工大学，是因为当时那里有一批顶尖的经济学教授，例如 保罗塞缪森， 罗伯特索罗

都在那里，是研究经济学理论学最好的地方，我也是在那里得到的博士学位。但是我在那里只呆了一年，因为之后的一年，我拿到了一份给加拿大人设立的奖学金，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1956年我从麻省理工学院拿了经济学博士，第二年，我有了一年继续学习的机会，就是去芝加哥大学完成博士后学业，所以，在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去了三个伟大的学校，mit，伦敦经济学院，和芝加哥大学，在这些地方完成了我的主要学业，这三四十年以来，我选择的经济学研究课题，开始于古典贸易理论，我喜欢这个领域，也写过关于这个方面的数理论文和政策性文章，然后转向了“最优货币区理论”，这是诺贝尔评奖委员会所关注的一个方面。

接下来是蒙代尔-弗莱明模式的研究，我有六篇论文，都是关于这个理论的，然后是货币理论，供给理论和经济政策，所谓经济政策就是什么样才是一种理想的政策，以及它是如何运转的，我所喜欢的是经济学理论和一般均衡理论，如何把这些理论转变为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分析家们手中有用的工具，所以，我在这个方面，是一个政策偏好的人，如何把纯粹的理论应用到实际中，如何把纯粹的理论应用到实际中，这里我只想简要的列举五个方面。

第一是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组合，第二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第三是欧元的产生，第四是供给学理论，第五是我现在所正在研究的，即全球货币问题，至于谈到我事实上对经济政策的贡献究竟是什么，我想可能主要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19世纪60年代，当我来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时候，一场与刚刚执政的约翰肯尼迪政府之间的重要的争论正在进行，这个争议就是究竟什么样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组合，才符合当时美国所实行的固定汇率制制度。美国商会认为，要加强货币供给的控制，制定平衡的财政预算，这种预算是固定的。

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主义学者，认为，应该降低利率，以促进经济增长，刺激投资，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充分的预算，以防止通货膨胀的爆发。

凯恩斯主义学派，认为既应该降低利率，又应该减少财政预算，增加支出。这三种不同的观点三种不同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的可能性组合，我发现，这三种不同的观点，这三种不同的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可能性组合，都是错误的，正确的政策应该是第四种，前面没有提到的货币和财政政策的结合，就是紧缩的货币来保证一国国际收支的平衡和汇率的稳定，然后通过减税来促进经济增长。

肯尼迪政府执政第一年的经济政策失败后，总统先生在他上台后第二年决定采用我的建议，这就是1964年美国大减税的基础，正是这个政策组合保证了1963年肯尼迪总统遇刺后，整个六十年代美国经济长期而强劲的增长和扩展。

第二个方面，是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20世纪70年代，旧的国际货币体系崩溃，当时的问题就在于美元成为了一种关键货币，之后其他国家的货币与美元挂钩，而美元在理论上可以兑换为黄金的，因为二战之后的通货膨胀，黄金的价值是被低估的，黄金变得稀缺，所以在1971年美国政府取消了美元与黄金自由兑换，国际货币体系，也就是“布雷顿森林体系”逐渐崩溃，由于政治上的不统一，所以重返这一体系变得不大可能，浮动汇率制并不是大多数国家所希望的，浮动汇率制是强加给某些国家的，因为当时世界的主要力量在重新建立国际货币体系上，没有取得一致的意见，欧洲人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种国际货币体系，而是一种欧洲货币体系，并且他们的行动非常快，我的关于“最优货币区理论”让人们在这方面开始思考，1969年的时候，我起草了第一个正式的欧洲货币计划，其中的一些要点后来得到了实现。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助美国经济在60年代实现扩张，第二个贡献是帮助了欧元的诞生，部分的消除了那里的浮动汇率制，第三个贡献是供给学派理论，这里涉及的是一个关于税率的某些问题，当时美国税率突然大幅提高，19世纪的美国不征收个人所得税，最高法院裁定所得税的征收是违反美国宪法的。

就在二战之前，这项法规失去法律效力，一战开始征收个人所得税，但只有3％的水平，但是从一战开始所得税率急速上升，达到60％的水平，之后又下降，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下降到25％的水平，接下来是大萧条时期，个人所得税又上升到60％的水平，二战时期最高达到92.5％的水平，二战之后税率又下降，到八十年代卡特政府时期，单是联邦政府征收的最高税率就达到70％，这给经济带来了很多问题，特别是随着税率的级级上升和通货膨胀的爆发，因为通货膨胀相当于提高了个人所得税的征收水平，总的来说美国此时需要对其税收系统进行彻底的改革。

八十年代的政府对税率进行了改革，采取了大幅度的减税措施，至1989年里根总统离任时，联邦政府征收个人所得税的水平已由70％下降到28％，公司所得税由48％下降到24％，这些减税措施使美国拥有现今主要的大型经济体中最有效率的经济体系，美国经济在六七十年代表现并不抢眼，而此时美国经济有了一个突然的飞跃，作为一个大型的发达经济体它开始有了快速的增长，八十年代供给学派革命主要起源于我的思想，和阿瑟˙拉弗的思想，还有其他一些人将这些思想运用于实践，使美国在那个时期生产率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经济得到了快速增长。

最后一点是关于我们刚才谈到的全球货币和国际货币体系，现在大家想象一下，你是一个从外星来到地球的人，并打算参观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那么，关于国际货币体系，你注意到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你说的第一件事会是大家应该使用同样一种货币，如果他们想相互之间频繁地进行贸易的话，你不会想有几百种不同的货币，而这正是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体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有194个成员国，世界上可能有两百多种货币，想象一下，我们会拥有多少种汇率，这对于国际贸易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大家都使用同一种货币，这将比有两百种货币发挥更大的作用，现行的货币体系效率极为低下，当然现在采用这种方法可能性不太大，目前我们不可能使用同一种货币，但有两种方法可以使我们享受到一部分的好处。

一种是除了各自的货币外，大家都使用一种公共货币，这将是国际货币领域一种融合的形式，这种方式可以实现，另一种方法是在各地采用欧洲的做法，欧洲有一个单一货币区，亚洲有一个亚洲货币区，并不是说亚洲只使用一种货币，而是在自身货币之外，所有国家都使用一种货币，我相信，亚洲的两个主要国家，日本和中国正朝这个方向发展，我不知道完全建立这种制度是否可能，但往这个方向前进几步是可能的。

我们会有觉得需要一种全球性货币的时候，这并不只是经济学家们想出来的主意，二战即将结束之时，主要大国在美国布雷顿举行了一次重要的国际会议，

位于新罕布夏州，建立了接下来的国际货币体系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但主要的关于战后货币体系的计划都提出要建立一个全球性的货币。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双方都没有同意对方的方案，结果两者都没有采用，后来到了八十年代，为了弥补

森林体系的漏洞，尝试采用特别提款权，这与原来计划类似，但实行起来不是特别有效，不管怎样，我认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是十分要紧的，不进行改革

将对世界经济繁荣的造成极大威胁，我把亚洲金融危机归于日元对美元汇率的不稳定，至于那些正处于转型过程中国家的问题，我也认为是他们汇率的波动所造成的，这是我们接下来所要担心的问题，我会谈到处理它们的不同方法。

接下来我们说一下人民币汇率问题，要讲的是颇有争议的汇率问题，我会谈到四点。第一点，有人经常会问，固定汇率与弹性汇率那个更好，我认为这个问题本身问的就不对，自相矛盾，因为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两者本身不可比，固定汇率是一种货币规定，它使一国的通货膨胀率与它钉住国家或地区的通货膨胀率一致，虽然数量上不是完全一样，但也大体相似，假设墨西哥货币钉住美元的话，墨西哥就会有大体和美国一样的通胀率，如果加拿大元钉住美元的话，也会有和美国类似的通胀率，所以固定汇率是一种货币规定，但是弹性汇率不是一种货币规定，它是取消货币规定，如果你想拥有同等程度的货币稳定的话，在货币规定与取消货币规定之间，你根本无法加以比较，所以合适的选择不是比较固定汇率和弹性汇率，而是在货币钉住汇率与通货膨胀目标制汇率之间进行比较，或与以货币供给为目标的汇率制度进行比较，这才是相匹配的选择，我总是批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求各国实行弹性汇率制，但是这并非好事，如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他们说不要采用固定汇率货币政策，而是采用其他货币政策，比如通货膨胀目标制汇率，或货币供给目标制汇率，这才是理性的选择，而有些国家认为，如果我们采用弹性汇率制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预算赤字，货币供给和其他类似的问题，因为汇率能给我们带来国际收支平衡，而这种情形只有在放弃货币稳定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因为这个，所有转型国家不管在中欧，还是东欧，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中央银行，世界经合组织，世界银行这四家国际组织的影响下，毫无例外的实行了弹性汇率制，最后导致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因为它们放弃了它们货币政策的支柱，而没有及时创造另外一个支柱，如果我的任何一个学生，提出我们不要固定汇率制，而是要实行弹性汇率制，我会给他们不及格，因为这个很不好；如果他们说选择一个通货膨胀目标制的汇率，或货币供给目标制的汇率制度，我会给他一个a＋，不管他们是否正确，至少他们做出的是一个确实与经济学相关的选择。

现在我们来谈谈一个重要问题：人民币是否要升值。首先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国际社会经常讨论的话题，美国前财政部长奥尼尔几年前就提出人民币应该升值，最近美国新财政部长询问美国参议院：人民币是否要升值？美国的参议院有时候也会谈论汇率问题。最近日本也就相关的问题提出了两个议案，首先是有人提出中国在输出通货紧缩，在巴黎举行的八国首脑会议，日本财政部长再次强烈提出人民币应该升值，因为中国正在出口通货紧缩，现在基本上有两种观点支持这个论调，其一是中国的外汇储备增长很快，可以说中国国际收支顺差，也可以说中国贸易出现很大的顺差，这两个理由可以当作人民币升值的部分原因，对于持有贸易顺差国货币升值、贸易逆差国货币贬值观点的人，这种观点可以成立，但是你以这种标准衡量美国的话，你可以发现并非这种情形。

美国在整个90年代一直保有最大的经常项目逆差，也就是在这段时期，美国财政部长一直支持强势美元，尽管美国的贸易项目和经常项目出现很大的逆差，很明显，贸易顺差不是升值的理由，外汇储备增加、国际收支顺差，有时也用来支持货币升值，但在这里，这并非一个好的证据，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一国是否增加外汇储备，许多大国不得不积累很庞大的外汇储备。但是，当他们实际获得的储备比他们想要获得的储备多时，就产生了不均衡，如果他们想获得外汇储备，那这不是不均衡的状态；如果他们不想增加储备而被迫增加，形成出于本意的多余储备，这样支持财政政策变化以消除多余盈余的言论才成立。升值可能是其中一项措施，但还有很多其他的措施更为有效。

在这儿我想列举一下货币升值的弊端，首先我觉得不论在何种情况下，当一种货币未实现完全可兑换时，升值没有任何好处，中国长期的目标当然是实现资本项目向人民币可兑换，如同现在经常项目下人民币可兑换。长期来说这是一个好主意，但不管在任何国家，在货币还未实现完全可兑换时，升值反而会阻碍这个目标的实现。

当然，我们所作的第一件事应该是逐步放松外汇管制，而非改变其汇率，这更加有益，放松管制应该是一个逐步的和缓慢的过程。第二，货币升值会导致通货紧缩，降低国内物价水平，加剧国内通货紧缩。中国物价现已达到均衡，价格水平保持平稳，虽然去年有很轻微的通货紧缩，大约占1％的水平。你当然会说，鉴于美元去年贬值15％，如果人民币钉住美元，中国来年将不会出现通货紧缩，不管怎样，如果货币升值的话，会导致通货紧缩进一步恶化。

第三，国外直接投资与汇率密切相关，最好的证据是从1995年开始美元与日元汇率的变化，在1985年一美元兑换150日元，十年之后只能兑换78日元，水平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日元相对美元升值了三倍，这对于日本是灾难性的结果，导致许多公司破产，银行业产生大量不良资产。但我想指出的是发生在1995年4月之后的事情。当时一美元兑换78日元，而从1995年4月开始直到1998年6月，亚洲金融危机的酝酿时期，美元汇率直线上升，一美元可以兑换140日元，从78日元到140日元，日元贬值很厉害，导致日本在东南亚的投资急剧减少，那些钉住美元国家的货币相对日元升值，陷入很大的困境，最后导致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所以如果人民币升值，我虽不知道确切数字，但中国将失去五百亿外国投资中的很大一部分，外加未来的可能的外国投资。这些外国投资对中国相当重要，中国在世界经济普遍下滑、美国经济衰退、日本（经济）停滞不前时，能幸免遇难，成为世界上惟一一个保持持续增长的经济体。但人民币升值将切断这些国外直接投资，相当于亲手杀死这只会下金蛋的鹅。货币升值将直接减少企业利润，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货币升值增加所有出口产品的成本，减少出口，失业率上升，同时货币升值永远导致加重预算赤字。人民币升值的话也会如此。

最后一点，货币升值增加未来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因为如果人们相信短期内人民币会升值的话，由于人民币的非完全可兑换性，他们会认为，从长期来说，将导致汇率下降。

我认为，这样一来， 那些认为人民币钉住美元是对货币政策的一个有利支持的人们

会认为，中国在保护它的邮政储蓄体系，这些邮政储蓄对于中国的高度增长非常重要。打破对这样一个货币政策支柱的信心，将会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许多国家都曾经历过过大量资本流入的情形，相对于美元它们的货币暂时呈现强势，比如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这两个国家，这些国家的政府于是将其货币相对于美元升值。加拿大元在七十年代升值，当时一加元相当于92.5美分，加拿大资本大量流入，汇率再次实现浮动，1974年一加元相当于1.7美元水平，现在加元又下降，一加元只能兑换0.63美元。澳大利亚的例子更夸张，他们觉得七十年代美国出现了通胀，所以澳元相对于美国要升值，他们于是决定将澳元升值，但过了一两年，澳元就开始贬值，现在一澳元，从七十年代的1.5美元水平，到现在的60美分，下降超过50％的水平，几乎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这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中国决定放弃作为货币政策支柱的固定汇率制，局面可能失控，将对货币政策产生不利的影响。我认为可以比较一下这段时期日本的经历，战后日本经历了高速发展的鼎盛时期，主要是从1955到1971年，除了后来中国的经济，这种高速增长以前从未有过，从1955年到1971年日本以9％的增长率持续增长了16年，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出现后来日本人所谓的“突然的经济危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的日本和中国现在的处境有些相似，当时国际社会也有类似的大量的讨论：日元是否要升值，日元是否要实行弹性汇率。日本政府当时所做的决定是日元汇率不实行浮动，之前的货币政策是成功的，而他们将继续保持这一货币政策，接下来日本经济持续增长了五年，直到1971年他们采用浮动汇率制。接下来的十年日本经济开始变糟，对日本来说，这是日本历史上最糟糕的十年，在八十年代，日本采用了弹性汇率制。

尽管日本实行了弹性汇率制，但日本并未受到保护，在1985年，一美元可兑换150日元，但是五国首脑大会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他们的意思就是要求日本对其日元加以升值。日本照着做了。但是突然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对日本来说，让货币升值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日本当时甚至准备好了油价上升的准备，但油价突然下跌，原本预计油价会上升到50美元，当时却跌到了一桶十美元，日本是对油价变化最为敏感的国家，这次油价变化，使得日元迅速升值，其趋势无法阻止，而美元则在1995年下降到一美元兑78日元的水平，这一相当于给日本银行业宣布了死刑。我没有在这里描述所有类似的例子，但想象一下，如果人民币升值的话，会对中国银行业内的不良资产造成多大影响，所有这些不良资产积存下来，这些贷款情况恶化。所以人民币不宜升值，我希望中国别在这方面走得太远，因为没有任何经济理论支持，在保持总体的良好的经济平衡的时候，人民币升值会对中国有好处，或对世界其他国家有好处，当然也不会对美国的逆差有任何帮助，也无法解决日本的问题，日本要自己解决自己通货紧缩的问题，人民币升值也会损害周边国家也就是东南亚国家的利益。所以我今天的结论是：人民币不要升值，不要贬值，不要浮动，也不要增加浮动幅度，保持现在的固有水平，人民币现在已经达到了均衡。非常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0 章

9月24日 《钤记中华（四）——武 术》 马明达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4日 14：19

主讲人简介：马明达，回族，视藉河北省沧州，1943年生于兰州。现为广州暨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华南师大体育科学学院客座教授、西北民族学院历史系客座教授。中国元史、明史研究会会员、广东省武术文化研究会会长、李小龙研究会会长。

出身武术世家，父亲马凤图、叔父马英图都是民国时期全国闻名的武术家。自幼习武，曾参加1959年的第一届全运会等重大赛事。1967年毕业于甘肃师大历史系，后在甘师大体育系任教。

1978年考为兰州大学历史系研究生，后留校工作，任敦煌研究室副主任、校古职研究室主任等职。1993年调暨南大学至今。主要从事中国文化史、民族史和中外关系史的研究和数学，断代史研究侧重于元、明、清三朝。博览群籍，锐意进取，长于考证。对书画史、中医史、民族体育史均有一定涉及，在长期不懈的努力中，逐步建构起「文武融通」的学术特点和个人学术体系，在国内外引人瞩目，声誉日显。

主要著作有《广河县诗》、《中国回回历法辑丛》、《湖汕金石文征》、《说剑丛稿》等；担任主编和副主编的书有《中国武术大辞典》、《中国回族辞典》等。历年来发表中国古代史、民族史和武术史论文一千余篇。

《武学探真》是马明达教授的武术学术论文集，所收文章大都是1998年底以来发表的。其中一部分曾收在2000年兰州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说剑丛稿》中。本书内容考证详实，说理有据，对于武术学的建立与提倡，树立了良好的典范和鼓吹作用。

内容简介：在绚丽多姿的中华传统文化宝库中，有一个历史悠久，既可健体强身又可防身御敌，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运动项目，这就是中国武术。她伴随着我们的先民与大自然、社会环境进行斗争的历史，在岁月的长河中经过不断的充实和发展，至今已形成了一门独具风格的运动项目。

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曾利用高超的武艺，除暴安良。为民除害；又有多少寻常百姓通过习武练功得到了一个强健的体魄，使我们中华民族整体健康素质得到极大提高。中国古典哲学

“天人合一”的思想在武术中得到了体现，习武者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为了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古代习武者常象天法地，师法自然，从大自然中吸收营养，模拟自然界中各种事物的动作、姿态。神情，结合人体运动的规律和技击方法的要求，以创造和丰富武术的流派。就是在这种“天人合一”的境界中，武术的内涵更加博大精深。

源远流长的中国武术在它的发展演进的过程中，始终充满着人民的智慧。长期的社会实践，使它形成了独特的民族风格和特点，蕴含着深邃的哲学思想和道德观念，武术作为国术、文化瑰宝，不但深受我国人民喜爱，而且也受到国际友人的青睐，成为传播友谊、增进健康的使者。

（全文）

武术是一个非常引人入胜的话题，因为它是我们传统文化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成部分，加上武术又有很多神秘的色彩，大家总是愿意去谈它。当代有很多武侠小说，那么有很多武打片，也引领着我们对武术越来越有兴趣。

我们总是讲武术第一源远流长，第二博大精深。所谓源远流长是讲它的历史，它经历过一个非常漫长的发展过程 .说明它是一个有根的文化，它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现象。

那么讲它博大精深，是说它很深邃，它的内容很丰富，又大，又有很精密的东西，那么我主要从这两个方面来谈谈我的理解。

说到源远流长，我觉得比较好理解，无非是说我们的武术具有古老的历史，它和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源流是相同步的。但是具体说到武术究竟是什么时代产生的？这就学术性很强了，是一个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

简单地来说，我们认为至少在春秋战国的时代，武术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结构。我们现代武术所具有的某些特征，在那个时代大体上已经具备了。

以春秋战国而言，那时候武术中最重要的内容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大家都人人熟悉的剑，剑那时候是武术文化中最亮点。以剑而言，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已经有了职业的剑术家。比如说司马迁，他就曾经讲他的祖先司马氏在赵国的一支就曾经以传剑论显。就是以传授击剑技术成为当地的知名人士。那时候除了剑以外，民间的非军事性的徒手搏斗的技术也已经很发达了，出现了我国早期拳术的形式，叫做手搏。实际上手搏就是用手来搏斗，这个词到现在我们还在沿用。那么到了汉代，我们有了自己的第一部官方颁定的，或者说我们的正式系统中的我们的文献目录选，那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汉书。艺文志》。在《汉书。艺文志》兵书类有一个分类叫做兵技巧家。这个兵技巧家，就包括了一些古代的武术著作，比如《剑道》，也比如《手博》，还有关于射箭的各种专门著作，这些书的出现，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它所包含的内容应该比汉代还要早。它是一个标志，它象征着至少在汉代以前经过了春秋战国，经过了秦，经过了西汉的前期，我国的武术它实际上已经成熟了。而这个成熟恰好标志着它已经经历了一个非常长远的发展过程。

我国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的统一的国家，民族文化的冲突和交融布满了我们历史的整个过程。所以武术这个文化现象实际上以汉民族为主体的中华民族的群体共同在那里通过交流，通过融合，通过再冲突，再融合，这样逐步形成的。这就必然地决定了它结构的复杂性。就是它的流派众多，我们大家都知道，武术的门派很多很多。那么这里面就有很多少数民族的东西，这恰好是武术最值得我们注意的一个文化特点。可以说它的一个优势。

第二点，我们的国家它都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在世界上，我们和周边国家，我们甚至和更远的欧洲，甚至现在有学者都在研究。我们的祖先是不是很早就到达过美洲，我们在不断地同我们以外的文化，所谓域外文化或者异国文化在产生着交流，这种交流对我们中华民族的总体文化产生的影响，对武术也是同样。那么武术里边也同样会有外来的因素，它也同样会对武术结构的复杂性产生影响。

举一个例子，比如我们大家最熟悉不过的少林，我们现在把它叫做少林拳，或者叫做少林功夫，甚至说中华武术出少林，那么大家都知道，少林之所以名气大，两个原因，一个是它是所谓佛教禅宗的祖庭。

第二个它的武艺，特别是到了明代，它的武艺表现得很突出。那么在少林寺所代表的所谓少林功夫这个系统中，它就有外来因素，就有佛教文化的影响，为什么说它是外来？因为大家都知道，它不是中国的文化，它是从印度传到我国来的一个文化。那么与此有关的很多东西，很多具体的技术内容中间也应该有外来的因素。

那么武术在它的发展过程中，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我们把它叫做武艺。实际上到了清代末年，到民国初年时，才选用了武术这个词，或者大家都知道，到了民国16年以后，我们又把它叫做国术。新中国建立以后，我们确定使用了武术这个词，但是大家都知道，在海外，在很多华人华侨所活动的区域里，又把它叫做功夫。这些名称都有很大的差别，而每一个名称都有它所以形成的原因，背后也有一种很多的文化因素。那么在我们的历史上，在很长时间里，是把它叫做武艺的，为什么叫武艺呢？是因为武术在中国古代它的用武之地主要在军队，就说武术具有很多功能，我们简约地来说至少有四个方面的功能。

第一个功能就是攻防格斗的功能，第二个功能是健身强体的功能，第三个功能是演练观赏的功能，我们甚至可以把它叫做某种艺术功能，第四，也就是大家经常所讲的修身养性的功能，它是由这四个方面构成的。

那么那一个功能具有它的主导的位置呢？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里是不同的。在古代，在相当长的一个时间里，它的功能应该说是以攻防格斗为主的，它服务于军事。因为封建国家或者比封建国家更早的，早期奴隶制社会，武艺的主要用途是打仗，是用于军事活动，也正因为是这个原因，国家对它有相对的垄断性，它不可能允许民间的人人都来练武术，或者人人都拿着刀拿着枪，每人都那儿练，那这个国家会不稳定的，没有那么愚蠢的皇帝。

所以古代的武术大就实际上形成了军旅武艺这么一块，民间武艺这么一块，这两者之间有同有异。有同，它都是武艺，军旅武艺讲打，民间武艺也讲打，但是程度不同。而民间武艺它也是用武艺的那种健身的价值，试图获得一个强健的身体。所以大家都知道，舞剑这种形式，剑这种武器实际上在汉代以后基本上衰落了。因为剑和后来的军事活动中，实际应用相比较的话，它远远落后于刀。所以大家都知道，从汉代以后，就是汉刀了。那么剑最辉煌的时期是青铜器时代。春秋战国晚期从吴越崛起了剑，刚开始是一种短剑，后来到了战国晚期，到了秦汉，汉的初期，出现了铁的甚至钢制的长剑，剑达到了辉煌的时期。但不久它就慢慢地衰退下来，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来讲，剑的实用价值不如刀，它容易折断，技术又相对难于刀。刀是以砍劈为主的技术，剑是以刺为主的技术。

那么，但是民间就不同，民间并不是以它是否真正有用于军事活动为目的，所以剑在民间始终保留下来，而且剑成为一种文化的标志，一种象征。是为很多文人雅士练与不练，都愿意佩一副剑，或者家里挂一副剑，以显示他自己是书剑并存的。他在追求一种精神，这种精神大家都知道，我们古代的文人们，把它凝聚为两个字，叫做“书剑”精神，叫做“书剑”并取。所以大家都知道李白把剑和文章是并列的。那么这就是说有很多在军旅武艺中没有多大价值的东西，在民间它仍然有生存的空间，甚至仍然有发展的空间，于是乎大家都知道，到了唐代“公孙大娘舞剑器”。那么它这个舞的内容，一直从我们往前追，从战国到汉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在那儿舞剑了，就是它的艺术观赏的那个价值，它仍然在民间里得以保存下来，不但保存下来，还得到了发展。所以民间武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实际上和军旅武术是并行发展的。这种发展一直到什么时候，到了明开始出现变化。

那么对武术来讲，它的变化的核心是什么呢？军旅武艺衰亡了，武艺已经不再是军队里最主要的内容，但民间武艺反而相对起来，反而相对繁荣起来。民间武艺五花八门，所谓繁荣表现为大量的新拳术的出现，新流派的产生，而且这些流派，这些拳，明显地带有某种哲学的理念。比如太极，比如行意，比如八卦，比如通背。我们从它的这些拳种的名称上就看得出来，它和戚继光所记载的明代的十多家拳派的名称就不同了，这是一种什么标志呢？我个人认为它是一种体育化的转型。

从清中叶开始到民国初年，武术突然一下子蓬勃发展起来。流派纷呈，名家倍出。这样一个过程，在我看来，它实际上是武术在完成它自身的体育化的进程，而且我们都知道，不是民国年间或者晚清时期西方体育文化才传入中国，不是这样的，比这个还要早。

早在1840年前后，在鸦片战争的前后，通过澳门通过西方传教士在中国的活动，西方的某些体育项目形式和它的体育理念，它的体育文化已经开始向中国传播。鸦片战争以后，五口通商了，西方有传教士在中国获得了很大的传教的这样活动的领域，在中国办学，在中国传播西方文化。当然其中包括体育文化，它不可能不对我们自己的民族体育产生影响，于是武术面临的问题就不是军旅武术与民间武术的矛盾问题了，而是我们自己的本土体育，或者叫民族体育与西方体育文化的矛盾问题了。

因为这样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加上我们自己有着非常丰富的文化背景，有我们中华民族这样一个非常博大的文化的背景，于是就产生了武术的第二个特点，也可以说它的更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我们经常讲的所谓博大精深。

武术在它漫长的发展历史中，它受到了中国的古典的兵学的影响，其次是哲学。武术它自身具有相当浓厚的中国古典哲学的色彩，而且这些东西被很多武术家，被很多拳派吸收进来后，把它变成了拳理，拳法。甚至拳的技术中的东西，那么它形成了一个思想。在武术家传统的武术术语里，把它叫做“礼”，那它直接影响着中国武术礼仪这个层面，而由这个礼又引申出了法，法则。那么这些“礼和法”最终又会渗透到武术的具体行为中，具体动作中，武术家把它叫做式。戚继光三十二式，或者多少式，我们很多拳派都是用若干个数字的式来表明它的技术结构的。这一点，形成为武术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

所以这是我们的武术所谓博大精深，是因为它依托着我们自己传统的哲学理念上。

那么第二点，我国自古以来有一个独立发展的叫做养生导引的那么这样一种健身活动，它出现地很早，原本这方面的资料是不多的。我们只是在先秦诸子，比如《庄子》，比如《老子》，这些书里看到过片言只语，现在不同了。由于考古学的发展，我们发现了大量这方面的著作，比如马王堆发现的导引图，比如后来所发现的战国时代的“行气玉佩图”。那么比如在张家山汉墓汉简中发现的“引书”等等，还有在马王堆所发现的五十二病方。就使得我们对古代的养生和导引这两种我们自己民族自有的一种健身除病的这样一种文化形式。那么养生和导引应该说是我们的民族对世界人体文化的一大贡献。

简单地来讲，导引是一种有用规律的动作，来强化自己生命的存在手段，养生则是用一种有规律的生活方式，用有规律的生活方式和比较复杂的一些自我调息自我调养的手段来强化自己生命的手段，那么这样一种方式。

那么养生和导引，大概在战国以前是相当发达的，而且我们得到了马王堆的导引图以后就知道，导引并不像我们后来想像得那么简单。它中间的很多动作难度是很大的。实际上我们都不能排除在导引和养生里，我们也吸收了一些我们周边国家，或者是外来的一些文化的影响。比如印度的东西，那么到了隋代，我们从隋代人的著作中著名医学家的所记载的来看，我们古典医学或者古典的养生导引里面，有印度的东西。这些东西后来分别依托于佛教，依托于是道教，也在民间也它一个独立的传播系统，它甚至发展到汉代。帮着刘邦打天下的所谓三杰之一的张良，他自己的晚年就是这个所谓“辟谷”，他连自己的饮食严格地控制下来，当然不是不吃饭，不是什么都不吃的，它的总体的追求就是把新陈代谢降低下来。然后强化自己的生命，尽量使自己的能量消耗降低下来。

养生和导引的东西和武术呢？有交叉，有交流。特别到武术的晚期，到民间武术蓬勃发展的时候，很多武术家从养生导引中去吸收东西。它们二者之间有一个最重要的结合点，就是关于呼吸。我们的武术家也好，我们的前辈的养生导引家也好，他们都注意到呼吸的重要性。有规律的呼吸，如何调息，如何解决这个吐纳的最大的效益，最大的健身效益。在这两点上，他们很快很容易地找到一个结合点。所以就使得我们的武术同样也具有了很多养生导引的内容，有一些拳派受养生导引的影响是很清楚的。比如太极，太极拳之所以采用了那样一种相对要慢的运动方式，特别注意呼吸的调理，特别注意那个运动的节奏感的合理性。而且把健身或者说把提高生命质量摆在第一位。

所以太极拳很明显，它之所以发展这么快，是其中它吸收了养生导引的东西。

那么第三点，我们有自己的医学系统，这就是中医了。我们处于对它的珍爱，我们把它叫做祖国医学。在武术发展的历史过程中，它也深深地受到了我们祖国医学的影响，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生命观，我们总是把自己把生命和大自然看做是一体的，这就所谓“天人合一”的思想。实际上就是我们把我们自己生命的存在生命的发挥以至于生命的起和落，都和整个外部环境相联系的，我们寻求一种人与天人与环境之间的协调性。这样一个思想，也反映着我们的中国医学，同时也反映着武术。于是乎医和武的结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即使是军队武术，或者军旅武术，或者民间武术比较激烈的部分，它都会和一个传统的中国医学一个分支，叫伤科。联系在一起，因为要练功，总会有跌打损伤，跌打损伤就会要接受伤科的治疗。这个伤科在古代也把它叫做金创科。我们去读古代的兵书，除了那些战争有关军事战略技术的内容以外，它总会有军队医学的这个部分，我们有一个系统，我们古代的军队里有这样一个自己处理外科问题的这样一个系统非常好。我们想想看，如果没有这个系统谁敢去参军打仗。

唐代名将秦琼在他的晚年身体不太好，唐代总还开玩笑，说你当年何等英勇，怎么现在这样呢？那么秦琼听了不乐意，脱下衣服来给唐太宗看，一身的伤疤。他告诉唐太宗说，臣这块伤在那一仗打落的，这一块伤是什么地方落的，唐太宗很感动，就允许他以后不一定来上朝，表现了所谓贞观君臣之间的那样一种很好的关系。这是我们从一般的这样一个在理解这个故事的角度去想它。但是我们另外想想看，秦琼这几十个伤居然没有使他致命，那就是说他也还是得到了比较好的治疗的。

在冷兵器作战的情况下，一刀一枪就足以致命的，如果没有恰当的治疗手段，那这个人就只能等死了，所以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这套办法被总结为所谓“金创科”。

那么同时，我们自己的中医里也有很多有助于你练功的内容，有很多功法有很多武艺的能力，需要用一些中医药的方法来养它，由此就产生了武术中医的内容，甚至产生了武术自身为了强身。用武术家的话来讲，强身甚至是健骨，要强大你的骨头，坚强你的肌肉，那么这样一套办法。

第四点，从表面上看练武术只是一种技术的修炼，获得某种技术，同时在获得这种技术的过程中，强健了身体，但更深层的是练武术追求着一种人格的修养，我们把它一般地称做修身养性，那么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传统。那么发展到今天，它已经形成为武术的整体结构中的一个内容，叫做武德。这样一个传统，实际上在孔子以前，在西周我们已经看到了它的端倪。武就是对抗，而且我们中国人很早就提出来兵者凶器也，那是萧杀之气，那是关系到一个国家民族的存亡，关系到一个个人的生死的事情，于是它就会有一个对德的要求。所以这一点在我们的传统武学文化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后来孔子就把它总结为“射以官德”，射箭是古典武艺中最重要的内容，孔子并不把射箭你的命中率，你所获得具体的成绩看做第一名，他更看重的是射箭对一个人人品的修养的那种效果，他要看你是不是按照严格射理来完成射箭，所以他提出了射以观德这样一个理念，他甚至提出了“射不主皮”，皮就是箭靶，用皮革制成的箭靶，射箭并不以必须穿透这个皮革所制作的箭靶为目的，而是看你是不是具备了一个真正的射者的那样一种修养，能否按照严格的射箭的礼仪议程来从事射的活动。在射箭的过程中，有没有那样一种心急气燥，那种求功求利的那样一种东西，它把射箭的过程看做是一个精神领域里提高自己水平的东西，那么这种东西深深的影响着中国自己古代，我们自己的民族体育的理念。

民间不然，民间假如一个人善武，这个人逞勇好斗，那就可能变成一方的不安因素。宋代的汴梁出现了一个家伙，叫做“没毛大虫牛二”，我想大家都熟悉这个人物，因为逞勇好斗，一下成为这一方的不安宁，牛二出来了，大家纷纷逃走，说大虫来了，大虫来了。杨志很诧异，怎么大白天的有大虫，结果才知道，是一个恶徒。我想《水浒传》中大家看到过很多这种恶徒。包括西门庆，他武艺并不差，包括那位在参加泰山全国摔跤比赛得过三次冠军的蒋门神，他也是个恶徒，他不受道德的约束，他是社会的危害。所以在民间武术的传播里，把武德摆的位置非常高，成为转播武术时的第一要义，那么这是一个层面。

第二个层面它不仅仅是约束到你奉公守法，不仅仅是这样，而是要把你通过练武培养的比一般人更具有高尚品德的人，是追求正义的人，是由维护正义的勇气的人。所以大家都知道，《水浒传》里写得最完美的人是鲁智深。有位著名的学者把他称之为鲁智深的精神是人性的极至。他一生都在帮人，他要帮到底，他有一句名言：“帮人须帮彻，杀人须见血”。后一句听起来很恐怖，但是主要是为了说帮人须帮彻嘛，那就是具有很高的武艺道德的人。

所以我们讲武德不是说只讲到你练了武不去随便欺负人，以强凌弱，不是这样，要比他更高，显得更有修养。所以一个高明的武术家，一个受人敬重的武术家，他首先应该是一个谦谦君子，他是健康的楷模，他是道德的表率。所有逞勇好斗，以强欺弱，甚至胡编乱造，所有这些都不配做武术家。

那么最后一点，武术是一门学问，武术不只是一个技术，武术不同于西方某一种具体的运动技术，武术有一个比较复杂的结构，它是一个体系，我们之所以把它看做是一门学问。你真正掌握它时，并不那么简单，并不是踢几个腿，会打几个旋风脚，会来一个旋风脚转踢七百二。武术家不是这样的，那么它学的这个层面上，除了我们前面讲到的内容以外，武术它有自己独立的文献体系，是一个重要原因。

我们常常会碰到一个问题，就是说很多国外的喜欢武术的人都会问到，武术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如果和现在大家越来越关注的奥运会相比，和欧洲的体育项目比，和我们周临国家和日本的和韩国的来相比的话，武术的最大特点是什么，武术是在中国文化的大背景下产生的，几千年来，中国人把自己的很多才智倾注到了武术里，其中包括我们自己的体育才智。

相比与欧洲来讲，我们没有像古代希腊的奥林匹克运动会那样成制度的那样的竞技体育，但不等于我们中国古代没有竞技体育，也不等于我们古代没有自己的体育理路，和我们自己的体育形式。如果我们认真的去研究武术的话，我们就能看出来，武术从开始一直发展到现在，它实际上在里面蕴藏着大量的中华民族自己的体育观念，反映了我们的体育的才智。我们的民族在历史上，并不是没有竞技活动，实际上早在商周在军队里，就有很多大型的竞技活动。在周代所讲的礼，所谓孔子以“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来教徒弟，实际上他是继承了西周以来的一个教学体制，那么我们通常都讲六艺之中，“射、御”都和体育有关，一个是射箭，一个是驾车。而实际上“礼”作为六艺的纲，本身就有体育的成分，民间的竞技活动也有。我想大家都对《水浒传》很清楚，《水浒传》一再讲到，梁山一百单八将排座次以后，燕青和李逵去泰山打擂，燕青以他高超的摔跤技术打得那位擎天柱，那样一个全过程的描写，是历史的真实，是历史真实的文学化。因为在宋朝和元朝确有这样大规模的摔跤比赛，而且它和博彩活动结合在一起，因为它有利是，就它摔得了冠军后，将会获得非常丰厚的奖金，这个奖励甚至是当地官府拿出来的，民间也赞助，著名的企业家另外给十万块钱，那么民间也有，所以大家去抢那些利是，那么这些东西后来到了明以后逐步消失了，文化专制主义的加强，就使得这些东西越来越衰落下来，比如马球，从唐代就很兴盛，辽、金宋、西、夏、元一直在打，马球的比赛，甚至它变化为一个各民族之间进行文化交流的形式，射箭更是了，在宋代有非常好的一个制度，比如辽国的使者来到了宋朝，宋朝一定要派一个最好的射箭手，身居高位的深通弓箭这样一个人作为陪使，然后陪着他开封一个个大的运动场，叫玉津园，在那里去射箭，而且一定要努力地赢了这位辽国的使者。它本身是一个具有某种政治含义的体育竞赛，我们有这样的竞技活动。

我们中国武术的竞技特点，四个字“练打结合”，有练有打，我们把“练”看得很重，练是个人锻炼身体，个人进行自我调解，提高自己道德修养的一个方式。那么一部分人在练的基础上来进行比试就是打。所以我们不是像欧洲的一些体育项目那样，直接拿来进行比赛。我们看重这个演练，就是说在武术的四个重要的功能里，四个重要的功能，我们把观赏表演这一项，和进行格斗防卫这项很好结合。

我觉得这是武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特点，甚至我认为它是最大的特点，有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一位杰出的英雄人物，那就是李小龙。李小龙的基础是咏春拳，产自于福建咏春的咏春拳。他自己去美国是第一代的移民，在那里读的大学，他有过很好的传统武术的基础，在美国在大学里他又是学哲学的，他熟读了很多中国自己的文化典籍。我看到过他读老子的一些笔记，他是一个非常热爱自己传统文化的一个人，那么他在我们自己传统武术的基础上吸收了一些国外的东西，包括日本的，包括韩国的，包括海外的，一些自由搏击的东西，创造出了截拳道，获得了很大的成功。把“中国功夫”这四个字，吹遍了五洲四海，李小龙几乎成为全世界无人不知的一个人，成为中国功夫的一个标志，一个象征。所以我曾经在文章里说，李小龙是上个世纪最杰出的民族英雄之一，他张扬了中华民族的武文化的精神。而李小龙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勇于吸收，勇于交流，勇于融合，他给予我们很大的启示。我们为他的早死，为他只有三十多岁的死，那么感到非常惋惜，他留给我们一个丰厚的遗产，但是总得来讲因为他死得太年轻了，他可能有很多更深邃的思想，更好的东西没有得以完成。

我们现在面对的世界武术，武术需要世界，世界也需要武术的这样一个形势下，我们还是要大胆去吸收各式各样的文化，既保住我们武术的文化本位，保住我们自己优秀的传统，同时也要有勇气去应对世界，吸收世界上各式各样的文化，使得武术从古典走向现代。变成真正的世界文化中一个重要的构成部分。成为世界体育文化中最能代表东方文化特点的一个构成部分。我想所有的武术爱好者，所有关心武术的人，都深深期待着这一天。我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1 章

9月24日 《的艺术个性》（下）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在上一讲里，我们提到了伏线。而这个伏线所引出的就是整个《红楼梦》的大布局、大章法。它的布局结构是两截，前边54回写的是过除夕，祭宗祠，家庭的盛会，荣国府的那种排场。一过54回，笔墨马上变了。前边主要是写小姐、少奶奶，而后半扇真正占据艺术舞台的已经不是那些人了，是那些各层各级的大丫鬟小丫鬟，无名的小女儿。前半扇你看到的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这是为了反衬后边的54回，一共是108回，两大扇，一前一后，一个大整体，大章法。

了解了这个大布局之后，我们再来看看曹雪芹怎样写人、写境。比如写境，写荣国府，怎么落笔？这是全书的要害，也是最吃功夫的地方。那么先从扬州说起，十万八千里，冷子兴跟贾雨村两个人在酒桌上的对话，就出现了远远的荣国府的影子。然后，黛玉入府。看见三等仆妇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打扮。渐渐地，这样一个大的荣国府就出现了。

写境，他不把“境”孤立起来，总是和人联在一起。比如《红楼梦》里写得最好的一个情节就是宝玉挨打。这一个场面打动了多少人，至今还是我们学习的典范。这才是真正了不起的艺术。这儿也是最难写的，而曹雪芹却写得如此自如，好像不费什么事，一层层推进，写到高潮，顶峰。那么现在我们再说《红楼梦》的艺术个性，它的成就，我们给它“伟大”两个字的评价，不是过分的。

《的艺术个性》（下）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的红学专家周汝昌周先生，大家先表示欢迎。今天周先生要给我们讲《红楼梦》艺术的个性，大家鼓掌欢迎。

周汝昌：《红楼梦》的艺术它的个性什么样？何在？我想引用鲁迅先生的一些看法。鲁迅不是红学专家，仅仅做了一部《中国小说史略》，里边的第二十四篇是专讲《红楼梦》，他的大题是《清代的人情小说》，人情，它是写人的感情，那个人情，不是人情世故，送红包。你知道送红包在老社会里边，那叫人情，送点人情。真，他这两个字就抓住了这个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没有多讲，但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哪个命题呢？伏，埋伏的伏，他说伏线，就伏在那里边的一个线索。他特别注意这一点，他看到《红楼梦》里边的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个性，就是这个伏线。那么这种艺术，仅仅把它看作伏笔，那是一回事。这个伏笔引出的是什么？是整个《红楼梦》的大布局，大章法。它是两截，或者说两扇，前边54回，你看写到54回的时候，是过除夕，祭宗祠，家庭的盛会。过年嘛，看看荣国府的那种排场，一过54回，笔墨马上变了。这个在戚蓼生那个本子里边有一段批，就是55回开头有一段总批，也早就指出来。他好像是说以前那个是宫商正声，就是堂皇富丽的地方，从此整个变了，变成个商声羽调。就是拿音乐来比，两种绝对不同的声调。由54回、55回这里，明明白白有一条界限，分水岭。确确实实，那么这前边的54回，前半扇你看到的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种种的令人看了高兴、欣赏，总之吧，是一种快乐，是一种享受为主的。当然这个话不要绝对化，这个细说的话麻烦得很，我们只说个大概的大概。这是为了反衬后边还有54回，一共是108回，两大扇，整个掀开一前一后，合上是两者合一，一个大整体。大章法是大对称，回数分量，前边主要是小姐，少奶奶，一些高层的妇女。后半扇真正占据艺术舞台的已经不是那些人了，是谁们呢？是那些各层各级的大丫鬟小丫鬟，无名的小女儿。在他笔下，在我的感受说来，写得那个精彩和那个表现的难度要比前半扇都要巨大得多。也就是说价值更大，但是你一般人总是看前边那个热闹，后半扇不太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大章法，我说管它叫做大对称，而且它是要取得平衡，洋文叫blance，对称是symmetry，但是不是为了一个简单的平衡，是为了一个一反一正，整个一个大合。这个就是contrast对着，不是一个简单的，这一半那一半，谁也不管谁，不是。那个密切地结合，这个结合由哪儿来？起了这么巨大的作用、微妙的作用呢。伏线，咱们从伏线开头说到这儿，说伏线是为什么呀？就是为了我这个独特的手法，我要运用它，运用得与众不同，这就是你的伟大，那个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就多多地运用伏线好了。所以我们理解高深伟大的艺术，要一层一层的探讨，思索感悟，陷入进去。

你仅仅到了门口看看，浅尝辄止。我懂了《红楼梦》，《红楼梦》就是这个，一男多女，争风吃醋，唉，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呢，懂了这个大布局以后，然后我们再来看看个性，个性就会包含着创新，曹雪芹在开卷就说，以往的那些小说，千人一面，他很不以为然。所以说我的书与那个不同，用今天的话来说，不就是创新吗？曹雪芹如何写人、写物、写事、写境四大方面，可说的就太丰富了。我试着在咱们这点时间里边看看能讲哪一两个方面。写人呢，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知道这个人相貌衣服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个人活在我们面前，这个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说写境，写荣国府，贾府怎么落笔？好几个层次，先介绍贾宝玉，真正的惟一的大主角怎么写？都是全书的要害，也就是最吃功夫，也是曹雪芹最大的本领。你看看他这个个性是怎么样，荣国府这么巨大，人这么多，怎么介绍？实在不好办，我每一次讲都想起，我们好多大学者举例子，中外的伟大的文学家已经成了常识。都是把英国的莎士比亚和我们中国的曹雪芹相提并论，这个使我们感到很鼓舞，很光荣。因为你要知道莎士比亚在欧美那个文化当中那个地位，那真是了不起，无与伦比。而我们中国居然出了一个曹雪芹，能够和他并肩抗敌，这个确实是了不起的。但我常说，我们比这两个巨人不能够做死板地比，因为一个是戏剧家，一个是小说家。莎士比亚写了36个剧本，前些年据说又发现了一个，应该是莎士比亚写的。搁在一起是37个，37个剧本，假设重要的角色，每一个我们分配给他做十个人来计算，37个剧本乘10个人，那就是370个角色，也不少了。他写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个性，他最大的成功，受称赞，被评价为伟大，就在于此。可是想一想我们的曹雪芹如何，统计者，统计《红楼梦》里边的人数有高有低。低者说是有三四百人，高者说五六百人。还有高的，我见过用电脑统计，七八百人，这个呢，可能包括了说只见了一个名字，并没有他真正的事情、情节。这个算不算人物，当然大家看法有出入。如果不算呢，可能统计就少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它不会低于五六百人。男女老幼，府内府外，社会各界，各色人等。但莎士比亚也不过写370人，分散的。咱们说句大话，说把十个角色写在一个剧本里，不管怎么难，还是有点办法。你要让咱们写一部大书，这五百人，你来回试试。就五百人，不是谁也不挨谁，千头万绪，彼此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说的贾芸，说的刘姥姥。你只看贾芸，贾芸不就送了一盆海棠吗，引起了海棠诗社。哪还有什么呀？跟小红丢了个手绢，刘姥姥又来了，吃一顿饭，闹了些笑话。那两个重大人物是全部书的收场人物，所以才是有那样的伏笔。后来凤姐、宝玉遭了难，他们荣国府背罪，都由于真正是政治斗争，当时清代的时代背景，这个不是假的。他败落了以后，“家亡人散”，这四个大字，这不是我造的，是太虚幻境听《红楼梦》曲子，王熙凤那个曲子里的四个字，“家亡人散各奔腾”。秦可卿托梦那两句，你们听听那个悲调，“三春去后诸芳尽”，诸芳就是这些女儿，都凋零了，“各自须寻各自门”，每个人去找自己的门路，去投入自己的归宿，结局都惨得很。而这两个人物，小人物，被人看不起的。一个贾芸算个什么，贾芸和小红后来去救济宝玉和王熙凤。在难中，刘姥姥不忘当年贾府的恩情，你看看那个平儿临打发刘姥姥回去的时候，给了她多少东西。每一个人都有赠礼，白银二百两，二百两回了家可以成为一个小康之家。刘姥姥不忘这样的一个仁慈待人的家庭，后来重新到了荣国府。她有什么办法救济，但是仅仅看到一个巧姐可怜，把她领走，两个大结局人物，这是小事吗？这是艺术上的小节吗？不能说，不能那样看，好，这都是写人的。

刘姥姥到底什么打扮？照样是不知道，刘姥姥和贾母，如此两个老太太，身份是天地悬殊，见了面怎么交谈，这一场对话，洋文叫conversion，她说什么呀？你派给我们这个题目，假如说我们考试语文，我们怎么写，你看看那几句话。每个人的身份，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的心里感应，那个得体，那个简要，没有一个字废话，那真像就是她们。然后他说荣国府，这个怎么办？好，先从扬州说起，十万八千里，冷子兴跟贾雨村在酒桌上的对话，这里头就出现了远远的荣国府的影子。然后这才黛玉入府，黛玉下了船，看见三等仆妇什么样的衣服。他不能是全面的系统的写，那就不叫艺术，那叫看照片。他几笔点出来，三等仆妇是这样打扮，这言谈礼貌。你可知府里边那个排场规矩，那个高层文化教养。进了府她也不细看，她先见的老太太，两人一场悲痛。后来出王熙凤，出三姊妹，然后看舅舅舅妈，然后才到正院正房，抬头一看荣禧堂大殿，先皇御笔赐荣国公。什么摆设，什么对联，然后到东大院去看贾赦大舅舅，不见，见了面也伤心，改日再会。又一种比喻，说那边的建筑小巧玲珑，不像这面轩昂壮丽，完全是大笔，给你展开一个气象，这叫传神。绝不限于低级的庸俗的刻画描写，这个描写，大家都拿它当宝贝，洋文叫depiction，说文学作品你不会描写，怎么吸引人呢？错了，描写有描写的办法，你越是弄那些细节，越没意思，因为那个人是死的，他不活。你写他的衣服、头发、项链，没用。我们永远想的是哪个贵妇的项链，这是不可能的事，那是笑话，这个大传统，这个个性，这是曹雪芹的创新吗？那不脱离了咱们中华文化传统吗？完全不是，他继承的是近代大画家、大艺术家顾恺之，小名叫顾虎头。《红楼梦》一开始也提到这个大艺术家，曹雪芹大概最佩服他，这个大画家，古代的大画家名字都不清楚，顾恺之是第一位。顾恺之画过百米图，大概这个对曹雪芹写108个女儿都有很密切的关系，暗中的关系，不是摆在表面的关系。顾恺之的艺术理论四个字，不像今天一篇大文章几万字，穿靴戴帽分几截，看完了以后，也没有什么。四个字传神、写照，传的是那个神，他画人像，写照，当然也没有离开你这外形。但是，神是在形的上面，写形是为了传那个人的神。好了，我们如果懂了这一个伟大的艺术理论原则，也就明白了曹雪芹这个人他写人物，我们刚刚说的那些特色，个性，为什么是那样的，就明白了。

荣国府，我刚说扬州一番议论，黛玉一番进去，第一次草草看里面，林黛玉在荣国府大门前也只看了一眼，一个大匾，大狮子，旁边有大凳子，上面坐着几个挺胸撅肚的仆人。林黛玉从此再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外，去看看大门，不允许，没机会。深闺女儿，二门都不能出。今天的人怎么来体会这些。出了荣国府，到宁国府，王熙凤得上车下车，不能够走路。写建园，这个园子里，整个费的笔墨。建了园子以后，还得提匾名。这个时候把贾宝玉这个孩子，13岁的孩子的文才整个烘托出来。每一句有一个中国古代文化文学艺术上的典故。你不懂这个，读那个一点意思都没有。懂了以后，你觉得那里边的深厚的意味，真是让人说不出的一种文化的享受，艺术的享受，那个审美我们中国人的审美都集中在这里面。

然后怡红院怎么出现，他写八个字。怡红院的外形，粉墙低护。粉墙，白粉墙，低护，维护的“护”，不高，完全是实事求是。没有说高三丈，那还是怡红院，那是一个普通的住户小院子。粉墙低护，再外层绿柳低垂，整个围着怡红院，都是垂杨柳。这是曹雪芹写境界的手法，八个字，四个字，往往就传达了最好的境界。比如说有一次贾宝玉病了，病起了以后，第一次出门，到园子里头来散散心，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暮春，他沿着那一条沁芳溪的岸上，那叫翠月堤，走来一看。他形容春天大观园的景致也有八个字，他怎么说，“桃吐丹霞，柳垂金线”，那个桃花，吐放开，丹霞那个红。“桃吐丹霞，柳垂金线”，这是诗，这不是文。他绝不用大篇的所谓描写，我写景如何如何。统统没有。走到一个大杏树跟前，看见杏花已经都落了，上面结了如同豆子大的小青杏。贾宝玉想起一句诗来，唐代的杜牧，他有一句名句，就是“自是寻芳去较迟，绿树成荫子满枝”。树叶子多了，就成了荫了，而那个杏子就满枝了，他想起这个来，而生了一个很大的感慨。时间、空间人的生老病死的变化。也就是说，引起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乃至于宇宙观，都包含在内，他是这样写境。他不把“境”孤立起来，他总是和人联在一起，而和人怎么连在一起，是说引发了那个人的内心精神，感情的活动。人和大自然永远是合一，从来不能够分离。你看《红楼梦》，你会看到这一方面，那写得真好，写境，人事也有境，我举哪个例子，例子太多了，鸳鸯抗婚涉及到全家，每个人的悲欢哀乐，总是如此。绝不这就鸳鸯，那叫什么笔墨，那叫什么艺术。平儿理妆也是涉及全家，老太太生气，贾琏。你看看那些关系，平儿受的那个不可言状的哭都不哭不成声的委屈。你看看那些场面，那都叫境，我的用语。但是最感动人的是宝玉挨打。宝玉挨打怎么是境呢？整个家里每一个成员，在那个极端特殊的大风波、大事件当中，你看看那个作家，怎么落笔？奇难万分，可是他写得那么精彩，我们很难想像。清代我忘了他的名字，他写的读《红楼梦》的杂记，里边就说过。他说我读《红楼梦》，惟独是宝玉挨打这一个场面，我流泪最多。他别的不说，我们中国人的表现方法永远是这样，为什么？是否他感情特别，单单对于这个事件那么敏感，你不能这么看。曹雪芹这场的笔墨如此感动人，我也是如此，因为我看了这一条评语，我有了交流。

再一个例子就是1980年，1980年美国举办第一次国际《红楼梦》大会。里边有一位女士，她贡献的论文，就是专论宝玉挨打这个场面。她的论点是什么呢，就是在这个特殊事件当中，每一个人的精神感情，他的身份、地位，他的表现反应都写到了最高的层次，写到了最好的水平，令人无限感动。她反对说一般人看这个呢，他是这样，受了某种论调的影响，说贾宝玉是叛逆者，他爸爸贾政是封建势力的维护者。两个人做殊死的斗争，贾政非得要把贾宝玉打死。你看看这个贾政多狠心，多可恨，就看这个。那个女士说不是这么回事，贾政为什么打贾宝玉？仅仅是看不上他，考验这个孩子，不读书，不长进，不是。那个已经多年了，而且后来贾政也有了相当的宽容。你看他吩咐娘娘有命令，让你跟着姐妹们住进新院子去读书，以免荒废。在这个时候，曹雪芹用特殊的笔墨，宝玉进了门，站在那儿，贾政抬目一看，神采飘逸，那个秀气夺人，再一看贾环像个小野种。说贾政不觉得就把他平常厌恶宝玉的心情减去了几分，这个就说贾政内心是完完全全太爱这个孩子。那个才情，世上无有。他不过是当时那个社会，特别是八旗家庭对待子弟严极了，做父亲的不能带出笑容来，见了总得教训的眼光。你得懂这个，他那是做给人看的。他为什么这么苦打？他没有人心吗？贾环告状，刚才那个忠顺王府派人来找，说那个琪官没了，城里人说是你这个公子给藏起来的。我们王爷最喜欢这个戏子，你得赶紧交给我们。贾政简直吓坏了，你知道，贾政什么身份？八旗内务部包衣，最怕王爷那一级，那个王爷那一级，那个政治斗争复杂万分，他惹了，他全家就遭殃。他那简直冒火三丈，吩咐宝玉说你不能动，他得送那个官走。这个时候贾环在院里跑，像疯子一样跑，贾政看了喊打，一连喊了三个打字。不许跑，孩子见了爸爸还不站住。你怎么了，贾环那个小孩，他那个心那么坏，他跪下，他一看爸爸那个神情。我听我妈妈说的，我宝玉哥哥强奸金钏，投井死了。

我请诸位听众，你们设身处地想一想。这个情景，那个贾政应该怎么办？这是要命的，就是他说的你再发展就是弑父弑君，都可以杀爸爸，都可以杀皇帝。这灭门之祸就来了，你看看你惹的那个王爷。其实呢，那个王爷，那个戏子也不是贾宝玉藏的，他哪里有那个条件，他连大门都不许出，他自个也没有钱。但是他知道是在离北京20里的紫潭堡那里有一所房子。他怎么知道？谁藏的？北靖王。两个王爷的斗争，贾家是倒的这个霉，我就不说这个了。但是这是艺术的根本，你不懂这个，那个艺术哪儿来呀？是吧，然后我就说，贾政气得就是说，那简直是要命的事情，他怎么不要打呀？你说他是封建势力的卫士，要打这个叛逆者。这是贾环一个人的冒坏，他妈妈赵姨娘早就要害宝玉，前面那个例子多了。把我的话化简了，打完了贾母也来了，王夫人也来了，全家姊妹包括李纨都来了。那两个老太太，抱着一个打得半死的孩子，那哭得。李纨一听，王夫人提她丈夫我要有贾珠大儿在这儿，打死你我还有个依靠呀，我今天靠谁呀。李纨一听这个，贾珠是她的亡夫，她守了好多年寡了，她不好受，她也放声大哭。这个时候，全部上上下下没有人不是流泪的。说到这个，我才能够体会我说的那位女士，写得那个好。她说在场的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处境，不好过的地方。贾政看着这一屋的人都哭了，他那儿没有办法了，也坐在那儿，如泥雕木塑，也泪如雨下。那是活人呐，没有感情。那个场面，但每一个我所见到的有限的所谓文学作品里，我看的能写这样的场面，如此打动我。简直是无以言传的那种感情，我还没有找到第二个例子。所以我说，1980年我看到那位女士的论文，我简直佩服得不得了。我说对，你这才真懂《红楼梦》。我说这样才是真正了不起的艺术。写人、写境，整个的场面，这个气氛，我没有见过有第二个人。

说到这儿也是最难写的，而看看曹雪芹笔下，如此得自如。好像他不费什么事情，一层层推进，写到高潮，顶峰。他本人好像是若无其事，你看不见他，剑拔弩张，怎么费劲，捉襟见肘。你看看那个没本领的作家，一看那个笔底下，那里不行了，顶不住了，出现败笔了。我们有点读文学的经验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如果我们说到这里的话，我们再说，曹雪芹的艺术，他的个性，他的成就。我们给他“伟大”两个字的评价，不是过分的，不是因为慕名。说《红楼梦》大家都评它，是名著，是经典，它一定好，不会坏。咱们都说好，要是这么样的一个逻辑的话，那《红楼梦》就一钱不值。我这个拙讲也就一文不值，咱们今天这都是浪费时间精力。

主持人：作为曹雪芹的《红楼梦》周先生刚才讲到了，它的艺术个性，高妙之处在哪儿呢？我想一句话，就是借用顾恺之的那一句话吧，就是它是那么传神写照出了不同的人、物、情、境的精气神。最后呢让我们向85岁高龄的周先生表示诚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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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9月24日《红楼梦》的艺术个性（下） 周汝昌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4日 11：18

主讲人简介：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红楼梦》的艺术个性，在上一讲里，我们提到了伏线。而这个伏线所引出的就是整个《红楼梦》的大布局、大章法。它的布局结构是两截，前边54回写的是过除夕，祭宗祠，家庭的盛会，荣国府的那种排场。一过54回，笔墨马上变了。前边主要是写小姐、少奶奶，而后半扇真正占据艺术舞台的已经不是那些人了，是那些各层各级的大丫鬟小丫鬟，无名的小女儿。前半扇你看到的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这是为了反衬后边的54回，一共是108回，两大扇，一前一后，一个大整体，大章法。

了解了这个大布局之后，我们再来看看曹雪芹怎样写人、写境。比如写境，写荣国府，怎么落笔？这是全书的要害，也是最吃功夫的地方。那么先从扬州说起，十万八千里，冷子兴跟贾雨村两个人在酒桌上的对话，就出现了远远的荣国府的影子。然后，黛玉入府。看见三等仆妇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打扮。渐渐地，这样一个大的荣国府就出现了。

写境，他不把“境”孤立起来，总是和人联在一起。比如《红楼梦》里写得最好的一个情节就是宝玉挨打。这一个场面打动了多少人，至今还是我们学习的典范。这才是真正了不起的艺术。这儿也是最难写的，而曹雪芹却写得如此自如，好像不费什么事，一层层推进，写到高潮，顶峰。那么现在我们再说《红楼梦》的艺术个性，它的成就，我们给它“伟大”两个字的评价，不是过分的。

《的艺术个性》（下）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的红学专家周汝昌周先生，大家先表示欢迎。今天周先生要给我们讲《红楼梦》艺术的个性，大家鼓掌欢迎。

周汝昌：《红楼梦》的艺术它的个性什么样？何在？我想引用鲁迅先生的一些看法。鲁迅不是红学专家，仅仅做了一部《中国小说史略》，里边的第二十四篇是专讲《红楼梦》，他的大题是《清代的人情小说》，人情，它是写人的感情，那个人情，不是人情世故，送红包。你知道送红包在老社会里边，那叫人情，送点人情。真，他这两个字就抓住了这个精神中心，然后鲁迅先生对《红楼梦》的艺术他没有多讲，但是他提出一个最重要的命题，哪个命题呢？伏，埋伏的伏，他说伏线，就伏在那里边的一个线索。他特别注意这一点，他看到《红楼梦》里边的艺术，一个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个性，就是这个伏线。那么这种艺术，仅仅把它看作伏笔，那是一回事。这个伏笔引出的是什么？是整个《红楼梦》的大布局，大章法。它是两截，或者说两扇，前边54回，你看写到54回的时候，是过除夕，祭宗祠，家庭的盛会。过年嘛，看看荣国府的那种排场，一过54回，笔墨马上变了。这个在戚蓼生那个本子里边有一段批，就是55回开头有一段总批，也早就指出来。他好像是说以前那个是宫商正声，就是堂皇富丽的地方，从此整个变了，变成个商声羽调。就是拿音乐来比，两种绝对不同的声调。由54回、55回这里，明明白白有一条界限，分水岭。确确实实，那么这前边的54回，前半扇你看到的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种种的令人看了高兴、欣赏，总之吧，是一种快乐，是一种享受为主的。当然这个话不要绝对化，这个细说的话麻烦得很，我们只说个大概的大概。这是为了反衬后边还有54回，一共是108回，两大扇，整个掀开一前一后，合上是两者合一，一个大整体。大章法是大对称，回数分量，前边主要是小姐，少奶奶，一些高层的妇女。后半扇真正占据艺术舞台的已经不是那些人了，是谁们呢？是那些各层各级的大丫鬟小丫鬟，无名的小女儿。在他笔下，在我的感受说来，写得那个精彩和那个表现的难度要比前半扇都要巨大得多。也就是说价值更大，但是你一般人总是看前边那个热闹，后半扇不太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大章法，我说管它叫做大对称，而且它是要取得平衡，洋文叫blance，对称是symmetry，但是不是为了一个简单的平衡，是为了一个一反一正，整个一个大合。这个就是contrast对着，不是一个简单的，这一半那一半，谁也不管谁，不是。那个密切地结合，这个结合由哪儿来？起了这么巨大的作用、微妙的作用呢。伏线，咱们从伏线开头说到这儿，说伏线是为什么呀？就是为了我这个独特的手法，我要运用它，运用得与众不同，这就是你的伟大，那个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就多多地运用伏线好了。所以我们理解高深伟大的艺术，要一层一层的探讨，思索感悟，陷入进去。

你仅仅到了门口看看，浅尝辄止。我懂了《红楼梦》，《红楼梦》就是这个，一男多女，争风吃醋，唉，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呢，懂了这个大布局以后，然后我们再来看看个性，个性就会包含着创新，曹雪芹在开卷就说，以往的那些小说，千人一面，他很不以为然。所以说我的书与那个不同，用今天的话来说，不就是创新吗？曹雪芹如何写人、写物、写事、写境四大方面，可说的就太丰富了。我试着在咱们这点时间里边看看能讲哪一两个方面。写人呢，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知道这个人相貌衣服什么都不知道，可这个人活在我们面前，这个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说写境，写荣国府，贾府怎么落笔？好几个层次，先介绍贾宝玉，真正的惟一的大主角怎么写？都是全书的要害，也就是最吃功夫，也是曹雪芹最大的本领。你看看他这个个性是怎么样，荣国府这么巨大，人这么多，怎么介绍？实在不好办，我每一次讲都想起，我们好多大学者举例子，中外的伟大的文学家已经成了常识。都是把英国的莎士比亚和我们中国的曹雪芹相提并论，这个使我们感到很鼓舞，很光荣。因为你要知道莎士比亚在欧美那个文化当中那个地位，那真是了不起，无与伦比。而我们中国居然出了一个曹雪芹，能够和他并肩抗敌，这个确实是了不起的。但我常说，我们比这两个巨人不能够做死板地比，因为一个是戏剧家，一个是小说家。莎士比亚写了36个剧本，前些年据说又发现了一个，应该是莎士比亚写的。搁在一起是37个，37个剧本，假设重要的角色，每一个我们分配给他做十个人来计算，37个剧本乘10个人，那就是370个角色，也不少了。他写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个性，他最大的成功，受称赞，被评价为伟大，就在于此。可是想一想我们的曹雪芹如何，统计者，统计《红楼梦》里边的人数有高有低。低者说是有三四百人，高者说五六百人。还有高的，我见过用电脑统计，七八百人，这个呢，可能包括了说只见了一个名字，并没有他真正的事情、情节。这个算不算人物，当然大家看法有出入。如果不算呢，可能统计就少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它不会低于五六百人。男女老幼，府内府外，社会各界，各色人等。但莎士比亚也不过写370人，分散的。咱们说句大话，说把十个角色写在一个剧本里，不管怎么难，还是有点办法。你要让咱们写一部大书，这五百人，你来回试试。就五百人，不是谁也不挨谁，千头万绪，彼此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说的贾芸，说的刘姥姥。你只看贾芸，贾芸不就送了一盆海棠吗，引起了海棠诗社。哪还有什么呀？跟小红丢了个手绢，刘姥姥又来了，吃一顿饭，闹了些笑话。那两个重大人物是全部书的收场人物，所以才是有那样的伏笔。后来凤姐、宝玉遭了难，他们荣国府背罪，都由于真正是政治斗争，当时清代的时代背景，这个不是假的。他败落了以后，“家亡人散”，这四个大字，这不是我造的，是太虚幻境听《红楼梦》曲子，王熙凤那个曲子里的四个字，“家亡人散各奔腾”。秦可卿托梦那两句，你们听听那个悲调，“三春去后诸芳尽”，诸芳就是这些女儿，都凋零了，“各自须寻各自门”，每个人去找自己的门路，去投入自己的归宿，结局都惨得很。而这两个人物，小人物，被人看不起的。一个贾芸算个什么，贾芸和小红后来去救济宝玉和王熙凤。在难中，刘姥姥不忘当年贾府的恩情，你看看那个平儿临打发刘姥姥回去的时候，给了她多少东西。每一个人都有赠礼，白银二百两，二百两回了家可以成为一个小康之家。刘姥姥不忘这样的一个仁慈待人的家庭，后来重新到了荣国府。她有什么办法救济，但是仅仅看到一个巧姐可怜，把她领走，两个大结局人物，这是小事吗？这是艺术上的小节吗？不能说，不能那样看，好，这都是写人的。

刘姥姥到底什么打扮？照样是不知道，刘姥姥和贾母，如此两个老太太，身份是天地悬殊，见了面怎么交谈，这一场对话，洋文叫conversion，她说什么呀？你派给我们这个题目，假如说我们考试语文，我们怎么写，你看看那几句话。每个人的身份，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的心里感应，那个得体，那个简要，没有一个字废话，那真像就是她们。然后他说荣国府，这个怎么办？好，先从扬州说起，十万八千里，冷子兴跟贾雨村在酒桌上的对话，这里头就出现了远远的荣国府的影子。然后这才黛玉入府，黛玉下了船，看见三等仆妇什么样的衣服。他不能是全面的系统的写，那就不叫艺术，那叫看照片。他几笔点出来，三等仆妇是这样打扮，这言谈礼貌。你可知府里边那个排场规矩，那个高层文化教养。进了府她也不细看，她先见的老太太，两人一场悲痛。后来出王熙凤，出三姊妹，然后看舅舅舅妈，然后才到正院正房，抬头一看荣禧堂大殿，先皇御笔赐荣国公。什么摆设，什么对联，然后到东大院去看贾赦大舅舅，不见，见了面也伤心，改日再会。又一种比喻，说那边的建筑小巧玲珑，不像这面轩昂壮丽，完全是大笔，给你展开一个气象，这叫传神。绝不限于低级的庸俗的刻画描写，这个描写，大家都拿它当宝贝，洋文叫depiction，说文学作品你不会描写，怎么吸引人呢？错了，描写有描写的办法，你越是弄那些细节，越没意思，因为那个人是死的，他不活。你写他的衣服、头发、项链，没用。我们永远想的是哪个贵妇的项链，这是不可能的事，那是笑话，这个大传统，这个个性，这是曹雪芹的创新吗？那不脱离了咱们中华文化传统吗？完全不是，他继承的是近代大画家、大艺术家顾恺之，小名叫顾虎头。《红楼梦》一开始也提到这个大艺术家，曹雪芹大概最佩服他，这个大画家，古代的大画家名字都不清楚，顾恺之是第一位。顾恺之画过百米图，大概这个对曹雪芹写108个女儿都有很密切的关系，暗中的关系，不是摆在表面的关系。顾恺之的艺术理论四个字，不像今天一篇大文章几万字，穿靴戴帽分几截，看完了以后，也没有什么。四个字传神、写照，传的是那个神，他画人像，写照，当然也没有离开你这外形。但是，神是在形的上面，写形是为了传那个人的神。好了，我们如果懂了这一个伟大的艺术理论原则，也就明白了曹雪芹这个人他写人物，我们刚刚说的那些特色，个性，为什么是那样的，就明白了。

荣国府，我刚说扬州一番议论，黛玉一番进去，第一次草草看里面，林黛玉在荣国府大门前也只看了一眼，一个大匾，大狮子，旁边有大凳子，上面坐着几个挺胸撅肚的仆人。林黛玉从此再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外，去看看大门，不允许，没机会。深闺女儿，二门都不能出。今天的人怎么来体会这些。出了荣国府，到宁国府，王熙凤得上车下车，不能够走路。写建园，这个园子里，整个费的笔墨。建了园子以后，还得提匾名。这个时候把贾宝玉这个孩子，13岁的孩子的文才整个烘托出来。每一句有一个中国古代文化文学艺术上的典故。你不懂这个，读那个一点意思都没有。懂了以后，你觉得那里边的深厚的意味，真是让人说不出的一种文化的享受，艺术的享受，那个审美我们中国人的审美都集中在这里面。

然后怡红院怎么出现，他写八个字。怡红院的外形，粉墙低护。粉墙，白粉墙，低护，维护的“护”，不高，完全是实事求是。没有说高三丈，那还是怡红院，那是一个普通的住户小院子。粉墙低护，再外层绿柳低垂，整个围着怡红院，都是垂杨柳。这是曹雪芹写境界的手法，八个字，四个字，往往就传达了最好的境界。比如说有一次贾宝玉病了，病起了以后，第一次出门，到园子里头来散散心，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暮春，他沿着那一条沁芳溪的岸上，那叫翠月堤，走来一看。他形容春天大观园的景致也有八个字，他怎么说，“桃吐丹霞，柳垂金线”，那个桃花，吐放开，丹霞那个红。“桃吐丹霞，柳垂金线”，这是诗，这不是文。他绝不用大篇的所谓描写，我写景如何如何。统统没有。走到一个大杏树跟前，看见杏花已经都落了，上面结了如同豆子大的小青杏。贾宝玉想起一句诗来，唐代的杜牧，他有一句名句，就是“自是寻芳去较迟，绿树成荫子满枝”。树叶子多了，就成了荫了，而那个杏子就满枝了，他想起这个来，而生了一个很大的感慨。时间、空间人的生老病死的变化。也就是说，引起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乃至于宇宙观，都包含在内，他是这样写境。他不把“境”孤立起来，他总是和人联在一起，而和人怎么连在一起，是说引发了那个人的内心精神，感情的活动。人和大自然永远是合一，从来不能够分离。你看《红楼梦》，你会看到这一方面，那写得真好，写境，人事也有境，我举哪个例子，例子太多了，鸳鸯抗婚涉及到全家，每个人的悲欢哀乐，总是如此。绝不这就鸳鸯，那叫什么笔墨，那叫什么艺术。平儿理妆也是涉及全家，老太太生气，贾琏。你看看那些关系，平儿受的那个不可言状的哭都不哭不成声的委屈。你看看那些场面，那都叫境，我的用语。但是最感动人的是宝玉挨打。宝玉挨打怎么是境呢？整个家里每一个成员，在那个极端特殊的大风波、大事件当中，你看看那个作家，怎么落笔？奇难万分，可是他写得那么精彩，我们很难想像。清代我忘了他的名字，他写的读《红楼梦》的杂记，里边就说过。他说我读《红楼梦》，惟独是宝玉挨打这一个场面，我流泪最多。他别的不说，我们中国人的表现方法永远是这样，为什么？是否他感情特别，单单对于这个事件那么敏感，你不能这么看。曹雪芹这场的笔墨如此感动人，我也是如此，因为我看了这一条评语，我有了交流。

再一个例子就是1980年，1980年美国举办第一次国际《红楼梦》大会。里边有一位女士，她贡献的论文，就是专论宝玉挨打这个场面。她的论点是什么呢，就是在这个特殊事件当中，每一个人的精神感情，他的身份、地位，他的表现反应都写到了最高的层次，写到了最好的水平，令人无限感动。她反对说一般人看这个呢，他是这样，受了某种论调的影响，说贾宝玉是叛逆者，他爸爸贾政是封建势力的维护者。两个人做殊死的斗争，贾政非得要把贾宝玉打死。你看看这个贾政多狠心，多可恨，就看这个。那个女士说不是这么回事，贾政为什么打贾宝玉？仅仅是看不上他，考验这个孩子，不读书，不长进，不是。那个已经多年了，而且后来贾政也有了相当的宽容。你看他吩咐娘娘有命令，让你跟着姐妹们住进新院子去读书，以免荒废。在这个时候，曹雪芹用特殊的笔墨，宝玉进了门，站在那儿，贾政抬目一看，神采飘逸，那个秀气夺人，再一看贾环像个小野种。说贾政不觉得就把他平常厌恶宝玉的心情减去了几分，这个就说贾政内心是完完全全太爱这个孩子。那个才情，世上无有。他不过是当时那个社会，特别是八旗家庭对待子弟严极了，做父亲的不能带出笑容来，见了总得教训的眼光。你得懂这个，他那是做给人看的。他为什么这么苦打？他没有人心吗？贾环告状，刚才那个忠顺王府派人来找，说那个琪官没了，城里人说是你这个公子给藏起来的。我们王爷最喜欢这个戏子，你得赶紧交给我们。贾政简直吓坏了，你知道，贾政什么身份？八旗内务部包衣，最怕王爷那一级，那个王爷那一级，那个政治斗争复杂万分，他惹了，他全家就遭殃。他那简直冒火三丈，吩咐宝玉说你不能动，他得送那个官走。这个时候贾环在院里跑，像疯子一样跑，贾政看了喊打，一连喊了三个打字。不许跑，孩子见了爸爸还不站住。你怎么了，贾环那个小孩，他那个心那么坏，他跪下，他一看爸爸那个神情。我听我妈妈说的，我宝玉哥哥强奸金钏，投井死了。

我请诸位听众，你们设身处地想一想。这个情景，那个贾政应该怎么办？这是要命的，就是他说的你再发展就是弑父弑君，都可以杀爸爸，都可以杀皇帝。这灭门之祸就来了，你看看你惹的那个王爷。其实呢，那个王爷，那个戏子也不是贾宝玉藏的，他哪里有那个条件，他连大门都不许出，他自个也没有钱。但是他知道是在离北京20里的紫潭堡那里有一所房子。他怎么知道？谁藏的？北靖王。两个王爷的斗争，贾家是倒的这个霉，我就不说这个了。但是这是艺术的根本，你不懂这个，那个艺术哪儿来呀？是吧，然后我就说，贾政气得就是说，那简直是要命的事情，他怎么不要打呀？你说他是封建势力的卫士，要打这个叛逆者。这是贾环一个人的冒坏，他妈妈赵姨娘早就要害宝玉，前面那个例子多了。把我的话化简了，打完了贾母也来了，王夫人也来了，全家姊妹包括李纨都来了。那两个老太太，抱着一个打得半死的孩子，那哭得。李纨一听，王夫人提她丈夫我要有贾珠大儿在这儿，打死你我还有个依靠呀，我今天靠谁呀。李纨一听这个，贾珠是她的亡夫，她守了好多年寡了，她不好受，她也放声大哭。这个时候，全部上上下下没有人不是流泪的。说到这个，我才能够体会我说的那位女士，写得那个好。她说在场的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处境，不好过的地方。贾政看着这一屋的人都哭了，他那儿没有办法了，也坐在那儿，如泥雕木塑，也泪如雨下。那是活人呐，没有感情。那个场面，但每一个我所见到的有限的所谓文学作品里，我看的能写这样的场面，如此打动我。简直是无以言传的那种感情，我还没有找到第二个例子。所以我说，1980年我看到那位女士的论文，我简直佩服得不得了。我说对，你这才真懂《红楼梦》。我说这样才是真正了不起的艺术。写人、写境，整个的场面，这个气氛，我没有见过有第二个人。

说到这儿也是最难写的，而看看曹雪芹笔下，如此得自如。好像他不费什么事情，一层层推进，写到高潮，顶峰。他本人好像是若无其事，你看不见他，剑拔弩张，怎么费劲，捉襟见肘。你看看那个没本领的作家，一看那个笔底下，那里不行了，顶不住了，出现败笔了。我们有点读文学的经验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如果我们说到这里的话，我们再说，曹雪芹的艺术，他的个性，他的成就。我们给他“伟大”两个字的评价，不是过分的，不是因为慕名。说《红楼梦》大家都评它，是名著，是经典，它一定好，不会坏。咱们都说好，要是这么样的一个逻辑的话，那《红楼梦》就一钱不值。我这个拙讲也就一文不值，咱们今天这都是浪费时间精力。

主持人：作为曹雪芹的《红楼梦》周先生刚才讲到了，它的艺术个性，高妙之处在哪儿呢？我想一句话，就是借用顾恺之的那一句话吧，就是它是那么传神写照出了不同的人、物、情、境的精气神。最后呢让我们向85岁高龄的周先生表示诚挚的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3 章

9月25日《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 赵汀阳

主讲人简介

赵汀阳，广东汕头人。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互动知识中心主持、兼任清华大学伦理和宗教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应用伦理中心研究员等。

发表出版了《赵汀阳自选集》、《学问中国》、《现代性与中国》等十多部著作。

内容简介

博弈论通常是指非合作博弈论，它是一种方法论，它的特征是：人们行为相互作用时，当事人不能达成一个有约束力的协议。它的贡献在于提供了一种系统的方法，使人们在其命运取决于他人的行为时制定出相应的战略。因此在数学、经济学、社会分析等诸多领域被广泛应用。它的创立者约翰。纳什也因此获得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博弈论针对人类行为提出了许多假设，他的这些假设为人们寻求合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不同学科的学者对这一理论更深层次的思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赵汀阳研究员就是其中一位。赵汀阳认为，之所以对博弈论进行哲学分析，是因为他希望哲学能够重新回到一种实验的姿态上去，能够来重新接纳一些人们通常不认为是哲学问题的问题，把它们这些问题都纳入哲学来考虑。以促动学科之间的互相反思。

在本讲中，赵汀阳研究员是从哲学的角度，来分析搏弈论的基本假设，使人们认识搏弈论以及搏弈论还存在哪些难题，和搏弈论存在的缺陷、困难。对搏弈论进行冷静的反思。

全文

今天就是我要和大家一起讨论的是一个跟博弈有关的一个问题，是哲学对博弈论，或者是博弈问题的一个思考。这个非合作博弈论是纳什创立的，纳什由于1994年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并且后来又根据他的故事拍了《美丽心灵》，所以一下子也成了公众人物，甚至在中国也似乎成了公众人物。我记得去年纳什到北京来参加世界数学大会的时候，他讲演的那一场，当时我去听了。当时呢，我发现在场的时候，有很多母亲带着她们的小孩，一般都还比较小，小学的、中学的那个样子，当时我还是有一点惊讶，我想现在连小孩都来听博弈论了。结果一会儿纳什出来了，其中我旁边有一个母亲呢，就把她孩子拉起来，说“孩子快看，那就是大师。做人就要做这样的人。”

这个博弈论它为什么会成为这么大的一个学术上的成功？这里头我觉得主要来讲，按照我的理解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纳什他不是一个经济学家，他是一个数学家，他在考虑博弈论的时候，他是把它当成一个普遍的方法论来思考的。就是尽管说后来我们主要是应用在经济学的领域，但是也远远不限于经济学，现在很多很多领域都用到他这个方法，比如说政治学、政治经济学、社会学和其他的比如说还有生物学等等，很多很多领域都用到了。所以像这样能够普遍应用的这种方法论，确实是不多的。像我们一般都知道，像数学逻辑这当然是普遍的方法论，但是它有一定的局限性，它不是很具体的，它里头所研究的那个对象其实都是非常非常抽象的。而那个象博弈论这个相对来说要具体得多，所以在一个面对具体问题的时候，它能够把它变成一个普遍有效的方法，这个是非常了不起的。另外一个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提出了一个很严重的挑战。这个我们都知道，就是当我们有了现代社会以来，这个现代社会其实就是出来之后呢，它是来势非常凶猛，一下子就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我们称之为现代的这么一个社会，关于现代的理论准备以及关于什么是现代、它的理念是什么，这方面的准备一直是很不充分的，所以才发展了我们现在统称为叫社会科学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在现代近三百年发展起来的，这个经济学呀、社会学呀、政治学等等很多学科，这些学科当然你可以追溯到很古老，但是一般来讲，它作为一个成熟的学科，它是现代的知识体系的一部分。而这个现代的知识体系很大程度上，就是想为现代社会找出它的规律、它的理念以及为它进行各种辩护，而这个事情直到现在远远没有结束，它一直还没有说清楚。

当然就这个经济学来讲，我们都知道，它有一个最基本的假设，就是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它是整个现代经济学的一个最重要的基石，它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假设。正如我们大家所知道的，它是假定说首先它考虑问题的时候，它把基本的分析单位放在一个叫“个体”上，就是“个人”，以个人为一个基本的分析单位。其他所有问题，所有层次上的问题，被假定都可以还原到这个个体和个体之间的关系来解释。另外一个呢，是这个个体又被假定是一个理性的，理性思考的个体。而这个时候就很有意思了，它对理性的定义，和我们传统哲学的定义，稍稍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它为了能够更准确地、精确地思考，它的定义就要显得要窄一点。它把理性基本上定义为自己的，为个人的利益充分，要把它这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这么一种思考方式，当然它是又有一个一贯的、或者一致的特点，其实基本上就是一个符合逻辑思考的。在符合逻辑思考的情况下，处处想着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像这样的个体。

亚当。斯密的设想是说呢，我们每个人虽然都是只为自己考虑，但是假如我们有一个基本上能够保持社会秩序的一个制度，或者说有这么一个市场，那么尽管大家都为自己，最后的结果却是一个社会的一个共同利益的发展。能够达到这样的一个目标，经济学家一直都是相信这一点的。但是纳什的非合作博弈似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漏洞，就是在这种满足以上刚才说的这种博弈条件的情况下，所能够得出来的结果，并不是一个社会共同利益的一个最佳的结果。相反来说，往往是一个不是太好的结果，这就是所谓著名的叫纳什均衡。有两个歹徒，他们两个人抢了银行，抢了一大笔钱，然后就跑到荒郊野外，终于跑到了一个他们确信是安全的地点，那这个时候，我们假定的条件是这两个人同样聪明、同样理性、同样都是自私自利的，那么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想到说“我必须干掉对方，这个时候我能够独吞这笔巨款”，所以两个人同时想到这一点，两个人同时就掏出了枪对准了对方，这都是我们电影里头的经典镜头，两个人对准对方。不过电影里头的处理是一般来说是错的，电影里头总是给他制造另外一个契机，两个人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都放下枪了，这个是不符合推理。两个人互相拿着枪对着对方的脑袋的时候，这个时候呢，他们两个人脑子里头又会迅速地进行着理性思考，根据博弈论的一个假设，叫做共同知识的假设。他们两个人都是想，“我知道他知道我怎么想，我也知道他怎么想，就并且我也知道他知道我怎么想”，是这么一个叫做共同知识。这个时候，那么对于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要抢先开枪，但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思考速度一样快，他们两个人的理性程度一样高，所以呢，是同时开枪，所以两个人就死了。这也就叫双死的均衡，这个并不少见，事实上你只要联想到我们当今世界现在充满危机的、充满战争危险的这么一个时代，你就知道这种情况是层出不穷的。

所以这个被认为是对亚当。斯密这个体系的一个挑战，当然它并没有否定“看不见的手”，而只是说揭示了“看不见的手”这个假设下的一些情况里头有很多漏洞的。但是这个时候有意思的是呢，就是博弈论和经济学，它的假设其实是共享的，它们的假设都差不多。这些假设，今天我要讨论的就它里头有某些基本假设，至少在哲学看来是很有疑问的。也许这是我必须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因为大家会感觉，就是说这个博弈论呢，毕竟它主要不是一个哲学题目，为什么哲学要去考虑这样的问题呢？就是我们在人类早期的时候，比如说两千年前，那时候我们什么制度都没有，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建立，当时的哲学全部都是实验性的，大家都在拼命地推出各种理念，不管是孔子、老子还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在推出这些理念，大家就会接受，然后慢慢建起来，在整个的知识体系也是这么形成的。但是到了今天，我们狭义意义上的哲学的工作，已经变得非常地局限，并且离现实距离非常远。如果你再思考这些我们通常在书本里头经常看到的哲学问题的话，然后你再看上几个小时，然后你走到街上去，就是北京的街上，你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你能够感觉到，你站在街上你能够充分地感觉到，在空气里头飘荡的那种活力，那种整个城市的骚动、整个时代的欲望，所以你会觉得是非常脱节的。所以正是由于这些体会，所以我在几年前的时候，我开始了一种就是希望说我们哲学能够重新回到一种实验的姿态上去，能够来重新接纳一些我们通常不认为是哲学问题的问题，把它们这些问题都纳入哲学来考虑。

所以就是，比如说像博弈这种问题，暴力、战争、帝国等等这些问题，我们都可以纳进来，纳到哲学范围里头来讨论，其实就是想促动学科之间的互相反思。你只有在学科之间互相反思的时候，你才能够发现我们的基础假设很可能是成问题的，而我们一直不知道，一直都是往前走，追求产量，但是我们往往忘记了我们的基础是非常可疑的。所以博弈论，我关于对博弈论的哲学分析，也正是这么一个例子，我希望能够从哲学的角度，反过来批判一点经济学的和博弈论的一些基本假设。一个像我们谈到说，“人、个体都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的时候，这个“利益”，我觉得首先就是一个不清楚的概念，什么叫利益呢？它因为我们本来是希望说，这个利益能够解释人在社会中的全部动机，是这么来设想的。但是呢，这个利益根据我的印象，它一般都是指能够，就是那种我们相当于叫做物质利益，包括权利在内的等等这些典型的利益。但是人动机比这个要丰富得多，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它在经济学有时候的解释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漏掉了很多东西，有时候你觉得解释得不是太通。我的一个信念是，如果当你一个事情解释不通的时候，那么你一定是漏掉了什么条件，一定是有什么条件你没有找到，你忽视了什么条件，这个时候你才会算错。就是在程序上算错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在我们现在知识这么发达的社会，是很少在计算过程中犯错，但是所有的错误多半都是集中在我们的假设上，我们的假设离事实的条件差得很远。

所以我感觉是，如果换一个概念，假如说我们不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但是我们是一个幸福最大化者，可能就比较说得通。因为否则的话，有很多事情是难以解释的，因为我们毕竟有很多所谓利他的行为。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利他，有的时候像比如说举一个例子，也是经济学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别扭的一个现象：就是说呢，本来工资比较低，但是有一天我们决定说给他提高工资。这样的话，按照设想，那这个人可能会更愿意工作，他可能会抢着加班，会做更多的工作，但是很多人是正好相反，你把他加了工资之后，他干的工作更少了，他去休闲的时间更多了。所以这个时候你就按照利益最大化，你就说不通，但如果按照幸福最大化，那它是说得通的。因为他觉得去休闲更有趣，他觉得那点钱够了，他原来挣的那点钱，已经是他预期的，所以他不想再多挣钱。所以有时候你换个概念，你会发现，你就说得通了。这是一个比较小的问题。

然后理性，老说到理性这个时候，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比较大。你要按照博弈论里头它的理性来讲，它有一个典型的现象和一个典型的规则，就是叫做风险规避，或者说呢就是反对投机、反投机或者反冒险的这么一个原则。只有在这个原则下，你才能够计算出纳什均衡那样的结果。但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是有些疑问的，如果说我们排除所有的冒险，那我们还能做什么事情呢？第一我们首先想到，我们凡是大事情都不要做了，因为在人类社会里头你做任何大事情，都是充满冒险性的，不冒险就做不成大事，这是我觉得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共识；那小事情呢，小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冒险了？这点也是非常可疑的，因为我们知道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我们没有无限的理性，并且我们没有充分的信息，这一点是在哲学家修莫那里已经基本上是成为一个定理了。这个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我们所有的知识都是已有的知识，对于明天发生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那么如果说我们要有充分的知识的话，除非说我们迄今为止的这些知识，如果是给归纳起来我们能够保证明天发生什么，那这一点是做不到的。我们以往的经验知识想推知未来是万万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考虑我们任何一个行为都必定是迈向未来的一步，每一步都是迈向未来的，所以这就注定了哪怕是最小的事情，也都是充满了冒险性的。所以这种风险规避的反投机的这个原则，我觉得是比较可疑的，用来解释我们的理性是成问题的。

所以呢，我似乎是想说，赌博的性质是人类所有的行为都避免不了，只不过说我们通常把那种完全随机的极端冒险的那种行为叫做赌博，然后把其他我们就管它叫做游戏，它之间的过渡绝对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它们的实质是一样的。所以呢，在这个游戏中呢，如何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又是一个问题。这点倒是博弈论出来之后，大家就很快发现了，因为这是很明显，根据“囚徒困境”我们看得很明显。如果他们两个人合作的话，就能够做出一个帕累托的改进，但是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他们互相不合作，不合作的原因是因为互相不信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信任这个问题，在今天也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它虽然简单但是你不容易解决。我们可以想像一种常见的一个情况，就是说两个歹徒他之所以能够攻守同盟，他能够相信对方，是因为后方有一个黑帮，所以黑帮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考模式。它呢事实上是我们传统社会的一个模式，就我们知道传统社会都是一些一个一个小共同体，所谓熟人社会，熟人社会有什么好处？它能够制造一个叫做，能够进行反复长期博弈这么一个环境。如果说这个游戏，我们作为游戏者，是要不断地在进行游戏的，我知道我这次骗了你，以后我会吃亏，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建立自己的所谓一个信誉或者叫声誉。所以这样能够解释说，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都是当好人，他其实一辈子都在假装好人。我们看到的很大量的所谓好人，其实都是他一辈子都在假装好人，到了游戏快要结束的最后一回合的时候，他才出来做最大的坏事，把他的声誉一下子挥霍干净。但是我们现在讲的是说，在一个熟人的环境里头，因为博弈是反复的，所以他要装好人。假如说这个博弈是无限的，那么我们就没法分辨好人坏人了，因为有的人他不得不一辈子都装好人，装到生命最后一刻，所以这个时候他就跟好人是一样的。但是呢，这个条件在现代社会是很难的，现代社会是一个陌生人的社会，它这种人们擦肩而过，你尽管有些小的共同点，比如说黑帮，我们有一个黑帮，然后为这两个歹徒提供全部的保护，并且还提供了足够的威胁、可信的威胁，如果你背叛了同伙，你将会受到什么什么惩罚，那么它有可能会两个人都抵赖。

但是这个情况，它仍然不能抵抗整个社会的压力。首先我们国家是更加强大的，政府是更加强大的，黑帮比起政府来说，这个组织力量要小得多，所以它还是会向政府投降的。另外一个，它也会向别的共同体背叛，如果那人出价更高的话，它随时可以背叛。所以呢，这让我们看出关于现代社会的，我们以经济学为主要原则，所设想的这么一个现代社会场景和现代社会的理念，它是非常危险的。假定了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那么它就是等于说又把人逼成，把现代人、每一个人都逼成罪犯。那如果他没有犯罪，那也是因为他是潜在的，现在他条件不足，或者说他胆子比较小。我们倾向于相信说人天生是善良的，但是这个不能说明问题，我们可以考虑一个我管它叫做“人数问题”。你在一个博弈中，假如说你是只有两个人参加，一个社会只有两个人，那么这个时候，多半会发展出善良的关系的来，因为如果另外一个人，跟你做鬼的话，首先你马上就觉察到了；其次你很容易报复他，你只要不跟他合作他也活不了，他们里头有一种非常强的互相依存的关系，所以这种两人模式是非常巩固的。但是呢，这个模式并不适合于解释现代社会，尽管我们按照二元论思考的时候，我们特别喜欢两个这样的一个单位来计算各种关系，但是它是不真实的。真实的最小模型，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各种复杂关系还原到一个最小的模型的时候，它应该是一个叫三人模式，你至少假定是三个人的关系。假定三个人关系，你就会发现所有复杂的问题都出来了，人都是好的，这三个人每个人假定他都是好人，但是人毕竟都有为自己着想。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他稍微地自私了一下，这时候首先是不容易觉察，我们不知道是谁捣的鬼，每个人因为你有两个人可以猜，你没有把握知道是谁做了坏事，那么这时候他受到了这种欺骗，他吃了亏，他也有保护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很容易就所谓叫学坏了，所以学坏大家最后都学坏。所以只要有三个人的模式，你能够很容易地解释说，为什么即使我们相信每个人都是好人，这样的情况下，每个个体都是好的，但是世界是坏的。我们刚才已经看到了博弈论所揭示的这种很悲观的这么一个状况，所以后来博弈论出来之后，很快地不管是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都很快地就强化了关于制度问题的研究。就是说我们不得不考虑到，说有一个良好的制度来保障我们这么一个游戏，能够是一个良好的游戏。博弈其实就是游戏的意思，它是同一个概念。我们都知道，当我们给出了一套规则，并且这套规则它足以使一个游戏能够运转起来，不发生自相矛盾，那么这时候我们就把它叫做有了一个制度。所以在制度问题同时也就是规则的问题，像这些问题就远远不是说光是经济学考虑的，哲学也讨论得很多。

我们怎么样才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制度？这就是大家一直想要追求的。整个现在都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我们可以考虑一些具体的例子。像比如说呢，这个好的制度，我们相信它首先应该是一个公正的制度，这是众望所归的一个指标，但是怎么是公正的呢？怎么样才能够达到公正？首先我们很容易发现，绝对的公正是不可能的。因为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才能，都有天赋的，不同的能力，很难说谁的能力是绝对比另外一个人高，这种想法是错的。往往比如说我们测智商这种，这是无比错误的一种方法，这个只不过是一种标准，你要换一种标准那很可能完全相反。人都有很多很多种天生的才能是不一样的，但是呢，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游戏，它只能是特定的某个游戏，它不可能是全部游戏，如果按照我的概念的话，就是你只能是在其中的一个可能生活，你不可能再有同时出现在无数个可能生活里头。那么一个在古代，假如说我们在古代的游戏里头，一个力大无比的壮士，他就有机会去当将军；但是在我们现代呢，他能干什么？他也就能去举重。然后呢，比如说我们现在按照我们现在社会的游戏规则，像克林顿、布什这些善于讨人喜欢的人，他智力其实很平庸，他就能当上总统；但是拿破仑如果在今天，他是肯定当不上总统的。所以你能够注意到，什么叫做有才能？什么叫做比别人强？这完全是依据你是在哪一个游戏里头出现。所以呢，既然没有一个制度或者说没有一个游戏，能够表达我们全部人的优势和全部欲望，那么它是绝对的公正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我们不可能设计出一个满足全部人的才能的愿望，所以任何一个游戏中，都有无数怀才不遇的人。这个不是说在游戏内部程序上的不公正导致的，说没有人发现它；而是这个游戏规则本身规定了，说它本来是有才的，把它规定成没有才的。所以我们过去思考问题的时候，过多地也就说我们的现代知识，过多地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一个程序问题上去，所以我们老要讲什么程序公正，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其实掩盖了一个更深的问题，就是这个游戏本身是哪一个种类的游戏。所以这个时候呢，等于说，关于这个游戏或者叫博弈，或者叫制度，我们又有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层次，我们有没有权利选择一个游戏？如果说你给定这个游戏程序都很公正，但是假如说我们不喜欢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有可能能够换一个游戏？但是呢，我想说的是你不管怎么换，任何一个游戏都是不公正的，总有一些人是天然地被这个游戏的规则鲜明地给定义为是弱势的，这个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但是值得我们思考。所以，也许我们可以想像一个所谓比较好的制度，它能够尽可能地满足最大多数人的一些才能的发挥。哲学家罗尔斯，他想像过一个公正的社会的一个模式，他这里头也用到了博弈论，他是一个就是少数应用到博弈论的哲学家之一。所以他设想说，人在签约之前，在签一个社会契约之前，人互相绝对是无知的，这所谓他的无知之幕的假说了。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优势是什么，对方也不知道我的优势是什么，对方的全部情况都是不清楚的。那么这个时候，在基于这样的条件我们会签一个什么样的协议呢？他认为在这个情况下，签的协议是最好的，因为每个人都怕，万一其实对方比我们实力强得多，那怎么办，所以每个人都要做一个比较坏的打算，就是假定自己处境不利，那这个时候，这个制度仍然能够给你保障。所以最后他认为会签这么一个制度，那么这个制度就被他认为应该是比较公正的。

按照纯逻辑的设想，假定是两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都可以，这个里头的个体，每个人对对方绝对无知。而按照经济学的假定，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都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所以这个时候，又按照博弈论的风险规避的原则来想，他一定是必须不信任另外一个人，把任何人都看成是不可信的，就是说每个人必须把其他所有人都看成是坏人，这样他才保险，在这样的条件下来签约他才保险。那么如果每个人把所有别的人都看成是坏人，这样会有一个什么结果？我觉得这里头有一个有时候会被忽视的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就是知识的生产力。就说，我们事实上我们的世界，我们生活在其中这个世界，并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世界恰好是我们关于世界的知识的产物，是我们关于世界的知识，把这个世界给搞成这个样子。所以这个是一样的，社会也是一样的。当我们把所有人都看作是坏人，我们拥有了这样的一个知识，其他人都是坏人。那么这个知识将会引导我们每个人都去成为坏人，所以不管他最后签的约是什么样的，我认为可以忽略了。他最后这种知识所生产出来的世界是一个坏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罗尔斯的方案看来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你不能想像说，我们愿意产生一个制造一个坏的世界，所以你看这里头牵涉的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所以我是一个总的感觉是社会科学尤其是像经济学，它是有时候为了一个知识的产量，为了知识的生产的方便，在它基本假设上忽略了太多的必须的条件，条件给得太简单，所以算出来的结果，尽管看上去都是在数学上都是非常可靠的，但是用起来不太合用。我觉得问题就在这儿。当然你可以说，社会科学包括哲学等等在内，我们所设想的全部事情都是一种理想，都是一种理想层面的东西。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有时候我们又会努力地在实践中，我们会努力地想把理想和现实要拉得靠近一点，我们觉得我们有一个信念，老觉得事情慢慢地我们就可以把它拉得靠到一起来，理想和现实靠到一起来。但是他就是没有想到，有时候我们也许似乎是拉近了，但是拉近了给它一挤，它中间这条鸿沟，虽然是窄了，但是却变得很深了，它很难跨过去的。我们刚才讲到，一个好社会是很难的了，一个好社会既要公正，不仅要程序上公正，在实质上我们也希望它是好的。这个实质上好的，其实就是一个很朴素的一个愿望，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总是希望“好人有好报”。一个社会你总应该是好人有好报，或者说就是我们希望我们有一个制度，能够基本上保证好人总是能够胜出，而不是坏人胜出。

所以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曾经有一些生物学家和社会学家，包括心理学家，他们利用博弈论的理论，用到去解释生物进化的时候，做过一个模型。他们搜集了很多种方案，假如有很多很多种物种，他们的每种物种的竞争策略是不同的，然后把它放在电脑里头，跟电脑游戏有点像，让它们互相斗争，看看最后谁胜出。最后他发现一个令人鼓舞的结果，就是里头有一个叫做tft的模型，就是有时候翻译为“针锋相对”，有时候译成叫“以牙还牙”，这么一个模型，最后胜出。而这个模型是这些所有的参赛策略里头，被认为是道德水平最高的，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好人。这个策略是这样的，它规则极为简单：就是第一步他出牌的时候，他是出一张合作的牌，跟别人合作，信任别人，但是他很可能就被人别骗了；所以它的第二条规则就是，从第二步开始，都按照别人的反应去做，如果别人骗他，那他下一步他就骗他，就互相骗，一直到对方回到合作的层面上来，他就马上就原谅别人，他也马上合作。所以它是这么两条简单的规则，据说这个是最后胜出，当时很多人听了还是很鼓舞的，就觉得似乎还是老天有眼，还是有天意的存在，好人最后总会胜出，但是它这里头漏洞还是挺多的。

我们可以考虑几个小问题，一个呢，你可以考虑一个时间问题。作为生物进化来讲，它是以物种为单位的，它并不考虑它的个体，有的个体比如说一只羊就被老虎吃了，吃了它并不考虑这只羊的命运，它只考虑羊的种类的命运，它是以类作为单位计算的，这点是和人不一样的。所以它对于生物来讲，它这个种类它一开始受骗的时候，损失很多，成千上万的羊被吃掉了，但是由于它最后有好报，它最后延续下来了。但是人类社会就不是这样，我们是以“人”“个体人”为计算单位的，这有本质的区别。每个人都有自由意志，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生活的价值，他的生命本身这个价值，只对他自己是有意义的。所以呢，他必须为他自己有限的生命所着想，这个就是为什么像海德格他们始终抓的一点，就是人的生命的有限性，你必须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存在这样的问题。而这点是很要命的，当一个人他意识到他的生命如此有限，即使他的团队最后胜利，但他个人被牺牲了，这团队的胜利、团队的利益和他个人的利益并没有挂钩，这个时候，他即使不是一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他也会或多或少地要为自己着想。所以这个时候，对于这个个体来说，他的最佳策略就未必是这个所谓tft的策略。因为他不一定是，如果他是这样的话，他在第二回合很可能就被一个骗子给吃掉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实社会中，有很多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的原因。事实上，就是因为人的生命不是一万年，对吧？我们只是七八十年，他在里头时间太短，他被人骗了，他没有机会等到笑到最后的那一天，除非你是活一万年。

对于人类这个模型，我们不能够简单地移植到来说明人类社会，人类社会比这个危险还是要大得太多。所以我们所能指望的，也就是一个程序公正并且好人能够胜出，并且是在他的有意义的生命里头，能够胜出，而不是要等他死后被追问，也不是要等到他到八十岁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再给他所谓的报酬。这不是这样的，而是要在当下好人就能够胜出。这样的制度当然现在我们还没有设计出来，不知道哪天能够设计出来，也许有一天你们能够想得出来，我现在没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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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9月25日《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 赵汀阳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7日 09：56

主讲人简介：赵汀阳，广东汕头人。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互动知识中心主持、兼任清华大学伦理和宗教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应用伦理中心研究员等。

发表出版了《赵汀阳自选集》、《学问中国》、《现代性与中国》等十多部著作。

内容简介：博弈论通常是指非合作博弈论，它是一种方法论，它的特征是：人们行为相互作用时，当事人不能达成一个有约束力的协议。它的贡献在于提供了一种系统的方法，使人们在其命运取决于他人的行为时制定出相应的战略。因此在数学、经济学、社会分析等诸多领域被广泛应用。它的创立者约翰。纳什也因此获得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博弈论针对人类行为提出了许多假设，他的这些假设为人们寻求合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不同学科的学者对这一理论更深层次的思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赵汀阳研究员就是其中一位。赵汀阳认为，之所以对博弈论进行哲学分析，是因为他希望哲学能够重新回到一种实验的姿态上去，能够来重新接纳一些人们通常不认为是哲学问题的问题，把它们这些问题都纳入哲学来考虑。以促动学科之间的互相反思。

在本讲中，赵汀阳研究员是从哲学的角度，来分析搏弈论的基本假设，使人们认识搏弈论以及搏弈论还存在哪些难题，和搏弈论存在的缺陷、困难。对搏弈论进行冷静的反思。

《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全文）

今天就是我要和大家一起讨论的是一个跟博弈有关的一个问题，是哲学对博弈论，或者是博弈问题的一个思考。这个非合作博弈论是纳什创立的，纳什由于1994年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并且后来又根据他的故事拍了《美丽心灵》，所以一下子也成了公众人物，甚至在中国也似乎成了公众人物。我记得去年纳什到北京来参加世界数学大会的时候，他讲演的那一场，当时我去听了。当时呢，我发现在场的时候，有很多母亲带着她们的小孩，一般都还比较小，小学的、中学的那个样子，当时我还是有一点惊讶，我想现在连小孩都来听博弈论了。结果一会儿纳什出来了，其中我旁边有一个母亲呢，就把她孩子拉起来，说“孩子快看，那就是大师。做人就要做这样的人。”

这个博弈论它为什么会成为这么大的一个学术上的成功？这里头我觉得主要来讲，按照我的理解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纳什他不是一个经济学家，他是一个数学家，他在考虑博弈论的时候，他是把它当成一个普遍的方法论来思考的。就是尽管说后来我们主要是应用在经济学的领域，但是也远远不限于经济学，现在很多很多领域都用到他这个方法，比如说政治学、政治经济学、社会学和其他的比如说还有生物学等等，很多很多领域都用到了。所以像这样能够普遍应用的这种方法论，确实是不多的。像我们一般都知道，像数学逻辑这当然是普遍的方法论，但是它有一定的局限性，它不是很具体的，它里头所研究的那个对象其实都是非常非常抽象的。而那个象博弈论这个相对来说要具体得多，所以在一个面对具体问题的时候，它能够把它变成一个普遍有效的方法，这个是非常了不起的。另外一个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提出了一个很严重的挑战。这个我们都知道，就是当我们有了现代社会以来，这个现代社会其实就是出来之后呢，它是来势非常凶猛，一下子就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我们称之为现代的这么一个社会，关于现代的理论准备以及关于什么是现代、它的理念是什么，这方面的准备一直是很不充分的，所以才发展了我们现在统称为叫社会科学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在现代近三百年发展起来的，这个经济学呀、社会学呀、政治学等等很多学科，这些学科当然你可以追溯到很古老，但是一般来讲，它作为一个成熟的学科，它是现代的知识体系的一部分。而这个现代的知识体系很大程度上，就是想为现代社会找出它的规律、它的理念以及为它进行各种辩护，而这个事情直到现在远远没有结束，它一直还没有说清楚。

当然就这个经济学来讲，我们都知道，它有一个最基本的假设，就是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它是整个现代经济学的一个最重要的基石，它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假设。正如我们大家所知道的，它是假定说首先它考虑问题的时候，它把基本的分析单位放在一个叫“个体”上，就是“个人”，以个人为一个基本的分析单位。其他所有问题，所有层次上的问题，被假定都可以还原到这个个体和个体之间的关系来解释。另外一个呢，是这个个体又被假定是一个理性的，理性思考的个体。而这个时候就很有意思了，它对理性的定义，和我们传统哲学的定义，稍稍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它为了能够更准确地、精确地思考，它的定义就要显得要窄一点。它把理性基本上定义为自己的，为个人的利益充分，要把它这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这么一种思考方式，当然它是又有一个一贯的、或者一致的特点，其实基本上就是一个符合逻辑思考的。在符合逻辑思考的情况下，处处想着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像这样的个体。

亚当。斯密的设想是说呢，我们每个人虽然都是只为自己考虑，但是假如我们有一个基本上能够保持社会秩序的一个制度，或者说有这么一个市场，那么尽管大家都为自己，最后的结果却是一个社会的一个共同利益的发展。能够达到这样的一个目标，经济学家一直都是相信这一点的。但是纳什的非合作博弈似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漏洞，就是在这种满足以上刚才说的这种博弈条件的情况下，所能够得出来的结果，并不是一个社会共同利益的一个最佳的结果。相反来说，往往是一个不是太好的结果，这就是所谓著名的叫纳什均衡。有两个歹徒，他们两个人抢了银行，抢了一大笔钱，然后就跑到荒郊野外，终于跑到了一个他们确信是安全的地点，那这个时候，我们假定的条件是这两个人同样聪明、同样理性、同样都是自私自利的，那么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想到说“我必须干掉对方，这个时候我能够独吞这笔巨款”，所以两个人同时想到这一点，两个人同时就掏出了枪对准了对方，这都是我们电影里头的经典镜头，两个人对准对方。不过电影里头的处理是一般来说是错的，电影里头总是给他制造另外一个契机，两个人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都放下枪了，这个是不符合推理。两个人互相拿着枪对着对方的脑袋的时候，这个时候呢，他们两个人脑子里头又会迅速地进行着理性思考，根据博弈论的一个假设，叫做共同知识的假设。他们两个人都是想，“我知道他知道我怎么想，我也知道他怎么想，就并且我也知道他知道我怎么想”，是这么一个叫做共同知识。这个时候，那么对于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要抢先开枪，但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思考速度一样快，他们两个人的理性程度一样高，所以呢，是同时开枪，所以两个人就死了。这也就叫双死的均衡，这个并不少见，事实上你只要联想到我们当今世界现在充满危机的、充满战争危险的这么一个时代，你就知道这种情况是层出不穷的。

所以这个被认为是对亚当。斯密这个体系的一个挑战，当然它并没有否定“看不见的手”，而只是说揭示了“看不见的手”这个假设下的一些情况里头有很多漏洞的。但是这个时候有意思的是呢，就是博弈论和经济学，它的假设其实是共享的，它们的假设都差不多。这些假设，今天我要讨论的就它里头有某些基本假设，至少在哲学看来是很有疑问的。也许这是我必须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因为大家会感觉，就是说这个博弈论呢，毕竟它主要不是一个哲学题目，为什么哲学要去考虑这样的问题呢？就是我们在人类早期的时候，比如说两千年前，那时候我们什么制度都没有，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建立，当时的哲学全部都是实验性的，大家都在拼命地推出各种理念，不管是孔子、老子还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在推出这些理念，大家就会接受，然后慢慢建起来，在整个的知识体系也是这么形成的。但是到了今天，我们狭义意义上的哲学的工作，已经变得非常地局限，并且离现实距离非常远。如果你再思考这些我们通常在书本里头经常看到的哲学问题的话，然后你再看上几个小时，然后你走到街上去，就是北京的街上，你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因为你能够感觉到，你站在街上你能够充分地感觉到，在空气里头飘荡的那种活力，那种整个城市的骚动、整个时代的欲望，所以你会觉得是非常脱节的。所以正是由于这些体会，所以我在几年前的时候，我开始了一种就是希望说我们哲学能够重新回到一种实验的姿态上去，能够来重新接纳一些我们通常不认为是哲学问题的问题，把它们这些问题都纳入哲学来考虑。

所以就是，比如说像博弈这种问题，暴力、战争、帝国等等这些问题，我们都可以纳进来，纳到哲学范围里头来讨论，其实就是想促动学科之间的互相反思。你只有在学科之间互相反思的时候，你才能够发现我们的基础假设很可能是成问题的，而我们一直不知道，一直都是往前走，追求产量，但是我们往往忘记了我们的基础是非常可疑的。所以博弈论，我关于对博弈论的哲学分析，也正是这么一个例子，我希望能够从哲学的角度，反过来批判一点经济学的和博弈论的一些基本假设。一个像我们谈到说，“人、个体都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的时候，这个“利益”，我觉得首先就是一个不清楚的概念，什么叫利益呢？它因为我们本来是希望说，这个利益能够解释人在社会中的全部动机，是这么来设想的。但是呢，这个利益根据我的印象，它一般都是指能够，就是那种我们相当于叫做物质利益，包括权利在内的等等这些典型的利益。但是人动机比这个要丰富得多，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它在经济学有时候的解释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漏掉了很多东西，有时候你觉得解释得不是太通。我的一个信念是，如果当你一个事情解释不通的时候，那么你一定是漏掉了什么条件，一定是有什么条件你没有找到，你忽视了什么条件，这个时候你才会算错。就是在程序上算错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在我们现在知识这么发达的社会，是很少在计算过程中犯错，但是所有的错误多半都是集中在我们的假设上，我们的假设离事实的条件差得很远。

所以我感觉是，如果换一个概念，假如说我们不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但是我们是一个幸福最大化者，可能就比较说得通。因为否则的话，有很多事情是难以解释的，因为我们毕竟有很多所谓利他的行为。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利他，有的时候像比如说举一个例子，也是经济学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别扭的一个现象：就是说呢，本来工资比较低，但是有一天我们决定说给他提高工资。这样的话，按照设想，那这个人可能会更愿意工作，他可能会抢着加班，会做更多的工作，但是很多人是正好相反，你把他加了工资之后，他干的工作更少了，他去休闲的时间更多了。所以这个时候你就按照利益最大化，你就说不通，但如果按照幸福最大化，那它是说得通的。因为他觉得去休闲更有趣，他觉得那点钱够了，他原来挣的那点钱，已经是他预期的，所以他不想再多挣钱。所以有时候你换个概念，你会发现，你就说得通了。这是一个比较小的问题。

然后理性，老说到理性这个时候，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比较大。你要按照博弈论里头它的理性来讲，它有一个典型的现象和一个典型的规则，就是叫做风险规避，或者说呢就是反对投机、反投机或者反冒险的这么一个原则。只有在这个原则下，你才能够计算出纳什均衡那样的结果。但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是有些疑问的，如果说我们排除所有的冒险，那我们还能做什么事情呢？第一我们首先想到，我们凡是大事情都不要做了，因为在人类社会里头你做任何大事情，都是充满冒险性的，不冒险就做不成大事，这是我觉得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共识；那小事情呢，小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冒险了？这点也是非常可疑的，因为我们知道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我们没有无限的理性，并且我们没有充分的信息，这一点是在哲学家修莫那里已经基本上是成为一个定理了。这个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我们所有的知识都是已有的知识，对于明天发生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那么如果说我们要有充分的知识的话，除非说我们迄今为止的这些知识，如果是给归纳起来我们能够保证明天发生什么，那这一点是做不到的。我们以往的经验知识想推知未来是万万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考虑我们任何一个行为都必定是迈向未来的一步，每一步都是迈向未来的，所以这就注定了哪怕是最小的事情，也都是充满了冒险性的。所以这种风险规避的反投机的这个原则，我觉得是比较可疑的，用来解释我们的理性是成问题的。

所以呢，我似乎是想说，赌博的性质是人类所有的行为都避免不了，只不过说我们通常把那种完全随机的极端冒险的那种行为叫做赌博，然后把其他我们就管它叫做游戏，它之间的过渡绝对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它们的实质是一样的。所以呢，在这个游戏中呢，如何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又是一个问题。这点倒是博弈论出来之后，大家就很快发现了，因为这是很明显，根据“囚徒困境”我们看得很明显。如果他们两个人合作的话，就能够做出一个帕累托的改进，但是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他们互相不合作，不合作的原因是因为互相不信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信任这个问题，在今天也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它虽然简单但是你不容易解决。我们可以想像一种常见的一个情况，就是说两个歹徒他之所以能够攻守同盟，他能够相信对方，是因为后方有一个黑帮，所以黑帮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考模式。它呢事实上是我们传统社会的一个模式，就我们知道传统社会都是一些一个一个小共同体，所谓熟人社会，熟人社会有什么好处？它能够制造一个叫做，能够进行反复长期博弈这么一个环境。如果说这个游戏，我们作为游戏者，是要不断地在进行游戏的，我知道我这次骗了你，以后我会吃亏，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建立自己的所谓一个信誉或者叫声誉。所以这样能够解释说，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都是当好人，他其实一辈子都在假装好人。我们看到的很大量的所谓好人，其实都是他一辈子都在假装好人，到了游戏快要结束的最后一回合的时候，他才出来做最大的坏事，把他的声誉一下子挥霍干净。但是我们现在讲的是说，在一个熟人的环境里头，因为博弈是反复的，所以他要装好人。假如说这个博弈是无限的，那么我们就没法分辨好人坏人了，因为有的人他不得不一辈子都装好人，装到生命最后一刻，所以这个时候他就跟好人是一样的。但是呢，这个条件在现代社会是很难的，现代社会是一个陌生人的社会，它这种人们擦肩而过，你尽管有些小的共同点，比如说黑帮，我们有一个黑帮，然后为这两个歹徒提供全部的保护，并且还提供了足够的威胁、可信的威胁，如果你背叛了同伙，你将会受到什么什么惩罚，那么它有可能会两个人都抵赖。

但是这个情况，它仍然不能抵抗整个社会的压力。首先我们国家是更加强大的，政府是更加强大的，黑帮比起政府来说，这个组织力量要小得多，所以它还是会向政府投降的。另外一个，它也会向别的共同体背叛，如果那人出价更高的话，它随时可以背叛。所以呢，这让我们看出关于现代社会的，我们以经济学为主要原则，所设想的这么一个现代社会场景和现代社会的理念，它是非常危险的。假定了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那么它就是等于说又把人逼成，把现代人、每一个人都逼成罪犯。那如果他没有犯罪，那也是因为他是潜在的，现在他条件不足，或者说他胆子比较小。我们倾向于相信说人天生是善良的，但是这个不能说明问题，我们可以考虑一个我管它叫做“人数问题”。你在一个博弈中，假如说你是只有两个人参加，一个社会只有两个人，那么这个时候，多半会发展出善良的关系的来，因为如果另外一个人，跟你做鬼的话，首先你马上就觉察到了；其次你很容易报复他，你只要不跟他合作他也活不了，他们里头有一种非常强的互相依存的关系，所以这种两人模式是非常巩固的。但是呢，这个模式并不适合于解释现代社会，尽管我们按照二元论思考的时候，我们特别喜欢两个这样的一个单位来计算各种关系，但是它是不真实的。真实的最小模型，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各种复杂关系还原到一个最小的模型的时候，它应该是一个叫三人模式，你至少假定是三个人的关系。假定三个人关系，你就会发现所有复杂的问题都出来了，人都是好的，这三个人每个人假定他都是好人，但是人毕竟都有为自己着想。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他稍微地自私了一下，这时候首先是不容易觉察，我们不知道是谁捣的鬼，每个人因为你有两个人可以猜，你没有把握知道是谁做了坏事，那么这时候他受到了这种欺骗，他吃了亏，他也有保护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很容易就所谓叫学坏了，所以学坏大家最后都学坏。所以只要有三个人的模式，你能够很容易地解释说，为什么即使我们相信每个人都是好人，这样的情况下，每个个体都是好的，但是世界是坏的。我们刚才已经看到了博弈论所揭示的这种很悲观的这么一个状况，所以后来博弈论出来之后，很快地不管是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都很快地就强化了关于制度问题的研究。就是说我们不得不考虑到，说有一个良好的制度来保障我们这么一个游戏，能够是一个良好的游戏。博弈其实就是游戏的意思，它是同一个概念。我们都知道，当我们给出了一套规则，并且这套规则它足以使一个游戏能够运转起来，不发生自相矛盾，那么这时候我们就把它叫做有了一个制度。所以在制度问题同时也就是规则的问题，像这些问题就远远不是说光是经济学考虑的，哲学也讨论得很多。

我们怎么样才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制度？这就是大家一直想要追求的。整个现在都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我们可以考虑一些具体的例子。像比如说呢，这个好的制度，我们相信它首先应该是一个公正的制度，这是众望所归的一个指标，但是怎么是公正的呢？怎么样才能够达到公正？首先我们很容易发现，绝对的公正是不可能的。因为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才能，都有天赋的，不同的能力，很难说谁的能力是绝对比另外一个人高，这种想法是错的。往往比如说我们测智商这种，这是无比错误的一种方法，这个只不过是一种标准，你要换一种标准那很可能完全相反。人都有很多很多种天生的才能是不一样的，但是呢，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游戏，它只能是特定的某个游戏，它不可能是全部游戏，如果按照我的概念的话，就是你只能是在其中的一个可能生活，你不可能再有同时出现在无数个可能生活里头。那么一个在古代，假如说我们在古代的游戏里头，一个力大无比的壮士，他就有机会去当将军；但是在我们现代呢，他能干什么？他也就能去举重。然后呢，比如说我们现在按照我们现在社会的游戏规则，像克林顿、布什这些善于讨人喜欢的人，他智力其实很平庸，他就能当上总统；但是拿破仑如果在今天，他是肯定当不上总统的。所以你能够注意到，什么叫做有才能？什么叫做比别人强？这完全是依据你是在哪一个游戏里头出现。所以呢，既然没有一个制度或者说没有一个游戏，能够表达我们全部人的优势和全部欲望，那么它是绝对的公正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我们不可能设计出一个满足全部人的才能的愿望，所以任何一个游戏中，都有无数怀才不遇的人。这个不是说在游戏内部程序上的不公正导致的，说没有人发现它；而是这个游戏规则本身规定了，说它本来是有才的，把它规定成没有才的。所以我们过去思考问题的时候，过多地也就说我们的现代知识，过多地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一个程序问题上去，所以我们老要讲什么程序公正，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其实掩盖了一个更深的问题，就是这个游戏本身是哪一个种类的游戏。所以这个时候呢，等于说，关于这个游戏或者叫博弈，或者叫制度，我们又有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层次，我们有没有权利选择一个游戏？如果说你给定这个游戏程序都很公正，但是假如说我们不喜欢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有可能能够换一个游戏？但是呢，我想说的是你不管怎么换，任何一个游戏都是不公正的，总有一些人是天然地被这个游戏的规则鲜明地给定义为是弱势的，这个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但是值得我们思考。所以，也许我们可以想像一个所谓比较好的制度，它能够尽可能地满足最大多数人的一些才能的发挥。哲学家罗尔斯，他想像过一个公正的社会的一个模式，他这里头也用到了博弈论，他是一个就是少数应用到博弈论的哲学家之一。所以他设想说，人在签约之前，在签一个社会契约之前，人互相绝对是无知的，这所谓他的无知之幕的假说了。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优势是什么，对方也不知道我的优势是什么，对方的全部情况都是不清楚的。那么这个时候，在基于这样的条件我们会签一个什么样的协议呢？他认为在这个情况下，签的协议是最好的，因为每个人都怕，万一其实对方比我们实力强得多，那怎么办，所以每个人都要做一个比较坏的打算，就是假定自己处境不利，那这个时候，这个制度仍然能够给你保障。所以最后他认为会签这么一个制度，那么这个制度就被他认为应该是比较公正的。

按照纯逻辑的设想，假定是两个人，两个人三个人都可以，这个里头的个体，每个人对对方绝对无知。而按照经济学的假定，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都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者。所以这个时候，又按照博弈论的风险规避的原则来想，他一定是必须不信任另外一个人，把任何人都看成是不可信的，就是说每个人必须把其他所有人都看成是坏人，这样他才保险，在这样的条件下来签约他才保险。那么如果每个人把所有别的人都看成是坏人，这样会有一个什么结果？我觉得这里头有一个有时候会被忽视的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就是知识的生产力。就说，我们事实上我们的世界，我们生活在其中这个世界，并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世界恰好是我们关于世界的知识的产物，是我们关于世界的知识，把这个世界给搞成这个样子。所以这个是一样的，社会也是一样的。当我们把所有人都看作是坏人，我们拥有了这样的一个知识，其他人都是坏人。那么这个知识将会引导我们每个人都去成为坏人，所以不管他最后签的约是什么样的，我认为可以忽略了。他最后这种知识所生产出来的世界是一个坏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罗尔斯的方案看来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你不能想像说，我们愿意产生一个制造一个坏的世界，所以你看这里头牵涉的问题是非常复杂的。所以我是一个总的感觉是社会科学尤其是像经济学，它是有时候为了一个知识的产量，为了知识的生产的方便，在它基本假设上忽略了太多的必须的条件，条件给得太简单，所以算出来的结果，尽管看上去都是在数学上都是非常可靠的，但是用起来不太合用。我觉得问题就在这儿。当然你可以说，社会科学包括哲学等等在内，我们所设想的全部事情都是一种理想，都是一种理想层面的东西。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有时候我们又会努力地在实践中，我们会努力地想把理想和现实要拉得靠近一点，我们觉得我们有一个信念，老觉得事情慢慢地我们就可以把它拉得靠到一起来，理想和现实靠到一起来。但是他就是没有想到，有时候我们也许似乎是拉近了，但是拉近了给它一挤，它中间这条鸿沟，虽然是窄了，但是却变得很深了，它很难跨过去的。我们刚才讲到，一个好社会是很难的了，一个好社会既要公正，不仅要程序上公正，在实质上我们也希望它是好的。这个实质上好的，其实就是一个很朴素的一个愿望，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总是希望“好人有好报”。一个社会你总应该是好人有好报，或者说就是我们希望我们有一个制度，能够基本上保证好人总是能够胜出，而不是坏人胜出。

所以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曾经有一些生物学家和社会学家，包括心理学家，他们利用博弈论的理论，用到去解释生物进化的时候，做过一个模型。他们搜集了很多种方案，假如有很多很多种物种，他们的每种物种的竞争策略是不同的，然后把它放在电脑里头，跟电脑游戏有点像，让它们互相斗争，看看最后谁胜出。最后他发现一个令人鼓舞的结果，就是里头有一个叫做tft的模型，就是有时候翻译为“针锋相对”，有时候译成叫“以牙还牙”，这么一个模型，最后胜出。而这个模型是这些所有的参赛策略里头，被认为是道德水平最高的，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好人。这个策略是这样的，它规则极为简单：就是第一步他出牌的时候，他是出一张合作的牌，跟别人合作，信任别人，但是他很可能就被人别骗了；所以它的第二条规则就是，从第二步开始，都按照别人的反应去做，如果别人骗他，那他下一步他就骗他，就互相骗，一直到对方回到合作的层面上来，他就马上就原谅别人，他也马上合作。所以它是这么两条简单的规则，据说这个是最后胜出，当时很多人听了还是很鼓舞的，就觉得似乎还是老天有眼，还是有天意的存在，好人最后总会胜出，但是它这里头漏洞还是挺多的。

我们可以考虑几个小问题，一个呢，你可以考虑一个时间问题。作为生物进化来讲，它是以物种为单位的，它并不考虑它的个体，有的个体比如说一只羊就被老虎吃了，吃了它并不考虑这只羊的命运，它只考虑羊的种类的命运，它是以类作为单位计算的，这点是和人不一样的。所以它对于生物来讲，它这个种类它一开始受骗的时候，损失很多，成千上万的羊被吃掉了，但是由于它最后有好报，它最后延续下来了。但是人类社会就不是这样，我们是以“人”“个体人”为计算单位的，这有本质的区别。每个人都有自由意志，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生活的价值，他的生命本身这个价值，只对他自己是有意义的。所以呢，他必须为他自己有限的生命所着想，这个就是为什么像海德格他们始终抓的一点，就是人的生命的有限性，你必须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存在这样的问题。而这点是很要命的，当一个人他意识到他的生命如此有限，即使他的团队最后胜利，但他个人被牺牲了，这团队的胜利、团队的利益和他个人的利益并没有挂钩，这个时候，他即使不是一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他也会或多或少地要为自己着想。所以这个时候，对于这个个体来说，他的最佳策略就未必是这个所谓tft的策略。因为他不一定是，如果他是这样的话，他在第二回合很可能就被一个骗子给吃掉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实社会中，有很多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的原因。事实上，就是因为人的生命不是一万年，对吧？我们只是七八十年，他在里头时间太短，他被人骗了，他没有机会等到笑到最后的那一天，除非你是活一万年。

对于人类这个模型，我们不能够简单地移植到来说明人类社会，人类社会比这个危险还是要大得太多。所以我们所能指望的，也就是一个程序公正并且好人能够胜出，并且是在他的有意义的生命里头，能够胜出，而不是要等他死后被追问，也不是要等到他到八十岁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再给他所谓的报酬。这不是这样的，而是要在当下好人就能够胜出。这样的制度当然现在我们还没有设计出来，不知道哪天能够设计出来，也许有一天你们能够想得出来，我现在没有主意。（）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5 章

9月26日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 王琪延

主讲人简介

王琪延，经济学博士，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成人高等教育学院、统计应用科学研究中心、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国际竞争力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 1983年7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后留校任教。1989年10月至1990年10月赴日本一桥大学留学；1992年5月任日本佐贺大学、信州大学、福冈教育大学副教授， 1998年10月任日本东北亚经济研究所客座研究员，并担任日本的英文杂志《jesn》（东北亚经济科学）编辑，1999年10月回国。2000年6月被评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2001年5月任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2002年被评为博士生导师。

内容简介

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的生活和时间密不可分。人类的一切活动都是伴随着时间进行的，在所有的时间上，人类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活动。时间是生活活动存在的形式，生活时间的分配体现着各种生活活动的分配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生活时间是人类生活活动范围和内容的最完整、最客观的表达，也是最忠实的记录。因此，生活时间可以成为测量人们生活活动乃至全部社会经济过程、社会经济现象的一种尺度。用生活时间分配结合其他指标反映国民生活事态、生活结构、以及生活质量，具有客观性。同时对于个人来讲，正确认识和把握时间分配，可以更好的创造财富、发展自我。

在本讲中，教授依据多年的调查材料，结合我国居民的一些具体情况，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对时间分配进行了分析，同时就如何利用时间分配创造财富提出了建议。他认为，在不同的时代，生活时间分配的意义是不同的。人类进入工业化时代，由于大生产的连续性，要求人们精确的计算时间，特别是大城市居民，大体在相同的时间起床、就餐、工作、休息，人们在支配生活时间的同时，也同样被生活时间所支配。而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已经进入到信息时代，人们对时间和空间的观念、运用都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时间可以相对压缩，也可以相对延伸，工作时间趋于逐渐缩短，闲暇时间趋于逐渐增加，从而给人类生活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在现代社会，财富的尺度已不仅仅是物质产品，还表现为闲暇时间及其利用状况。闲暇时间及其利用已经成为财富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因此，关于如何认识时间，如何安排和利用时间，特别是闲暇时间，以改善人们的社会生活，促进人类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重要课题。

中国人民大学王琪延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与您共同“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敬请关注。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全文）

各位好，今天我讲的话题"用时光锻造人生资本".实际上呢，这个话题是一个近年来，特别在经济学领域当中一个热点话题。那么在开始之前呢，我想问大家点问题：“你们在春节的时候，或者回家、或者出去玩，你们都用的什么交通工具？”我想坐过飞机的有多少？好；坐火车的有多少？全举起手来了，好的，为什么你们没有坐飞机呢？没有钱，其实这里边涉及到人力资本或者说人生资本的问题。为什么没有钱？现在还要花钱，不仅没有挣到钱，还要花钱，这个正在人力资本成长的过程当中，你们的时间价值相对还比较低，为什么？还没有到我真正非要坐软卧，非要坐飞机的时候，还要坐头等舱，这就是每个人的人力资本的价值是不一样的。那么实际上他们在用钱去买时间，而且他们的时间价值比较高，所以会有这种现象。

好了，我把这个话题引入之后，我想切入我的正题。生活时间分配在经济学界最近呢，应该说是一个热点问题之一，至少三个人获诺贝尔奖的，是因为研究时间分配、或者说用时间分配的研究，这种方法去研究经济学问题。我举一个大家可能比较熟悉的人，贝克尔，他在把时间分配的东西呀，来研究什么呢，来研究非经济问题，比如说家庭、比如说婚姻等等。那比如说他说在家庭当中，这个呢，从经济学上来讲，一个家庭也像一个厂商，就像一个企业，投入的是什么？投入的是感情、金钱，就是资本。还有什么？还有时间。那么获得的是什么呢？他把这种产品或这种产品形态，把它当作一种福利、一种满足感。所以现在就是说包括生儿育女也是，是为了一种满足感，才去做这件事情，后来发现这种满足感是越来越少，那也就是说，好多不再生孩子，所以就出现了这个社会现象。

那么他还研究了恋爱和婚姻的这种持续长度的关系，他讲就是恋爱的时间越长，持续的这个婚姻的质量越高，持续的时间越长。那么现在宏观上怎么样来用这个问题？在宏观经济上现在你比如说现在我们讲，我调查过北京市或者说我也做过一个全国的城市居民的时间分配，那么30％的时间是休闲时间；那么支出呢？有30％的支出要花在休闲上。那什么意思呢？一个社会出现这种现象，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什么时代？休闲经济的时代，或者说休闲社会的来临。美国未来学家在讲，在2015年美国率先进入休闲经济时代，紧接着一句话，叫“发展中国家紧随其后”，那么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的大城市呢，这种休闲趋势已经出现了。那我们的产业供给怎么样，你供给怎么样，供给不怎么样，我们特别是在我们国家计划经济的那种时代，这种对休闲的这种考虑，那种价值观，认为这是浪费，是一种颓废，人们讲玩是一种颓废，不认为是一种积极的东西，他不认为休闲也会创造生产，所以这个错误的观念至今还存在。那么在微观上呢，也在应用。微观上，你比如说我举个例子，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时候喜欢购物这种规律。

你比如说这个男人，男的，男性喜欢上午出去购物。你们有没有发现，女性喜欢下午去购物。十五岁到十九岁我们叫她少女吧，这一段，她们喜欢在下午三点出动；那么老人呢，他们没有星期天星期日，然后只是喜欢上午购物，所以这就是一个特征。那么如果企业、商业如果它重视这几个研究，它货物的摆放都会有一个作用，对不对？是不是这样子？那么我讲呢，这种时间的应用，在管理上应用的是非常之多的。那么时间呢，还可以研究人的价值观的变化，比如说人到底追求什么？这个问题实际上从小我们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到现在呢，也各有各的说法，到底追求什么呢？我想应该是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这是一个；第二个应该追求休闲，这是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玩好休息好。那么这种观念，我不知道在座的同学有多少人能赞同，赞同的举手，好谢谢大家。

那么多数的同学非常赞同，大概反对的可能说“大家都玩谁干活去？”那我告诉大家，我们用很高的生产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像西欧现在一些国家都已经价值观转变成由工作轴心转变成叫休闲轴心，以休闲为轴心的生活方式。你星期天、星期六你如果打电话去，去谈工作的话，对不起，你很不礼貌，他会告诉你，不允许，他会不理你，他认为你很不礼貌的。所以这种变化是人类发展的趋势，这个还有个纬度，就是说从个人的这种生活时间角度考虑，这个效率问题。实际上我们可以研究我们的一生，这里边涉及到什么呀？个人一生怎么来分配时间？你比如说我有个观点，有个什么观点呢？35岁之前呢，你要把你的两项资本要打住：一个是知识资本，还有一个呢，叫经验精力资本，要打住。那么后边呢，要把健康资本打住，为什么？你看一下从各种研究我就不用说了，你先看一下现象，你看在报纸上经常是35岁以下，是不是？做个广告招聘人的时候，35岁以下，都是这种概念。所以35岁之前呢，一定要把这两项资本要打住。那么在七八十年代，有个叫松田幸义的教授，他研究了一套模型，你究竟你自己想你这一辈子想达到多少财富？来，我帮助你设计实现这些财富，然后你怎么样做你才能达到这些财富，包括必要的玩，你要减少一些闲暇时间等等，它都有这个设计，包括你的消费怎么样，他都给你设计一套模型，那么这个研究在很多国家也在开展，那么也可以研究一年的生活时间分配，也可以研究一周的时间分配，一天的时间分配。

下面呢，我想把这个简单历史还要回顾一下。在农业社会呢，谁也不会去考虑时间分配的问题，因为春夏秋冬就是计量的标准，然后你春天只要播种，秋天能收获就可以了，所以他不会计较这个时间问题。那么到了什么时候？到了工业化时代，这个人类的活动或者讲人的时间价值提高了，节奏加快了，这样的话就是有必要来研究。这里边我列了四个时期。在启蒙期呢，也就是说呢，萌芽期呢，这一段实际上我在考虑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大家知道，号称管理之父的泰勒。他研究工人的这种劳动时间，他通过用照相机的办法、录像机的办法来录下工人的这种活动，然后他分解出哪些活动时间是必要的，哪些活动时间是不必要的，实际上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我认为这个就算启蒙。有一个萌芽期，实际上真正的这种开展生活时间的研究是在创时期。创时期呢，这个研究呢没有出现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出现在前苏联。苏联社科院的有一个叫斯特洛敏林的一个教授，在那个城市做了一个什么呢？做了一个工人的时间分配调查，实际上人们认为，这个研究从这儿开始，所以把他称为生活时间分配研究之父，所以也有一个任何的也有一个开端，就认为在这儿开始。那么他的研究呢，主要还是侧重在劳动和休闲的比例上，实际上更侧重于这种劳动这方面，这是创时期。

那么拓展期发生在应该讲呢在五十年代以后，二战之后。那么大家该发展生产发展生产，该生活生活，那么最重要的一个在科研技术发展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呢，应该说计算机的出现，帮助了生活时间分配的研究。为什么，我也告诉大家，因为生活时间分配的研究非常复杂。因为这张调查表，我跟你讲怎么样去做调查，调查表就很复杂，复杂到什么程度，人类有多少活动，然后有多少时间，所以你想像一下。那么我在研究的时候呢，我是这边是32项活动，这是这个坐标，这个横坐标是24小时，每隔十分钟一个时间点，那么做了两天的研究，一个是工作日，一个是休息日，这个调查是不是很复杂？所以在处理的时候呢，是非常困难的，没有计算机的帮助呢，是很难的。我们国家82年做调查的时候，我们北京市统计局那些工作人员非常辛苦，拿什么？拿算盘一个一个地加加起来完了之后，一下一下地算，加班算，非常费事，而且好多数据没法开发。所以计算机的发展呢，促进了这项研究的发展。那么这里边一个标志性的，我叫它拓展期呢，是因为这项活动在60年代已经拓展到进行若干国家的比较。

那么到应用期，实际上就是现在，我讲的，那么很多产业在应用时间分配的资料，然后做自己的工作。比如说我们中央电视台做收视率，这里边广告定价等等。那么下边呢，我想涉及一些个时间分配跟什么有关系，主要跟人力资本以及水平有关，这里边会涉及到我们个人的一些，每个人亲身的一些事情。

例如知识资本，实际上知识资本的这种获得呢，实际上就是我们讲投入，一个是货币投入，一个是时间投入，实际上就是教育。那也就是说呢，通过这种投入呢，获得这种资本。那实际上这里边呢，有一个什么问题？有一个效益问题，这个投入有没有效益？如果平均来讲，是十倍的效益，十倍于什么样的效益？这个讲什么呢？讲资产的投资。你比如说我买一栋房子，或者说我造一个工厂，这个投资相对于这个来讲它是十倍的收益。

那么还有呢，精力经验资本。这里边呢，实际上呢，我告诫大家，就是说大家尽量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尽量去到比如说到暑假的时候，利用这种业余时间，到公司去实习、去锻炼，这就是精力经验资本，非常重要，我认为有的时候呢，比知识资本更重要。那这里边呢，再一个呢，作为提倡的讲精力经验资本的人，我就提倡多到别的地区去，不要在一个地方呆着，“远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因为什么呢？你把你现在所在地的文化，你再结合你到新的地方的文化结合起来，那是非常强大的。我告诉你，你要到美国去，你保证比美国人强，因为什么？隔一段时间是真的，不是说你马上去了就会怎么样，你只要把语言学好，适应了那么一套生活方式，中国的那一套东西，再加上美国那一套东西，你说厉害不厉害？是不是这样子？所以呢，我就讲呢，多移动，所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都要出国这个现象。是不是？

然后再接下来呢，先赋资本，先赋资本是没有办法的。然后人际关系资本，人际关系资本也一样，把人际关系搞好，也是非常重要的。不仅在中国，在美国、在日本这些发达的资本国家怎么样？照样。有一个八千万人的调查，就是对我们叫下岗工人他们叫失业，我们现在也开始用这个概念，八千万失业工人的调查，调查的结论，当然不能说你人际关系搞得怎么样，我是通过间接指标去问，80％的人人际关系搞不好。所以，人际关系非常重要，投入时间、投入感情、投入货币。还有健康资本，健康资本照样要投入时间和货币，还要锻炼。有一个形象的比喻，把健康当做“一”，把其它的比如说家庭，包括这些知识资本、经验资本这些都是0，如果没有这个“一”，后边那些个零都不起作用；只有有了这个“一”才会起作用。最后一个呢，还有一个诚信资本。诚信也要投入的，这里边比如说你必要的损失：我记得在唐朝有一个县令，这就是在看历史的时候看到的，有一个县令他做了一个什么呢？就是用这种叫“大斗出小斗进”，实际上大斗借小斗还的这么一个策略富民，富民政策实际上取信于民，这就是一种投入、诚信。

下面我想进入第二个话题了。第二个话题就是看我们中国人时间是怎么样分配的。我做一下分析，大家看一下我上边讲的一些理论，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第一个呢，就是看一下这张图“学历与家务劳动时间关系”，你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什么？学历越高的人，家务劳动时间越低，是不是？你不想把这个时间花在家务劳动上，你可以叫替代劳动，你可以比如说，用很少的你挣的那个钱的很不少的比重，的一部分支出，然后购买一个比如说其他人的劳动，比如说请一个保姆，这是最简单的，所以他的家务劳动时间是低的。

我们再看一下时间分配跟性别有什么关系，这个差异也是很大的。有什么关系？我们看一下这四类时间：个人生活必须时间，吃喝拉撒睡的时间；家务劳动时间不用解释了；工作时间不用解释了；闲暇时间，三块之后的就是闲暇时间。那么在中国，前边两块女性多于男性。个人生活必须时间，这个呢倒是怪怪的，女性多于男性，这个在好多大陆国家，都是这种规律。但在一些岛国，比如说，举个例子，像日本典型的就是男性多于女性，特别是在睡眠时间上，为什么呢？就是像日本还有韩国也是，在日本有一个什么习惯呢？不能比丈夫早睡，不能比丈夫晚起，有这么一个习惯，是不是？所以这样的话，她的睡眠时间，女性比较少，那么相对来讲睡眠时间一压缩，它实际上其它的都是刚性的，所以不太容易压缩，吃饭总得要吃饭，那么家务劳动也是。家务劳动，不过家务劳动在日本跟我们是一样的，女性多于男性，而它就比较多。像我们呢，差不多二比一的概念，什么意思？就是男性的时间比女性少一半这么个概念。在日本呢，就是相差非常悬殊。在日本，女性的家务劳动要花她四个半小时，然后男性只有17分钟，这个相差非常悬殊。下面不用说了，工作时间和闲暇时间都是男性多于女性，这是在中国的状况，我是讲城市。

再看一下我做了一个图，就是中国人的一个中国城市居民的时间分配，里边，这是北京的资料，2001年的。大家看一下呢，很有意思，是一个w形：随着时间的刻度，你看从零点，然后开始就是，入睡得很深，然后六、七点钟开始起床，这是一个睡眠率，当然这是用人数表示的，然后再下降，然后中午有一个午睡。我在做国际比较的时候，我看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图形像这样，都是u字形。我们是w形，我们有午睡，这个是北京的资料，如果拿全国城市那个资料拿来，那个w尖就更高，40％有午睡的习惯，这是休息日的。

那么时间分配跟年龄的关系，在中国是什么样子呢？随着年龄的增加，知识资本投资越来越少，健康资本的投资越来越多，这很自然的。因为投资都要讲究一个效益，年龄大了以后，再进行教育投资呢，他后期的收益呢是比较少的，所以投资越来越少。而健康投资肯定越来越重，这是肯定的，当然也不排除叫什么“学到老活到老”。那么第二个年龄越大，家务劳动时间越多，后边还有一个年龄越大，闲暇时间就会不断增加，这是肯定不工作的时候，闲暇时间都是闲暇。然后年龄越高，生理时间越长。这里边还有跟职业有什么关系，大家看一下，这个很明确了，这个图大家看一下就非常清楚，你看下岗及待业工人的那个工作时间很少，那个蓝色线，对吧？很少；然后红色的线呢，是个人生活时间是最高的，那我们看一下私营企业主他的工作时间呢，是最多的；他的黄色线，闲暇时间比较少，但是你要知道，他的闲暇时间的那种单位时间内的花费是比你高多少倍，比如说他可以打高尔夫球，你呢只能打乒乓球，所以这个是有差异的。

下面看一下这个图，很有意思，我是把刚才讲的四类时间，把它用不同的比如说这个脸的长度、脸的宽度来代表每一项时间，这样我组合一下，就把中国人呢，分成五类人。这五类人，我起了五个概念。一个叫工作多忙型，实际上就是这个群体，大部分是私营企业主的群体，他没有休息日，工作日和休息日没什么区别，这是一类，当然不是全是企业主，包括这是一种类型；第二个就是学生型，学生也不全都是学生，他的特征就是：在工作日呢，读书也好工作也好，这个时间是比较多。然后呢，在休息日充分享受闲暇，再一个他没有家务劳动，这就是一个特征。第三类叫忙闲兼顾型，忙闲兼顾型这个大家一想知道了，公务员，上班时候去忙一阵子，上班，然后休息的时候就单纯地休息，也做点家务，他是跟学生型有所区别。还一个工作家务多忙型，这个是在30岁到40岁的女性，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这些人员，这确实是两头忙，所以又是单位的骨干力量，又是家庭的主力，所以呢，是非常忙的，她的睡眠时间是非常少。最后一种类型叫闲暇过剩型。闲暇时间过剩型，这个呢实际上你看很老态龙钟了，就知道了，是一帮退了休的和下岗工人、失业者，这些人都是这种工作日是这样的，休息日是这样子。

我们再看一下时间分配跟收入有什么关系。那么看一下收入越高的人，他的劳动时间越长，什么意思呢？实际上呢，他表示他的在业时间比较长，不会失业，可以持续工作。这里边呢，跟什么有关系？实际上我们再回到前面，跟学历有关系，我发现学历越高的人呢，他的收入越高。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学历越高的人，我们的收入越低。这个我也做过研究，叫脑体倒挂，现在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我97年研究的结论呢，是大专毕业的，他的年收入是一万块钱；本科毕业的年收入平均是两万块钱；硕士毕业的他的年平均收入是三万块钱；博士毕业他的年收入是四万块钱。多少有点差异，讲平均数，当然你不能说我博士，我这一年就四万，我可能比四万多也可能比四万少。但是现在这个收入在增加的，这个我是在97年的数据，已经有结论，这里边实际上就是时间跟收入也有关系。

时间跟婚姻状态也有关系。结婚之前，你看，家务劳动比较少，那么因为结婚之后，黄颜色的这一点，大家看一下就明白，马上就增加了，所以好多人不愿意结婚，跟这个也有关系。我们再看一下从总体上来讲，我们一辈子时间分配得怎么样，一生的时间是怎么个分配法？一生的时间分配大家看一下呢，实际上呢，我们大部分时间，将近一半45％，都用在吃喝拉撒睡上了。其实大家要不看这个呢，可能不会想到怎么用这么多时间，就是用这么多时间；然后闲暇时间占30％，这是最新的调查；工作时间占多少？你才10％。平均来讲，女的少一点，9％，男的是11％；读书的时间一生只有7％的时间。那么这里边呢，大家看到这是一个男性的平均的时间分配，黄色的代表是家务劳动时间，然后绿色的呢是闲暇时间，轻松一点，闲暇时间，蓝色的呢是工作时间，红色的是生活必须时间。我们看一下在不同的年龄上，这个四类时间的分配是不一样的。男性在60岁的时候，大家可以看这个蓝色的这一条曲线很迅速地下滑；我们再看女性的，女性的是在55岁就迅速下滑。

下面我想讲一下中国的时间分配有十大趋势。一个呢就是工作时间在不断地减少，这是一个趋势。事实上呢，这里边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生产力的提高，用不着那么多时间生产我们必须的产品了；第二个就是说国家劳动制度规定。当然这国家劳动制度也是根据劳动生产率的改变而改变，不是说我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现在我们已经实行双休日，大家看一下90年时，工作时间是平均职工的劳动时间是7小时19分钟，平均数，然后97年的时候是5小时37分，所以下降了将近两个小时。

第二个趋势呢，就是家务劳动不断减少的趋势。这里边呢，就是家务劳动社会化，这个起到了一个重要的作用。那这里边有数据支持，比如90年的时候呢，女性职工呢，平均家务劳动时间是4小时23分，男性是2小时10分。到97年的时候，你看，女性下降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男性呢，从两小时到一小时四十三分钟，下降的幅度稍微比女性少一些。我们看一下男女之间的差还是有，这个差在不断地缩小，这个差的缩小我把它归结为，实际上是知识资本的贡献。什么意思？学历提高的贡献。那么睡眠时间增加之后再减少的趋势，这个很怪的，我只是从这个统计上得到的一个结论，有些东西很难用理论去解释。那么这个在做研究的时候呢，一般来讲是先增加，然后到八百美金、一千美金收入的水平的时候，它就是一个顶点，然后再不断地减少。恐怕我讲就是说在这个之后呢，人的时间价值提高了，人们在计较时间，在计算时间。比如说我能不能挤一点时间去玩，舍弃一点睡眠时间然后去玩去，这个也有可能。所以人们在把自己的生活怎么样把质量提高一些，所以这样的话它有这种变化。

闲暇时间不断增加的趋势。那这个不用解释了，大家想一想，工作时间一减少，家务劳动时间一减少，自然剩下那块时间。睡眠时间坦率地讲你很难挤动，你说我再怎么挤挤不动的，你总是要睡。生存时间不断延长的趋势，那这个我想随着健康状态，比如说医疗条件的改善，那么寿命在不断增加，也是一个趋势，就是接受正规教育时间延长的趋势。

那实际上一个国家的它的经济状况提高，会使得人们受教育的时间会延长。实际上呢，这种其实在家庭当中、在个体的家庭当中，他也会注意这方面。有的家长就讲，“穷不能穷教育，穷不能穷孩子”，他讲的是教育很重要，他知道这个道理。那现在呢，就是说，像日本这种国家，它已经到了叫“全员入学时代”。全员入什么学？全员入大学的时代，已经到这个时代。

性别差异不断缩小的趋势。这个呢，就是我用一个指标叫不平等指标，就是用一个差数来表示的，就是各类时间它的差数的绝对值加在一起是这么个概念，不管它怎么计算，反正这个差越大越不好，说明这个差越大。那么这里边在86年是158分钟，到96年的时候是149分钟，它在下降。实际上我刚才讲了这个贡献来源于教育。

在宅时间减少的趋势。实际上随着这种叫“夫妇就业”，就是同样就业这种情况下，这种家庭比较多，现在是越来越多。这样的话，父母他不会整天在家呆着。还有呢，另一个原因，比如说休闲的户外化，大部分都到山里边，到其它的地方去，不在家里边休闲，这种户外化趋势呢，造成了在宅的时间减少。这里边有个什么问题呢？就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这个时间是不断减少。我做过这个调研，就是说你在跟谁一起活动，就是每项活动我都有这个，我发现就是说很少人愿意跟家里边人在一起活动。最喜欢跟谁一块活动？最喜欢跟朋友，特别是男女朋友，然后接下来是单位的同事，然后自己玩，然后跟家里人，这么个顺序。

上下班时间先增加后减少的趋势。实际上呢，这个问题呢，它在我们叫经济高速成长期，现在我们国家正好处在这个时期，高于6％，我们把它可以这么定义：高速成长期。在高度成长期的时候呢，它会怎么样呢？就是说在进行基础建设，这个时候呢，到处都堵车，就是现在我们状态到处都堵车，那么现在就知道该修路了，那么修路完了，还是堵车，这个状态在我们国家的城市，我讲城市，要达到什么程度才会减少？到2015年、到2020年的时候，会达到减少的这种趋势。

第十个趋势呢，就是社会之成员们，劳动价值不断增加的趋势，不断提高的趋势。那么现在呢，我们讲随着人力资本的水平的提高，讲教育，比如说教育水平的提高，然后呢，我们每个人的时间价值也在不断地提高。这就是说，讲的是这么一个规律，我们也会缩短、缩小与发达国家的这种距离。

那么进入第三个话题，就是时间分配在商业当中应用的一个实例。就是说好多人会问我“你这个讲了半天，你这个东西在现实当中有什么用处？”我现在呢，给大家讲一个实际当中应用的例子，我们先了解一下基本的情况，然后再讲在商业当中怎么应用。首先呢，比如说居民的这种需求的个性化、多元化、休闲化趋势。现在呢，我们讲，出现了一些矛盾，在商业上出现的一些矛盾，比如说假日经济里边出现供给和需求不平衡。大家看到旅游，然后叫“快了萝卜不洗泥”，就是说这种供给、这种服务质量下降、大打折扣等等，这些现象都出来了。我提倡什么呢？实际上你集中休假，你那个设施就破破烂烂，然后再加上一集中休假这个矛盾必然激化，那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呢？我们像搞那个叫“三连日休假”。什么叫“三连日休假”？就是说像日本呢，经常来点什么劳动感谢日、什么父母的日、什么花的日、春的日等等，动不动就休息。我有的时候在那儿上课的时候，因为他们知道，我有时候真的记不清，我就自己夹着包上那去上课去，到那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后来我一想这是罢课，还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还觉得，我讲课有问题，我说不至于这三百多人每次都是来得很多呀。后来一问别人，说今天休息日你干嘛呢？所以经常这种事情，它怎么办呢？它是这样子，往往把星期五和星期六，再加上一个礼拜一，尽量安排在礼拜一，然后叫三连日，因为在全年比如说一个月来一次三连日，你看看是不是分散化了，你共时化的解决问题肯定是分散化，而不是再集中，所以我讲这个道理。

那么现在举个购物的例子。实际上在购物里边呢，我发现还是跟时间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第一呢，就是大家说什么最重要？时间距离最重要。多少？大家对期望的距离是五百米，我不想多走路，最期望是五百米，在我楼下也不喜欢，为什么？太吵了，我希望五百米是最好。最大忍受的距离是多少？是一千五百米，不能超过这个。因为我在北京做调查是一千三百二十米，不能超过这个，超过这个我不去了，我宁可在下边小卖店完了之后买个价格贵一点，我也不跑那么远，这就是人的这种心态。然后距离实际上我们可以换算的时间是15分钟，因为超过15分钟的地方，我就觉得不太想走，就是这样子。那这里边还有其它的问题，你比如说价格问题、营业时间问题。营业时间呢，我就讲北京的好多的商场，我这儿下班它那儿也下班，好多都是这个问题。然后还有服务质量，服务质量也有服务态度问题。还有什么呢？商品的质量问题、商品的品种，还有环境卫生。

我们看一下北京人的购物习惯。首先我跟大家讲一下他们的购物时间是什么样子的，购物时间大概占整个家务劳动四分之一。花多少时间？花了平均是30分钟。那么购买商品的时间集中在双休日，一般来讲呢，它是双休日的购买时间要比平时是它的三倍，不是多三倍，是三倍。然后女性的购物时间比男性差不多就是多一倍这么个概念，这是具体时间，然后年龄越大购物时间越长。

我们下面看几张图，看工作日这个购物的时间，上午呢，一般是老年人。一会我们看，看到老年人都是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去购物，然后下午呢是五点到六点，都是上班的这个时间点，下午的集中度也比较高一些，休息日差异不是太大，而且上午应该说比下午要更集中一些。

我们下面看一下男性的购物，我刚才讲一个结论，男的喜欢上午买东西，你看是不是这个比率比较高？你再看女性呢，她的下午比率比较高。我们再看一下少女，下午从12点开始，就有了，然后你看她一般从下午3点，你看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这是她的购物区间。那么这是老年人的，它不分工作日休息日。那么在交通上的应用，实际上呢，大家看一下在马路上挤的时间，像北京，就是在上午的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是最拥挤的，达到高峰，下午相对分散。我们再看一下休息日，休息日它就没那么集中了，一般早晨比如说出去玩可能稍微集中一点，回来的时间它也不会集中在一个点上。

那这里边我提这么几个建议，你比如说错开上下班时间。比如有一部分公司我们建议他八点上班，有一部分让他九点上班，然后呢，就是把时间错开之后呢，它就会把时间分散一些，不是集中、共时化吗？我给你分散化就解决这个问题。然后移动道路标志。比如说我们发现上午从北往南，比如说北城，从北边进来的人也比较多，南城也是进城的比较多，好了，我把这个道路标志那个中间现在没搞隔离带，死的没办法了，隔离带如果是活的话，我用光的原理，然后把线给它移过一格来。然后不是进城，这边出城的人少一点，进城的人多一点，下午呢，反过来，就解决这个问题。实际上上海已经做了这个事情，它已经接受这个建议。还有就是建立多元的劳动制度，那就是说大家比如说三日工作制，不过现在欧洲呢，你像德国法国这些国家开始实行四日工作制，它是普遍的，不像我讲的，是一部分的企业。比如说在it企业的，这些人可以在家里工作，能不来你可以让他不来，没有必要大家非得到这个办公室一块办公，所以这就是多元的劳动制度，解决这个问题。再有呢，利用价格机制。比如说你正高峰的时候，我们就把价格，本来是三块，我让它五块钱，然后呢，通常工作的人我给他月票还是不变的，其他人什么意思？你能不这个点走的时候，你本来是三块钱，你可以在比如说九点出发吧，九点票价就成两块钱，那当然我肯定我要没什么急事的话，我肯定也不跟你凑热闹，所以这也是一些人的办法，所以从时间分配这个角度来看，怎么来缓解交通。

那么在其他行业的应用，比如说在电视行业。其实我呢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视节目收视率的研究，研究了一些各台的这种状态。你比如说儿童节目的时候，当然这个群体是儿童，你不应该放这个比如说成人的一些广告。应更侧重于儿童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卡通片里边一些个东西，比如说现在蓝猫可以在这里边做广告，所以这样的话，就是在不同类型的这种受众群体你做不同的广告，这是一个研究。再有广告的定价，收视率的高低那价码是不一样的，你在新闻联播前面你播几秒钟，可能几万块钱就出去了，是这样讲的。当然你不要跟他们去挤，放新闻联播的时候，儿童不去看那个东西，所以你没有必要去播，你像儿童广告你上那儿去打这是错误的。再一个就是你这广告时间的长短，比如说在一个电视连续剧当中，插播量应该占多少，你插播多了之后人家就烦了。现在好多说法叫什么呀，“广告当中插播电视连续剧”，而不是电视连续剧插播广告；还有这种说法，你插播量大了之后，人们的心理忍耐是有限度的，“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志气，不看了还不行？”所以就是说涉及到广告时间的安排、电视节目的制作。然后时间的安排，同样你三点钟你播放那些经理喜欢听的那个节目，你比方说讲管理，谁会在那里听？比如下午三点，就是说比如包括这个时间，那些经理不会来听你这个，肯定不会，所以这个时间的安排非常重要，所以我研究过这些东西，然后像娱乐行业、体育产业都会涉及这个问题，还有旅游产业，都涉及这个问题。教育产业，那么在节假日的时候，实际上教育产业是一个非常火的一个产业，大家知道就考研什么之类的，有人甚至把它叫做考研经济什么之类的，反正它形成一种社会经济现象，我想叫它经济也没有关系。

我们看一下电视的收视率情况，收视率呢大家一看，19点的时候什么意思？新闻联播，是不是？“噌”一下子收视率就上去了，这是工作日。休息日也一样的，这是在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差别。那我这个讲座呢，我想到此把它结束，那么在结束之前，我想用一个哲人的语言，来结束我这个讲座，他讲什么？他讲“今天呢，不过是昨天的明天，同时也是明天的今天”，那么明天的结果呢，今天可以左右，我愿大家把握好今天，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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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9月26日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 王琪延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27日 10：13

主讲人简介：王琪延，经济学博士，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成人高等教育学院、统计应用科学研究中心、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国际竞争力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

1983年7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后留校任教。1989年10月至1990年10月赴日本一桥大学留学；1992年5月任日本佐贺大学、信州大学、福冈教育大学副教授，

1998年10月任日本东北亚经济研究所客座研究员，并担任日本的英文杂志《jesn》（东北亚经济科学）编辑，1999年10月回国。2000年6月被评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2001年5月任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2002年被评为博士生导师。

内容简介：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的生活和时间密不可分。人类的一切活动都是伴随着时间进行的，在所有的时间上，人类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活动。时间是生活活动存在的形式，生活时间的分配体现着各种生活活动的分配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生活时间是人类生活活动范围和内容的最完整、最客观的表达，也是最忠实的记录。因此，生活时间可以成为测量人们生活活动乃至全部社会经济过程、社会经济现象的一种尺度。用生活时间分配结合其他指标反映国民生活事态、生活结构、以及生活质量，具有客观性。同时对于个人来讲，正确认识和把握时间分配，可以更好的创造财富、发展自我。

在本讲中，教授依据多年的调查材料，结合我国居民的一些具体情况，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对时间分配进行了分析，同时就如何利用时间分配创造财富提出了建议。他认为，在不同的时代，生活时间分配的意义是不同的。人类进入工业化时代，由于大生产的连续性，要求人们精确的计算时间，特别是大城市居民，大体在相同的时间起床、就餐、工作、休息，人们在支配生活时间的同时，也同样被生活时间所支配。而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已经进入到信息时代，人们对时间和空间的观念、运用都产生了根本的变化。时间可以相对压缩，也可以相对延伸，工作时间趋于逐渐缩短，闲暇时间趋于逐渐增加，从而给人类生活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在现代社会，财富的尺度已不仅仅是物质产品，还表现为闲暇时间及其利用状况。闲暇时间及其利用已经成为财富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因此，关于如何认识时间，如何安排和利用时间，特别是闲暇时间，以改善人们的社会生活，促进人类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重要课题。

中国人民大学王琪延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与您共同“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敬请关注。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全文）

各位好，今天我讲的话题"用时光锻造人生资本".实际上呢，这个话题是一个近年来，特别在经济学领域当中一个热点话题。那么在开始之前呢，我想问大家点问题：“你们在春节的时候，或者回家、或者出去玩，你们都用的什么交通工具？”我想坐过飞机的有多少？好；坐火车的有多少？全举起手来了，好的，为什么你们没有坐飞机呢？没有钱，其实这里边涉及到人力资本或者说人生资本的问题。为什么没有钱？现在还要花钱，不仅没有挣到钱，还要花钱，这个正在人力资本成长的过程当中，你们的时间价值相对还比较低，为什么？还没有到我真正非要坐软卧，非要坐飞机的时候，还要坐头等舱，这就是每个人的人力资本的价值是不一样的。那么实际上他们在用钱去买时间，而且他们的时间价值比较高，所以会有这种现象。

好了，我把这个话题引入之后，我想切入我的正题。生活时间分配在经济学界最近呢，应该说是一个热点问题之一，至少三个人获诺贝尔奖的，是因为研究时间分配、或者说用时间分配的研究，这种方法去研究经济学问题。我举一个大家可能比较熟悉的人，贝克尔，他在把时间分配的东西呀，来研究什么呢，来研究非经济问题，比如说家庭、比如说婚姻等等。那比如说他说在家庭当中，这个呢，从经济学上来讲，一个家庭也像一个厂商，就像一个企业，投入的是什么？投入的是感情、金钱，就是资本。还有什么？还有时间。那么获得的是什么呢？他把这种产品或这种产品形态，把它当作一种福利、一种满足感。所以现在就是说包括生儿育女也是，是为了一种满足感，才去做这件事情，后来发现这种满足感是越来越少，那也就是说，好多不再生孩子，所以就出现了这个社会现象。

那么他还研究了恋爱和婚姻的这种持续长度的关系，他讲就是恋爱的时间越长，持续的这个婚姻的质量越高，持续的时间越长。那么现在宏观上怎么样来用这个问题？在宏观经济上现在你比如说现在我们讲，我调查过北京市或者说我也做过一个全国的城市居民的时间分配，那么30％的时间是休闲时间；那么支出呢？有30％的支出要花在休闲上。那什么意思呢？一个社会出现这种现象，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什么时代？休闲经济的时代，或者说休闲社会的来临。美国未来学家在讲，在2015年美国率先进入休闲经济时代，紧接着一句话，叫“发展中国家紧随其后”，那么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的大城市呢，这种休闲趋势已经出现了。那我们的产业供给怎么样，你供给怎么样，供给不怎么样，我们特别是在我们国家计划经济的那种时代，这种对休闲的这种考虑，那种价值观，认为这是浪费，是一种颓废，人们讲玩是一种颓废，不认为是一种积极的东西，他不认为休闲也会创造生产，所以这个错误的观念至今还存在。那么在微观上呢，也在应用。微观上，你比如说我举个例子，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时候喜欢购物这种规律。

你比如说这个男人，男的，男性喜欢上午出去购物。你们有没有发现，女性喜欢下午去购物。十五岁到十九岁我们叫她少女吧，这一段，她们喜欢在下午三点出动；那么老人呢，他们没有星期天星期日，然后只是喜欢上午购物，所以这就是一个特征。那么如果企业、商业如果它重视这几个研究，它货物的摆放都会有一个作用，对不对？是不是这样子？那么我讲呢，这种时间的应用，在管理上应用的是非常之多的。那么时间呢，还可以研究人的价值观的变化，比如说人到底追求什么？这个问题实际上从小我们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到现在呢，也各有各的说法，到底追求什么呢？我想应该是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这是一个；第二个应该追求休闲，这是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玩好休息好。那么这种观念，我不知道在座的同学有多少人能赞同，赞同的举手，好谢谢大家。

那么多数的同学非常赞同，大概反对的可能说“大家都玩谁干活去？”那我告诉大家，我们用很高的生产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像西欧现在一些国家都已经价值观转变成由工作轴心转变成叫休闲轴心，以休闲为轴心的生活方式。你星期天、星期六你如果打电话去，去谈工作的话，对不起，你很不礼貌，他会告诉你，不允许，他会不理你，他认为你很不礼貌的。所以这种变化是人类发展的趋势，这个还有个纬度，就是说从个人的这种生活时间角度考虑，这个效率问题。实际上我们可以研究我们的一生，这里边涉及到什么呀？个人一生怎么来分配时间？你比如说我有个观点，有个什么观点呢？35岁之前呢，你要把你的两项资本要打住：一个是知识资本，还有一个呢，叫经验精力资本，要打住。那么后边呢，要把健康资本打住，为什么？你看一下从各种研究我就不用说了，你先看一下现象，你看在报纸上经常是35岁以下，是不是？做个广告招聘人的时候，35岁以下，都是这种概念。所以35岁之前呢，一定要把这两项资本要打住。那么在七八十年代，有个叫松田幸义的教授，他研究了一套模型，你究竟你自己想你这一辈子想达到多少财富？来，我帮助你设计实现这些财富，然后你怎么样做你才能达到这些财富，包括必要的玩，你要减少一些闲暇时间等等，它都有这个设计，包括你的消费怎么样，他都给你设计一套模型，那么这个研究在很多国家也在开展，那么也可以研究一年的生活时间分配，也可以研究一周的时间分配，一天的时间分配。

下面呢，我想把这个简单历史还要回顾一下。在农业社会呢，谁也不会去考虑时间分配的问题，因为春夏秋冬就是计量的标准，然后你春天只要播种，秋天能收获就可以了，所以他不会计较这个时间问题。那么到了什么时候？到了工业化时代，这个人类的活动或者讲人的时间价值提高了，节奏加快了，这样的话就是有必要来研究。这里边我列了四个时期。在启蒙期呢，也就是说呢，萌芽期呢，这一段实际上我在考虑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大家知道，号称管理之父的泰勒。他研究工人的这种劳动时间，他通过用照相机的办法、录像机的办法来录下工人的这种活动，然后他分解出哪些活动时间是必要的，哪些活动时间是不必要的，实际上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我认为这个就算启蒙。有一个萌芽期，实际上真正的这种开展生活时间的研究是在创时期。创时期呢，这个研究呢没有出现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出现在前苏联。苏联社科院的有一个叫斯特洛敏林的一个教授，在那个城市做了一个什么呢？做了一个工人的时间分配调查，实际上人们认为，这个研究从这儿开始，所以把他称为生活时间分配研究之父，所以也有一个任何的也有一个开端，就认为在这儿开始。那么他的研究呢，主要还是侧重在劳动和休闲的比例上，实际上更侧重于这种劳动这方面，这是创时期。

那么拓展期发生在应该讲呢在五十年代以后，二战之后。那么大家该发展生产发展生产，该生活生活，那么最重要的一个在科研技术发展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呢，应该说计算机的出现，帮助了生活时间分配的研究。为什么，我也告诉大家，因为生活时间分配的研究非常复杂。因为这张调查表，我跟你讲怎么样去做调查，调查表就很复杂，复杂到什么程度，人类有多少活动，然后有多少时间，所以你想像一下。那么我在研究的时候呢，我是这边是32项活动，这是这个坐标，这个横坐标是24小时，每隔十分钟一个时间点，那么做了两天的研究，一个是工作日，一个是休息日，这个调查是不是很复杂？所以在处理的时候呢，是非常困难的，没有计算机的帮助呢，是很难的。我们国家82年做调查的时候，我们北京市统计局那些工作人员非常辛苦，拿什么？拿算盘一个一个地加加起来完了之后，一下一下地算，加班算，非常费事，而且好多数据没法开发。所以计算机的发展呢，促进了这项研究的发展。那么这里边一个标志性的，我叫它拓展期呢，是因为这项活动在60年代已经拓展到进行若干国家的比较。

那么到应用期，实际上就是现在，我讲的，那么很多产业在应用时间分配的资料，然后做自己的工作。比如说我们中央电视台做收视率，这里边广告定价等等。那么下边呢，我想涉及一些个时间分配跟什么有关系，主要跟人力资本以及水平有关，这里边会涉及到我们个人的一些，每个人亲身的一些事情。

例如知识资本，实际上知识资本的这种获得呢，实际上就是我们讲投入，一个是货币投入，一个是时间投入，实际上就是教育。那也就是说呢，通过这种投入呢，获得这种资本。那实际上这里边呢，有一个什么问题？有一个效益问题，这个投入有没有效益？如果平均来讲，是十倍的效益，十倍于什么样的效益？这个讲什么呢？讲资产的投资。你比如说我买一栋房子，或者说我造一个工厂，这个投资相对于这个来讲它是十倍的收益。

那么还有呢，精力经验资本。这里边呢，实际上呢，我告诫大家，就是说大家尽量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尽量去到比如说到暑假的时候，利用这种业余时间，到公司去实习、去锻炼，这就是精力经验资本，非常重要，我认为有的时候呢，比知识资本更重要。那这里边呢，再一个呢，作为提倡的讲精力经验资本的人，我就提倡多到别的地区去，不要在一个地方呆着，“远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因为什么呢？你把你现在所在地的文化，你再结合你到新的地方的文化结合起来，那是非常强大的。我告诉你，你要到美国去，你保证比美国人强，因为什么？隔一段时间是真的，不是说你马上去了就会怎么样，你只要把语言学好，适应了那么一套生活方式，中国的那一套东西，再加上美国那一套东西，你说厉害不厉害？是不是这样子？所以呢，我就讲呢，多移动，所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都要出国这个现象。是不是？

然后再接下来呢，先赋资本，先赋资本是没有办法的。然后人际关系资本，人际关系资本也一样，把人际关系搞好，也是非常重要的。不仅在中国，在美国、在日本这些发达的资本国家怎么样？照样。有一个八千万人的调查，就是对我们叫下岗工人他们叫失业，我们现在也开始用这个概念，八千万失业工人的调查，调查的结论，当然不能说你人际关系搞得怎么样，我是通过间接指标去问，80％的人人际关系搞不好。所以，人际关系非常重要，投入时间、投入感情、投入货币。还有健康资本，健康资本照样要投入时间和货币，还要锻炼。有一个形象的比喻，把健康当做“一”，把其它的比如说家庭，包括这些知识资本、经验资本这些都是0，如果没有这个“一”，后边那些个零都不起作用；只有有了这个“一”才会起作用。最后一个呢，还有一个诚信资本。诚信也要投入的，这里边比如说你必要的损失：我记得在唐朝有一个县令，这就是在看历史的时候看到的，有一个县令他做了一个什么呢？就是用这种叫“大斗出小斗进”，实际上大斗借小斗还的这么一个策略富民，富民政策实际上取信于民，这就是一种投入、诚信。

下面我想进入第二个话题了。第二个话题就是看我们中国人时间是怎么样分配的。我做一下分析，大家看一下我上边讲的一些理论，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第一个呢，就是看一下这张图“学历与家务劳动时间关系”，你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什么？学历越高的人，家务劳动时间越低，是不是？你不想把这个时间花在家务劳动上，你可以叫替代劳动，你可以比如说，用很少的你挣的那个钱的很不少的比重，的一部分支出，然后购买一个比如说其他人的劳动，比如说请一个保姆，这是最简单的，所以他的家务劳动时间是低的。

我们再看一下时间分配跟性别有什么关系，这个差异也是很大的。有什么关系？我们看一下这四类时间：个人生活必须时间，吃喝拉撒睡的时间；家务劳动时间不用解释了；工作时间不用解释了；闲暇时间，三块之后的就是闲暇时间。那么在中国，前边两块女性多于男性。个人生活必须时间，这个呢倒是怪怪的，女性多于男性，这个在好多大陆国家，都是这种规律。但在一些岛国，比如说，举个例子，像日本典型的就是男性多于女性，特别是在睡眠时间上，为什么呢？就是像日本还有韩国也是，在日本有一个什么习惯呢？不能比丈夫早睡，不能比丈夫晚起，有这么一个习惯，是不是？所以这样的话，她的睡眠时间，女性比较少，那么相对来讲睡眠时间一压缩，它实际上其它的都是刚性的，所以不太容易压缩，吃饭总得要吃饭，那么家务劳动也是。家务劳动，不过家务劳动在日本跟我们是一样的，女性多于男性，而它就比较多。像我们呢，差不多二比一的概念，什么意思？就是男性的时间比女性少一半这么个概念。在日本呢，就是相差非常悬殊。在日本，女性的家务劳动要花她四个半小时，然后男性只有17分钟，这个相差非常悬殊。下面不用说了，工作时间和闲暇时间都是男性多于女性，这是在中国的状况，我是讲城市。

再看一下我做了一个图，就是中国人的一个中国城市居民的时间分配，里边，这是北京的资料，2001年的。大家看一下呢，很有意思，是一个w形：随着时间的刻度，你看从零点，然后开始就是，入睡得很深，然后六、七点钟开始起床，这是一个睡眠率，当然这是用人数表示的，然后再下降，然后中午有一个午睡。我在做国际比较的时候，我看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图形像这样，都是u字形。我们是w形，我们有午睡，这个是北京的资料，如果拿全国城市那个资料拿来，那个w尖就更高，40％有午睡的习惯，这是休息日的。

那么时间分配跟年龄的关系，在中国是什么样子呢？随着年龄的增加，知识资本投资越来越少，健康资本的投资越来越多，这很自然的。因为投资都要讲究一个效益，年龄大了以后，再进行教育投资呢，他后期的收益呢是比较少的，所以投资越来越少。而健康投资肯定越来越重，这是肯定的，当然也不排除叫什么“学到老活到老”。那么第二个年龄越大，家务劳动时间越多，后边还有一个年龄越大，闲暇时间就会不断增加，这是肯定不工作的时候，闲暇时间都是闲暇。然后年龄越高，生理时间越长。这里边还有跟职业有什么关系，大家看一下，这个很明确了，这个图大家看一下就非常清楚，你看下岗及待业工人的那个工作时间很少，那个蓝色线，对吧？很少；然后红色的线呢，是个人生活时间是最高的，那我们看一下私营企业主他的工作时间呢，是最多的；他的黄色线，闲暇时间比较少，但是你要知道，他的闲暇时间的那种单位时间内的花费是比你高多少倍，比如说他可以打高尔夫球，你呢只能打乒乓球，所以这个是有差异的。

下面看一下这个图，很有意思，我是把刚才讲的四类时间，把它用不同的比如说这个脸的长度、脸的宽度来代表每一项时间，这样我组合一下，就把中国人呢，分成五类人。这五类人，我起了五个概念。一个叫工作多忙型，实际上就是这个群体，大部分是私营企业主的群体，他没有休息日，工作日和休息日没什么区别，这是一类，当然不是全是企业主，包括这是一种类型；第二个就是学生型，学生也不全都是学生，他的特征就是：在工作日呢，读书也好工作也好，这个时间是比较多。然后呢，在休息日充分享受闲暇，再一个他没有家务劳动，这就是一个特征。第三类叫忙闲兼顾型，忙闲兼顾型这个大家一想知道了，公务员，上班时候去忙一阵子，上班，然后休息的时候就单纯地休息，也做点家务，他是跟学生型有所区别。还一个工作家务多忙型，这个是在30岁到40岁的女性，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这些人员，这确实是两头忙，所以又是单位的骨干力量，又是家庭的主力，所以呢，是非常忙的，她的睡眠时间是非常少。最后一种类型叫闲暇过剩型。闲暇时间过剩型，这个呢实际上你看很老态龙钟了，就知道了，是一帮退了休的和下岗工人、失业者，这些人都是这种工作日是这样的，休息日是这样子。

我们再看一下时间分配跟收入有什么关系。那么看一下收入越高的人，他的劳动时间越长，什么意思呢？实际上呢，他表示他的在业时间比较长，不会失业，可以持续工作。这里边呢，跟什么有关系？实际上我们再回到前面，跟学历有关系，我发现学历越高的人呢，他的收入越高。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学历越高的人，我们的收入越低。这个我也做过研究，叫脑体倒挂，现在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我97年研究的结论呢，是大专毕业的，他的年收入是一万块钱；本科毕业的年收入平均是两万块钱；硕士毕业的他的年平均收入是三万块钱；博士毕业他的年收入是四万块钱。多少有点差异，讲平均数，当然你不能说我博士，我这一年就四万，我可能比四万多也可能比四万少。但是现在这个收入在增加的，这个我是在97年的数据，已经有结论，这里边实际上就是时间跟收入也有关系。

时间跟婚姻状态也有关系。结婚之前，你看，家务劳动比较少，那么因为结婚之后，黄颜色的这一点，大家看一下就明白，马上就增加了，所以好多人不愿意结婚，跟这个也有关系。我们再看一下从总体上来讲，我们一辈子时间分配得怎么样，一生的时间是怎么个分配法？一生的时间分配大家看一下呢，实际上呢，我们大部分时间，将近一半45％，都用在吃喝拉撒睡上了。其实大家要不看这个呢，可能不会想到怎么用这么多时间，就是用这么多时间；然后闲暇时间占30％，这是最新的调查；工作时间占多少？你才10％。平均来讲，女的少一点，9％，男的是11％；读书的时间一生只有7％的时间。那么这里边呢，大家看到这是一个男性的平均的时间分配，黄色的代表是家务劳动时间，然后绿色的呢是闲暇时间，轻松一点，闲暇时间，蓝色的呢是工作时间，红色的是生活必须时间。我们看一下在不同的年龄上，这个四类时间的分配是不一样的。男性在60岁的时候，大家可以看这个蓝色的这一条曲线很迅速地下滑；我们再看女性的，女性的是在55岁就迅速下滑。

下面我想讲一下中国的时间分配有十大趋势。一个呢就是工作时间在不断地减少，这是一个趋势。事实上呢，这里边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个是生产力的提高，用不着那么多时间生产我们必须的产品了；第二个就是说国家劳动制度规定。当然这国家劳动制度也是根据劳动生产率的改变而改变，不是说我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现在我们已经实行双休日，大家看一下90年时，工作时间是平均职工的劳动时间是7小时19分钟，平均数，然后97年的时候是5小时37分，所以下降了将近两个小时。

第二个趋势呢，就是家务劳动不断减少的趋势。这里边呢，就是家务劳动社会化，这个起到了一个重要的作用。那这里边有数据支持，比如90年的时候呢，女性职工呢，平均家务劳动时间是4小时23分，男性是2小时10分。到97年的时候，你看，女性下降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男性呢，从两小时到一小时四十三分钟，下降的幅度稍微比女性少一些。我们看一下男女之间的差还是有，这个差在不断地缩小，这个差的缩小我把它归结为，实际上是知识资本的贡献。什么意思？学历提高的贡献。那么睡眠时间增加之后再减少的趋势，这个很怪的，我只是从这个统计上得到的一个结论，有些东西很难用理论去解释。那么这个在做研究的时候呢，一般来讲是先增加，然后到八百美金、一千美金收入的水平的时候，它就是一个顶点，然后再不断地减少。恐怕我讲就是说在这个之后呢，人的时间价值提高了，人们在计较时间，在计算时间。比如说我能不能挤一点时间去玩，舍弃一点睡眠时间然后去玩去，这个也有可能。所以人们在把自己的生活怎么样把质量提高一些，所以这样的话它有这种变化。

闲暇时间不断增加的趋势。那这个不用解释了，大家想一想，工作时间一减少，家务劳动时间一减少，自然剩下那块时间。睡眠时间坦率地讲你很难挤动，你说我再怎么挤挤不动的，你总是要睡。生存时间不断延长的趋势，那这个我想随着健康状态，比如说医疗条件的改善，那么寿命在不断增加，也是一个趋势，就是接受正规教育时间延长的趋势。

那实际上一个国家的它的经济状况提高，会使得人们受教育的时间会延长。实际上呢，这种其实在家庭当中、在个体的家庭当中，他也会注意这方面。有的家长就讲，“穷不能穷教育，穷不能穷孩子”，他讲的是教育很重要，他知道这个道理。那现在呢，就是说，像日本这种国家，它已经到了叫“全员入学时代”。全员入什么学？全员入大学的时代，已经到这个时代。

性别差异不断缩小的趋势。这个呢，就是我用一个指标叫不平等指标，就是用一个差数来表示的，就是各类时间它的差数的绝对值加在一起是这么个概念，不管它怎么计算，反正这个差越大越不好，说明这个差越大。那么这里边在86年是158分钟，到96年的时候是149分钟，它在下降。实际上我刚才讲了这个贡献来源于教育。

在宅时间减少的趋势。实际上随着这种叫“夫妇就业”，就是同样就业这种情况下，这种家庭比较多，现在是越来越多。这样的话，父母他不会整天在家呆着。还有呢，另一个原因，比如说休闲的户外化，大部分都到山里边，到其它的地方去，不在家里边休闲，这种户外化趋势呢，造成了在宅的时间减少。这里边有个什么问题呢？就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这个时间是不断减少。我做过这个调研，就是说你在跟谁一起活动，就是每项活动我都有这个，我发现就是说很少人愿意跟家里边人在一起活动。最喜欢跟谁一块活动？最喜欢跟朋友，特别是男女朋友，然后接下来是单位的同事，然后自己玩，然后跟家里人，这么个顺序。

上下班时间先增加后减少的趋势。实际上呢，这个问题呢，它在我们叫经济高速成长期，现在我们国家正好处在这个时期，高于6％，我们把它可以这么定义：高速成长期。在高度成长期的时候呢，它会怎么样呢？就是说在进行基础建设，这个时候呢，到处都堵车，就是现在我们状态到处都堵车，那么现在就知道该修路了，那么修路完了，还是堵车，这个状态在我们国家的城市，我讲城市，要达到什么程度才会减少？到2015年、到2020年的时候，会达到减少的这种趋势。

第十个趋势呢，就是社会之成员们，劳动价值不断增加的趋势，不断提高的趋势。那么现在呢，我们讲随着人力资本的水平的提高，讲教育，比如说教育水平的提高，然后呢，我们每个人的时间价值也在不断地提高。这就是说，讲的是这么一个规律，我们也会缩短、缩小与发达国家的这种距离。

那么进入第三个话题，就是时间分配在商业当中应用的一个实例。就是说好多人会问我“你这个讲了半天，你这个东西在现实当中有什么用处？”我现在呢，给大家讲一个实际当中应用的例子，我们先了解一下基本的情况，然后再讲在商业当中怎么应用。首先呢，比如说居民的这种需求的个性化、多元化、休闲化趋势。现在呢，我们讲，出现了一些矛盾，在商业上出现的一些矛盾，比如说假日经济里边出现供给和需求不平衡。大家看到旅游，然后叫“快了萝卜不洗泥”，就是说这种供给、这种服务质量下降、大打折扣等等，这些现象都出来了。我提倡什么呢？实际上你集中休假，你那个设施就破破烂烂，然后再加上一集中休假这个矛盾必然激化，那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呢？我们像搞那个叫“三连日休假”。什么叫“三连日休假”？就是说像日本呢，经常来点什么劳动感谢日、什么父母的日、什么花的日、春的日等等，动不动就休息。我有的时候在那儿上课的时候，因为他们知道，我有时候真的记不清，我就自己夹着包上那去上课去，到那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后来我一想这是罢课，还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还觉得，我讲课有问题，我说不至于这三百多人每次都是来得很多呀。后来一问别人，说今天休息日你干嘛呢？所以经常这种事情，它怎么办呢？它是这样子，往往把星期五和星期六，再加上一个礼拜一，尽量安排在礼拜一，然后叫三连日，因为在全年比如说一个月来一次三连日，你看看是不是分散化了，你共时化的解决问题肯定是分散化，而不是再集中，所以我讲这个道理。

那么现在举个购物的例子。实际上在购物里边呢，我发现还是跟时间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第一呢，就是大家说什么最重要？时间距离最重要。多少？大家对期望的距离是五百米，我不想多走路，最期望是五百米，在我楼下也不喜欢，为什么？太吵了，我希望五百米是最好。最大忍受的距离是多少？是一千五百米，不能超过这个。因为我在北京做调查是一千三百二十米，不能超过这个，超过这个我不去了，我宁可在下边小卖店完了之后买个价格贵一点，我也不跑那么远，这就是人的这种心态。然后距离实际上我们可以换算的时间是15分钟，因为超过15分钟的地方，我就觉得不太想走，就是这样子。那这里边还有其它的问题，你比如说价格问题、营业时间问题。营业时间呢，我就讲北京的好多的商场，我这儿下班它那儿也下班，好多都是这个问题。然后还有服务质量，服务质量也有服务态度问题。还有什么呢？商品的质量问题、商品的品种，还有环境卫生。

我们看一下北京人的购物习惯。首先我跟大家讲一下他们的购物时间是什么样子的，购物时间大概占整个家务劳动四分之一。花多少时间？花了平均是30分钟。那么购买商品的时间集中在双休日，一般来讲呢，它是双休日的购买时间要比平时是它的三倍，不是多三倍，是三倍。然后女性的购物时间比男性差不多就是多一倍这么个概念，这是具体时间，然后年龄越大购物时间越长。

我们下面看几张图，看工作日这个购物的时间，上午呢，一般是老年人。一会我们看，看到老年人都是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去购物，然后下午呢是五点到六点，都是上班的这个时间点，下午的集中度也比较高一些，休息日差异不是太大，而且上午应该说比下午要更集中一些。

我们下面看一下男性的购物，我刚才讲一个结论，男的喜欢上午买东西，你看是不是这个比率比较高？你再看女性呢，她的下午比率比较高。我们再看一下少女，下午从12点开始，就有了，然后你看她一般从下午3点，你看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这是她的购物区间。那么这是老年人的，它不分工作日休息日。那么在交通上的应用，实际上呢，大家看一下在马路上挤的时间，像北京，就是在上午的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是最拥挤的，达到高峰，下午相对分散。我们再看一下休息日，休息日它就没那么集中了，一般早晨比如说出去玩可能稍微集中一点，回来的时间它也不会集中在一个点上。

那这里边我提这么几个建议，你比如说错开上下班时间。比如有一部分公司我们建议他八点上班，有一部分让他九点上班，然后呢，就是把时间错开之后呢，它就会把时间分散一些，不是集中、共时化吗？我给你分散化就解决这个问题。然后移动道路标志。比如说我们发现上午从北往南，比如说北城，从北边进来的人也比较多，南城也是进城的比较多，好了，我把这个道路标志那个中间现在没搞隔离带，死的没办法了，隔离带如果是活的话，我用光的原理，然后把线给它移过一格来。然后不是进城，这边出城的人少一点，进城的人多一点，下午呢，反过来，就解决这个问题。实际上上海已经做了这个事情，它已经接受这个建议。还有就是建立多元的劳动制度，那就是说大家比如说三日工作制，不过现在欧洲呢，你像德国法国这些国家开始实行四日工作制，它是普遍的，不像我讲的，是一部分的企业。比如说在it企业的，这些人可以在家里工作，能不来你可以让他不来，没有必要大家非得到这个办公室一块办公，所以这就是多元的劳动制度，解决这个问题。再有呢，利用价格机制。比如说你正高峰的时候，我们就把价格，本来是三块，我让它五块钱，然后呢，通常工作的人我给他月票还是不变的，其他人什么意思？你能不这个点走的时候，你本来是三块钱，你可以在比如说九点出发吧，九点票价就成两块钱，那当然我肯定我要没什么急事的话，我肯定也不跟你凑热闹，所以这也是一些人的办法，所以从时间分配这个角度来看，怎么来缓解交通。

那么在其他行业的应用，比如说在电视行业。其实我呢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视节目收视率的研究，研究了一些各台的这种状态。你比如说儿童节目的时候，当然这个群体是儿童，你不应该放这个比如说成人的一些广告。应更侧重于儿童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卡通片里边一些个东西，比如说现在蓝猫可以在这里边做广告，所以这样的话，就是在不同类型的这种受众群体你做不同的广告，这是一个研究。再有广告的定价，收视率的高低那价码是不一样的，你在新闻联播前面你播几秒钟，可能几万块钱就出去了，是这样讲的。当然你不要跟他们去挤，放新闻联播的时候，儿童不去看那个东西，所以你没有必要去播，你像儿童广告你上那儿去打这是错误的。再一个就是你这广告时间的长短，比如说在一个电视连续剧当中，插播量应该占多少，你插播多了之后人家就烦了。现在好多说法叫什么呀，“广告当中插播电视连续剧”，而不是电视连续剧插播广告；还有这种说法，你插播量大了之后，人们的心理忍耐是有限度的，“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志气，不看了还不行？”所以就是说涉及到广告时间的安排、电视节目的制作。然后时间的安排，同样你三点钟你播放那些经理喜欢听的那个节目，你比方说讲管理，谁会在那里听？比如下午三点，就是说比如包括这个时间，那些经理不会来听你这个，肯定不会，所以这个时间的安排非常重要，所以我研究过这些东西，然后像娱乐行业、体育产业都会涉及这个问题，还有旅游产业，都涉及这个问题。教育产业，那么在节假日的时候，实际上教育产业是一个非常火的一个产业，大家知道就考研什么之类的，有人甚至把它叫做考研经济什么之类的，反正它形成一种社会经济现象，我想叫它经济也没有关系。

我们看一下电视的收视率情况，收视率呢大家一看，19点的时候什么意思？新闻联播，是不是？“噌”一下子收视率就上去了，这是工作日。休息日也一样的，这是在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差别。那我这个讲座呢，我想到此把它结束，那么在结束之前，我想用一个哲人的语言，来结束我这个讲座，他讲什么？他讲“今天呢，不过是昨天的明天，同时也是明天的今天”，那么明天的结果呢，今天可以左右，我愿大家把握好今天，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7 章

9月27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三）道光（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8日 15：15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位勤政节俭的皇帝，却鲜有作为。父皇暴亡，他仓促登极，鐍匣风波使他的继位扑朔迷离。一个看似平庸的王朝，却成为中国历史的“分水岭”。禁烟销烟，摇摆不定；《南京条约》，丧权辱国。

道光帝，名旻宁，是清朝的第八位皇帝，他是嘉庆皇帝的嫡子。他三十九岁继位，在位三十年，

享年六十九岁。很多人不知道道光继位也存在疑案问题，道光是清朝皇帝嫡子继位里面惟一的一个。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嘉庆帝猝然驾崩于承德避暑山庄。根据雍正帝创立的秘密立储制度，写有皇位继承人的密折应封存于鐍匣中，放置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从雍正帝开始，秘密立储就成为清王朝皇位继承的祖制家法。

嘉庆帝生前从未公开确定皇位继承人，按照这一祖制家法，即使他猝然驾崩，皇位的继承也不该有太大的问题。那么嘉庆帝的猝亡却为何引发了一场皇位继承的轩然大波呢？原来，人们发现本应放在“正大光明”匾后的立储鐍匣无影无踪。旻宁怎样继承的皇位？他对中国近代史有着怎样的影响？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探寻道光帝的继位疑案，阐述对鸦片战争烽火的深层思考。 （全文）

道光帝，名旻宁，是清朝的第八位皇帝，他是嘉庆皇帝的嫡子。他三十九岁继位，在位三十年，

享年六十九岁。道光帝既非昏君也非明主，很容易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湮没无闻，但作为鸦片战争的头号当事人，却成为后世无法回避并屡屡提及的人物。

道光的性格疑虑犹豫、反复无常；他在禁烟时，严禁与驰禁犹豫摇摆；他在战争时，主战与主和反复无常；他在用人时，任贤与任奸功罪倒衡。道光在这场历史悲剧中扮演了悲剧的主角。而他的悲剧人生也就从他继位的那一刻开始。

我先讲第一个问题，道光继位疑案。大家很熟悉了，就是雍正皇帝继位疑案问题大家知道很多，很多人知道雍正继位存在疑案。但是，很多人不知道道光继位也存在疑案问题，道光是清朝皇帝嫡子继位里面惟一的一个，我们可以看一下，第一个继位的是皇太极，他是老八，他母亲是侧妃，皇太极的儿子顺治他是老九，他母亲是庄妃，是妃子。顺治的儿子康熙是老三，他的母亲佟妃，也是妃子，康熙的儿子雍正，雍正的母亲乌雅氏也是妃子。雍正的儿子乾隆，他母亲钮祜禄氏还是妃子，乾隆的儿子嘉庆，顺治的儿子康熙是老三，他的母亲佟妃，也是妃子，康熙的儿子雍正，雍正的母亲乌雅氏也是妃子。嘉庆的母亲是妃子。嘉庆的儿子道光不同了，道光的母亲是皇后，嘉庆做皇子的时候，他父亲就是乾隆皇帝给他娶了喜塔腊氏做他的福晋，嘉庆继位之后，就册封他这个嫡福晋为皇后，所以，道光他是皇后的嫡子，道光有一个哥哥很小就死了，他是老二，因为他哥哥死得早，他算皇次子，实际上他是嫡子，但是他母亲福分不够，嘉庆元年册封的皇后，第二年就死了。道光的儿子咸丰，他母亲是妃子，咸丰的儿子同治，同治大家都很熟悉，他母亲就是慈禧，懿贵妃还是妃子。同治没儿子，光绪和宣统不是皇子，所以清朝十二个皇帝继位的是十一个皇帝，只有道光是嫡子继承皇位，这在清朝是惟一的。

道光在做皇子的时候，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学习也很用功，特别是在他三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嘉庆十八年，发生了一个重大的事情，这一年夏天，嘉庆到承德避暑山庄、到木兰围场去行围，道光这时候名字叫旻宁，他随着他父亲去行围，但是这一年夏天是阴雨绵绵没有办法行围，旻宁就提前回到皇宫，在尚书房读书。一天，天理教的教众在皇宫太监的指引下，分别从东华门和西华门两路冲进皇宫，一直冲到养心殿的外面，养心门，在尚书房读书的旻宁立即拿着火枪，拿着弓箭就奔出来，一枪打死一个人，另一枪又打死一个人，把这场事情平息了，他父亲回到皇宫之后很高兴，朝廷上下，朝野内外，都盛赞旻宁年轻勇敢机智，于是，嘉庆就封他这个皇次子旻宁为智亲王。到嘉庆二十五年七月十八，嘉庆从圆明园起銮要到承德避暑山庄到木兰围场去秋狝，也就是行围，随驾的有皇次子旻宁，就是道光，还有皇四子瑞亲王随驾去到避暑山庄，同行的还有大学士、军机大臣，御前大臣内务府大臣等等。七月十八日从圆明园出发，路上七天，到七月二十四日，到达承德避暑山庄，沿途疲劳，天气又暑热，第二天就是七月二十五日，嘉庆皇帝突然驾崩，事出仓促没有准备。嘉庆的死因官方的说法因病而死，据清朝皇室人员的口碑，说嘉庆遭雷击而死，这个事情得不到证实，如果真的是遭雷击而死的话，官私记载都不会写这个事情，因为这犯了大的忌讳，我们目前就是根据官方的说法，嘉庆突然病故，也可能嘉庆身体比较肥胖，又六十一岁的高龄，沿途疲劳，天气暑热，也很可能得了心或者血管病而猝死，死因我们今天不探讨了，嘉庆突然驾崩大家束手无策，事出突然，但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当时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嘉庆的皇位继承问题，本来事情应当是很明白的，由于种种缘故，道光继位就变成了一个历史的疑案。

嘉庆帝猝然驾崩于承德避暑山庄，一时间，朝野上下、宫廷内外乱做一团。引发混乱的根本原因就在于皇位的继承出现了问题。

根据雍正帝创立的秘密立储制度，写有皇位继承人的密折应封存于鐍匣中，放置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从雍正帝开始，秘密立储就成为清王朝皇位继承的祖制家法。

嘉庆帝生前从未公开确定皇位继承人，按照这一祖制家法，即使他猝然驾崩，皇位的继承也不该有太大的问题。那么嘉庆帝的猝亡却为何引发了一场皇位继承的轩然大波呢？原来，人们发现本应放在“正大光明”匾后的立储鐍匣无影无踪。

清朝皇位继承从雍正之后，它是有祖制有家法，就是清皇室的家法，雍正皇帝鉴于太宗、世祖，圣祖这三代皇位继承的种种繁难问题，雍正想出一个办法来，叫做“秘密立储”。雍正元年，八月十七日，雍正在皇宫的乾清宫西暖阁召集皇子、王公大臣宣布他说我要秘密立储，把我指定的皇太子写成一个诏书装在一个鐍匣里面，当众放在乾清宫顺治皇帝手书的那个正大光明匾的后面，一旦发生大故取出来宣布，这样做得好处，就避免了事先立皇子引起皇子之间的斗争，又避免了事出突然，皇位继承问题难办，雍正这个秘密立储的办法，在乾隆用了一次，就是雍正死得很突然，我前面已经讲过了，雍正死得很突然，那雍正死了之后皇位继承是谁呢？就打开了秘密立储的这个鐍匣，当众，乾隆、皇室和大臣宣布就是立弘历，就是乾隆为皇太子，乾隆就继位了。所以乾隆继位没有引起骨肉相残，乾隆还是按照他父亲这个办法，把秘密立储也是写好了，密封起来，但是乾隆不同，就是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在圆明园的勤政殿当着皇子皇孙王公大臣正式宣布，说我要擅位，从明年的正月初一，让儿子继承皇位，这个儿子是谁，就是秘密立储那个皇十五子颙琰就是嘉庆，第二年正月初一，在太和殿举行了乾隆和嘉庆授受大典，就是乾隆把皇位退让，嘉庆接受皇位，所以乾隆到嘉庆的皇位是和平过度没有发生大的纷争，因为乾隆还在世。嘉庆突然病故，谁来继承皇位？按照祖制家法那就是应该在皇宫乾清宫那个正大光明匾后头找，找那个鐍匣，看里头写得是谁呀，但是没有文献记载，也没有档案记载，说从承德派人到北京，到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面找这个鐍匣，没见这个记载，也没有记载说在北京的王公大臣到乾清宫去找这个鐍匣。这里面就产生了个问题，就是嘉庆遗位给他的儿子，有没有这个建储的鐍匣，如果有的话，为什么承德方面北京方面没有派人去找啊，此为历史疑云之一。

在正大光明匾后没能找到嘉庆帝传位的遗诏，朝野上下惶恐不安。在嘉庆帝的四位皇子中最终谁能继承皇位，不仅关系到朝野局势的稳定，也关系到不同政治集团的利益。在按照清朝的祖制家法来确立皇位继承尚无结果之时，以禧恩为首的皇族宗室却首先建议由皇嫡子旻宁来继承皇位。

嘉庆突然就驾崩了，谁来继承皇位？当时在承德的避暑山庄一片混乱，这个时候内务府大臣禧恩站出来说，说皇次子旻宁戡乱有大的功勋就指嘉庆十八年的时候，当即继位，这个事情《清史稿。禧恩传》做了记载，禧恩讲了这话之后，军机大臣托津，戴均元等犹豫，历史上记载两个字“犹豫”，就是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不表态。史书又记载，禧恩虽抗论，众不能夺，就是没有说服大家。这个问题就来了，你禧恩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建议皇次子旻宁继承皇位，这也不符合清朝皇室的祖制和家法呀，禧恩何许人也？敢于提出这个建议，禧恩的父亲是睿亲王淳颖，淳颖又是怎么回事？大家知道，多尔衮死了之后他没有儿子，他弟弟多铎的儿子叫多尔博过继给多尔衮，所以多尔博就承袭了睿亲王的这个爵位，不久顺治对多尔衮掘坟鞭尸，撤其享庙，爵位也撤销了，多尔博怎么办呢？归宗又回到多铎名下，到了乾隆的时候，给多尔衮平反了，那多尔衮的这个睿亲王的爵位还是要承袭，谁呀，就是要多尔博的第五世孙就是淳颖来承袭多尔衮的睿亲王的王位，这个睿亲王淳颖和嘉庆私人关系很好，又都是宗室，嘉庆在惩办和珅的时候，这个睿亲王淳颖出了很大力，帮了很大忙，受到嘉庆皇帝的信任，他的儿子禧恩因为这层关系先做了侍卫，又做了御前侍卫，头等侍卫，做到内务府大臣。所以禧恩是用内务府大臣这种身份随驾到了承德。嘉庆突然故去之后，禧恩就建议皇次子旻宁继承大位，按照清朝的祖制家法应该有嘉庆的遗诏，你禧恩建议皇次子旻宁继承皇位，不符合祖制家法，此为历史疑云二。

嘉庆帝猝死，没能按照祖制家法留下继位的遗诏。而此时，孝和睿太后健在，太后的意见对皇位继承人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在嘉庆帝的四位皇子中，有两位是孝和睿太后的亲生子，而旻宁却并非孝和睿太后所生。在以禧恩为首的皇族宗室首先提出由旻宁继承皇位时，孝和睿太后紧急下了一道懿旨，五百里加急送往承德。

嘉庆皇帝先后有两位皇后，第一位叫孝淑睿皇后，她生的第一个儿子死了，生了第二个儿子就是旻宁就是道光。但是这个孝淑睿皇后在嘉庆二年病故，这一年旻宁十六岁，那嘉庆又续了一个皇后，就是第二任皇后，叫孝和睿皇后，孝和睿皇后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三子叫绵恺，一个是皇四子叫绵忻。孝和睿皇后对旻宁很好，十六岁孩子没有母亲了，对他倍加爱护和关照，所以旻宁做皇子的时候和他这两个弟弟，同父异母弟弟，就是绵恺和绵忻的关系也很好，和他继母的关系也很好，正是因为有这种关系，所以嘉庆皇帝突然驾崩的噩耗传到北京的时候，皇太后在皇宫立即派人五百里加急把皇太后的懿旨，因为这时候嘉庆死了，她算太后了，皇太后的懿旨送到承德，大意是说，说皇次子旻宁在嘉庆十八年的重大事件中，立有功劳，她懿旨，皇次子旻宁立即尊位，就是马上继承大位，旻宁就是道光接到皇太后的懿旨，叩头谢恩，感激不已，大家知道，因为旻宁不是太后的亲生子，她自己还有亲生的两个儿子，在没有找到嘉庆秘密立储的遗诏的时候，她说让旻宁，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皇位，应当说这个胸怀还是比较博大的，没有借这个机会做手脚，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所以道光跪在地上磕头，感谢皇太后的恩典。问题又来了，按照清朝的祖制家法皇太后没有立皇太子这种先例，那有人说了，那孝庄皇太后她立的康熙呀，但是孝庄皇太后立康熙的时候顺治还没死，顺治病重，是孝庄和顺治共同商量了，用顺治遗诏的形式来发布，让皇三子玄烨就是康熙继承皇位，不是用皇太后的名义是用皇帝的名义商量的时候她参与了，可以说清朝用皇太后的名义立皇太子让他继承皇位这是第一例，这问题就来了，你皇太后宣布让旻宁就是道光继承皇位，这跟家法祖制也不合呀，此为历史疑云之三。

旻宁继承皇位既有宗室的支持，又有了太后的懿旨，看似水道渠成之事，但却并非顺理成章。因为这样继承皇位还是有悖于祖制家法。正当大家为旻宁如此继承皇位有悖家法而犹豫不决时，事情又发生了转机，原来，随嘉庆帝行围的军机大臣托津、戴均元竟然在承德避暑山庄找到了嘉庆帝立储的小金盒，并打开了遗诏。

在这种特殊情况之下，朝廷大臣是个什么态度，随驾的军机大臣有四位，就是托津、戴均元、卢荫溥和文孚，在当时特殊的情况下，几位军机大臣就找秘密立储的

这个鐍匣，在哪儿找呢？就在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来找，翻箱倒柜，一个一个来找，突然在嘉庆生前的那个随身太监那儿找到了一个小金盒，这个小金盒引起大伙儿兴趣，托津和戴均元等等就捧着这个小金盒找钥匙，找不到钥匙，托津在情急之下，把小金盒的锁拧开了，开启这个宝盒一看，里头有嘉庆的遗诏，上面说嘉庆四年四月初十日，立皇次子旻宁为皇太子，找到了这个小金盒发现了嘉庆的遗诏，这问题应该说就解决了。有人还问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材料，这个事情在《清史稿。托津传》，《清史稿。戴均元传》都记载这事，戴均元死后有一个人叫包世臣为戴均元写了个墓志铭叫《戴公墓碑》，这个碑文里面详细说了这个事，就是说嘉庆突然驾崩，众方大家情急之下，找到了小金盒，托津等把小金盒拧开找出了遗诏，说托津、戴均元为道光的登基立下了功劳，问题还是有，打开这个小金盒的时候，没有记载道光在场，这个小金盒按照当时的祖制家法来说，应该搁在乾清宫的正大光明匾后面，怎么会在承德避暑山庄，而且不是马上找到的，而且是找来找去，翻箱倒柜才把它找到的，有人对这个小金盒，和小金盒里面的遗诏的真伪提出怀疑，此为历史疑云之四。

小金盒里的继位遗诏是真是假？小金盒的突然被发现是否是有人精心策划？后人对此猜测不已。那么清史文献对此是如何记载的呢？对于道光的继位过程，嘉庆实录和道光实录的说法如出一辙。

《清仁宗实录》就是嘉庆实录记载他死和他的儿子皇位继承的过程，大意是说，就是七月二十五日傍晚，嘉庆皇帝突然就驾崩了，在这种情况下，御前大臣，内务府大臣，军机大臣等一起打开了一个鐍匣里面有嘉庆皇帝的遗诏，立皇次子旻宁继承皇位，大家知道，嘉庆的实录是道光修的，道光继承皇位之后修他爸爸的实录，那道光实录怎么写的呢？道光实录写法基本上是一样的，因为道光的实录是他儿子咸丰给修的，也不能违背他爸爸的意志，所以嘉庆的实录、道光的实录和清史稿的记载，和皇太后的懿旨和禧恩的建议仔细分析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漏洞，就是彼此之间有矛盾，我说，此为历史疑团之五。

尽管旻宁继承皇位一波三折、扑朔迷离，但历史还是将他推上了皇帝的宝座，使他成为清朝的第八位皇帝。三十九岁登极的道光帝，在他在位的三十年中，史书中记载的不仅有他离奇的继位过程，还有他留在中国历史上的功过得失。

但是道光还是继承皇位了。第一，宗室贵族、禧恩等支持道光继位；第二，皇太后和他弟弟瑞亲王绵忻同意他继承皇位；第三，四个军机大臣在场同意道光皇帝继承皇位。三个方面，朝臣、宗室、太后都在，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由道光和平继承皇位，避免了在皇位继承上的骨肉相残之争，至于那些矛盾，那些不同的地方，那就留给历史学家去考证吧。

道光的皇位是在承德避暑山庄继承的，因为嘉庆死得很突然，承德避暑山庄没有预备棺材，加急通知北京准备好棺材运到承德，所以到八月十二，嘉庆皇帝的梓宫灵柩才由承德起运回北京，前后经过十天的时间运到北京，八月月二十二，道光正式在太和殿举行登极大典，正式成为清朝的第八位皇帝。道光是三十九岁继位，在位三十年，享年六十九岁，他这一生也是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譬如说他惩办贪污，譬如说他整顿吏治，譬如说治河通海运，整顿盐政等等。道光这三十年皇帝，比较重大的政绩就一条，就是新疆回部发生了张格尔叛乱，道光比较坚决，平定这场叛乱，在道光八年，把张格尔抓住了，到北京午门献俘，道光在午门城楼上，张格尔跪在午门前的广场，这是道光在位三十年一件重大的历史政绩，因为他稳定和巩固了清朝对新疆的管理，但是道光这三十年的皇帝最大的悲苦就是禁烟运动失败，鸦片战争失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8 章

9月28日 《钤记中华（五）——长 城》 李建平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8日 15：18

主讲人简介：李建平，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研究员，兼任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副主任，主要从事北京历史文化研究。发表学术文章《北京街巷与历史风云》、《北京城市景观与古都文脉》、《帝都文化——北京旧城中轴线》、《北京的城墙与城门》等二十余篇；编撰《北京传统文化便览》、《北京百科词典社会科学卷》、《北京经济史资料》等著作。

内容简介：在我国北方，有一道连绵起伏长达六千多公里的古代城墙，它的遗址西起甘肃省的嘉峪关，东到河北省的山海关，这就是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长城是我国古代一项宏伟的防御建筑工程，被称为世界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和中华民族的象征，在我国民间流传着很多关于长城的故事，其中流传最广的，恐怕就是“秦始皇修长城”和“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了，其实秦始皇不是最早修长城的君王，而且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长城也不是秦朝的长城了。

秦始皇统一中原后，为了巩固统治，加强北方防御，他在燕、赵、秦三国原有的北方长城的基础上，修筑了横贯当时秦王朝整个北部边地的秦长城。秦长城西起甘肃的珉县，东到辽东一带，比现存的万里长城还要长，位置偏北，秦长城的修建是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修建万里长城，浩大的工程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繁重的徭役使百姓怨声载道，于是，流传有许多关于长城的故事和传说。传诵最广的莫过于“孟姜女千里寻夫”的故事，传说中的孟姜女是否确有其人呢？

长城为何能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它又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是秦始皇修建了中国最早的长城吗？孟姜女是否确有其人？“昭君出塞”、“文姬归汉”又与长城有着怎样的渊源？

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李建平将从长城的历史和传说中，同我们一起回望长城，钤记中华。 （全文）

人们一说到长城的修建，往往就和秦始皇联系在一起，认为是秦始皇修建的万里长城，我想这里边有两个因素，一个是万里长城始于秦始皇。第二个因素，就是在我们民间广泛的传播，就是“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这几个故事是家喻户晓，那么长城的修建在中国大约有两千六百多年的历史，从历史文献上考察，最早修长城的应该是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那么比较早修长城的还有齐国的长城，那么齐国的长城是从渤海边一直修到平阴，我们可以看这张图，那么齐国的长城晚于楚国的长城，但是这个长城在诸侯国修长城史上也很有名的，它从东海一直延续到泰山，到平阴，这条长城比楚国的长城又长了，大概有一千多华里，那么在春秋战国的时候，诸侯国间修长城非常的普遍，像秦国、楚国、齐国、魏国、赵国、燕国，韩国这七个国家都修了长城，但是在他们修长城当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在秦、赵和燕这三个国家，除了修和诸侯国之间防御性的长城之外，他们还在国家的北部边界修建了防止匈奴南下掠夺的这么样的北部的长城，那么燕、赵、秦这三个国家北部的长城就为万里长城的修建奠定了基础。

同时在秦始皇忙于六国战争的时候，北边的匈奴又迅速的强大起来，不断地南下，特别是在秦始皇兼并赵国、燕国的过程中，没有时间去顾及北方的匈奴，那么北方匈奴不断地南下。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他就派大将蒙恬率三十万人跟匈奴开战，那么很快把匈奴赶到更往北边，然后就开始加固燕、赵和秦的北部的长城，这就是中国第一次修建的万里长城，所以一般说修长城和秦始皇有关，这个确实没错，就是万里长城始于秦始皇。

我们说长城和秦始皇有关系，是因为还广泛流传着“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那么现在呢，在秦皇岛山海关这个地方，还有一处遗迹就是姜女庙，那么这个孟姜女庙是面向大海的，那么故事传说呢是在秦朝修万里长城的时候，孟姜女千里寻夫，从河北一直走到了山海关，那么到了山海关之后才得知她的丈夫已经死了，是在修长城中间死的，被埋在长城脚下了，她也无法见到她的丈夫，于是她就很悲痛，最后她就跳河自尽了，那么据传说在她跳河的时候，她随身带着给她丈夫送的寒衣，就是送御寒的衣服，两个包裹，那么这两个包裹呢，就在海中生成了两块岩石，我们看这张图，那么这个就是被称为孟姜女坟的两块岩石，在孟姜女庙对面的海上。

那么通过考古发掘，这个孟姜女坟跟孟姜女没有什么联系，那么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和秦始皇修长城也没有什么联系，如果说惟一有一点联系的话，就是在秦始皇修长城的过程当中，动用了大量的军队和农民服徭役的这些农民，那么可想而知在两千多年前，当时生产力还是比较低下的，那么修这样雄壮的万里长城，它是很艰辛的，那么在修长城当中，这些长城的民工风餐露宿，吃的也不是很好，体力劳动很大，死伤的还是很多的，那么史书记载在有的地方死亡的人都不能用个例了，都是按沟，一个沟填埋多少个死亡的民工，所以当时修长城确实是很艰辛的，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那么说孟姜女和长城没有关系呢，是因为通过史学家考证，这个姜女庙是宋代以后修建的，孟姜女这个故事传说也是逐渐演化来的，你比如说孟姜女故事传说她是姜家老汉和孟家老汉，两家的一个义女，然后她找了个丈夫，叫范喜良，那么有关范喜良在史书上记载也是比较多，有叫范祁良，有叫万喜良，那么说明这个故事是经过老百姓不断的传诵，不断丰富不断发展的，那么应该说秦始皇在修万里长城、抵御北方的匈奴的侵略，保护中原的农耕文化，那么说应该在历史上还是有一定功绩的，但是修长城成千上万的农民脱离了耕作，来修长城戍边也是引起了很大的社会的震动，所以才有了孟姜女哭长城这样一个故事。

那么实际上长城修建了很多次，从秦汉一直到三国两晋，一直到北魏北齐，因为它在北方嘛，这个长城是不断得到修缮，不断地修，但是真正大规模的最后一次把长城修成，就是我们今天见到的万里长城，那是明代的万里长城。

那么明代的万里长城我们看一下这张图，它是东起辽东，那么西到了嘉峪关，现在我们有一种说法说长城东头是在老龙头就是山海关，那么西到嘉峪关，实际上这个长城明代这个长城还有一段就是从辽东的鸭绿江畔，就是现在我们有个丹东市，最近我看一个报道，丹东市在修他们的虎山长城，那个地名叫虎山，从这地方修长城。这里的长城到山海关，然后从山海关又到嘉峪关，这是明代的万里长城，明代万里长城我们说它是最后一次修，也是修得水平最高的一次，明代长城它有很多特点，第一个特点就是刚才我们讲，从鸭绿江西岸，一直修到山海关这一线长城，我们一般称叫“柳条边”，为什么叫“柳条边”？和我们现在看的长城不一样，它底下是用砖石垒砌，上面插上柳条，所以这块长城它损坏也比较厉害，从明代到现在好几百年了，再看这段长城的遗迹也很少了，所以现在人们老认为从山海关开始，那么从山海关到嘉峪关这一带的长城，因为它穿山越岭，又要过大河，还要过沙漠，所以这一带的长城修建就非常地坚固，大部分都是砖石包砌的，那么在秦汉时的长城和现在的长城还不一样，秦汉长城主要是用土垒砌的，就是我们古代修城都是用土垒砌，把土一层一层地垒砌，你像北京现在还有一个地方叫元大都，元大都那个城，元朝修的城，就是“板筑法”，用木板一层一层把黄土夯实，最后再把这木板拆开，仍然是一种土城墙，那叫土城墙，原来主要是土城墙，那么明朝从山海关往嘉峪关这一带，大部分把长城都进行了包砌，我说大部分是因为在进入大漠到嘉峪关，进入西北大漠之后，还有一部分是拿土垒砌的，或者拿一些砖石，那么大部分是用砖砌的，明朝的这个砖和明朝朱元璋采纳朱升的意见有关系，明朝朱元璋他起义的时候，有一个特点，他是攻了很多城池，他非常知道这个城池在战争防御中的作用非常重要，所以别人就给他讲，你起义前，你要“高筑墙”，把墙要筑高了，要“广积粮”，你多存点粮草，你才能打仗，你要“缓称王”，先别当王，先出头，你先当了王了，别人就容易打你，所以他有一条就是要高筑墙，所以明朝建立之后，要求所有的郡县县城都要用砖包砌城，所以我们现在有时候看平遥的古城，什么西安的古城，还有哪儿的古城，你看里边都是夯土，外边都拿砖包砌，而且明朝到后期，国力雄厚之后，对砖都进行了统一化，你像北京城现在还有一段城墙，可以看明朝的城砖都是大城砖，那么在山海关这个地方，我们在修缮长城时发现很多砖，上面都刻有明朝什么年间制作的这个砖，那么美国博物馆，好多人都知道美国的博物馆里头保留着中国两块城砖，这两块城砖就是我们明代的城砖，上面就有明朝砖石的题记所以它特别珍贵。

那么明朝修长城一个特点就是用砖包砌，还有一个就是在山海关到进入北京进入河北，北京山西这一带境界的时候，这块都是依据着山势修得非常坚固也非常险峻，明朝修长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把每个长城的垛口，每个长城的关口都派人把守，建立一整套的防御制度，这一套防御制度里头，就有传统的像“烽火报警制度”，什么叫“烽火报警制度”？大家研究历史都知道，古时候有一个烽火戏诸侯，是说周天子，拿烽火开玩笑，点燃烽火各个诸侯都来救他了，其实没有敌情，是为了博得王妃的一笑，那么明朝继承这个观点，在长城沿线建立了很多烽火台，这个烽火台也有人称叫做就是专门来传递军情，报警的，那么在烽火台上搁一些易燃的这些火药啊，一些易燃的东西，当外敌入侵的时候把它点起来，点起来当中像有些地方它就点的是狼粪，所以有时候说战争当中狼烟四起，这个狼粪烧起来烟往上冒，直，所以你看到西北他们有诗，叫做“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说烟是直着起来的报警，那么它一个一个传，据说这个传递是相当快的，那很快，而且还分，你比如说五百人以下，点一柱，一千人的点两柱这个烟，超过一千人就增加，那么有四柱的狼烟起来，那说明有很多的敌人要进攻，它这个设施非常的整齐，另外就筑了很多的关口，层层把守，那么明代的这个万里长城，应该说是我们修长城最后一次，因为以后，清军入关以后，长城内外都是中华民族之大家庭内部的事了，这个长城的作用就不是很突出了，那么作为长城修建的历史应该说到明朝就截止了，我们现在所接触的长城主要是明代的万里长城。

那么山海关有一句名言“山海关，关山海”。什么意思呢？就是这个山海关它这一个关，就把通向东北的，就是从东北你想进关，进入到华北，山路，陆路，还有海路，关山海，山路海路它全给锁住了，足见这个关在长城当中重要的地位。那么山海关有一个特点，它被称为“天下第一关”，那么小的时候，去过山海关就听老人们讲，说天下第一关这几个字了不得，我们可以看这个，那么哪儿了不得呢？它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天”字上面一横大，我们一般写“天”，按咱们汉字，第一横短一点，第二横长一点，然后才把“天”写出来，山海关这个“天”写得非常有特色，肯定是个大书法家写的，这四个字非常有气魄，而且它这个匾还有个特点，没有题款，那么小时候我就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就是说当时皇上建了山海关非常高兴，就是让题这个匾，找个人题匾，但是知道山海关有一个大书法家他能写，但是他就不给写，不写怎么办呢？就找了一个人，这个人就冒充是好书法，去找老先生去学，学他不能说目的是写“天下第一关”的，那他肯定不教他，本来就不打算给你写嘛，一天学一个字，写一个字，隔几天，先写一个下，过两天又学写一个关字，可是教这几天之后，他最后一个字取走之后，这个老师恍然大悟了，我怎么把“天下第一关”这几个字都教给他了，这个人回去之后，把这几个字拼成“天下第一关”，所以这个字没有题款，有这么一个传说。

那么实际上，通过历史文献我们考察，写天下第一关的是明朝的一个大书法家叫肖显，那么这个肖显他是明朝的一个官，很正直，在官场上看见哪儿有不好的地方他就提，所以朝廷不喜欢他，把他贬到别的地方去，让他当个小官，后来岁数大了就回到了家乡，但是谁都知道他的字特别好，那么让他写，那么他是朝廷的人，这是朝廷的事，应该写，所以他想这字一定得写好。这个官不知道啊，就把纸墨送到他家去，把这个匾写了，我们等着做呢，过两天皇上派人检查来，去了之后，他说搁这儿吧，没写，过了几天，去人打探打探说还没写，检查的都要来了，朝廷都派人来了，说他每天干什么？每天就看他挑水，看他抡锄，没看他练字，后来这些人着急了，山海关守备就着急了，找他，你怎么个意思？正事你不干。后来才知道，他说山海关这几个字不是一般的书法能写的，写出来没气势，压不住，作为关上这个题字那镇不住，你看我天天抡扁担，挑水，我那是在练臂力的，如果没有很好的内力写不好这几个字，果然快到期限的时候，一天他一气呵成，把这个字写成了，这是我们看到的“天下第一关”，而且传说中说写完之后，这个下的这一点不清楚，远处看看不清，你们看我们一般点这个点都往下，说他挂起来之后发现，哎呀，这一点写得不太理想，小了，他把布团团就扔上去了，正好远处一看字非常地和谐，我们看到这个就像一团糊上去的，不像是写上的。

今年是甲申年，那么三百六十年前，也是甲申年，因为中国是六十年一甲子，三百六十年前，就是李自成进北京的时候，那年中国历史上有三个年号，一个是崇祯十七年，一个是农民起义军大顺元年，还有一个就是东北我们的女真族，就是满族他们的顺治元年，这三个年号代表三股力量，那么这三股力量最后角逐的关节点，就在长城的山海关，那么首先是李自成通过居庸关进北京，居庸关突破就迅速占领了北京，占领北京之后，本来踞守在山海关的明朝的这个守军的将领吴三桂他是在山海关驻守，他听说李自成已经占北京了，明朝已经完了，他本来就率军要来投奔投降李自成，但是据说在他来的这个路上，走到中途的时候，那么又得到了他家被抄了的消息，有三种说法，我看史书上现在研究有三种说法，一种说法呢，就是他家里的一个人，他的家在北京，他的父亲都在北京，吴三桂，他的家人逃出去了，跑到路上碰见吴三桂了，据说这个家人是个仆人，说家被抄了，你的爱妾陈圆圆也被起义军给掳走了，那么吴三桂一怒，带着部队就返回山海关去了，就要跟李自成决裂了，这种说法。那么还有一种说法呢，是听说他的父亲被杀了，全家被抄了，那么起义军把他骗来，他来投降起义军，是要进入陷阱，那么有人给他传递这个消息，当时形势比较乱，那么吴三桂跑回山海关，跑回山海关之后迅速地和清军联合，投降了清军，那么李自成在北京还不知道呢，自己率了十万人，他因为想着当时吴三桂也就五万多人，我灭掉他应该富富有余，所以也比较轻敌，率领军队听说吴三桂跑了，不准备投降自己，就准备去把他给剿灭了，那么到山海关的时候，第一天跟吴三桂开战，那么吴三桂军队从数量上从士气上显然不如起义军，那么农民军的士气很高，第一天，这个战争就在现在我们叫做“一片石”这个地方，也是长城的一个关口，那么现在这个地方就是沿着石河，现在有一个著名景点，旅游就可以看到叫燕塞湖，那么就在这个地方，李自成的军队和吴三桂的军队开战了，那么这一天打到吴三桂军队都快不行了，起义军也快疲惫的时候，突然清军加入了，那么就把李自成军队打败了，那么李自成退回北京之后，清军很快突破山海关进北京了。所以从这点讲，长城沿线这些关口，一旦突破，那么明朝元明清以来的北京这块防地基本上就保不住了，所以显得长城在关口在防御上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在历史上这些战争是非常频繁的，你来我往，但是这些战争它带来的结果是加速了民族的融合，那么从清军入关之后，迅速地向汉朝学习，向汉文化学习，吸取中原一些汉文化，以至清朝的几代的皇帝开始，学习汉代的书法，学习汉代的文字，学习汉代的这些经典，治理国家平定天下，那么加速了这种民族融合，那么这种融合呢，有人概括说以长城为纽带的这种民族融合，它有时表现为亲情，有时表现为战争，有时表现是互市，但有时候也伴随着北方民族，强大的民族、游牧民族南下的掠夺，那么这种民族融合有人概括它是情与恨，通婚与战争，就是经过这样的不断地磨合民族间的磨合，使长城内外各民族以长城为纽带，不断地发展和进步，那么说到这种民族融合，说到这种充满了情和恨，充满了通婚与战争的，我想从汉朝时候就表现的非常强烈。

小时候就听过我这样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比如说像“昭君出塞”，小时候就听大人讲王昭君，她到匈奴到塞北去了，为什么去呢？因为她入皇宫之后，老见不着皇上，她本来想进皇宫就要得到皇上宠信，老见不到皇上，为什么见不着皇上呢？说这个汉朝时候，谁要见皇上，因为美女太多了，皇上呢想见都得先经过一个画师，由这个画师把你的像画好了，去给皇上看，皇上看好了，才选，那么在王昭君的时候有一个画师叫毛延寿，说这个画师可坏了，你要不给他钱，你要不讨他好，他不给你画好了，说王昭君很有骨气不给他钱，不依附他，他就每次给王昭君画完之后点个痦点，皇上一看有个痦点，说这个痦点不好不吉利，皇上就把这个拿一边去了，说是王昭君永远得不到召见，最后王昭君自己要求出塞了，那么出塞的时候皇上一看，哎呀，王昭君这么漂亮，这才知道毛延寿是个坏蛋，一直欺君，骗皇上，才把毛延寿给杀了，小时候听说过这样的故事。

那么现在读史书才清楚知道，那么“昭君出塞”是中原民族和北方匈奴民族和亲的一件重大的事件，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重大的事件，是促进长城内外民族融合的一件大事，那么没有毛延寿这个人。历史上，那么王昭君她姓王，名嫱，字昭君，她是西汉元帝时候的人，到现在有两千多年了，公元前48年到32年，元帝在位的时候，她家是湖北人，是属于我们南方的姑娘，那么王昭君在元帝的时候被选入宫中，她是自己要求去嫁给匈奴单于，那么她的这个要求是得到皇帝批准的，因为在西汉初年，楚汉之争之后，刘邦夺取政权，建立了西汉，这时候国家力量还是比较贫弱，在楚汉之争的时候，匈奴不断地南下，渐渐强大起来了，不断地南下，南下之后西汉这时候刚刚开国，没有那么多经济实力跟匈奴打仗，因为一打仗要打赢得花钱，得备粮草，那么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和亲，就是把汉朝的公主嫁给匈奴的王，就是单于，但是，这个汉家的公主都是千金小姐，她不乐意去，据说刘邦的女儿就不愿意去，吕后就多次跟刘邦那儿说，咱们家这公主，到漠北那边，住没个固定的，住大帐篷，吃得也都是肉，见不着什么粮食来回跑，还要不断的战争，那受不了，所以多次跟刘邦说。刘邦说那就别去了。那么王昭君出塞的时候前前后后汉朝已经动员过一些都是找皇室以下一些王的女儿，命令你去，去了之后效果也不大，有的适应不了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那么王昭君去她是做的比较好的，而且我看有的史书写，说王昭君出塞一下就把王公贵族那些千金小姐比下去了，说明王昭君这个人的素质气质都要高于那些王公贵族的那些千金小姐，那么王昭君她出塞之后，嫁给单于之后，史书记载，她在匈奴地区生活的时候，是深受匈奴各族的爱戴，因为她很贤惠，从来不在匈奴中挑动任何事情，另外协助单于治理匈奴，而且把中原的一些文化一些生活方式，特别是一些贤德的一些品质带过去了。

蔡文姬是生在东汉末年，距王昭君已经过了一二百年了，那么蔡文姬，她的父亲蔡邕是东汉末年一个非常有才的这么一个文人，蔡文姬通过学琴，琴棋诗书画都非常强，据说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琴棋书画这个文才就露出来了，她嫁给了一个当时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一个文人，但是呢，一年之后她这个丈夫就去世了，那么她就一个人在家，她那时候封建礼教嫁谁就得随谁，你不能回来，但是她这个人比较有骨气，就从婆家跑回来了，继续跟蔡邕学文，那么在她22岁的时候，匈奴南下，把蔡文姬还有一些人全给掳到匈奴去了，到匈奴之后，尽管她经过长途的跋涉，穿的衣服也非常破了，身上也都是挂满了尘土，但是匈奴的左贤王还是发现了她的才华和美貌，就把她给纳为妃子，那么她在匈奴一下就生活了12年，一直到曹操夺取政权，就是到建安13年，也就是公元208年，才把蔡文姬给迎回来，所以历史上就有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就是“文姬归汉”。那么在文姬归汉回来的时候，她做了“胡笳十八拍”，这个在她一路上就是进行演唱，所以像蔡文姬“胡笳十八拍”，很长一段时间，在匈奴在中原来吹奏，而且当时她拿回她编的“胡笳十八拍”，当时在建安城，是文坛上非常著名的一件事情，也是中原和匈奴和北方民族游牧民族文化交流演奏的一个绝唱，就演出了一个非常高的，达到一个高峰，这种文化交流达到一个高峰，后来蔡文姬整理她父亲的书，因为她父母在战争中，他父亲去世之后，家也被抄了，那么很多文献，她父亲是个大藏书家，藏了很多书，据说后来蔡文姬都是根据自己记忆当年的记忆把它背出来了，整理了四百多册，那么在历史上这种民族的交往融合我们可以看出来，它是通过战争、通过通婚、通过亲情，在蔡文姬离开匈奴回汉的时候，因为回汉是为了让她整理蔡邕，就是她父亲的书稿，是要完成一些文化上的事，但走的时候是难舍难分，因为她也生了两个孩子在左贤王那儿，走的时候确实是等于是母子分离，亲情是一种隔离，但是就是这样，历史上这些人物在沿着长城内外，把这种民族的这种融合这种亲情不断的给推向前进。

长城对外开放以后，那么每天来游长城的人非常多，那么我们在接待一次次外国专家的时候，一个外国专家讲过这样一句话，我们问他说，你这个长城为什么不翻译成“很长的城”？在英语里头，为什么要翻成“伟大的一个城”，那么这个西方人就说，如果用长来理解这个长城，不足以把长城的本质介绍清楚，那么长城本质是什么呢？他说呀，一块砖石的作用很有限，但是当数万万块砖石垒起了万里长城，这就了不起了，这就成了世界的奇迹。那就说一个人的作用是很有限的，一个小群体的力量也是很有限的，但是当所有的中国人团结起来，那么这种力量就是无限的，那么这种精神就是长城的精神。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9 章

9月29日 《与“三”结缘的张恨水》 袁 进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8日 15：20

主讲人简介：袁进，男，汉族，江苏镇江人，生于1951年7月。当过知青，干过工人、会计，做过编辑。现为上海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近代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现代文学学会理事，张恨水研究学会学术顾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有：《张恨水评传》、《小说奇才——张恨水传》、《中国小说的近代变革》、《鸳鸯蝴蝶派》、《中国文学观念的近代变革》、《近代文学的突围》等。

内容简介：一、“三多”作家张恨水：首先，张恨水作品的数量多，他一生写了近三千万字；其次，他的作品发行多，就《啼笑因缘》这一部作品就至少印了26版；第三，张恨水的小说同时创作的数量多。张恨水在鼎盛时期，他要同时创作六、七部小说。事实上，张恨水的小说不仅能够打动普通老百姓，而且能够感动高层次的读者，做到真正地雅俗共赏。

二、张恨水的“三种结合”：张恨水到底是怎样成为一个著名的作家？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归纳起来，他童年、少年所受的影响，可以归纳为“三种结合”：

“文武结合”、“新旧结合”、“雅俗结合”。

他所受到的是新、旧的教育；他所受到的影响是雅文学和俗文学的影响；他的生活是文武结合，既有武将之家的影响，又有后来在私塾所受到的陶冶。正是这种结合，使张恨水形成了他非常独特的人生道路。

三、张恨水的三次游历：张恨水的一生大部分是在报馆、书斋里度过的，但是他有过三次游荡江湖的经历，这些经历给他的印象非常之深，基本决定了他的人生与创作道路。

四、张恨水的三次婚姻：张恨水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他母亲包办的婚姻，太太叫徐文淑；第二次结婚是在北京，太太叫胡秋霞；第三次结婚也是在北京，太太叫周淑云，后改名为周南。

张恨水的恋爱对于张恨水的言情小说是有影响的。在张恨水早期的言情小说中，女主人公往往带有理想化色彩，到了跟周南结婚之后，在他的言情小说当中，主人公就更加现实了，往往理想化的色彩就退却，思想感情更接近于现实生活。

（全文）

一、“三多”作家张恨水大家都知道张恨水，张恨水他第一个特点就是他是一个“三多”作家。这个“三多”，首先是他作品的数量多，这个大家都知道。也有人问，到底多少数量，大概就是说他写的小说，大概有近两千万字。那么除了小说之外，张恨水还写过大量的杂文和散文，他那个时候在报社当副刊的主编，每天自己要写一到两篇的杂文，有的时候甚至于更多。那么这个是每天都要写的，所以他在杂文和散文累计起来呢，大概也有好几百万字，所以说张恨水一生写了有近三千万字，这个应该大概不是一个过分夸大的数字。但是因为张恨水的作品有不少已经散佚了，有许多小说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有的东西就只能是估计。所以，首先他的作品就是数量多。

其次，他的作品发行多，你们想想看，就《啼笑因缘》这一部作品就至少印了26版。为了出版他的《啼笑因缘》，当时《啼笑因缘》在上海《新闻报》连载的时候，《新闻报》的副刊主编严独鹤就赶紧拉了自己两个兄弟，一起办了一个叫“三友书社”的出版社，这个出版社惟一的目的就是出版《啼笑因缘》。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因为这个书是一定畅销的，所以马上就把这个《啼笑因缘》出出来。而且他是有利条件，因为这个小说是在他主编的副刊上连载，所以他当然是第一个看到小说的全文，而且可以马上出版。

第三个，张恨水的小说同时创作的数量多。你们知道现在的作家往往是怎么样，一部一部小说写，但是张恨水不是，他往往是同时要写六、七部小说，在他鼎盛时期，他要同时创作六七部小说。比方说，1932年他在北平《世界日报》连载《金粉世家》的同时，他在北平的《新晨报》连载《满城风雨》，他在上海《红玫瑰》杂志连载《别有天地》，在上海《新闻报》连载《太平花》，在上海《晶报》连载《锦片前程》，在上海《旅行杂志》连载《似水流年》。此外，还在世界书局出版《满江红》，这个是没有连载，不过有协议。他同时又在报刊上发表了《弯弓集》的各个短篇。你们想想看，同时发表这么多的东西！所以，他同时创作的数量很多。

所以，张恨水的这“三多”在中国小说史上，可以说都是创造了奇迹，都是他是第一个。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讲小说家的作品，不应该以他的数量，而是应该以他的质量，我们不是说一个人写得非常多了，他就一定是好作家。那么张恨水小说的质量又是如何呢？我们可以看到，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张恨水在北平新闻界，差不多当时主要报刊都连载张恨水的小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当时全国最重要的两家报刊都在上海，一个是《申报》，一个是《新闻报》，当时的重大新闻假如这两家报刊不刊载的话，别的人就会认为这个消息很可能是假的。这两家报纸就是权威到这种程度，而且这两家报纸的发行量也是全国最高的。

我们还知道，鲁迅的母亲是非常喜欢读小说的人，当时根据荆有麟的回忆录，鲁迅的母亲并不喜欢看鲁迅的小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小说家，后来别人告诉她，而且说你儿子写的就是绍兴当地的事情，他母亲觉得非常高兴，就把这个小说拿来看，看了之后说，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然后，他的母亲是非常要看谁的小说呢？要看张恨水的小说。这个我可以有证据的，这个证据就是在鲁迅的日记、书信里，那么根据《鲁迅全集》他的书信1934年5月16日给他母亲的信里边，他说：“三日前曾买《金粉世家》一部十一本，又《美人恩》一部三本，皆张恨水所作，分二包，由世界书局寄上，想已到，但男自己未曾看过，不知内容如何也。”从信上的这个话分析，显然张恨水的小说是他母亲点名要的，不是说他推荐的。由此可见，他的母亲对张恨水的小说是非常喜爱，实际上今天鲁迅博物馆，里边还有许多张恨水的小说，那就是鲁迅买来寄给他母亲看。

事实上，张恨水的小说不仅是在市民阶层，在老百姓阶层流传，其实我们现在知道，我们中国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学者叫陈寅恪先生，陈寅恪先生晚年双目失明，在西南联大的时候，在病房里躺着。这个时候，他就请吴宓，吴宓是他的好朋友，到学校图书馆去借张恨水的小说，借来之后由他的太太唐元念给他听，吴宓的日记当中有记载，就是说，他借过好几次。那么抗战胜利，陈寅恪正好是听完了张恨水的一部小说，叫《水浒新传》。这也显示了张恨水小说的魅力，也就是说，他写的小说不仅能够打动普通的市民，普通的老百姓，而且能够感动高层次的学者，高层次的读者，做到真正地雅俗共赏，这在中国小说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二、张恨水的三种结合那么张恨水他到底是怎样成为一个作家的呢？一个著名作家的呢？他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呢？我把它归纳起来，他童年、少年所受的影响，可以归纳为“三种结合”，哪三种结合呢？叫做是“文武结合”、“新旧结合”、“雅俗结合”。

“文武结合”到底是怎么说呢？张恨水，原名张心远，1895年出生在江西广信，恨水的名字是从李煜的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里边来的。我们假如看过张恨水的照片，我们会发现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文雅，很秀气的一个作家，但是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张恨水倒是出生在武将之家，他的祖父曾经做过参将。他的祖父武功相当好，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够举起百斤巨石，一百斤重的石头，就像玩弄弹丸一样。那么张恨水亲眼目睹，小时候亲眼目睹他祖父的武功，这个武功就是他用在《啼笑因缘》里。那就是怎么样呢？你们知道里边有一个武侠叫关寿锋，他有非常好的本领，就是他会挟苍蝇。他在里边写到，他伸出筷子，在飞的苍蝇，一伸就是一个苍蝇给他挟住了，挟住了之后，苍蝇本身并不烂，而是翅膀折断。所以这个武功的功力就从中可以看出来，这个武功是张恨水亲眼目睹，看到他的祖父就是这个样子，表演给他看的。

他的父亲也是有武功的，跟着他的祖父打仗，曾经保过五品军功，但是他的父亲觉得张恨水不应该再去学武了，因为现在时代不同了，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再好的武功碰到洋枪、洋炮也没有作用。所以，他的父亲要求是张恨水学文，但是他的父亲没有意识到，应该让孩子接受新式教育，所以他的父亲还是让张恨水读的是私塾。这样，张恨水6岁入学，就进的私塾。一进私塾之后，张恨水就表现出了非凡的才气，这个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的。第一个就是他对文字有特别地敏感，特别善于对对子。有一次，老师出了一个对子，上联叫做“九棵韭菜”，然后张恨水马上想出来对上去了：“十个石榴”。那么你们要知道，“九”跟“韭”是音同字不同，“十”跟“石”也是音同字不同，一个小孩子能够马上想到，它们音同字不同，而且都是植物，而且又马上想到其间的平仄要正好相对，这个是不太容易的。但是张恨水马上就对出来了。所以，他从小就表现出了一个很好的对对子的能力。

他后来写诗非常快，张恨水在北京新闻界是联句速度最快的，那么这个就要归功于他早年在私塾所受到的训练和他自己的才华。另外，张恨水有很强的记忆力。他的记忆力，老师发现，让他背书，他总是很快就背出来了。后来，老师就给他不断地加码，不断地加码之后，他也就不断地每次都能够背出来，所以后来老师就觉得，张恨水背的能力确实是非常强，以至于其他人，有许多人都认为张恨水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么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张恨水他是能够背出许多古人的著作，古代的诗词、韵文、散文，有很好的雅文学的根底。他后来他的诗词、骈文、文言散文都做得非常好，这个要归功于他所受到的雅文学的训练。但是，张恨水自己最喜欢的，却是当时被看作是俗文学的小说。

十岁那年，他跟他的四叔一起坐船，一觉醒来看到他的叔叔正在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连自己跟他说话也没有听清楚。这是一本什么书？他马上就凑过去了，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本《残唐演义》，结果他就挤在叔叔旁边，两个人一起看，越看越爱看，等到他叔叔看完了，张恨水自己接过来看。那么这一下看了之后，他知道，原来这小说有这么多的魅力！所以他以后就拿着自己不多的零用钱，到处找小说书，买小说书来看。他的私塾老师喜欢看《三国演义》，常常把《三国演义》放在书桌上，他老师休息了，走了，他就马上偷过来看。就这样，张恨水找来了许多小说，张恨水这个时候已经有一点表现出了小说家的灵性。这种灵性表现在哪里呢？一个，那个时候的小说在刻印的时候，往往是同时把批注也刻在小说上面了，但是一般小孩子读小说，诸位假如读有批注的小说很可能也是这样——就会怎么样呢？把批注跳过去，然后就只看小说的正文。但是张恨水这个时候不是，他已经学会了认真去看那些批注，而且去动脑筋想。在这些批注的研究当中，他学会了不少作文的秘诀。他的父亲后来工作调到了南昌，张恨水到了南昌之后，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朝大办学堂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南昌有一所大同小学很有名，张恨水自己提出要到这个小学去读书。

那么张恨水后来从大同小学毕业之后，又在南昌读了一个甲种农业学校。这个时候，张恨水已经是很新派了，他自己主动把辫子剪掉。由此可以看到，他所受到的是新旧的教育，他所受到的影响是雅文学和俗文学的影响，他的生活是文武结合，既有武将的影响，武将之家的影响，又有后来在私塾所受到的陶冶，所以正是这种结合，使张恨水形成了他非常独特的人生道路。这三种结合是构成了他非常独特性格气质，所以，就产生了他新旧思想的矛盾，他作为一个过渡时代的作家，他具有根深蒂固的旧式文人气质和对于落后于时代潮流的恐惧，正是这样的一种思想矛盾，使得张恨水走上了他独特的道路，那就是改良章回小说的道路。

三、张恨水的三次游历张恨水的一生大部分他是在报馆、书斋里度过的，但是他有过几次游荡江湖的经历，这些经历给他的印象是如此之深，几乎是决定了他的人生与创作道路。

那么他的父亲死后，张恨水后来就到苏州的一个叫蒙藏垦殖学校去读书，这个学校是不收学费的，那么他在这个学校读书。这个学校是孙中山办的，校长是陈其美。但是二次革命失败，这所学校就被停办了。停办了之后，张恨水就到南昌还想继续求学，但是也失败了。他到了汉口，这个时候正好碰到他的亲戚加入了一个文明戏剧团，在这里，结果张恨水就加入了文明戏剧团，这是他第一次游荡江湖的经历。他在这个文明戏剧团当中，前后大概有近两年的时间。他进这个文明戏剧团，开始做的是写写说明书的工作，也曾经上过台，据说他演过《落花梦》里边的一个生角，一上台有一个毛病，说话太快，而且，带一点安徽的或者是江西的土音，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后来，据说，他曾经演过《卖油郎与花魁女》，在里边他演过其中的卖油郎。

张恨水有了这段演员的经历，他在创作的时候，就形成了他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是张恨水独特的，他自己说：“当我描写一个人的时候，不容易着笔的时候，我便自己对镜子演戏给自己看，往往能解决一个困难的问题。”你们想想看，一个作家，他不容易落笔的时候，他写作的时候，房间里要挂一面大镜子，然后他就对着这个镜子表演，在表演过程当中获得灵感，然后写到小说里去，这是他的一个非常独特的创作方式。另外，就是他在小说当中描写人物，希望通过人物具体生动的细节表现人物的性格，他往往都是要通过具体生动的细节表现，而且他写的心理描写常常是独白式的，喜欢运用一些小道具，注重戏剧性的冲突等等，这些特点都跟他的文明戏剧团经历是有关系的。所以张恨水的小说比较容易改编成电影，改编成话剧，改编成电视连续剧，这恐怕也跟他的文明戏剧团的经历有关。

那么张恨水还有第二次游历，这第二次游历给他的印象也是很深的。这第二次游荡江湖是应朋友之邀。他在文明戏剧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郝耕仁，比他要大8岁。张恨水从文明戏剧团回到家乡，家乡的人非常看不起他。为什么道理呢？因为张恨水每次回家来，都是穷病回家，走投无路了，而且在家里不理家务，不会谋生，每次外出都要用掉家里的钱，还当了戏子，所以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大包衣”。“包衣”是什么呢？是胎盘。因为当时认为，包衣是没有用的，不是像今天，胎盘是药，包衣是没有用的，生了孩子就要把包衣扔掉的，所以张恨水就是没用的包衣。

那么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叫郝耕仁，写信来给他，说我想出去考察、游历，学习《老残游记》中的老残。他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费用由我来出。张恨水正在家乡是抬不起头，所以有这个机会，他觉得非常好，他马上就同意了。两个人在安庆会合，他们都是安徽人。然后一起坐船。郝耕仁当时是芜湖《皖江日报》的总编辑，那么他是请假的。然后就一起去了，他们一起来到上海。然后，郝耕仁把家里祖传的方子、祖传的药拿出来，然后又到西药店买了一些西药，装了两个手提箱，说我们就学老残一路走过去，走到江苏，走到山东，然后在北上燕赵，好好地考察中国的民情。那么他们走啊走，走过苏南，走到苏北，一直走到扬州，走到邵伯，走在邵伯这个镇上出了问题。他们一到了这个镇找家旅店一住，这个旅店老板就发现这两个不是药商，样子有点特别，然后就要求他一定要找铺保，不然不能住店。那么郝耕仁就到了镇上的西药店去找铺保，西药店的经理是非常同情他，就跟他说，前方正在发生战事，这里军阀混战，你们两个人是很容易被人家当作探子抓起来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不要再走了，否则有生命危险。那么这样，他们就只好慌慌张张地离开邵伯。而这一次使张恨水亲眼目睹了军阀混战，给老百姓带来的危险，所以，对于他了解中国社会也是有非常大的好处。

另外，郝耕仁是在新闻界，而且郝耕仁有一个特点，也非常善于写诗。他们两个人喜欢联句，作了不少诗。而且，郝耕仁教给他许多新闻界的写作的方法。那么，张恨水也在这个过程当中，学会了新闻界的写快文章的本领，而且了解了许多新闻界的工作的秘诀。那么这个对于张恨水都有非常大的好处。后来，第二年，也就是郝耕仁要到广东去了，把他《皖江日报》总编辑的职务推荐给张恨水来做。这样，张恨水就进入了报界。而你们知道，张恨水最重要的他的小说的特点，就是跟他的报人身份是始终联系在一起的，他的小说都是在报纸上连载的小说。他成为报人，在他的人生经历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开端。

张恨水还有第三次游历，这一次是在1934年。张恨水这个时候思想上经历了一次重大危机。在1932年《金粉世家》全部写完之后，张恨水写了一篇序言。在这个序言当中，张恨水说：“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这句话在这篇序言当中重复了四次，你们想想看，张恨水正在经历一次非常重要的思想危机。就是什么？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觉得非常痛苦。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要出去考察，他想到到哪里去考察？到西北，到陕西、甘肃去考察。那么这样，张恨水就自费带着一名工友到陕西，到西安去了，然后从西安到甘肃去考察，一共考察了20多个县。这种作家自费考察在当时是很怪的，很少有作家会这样做。

张恨水在考察过程当中，给了他非常大的触动，他亲眼目睹，他说西北人过的生活，那是江南人无法想像的，怎么样无法想像呢？他说，全家会找不到一片木片，这个房子里边找不到一片木片，你们想，这个家是怎么过的！家里没有被子，靠怎么呢？靠把这个沙烧热了，当被子。18岁的大姑娘没有裤子穿，怎么办呢？靠围着沙草过冬，他说，在江南都是很难想像。他亲眼目睹，一个人要饿死，旁边的人把食物给他，但是其他人阻止他。为什么？因为这点食物已经救不了他，只能延长他的痛苦。

他的这个过程，就是给张恨水极大的触动，面对着西北人民所过的生不如死的活地狱的生活，张恨水思考，因为只有在生存比死亡过得好，才会出现危机：“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假如过的是活地狱般的生活，实际上生不如死，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思想危机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张恨水马上就想到，他自己应该关注这样的现实，他不应该再考虑他自己的“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所以，在1934年之后，张恨水对于现实就更加关注，他对于现实就采取非常严厉的批判态度。

古人说，要写出好文章，必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张恨水的三次游历，对于他了解中国社会，了解民间疾苦，对于他的人生创作都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四、张恨水的三次婚姻实际上我们知道，张恨水是一个言情社会小说家，也就是说，他的社会小说里往往有言情的出现。他写言情小说，那么跟他本人的爱情有什么关系呢？应该说，是有点关系，所以下面就要讲张恨水的三次婚姻。

张恨水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他母亲包办的婚姻。这个是在蒙藏垦殖学校解散之后，张恨水不愿意结婚，他的学业未就，他不愿意过早成家，他而且是喜欢才子佳人的小说，他自爱郎才女貌的这种生活，所以他憧憬要找一个能够理解他的终生伴侣。但是他的母亲不是这样想的，因为张恨水是长子，他已经18岁了，他不结婚，他的弟妹也不能结婚。按照当地的风俗，他早就应该结婚了。所以，他的母亲一定要他结婚。

张恨水跟他母亲一起去相亲，是在一次看戏的时候，那么媒人指着远处的几个女孩子，指着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说，就是她。张恨水看看那个人长得很漂亮，也就认了。那么这样，到了结婚那一天，吹吹打打，新娘子进门了。进门了之后，入了洞房，张恨水拿着秤杆把新娘子的红盖布削开来一看，是个丑姑娘！原来，媒人指的是这家人家漂亮的二姑娘，而定亲订的是这家人家的丑的大姑娘，那么实际上是玩了一个调包计。张恨水当场就非常愤怒，咽不下这口气，他就逃出去了。结果一转眼，新郎官不见了，马上喜剧变成悲剧了，全家人慌成一团了，亲朋好友都四处找。最后在村外一座小山边的峡嘴子这个地方找到张恨水，然后在亲友们软硬兼施之下，张恨水总算被逼回到家里。然后他的母亲对着他说，这门亲既然已经招进来了，你就得认下来，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可以讨偏房，这个由你自己的心意，但是，这门亲你现在一定得认。张恨水不得不认下他不爱的这个女人——徐文淑。而徐文淑也不识字，结婚之后得不到张恨水的爱怜，徐文淑反而倒是激怒了她，她下定决心要认字。认字干什么呢？她说，我将来要当诉讼师，也就是律师，将来去告张恨水。那么这样，她就拼命地学习、识字，到后来，据说是能够看懂比较浅的佛经。

张恨水的第二次结婚是在北京。那是在1923年，张恨水当时已经搬到潜山会馆，而且在专门为上海的《申报》、《新闻报》写新闻，两家报纸给他报酬比较高，所以张恨水的生活条件已经有所改善。那么这个时候，张恨水是到哪里去寻找爱人呢？到当时北京的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其实张恨水当时已经有点地位了，为什么要到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呢？这个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但是我们现在只知道，根据张恨水自序，他曾经说过，他在北京有过两次不太成功的爱情。不成功的爱情，他都写进了《春明外史》。那么我们知道在《春明外史》当中，主人公杨杏园跟妓女梨云，和后来跟李冬青有过两次爱情都没有成功。那很可能这两次爱情就是他自己的原型，因为主人公杨杏园是以张恨水自己为原型而塑造的。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在《春明外史》当中品貌出众，而又富有才华，带一点旧式女子风范的李冬青是最符合中国传统小说“佳人”的形象，但是很无奈，张恨水最终没有办法跟她结合。

现在我们就只能推测，也许正是这两次失恋对张恨水的心理上打击非常沉重，使他产生了自卑感，所以他到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贫民习艺所是什么呢？实际上是孤儿院性质的，孤儿院收留了许多女性，那么这些女性慢慢地长大了，到她16岁的时候，那么贫民习艺所就把她的照片挂出来，就是说，你们可以来择配，可以选她做爱人。但是，要双方见过面，女方也认为我愿意选他，双方都互相情愿，那么由男方付给贫民习艺所一笔钱就可以了。那么这样，张恨水就在贫民习艺所里选了一个女性。这个女性是四川重庆人，她小时候被拐骗卖到北京，她只记得她的父亲是挑江水卖的。那么她是被人家补拐子拐到北京来的，原来是当丫头，因为实在吃不消主人家的虐待，所以逃出来，逃到了孤儿院。到最后，就在贫民习艺所里长大了。那么这样，她成为张恨水的第二个太太。后来张恨水给她起了名字，叫胡秋霞。

胡秋霞原来不认字，张恨水教她认字，一点一点地教会之后，胡秋霞后来已经能够看报了。胡秋霞晚年的时候，自己说，我那个时候贪玩，不努力，我假如当初努力一点的话，我的文化水平会更好。胡秋霞这个人是非常好，心地善良，淳朴老实，心直口快，从来不跟人耍手段、使心眼，所以，深受张恨水的亲近。张恨水自己后来，自己出钱，用他的稿费创办一个报纸，叫《南京人报》，是他在南京的时候创办的，他自己创办。中国作家用自己的稿费创办自己的报纸，恐怕他是第一人。那么这个时候，胡秋霞是家里最支持的一个，她贡献出自己大量的首饰和私房钱，为办报提供资金，表现出她的深明大义。但是胡秋霞的文化程度跟张恨水相差太远，她不了解张恨水的思想，他们之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精神上的裂痕无法弥补，所以张恨水还是感到孤独，他还在等待爱情的降临。

大概是在1928年到1929年，张恨水曾经认识了一个有文才的女子，她写小说，会写小说，会作诗，是留过洋的学生，家境富裕，思想解放，也仰慕张恨水的才气，她希望张恨水与两个妻子离婚，然后跟她结婚。但是张恨水经过慎重考虑，拒绝了她，因为他自己要对这两个太太负责，他不忍心撒手不管。但是张恨水自己仍然在追求爱情。大概在1930年到1931年的时候，在北京一次游园会上，张恨水认识了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她是春明女中的高中生，叫周淑云。

周淑云出身是一个破落官僚的家庭，父亲早死，家里负担比较重，她爱读张恨水的小说，爱唱京戏，聪明伶俐，张恨水也非常喜欢京戏。张恨水刚到北京的时候，第一次拿了工资还了债，付了房饭费之后，只剩下一块钱，就这一块钱，还有一个月，但是张恨水看到一个戏园子贴着梅兰芳、杨小楼、余叔岩三个人联袂演出，票价最低是一块，马上就把这一块钱买了戏票，到戏园里去看戏了。可见他对京戏的热爱。那么正好，就是说他跟周淑云，虽然他比她十几岁，但是他们两个人谈京戏，谈小说，很有共同语言，那么周淑云也爱上了他。那么这样，周淑云愿意做张恨水的外室。张恨水就另外找好房子，就跟周淑云结婚了。结婚之后，张恨水从《诗经。国风》当中，《国风》当中的《周南》、《召南》取出“周”、“南”二字，给周淑云改了名字，就叫她周南。张恨水找到了他的爱情。周南会唱歌，尤其会唱京剧，张恨水会拉京胡，那么张恨水拉着京胡为她伴奏。周南善于交际，可以陪丈夫去拜访朋友，接待宾客，他深得婆婆的喜爱。尽管小姑子的年龄都比她大，但是也都很尊重她。她有文化，后来还学会写旧体诗，所以张恨水原来的理想“红袖添香夜读书”这个时候终于实现了。

抗战的时候，抗战初期，周南不避艰险，带着两个儿子来到重庆，与张恨水是相濡以沫，一起度过了艰难的抗战时光。1959年周南患癌症去世，张恨水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实际上，张恨水的恋爱，对于张恨水的言情小说是有影响的。我发现，在张恨水早期的言情小说中，女主人公往往是带有理想化的色彩。实际上，张恨水的小说当中还有一个，就是张恨水这个小说当中的老太太往往都是慈祥的、温暖的，但是目光短浅的。这个很可能跟他的母亲有关。而张恨水的爱情，在他跟周南结合之前，那时主人公常常有理想化的色彩。但是到了跟周南结婚之后，在他的言情小说当中，好像主人公就更加现实了，往往理想化的色彩就退却，思想感情更接近于现实生活。这是不是作家的爱情得到补偿之后，已经无心再给作品中的人物披上一层浪漫的轻纱呢？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也许心理学家能从中得到许多材料。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60 章

9月29日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 周光召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30日 15：58

主讲人简介周光召院士，195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195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研究生院。1996-1997年任中科院院长、中国科协主席。1998年当选为全国人大常委副委员长。

内容简介今年是dna双螺旋结构发现50周年，是20世纪生物学最重要的发现，这个发现阐明了生物遗传基因密码的构成，开辟了分子生物学的新学科领域，为人类从分子水平认识生命过程的发生、遗传、发育、衰老、进化以及生命体内部细胞和器官的结构、功能和运行的模式，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1世纪将要看到它会对我们人类的生活、生产，产生巨大的影响。

发现dna双螺旋结构做出重大贡献的四位科学家，他们在大学学的都是不同的专业，所以他们具有不同的知识背景，在同一时间又都致力于研究遗传基因的分子结构，在又合作、又竞争，充满了学术交流和争论的环境中，发挥了各自专业的特长，为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做出了各自的贡献，所以这是科学史上由学科交叉，而产生的一次重大的科研成果。

那么自然科学的重大科学发现的过程，它不仅是科学家用严谨的科学态度，严格的科学方法，有敏锐的思维和观察对自然现象和规律进行的一种探索的过程，它又表现出科学家的个性、他的爱好和他们的观点，在竞争和合作中所形成的学术思想上的融合、碰撞和冲突，也反映出社会和学术群体的评价，给予他们的鼓励、包容和压力，这些都在他们发现的过程中间不停地在起着作用。所以我们不仅应当从自然科学本身的规律出发，去了解这个发现的过程，而且应当从人文和社会的角度来研究这个过程，创造促进创新的条件和环境。

研究dna双螺旋结构这个重大发现产生的背景、环境和条件，能够吸取有益的经验，采取相应的措施，对改进我国基础研究的环境和氛围，对促进我国科技创新，是有重大的现实意义的。从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过程，我们可以得到很多有益的启示。

中国目前正处在科技发展物质条件最好的时期，但是如果能够迅速创造一个好的人文环境，选好科学前沿的发展方向和领军人才，吸引一批最优秀的青年，中国科学的起飞是指日可待的。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全文）

上世纪最重要的三个大的发现，就是相对论、量子力学和dna双螺旋结构，这是20世纪自然科学最伟大的三个发现，都是在物质条件，不是太好的情况下产生的。相对论我们不去说它了，因为爱因斯坦这是一个天才，在1905年发现的特殊相对论。

量子力学是在德国发现的，是1925年。而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德国是失败了，而1925年那个时候在德国肯定生活是很困难。然后dna双螺旋结构在英国发现的，是1953年，也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英国，那个时候相对来讲，它比美国是困难多了，美国当时是惟一没有受到战争影响的一个大国，而且由于战争的关系，使得美国非常重视科学，所以在“二战”以后，美国大量投钱来发展科学。而英国，这个实验室和这批科学家，是处于一个很困难的境地，但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发现了dna双螺旋结构。所以就可见，我得出来的一个结论，就是投资是很重要的，是一个必要的条件，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充分的条件，也不是说在投资不够的情况下，就不能做出世界最高的、最重要的成果，所以我们就必须要研究，为什么他们能够在这样比较困难的情况下，能做出世界最重要的科学成果，我想这是今天值得我们来深思的一些课题。

那么今年，是dna双螺旋结构发现50周年，这个是20世纪生物学最重要的发现，这个发现阐明了生物遗传基因密码的构成，开辟了分子生物学的新学科领域，为人类从分子水平认识生命过程的发生、遗传、发育、衰老、进化以及生命体内部细胞和器官的结构、功能和运行的模式，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dna的发现和后来紧接着的由rna转录、翻译为蛋白质的中心法则的发现，以及后来发明的基因重组和克隆技术，就使人类获得了崭新的干预生物进化和优化生物功能的途径，为农业、林业、医疗、环保、化学、材料、信息和能源工业都提供了新的发展途径，像品质优良，抗击性强的转基因和克隆的生物，改变结构提高功能的蛋白质，用于医疗检测和环保监测的生物芯片，高疗效个性化的基因治疗药物，克隆器官，生产化学工业原料，有机材料和可再生能源的转基因的生物工厂，dna计算机，用于控制和消除环境污染的转基因微生物等等。所以不仅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性的发现，而且在应用方面，我想21世纪将要看到它会对我们人类的生活、生产，产生巨大的影响。

那么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有四位，是弗郎西丝。克里克、詹姆斯。沃森、莫里斯。威尔金丝、罗萨琳。富兰克琳这四位，当时都是在战后的英国工作的，他们发现的时候都在英国实验室里面。此外，有一位美国的著名科学家叫里纳斯。鲍林，他是美国惟一参与这个竞赛的，他也是很想做出这个dna结构的一个人。还有一位是叫做杰里。多洛，在他们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时候，他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意见。

那么这四位中间，最后一位是位女科学家，1962年他们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而诺贝尔奖又只能发给三个人，所以就发给了前面这三个。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四位科学家中，只有沃森是毕业于生物专业的，克里克和威尔金丝是毕业于物理专业，富兰克琳是毕业于化学专业，他们在大学学的都是不同的专业，所以他们具有不同的知识背景，在同一时间又都致力于研究遗传基因的分子结构，在又合作、又竞争，充满了学术交流和争论的环境中，发挥了各自专业的特长，为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做出了各自的贡献，所以这是科学史上由学科交叉，而产生的一次重大的科研成果。

那么自然科学的重大科学发现的过程，它不仅是科学家用严谨的科学态度，严格的科学方法，有敏锐的思维和观察对自然现象和规律进行的一种探索的过程，它又表现出科学家的个性、他的爱好和他们的观点，在竞争和合作中所形成的学术思想上的融合、碰撞和冲突，也反映出社会和学术群体的评价，给予他们的鼓励、包容和压力，这些都在他们发现的过程中间，都不停地在起着作用。所以我们不仅应当从自然科学本身的规律出发，去了解这个发现的过程，而且应当从人文和社会的角度来研究这个过程，创造促进创新的条件和环境。

研究dna双螺旋结构这个重大发现产生的背景、环境和条件，吸取有益的经验，采取相应的措施，对改进我国基础研究的环境和氛围，对促进我国科技创新，我相信是有重大的现实意义的。

我们现在来看看dna双螺旋结构发现的背景。绚丽多彩的生物世界，它是怎么样产生的？成千上万种不同性状和习性的生物之间有什么关系，这就是自古以来人们一直在追问的一个问题。那么到了1859年，达尔文发表了《物种的起源》一本书，就提出了生物进化的学说，那么不同的物种，它有共同的祖先，它们是由同一个祖先发展而来的，而这个共同的祖先是通过遗传变异，生存竞争和适应选择逐步发展起来的，所以遗传在我们生命的世界中，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个在历史上当然不断有人提出来，但是达尔文在这里是系统地提出来了这样一个学说，那么遗传机制一直是生物学家关注的重大课题。那么在达尔文提出进化论不久，1865年孟德尔通过豌豆子代性状显示的规律，他把豌豆一代一代培育起来，然后去研究它们的性状，就发现由父母向子代遗传，并且能够一代一代遗传下去，今天我们把它叫做基因的这种遗传信息的单位。孟德尔他写了一篇文章，但是很少有人去看，所以谁也不知道。就说再过了三十几年以后，他的这结论被另外几位科学家又重新再发现，这就说明科学的传播不够的时候，科学的成果就不能起到它应有的作用，这个至少使得我们生物学的进展推迟了几十年。

那么1869年，一位科学家叫梅肖尔，他从鱼的精子细胞核中间分裂出有dna分子，但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不知道这里头有个叫做dna分子的这样的东西。1882年，另外一位科学家弗来明，他发现了染色体。1914年罗伯特。浮戈发现dna是可以染色的。到1910年的时候，美国科学家摩尔根，他研究果蝇的遗传规律的时候发现，遗传信息是位于染色体上面，所以知道染色体跟遗传有非常大的关系。

但是染色体上面它有dna还有蛋白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更多猜测这个蛋白质是遗传信息的载体，到底是蛋白质、还是dna是遗传信息载体，这个很长时间都弄不明白，认为蛋白质是，染色体和dna就在细胞核里面，人的染色体一共有23对，那么我们可以知道这个染色体，它有dna和蛋白质，从染色体里面可以拉出一条长链来，这个长链就是dna，这个dna缠绕在一些蛋白质上面，就能够形成我们叫染色体的这个形状，这是我们现在的认识，当年一八几几年没有这种认识。

那么同时在20世纪20年代的时候，科学家戈里菲斯他就发现了一个叫转移因子，这个转移因子，实际上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基因。那么以后生物学家研究转移因子，当时叫转移因子，现在叫基因，到底是碳水化合物呢？是脂肪呢？是蛋白质呢？还是dna？因为淡水化合物和脂肪很容易被提掉，所以很快就知道不是的，但对是蛋白质还是dna，就不容易做出判断，因为这个染色体它既有蛋白质又有dna，作为化学分子来讲，这个dna比较简单，它不可能是的，那现在我们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

然后到了1944年，才有几位科学家，他们初步确定这个转移因子是在dna中间，不是在蛋白质中间。但是尽管如此，一直到“二战”结束还是有很多人怀疑他们这个实验的结论，在1950年的时候，有一位科学家叫洽嘎弗，他指出这个dna中间的核苷酸分子，a和t、c和g的数目是相等的，就是a和g是嘌呤分子，t和c是嘧啶分子，就发现不管你这个dna从那里取来，里边的a和t的数目、g和c的数目都是一样的，那么如果你要相信1944年那个结论，dna是遗传物质，又有了洽嘎弗定则的话，其实发现dna分子结构的时机就成熟了，因为这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实验，已经一个显示的dna是遗传信息，另一个，这个定则在一定程度上就告诉你，将来遗传的这个信息是怎么样产生的，不过在这里要说明，尽管这些实验已经指明了方向了，多数科学家还是不太相信，只有少数的科学家，其实我们刚才讲那四位科学家，加上鲍林，他们早就相信是dna了，比较早地相信，所以他们起步就早，当1953年他们就得到了这个发现，这里头实际上也有科学家的思维方法问题。那我们看他们是怎么来发现这几个关键问题的。

在讲这个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里边最重要的发现者是克里克、沃森，他虽然一个是物理学出身的，一个是生物学出身的，可是他们两个人当时都在一个物理实验室里边工作，这个物理实验室，就是剑桥大学里边的一个物理学实验室，叫做卡文迪什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原来是从事物理学的，它在20世纪初的物理学革命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从1884年开始，它就是由著名的发现电子的物理学家叫做汤普森，就是首先发现电子的这个物理学家，他来做室主任。到1919年又由发现原子结构，就是我们现在知道原子核在中间，电子在周围绕的，这么个结构的，一个也是很著名的物理学家恩斯特。罗斯福他来做这个主任。那么在“二战”以前，卡文迪什实验室在原子物理、原子核物理领域是当时世界上最著名的一个研究中心，它不仅出了很多重要的科研成果，而且形成了使其长盛不衰的学术风格和传统，在这个实验室又发明了中子，做出了世界第一台加速器等等，有非常重要的发现。

那么对这个实验室，下面我想引一个美国学生的一个回忆，当时他在这个实验室做学生，他说这个实验室是很难描写的，就是说它是把一种比较矛盾的风格结合在一起的，这个一方面，因为它这个主任都是非常著名的科学家，所以主任在这个实验室里边有一种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另外一方面，它里边的人又没有什么限制，又是非常之独立思考的，而且他的学生之间是有很好的友谊。比如说他一个学生可以发现另外一个学生做得不对，他就可以直截了当跑到那儿去，跟他讲你做的什么什么不对，而且证明他不对，这个在很多其他地方是做不到的，因为这样一做，这个友谊就要破坏了，这是他讲的一段话。第二段话他说，使他觉得相互矛盾的这种性格，是学生和教授之间的这个关系。这毫无疑问，当时这些教授都是非常有名的，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思考，他说在这里，教授的理论和实验所遭受学生的批评并不亚于其他的人，就是说学生可以随意地在这个讨论中去评、和教授去争论，我想这个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风格和传统，也是中国今天最缺乏的，需要怎么样来解决的一个问题。

那么“二战”结束以后，鉴于核科学研究，对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当时包括英国在内，就觉得不应该再在卡文迪什一个大学的实验室里边进行，就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国家的实验室，是在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专门来从事核物理的，所以从事核物理的这些科学家，他们的研究就转移到新的实验室去了，而且钱也就转移过去了，这样卡文迪什实验室就没有经费了，因为它的主要经费来源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而且主要的一批科学家也转移过去了，所以它不仅是经费短缺，而且原来的研究方向也就丧失了，就是面临一个很大的考验。这个实验室当时的主任叫做布拉格，他当机立断地就把卡文迪什实验室的发展方向，从纯物理研究转到两个方向，一个是用战时他们自己的科学家发展出来的雷达探测技术，用这个来发展射电天文，以及另外一个就是布拉格，是个有名的，也是得了诺贝尔奖金的物理学家，他得诺贝尔奖金是因为他在x光的分析上面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而且他做这个贡献时的年纪很轻，他大概是最年轻的得诺贝尔奖的，他25岁就得了诺贝尔奖金，跟他父亲一起，那么他本人和他父亲在卡文迪什实验室发展出的x光晶体分析技术，来进行生物大分子结构的跨学科的研究，使他转了两个完全跟原来不同的新的方面上去了，那么没有钱怎么办，他一方面是支持他的两个部下，一个叫瑞勒，一个叫拉特科里夫，他们去收集军队不要的雷达，当时仗打完了，军队有些不要的雷达，就组成了原始的射电望远镜，他又从医学研究委员会，大概在英、美，这个医学研究委员会，一般都是经费相对比物理学要多的一个地方，就组成了由马克思。佩鲁茨和约翰。肯德鲁为首的研究蛋白质晶体结构的小组，就是用x光来做蛋白质结构晶体的分析。那么这几位科学家，刚才提到这四位都得过诺贝尔奖金，因为他们这个工作都是在最前沿，克里克是马克思。佩鲁茨的研究生，他大概是1948年去的，沃森是1951年去做了约翰。肯德鲁博士后，沃森他是博士毕业了，他们两个都加入了这个蛋白质结构分析的小组，但是这两个人，都对dna有浓厚的兴趣，他们是很少有的，又比较年轻，又不信大多数人所相信这个蛋白质是遗传信息这种说法的人，他们对dna分子结构具有浓厚的共同兴趣，他们就密切合作、共同讨论、坚持不懈，最后就发现了dna双螺旋结构。所以他们不是领导交给的任务，而是自选课题选出来的，这点也值得我们思考。

布拉格的远见，在困难的条件下，保证的卡文迪什实验室在这两个新兴学科上做出了辉煌的成果，发现了类星体，脉冲星，dna双螺旋结构，确定了血红蛋白这个结构等等，造就了一大批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为战后英国的科学争得了极高的荣誉。

那么当时在美国，20世纪50年代初，还有两个知名的研究小组，来做dna分子结构的研究工作，一个是在美国加州理工大学，由当时知名的量子化学家鲍林来领导，他在1950年成功地发现了蛋白质的α螺旋结构，并且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dna分子结构的分析工作，他这个α螺旋的结构，对dna的发现，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因为他是第一个用分子形成螺旋这种结构生物大分子之人，所以就启发了很多的人，在研究dna的时候，考虑那是一个螺旋结构。

那么还有一个小组，就是威尔金丝和富兰克琳，他们在英国伦敦皇家学院的两个人，这个威尔金丝是个学物理的，他战争时候是参加了曼哈顿计划，就是美国的核武器研制的曼哈顿计划，战争完了以后他就回来到了英国，他是开始用x光分析dna晶体结构最早的一个物理学家。那么1951年，富兰克琳加入进来了，但是富兰克琳的技术非常之高，所以她很快就获得了更清楚的dna的照片。由于他们所提供的x光照片，就成为发现双螺旋结构最重要的实验根据。富兰克琳不仅拍出了当时最清楚的dna结构的照片，而且指出了沃森和克里克早期构造的dna结构模型的错误，但好几次沃森、克里克想跟她合作，都被她拒绝了，这也可能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我想可能是因为男的看不起她，她大概也看不起男的，总之这里头有点问题，她不愿意跟男的合作，以至于沃森和克里克在1962年他们得诺贝尔奖的时候，他们做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里头引用的98篇文章，一次也没有提到富兰克琳的工作，这个非常是不公平，因为底下我们要看到，正是由于富兰克琳的工作，才使得沃森和克里克得出了这个双螺旋结构的结论的。

这里有一位画家打抱不平，就画了一张富兰克琳的像，里面画了两个富兰克琳的像，一个是红的，一个是蓝的，红像的脸后边就是沃森和克里克，里头画了沃森和克里克在讨论这个dna双螺旋结构，右下角有一个小的像就是威尔金丝，他把富兰克琳画得这么大，把威尔金丝画这么小，把沃森和克里克画在她的脑袋里边，实际上说明的意思就是沃森和克里克所得的很多结论，实际上是因为她的贡献而得来的，某种意义上表示这个意思，我想可能是这位画家他是打抱不平。后来从富兰克琳的工作笔记中发现，在沃森和克里克发表他们双螺旋结构文章的前夕，除了这个配对方案以外，她已经独立地得到了相同的结论，作为有经验的化学家，她必定会在短期之内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当时英国科学界对妇女的歧视，和开始的时候威尔金丝对她不够尊重，造成两人之间的不合，影响了他们的工作进度，那完全可能最先发现双螺旋结构的桂冠，会落在威尔金丝和富兰克琳的头上。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过程，是有一定的戏剧性的，当事人的回忆也不尽相同，褒贬也不一，这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功劳说得大一点，而当事人的个性和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其中又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下面我就以沃森和克里克这一组为主线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沃森是一个天才，20岁大学就毕业了，22岁就得了动物学的博士学位，并且得到了一年的资助到哥本哈根去从事病毒的dna研究。他很早就对dna很感兴趣，在欧洲一次学术会议上，他听到了威尔金丝报告dna结构的x光分析，他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所以他就想做dna分子结构的破译工作，那时他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在他要申请下一个博士后工作岗位的时候，他曾经做了一些考虑，他觉得鲍林已经很有名了，不会花时间帮助他，他当时认为他是一个小人物，所以他决定不去。同时他对威尔金丝的报告很有兴趣，他跟威尔金丝谈，但是威尔金丝对他好像没有显出很高的热情要把他留下做博士后。所以他就申请到了卡文迪什，去做了博士后。在1951年的时候，开始跟克里克一起工作，克里克他是在战前就已经在物理系毕业了，在战时他也是从事军事、军工，所以做过磁性地雷和雷达的研发，他在战后读了一个物理学家薛定谔写的书，这本书是《生命的本质》，是物理学家写的，是量子力学的发明人之一，这个书里边当时是按照物理学家的观点，指出来研究决定生命现象内部的分子结构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物理学家是还原论了，至少在很长时间之内，一切东西都是由分子、电子、原子所决定的，生命现象他认为也不应该有所例外，所以他这本书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受这个影响，克里克就决定改学分子生物，他就重新到卡文迪什实验室去做研究生，沃森来的时候，他正在从事红血球的x光晶体分析的博士论文工作，那是1951年，那个时候他已经35岁，他也是当时和沃森一样，少数坚定相信dna是遗传物质载体的人之一，这点是使得他们成功很重要的因素，因为他们并没有盲从当时大多数的科学家相信蛋白质是遗传载体，就是说比较普遍的这种观念，而是有自己很明确的想法。

这个沃森和克里克他们认定了，大概是克里克的一段话，说所有生命的现象，都是在分子的层次所产生的，所以如果不懂得这些分子的话，我们不可能懂得任何的生命现象。当然他说得稍微过头一点，不过他坚定地相信这个，才能使得他俩认为基因的三维分子结构是了解生命现象的关键，是应当抓紧研究的重大课题，那么这个认识，使得他们能够排除一切困难，紧密合作，抓住这个题目不放，最后终于获得成功。刚才讲了他抓住不放的，是他自选的课题，那么由于当时的布拉格和伦敦皇家学院有一个君子协定，这个君子协定就是卡文迪什实验室只做蛋白质的x光分析，dna的x光分析是由皇家学院进行，因此沃森和克里克他们只能到皇家学院，才能得到有关的实验数据，他们在卡文迪什是得不到的，那么在这个情况下，他们是在一些并不是条件非常优越的情况下，来完成他们自己热衷的研究工作的。

最初，沃森以书本上的核苷酸化学结构为出发点，认为基对是由相同的核苷酸分子通过氢键组成的，就是他原来以为a、g、c、t四个分子，a和a配对，c和c配对，因为按照当时他所认识的这个分子结构只能这样配对，但是这样一配对，就不能解释刚才那个洽嘎弗规则，就不可能是a的数目和t的数目相等，c的数目和g的数目相等，而且我们刚才讲了这个嘌呤分子，它是有两个六角形，所以它比嘧啶的分子大，如果这样来组成一个双螺旋的话，这个双螺旋就忽大忽小了，这个直径就不可能统一，所以他觉得也不太对，他就找到当时在隔壁有一个工作的化学家叫杰里。多洛，征求他的意见，这个杰里。多洛就指出来，他说你用的这个核苷酸化学结构是不对的，更对的是他用的叫做稀醇型的，是氢和氧原子结合，这个不对，他说应该是氢和氮结合的一个酮类型，他说用这样一个分子结构你再试试。结果第二天，沃森就得到了正确的核苷酸分子，a和t、c和g配对的这个模型，他和克里克也早已确认两条骨架链应该是反平行的，有了这些认识，他们很快就创造出一个新的模型，也就很快得到威尔金丝和富兰克琳的认可，必须a和t配对，g和c配对。有了这样一个配对以后，当然就很清楚了，这两条模型，两条链，是完全相同的信息，因为它是严格配对的，一个可以作为另外一个模板，而且打开了以后，两个可以作为新的模板，可以创造出两条新的dna长链来，糖和磷酸在外边，

a、t、c、g遗传信息单位在里边，而且外边的骨架是反平行的。

那好了，我们从刚才讲的这些故事中间，能够得到些什么启示？从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过程，我们可以得到很多有益的启示。一个，是把一个学科发展成熟的知识技术和方法，应用到另一个学科的前沿，能够产生重大的创新成果，学科交叉是创新思想的源泉，物理的分析方法和化学关于分子结合键的知识，对建立正确的dna双螺旋结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第二个是科学的发现，是一个知识不断积累，认识不断深化的一个过程，我在前面讲了一段很长的历史，在dna双螺旋结构之前，有上百年的历史，科学家都在追求怎么来认识遗传和基因，所以善于学习和鉴别，对已有的结论经过去粗取精，去伪成真，有选择地继承并且加以发展，才能做出重大创新。重大的科学发现，它不会孤立出现，在它之前，必然已经有前人大量的探索，它不断突出矛盾，不断扫清外围，等待着幸运儿的出现。因此只有掌握了前人发展的全部关键知识，但是又不盲从，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抓住机遇，实现突破。

第三，高明的学术领导人，像布拉格他善于利用自己积累的知识优势，发现学科交叉的切入点，及时开辟新的发展方向，他领导的集体有宽松的学术环境，没有权威意识，能够人人平等地展开严肃的学术争论，他支持青年的创意，可以完成指定工作之余来进行自由选题。

第四，选择有战略意义的重大课题，坚持不懈地努力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取得重大发现的路程，不会一帆风顺，中间会出现失败和挫折，像克里克和沃森中间就出现过重大的失败，所以进入新领域的青年科学家必须像克里克和沃森那样充满自信、不畏艰险、不怕失败、不怕嘲笑，以坚定不移的努力去实现自己认定的这个目标。

第五，要敢于竞争，更善于合作，克里克和沃森之能最后成功，在于他们两人之间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既能够顽强地坚持己见，又能够灵活地倾听对方的意见，在争论中间互相尊重，发挥各自的长处，最后服从真理，很快达成一致，他们很善于在竞争中间来合作，使得他们能够从皇家学院得到重要的实验数据，善于向周围科学家请教和学习，使他们最快地得到了正确的核苷酸配对的这个方式。

第六，实验是检验科学理论惟一的标准，保持理论和实验的密切合作，是取得重大发现、证明理论正确的关键，鲍林两次获得诺贝尔奖，是有丰富经验的化学家，如果他有机会像沃森那样，早一点看到这个x光照片的话，那完全有可能他会先发现这个dna双螺旋结构，因为他已经发现过蛋白质的α螺旋，他对这个螺旋已经有很多的认识。所有这些都再一次说明，当重大发现的时机一成熟，在何时何地由何人发现，这是有很多因素综合决定的，确定最有发展前途的研究方向，创造适合重大发现的学术环境和条件，识别和支持优秀人才，是各级科学研究机构的领导者应当首先关注并且加以解决的问题。

我想我们国家目前的科研环境还不够理想，特别需要加强人文环境的建设，要创造一个科学团体内部，不同学术思想，通过竞争、选择、优化、融合而不断进化的自学、自组织的发展模式，同时从政策上要改进评价体系和经费分配的方式，改革个人收入与科研课题经费挂钩的做法，抑制急功近利和课题越变越小的单干倾向，要鼓励探索性强的自选课题，对一时的失败要给予宽容，从舆论和政策上要反对近亲繁殖，权威把持，坚持在学术问题上人人平等，要在强调专业深入的同时，加强最新科学成果，向周边相关学科的渗透和应用。要经常向专业人员进行扩大知识面的教育，要创造条件，鼓励不同学科专业人员进行学术交流，推动他们针对重大科学问题进行跨学科的探索和合作。优秀的人才要通过竞争来进行识别，学术评价要通过充分的学术争论达到认识上的一致，研究群体要通过提高科学道德和保护知识产权，达到和谐和协同。要提倡民族特别是青年的自信心和团队精神，敢于向权威挑战，通过学习和首创达到超越。

我想结论简单地说一下，中国目前正处在科技发展物质条件最好的时期，当然还可以更好了，我们也希望更好，但是如果能够迅速创造一个好的人文环境，选好科学前沿的发展方向和领军人才，吸引一批最优秀的青年，中国科学的起飞是指日可待的，谢谢。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61 章

9月30日 《啼笑因缘》的爱情三模式 孔庆东 央视国际 2004年09月28日 15：26 主讲人简介：孔庆东，祖籍山东。

1983年自哈尔滨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后师从于北大中文系的两位名师：是钱理群先生的开山硕士、严家炎先生的博士，主攻现代小说与武侠小说。主要作品有《超越雅俗》、《谁主沉浮》、《47楼207》、《空山疯语》、《井底飞天》、《独立韩秋》、《黑色的孤独》等专著。

内容简介：二十世纪我国产生了很多名家名作，但是最轰动的一部作品，它不是鲁迅的《阿q正传》不是茅盾的《子夜》，不是曹禺的《雷雨》，不是郭沫若的《女神蔡文姬》，而是张恨水的《啼笑因缘》。为什么这部小说有这么大的轰动？

在《啼笑因缘》里，张恨水缔造了一个三角恋爱的故事，它之所以能够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是与这一男三女所担负的文化含量有关的。

为什么它会吸引大量的男性读者？在这部小说里，三位女性人物沈凤喜、何丽娜、关秀姑分别代表了不同的文化模式，沈凤喜是传统的小鸟伊人式的女孩子，何丽娜是代表社会前沿的时髦女郎，关秀姑是社会中的女强人。这三种类型分别满足的男性读者的心理需求，每一个男性读者都可以从这三种女性当中找到自己的情感模式，因此在《啼笑因缘》出版之后，它引起了大量男性读者的关注。

那么为什么《啼笑因缘》也吸引了大量的女性读者呢？在《啼笑因缘》里，樊家树是一个具有中庸之道的好男人，这个角色也满足了不同类型的女孩子的想像。比如沈凤喜这一类的，她好比这个社会中的灰姑娘，灰姑娘希望有一天，大门打开了，王子进来了，一眼就看中了灰姑娘，因此她把樊家树想像成王子。而何丽娜这一类的女孩子，她虽然生活上很富足，但是精神比较空虚，需要精神导师。而樊家树在她这里就扮演了一个精神导师的角色。对于关秀姑这一类女孩子，她是女强人，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做她的梦中情人，樊家树也满足了她。因此《啼笑因缘》在一定程度上也满足了女性读者。这样我们再去理解它的轰动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全文）

《啼笑因缘》是张恨水的代表作之一，小说描写了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青年人情感和恋爱的故事。杭州富家子弟樊家树来北京读书，而围绕着樊家树，有三个女孩子分别喜欢上了这位有为青年。她们分别是平民女子、唱大鼓书的艺人沈凤喜，部长的千金何丽娜和一位走江湖卖艺的侠女关秀姑。就是在这一男三女之间发生了一连串的故事，演绎了一场啼笑皆非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这么简单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怎么能够一遍一遍地改编，老有观众在看，然后老有人在讨论，它的魅力何在呢？你说三角恋爱，三角恋爱的故事有的是啊，别人的三角恋爱怎么就流传不下去呢？那么我们分析一下它的爱情模式，一眼就能看出来，一点都不复杂，一男三女。我们现在很多作家拼命把故事写得花哨，里面写五男八女的乱七八糟，搞不清楚。他以为这样写就能把人吸引得眼花缭乱，作品就能流传下去，不见得。张恨水简简单单，一男三女，但是一男三女，它所担负的文化含量是很重的，每一个人所担负了不同的文化含义。我们现在买一个产品讲性价比，这个性价比是非常高的，所以每两个都可以单独进行分析，我们可以逐对地分析。

我们先看樊家树和沈凤喜，樊家树和沈凤喜的关系怎么概括呢？可以说这是典型的传统的才子佳人式的男女关系。樊家树是什么人呢？大学生，这要放到古代就是一个秀才或者举人。他无论从气质上，从学养上都是一个才子。而传统的知识分子，才子要配佳人，我们今天一说才子佳人，好像是一个老掉牙的这样一个模式，其实不然。才子佳人在历史的过程中，它也是一个进步，也是一个进步阶梯上的一环。因为在古代的时候，男女婚姻不由自己决定，婚姻是家族和家族之间的事情，哪个男的和哪个女的结婚，是由长辈决定的。长辈根据什么决定呢？根本不根据你们两个人的特点，跟你们俩没关系，而是说长辈之间的交情，长辈之间的地位。那么由这种门阀婚姻，演进到才子佳人婚姻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才子佳人婚姻是由个人的素质决定的，我有才你长得漂亮，跟咱两个家庭没关系，就超越了家庭，所以要历史地看待这个问题。才子佳人我们今天看比较俗了，但是在历史上它曾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所以樊家树和沈凤喜的爱情是传统的才子佳人的爱情。这个才子佳人的爱情里边又有新的因素，什么新的因素呢？就是樊家树又是一个现代青年，他既有传统的士大夫的风韵，又接受了现代的平等思想。可是这个才子佳人的模式本身是有隐患的，我们对这个模式呢，一方面要肯定它的历史进步性，另一方面也要用我们更进步的标准来看，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中间有隐患。有什么隐患呢？也就是说尽管樊家树的思想上是有平等观念的，可是他们两个人在生活中的实际地位，是有不平等的，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事实。尽管你说咱俩平等，实际上咱俩不平等，你有钱我没钱这是一个铁的事实，所以樊家树要出一笔钱，来捐助沈凤喜上学，那这个问题就复杂了，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除了男女恋爱关系之外，他们之间还夹杂着一个希望工程的关系。樊家树是他的供养人，在经济上是不平等的，经济上不平等必然造成人格上不能完全平等。樊家树主动跟她平等，这里边带有一种施恩的色彩，施予的色彩。而沈凤喜本来她就有艺人生活所带有的那种不可避免的虚荣心，所以她跟樊家树好了之后，她发现樊家树有钱，有的时候向樊家树要这要那，说你看我的同学她们都有自来水钢笔了，就我没有自来水钢笔。这自来水钢笔了不得，自来水钢笔的价值相当于今天的笔记本电脑。我的同学都有笔记本电脑了，你也得给我买一个，樊家树没办法给她买一个自来水钢笔，别在胸前，很好的一个学生形象。那个时候学生都是表示自己有学问，都得别钢笔，当时就是说，用别钢笔的数量表示学问的大小，别一枝钢笔的是大学生，别两枝钢笔的是研究生，别三枝钢笔的就是教授，别四枝钢笔的那就是修理钢笔的。买了钢笔过两天又说不行了，你看人家都有手表，就我没有手表，樊家树一看没办法就满足她，又给她买了手表。我们看他们两个人在纯洁的爱情中间夹杂了一些不纯洁的因素，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两个人都觉得很自然，这个自然中已经增加了一些经济因素，这个经济因素，为以后的悲剧埋下了隐患。既然你能够出钱养活沈凤喜，就有可能还有人出更多的钱，把她抢走。怎么不可能，完全有可能。你樊家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你哪里赶得上一个军阀，来了一个大军阀，来了一个师长，来了一个司令，就比你的力量大得多，所以他们俩的爱情缺乏一个最坚实的基础。这一点也是我们站在今天的角度可以加以反思的。当然我们对待历史都要怀有同情的态度，历史在三十年代那个时候，青年人能有樊家树这样的思想就不错了，就算是难能可贵了，这是分析范和沈之间的模式。

我们再看樊家树和何丽娜，和部长千金何丽娜小姐之间的关系，何丽娜小姐爱樊家树，樊家树也觉得何丽娜有可爱之处，可是她的可爱之处主要是由于相貌酷似沈凤喜，也就是说他爱的是她的一个外壳，爱的是她的形象，爱的是她的容貌，爱的是色这个层次上的，而不喜欢她内在的东西，不喜欢她的内秀。那么他们内在的东西区别在哪儿呢？张恨水把握得非常准确，樊家树是一个现代青年，但是他不是那种浮浪青年，不是那个吃喝玩乐到处跳舞滑冰，不是那种青年。他还是一个好好读书有理想有抱负的，他是一个稳妥的在中西古今之间取一个平衡态度，这样一个有为青年。他不喜欢每天到处疯，到处跳舞的那种女孩子，他不喜欢。而何丽娜呢，她并不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妥，樊家树对她有一个评价。说她可爱也倒是蛮可爱的，但是放荡也是够放荡的了，“放荡”这个词说得有点夸张了，不是我们今天说得放荡的意思，但是在他看来每天去跳舞这就够放荡的了，一个女孩子不在家里呆着。还有她生活的奢华，她一年买衣服就要花几千块大洋，几千块大洋什么含义呢？相当于今天的几十万人民币，一年穿衣服都要几十万人民币。所以樊家树不喜欢她这种生活方式，而何丽娜一开始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妥，她觉得自己这个很时髦，她觉得自己这个代表社会进步，你们那个是老土。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一个文化冲突。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文学所所长杨义先生，他有一个很好的概括，他说樊家树和何丽娜之间就是文化冲突，他说樊家树喜欢的是温柔淑好的东方文化情调，而何丽娜身上所有的却是浪漫纵情的西方文化情调。那么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它在一个空间里必然要发生碰撞。也就是樊家树在几个女性之间的选择，他是包含了一种文化选择。可是这个何丽娜她爱樊家树，樊家树不喜欢她，她很痛苦，怎么办呢？最后她明白了，樊家树不喜欢的是自己的这种文化方式，那么她为了自己的爱，她就要克制自己，最后她就要改变自己，怎么改变？何丽娜最后就是放弃了她的纵情浪漫的生活方式，不去跳舞了，不去那些娱乐场合了，穿衣服也穿得很朴素了。最后隐居起来，到了西山别墅，在那里吃斋念佛，一个女孩子变了，可见爱情的力量很大。而小说的最后呢，是关秀姑把他们两个人又撮合在一起，他们两个在一块谈话，然后关秀姑把一束花扔进来，暗示着将来有一个好的发展。那我们看这里边还是有文化的，最后是怎么改变何丽娜的呢？吃斋念佛，用佛经来化解她，这里面有一个文化寓意。就是佛经是我们东方文化的东西，用东方文化最有代表性的哲学，用佛学来化去她的西方文化影响。西方文化影响她那些浮躁的浪漫的东西，她必须化去那些东西之后，回归到东方文化中来，才能被代表东方文化的樊家树所接受，以后能不能接受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说有了接受你的可能性了，你已经入围了，进入决赛了，最后写到这样一个程度。

我们再看樊家树和关秀姑，关秀姑她心里边是默默地喜欢樊家树，但是她含而不露，她牺牲掉自己的爱，去成全自己的爱人，其实从爱情观念上说这是最高尚的一种情感了。喜欢自己的爱人，包括喜欢你所爱的人，这个是不容易做到的。我们现在人的大多数的爱情都是自私的爱情观，一张口就说爱情是自私的，爱情是排他的，你爱我你就不能跟别人说话，凭什么你爱我，你跟那女的说话呀，你跟她说话咱们就离婚，这是现代人的爱情观。但是在爱情的世界中，有这样一种高尚的人，他可以牺牲掉自己的爱情，他不认为爱情是排他的，不认为爱情就是占有，他认为爱情是奉献。我爱你，你也爱我，那更好。假如我爱你，你不爱我，那怎么办呢？我仍然帮助你成就你的理想，我帮助你找到你所爱的那个人。为什么关秀姑是侠女呢？不是会武术就是侠女，你会武术完全可能成为坏人，成为一个女魔头。侠的最基本的意义是有牺牲精神，能够为别人牺牲，你不会武术，你也是大侠。所以我讲武侠小说的时候，我有一个观点，谁是最大的侠，雷锋同志他是最大的侠，你别看他不打仗，他是个不打仗的解放军。但是他能够为别人牺牲自己，放着礼拜天不休息，帮人家干活。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这就是侠。所以关秀姑在小说里，她的功能，她是一个女雷锋的形象，自己爱情不去努力争取，有机会，不是没有机会，你看那个沈凤喜意志不坚定，那个何丽娜生活比较浮华，一天到晚哪哪疯去，自己有很多机会。但是把机会放弃，帮助自己的爱人给他撮合这个不成，再去撮合那个，把自己这份爱埋在心底。那么反过来从樊家树这方面说，你不知道关秀姑爱你吗？你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对你最好吗？我想他这么聪明有学问的一个人，他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一个女孩子没事老帮助你，老帮助你跟女朋友约会，约会了人家就走了，她有病啊。樊家树他不可能没意识到，但是他意识到了，他为什么不去争取？我们可以说他不喜欢她呀。那么再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她？你说那个沈凤喜她连字都不认识，她没文化，她不就长得娇小可爱，会唱大鼓，然后很漂亮。何丽娜你看上她不也就是她很漂亮吗，可是你还不喜欢她的生活方式。而关秀姑人又漂亮，还能给你当保镖，当警卫员，一身好武功，写字写得也很漂亮，又温柔又细心，那你为什么不要她呀？这个秘密何在呢？这里面就写出了中国男性知识分子的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中国男人特别是知识分子是有问题的，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他们总是喜欢那些明显不如自己的女人，中国男人不喜欢女强人，不喜欢一个很全面的各方面隐隐约约能超过自己的女人，他喜欢一个沈凤喜这样的娇小可爱，又没什么文化，下班没事教她写两个字的，他喜欢这样一个人。他面对一个很优秀很全面的女性的时候，他退缩了，他不敢了，他甚至有意地回避这份感情。

这里我们可以举另外一部作品做对比，就是金庸先生有一部作品叫《书剑恩仇录》，《书剑恩仇录》的主人公叫陈家洛，陈家洛本来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叫霍青桐，是回疆部落的一个女孩。霍青桐这个女孩子就是智勇双全，作为一个女人她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完整的女人，长得又漂亮又聪明，能够指挥大的战斗，武功又好，又温柔体贴，什么都好。可是这个陈家洛放弃了她，回避她的感情，他爱上了霍青桐的妹妹，就是香香公主，他为什么爱上这个妹妹，当然他说这个妹妹漂亮啊，漂亮得像仙人一样，但这个妹妹就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别的都不会，武功也不会，智慧也没有，一张白纸一样的。后来陈家洛有一个瞬间反省自己，说我为什么不喜欢霍青桐？他深刻地反省解剖自己的时候，他恍然大悟，难道是我不喜欢她，太能干吗？这句话说到根上了，原来中国这个知识分子他有一个软弱性，他不喜欢太能干的女孩子，对这一点很多作家都用他的作品进行过批判，包括鲁迅先生用杂文也批判过，鲁迅先生调侃说中国男人不喜欢非常健壮的女孩子，看了说心里有点自卑。总是喜欢林黛玉这种病病歪歪的这种女孩子。鲁迅还调侃说这些人理想的生活模式就是残秋的时候，秋天的时候吐半口血，由丫鬟扶着到街前去看秋海棠。他把这个文人的酸劲给描绘出来了，这是他们一种酸腐的生活方式，这里面是有批判的。按照我们今天的观点，很多人可能就会喜欢关秀姑这样的女孩子，她是一个武功很好的人，在今天可能就是一个工作很好的人。她在她的公司里工作很好，有一身本事，又能出谋划策，又敢作敢为，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可能是今天大多数人选择的。可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却是希望最小的，关秀姑在小说中的功能就是帮助他，她老帮助他，成了他的一个“三替”公司了，帮助他成全一切好事，关秀姑这个形象也很感人。

所以这三对爱情加起来我们看，正好满足了很多男性的白日梦，很多男性的白日梦，我们不要忘了我们生活一个男性的时代，生活在一个父权社会，男性社会的文学作品更多的是满足男人的心理要求，满足男人的白日梦，所以我们看小说中，写三角恋爱的故事很多，但是说一个女的周围几个男的这样的作品是比较少的，大多数作品都是一个男的周围几个女的，而且这几个女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样写它不是说英雄所见略同，它是社会需求。是因为社会上大多数的男人心里边有这样的梦想，我们当然现在实行一夫一妻制，你只能找一个法律上的配偶，但是在法律之外很多人保存着这样那样的想像，有些人也有条件创造各种各样的机会，所以现在我听到民谣说，现在很多男人要求什么呢，家里有个做饭的，身边有个好看的，远方还有个思念的。理想的男人的白日梦，我们看樊家树不就是这样吗？这三个女孩子一个是小鸟依人的，对他百依百顺的，你只要花钱让她上学就行了，然后另外有一个何丽娜，这是可以带出去出国访问的，一下飞机就光彩照人的，这是一个好看的。然后还有一个默默的含情不露的，远方还有个思念的，她叫关秀姑，多好。一个理想的男人的白日梦，所以我们看，它这个恋爱关系并不复杂，很简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它把人的白日梦给你写全了，一个人所要的基本上的感情就是这几种嘛，它这里面都有。你别的小说都可以从我这里偷一些招数，化用我的这个模式，但是大概跑不出这个范围，跑不出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男人喜欢女人，无非就这么几种模式，沈凤喜这一类的，何丽娜一类的，关秀姑一类的。大多数人都能从这几类当中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所以无论你喜欢哪一种，《啼笑因缘》都满足了你，那么这说的是男性中心，反过来又说，女性读者同样喜欢《啼笑因缘》，这又怎么解释呢？

这还可以从社会生活角度来说，正因为我们的社会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社会，是一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所以不同的女性又从中可以满足自己的白日梦，《啼笑因缘》实际上也能满足女性，但是能够满足女性它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必须把这个男主人公描写得非常好。简单说好到什么程度呢？我用一个词概括，叫做大众情人，必须把这个男的描写成大众情人，少女可能喜欢他，少妇可能也喜欢他，中老年妇女对他也有点意思，大概像濮存昕这样的一个形象，得到广大妇女的喜爱，这就成功了。你不能把他写得特别另类，写得特点特别突出，只有一类女性喜欢他，那不行。写得具有的优点多一些，综合一点。我们看樊家树恰好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具有中庸之道标准的好男人，你说他传统吗？他有传统才子的那种气质，吟诗作赋，惜香怜玉，但是他又不是东哄先生，不是老封建，他又很新，他又新他又旧。他又能够接受现在的自由平等，他又讲忠孝两全，又讲自由平等，所以两边他都占着，他又风雅又果断，所以樊家树你挑不出他太多的缺点来。你除非从革命的立场上挑他缺点，说他思想还不够进步，但如果那样进步的话，那就成一个危险分子了，成了共产党了，那就不行了，很多女孩子不敢喜欢他了。他不能成共产党，就得是普通大学生中的一个优秀的人，将来有可能当教授，也可能当部长，至少是个全国人大代表，这样一个有着很好前程的模范青年，用现在的俗话叫钻石王老五。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人，有才华，但是不狂妄，不是到处批评这个批评那个的人。家里有钱，但是不坏。所以把这个男主人公描写好了，那么就可以满足社会上不同状态的女孩子的想像，她们对一个理想爱人的想像，比如说，像沈凤喜这样的女孩子，她好像是这个社会中的灰姑娘，她是灰姑娘，当这种读者来读《啼笑因缘》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认同为沈凤喜，她可能是个唱大鼓的，她可能是一个家里没有钱的一个贫困的学生。她可能是一个卖馒头的，可能是一个工厂里的普通女工。但是她觉得自己不错，她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灰姑娘，灰姑娘就希望有朝一天，大门一打开，王子进来了，王子一眼就看中了她。每个灰姑娘都有自己的王子梦，所以无数的灰姑娘就很喜欢这个樊家树，而且她们会对沈凤喜加以最大限度的批评。说沈凤喜真是有福不会享，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们会为沈凤喜惋惜，留下自己同情的泪，所以《啼笑因缘》这一支爱情线索，能够满足很多灰姑娘的梦想。

那么第二种何丽娜这种女孩子，这种叫做时髦女郎，她是比灰姑娘生活好得多的，她每天换时装的，是这个社会主流，相当于我们现在很多白领女性，小资女性，动不动就去泡酒吧的，要看一些什么伊朗电影的，是这一类女孩子。这一类女孩子表现上生活得很飒、很爽，但是精神比较空虚。天长日久发现咱们每天忙什么呢，真烦、真累。精神空虚需要什么呢？需要精神导师，樊家树恰好是她们的精神导师，樊家树到灰姑娘那里是一个王子，到了这些女孩子面前他是一个精神导师。他有学问，他可以给她们讲，说你们这样的生活是空虚的，我告诉你，我们唐朝是怎么样的，宋朝是怎么样的，明朝是怎么样的，一下就把这些女孩子讲傻了。原来人生活得这么有价值啊，我是碌碌无为而羞耻，我是虚度年华而悔恨，于是樊家树在她们的生活中担任了一个精神按摩师的作用。所以她找到樊家树之后，她觉得生活踏实了。为什么何丽娜最后能够放弃自己原有的生活去吃斋念佛呢？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没有归属，这些人物质上都可以满足，甚至不需要再满足的时候，就要找灵魂归属，而恰好樊家树这个形象对于她们就变成一个精神导师。我们知道很多女孩子在选择爱人的时候，有一类是要选精神导师型的，她觉得这个丈夫能够教导我，我不懂事，他把我像一个学生教育，使我能够成熟起来，确实是这样的。所以对于何丽娜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樊家树又是她的精神导师，所以这种人，也能够满足。

那么对于关秀姑这种人，这种人相当于女强人，不需要男人帮助，自己一个人可以包打天下，解决个人生活所有问题。我们现在对女强人常常有误解，我觉得女强人在我们中国生活很不幸，比如说自己一人开创了一个公司，拳打脚踢都能弄，但是这些男性谁也不敢爱自己，认为女强人就不温柔，那是错误的理解。其实女强人往往很温柔，但是由于她忙于事业，她把这个温柔藏起来了，她含而不露。很多女强人爱上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这个男孩子，但她不露，她经常用批评的口吻说，你看你今天哪个哪个工作又没做好，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饭，我批评批评你。她用这种口气说话，其实是对他流露了某种感情，但这男的不懂，男的回家还挺恨他的上司“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没意思”。他不能察觉她的温柔，所以这个女强人希望有一个知趣的，知情的又有才华的这样一种男人，做她的梦中情人。她即使不能跟他谈恋爱，不能跟他结合，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就满足了她一种思念的要求。我们现在人急功近利，谈恋爱就想在一起，有了爱情就想结婚，总是一条线的思维，其实在那些真正的懂得爱情的人中，他把这些问题能够复杂地看待。你爱一个人，你不是非要把他弄到家里来跟你过日子，能够思念他，在旁边看他过得很好，也是一种幸福。我觉得一部分女强人她觉得自己不容易得到，那么她就是保持这种思念的状态，在这个思念的状态中，她完成了自己的高尚感。所以樊家树的形象他也能够满足很多女强人的想法。

所以我们看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多角恋爱，保证了《啼笑因缘》的巨大成功，多角恋爱是一个常套，是一个俗套。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写多角恋爱就指责他，也不能批评他，也不能表扬他，就是说这就是一个模式。好像京剧一出来就要穿那身衣服一样，不能因为他穿这身衣服来褒贬他。关键是你是否通过这个模式写出了文化选择，我们看优秀的小说，爱情小说也好，带有爱情内容的小说也好，都是通过多角模式写出了文化选择。比如我们看《三国演义》，《三国演义》的貂蝉，貂蝉在董卓和吕布之间的选择，她是一个文化选择，一开始把她弄到董卓那里去。但是董卓是一个坏人，他代表腐朽文化，他马上要被干掉的。然后貂蝉喜欢吕布，可不能简简单单地理解成吕布年轻漂亮，武功第一，不能这么理解。吕布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他是代表新生文化力量，虽然后来他又被曹操杀掉了，但是吕布代表要反抗天下秩序的，反抗董卓他们建立的秩序，他是代表反抗者。所以貂蝉在董卓和吕布之间的选择，是她对新文化的一种选择。假如小说不这么写的话，貂蝉这个形象不会这么可爱。再比如说贾宝玉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的选择，怎么理解？我们今天的人不太能够体贴人心，我们今天就会想，干嘛不喜欢薛宝钗，薛宝钗长得多漂亮，多丰满，林黛玉长得那么瘦，肺结核似的。不懂，贾宝玉根本不是考虑谁长得漂亮不漂亮，两个人是不同的漂亮，这个不同的漂亮就是文化的不同，林黛玉她的文化模式，她考虑的是什么呢？她考虑的是宇宙的问题，人生的根本的问题，根本的幸福的问题。而这个薛宝钗呢，每天劝他去读书，去做官去考试，用贾宝玉的话说，每天说那些仕途经济的混账话。就好像现在一个女的，每天老劝男的，你怎么不多挣点钱？咱家什么时候买宝马？什么时候买房子呀？每天说点这样的话，把男人烦得要死。所以贾宝玉绝不喜欢薛宝钗这样的女性，他在林薛二人之间的选择仍然是一个高雅的文化选择还是庸俗的文化选择的问题。

那么我们比较这几部作品反过来就更能够深刻地理解《啼笑因缘》它的巨大影响，它的这个模式你可以学习它，你可以不断地变化，所以我们今天仍然可以用这个模式来继续创造。

最后我讲几点《啼笑因缘》对大众文学的启示，我们从《啼笑因缘》巨大成功上可以看到，最受大众喜欢的不是最先锋的作品，就是社会上刚有一个最深刻的思想，只有一千个人明白，你就把它写成文学作品，一千个人明白了，也许明天就被推翻了，没有经过时间的考验。所以我们看每个时代有一个赶时髦的作品，经常被淘汰，我们改革开放一批改革文学，后来一批反思文学，一批寻根文学，不是说你每次写最时髦的就能成功，而且是沉淀一段。这个时候的文学呢，它是一方面满足了大众的白日梦，你不能说你一点不满足大众，就是跟读者对着干。我写文学作品就是跟读者对着干，我打开电视我就骂观众，这节目没人看。要满足大众的白日梦，但是不能溺爱大众，另一方面又对这白日梦要略敲几下警钟。你看《啼笑因缘》他写了满足男人白日梦的多角恋爱，但是它的结局是不圆满的。它对结局是有反思的，不是大团圆结尾。后来《啼笑因缘》别人不断地要写续集，逼得张恨水没办法，自己写了十回的续，1933年的时候，他自己写了十回的续。把这个故事赶紧结束掉，最后终于让沈凤喜死掉了，不死没办法，不死怕别的书商又盗版再写，终于把沈凤喜写掉了，然后大家都去参加抗战了。当时九。一八以后了，然后就把大家都弄到抗日战争的战场上去了，你们谁也别打我小说的主意了，我把他们都送上去了。那时候爱情次要了，变成民主危亡隐隐约约突出一个主题了，那个续集写得并不好，但是被迫写这个续集，说明了正集的威力之大。所以大众文学你想，一方面要满足白日梦，另一方面不能让这个白日梦圆满，那么最近我看赵本山他有一个讲话，赵本山不是现在拍电视剧嘛，记者采访他说，你这电视剧怎么才能抓住观众呢？你这电视剧怎么收视率这么高。赵本山他没有学过文艺理论，他可不是我们中文系毕业的，人家是从生活中直接摸爬滚打出来的，他就摸到一条道。他说这个主人公你就不能让他得好。哎呀，我说这句话说得太棒了，如果让我们大学教授来说，会讲得云山雾罩的，会讲一大套理论。其实说了半天，就是赵本山说的不能让他得好。他刚一得好，你给他安排一个悲剧，他刚一得好，你给他安排一个惨事，老让他倒霉，老让他倒霉，就抓住观众了。他是朴素的生活感受，但是他和我们研究了多少年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所以说高人就是高人。这和我说的不能让白日梦圆满是一样的。所以要构造一个白日梦，但是要指出这个白日梦的缺点，从这些意义上讲，《啼笑因缘》是大众文学的范本，是最精致的一范本。很多人说这么简单我一写就超过它，你可以写得比它复杂，复杂十倍都可以，但是你超不过它，我想它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作品，我想到了本世纪三十年代，一百年的时候，也不可能有一部作品超过《啼笑因缘》。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62 章

9月30日 电影摄影的语言 郑国恩 央视国际 2003年09月30日 16：02 主讲人简介郑国恩，1930年1月5日生于黑龙江安达市，祖籍山东蓬莱。

1948年参加革命，入东北电影制品厂第三期训练班。1954年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俄语系。同年随中国电影实习团赴前苏联莫斯科电影制片厂实习。1955年回国后留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任教至今。曾任北京电影学院摄影艺术教研组组长，系主任等职。曾任中国电影家协会理事，中国电影电视摄影师学会前会长，现任名誉会长。1992年获学院金烛奖。1995年获得中国电影电视摄影师学会颁发的学会奖。1996年获得广电部离退休干部局、人事局颁发老有所为个人先进奖。1998年发表《20年光影回顾》获得“98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改革开放20年中国电影研讨会优秀学术论文奖。1999年《影视摄影构图学》获中国高校影视教育学会论文一等奖。

拍摄故事片《碧海洪波》、《九龙滩》。导演拍摄故事片《冰山脚下》，指导拍摄故事片《姑娘坟》、《苦藏的恋情》、电视连续剧《红土情》等。

内容简介电影从诞生开始后，经历了从无声到有声、从黑白到彩色的发展过程。声音和画面构成了电影的全部，一些经典影片中的宏大场面、精美画面、独特的拍摄制作手段给我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们在欣赏电影艺术的时候，往往会只注重故事情节的发展演变，而忽视镜头语言的欣赏。影视摄影中摄影技巧的变化、光线的变化、运动方式的多样化往往会使观众对影片产生不同的情感体验，从而达到一种独特的欣赏效果。

要说电影怎么看，好像这个问题提得没什么道理，因为大家都喜欢电影，都会看电影，那么还有什么问题？怎么看，这个就好像多余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像我们识字、读小说，我们经常去看话剧，但能不能够欣赏得更好，涉及到一些知识问题。如果我们知道这些知识，可能对这个作品的理解，就不会停留在表皮的层面上，就可以更深一步地理解。任何一个艺术都有它的存在形式，我们要知道它的存在形式，对它进行欣赏，才能够悟到它通过形式表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告诉我们什么是情感性的东西、审美性的东西、历史性的东西、社会性的东西，包括哲理性的东西，我们就能够理解得更深。

电影和电视的第一要素什么呢？是声音和画面，声音、画面、表现对象。我们通过一个对象在什么状态，它在干什么、在什么心态下干什么，我们就能够知道它的目的、愿望、动机，甚至知道他的情感变化。

运动是电影美学核心，如果电影还有一个美学的话，它的美学可以归结为两个字：运动。因为电影的运动一是表现对象行为动作、速度、状态、节奏，另一方面体现人观看对象的方式。走近、走远、走高、走低，而运动的方式，带来的一些速度和节奏，能够加强或者是减弱对象本身具有的含义强度。

《百家讲坛》栏目9月30日邀请我国著名电影摄影教育家、北京电影学院教授郑国恩为您精彩讲述《电影摄影的语言》。 《电影摄影的语言》（全文）

要说电影怎么看，好像这个问题提得没什么道理。因为大家都喜欢电影，都会看电影，那么还有什么问题？怎么看，这个就好像多余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像我们识字、读小说，我们经常去看话剧，但能不能够欣赏得更好，涉及到一些知识问题。如果我们知道这些知识，可能对这个作品的理解，就不会停留在表皮的层面上，就可以更深一步地理解。任何一个艺术都有它的存在形式，我们要知道它的存在形式，对它进行欣赏，才能够悟到它通过形式表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告诉我们什么是情感性的东西、审美性的东西、历史性的东西、社会性的东西，包括哲理性的东西，我们就能够理解得更深。

电影发展有这么几个阶段。第一个是无声阶段。没有声音，是黑白的，我们只能够看到行为动作，听不到声音。1935年左右，就出现了声音。等到二十世纪30年代末就开始出现了彩色片，不但使我们听到声音，我们看到的行为、动作、对象有了色彩。因为色彩是物体存在的一种标志，我们实际上生活在色彩世界，所以看黑白片我们就觉得它缺了很多东西，一旦色彩出现了，我们觉得它丰富了，我们看到的几乎等于自然世界，等于我们所观看的那个对象本身。当电视出现的时候，开始也是黑白的，它是和声音同时出现的。因为它接受了电影的某些东西，但是它的画面比较窄小，为了竞争，实际上也是发展了电影艺术。于是出现了宽银幕，还有立体电影。这样越发地造成了一种视觉的真实感。

电影它是随着科学发展而发展的，不断地提高，手段不断丰富来表现现实世界，逐渐地接近我们对于现实世界的视觉感受，包括听觉感受。另外它到底以什么东西传达内容？到底它是一个什么东西？说简单了，电影和电视是一样的，就是一种媒体，一种载体，它承载了情和意的信息。但是这个情和意的信息通过什么来表达的呢？通过声音和画面。在电影里边，引起人们视觉感受是通过画面传达信息，是最重要的。我们说看电影，实际上我们同时也在听。我们说按照人的常理，根据生理学、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它次于视觉。但在电影里头，这两种手段的运用，常常是互替的。有的时候以画面为主，有的时候就以声音为主。电影《沙鸥》有一个段落就是圆明园，女主人公到圆明园去，因为她的身体坏了，准备结婚，她的爱人又牺牲了，那么她的事业和生活遭到双重打击。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最沉重的，所以她决定解脱自己。比如从家里走出来到圆明园，她看到圆明园废墟之后受到触动，废而不毁，就是中国人。中国劳动人民用巧手创造的艺术给她一种启迪，她觉得应该生存下去。在这个片断里头，没有对话，但是有两段声音特别重要，那就是没有对话，基本上以行为动作为主，但是有两段是以声音为主了。一段就是她回忆起了她跟她爱人一起到圆明园去过，她就问圆明园什么时候被英法联军毁的，而且她爱人也说，成功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追求上。后边有一个段落，声音是什么呢？就是她走着看到两旁的枫树，于是耳边响起：“再来一次”，就好像教练在指挥别人打球、纠正别人打球。这种声音在她脑子里徘徊，画面没有告诉我们什么信息，但是她心理想起的声音却是她要追求的，就是她自己不能打了，她把自己的未来放在教练上，我将来在教练这个岗位上发挥我自己的作用，把女排技巧提高，在世界上能够争夺第一。

声音和画面是两个基本构成元素。电影的语言就是画面和声音，就像我们自然语言，我们用文字表达的自然语言，它可以成为文学的第一要素。高尔基说“文学的第一要素就是语言”。那么，电影和电视的第一要素什么呢？是声音和画面，声音、画面、表现对象。我们通过一个对象在什么状态，它在干什么、在什么心态下干什么，我们就能够知道它的目的、愿望、动机，甚至知道他的情感变化，这是第一方面。但是必须有第二个方面，就是对象的表现。光有对象没有对象的表现，这还不行。就等于在现实世界当中，大家都在这儿坐着听讲，但是我闭上眼睛没看到你们，我就不知道谁怎么样听讲，有多少人听讲，这个信息就没有，这是我直接的感知。但是电影不是直接感知，我们是通过画面和声音来感知的。知道它要告诉我们什么。因此怎么表现这个对象，就成了非常重要一个方面。

那么第三个方面从审美的角度说，我们要问一下它表现得怎么样，表现得如何？我们就带着这三个问题看一个片断。这是英国的影片叫《法国中尉的女人》。

我特意选了这个片断，它没有对话、没有声音。我们通过画面来看告诉我们什么？它明显地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摄制组在拍戏。但是整个的表现，并没有限于现场拍戏。整个镜头连续下来，从头到尾它表现了两个时空，第一个时空是摄制组在现场拍戏。因此那个镜头板一打，所有的化妆师走掉，那个拿个话筒的副导演走掉，后边远远的一个小汽车走掉。而这时候进入戏剧场面，另外一个时空。而这个时空和拍戏这个时空是不一样的，这是现实时空，这是1973年拍的影片。就是说它的现实时空是1973年，而戏的时空呢是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英国的一个小镇，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儿。简单地说是一个什么故事呢？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年纪很轻，也会画画，也点学问，但是她是属于底层的人，下层的人，做家庭教师，陪陪老太太，做这个事的。有一次，她们的村子路过法国的伤兵，她也就照顾了伤兵。她跟一个伤兵大概有点暧昧关系，英国人可能在观念上比较保守、比较封建，就是不能够和外国人好，交个外国的朋友，或者嫁给外国人，如果这样别人都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你。他们好像那时候就有这个，所以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法国中尉女人”。实际上就是说她是妓女，叛变了民族，一直歧视她。这个女人跟别人交往，也觉得难以交往，于是乎就与世隔绝，显得非常孤独。最后呢，几乎是神经都要崩溃了。故事是比较曲折的，现在是一个序幕，序幕给我们表现的这个女人孤独，走到海边，去跟世界分开，不跟别人接触，来发泄自己内心积郁。也没有给她任何特写，但是叫你理解她这个人孤独，它把环境表达出来了。

那么在电影里头，也和人感受现实世界心理变化的不同是相一致的。第一个是具象的影像形态，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具象的。镜子、人、修妆，当镜头完全拉开向了大海，气氛占主导地位的时候，开始投射进去情感，作者就叫你来领悟、来体验它构成一种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样的气氛、什么样的意境，这个意境显示什么样的情感，让你理解这个东西。因此，它成了一种意向性的影像形态。还有，我们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情喜欢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憎恶她，可能你觉得她最丑，变形了。因此，电影里头也有变形的影像形态。还有一种就是抽象。我们电影里头有这么四种影像形态，具象的、意向的、形变的、抽象的。它是用什么手段来建构的呢？构成画面的摄影，因为这个影像形态就是语言，一会儿我们再看片断来证明它，这是电影的视觉语言。而这个视觉语言是由什么东西建构的呢？我们有四个手段，第一个是光学；第二个是运动的；第三个是色阶的，第四个是光线的。我们刚才看到那个运动的，是不是？一个变焦距的运动，从一个大特写拉出去，两个人变得很小。那个人走出画面，又进来很多景物。镜头就等于人的眼睛，但是它超乎人的眼睛。人的眼睛受感情支配，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可能是客观的，可能是有主观色彩的，可能有强烈主观情感色彩的，那就使对象变形了。所以镜头比我们人看现实世界变化更大，它能够给我们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我们再来看这个片断。（电影《雁南飞》）

大家看这个片断，这在汽车上拍的。我们知道汽车没有多大空间，空间是有限的。但它现在告诉我们的是，那个女孩子在汽车上坐立不安的，时而往外看，时而身子探出车。这是用什么镜头拍摄的呢？用广角镜头，镜头就是聚焦成像的，就像人眼睛，有了它才有影像。我们人有眼睛才看到对象，所以第一个要以镜头聚焦成像，它使得我们看见那个女孩子，但是它用的镜头是广角镜头。在有限的空间里头，人物运动很小，但是构成了一种大幅度的摆动，那就是坐立不安。两次摆动，坐立不安的这样一个含义，就被广角镜头体现出来了。如果你用长焦距，你看电影《沙鸥》片头，女排从远处走来，大全景，整个字幕完了，还没有走成中景。大家有没有这个印象？就是走啊走，好像原地踏步似的，景别基本上没什么变化。我们知道要是我们人的视觉，从一个全景走到我们这儿来，也没有多长时间，不会像影片那样。影片用了长焦距，在片头。片尾也用了长焦距，也是人们从远处走来，女排，但是人换了。由于镜头的运用，走而不动，好像原地踏步似的，那么看完了以后，我们是不是感觉就是女排从远处走来，是不是就这么一个含义？恐怕不是，因为我做过实验，我曾经问过同学们，你们看完了有什么感觉？他们的感觉告诉我们，要单独看，做字幕衬底，就像女排从远处走来，但是她走的景别变化不大，好像她们有走不完的路，她们要达到世界高峰，还有走不完的路。那就是说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还有很多高难度的技术需要掌握，这个含义。那么前后一对比，就说比这个含义更深，而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因为前边是一部分女排，后边又是另外一些女排，换了人。不仅她们有走不完的路，而且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看，如果就是平平常常的行为动作，没有那个走而不动的长焦距的效果，绝不会产生这个结果。就像这个镜头画面似的，如果它运动了两次，我这样的幅度，幅度再大一点，你们只不过是看我在晃荡而已，是不是？那个坐立不安、心情急切，这种感觉你不会有的。当然我也没那个表情了，就是有那个表情，你这么看，也不会强烈的。这个是放大了叫你看，非常近，她往前这么一晃，影像特别大，往远处去，无非是这么大的摆动。但是影像比例、景别变化很大，因此坐立不安这个含义充分地表达出来，这里运动发挥了作用。演员往远处走，摄影机随着升起来，俯瞰拍摄，站地高看得远。一下子就看到好几层，一层是送人，一层是坦克的列队，而这个女孩子穿过坦克列队，到对面去找他，她要送男人。你想想这个空间，要比起来她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含义是不是一样的？战争时期部队调动，那是不管你什么人的，你只能够服从它，它绝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走过来，把坦克停下，叫你安全走过去。这一点那个女主人公，显然是知道的，但是还是穿过坦克列队，她不叫你看到坦克列队，这个含义能有吗？它叫你看到坦克列队，如果低角度来拍，能有吗？你越是角度高，面才看得广，规模范围看得才比较大。运动在这里边不单是展示场面和规模，而是把剧情向更高一层推进了一步。已经不是说她穿过坦克列队，去找她的爱人，送她的爱人这样一个表层的含义，已经进入了深层，已经进入了她的心理状态。尽管我们没看她掉眼泪。但是在这个形式之下的行为动作，却含蓄而深刻地进入情感的更深层面。由这儿，我们能不能够想到生离死别的感觉？不是别的，而这个生离死别是什么造成的？战争。能够引导我们想到更多层面上去。

运动是电影美学核心，如果电影还有一个美学的话，它的美学可以归结为两个字：运动。因为电影的运动一是表现对象行为动作、速度、状态、节奏，另一方面体现人观看对象的方式。走近、走远、走高、走低，而运动的方式，带来的一些速度和节奏，能够加强或者是减弱对象本身具有的含义强度。特别是运动能够改变对象的运动形态。比如说我们正常的电影是24格一秒钟，电视是25帧一秒钟，如果我们用高于24格来拍摄，还用24格来放，这个标准不变，那么速度就减缓了。

你们看过《一个和八个》吗？一个和八个有一个场面。所谓一个和八个，一个是指导员，组织误会了他，然后把他和八个犯人关在一起。有土匪、有投毒的，在监狱当中他把他们感化了。这几个人，除了投毒的被枪毙了以外，其他七个跟他一块儿抗日了。当要跟敌人拼搏的时候，看守他的人也跟敌人拼搏，就不管他们了，他们自己就拿起来顺手拣到的东西跟敌人去拼。开始放映速度是正常的，他们很急切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守他们的人走掉了以后，他们把绳子都解开了，于是乎就操起了门框、铁锨、木棍向敌人冲去。速度突然变了，高于24格了，用了40多格，那就是高两三倍。整个动作是轻飘飘的。我们知道，战争里边，时间就是生命，他用了相反的拍摄方法，速度一下子降下来了。但是，看过了以后，人们的感觉并不是这些人不急，这些人不怕死，慢慢腾腾去跟敌人拼，不是这个。而是产生了一种厚度、力度，一发不可阻挡，产生了这样一种作用。你看到没有，如果不是这样，就用正常的速度来拍，24格，那个人拿起来门框，就向敌人跑去，两秒钟不到就冲出画面。其次就是光线，光线不仅是暴光，还有两个作用：第一是造型，怎么拍，立体还是平面？有起伏感，因为造型艺术主要的就是表现对象的时间和空间。那么这些都和光线有关系，没有光线看不见，色彩没有光线不行。第二个作用，就是创造气氛，戏剧作用，来看这个。（电影《雁南飞》）

他说如果要不是战争，我会在柴可夫斯基音乐厅给你演奏。因为这个男的是他爱人的一个堂兄弟，但是他哥上前线了，他就要追求她。然后乘人之危，这个男的实际上很坏，但是它创造了这个气氛，如果不在这个环境里头，那显然情节上就不是特别合理，或者是写这个女的最后屈服，也不是太合理。这个气氛的渲染，成了推动情节的一个动力，构成了一种契机。就是因为轰炸得比较厉害了，那个女的害怕了，于是乎无意识地扑到他身上去了，那个男孩子本来就有恶意，对不对，一看是个机会，他就要吻人家。人家百般地拒绝，他还是强烈的地追求。最后女的当然也软弱，屈服了。

光线在这里头不单纯是叫我们看到某种东西，它创造一种强烈的气氛，渲染了这种气氛，把情绪推上去了，而且成为一种情节转换的一个契机。如果没有这样的，光天化日，大概那个男的也不敢，我估计。所以光线在所有的影片里头都起非常重要的作用。

另外就是色彩和阶调。大家大概看过《我的父亲母亲》吗？两个颜色，看见没有。一个彩色的、一个是黑白的，这是张艺谋导演，摄影是侯咏。原来张艺谋的设想是，现在是彩色的，因为我们现在眼睛看到的是彩色的，过去是回忆、想象的，带有意向性的东西，用黑白的。因为好多影片都这么用。包括前苏联有个影片叫《这里黎明静悄悄》，现在时空用彩色的，回忆时空用淡色的，构成了一种强烈的可以。但是侯咏提出来这样处理不好，应该反过来。为什么反过来？他就告诉张艺谋，说回忆那段是最美好的，因为那个爱情是最纯真的，我们父辈的，我们没有经历过，但是很浪漫，很美，那个你应该用彩色的处理，才能够把那个情感、美很好地渲染出来。而现代的时空是他儿子给他爸爸回来送葬，情绪是很低的、压抑的、悲痛的。如果用彩色，有的时候反而把气氛给冲淡了，甚至于情景相反。张艺谋接受他这个意见，于是乎，回忆的那一部分，全部用彩色处理，当然色彩也不像现在这么丰富。回忆那部分就特别突出，显得那个女孩子特别美，拍地特别艳丽。而现在这个时间用黑白的来拍，把送葬的气氛，这样一个情绪，很好地突出出来。所以色彩和阶调也是一个重要的语言。不知道你们看没看《焦裕禄》那个影片，开头是白帐子，全是构成压抑的调子，而后边好像是庆功会似的，就构成了焦裕禄活在我们心里这样一种意境。

摄影这么一大摊子事，用这么短时间跟大家讲，我觉得我肯定是说不清楚。我非常感谢大家关心电影、喜欢电影，这使得我们将要退出电影界的老年人，受到鼓舞，有一种力量，非常感谢大家。

问：我想问您一下，就是说音乐和摄影在一部电影中，如何能够达到一个最好的平衡点，谢谢。

答：按照比例是很难说。画面占80％，就是视觉刺激的元素，它作为接受信息来说，它占有80％的比重。但这不等于就是摄影，因为建构画面的第一是对象，第二还有美工，还有服装、道具、化妆等等，只不过一切创作最后都得要通过镜头才能够展现在银幕上。因此摄影师的水平高低，常常是能够保持、甚至是提高它的艺术和欣赏价值。如果有不好的摄影师，有的时候会把别的部门的创作成果给淹没了。照明、音乐等等都在起作用，而这一些，哪一个部门不积极参与进来，这个片子都是不完整的。但是在电影里头，必须以视听为主。个别的情景当中，可能以音乐为主，个别情景当中整个是没有声音的，无声胜有声，完全是沉默的，演员表演都没有，但是你能够体会到更多东西。就像我们说的《一个都不能少》，大家看过没有？那个女孩子坐在门前，她没办法了，她又不叫孩子出去，坐到外边，一点表情没有。但实际上有更深的东西，它构成了一种无声胜有声，她无可奈何、她极度尴尬，但是又无能为力，她只好坐在这儿，我就挡着不让学生出来。那里头没有哭、也没有闹，也没有她几次跑的那样，急切地去追要她那60块钱。就是坐在那儿，无可奈何。而我们通过这样的表情，这个表情又长时间的地表现，机器也不动，写它这个东西，越发地感觉这个孩子处境尴尬。起作用了是不是？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63 章

2002年8月28日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下）　（徐葆耕）

主讲人简介徐葆耕，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1937年生于北京，1955年入清华大学水力发电专业学习，1960年毕业留校。1981年晋升文学副教授，1990年晋升教授。1981年创作电影剧本《邻居》，1994年因西方文学课程获北京市教学优秀一等奖，次年获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

主要著作：《西方文学：心灵的世界》、《释古与清华学派》、《紫色清华》；创作：电影剧本《邻居》（合作）、《普通人家》、《孤帆远影》等。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下）

在古希腊神话里，有一个大力士叫赫拉克里斯，他有12大功勋，他可以双手撕碎一个猛狮。高尔基说，这是人类第一个劳动模范。赫拉克里斯的出现，表示人已经有了一种能力，觉得自己可以和自然界来抗衡。有了这样一种想法，人就开始想来掌握自己的命运。但当人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却发现根本不行。实际上，人对这个世界还是非常不了解，还有一种神秘的自己不知道的力量在支配你，你没有办法抵制这个命运。

那么关于希腊神话的艺术创作的思维方式，也有现代价值的。关于神话与诗的创作艺术思维规律，在希腊有柏拉图的迷狂说和亚里士多德的模仿说，这分别被看作西方的两大文艺思潮，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两大源头。柏拉图说，你如果进不了迷狂状态，最好不要写诗，神智清醒的诗，一遇到迷狂的诗就暗淡无光了。但是，我们并不是排斥理智，理智对于诗的作用也非常重要。

我们从审美的角度可以看到，整个的文学艺术界，实际上存在着返回神话的一个潮流，因此，我们常常喜欢一些带有神话色彩的东西。

第 64 章

2002年8月30日　经济增长与制度创新　（陈立）

主讲人介绍陈立，中国体改委研究所常务副所长，研究员；长期从事政策理论研究工作，享有很高声望。

主持人：张泽群，全国青联委员，中央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

经济增长与制度创新经济增长和制度创新是社会大众一直关注的问题，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小平同志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发展是个硬道理”，在这里发展就是经济增长的结果，而体制创新是促进经济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动力。中国体改委研究所常务副所长陈立先生与特邀主持人张泽群做客《百家讲坛》，就经济增长和制度创新的关系，与大家做一个讨论。

陈立先生首先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八个基本的支撑点谈起，包括国有制改革和国企改革、政府的宏观调控体制、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社会保障制度、农村的经济体制、涉外经济体制的改革、科技教育体制、法律制度建设八个方面，阐述我国已经取得的成就和存在的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

陈先生还就中国现阶段的经济增长和体制改革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完成自己的目标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陈先生认为我们应该通过加入wto这样一种方式来实现我们国家整个经济发展的一个转变，每一个国家就和每一个人一样，都需要互相协作、互相合作，才能够取得更大的发展，我们在未来若干年里头，我们还要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参与到国际的竞争与合作。

陈先生还就政府管理方式的改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陈先生认为政府的管理应该更多地建立在市场有效性的基础上，管理方式应该更多地通过市场的手段而不是以往的行政手段，这样才能适应经济继续快速健康发展的需求。具体的管理创新包括由单纯追求经济增长的目标，转向公共政策和公共服务的目标；把社会发展的指标和经济发展的数量指标要纳入自己的管理体系等。陈先生还提出三点具体建议：第一，要建立规范的政府的转移支付制度；第二，政府应该建立和完善公正、公平、高效的公共产品和服务的提供机制；第三，政府还需要建立非常重要的服务管理系统。

另外，陈立先生还就即将召开的“十六大”将对我国政治经济体制改革提出新的要求，进行分析和预测。

最后，陈先生还就人力资本问题与主持人展开讨论，阐述了他自己的观点。

第 65 章

关于神经再生——最新发现及应用前景

像许多科学家一样，我一开始是对一个基本的问题感兴趣，这个基本问题就是大脑是如何构成的。我今天想告诉大家的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通过个人对大脑结构的了解来向应用和治疗方面发展的，即从学术研究到生物技术。虽然最初是出于好奇而试图了解大脑的结构，但我明确地知道，我和其他科学家一样，最根本的动机还是出于对现在种种疾病的思考，因为许多神经和精神方面的疾病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大多数这类疾病仍需要更好的治疗方法和药物。

我首先从基础研究讲起，就是说大脑细胞是如何构建的。我先介绍一下有关脑细胞构造的基础研究进展，由此再试图说明，当受到损伤时，神经细胞是如何再生和重新建立连接的。神经细胞是通过伸出生长锥而生长的，在这个过程中，像我的手一样的生长锥正向右方伸出。我来简单回顾一下我们对生长锥的了解过程，西班牙伟大的神经解剖学家ｒamony

cajal在19世纪90年代，首先观察到了生长锥，他注意到了它们是向着特定的方向生长的，神经细胞的生长具有很强的特异性，他发现神经细胞似乎是被一个目标吸引着或牵引着，他把这种现象叫做化学趋向性。后来在20世纪60年代，sperry通过一个出色的试验而形成了一种叫化学特异性的概念，他指出在发育的大脑中一定有许多特殊的分子，吸引神经细胞向着正确的方向生长。到20世纪80年代，许多相关的领域都开始研究胚胎发育过程，由此我们了解了大量的有关特异性的情况。通过对神经系统发育过程的研究，我们发现了神经细胞是按一种固定的、特异的方式生长，去寻找它们的目标。最后，在20世纪90年代，发现了在其中起重要作用的某些分子是什么，发现了编码不同的配体和受体的基因群，它们可以指导神经系统内生长锥的生长。这些分子的发现还带来了许多新的、有趣的认识。因为数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起积极作用的或起吸引作用的分子，就是牵引神经细胞向其目标生长的分子，但是20世纪90年代的一个重要发现是，许多基因群把这些分子编码成排斥性的或抑制性的，即排斥和吸引在大脑内部起着同样重要的作用。于是我们知道有不同的力量在控制着神经细胞的生长，既有吸引的也有排斥的，它们既可以在远程起作用，也可以就在细胞表面分泌，近距离起作用。我们来看几个例子的图片以便于我们的讨论。第一个在神经系统内分泌的吸引因子，是由我的同事，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tessier-laviane发现的，就是netrim的发现。在左边这个图中，可以看到上部的神经细胞表面，不放射神经纤维。在右边，可以看到同一组来自脊髓的神经细胞开始向下面另一组分泌netrim的细胞发射神经纤维。在同一时期，我的实验室和我以前的一个博士后研究生的实验室，发现了神经系统内的第一个排斥因子家族，这类分子被称为semaphorin。这是个相似的例子，在左边白圈里是一群神经细胞，感觉神经细胞，它们向外放射纤维，可以看见它们围绕着整个细胞，这个细胞对它下面的细胞所分泌的semaphorin不起反应。但是右边是另一种感觉神经细胞，它们避开下面向上生长，因为它们受到了排斥因子semaphorin的排斥。这些分子代表了人类和动物大脑中最大的排斥因子家族，我们对它的受体和受体机制也有很多了解。同样是在20世纪90年代，许多实验室都发现了不同的吸引因子和排斥因子的受体。通过这些发现我们了解了一个有趣的情况，我们原以为我们所发现的这些因子应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吸引因子，如netrin，另一类是排斥因子，如semaphorin，但是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对于netrin,semaphorin,slit,ephrin这四种我们了解最多的指导因子家族来说，意外的是我们发现这四类因子都具有双重作用，即同一种分子可以对一个神经细胞是吸引因子，而对于另一个神经细胞却是排斥因子。这种情况部分是由其所作用的神经细胞的受体表达所决定的。semaphorin和slit以及它们的受体是由我们的实验室发现的，我想用一点时间来介绍一下它们是如何被发现的，以便你们了解基础研究是怎样进展的。你们也许会奇怪我是如何发现大脑中的这些分子的。答案是你必须为你要解决的问题找到一个合适的动物模型，在这个例子中，我们选择的是果蝇。尽管它是一种很简单的生物，但它依然有着由数十万个神经细胞所组成的神经系统，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使它的全部基因发生突变，这样我们就可以分析它的整个基因组，并通过了解哪一个基因突变时导致大脑结构的哪些方面出现特定的变化，来发现一些有关吸引因子和排斥因子的关键的内容。通过果蝇来了解人类似乎有点伤自尊，但实际上我们大家都知道，人类的基因序列与果蝇的基因序列是密切相关的，其实我们就是把果蝇看成是一个长了翅膀的小“人”。下面我用几分钟时间来告诉大家我们是怎样做出那些发现的。我们可以进入果蝇的胚胎内部进行研究，如图所示，我们可以用抗体染色的方法来显示胚胎的神经系统内部的线路模式。例如，在右边可以看到一个放大加强了的线路模式，一系列的神经轴突纵向生长，另一些则穿过中线左右生长，这样就形成了后来的中枢神经系统的模式。如图所示，大部分神经轴突的一个特性就是它们首先是横穿中线，然后再在另一边向上或向下生长，果蝇是这样，人类的脊髓也是这样，即大多数长的轴突是穿过中线到对侧向上或向下生长的。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突变的结果，基因突变在这个过程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例如，我们发现有一种基因突变造成神经细胞不能穿过中线，它们只在一侧向上、下生长，另一种突变是造成所有的神经细胞都穿过中线，以前穿过中线的现在是来回穿过，正常状态下不穿过中线的也开始穿过。还有一种突变是所有的细胞都在中线生长，并停留在那里不出来了。通过这些突变我们可以发现相应的基因，通过基因可以了解其所控制的蛋白质。在这些例子中，有一个突变叫做“来回穿越”，简称robo,

这个突变的基因编码一种受体，这种受体位于神经细胞的表面，阻止神经细胞穿越中线。在突变中，去除这个基因的功能，神经细胞就可以来回绕着中线生长，不再停留在一侧。这个发现导致了一个受体家族的发现。在线虫中有一个robo受体，在果蝇中有三个，在这里仅标出人类的两个robo受体，但我们知道在人类中至少有三个，可能是四个这类受体，所以这个受体家族在进化过程中是很稳定的。我们已经知道这种蛋白质在神经细胞膜上是如何表达的，一旦神经细胞穿过中线，这种受体的表达就增强，这就阻止了神经细胞再次穿越中线，使之停留在神经系统的另一侧。通过同样的基因学的方法，我们也发现了这个受体的配体，并通过生物化学的方法显示了受体和配体的关系。这个配体是称为slit的大分子蛋白质，这种很大的分子从果蝇到人类都稳定地存在着。让我用一点时间来向你们说明配体与受体是如何表达的，因为排斥因子的存在对神经系统的构建过程起着重要的作用。在这个例子中，排斥因子slit在果蝇的中线表达，同样也在哺乳动物包括人类的神经系统的中线表达，这就使那些高水平表达robo受体的神经元，远离中线,保持一定的距离，沿着侧面生长。在某种意义上，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意外的发现，通过基因学的研究，发现了排斥因子和它们的受体在神经系统的构成上起着重要的作用，即它们可以制定界限，限制神经细胞的生长，基本上是通过把神经细胞驱离一定的范围而指引它们生长。现在我们再来看看生长中的神经细胞是如何接收和解释各种信号的。我已说过我们发现了许多不同的吸引因子和排斥因子，这个框代表细胞膜和生长锥的膜，现在我们来看看里面。第一个问题，吸引和排斥是在哪里编码的,告诉生长锥一个信号是吸引信号还是排斥信号的信息在什么地方。这个robo受体被标为红色，现在我们将其在细胞质里的受体尾巴，与在正常情况下是吸引因子

netrin的受体相接，我们就把吸引受体变成了排斥受体。现在只要当神经细胞遇到netrin

时，就会排斥、远离它。这就得出一个结论，信息不在于信号本身，也不在于受体的外部部分，信息是吸引还是排斥，是在细胞内部编码和解释的。下面我们要问的一个问题是，这种信息是如何被衡量的，因为从我们所做的试验中知道，生长锥可以衡量不同的吸引和排斥信号的相对平衡，如果吸引大于排斥，它们就向着那个方向生长，如果排斥大于吸引，它们就远离那个方向。所以，它们是如何对此进行衡量的。对这方面的了解还在不断地深入，我们认为有许多不同的信号传导系统在进行这种衡量。但至少有一个部位（是可以确定的），一部分的衡量机制存在于很小的rac-rho

族的gtp酶中。似乎此族gtp酶在衡量吸引和排斥的平衡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目前认为，如果有更多的rac处于活性状态，这种gtp酶就会增加这个方向的活性,也就是吸引的力量,如果roh更活跃,信号就减少活性,这就表示是排斥的信息，神经细胞就远离这种排斥信号。最后我们来问另一个问题，就是细胞是否能转换其反应的方式，即通过某种信号传导机制，细胞有能力把平衡由正变负或由负变正吗。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发现，做出这个发现的人就是我的同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蒲慕明博士。蒲慕明博士和他的合作者发现，如果改变生长锥内的环核苷酸，即camp或cgmp的水平，就可以明显地改变神经细胞的反应方式，就是说，增加环核苷酸的浓度，就可以将排斥信号转化为吸引信号。让我来总结一下以上所谈的内容。在发育中的神经系统内有许多不同的分子家族在进行信号编码，这些信号可以是吸引的也可以是排斥的。细胞可以通过改变其受体表达的种类，即把不同的受体置于细胞表面的方式，对信号产生反应。它们也可以通过改变细胞内的某些信号传导环节和信号分子而改变其反应方式。

了解了这些以后，我们现在来讨论脊髓损伤的问题。我想提醒大家注意这个问题的一个有趣的方面，就是说像鱼和青蛙之类的低等动物，当它们的神经受损以后，神经会再生，非常特异性地再生。但是到了哺乳动物，特别是人类，当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即脊髓、大脑受损以后，它们就不会再生。这个问题一直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我认为这个问题可以在下一个十年中得到解决。但是，解决脊髓损伤问题，使神经细胞再生，是一个需要多方合作来共同解决问题的好例子。科研机构的基础研究，生物技术的发展，大型制药公司的工作，国家和私人资金的投入，所有这些部门联合起来，才能够提供解决这个问题所需要的研究成果和资金。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点关于神经再生问题的思想的转变,我已说过在胚胎中神经细胞是受到排斥因子和吸引因子指导的,许多年以来人们就知道,当成年哺乳动物的神经细胞受损以后,它们就不会再生。在20世纪80年代发现，受损的神经细胞实际上是试图再生，脊髓或大脑中受损的神经细胞尽力想长出生长锥，但生长锥却似乎又停止了生长。我们想要做的就是让神经细胞不断地再生，并且还要保持其特异性。在20世纪80年代，人们认为是缺少了某种促进生长的因素，他们就找了一些起促进作用的东西加进去。但正如我刚才所说，研究发现实际上神经系统是受抑制物指导的。到20世纪90年代人们意识到，需要的是怎样抑制那些抑制因素，到了20世纪90年代后期，人们又意识到在神经系统中有许多种抑制因子，到了2000年就形成了这样的观点，即我们既可以抑制抑制因子，也可以把抑制因子转化为吸引因子，我们从不同的生物模型实验中得知，人们实际上可以使神经细胞越过排斥的障碍生长，可以使它们不受限制地生长，我们知道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方法来做到这一点。通过减少排斥信号或增加吸引信号，你可以单纯地减少外部的排斥力量，另外，你也可以通过细胞内的信号传导机制去转换抑制和吸引的平衡，这就意味着我们既可以从细胞内也可以从细胞外做文章。我们认为对于发现治疗方法来说，更大的可能在于那些能够穿过细胞膜，进入细胞内的蛋白质或小分子。基于这种思想，在2000年，也就是两年前，我们几个人在加利福尼亚成立了一个生物技术公司。我要提醒大家的时，我今天所讲的来自不同实验室的关键性的发明，都已申请了专利，而且我从最近的报纸上也了解到，你们国家也在修改有关生物技术方面专利的法律。这些发明在美国申请了专利，我们的

renovis公司得到了使用这些专利的许可并开始进行其他技术的开发，组建这个公司不仅仅为了研究脊髓损伤，我们以及我们公司的投资者认为，最好是进行更广泛的技术开发，研究更多的神经系统的疾病。在此我不准备详细介绍我们其他方面的工作，只简单提一提我们所涉及到的许多不同的技术，如转基因系统，各种单细胞基因组系统，各种功能基因组分析系统等等，由此去发现关键性的目标并寻找许多神经系统疾病的关键性的治疗方法。正在组建的这个公司同时也在研究神经病理性疼痛，肥胖症，糖尿病，神经退行性变等，而且我们也开始了一些精神疾病的探索性研究。要做到这些，资金的来源就要变了，研究开始是由国家或私人基金提供资金，但对公司来说资金当然要来自投资者，这些投资者来自世界各地，这里我给出一个表，以使你们了解我们的生物技术公司是如何组建发展的

。从加利福尼亚开始，我们以大约60万美元起家，然后又筹集了1500万（美元），然后又自然而然地增加到3400万（美元），这些钱部分来自美国，部分来自亚洲，部分来自欧洲。

让我们再回到脊髓损伤，先来看这个表，它上面的信息比我说的要多，我对这个问题仅简单说几句，为何我认为我们在这方面需要这种合作。仅在美国一年就有至少一万个脊髓损伤的新病例，在发展中国家每年大约有三万五千例。发生脊髓损伤的绝大多数是男性，大多比较年轻，因为脊髓损伤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意外事故，如车祸，摔伤或某些体育运动，男性往往比女性更多地参加这类运动。这些脊髓受伤的病人，以及更多的各种大脑受伤的病人，对于社会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因为这些人的寿命一般都比较长。他们和他们的家庭以及医疗机构都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然而大制药公司一般都不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这主要是由于一个简单的现实原因，就是没有足够多的脊髓损伤病人。对于大的制药公司来说，投入大量的资金去研究开发某种新药物，是为了将来会有每年五到十亿（美元）的销售额，对大制药公司而言，脊髓损伤问题所涉及的人数显然太少，不足以使它们赚到足够多的钱。但是对于小的生物技术公司来说，这却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下面将说到，除我们的公司以外，世界各地还有许多公司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因为从发展前景来看，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被解决的问题，而且一旦解决，对于小公司来说就会有很好的回报。目前对于脊髓损伤还没有任何治疗方法，惟一能提供给病人的就是一种类固醇激素，在美国每辆救护车上都备有类固醇激素，一旦发现大脑或脊髓受伤的病人，就给他们注射类固醇激素。使用类固醇激素是为了减轻神经受伤后出现的炎症反应，因为神经受伤后所继发的炎症反应会导致大量的神经细胞死亡和受损。我想告诉大家我们是多么需要更好的治疗方法，如果我们仔细研究一下类固醇激素的临床应用资料的话，就会惊奇地发现，它们的治疗效果是多么小，但即使效果很小，美国的每辆救护车上仍然都配备这种药物，因为这是惟一能向脊髓损伤患者提供的治疗办法。在此我再用一点时间告诉大家,受伤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以及我们和世界各地的生物技术公司针对这个问题在做什么,首先,许多人的受伤是神经的不完全断裂,神经细胞不是完全被切断而是部分受损。受伤的结果是它们不能像正常时那样传导电冲动。脊髓受伤的人是神经部分被切断，许多这类病人会出现膀胱及大肠功能的减弱，因为神经细胞不是被完全切断而是部分受伤以至不能很好地进行传导。有一个叫acorda的美国公司正在进行一项临床实验，下面我将告诉大家有关这个实验的一些情况，这个实验的指导思想其实很简单，在座的听众和生理学家都会明白我所说的。由于似乎是神经细胞不再像正常时那样很好地传导电冲动，于是他们就给病人一种叫四氨基嘧啶的化合物以封闭细胞膜上的钾离子通道，从而提高细胞的兴奋性。但是如果钾离子通道封闭过多，细胞就会过于兴奋，从而使有些人出现癫痫发作，失眠，焦虑等问题，所以用量必须适当，而且这也只是对部分患者有效。这也表明目前的治疗方法是多么缺乏。现在这种治疗方法正处于第三期临床实验阶段，对某些脊髓损伤的病人来说效果还不错。但我认为最具突破性的进展还有待于有人能解决受伤神经细胞的再生问题。在此我想告诉大家一些有关受伤时发生的情况以及我们基于上述发现而做的尝试。受伤以后除了首先造成脊髓或大脑神经细胞损伤以外，同时也打开了血-脑屏障，使免疫物质冲进来，免疫物质进入神经系统后就会造成大量的继发性损伤，使原来的损伤明显加重。我认为有许多分子可以用来阻断炎症反应或阻断对神经细胞再生的排斥，这种排斥使神经细胞的生长不能越过某个区域，我们来看一下受伤的这个区域，它们不仅随着炎症反应而扩大，而且还会形成空洞和疤痕，分泌一些排斥性分子，阻碍神经细胞的生长。最后我想告诉大家基于今天我所讲的研究成果，我们正在尝试什么。显然我们首先要控制炎症反应,其次我们要阻断阻止神经细胞生长的排斥或抑制因子。据我所知，不同的公司，包括我们公司，对此采取了许多不同的方法。方法之一是基于在神经再生过程中起重要作用的排斥物，schwab发现了一种叫nogo（停止）的排斥物，他正与神经病学家novartis合作，来研究阻断nogo的抗体。同时耶鲁大学的科学家strittmatter发现了nogo的受体，受体也许更适合研究，他正与波士顿的一家叫biogen的生物技术公司合作，以期发现对抗这种受体的药物。第二种方法，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说过，在神经细胞内部，rac

族的gtp酶发出吸引信号，而roh族的gtp酶发出排斥信号，蒙特利尔一家生物技术公司的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小分子，可以阻断roh，从而改变平衡，将排斥转化为吸引。几周前《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很重要的文章，报道了在受伤部位分泌的另一种小分子，似乎对排斥过程很重要，我不知道目前哪个公司正在做这项工作，但我肯定不久就会有人来对抑制这种分子进行研究。我们是在我所说的那些发现的基础上进行研究的。一方面我们发现有几个不同的semaphorin家族的成员在受伤部位有高水平的表达，它们在正常情况下也存在于整个神经系统，但在受伤部位有更高的表达。我们致力于阻断受体部位的semaohorin。另外，基于浦慕明教授及其同事的重要发现，我们可以通过增加受伤部位环核苷酸的含量将排斥转变为吸引。我们这么做的时候，并不是简单地加入环核苷酸，因为这样太缺乏针对性了，我们是通过确定关键的磷酸二脂酶，这种酶是分解环核苷酸的关键酶，找到神经系统内的这个关键酶，然后加入这种磷酸二脂酶的抑制剂。我们也采取了其他的方法，如用小分子来阻断排斥或将排斥转化为吸引。由于时间所限，在这里我只说说最后的结果。如果我们把一个大鼠的脊髓损伤，然后给它适量的神经细胞所产生的磷酸二脂酶的抑制剂，那么就提高了这些神经细胞内环核苷酸的水平，我们就可以发现通常在受伤部位停止生长的脊髓神经细胞又在空洞附近开始生长，并且在受伤部位不断延伸。虽然这只是初步的发现，但我们却深受鼓舞，因为通过这种方法以及我们所做的其他尝试，我们第一次开始看到神经细胞的明显生长。

让我用一个问题来结束我的演讲，即我们如何才能在实际上解决神经再生的问题。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我们需要广泛的合作。让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对于像脊髓损伤这类问题，从基础研究到应用研究，到临床前动物模型，再到临床实验的各个阶段，最后到医药产品，在各个时期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不同的研究成果。我认为要使这项工作进入临床实验，学术研究，生物技术，政府和私人基金以及大制药公司都要发挥一定的作用。这是一个从研究成果转化为医疗产品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的例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确实需要合作，包括全世界各大学的基础研究成果，全世界小的生物技术公司的工作，当然，要想完成临床实验还必须要有政府和私人基金的支持以及大制药公司的资助。谢谢。

我来自北京大学，我想提一个问题，刚才你讲了你采用抑制剂来将排斥转为吸引以减少对神经细胞的损伤，但另一方面，抑制剂也可能对正常的神经细胞有害，因为它破坏了平衡，我想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谢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我们一直想解决的问题，先让我复述一下你的问题以确定我理解得没错。我想你是问如果我们把排斥转化为吸引以使神经细胞生长到受伤部位，是不是也可能有不好的作用，即让本来就该被抑制的细胞受到吸引，从而也会对神经系统产生损害，是这样吗。这取决于抑制的是什么，作用多长时间以及所用物质的特异性，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一直在思考，随着研究的深入，也许十年后会发现更好的方法。在今天我对大家说的这个实验中，我们用的是特异性的磷酸二脂酶抑制剂，然而这种磷酸二脂酶被许多神经元表达，所以可以使许多神经元中的环核苷酸升高，但是以我们所使用的浓度，可能唯一开始生长的神经元是那些受伤的神经细胞，我们没有发现整个神经系统内的无序的生长，我们并没有激发很多随机的生长，似乎只有那些受伤的细胞被刺激生长了。但是我认为你的观点也很有道理，以后还是要去发现更具有特异性的治疗物质，只对受伤的部位起作用。

我来自天津泰达生物技术公司，我有一个问题，我知道在制药业中，从研究开始到最终的药物产品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很长时间，我的问题是，你的研究成果目前处于哪个阶段，也就是你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来通过一、二、三期的临床试验，离它还有多远。

我谈一下有关临床试验都需要做些什么，以便你能了解这个时间问题。一旦我们发现某种东西有治疗效果，或看起来对大鼠有很好的疗效，就可能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来研究所有必要的毒理学方面的问题。在

你把它应用到人身上之前，大约需要有一年的临床前研究工作。至于临床研究所需要的年数，确实很难说，对我这个例子来说，我估计临床试验的每个阶段都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对每个阶段都是这样，所以可能需要四年的时间。所以对于像治疗脊髓损伤之类的药物，从在大鼠、小鼠身上得到确切的疗效以后，到完全经过各阶段的临床试验，总共需要大约五年的时间。

我是来自复旦大学的，刚才古曼教授的研究和产业化的经验，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但在科学成果一直推到产业化的过程中，它受到多因素的影响，不一定成功，而需要的资金是越来越大，有很多教授面临这种情况，如果你的成果不能保证这个产品做成的话，要是吸引大量资金进来了，就有可能被说成骗子，我希望了解一下古曼教授本身是怎么理解这个问题和处理这个问题的，谢谢

我第一个反应是“哇”，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认为我们在这里就应该转变一下对这类问题的思维方式。因为经验表明，可能四分之三的成果在从基础研究到应用再到临床的过程中失败了，你必须要预期有大约百分之七十五的失败率。当然你希望自己很聪明，你的研究成果在应用时是那四分之一的成功者，但你同时也需要有些东西去充当那四分之三失败的案例。社会必须要支持你干这样的事，如果社会因为你尝试某些失败率很高的事而批评你，那人类就不会有任何药物或治疗方法，我们也就不能鼓励基础科学家去把自己的发现推向应用。另一方面，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向公司提供资金，鼓励它们去同时研究许多想要解决的问题，因为我们都预期到大多数我们所做的事情是注定要失败的。但是你必须要去研究，尝试许多不同的方法，在每一种方法上都要有创造性，因为只要它们中的一种成功了，如果你所尝试的东西有任何一种成功了，最终得到了新的有治疗效果的产品，那我认为对整个社会的发展前景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我们在世界各地有许多不同的公司，一个在以色列，一个在蒙特利尔，三个在美国，它们在尝试使用不同的方法来解决诸如脊髓损伤的问题，如果这些公司里的任何一个成功了，我们所有的人，全世界的人就都胜利了，因为又有了一种新的对人类有益的治疗方法。

第 66 章

2002年9月3日　艺术与科学的关系　（刘巨德、包林、张泰昌、郭慕孙）

主讲人简介

刘巨德：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包　林：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留法博士

张泰昌：中国青少年辅导员学会副理事长

郭慕孙：中国科学院院士

艺术与科学的关系

我们几位在台上，坐的几位主讲老师呢，一位是我们著名的郭慕孙先生，他是我们中国科学院，化学部的德高望重的院士，是个化学家，一会儿他要演示，他所搞的几何科学，和艺术结合的模型，动态模型，一位是我们刘巨德教授，他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是我们美术界的权威，还有一位呢，是我们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包林先生，他刚从法国回来，他是博士生导师 博指导，在工艺美术方面，很有成就的一位，年轻有为的一位教授，我们今天这样，准备这么开，因为我们没导演过，我们互动性的台上台下，我们四人也互动，你们有什么问题也随意问，开始呢先请郭慕孙先生，把他所搞的，我们叫几何动态模型 ，动态艺术，或者叫魔摆，魔是魔术的魔，摆是摆动的摆，就是在有一阵风啊，有（别的）什么情况下，它能够产生一些动态，它本身这是一个科技，和艺术的结合，把他这个东西，请他介绍一下给大家，给大家一个启示。

这个几何动艺是，特殊性的艺术品，现在可以这么说，它的外型不模仿，自然界的什么东西，一只狗一头狮子，一头象或者是一个飞的老鹰，不做这种东西，都是几何的形状，把这些几何形状，通过设计计算结合在一起的，有个立体的造型能够运动，那么把这些东西，因为要做的尽量简单，我看我们在座的，有很多青年同志，你们自己可以回去做，我的工具就是一个铅笔盒，一个大的铅笔盒里面，全部工具都在（里面），很容易做的，那么这样呢，我这个构思很快可以实现，出来造型是什么样子的，运动是什么样子的，不行（的话），因为我是用计算机，都由公式推导好的，你把这个参数把它一改，改了以后再可以造，再可以做，不像要做大的，室外的东西（那样麻烦），再下一张，我现在具体来介绍一些，这些做好的东西，再下一张，这个是我爱人的，打毛衣（的）针做的，一个个都是毛衣针，这个铝条，每一根就是一个"秤" ，这样做出来以后，我没有更多的，可以表示它的动态，再下一个，这个牙医，牙医做的不锈钢丝，长短是对数的增加，因为这个人的感觉对于这个都是有规律的东西，就觉得是会好看的，现在用的这样一个规律，在气流中间会动的是亮的，下一个，这个是焊条，铝焊条做的画成这样，这个有空气起动了以后，它这个也会动，再有一个，这个粗的铝焊条，每一个是一个方的形状，是个方的 motif （法语：主题），那么按一定的几何的比例生长，最小的挂在第二个上边，第二个连着最小的，挂在第三个上边，那么这个就要，做一些力的一些计算，最后这个形状是怎么样的，这个是类同的，下一张这个类同的这个，我起了个名字，起不到什么（好）名字，就是叫做是“图腾”，“图腾”不是具体，一个自然界的东西，是一种方法，是一种表现的方式，这个做起来比较难做，做好了以后，这根东西一定要是垂着，这个呢现在是，（用）做板片的东西做的，板片的东西硬纸板，三合板、塑料板，这些我都是用铝板，铝板是ps板，是印刷板做的，这两块东西都可以，在空气中都可以动的，下边有两个重垂，这个呢是用一样的三角，每一个三角要切掉一块，然后根据计算，它有等角的距离可以排出来，也会动的你可以看，第一个切掉很多，中间的就切掉一点点，再下一个，这个呢也是另外一种，三角的一种排列的样子，再下一个，这一个也是一个三角，是一个整个三角，然后再按等边三角形来，切到这个三角完全切完，因此它是按比例的从大到小，这个是平面也是动的，这个是一块四方中间对开，然后呢变成两个长方形，长方形斜开就是这样子，每个的位置排的是90度，这个也是一个直角三角形，一共是八个有横的有竖的，就是这样的一些结构，再下一个，这个是矩形的了，我们三角的刚才说了一些例子，这样的矩形是方形的，这个是塑料板做的，透明的塑料板做的，这样是一块大方的，按这个一块块切了以后，没有余料了全部用光，那么搁在那里面是会这样动的，这个是以运动起名，叫它是“浪”，下一个这个是这样，上边两根是粗的铝条，下边三根粗的铝条，这个设计了以后呢，中间有三个是推动的片，启动的片，气流来了以后可以动，动了以后，这个三个是互相可以打击的，所以是个风铃，这个呢是五块完全一样的圆，挂了以后在气流中间的运动，好像月食一样，下边把上边的盖住，这个月食，这个英文我起了个名字，就叫“eclipsing”就是月食，中文给它起了一个名字，“青出于蓝”，所以这个都不是，模仿自然界的东西，再下一个，这个是一样的，下边有一块驱动的片，这个以后我还要，仔细地给大家介绍，再下一个，这个也是这样一个东西，也是一样的东西，是另外一个材料做的，有四块，两块是绿的，两块是黑的，实际上这个材料都是废品，是照片的，放大照片的盒子，一边是绿的一边是黑的，所以把它倒过来，再下一个，这个呢是整个一个圆，在边上一个切点，把它画好多圆切下来以后呢，每个呢是像爪子一样，那么因为它这个爪子的运动，不是在平面里边的，所以它爪子不会碰的，所以这个起了个名字叫“虚抓”，再下一个，这个是另外一个图，同样的东西，再有一个也是另外一个图，这个是几个位置，可以看见是表示它的运动，再下一个，这个呢是同样的东西，这个呢是用三合板做的，做了以后呢 一面贴上蓝的布，还有一面贴上我爱人做衣服废料，是花的布 ，那么切好了以后翻转用，所以一个蓝一个花，一个蓝一个花，这个挂在家里，也是“虚抓”，英文名字叫“phantom clawing”，“phantom”是动词 是“鬼”的意思，“clawing”就是“抓”（的意思），意思是抓也抓不到，再下一个，这个是简单的，大家都可以看到，就是一个圆，同心的圆切了以后挂在那里，它会动的 再下一个，这个呢就是，每两个拼起来是一个圆，它是每一个出现，是由两个半径不一样的圆组成的，这个是找不到名字，我就叫它是“lobe”，那么因为我做这个东西，是那年在美国“blacksburg”做的，我就起了个（名字），“blackburg lobe”，那么下一个呢，下一个，一样的，这个几块东西，是一个圆盘里边的材料做的，全部用光，一点没有余料，我今天跟大家讲的就是这些，看有什么问题，谢谢各位。

很感谢刚才郭院士的话，非常精彩地把他所搞的，应该说他是从事科学的，一个是科学严谨性，加上艺术上的创新思维，组合在一块，当然今天比较遗憾的，咱们没有看到实物，要看到实物到郭老师家里一看，那大千世界到处都在动，我忽然想起一个科学家，卢嘉锡同志讲一个科学家，应该是他的化学分子式，应该是c3h3 ，cthree hthree，什么意思呢就是说，creative head 创造性的头脑，cleavel hand 勤劳的双手，clean habit 很洁净的习惯，很严肃的很整洁的习惯，creative head， cleavel hand clean habit，我们郭院士就是这样的典范，也是我们为什么，今天咱们有这个范例，讲了一个很大的一个科学家，一个院士，不仅在，一定想象他不仅在，科学上的严谨性，而且在，很执着的搞了很多创新，在艺术上搞了很多创新，因为它牵扯的学科多了，刚才讲到的，仅仅讲的几何上运用，平衡的问题，重心的确定问题，调试的问题，还包括材料利用，他一块没浪费，所有的材料，都利用材料之间相互之间配合，形成一个物体，今天主题讲的是艺术和科学，其实我想讲一个人类文明史，从哪儿开始的，从艺术开始的，最早人类文明史，一有文明最早的是什么，是刻符，雕刻的刻，刻符号刻在那儿，刻在泥巴上，刻在瓦片上，刻符和岩画，岩画就是岩石里面画画，壁画 最早的咱们现在看到的，后来慢慢分解了，一部分转到艺术了，美术艺术，一部分变成文字，就出现了人类文明，最早在两河流域，那天有个知识大奖赛，问了个钉子文（楔形文），是那个地方发源的，歌唱大比赛里面，有人答错了，实际是两河流域，这个两河流域实际上西亚 ，现在伊拉克 ，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两河流域，后来变成一个冲击出来，一块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就是我们那个最早的文字，我们甲骨文第三，第一个是它搞了钉子（文），什么叫钉子，拿根棍一个手拿着，一个手压在泥巴里，压进去那头有一个头，底下一个是一个尾巴，所以每个字都是一头大，一头小 后来呢，埃及圣书字，圣经上的（圣书字），后来才是中国甲骨文，甲骨文演变到，变成今天的汉文化，这个很早以前完了之后，四百年以前，科学技术慢慢独立出来了，因为它影响太大了，独立出来才形成科学技术，科学技术开始的时候，科学技术发展非常缓慢的，在前年 世界上评，世界上11项发明，第一项是什么，大家想 第一项最伟大的发明，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眼镜 近视眼 为什么，因为那个眼镜的话，它最早是一次打雷，把那个二氧化硅熔化了，变成液体了 透明了，后来从教堂上搞的玻璃，后来教堂（僧侣）把玻璃一翻，可以看东西放大，就变成老花镜，在明朝的时候，送给明朝皇帝一（副）老花镜，又经过二百年，就慢慢磨出近视镜，一下子前后经历了多少年，这眼镜从它开始到发现，经过了705年，可是后来科学不一样，后来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到后来激光（发明的那）年，我（因为）时间关系不讲了，一看发展很快，因此真正人类文明，如果从他搞艺术开始，这个文明（开始）的话，到现在，也就三万年，那么这三万年和地球来说，我们宇宙寿命是140亿（年），地球46亿（年），那么从地球的历史来看，人类的文明就“嘀嗒”一秒，也就说地球整个的历史里面，地球把它作为24小时的话，那么在23点59分59秒，出现了人类文明，就“嘀嗒”一秒里面，出现这么多的发明创造，因此人类进入一个，发明创造的年代，那么现在来看，这个发明越来越快，因此马上提出对教育的冲击，苏联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以后，美国近乎大呼疾呼，说美国教育的失败，必须教育改革，那么我们现在来看，第一个我讲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讲这个主题，就当前教育上，世界教育的潮流，有很大的问题，就是认为人类培养人才，过去人才如果说，把科学技术作为金字塔的一个面，另外一个面是社会和哲学，另外一个面是人文科学和艺术，那么金字塔一个形状的一个结构，一个人才的结构，过去人才培养的就是一个面，你像郭老师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已经是面面俱到了，历史上只有到后来，变为尖端人物，像过去达芬奇，达芬奇他艺术家建筑学家，雕塑学家 又是解剖学家，而且直升机也是他最早设想的，怎么搞直升机，那个是大事，可是现在反过来说，我们现在有条件，我们现在教育是大教育，不是学校教育，如果把教育都压在学校，校长 那冤枉校长，做不到 我们现在这么多媒体，有多媒体 有网络 有宣传媒体，社会教育 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结合起来，有条件我们培养（人才），不要单一的培养，而是综合来培养。

刚才郭先生和张先生，讲得非常好，我想就他们谈的问题，我补充一点我的感想，第一个就是郭先生的几何动艺，这个也给我看了以后，有很多联想，我曾经去拜访过郭先生，在家里看他，几间屋子全部挂满了，他的艺术作品，这个使我联想到了几个问题，第一个就是美术家，常常讲的美归属，这是著名的画家，康定斯基的一句名言，还有一点就是，我想到了蒙德布罗，分形数学家，他说的“生命的自相似”，第三个我同时也想到了，就是关于蒙德里安，也是一个艺术家，荷兰的艺术家，他提出追求宇宙的平衡性，艺术宇宙的平衡性，那么郭先生属于科学的艺术家，所以他的作品充满了，这种理性的科学的美，也可以说从中可以，感受到数理象三者的关系，它里边呢，也更使我想到一种，就是说，感觉宇宙上所有的生命现象，好像都是一个数学模型一样，使我联想到可能我们人体自身，也是一个竖的模型，所以人体是美的，所以数无时不存在，于我们生命的自然的每一个空间，所以这样的话呢，就可以感受到，艺术和科学本来是没有分家的，它自身就存在于我们整个自然界内，而把它分家呢是我们人为的，今天在21世纪需要，也可以说，人类需要艺术与科学的整合，特别是在人才培养 学术研究，以及人类生存质量的提升，它需要艺术与科学的整合，所以刚才张先生，特别提出这个问题，就是人才培养，21世纪所有的世界，高等艺术院校的教育，都在寻求知识的整合，就是人类的认知，在21世纪已经全部是，一个整合性的思维，这样的话呢，对于人才培养上，就艺术与科学的，这种互动与互补和互融，成为了高等教育，目前的一种方向，为此 清华大学特别在去年，举办了艺术与科学的，国际学术研讨会，这里面我觉得，艺术与科学呢，可能有这么三个层面的互动与互补，因为艺术与科学，是属于人类心智的结晶，它是人类创造性的，行为的一种成果，而这种创造性的行为呢，它都是由人的想象所做到的，而这种创造，艺术与科学，用李政道先生的话，都属于人为的，这种创造是人为，艺术与科学不是自然生长的，是人为的结果，它们之间这种创造性的思维上，可能有很多共同点，当然也有很多差异，我只想从三个方面，想谈一点我自己的感受，艺术与科学的互动，可能一般人都理解为，是艺术与技术，比如说认为技术的进步，可能会对艺术产生很多印象，这确实在美术史上 艺术史上，都有很多例证，艺术确实也需要技术，技术也需要艺术，但是艺术和技术，它们自身的关系来说，它是属于一个，表层的互动和互补，技术的进步，并不能决定艺术，就像我们现在认为，比如我们的电脑绘画，或者多媒体艺术出现以后，并不说明是艺术进步了，而只是一种艺术的语言在变化，而艺术的本质是没有变的，艺术呢在某种程度来说，它是以一种宇宙之理，来抒发人性的情怀，而科学呢在某种程度上，是以博大的人性情怀，拥抱宇宙之理，正好一正一反，所以李政道先生特别说，是一个硬币的两面，而人性这种情怀，那可能就成为，艺术的最重要的目标，所以艺术它是一种自我进化，它的目的最重要在，自我进化 自我完善，就是人类的自我完善，人类的自我进化，也就是人性的进化，而技术本身并不能代替这些，就像我们打一个比方，可能不是特别恰当，比如说我们人类都在追求和平，但是技术并不能带来和平，科学技术越发达，那么相反在某种程度上，给和平带来的危险更巨大，所以说技术自身，对艺术它有很多变换，它有语言，但是技术不等于技术，这是第一个层面，所以我们虽然，我们现在电脑很发达，但是全世界的，高等艺术在研讨的时候，特别提出了，因为我们都希望，有这个标准化的技术，但是谁都不希望，有千篇一律的艺术，这样在艺术创造当中，电脑本身作为一种工具，它可以给我们变换艺术，带来新的语言的创造，但是它自身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弊端，所以我们艺术与科学的，互动、互补、互溶，不能只停留在技术的层面上，第二点 这一个中层，就是艺术与科学非常重要的，在于它的思维 ，创造性的思维，我觉得这是它们的一个结合点，创造性的思维，创造性的思维里，科学和艺术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综合思维，无界限 超时空的 超物我的，超功利的，这样一个状态，那么在万世万物，在艺术家和科学家眼里，是没有界限的，第三点 我觉得艺术与科学，还在于它们的信仰，艺术与科学是一种信仰，它是有一种宗教精神，它是无我的，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是，它不仅是无功利的，而且它认为自己在，自然和宇宙当中，它是更多的来说它是，整体里边的非常小的一部分，所以一般人说艺术家讲个性，其实艺术家的个性，他是在共性的基础上的个性，它更讲大我 超我 无我，我想科学家呢，我看好象也是，这样一个这种状态，那么只有这样的状态的时候，他对艺术与科学本身，就变成了一种就是说，狂迷的状态 忘我的状态，他没有任何动力，要求他去做，而是自己自发的去做，并且艺术与科学，它们都属于寂寞之道，路上荆棘颇多 鲜花甚少，而且他们也不是为了鲜花，所以人类崇尚科学和艺术，我觉得这是人类伟大的，真善美精神的理想和追求。

刚才听到两位科学家，还有咱们刘院长的谈（话），我就感觉到，就是从我们的科学家的角度，对艺术这一块的这种领悟，对整个一个时代的发展的脉搏，掌握的非常好，而且就是感觉到，的确从科学家的创造上面，我们也感觉到我们，处在了一个科学的时代，我在想呢 就是说，我们今天谈的主题是，艺术和科学，那么呢，我觉得更多的我考虑问题，或者我跟大家交流的这个角度，更多的是艺术，怎么样去面对科学，我觉得应该是这样，那么我在想，高更 可能这个画家是，大家比较熟悉的一个画家，是法国的一个画家，他画了一幅画，叫做“我们从哪儿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哪儿去”，大概这个意思，就追问人的起源和，人的今天这种意义和，我们未来怎么去发展，我想这个问题的话，从我们科学的角度，也有很多科学家提出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我想在，科学上得到了解答，比如说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他已经把人类的起源，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什么，我想在18世纪到19世纪，我们说的启蒙哲学，包括我们的科学实证主义，我们也知道，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科学逐渐逐渐地，朝技术方向去发展，去解决我们面对，自然的所有的问题，比如说我们所说的汽车的发明，我们人一天不可能，日行八万里吧，那么我们需要有，四个轮子来代步，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它把人的大腿的功能给延长了，那么我们人看东西，我们可能是，看的也就是一百米左右吧，一百米以外我们看不清了，那么这个时候呢，我觉得科学技术出来说话了，我们的技术我们发明了望远镜，使人能成为千里眼，这个在我们古代，说过（的）这种幻想，已经变成一种现实，那么还有，就是我们希望像达芬奇时代，希望能够像鸟一样，在天上自由地飞翔，那么这个时候，我想飞机的出现，可能是满足了人的这种，希望能够成为一个，自由人的这种愿望，飞机出现了，那么我们还有，我们看到到了，20世纪上半叶的时候，我们发现科学，在回答人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还可以发现另外一种工具，来延伸或者来加强，人的大脑的使用功能，那么就是我们的电脑发明，所以我们看就是说，从科学技术角度来讲，西方的重大的科学技术发明，都在围绕着人是什么，这个角度上做出了，具有跨越性的这一步，就像刚才张先生说的，这个时候的发明，整个一个超过了，我们历史上所有发明的总和，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假设，从中国人的角度来讲，我们没有在20世纪，有很多发明创造，而我们恰恰是在什么时候呢，我们是在西方，最黑暗的中世纪的时候，我们有了很多的，科学技术的发明，比如说明代，我们的四大发明，到今天也是，变成是据说是西方的，所有科学技术发明的，一个孕育的模本，这么起来的，那么我觉得可能是关注到，我们在问我们是什么的时候，怎么解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技术它得到了长足的发展，那么向何处去，我想在这个科学技术的，发展历史上面还有，最后一个需要攻克的，如果从人文学，从人类学角度来讲，从我们自身来讲，那么就是人的生命的再造了，那么我们可以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生物工程的世纪，我们现在所有发明的这些基因，我们完全可以，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克隆出一大批所有的世界领袖，和所有的伟大的天才，那么只是形似而不是神似，他的精神他是没法克隆的，这一点就反过来讲，给艺术提出个问题，我们除了对物质世界，通过科学技术能够去构造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可以不可以构造，这个就是精神，我觉得可能是所有的艺术家，在这一块百思不得其解，就拼命的提出各种各样的，这种关于精神的问题，拼命的要实现这种超越，而超越不了，就感到非常痛苦的，这种状况在21世纪，我们所以看到了，大家如果关心艺术的话，我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艺术，在艺术的表现形式上面，除了我们比较习惯的，这种审美的现实主义，表现方式以外，也有很多表现了抽象的，激动的 甚至丑陋的，甚至是带有一种，精神癫狂的等等，各种各样的艺术表现形式，我们就看到在20世纪的西方，包括在我们中国的90年代吧，也有很多的在表现形式上，有很多的这种变化，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想这个是艺术的一个方面，就是艺术它是需要追求，就像刘院长说的，是一个需要超越的，这种追寻 追问，那么还有另外一个方面，我们也看到，在20世纪艺术，除了去追寻为什么的时候，另外还有一种艺术的形式，在我们的生活里面发展，这就是我们今天说的设计，就是艺术设计，那么设计这个领域，我们可以说它是一个，没有像其他的艺术家，去提个为什么，而是像我们所说的，科学家和技术专家一样，去解决实际问题的这么个角度，我们介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比如说我们的工业设计，我们所说的环境艺术设计，我们所说的服装设计等等，就这一些比较具体的艺术形式，它能够和我们的科学技术，一块来解决我们生活中的，存在的很多实际的审美问题，和我们生活中的各种实用问题，当然我们说车子，比如说一个车，它就四个轮子 有方向盘，有四个座位，这是车的最开始，最早的一个基本的，一个发明理念，那么车到今天，为什么变成了有福特车，有卡迪拉克车，还有我们的大众车，还有各种各样的不同层次，不同档次的这种车呢，还有车为什么，还有不同的颜色呢，还有什么家庭形，还有什么公务形呢，那么可能这一点上的话，我们从设计的角度来讲的话，更多的去满足人们在，实际生活的审美需要和，交往需要和工作需要，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我们把它称之为叫设计，设计这个概念，我想和我们技术的概念，和我们在科学技术里面，谈的技术概念，应该是比较一致的，这个一致就在那儿，它首先第一点，它是要解决问题，第二点它是要把，它的所有的想法，把它理性化、方案化，按照工艺程序一点一点做出来，最终满足我们实际生活的需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我们说艺术面对生活的话，更多的是以这种形态来出现，刚才郭院士也看到，我也看到郭院士，做的很多的这个风动雕塑，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作品，这种风动雕塑，我想可能是，不但是一种，像郭院士一样是，一种理性的探索，最后有一些公理的结论，可能的话，您的作品放大以后，在一个很好的公共建筑里面，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作品，那么我从郭院士角度来讲的话，可能我觉得证明了一个问题，就在我们今天，这种现实生活里面，人人都是艺术家，应该是这样，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科学家，每个人都成为，一个很好的设计师，从事这个职业，但是我觉得，从郭院士的这种方式上，我们就可以体验到，每个人生活里面，他都会有他独特的天地，有他独特的能够，体现他理想的东西，所以我想的话，我们今天谈的艺术，我们今天谈的科学，更多的从生活的这个层面上，我觉得能给我们提供，一种精神的一种导向的东西。

第 67 章

2002年9月5日　心理因素与疾病　（杨凤池）

主持人简介杨凤池，医学心理学暨精神医学专业研究生毕业，硕士学位，首都医科大学副教授，现任首都医科大学心理教研室主任，兼任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特殊职业群体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心理卫生协会副秘书长。长期从事心理学教学、科研、咨询工作，曾获北京市优秀青年骨干教师、首都医科大学“十佳青年”等称号。三度赴意大利进修，学习心理分析和心理治疗技术，获得国际本体心理学会颁发的“临床心理学家”资格证书。有丰富的心理咨询经验，并与许多媒体合作开展了大量的心理学社会实践活动。

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心理因素与疾病，那么我们大家都很关心健康，我想关于健康呢我们首先应该明确一下我们的概念，就是说，所谓健康实际上不单纯指躯体的强壮，和没有疾病，或者没有营养不良的虚弱现象，而是不仅仅有身体的健康，还有心理的和精神世界的健康，所以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曾经在1948年成立宣言当中，为健康下了一个定义，健康是一种身体上，心理上和社会上的完满状况，而不仅仅是没有疾病和虚弱现象，那么在世界卫生组织举行的初级卫生保健会议上，又强调了这个完整的健康的概念，同时还补充了道德健康，那么所谓道德健康其实它和生理心理和社会意义上的健康，有同等重要的意义，所以一个完整的健康概念，不仅仅包括生理学的健康，而且还包括心理学社会学和道德肯定这样一些方面的完满状态。

前些年，我们国家经济和社会不够发达，在那种情况下，大家可能更多的精力集中在注意我们身体健康上，即便我们仅仅关注身体健康，我们应该也有这样一个概念，就是我们的心理状态，也会影响我们的躯体健康的，那么目前在世界范围内，正在进行医学模式的转变，那么传统的医学模式呢，是在工业革命和科技革命的大潮影响之下，这些先进的技术应用于人体的健康与疾病研究领域，结果导致人们发现了细菌，发现的抗菌素，有一些科学家提出来了，人的生理功能，血液循环等等的学说，还有人发现了病毒，这样呢就促使人们去想办法，研究新的技术手段，特别是生物医学的技术手段，去解决人们的疾病问题，那么这样就建立起来了生物医学模式，生物医学模式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在地球上消灭了烈性传染病，感染性的疾病，对人的生命的威胁也大大减小，所以抗生素的大量使用，就是生物医学模式的对于人类健康最积极的贡献。

那么随着人类的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原有的生物医学模式越来越不适应人们现代社会的实际情况的需要，所以有很多学者就提倡要进行医学模式的转变，其中很重要的就是罗彻斯特大学的恩格尔教授曾经提出来，需要新的医学模式，他所推荐的医学模式就是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这样的一种医学模式，在研究人的疾病和健康问题的时候，就不仅仅关注的人的身体器官，组织细胞那里发生了病变，有那些细菌，病毒感染，而还要同时注意，有那些不良的心理社会因素作用于这个病人，在治疗方面，也同时兼顾生物学，心理学，社会学三个方面。

那么我们现在大家已经熟知，当前人类所患有的疾病，特别是威胁人类生存，造成死亡的主要疾病，已经由前一世纪的传染的感染的疾病，逐渐的转化成为那些慢性的由心理社会因素引起来的那些疾病为主，所以，我们目前人类大多数的疾病和威胁人类生命安全的那些疾病，都与心理社会因素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将这类疾病称之为心身疾病，那么心身疾病其实就是由于不正确的思维方式，不良的情绪状态，不利的人格特点，所导致的不良心境，通过神经系统，神经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的功能改变，影响身体健康，那么我们国家的中医也认为百病生于气，这是很有科学道理的，中医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它是用整体观用辩证观来看待人体的健康和疾病问题，凡是采用整体观来看待人的健康疾病问题的，这样的学说，都会强调心理因素的重要作用，所以生病中医认为是内伤七情，所谓七情，中医归结为喜怒忧思悲恐惊，中医认为人得病有两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外感六淫，风寒暑湿燥火，另外一方面内因，就是内伤七情，就是说喜怒忧思悲恐惊，这样七种情志，某一种情志过于强烈，就会导致人的身体功能的生理功能的紊乱，就会患病。

我们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心身疾病的概念，什么叫心身疾病呢，医学心理学当中的表述，就是心身疾病是由心理社会因素引起的，并且在其发生发展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的躯体疾病，心身疾病的特点就是它是由心理社会因素引起的，但是它最终在我们的躯体上，可以观察到能够找到的病理变化，那么在这些疾病的治疗过程当中，就不能单纯采用生物医学方法，而同时要兼顾心理学的治疗，心理治疗和社会学的调整。

那么心身疾病的标准是什么呢，如果一个人得了病，那么这个病他自己也发现跟心理因素有关系，那是不是就可以确定为心身疾病呢，可能需要满足下列五个条件，符合这样五个标准的疾病就可以确定为心身疾病。

第一条，就是发病原因以心理社会因素为主，第二个有明显的躯体症状和体征，并且好发于植物神经支配的血管内脏和腺体，第三和人格因素和情绪因素关系密切，第四与生理性薄弱器官有关，所谓生理性薄弱器官就是有可能在我们的家族，或者我们的遗传特征性状上，我们的某一个器官或者系统，它的功能或者它的结构就有某些脆弱性，所以当一旦发生心身疾病的时候，不良的心理因素，社会因素作用于我们，在那个器官系统发病，往往跟我们那些薄弱的脆弱的器官系统有密切的关系，第五单纯生物医学治疗，效果不好。符合这样五条标准的疾病就可以称之为心身疾病。

那么下面呢，在心身疾病的发生当中，心理应激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们下面给大家一个概念，就是心理应激，英文叫stress，心理应激是指的人对于外界有害的物质，威胁挑战经过自己主观评价之后，知道这样一种刺激，这样一种不良的事件，或者客观事物，会给自己造成威胁，可能威胁我们自己的生存和地位，那么在这个时候所产生的一系列的生理心理和行为反应就称之为心理应激，心理应激是由应激源引起来的，为什么我们进入了应激状态呢，是因为我们遭遇到了应激源，有一个美国心理学家叫拉扎洛斯，他曾经给人类所遭遇的应激源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分类，一般来讲，按照拉扎洛斯的分类，人类所面临的应激源可能有三大类，第一大类，灾难性事件，第二大类，个人应激源，第三大类，背景性应激源，灾难性事件就是那些刺激强度比较大，对人们的精神上的创伤比较严重，而且影响的范围比较广的那些事件，比如说火山、地震、战争，比如说9.11事件等等，这一类的事情，它影响的范围很广，它刺激强度很大，涉及的人数很多，当事人不可避免的要产生心理的创伤，或者是遭受心理的挫折，第二个就是个人性应激源，个人性应激源它对于人精神活动的影响其实也是很大的，只不过跟灾难性事件比较起来，它涉及的范围比较狭窄，影响的人比较少，比如说象失学、失业、失恋等等这样一些事情，就构成个人性的应激源，第三背景性应激源，比如像噪音、拥挤、空气污染等等，这样一些应激源它的刺激强度不强，但是它的作用时间长，当然还可能包括人际关系的不协调，比如说我跟我们单位某一个同事，我看他不顺眼，他看我不顺眼，但是我也不能调走，他也不能走，我们俩长期要在一起工作，这样也构成一种背景性应激源，久而久之会长期使人处于慢性的低水平应激的状态，也容易患有心身疾病。

那么是不是所有的应激源作用到人体都会导致人产生心理应激反应呢，这里还有其他一些因素在起作用，什么因素导致同样一个应激源作用于我们的个体，不同的个体反应不同呢，大概有以下这么五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个性特征，这个人是比较外向，是比较内向，这个人喜欢热闹的场面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是喜欢静还是喜欢动，如果一个人比较外向，如果一个人比较合群，假如他考试成绩不理想，他失恋了，他就会去找他的好朋友，他就会去找老师，他就会去找同学找家人倾诉，获得情感上的支持，那么有可能有助于他更平稳地度过他的这个创伤的心态，如果一个人比较内向，平常沉默寡言，当他遭遇到什么挫折的时候，内心的体验就很强烈，有可能出现比较强的内心应激，而且他不善于表达，有可能这样的应激就会持续比较长的时间，所以个性特征，影响一个人的认知评价，间接地影响一个人对应激源的反应程度。

第二个就是个人的经历和经验，比如说自己以前经历过考试失败，然后又奋发图强，努力学习，然后以后考试成绩就上来的，他有这样的一个经历，一次考试失败，不会给他造成特别强烈的影响，所以，也不会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

第三个应激源的可预期性，和可控制性，为什么9.11以后，有好多美国人产生了不安全感，上班只要一上大楼，坐在楼里头老往窗外看，因为他觉得9.11事件是当时在大楼里上班的人，没有办法预期，没有办法控制，没有办法来预测，所以这样一个事件发生以后，人们就会对于自己在高楼里工作产生不可控制，产生那种难以预期的这种不安全感。

第四如何解释应激源，就是人们看到了一种像我前面说的那三类，比如说灾难性事件，个人性应激源，背景性应激源，其中之一，作用于我们，我们遭遇到这样的应激源的时候，我们如何去解释这样一个紧张性的刺激，或者是一个消极的事件，这个也很影响我们的应激反应的强度。

第五社会支持系统，是不是有好朋友，是不是有特别关爱自己的家人，如果有这样的社会支持系统的人，他们对于应激源的这种认知评价，相对的就比缺乏支持的人要好一些，那么在应激状态之下，出现的心理反应，他们的情绪变化，往往是一些消极的情绪，比如说焦虑、恐惧、抑郁、愤怒等等，认知反应呢，它就具有一种灾难化的认知评价，就说这回完了，这回自己要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了，现在遇到的这个情况，这种不利的情况是无可挽回的了，这样一些判断就属于认知灾难化的这样一种判断，在应激反应强烈的那种状态之下，人们倾向于对负性事件的潜在后果，过分强调，或者说对它的后果有夸大的倾向。当我们处在一种不利的情景的时候，那么我们就会产生不良的情绪，而不良的情绪对我们的认识一个事物，对一个事物做出评价，会有一定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往往是消极的。

第三方面就是防御反应，防御反应我们可以分成两种层次的防御反应，一种防御反应呢就是意识层的，比如我们考试失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异性朋友跟自己分手，导致失恋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能会说这没什么，这没什么，我会处理的，我会过去的，就是在公众面前，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实际上是我们有意识地要防御紧张因素作用于我们，而我们出现失态，出现严重的消极反应，但是，在潜意识层里头，有的时候我们尽管口上说这不算什么，它马上就会过去的，但实际上这事情不会马上过去的，可能我们内心体会到痛苦，在潜意识当中，人的精神活动内部，就有这样一种机制，潜意识当中，使用一种机制，防御不良的反应，然后使自己痛苦减轻，比如说高考落榜，他可以解释说，没考上大学更好，考上大学还得苦读好几年，考不上大学正好我就不上学了，我就找一工作了，家长也没的说了，我考不上嘛，表面上看，自己给目前自己这个行动，找一个合理化的理由，然后就减轻了内心的痛苦，这是潜意识的防御机制，比如说女朋友跟自己分手了，他就说，嗨，本来我对她就不满意，有时候我做心理咨询工作，有时候接待一些来访者，他们谈了他们自己的情感的挫折，但是一边谈一边告诉我，本来我就不太喜欢他，我对他就不太满意，他有几个毛病什么的，其实我早就想了，要不我就和他吹了，那假如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那他来找我干什么，正好你摆脱了这个不理想的，再找一个理想的不就行了吗，其实这是潜意识的一种防御，当然这里有一个问题，可能大家感兴趣，就是说是不是这是好的心理状态，是不是这种方式减轻痛苦，有助于心理健康，我们的观点是这样，就是说，假如我们少量地，在某些场合和时间条件之下，少量地使用潜意识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酸葡萄心理，比如合理化作用，或阿q精神这样的东西，有助于我们减轻痛苦，有助于我们缓解不良的心理状态，但是如果一个人长期大量地使用心理防御机制，就像阿q那样，被人打了一个嘴巴说，现在的孩子不象话，儿子打老子，那如果说你这一辈子，活了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自己解嘲一下，把当时的痛苦和烦恼减轻一点还可以，今天人家打你一个嘴巴，你说这儿子不象话，明天人家又打你一个嘴巴你说这孙子不象话，时间长了久而久之你自己跟现实之间就隔离了，特别不利于你适应现实生活，特别不利于你的生存和发展，所以如果一个人长期大量地使用心理防御机制，其实就是神经症的状态，就是你完全不能够很好的适应你的现实生活，那么在应激反应当中，还会伴随着心理反应，心理变化会产生一系列的生理变化，那么心理反应要作用到躯体上去，就会引起躯体的生理功能的变化，因为我们人体的所有的生理功能，都在大脑皮层，和各级神经中枢的控制之下，那么所谓大脑皮层就是我们的心理发生的主要的场所，那么如果在大脑皮层，出现了恶劣的情绪和不良的心境反应，相关的那些活动，那么这样一种状态，就破坏大脑皮层正常的调节功能，就使得我们身体的那些生理功能出现紊乱，这些生理反应主要出现在植物性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这三个系统，那么植物性神经系统的功能紊乱，就会出现心血管系统的反应，或者消化系统的反应，因为植物性神经系统由两大拮抗神经系统构成，一个是交感神经，一个是副交感神经，拮抗就是这两个相互之间有你消我长的关系，这样一种作用，那么如果这种调节失常的话，有可能出现植物性神经系统的交感兴奋过度，或者副交感兴奋过度的情况，交感神经系统的兴奋过度往往会伤害心血管系统的功能，所以我们会看一些得冠心病的人，往往是那些性子比较急，要求比较高，比较追求完美，竞争性比较强的那些人，那么这样一些人他们在紧张状态之下，在应激反应当中，它们的生理反应偏向于交感兴奋。

那么消化系统的反应呢，可能会是那些当大脑皮层调节失调的情况下，副交感兴奋过度的那一类人，因为副交感神经主要支配胃肠消化系统，这样一些生理功能，那么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如果不吃饭，我们的胃肠道的消化液的分泌就是少的，而在紧张情况下，副交感兴奋过度的时候，那么胃肠道的消化液就会增加，副交感兴奋的结果就是消化液分泌增加，此时我们胃和肠里又没有足够需要吸收消化的食物，就会消化我们的胃壁和肠壁，于是就会出现胃和肠的溃疡。

那么有的时候到底当大脑皮层处于紧张状态的时候，这种调节功能减弱的时候，是交感神经兴奋为主，还是副交感神经兴奋为主，这个有时候跟某一个人的神经系统的活动类型特点有关系，跟某一些人的个性特点有关系，一般的来讲，一个比较外向的人往往在他处于紧张状态的时候，容易出现交感兴奋过度的反应，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容易出现副交感兴奋过度的反应，所以下面我们后边的内容里还要探讨，哪些性格特征，容易得那一类的心身疾病。

那么第二个大的系统就是神经内分泌系统，在紧张状态，在应激反应状态下，内分泌的活动失调，比如糖尿病跟甲亢这两种病大家都熟知，它就是典型的内分泌系统的心身疾病，就是在应激源的作用之下，不良的心理社会因素作用之下，它们的这种内分泌活动功能失调，使得他们得了甲状腺机能亢进这样的毛病，或者是糖尿病，当然还有其他的疾病，第三个系统是免疫系统，在长期处于应激状态下的有机体，或者我们人类个体，它不仅出现神经系统的反应，内分泌的反应，还会出现免疫系统的反应，人体免疫系统由两大部分构成，一大部分是体液免疫，一大部分是细胞免疫，如果一个人体液免疫功能下降，那么对于外界的病原微生物，外界的致病物质侵入我们的人体，那种抵抗能力就下降了，如果一个人的细胞免疫功能下降，那么这个人对自己身体当中出现的一些突变的变异的或者恶性化的细胞不能及时发现和杀灭，就会导致肿瘤的发生，那么对于这样形形色色的生活事件，紧张性的应激源，我们如何应对呢，如何通过合理地恰当地应对这些应激源，保持我们身心健康状态呢

那么一般来讲有这么五种方法。

第一种回避或者远离应激源，第二种呢就是恰当地合理地使用心理防御机制，第三个呢就是重新评价事件或者情景，第四个是寻求支持，第五个是适当的运动，那么我们简要地做一点解释，比如说回避和远离应激源，有的时候生活当中的紧张事件，一些不良的刺激，不是因为我们的主观努力就能改变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去改变那些让我们感觉到不满和愤怒的事件，而是我们尽可能地不去受到这样一些刺激，避免受到这样一些事件的刺激，使得我们肌体避开应激状态。

第二就是我们前面谈到的心理防御机制，就是我们可能在意识层或者无意识层使用一些心理防御机制，那么当然意识层我们通过恰当的自我评价，和对情境的评价，使得我们不良的心理反应保持在合理的范围，同时我们也可以在某些时间，某些情况下恰当地适量地使用一些潜意识的心理防御机制，把不良的心理反应降到最低，也是可以的。

第三就是重新评价事件或者情境，我们有的时候，遇到一个不利的生活事件，或者受到一个消极的，或者是一个创伤性事件的影响的时候，我们可能长期地陷于一种认知的误区当中，就会觉得我怎么那么倒霉，觉得这事全是坏的，但是我们中国古人，其实有很辩证的看待事物的观点和方法，比如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就是重新评价这个情境，另外呢，有的时候我们需要转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当我们面临一个不幸的生活事件或者不良的一种情境的时候，我们用一种认识方法去看待这个问题，可能导致消极的评价，我们转换一个角度，或者从另外一个观点去看待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我们的心理紧张度和不良情绪就会降低，因为任何事情都有多重意义，所以重新评价事件或者情境是很重要的。

第四寻求支持，就是遇到一些不好不愉快不痛快的事情，我们要适当地去求助，比如找亲戚，找朋友，或者求助心理医生，这样寻求到一些从专业方面的，或者情感方面支持有助于我们降低紧张度，减弱不良的情绪反应。

第五适当的运动，我们医学心理学的专业工作者特别主张，当我们一个人处于不良的心理状态，或者不良的心境当中的时候，我们不要坐在那里冥思苦想，发愁，哀叹，其实出去散散步，或者是打打球跑一圈，那么适当运动，本身有一定运动量的，有一定的强度的运动本身，就可以宣泄掉我们多余的能量，当我们要发愁或者生气的时候也是需要能量的，如果我们通过运动把这些多余的能量发泄出去的话，生气的劲都不足了，这可能是一种通俗的解释，其实背后有生理学的含义。

那么我们下面就想举一个例子。以肿瘤为例，我们看看发生肿瘤的主要心理社会因素是什么，主要是这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应激，刚才前面我们讲过了，应激反应，应激源导致的那些心理应激反应，应激反应包括心理和生理两个方面，生活事件，人际关系紧张。

第二个原因就是重要的情感丧失，比如说失恋，前面我提到的，比如说家里的亲人丧亡，那么可能有很多好的朋友背叛自己，这些都是带有重要的情感丧失的事件。

第三某种人格特点，某种人格特点，就是这个人他和其他人不同的那些反应方式，称之为人格特点，一般来讲肿瘤患者有这样六方面的心理特点。

第一个就是与别人过分合作，我们大家都希望人具有合作精神，但是有的人有那么一些人，跟其他人的合作可能有点过分、过度，那么这个过度的表现就是，这个人经常原谅一些别人不该原谅的行为，别人有一些什么行为，其实有问题，如果有人有行为上的问题，或者犯了什么错误，我们应该原谅他，但是有一些错误是不可以原谅的，因为它涉及到原则，那么这类患者经常原谅一些不该原谅的行为，第二生活和工作中缺乏目标，第三对别人过分的耐心，第四尽量回避各种冲突，害怕跟人发生冲突，如果可能会出现冲突情境，尽量回避，第五不表现负性的情绪，特别是愤怒，这些人让我们看起来，他们是好好先生，他们老是笑呵呵的对别人，心里很愤怒但是也不敢表达，第六屈从权威，那么心理社会因素是怎样导致肿瘤的呢，长期的心理社会紧张因素，会破坏大脑皮层，对于躯体功能的调节，这种调节是通过内脏活动中枢，或者是植物性神经系统的一些功能的改变实现，那么通过神经系统的紊乱，影响人体的免疫系统，那么当人体的免疫监督功能，功能失调的时候，肌体就不能够及时发现，和杀灭那些变异的恶性化的细胞，导致这些细胞过渡增生，就导致肿瘤的发生，那么这里头有一个概念，就是免疫监督系统，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头，这个免疫构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对外界的，一部分是对内的，就比如说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安全部，安全部就专门去发现外国的间谍怎么来破坏我们的国家，怎么渗入我们内部，同时有监查部或者纪律检查委员会，看看我们领导干部或者国家结构当中的某些成员是不是有问题，那么如果拿这个比喻来比喻我们的身体，那人体的免疫监督功能就相当于纪律检查委员会，看看我们的肌体内部出现了那些不良的分子，异常的，变异的恶性化的细胞，发现这些细胞，加以吞食，加以降解或者加以消化，这样其实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头，都经常的会出现一些细胞，这些细胞如果我们身体的功能不能及时把它杀灭的话，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会得癌症的，所以心理社会因素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导致肿瘤的。

那么我们归纳了一些人格和行为特点和疾病的相互关系，这样的一些关系也见诸于很多医学心理学，或者心身医学的教材当中，我们介绍给广大观众朋友，大家是不是能够对照一下，我们有哪些行为特点，哪些人格特点，有可能会导致某些心身疾病，我们应该自己主动地通过一些现实生活当中的磨炼和培养锻炼，改变我们一些不良的人格特点，和行为特点，比如像冠心病，得冠心病往往是那种a型行为，那么a型行为的特点是急躁、冲动忙碌时间紧迫感具有攻击性，高的竞争性这样一些特点，高血压病的患者，经常压抑愤怒和不满，而且呢，他们很有雄心，雄心勃勃，同时办事特别认真，得哮喘有一种病叫支气管哮喘，这种哮喘就是心身疾病，那么得支气管哮喘的人，依赖性比较强，他们的个性当中依赖性比较强，不太成熟，有某些幼稚的行为特点，另外他们比较内向，情绪不稳定，行为呢比较消极被动，得溃疡病的患者，比较被动，顺从，情绪不稳，过度关注自己，过分关注自己，偏头痛，现在的原因不明，当然有人推理主要导致人们头部疼痛的原因，原因在于因为一些紧张因素，或者心理和行为特点，导致的那些异常的紧张，使得我们头部的肌肉异常收缩，收缩的情况下，那么我们知道肌肉里头有血管，大家吃肉的时候看到，肉里头有血管，肌肉异常收缩的话，血管被压迫，供血不足，那么在当某一个身体部位供血不足的时候，人体有一种自发的自我保护机能就是产生疼痛，在缺血缺氧的情况下，局部组织会释放一些组织胺、5-羟色胺、缓激肽之类的致痛物质，让您产生疼痛，那么如果你能够放松，比如说一个紧张的情境过去之后，你能够放松，这种疼痛自然缓解不需要吃药。

那么老百姓生活当中经常这样提说哎呀这事让我头疼，如果我们有一个事情处于冲突之中，我们不好决策，或者面临紧张局面的时候，我们可能某些部位的肌肉收缩，异常的收缩，就会产生疼痛，有的人心理状态不佳的时候，可能不是头疼，是其他的部位疼，有一些老太太，年纪比较大的老年妇女，经常抱怨腰疼腿疼等等，当然老年人骨质增生，神经受到压迫，产生异常的疼痛可能性也有，但是我们如果留心观察就会发现，有的时候这样一些老年妇女，往往在她们心情、情绪不佳或者跟家人发生矛盾的时候，这样的主诉和抱怨就增多，实际上就是不良的心理因素作用之下，她们会体会到更多的疼痛，偏头痛这样的一些人，这些患者的人格特点，他们具有攻击性，比较固执，任性，不满对现实不满，而且拘泥于细节，癌症的患者习惯于自我克制，癌症患者的行为具有c型行为的特点，也有人称之为c型人格，当然关于这一点，学术界还有争论，是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和癌症有直接的相关关系，但是我们已知，美国心血管病学会，已经确认，a型行为和冠心病有高的相关，所以又管a型性格叫做冠心病易患性格，但是，c型性格现在还没有，在学术界还没有达成这样高的一致看法，但是，有研究提示，c型行为和癌症有密切的关系，就是习惯于自我克制，情绪压抑，过分合作，糖尿病的患者情绪不稳定，紧张焦虑抑郁，有这样一些特点，有这样一些人格和行为特点，跟特定的疾病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关系，那么我想在座的各位或者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如果有类似这样一些不太好的不太完善的，不太有利于我们身体健康的性格和行为特点，也希望大家在实践当中，或者求助于专业人员加以改造，性格呢，有稳定性，但是我们如果有意识的去加以改造的话，性格可以不断地得到完善。

那大家可能会问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是健康的呢，我们可以简要推荐大家这样六条标准，第一个就是思维能够正确地反应现实，第二个情绪愉快稳定，第三意志坚强，第四人格健全，人格健全什么含义呢，就是说我这个人我们这个个体行为特点，它具有某种协调性，某种开放性，某种稳定性那么这种协调开放稳定性它可能表现出来就是，这个人既不是特别的外向，也不是特别内向，既不是特别好静，也不是特别好动，既不是特别的喜欢老跟大家聚在一起，也不是特别愿意一个人独处，而且他特别善于从别人身上学习到一些优秀的东西，而排除掉自己人格结构和个性结构当中的一些消极东西，这样的人格特点就称为人格健全，第五人际关系协调，第六对事件反应适度。

那么最后呢，我想给大家推荐两个人的很著名的两句话，可能给大家一些启示，尼赫鲁曾经说过，生活就像是玩扑克，发到那手牌是定了的，经常有人抱怨说我怎么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我父母要是大官就好了，我父母要是大款就好了，或者我没有跟他结婚就好了，他们经常有一种幻觉，或者说一种不恰当的对自己生活的评价，就不接受自己的生活现实，那我觉得尼赫鲁这段话的好处就在于，生活就像玩扑克，不是说生活本身是一场游戏，而是说我们生成什么样，生在那里，可能很大程度上是不能改变的，但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我们怎么样生活，就是我们这手牌，都有一些什么牌，这已经定了，摸完了就是这把牌，但是我怎么组合怎么巧妙地加以利用怎么样来打好，这个是完全属于我们的自主的决定，我们完全有全权来决定我们怎么样生活，实际上所谓摸扑克，那就是已经决定的既存在的现实，而打扑克你怎么打是你自己可以创造的现实，所以我希望观众朋友们，好好地把自己手里这把扑克打的漂亮，像尼赫鲁说的，你怎么打完全是由你的自由意志决定的。

那么拿破仑·希尔曾经说过一句话，这样一段话，这段话我觉得也很有意味，播下一个行动，你将收获一种习惯，播下一种习惯，你将收获一种性格，播下一种性格，你将收获一种命运，这个命运当然也包括我们个人的生存现实，也包括我们的身体健康，身体健康状况，我们播种，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实际上我们是在播种，我们做了这个事情收获一个东西，我们做一件事情，播种一个行动，收获一种习惯，我们老是这样行动，这个习惯就巩固下来，其实诸多的习惯，就构成一个人的性格，而一个人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也就决定了他的生存现实，和他的实际的状况会是怎么样的，我们心理学家不相信人有命运，但是其实有的时候我们自己可能做了一个茧，把自己缚在里头，其实就是我们的性格，我们的性格怎么样也就决定我们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现实，好我今天讲的内容就到这儿，谢谢大家。

第 68 章

2002年9月6日　走近纳米材料　（张泽、秦禄昌）

主讲人简介

张泽，天津人，1987年在中国科学院沈阳金属研究所获博士位。凝聚态物理中心研究员，博士导师。国际会议论文40余篇，国内学术期刊10余篇，英文学术专著1部。曾获“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首届

“中国青年科学家奖”、首届“吴建雄物理奖” 、“求是”基金优秀青年学者奖等8项科技奖励。

秦禄昌，男，1994年获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博士学位。1978年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毕业后，考入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获美国西北大学工学硕士及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博士学位。

自1994年起，在《自然》等国际专业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50余篇，是最小纳米碳管（直径为0．4纳米）的发现者。

纳米技术这几年特别受人关注，它给我们的生活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为此，我们专门请到了两位纳米技术专家，一位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张泽先生，大家好，另外一位是远道从美国专程回来参加我们科技周活动，秦禄昌博士，大家好。

在我们节目正式开始之前，我希望问大家几个问题，大家那位观众知道什么是纳米技术，那位观众朋友能给我们解释一下。

纳米就是10个负次方米，这问题您再重说一下，十的负九次方米，所以就是把原子在这个等级上做出的一些材料，一些东西，您旁边的那位男同学，现在的纳米技术是在10的负十次方面的这个数量级上，十的负九次方面对原子进行排列，加工使它具有某种特殊的性能，这种技术。

我再接着问一下这位男同学，我们这几年，经常在广告中能够看到，有什么纳米水，纳米冰箱，纳米住宅，您觉得这是真的纳米技术吗，我觉得有很大的悟道，比如说纳米冰箱吧，觉得一听这个名字好像很新鲜，结果后来所得知，在内土层用了一层纳米技术处理过的原料，所以就叫纳米冰箱，实际上没什么革命性的突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悟道，给他点鼓励。

我们下边能不能再请一二三，第三排那位戴眼睛的男同学您回答一个问题，这边，一二三，对您，您请站起来，谢谢。在您的印象中，纳米技术有那些应用范围，能不能举一个实例，好像在航天上边有，主要是这两年听纳米技术挺多的，然后媒体报道说，它主要用炒作，商家炒作，我想听两位专家的发言之后，我觉得我应该更加了解一些，您现在对纳米技术了解到什么程度，我知道它是十的负九次方原子的排列，就是用微观里边的一些技术至于到底我也知道它的应用范围非常广泛，到底怎么应用我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约定一下，听完两位专家的报道之后，您才阐述一下什么是纳米技术，您对纳米技术有什么设想，我们约定一下好吗，行。给他点鼓励。

张院士刚才听完这几位观众朋友的话，您有什么感想，您认为他们认为的纳米技术定义对不对。

我觉得他们基本的了解是对的，比如说它首先是个尺度的概念，在这个尺度下会发生和我们以前所了解的物质的性能有什么不同，这恐怕是需要我们科技工作者和大众共同来探讨的问题，特别是科技工作者的责任。

那您认为刚才观众朋友提到的纳米冰箱是不是纳米冰箱。

因为刚才有一位提到，现在我们很多媒体上有一些介绍，出于商业上的需求，出于商业上的理解，恐怕都有一段距离，是不是一定要有什么纳米a，纳米b，纳米这个，纳米那个，我倒觉得不一定，有冰箱用到某个部件上，用到一点材料，能够体现它和常规材料有不同的性能，我想这还是个冰箱，你为什么一定要管制为纳米冰箱，纳米洗衣机，纳米这个，我本人比较保守，我倒觉得不一定，关键看你的功能，至于材料用到那一类材料，在这个尺度下有什么新的性能，我想这个倒是一个实际的问题，从我们搞科研的角度来讲，应该如实的告诉使用者，告诉消费者，用了这些材料有那些好处，那就够了，至于商业的角度讲，给一个完全新的概念，如何促使消费，如何促使它走出，或者如何得到更大的市场，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想这恐怕有距离。

秦博士我知道您在国际上从事纳米研究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曾经研制出世界上最小的碳纳米管，那据您的了解，在国际上对纳米技术的确切定义是什么呢。

在英语世界里面，最权威的定义莫过于英语标准字典，如果你看2000年出版的韦氏英语大辞典的话，如果您查纳米技术这个项目，你会发现它的定义还是科学幻想，那么实际上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说编字典的多数都是文字界的专家，他们一方面比较保守，他们总是从最初开始定义一个字之后，他们会很难改变这个字的定义，那么纳米技术这个字最初是70年代提出来，那么当时是完完全全作为一种科学幻想，当时有很多科学幻想小说，或者是相关的东西提出来，那么纳米技术这个字。

比如说当时说把潜艇做的非常非常小，然后进入你的血管里边，帮助你缝合伤口，清除垃圾。

对也有很多科学幻想电影出来，这是纳米技术，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从80年代以后，人们发现慢慢人们不仅可以在原子分子水平上认识物质世界，发现人们可以通过合适的手段，来操纵尽管不能完完全全做到100％，可以操纵物质世界，那么使得想象中的纳米技术，变得人们几乎可以掌握的一门技术，这是纳米技术有了新的发展，使人们可以似乎可摸可触，是现实的，不完完全全是幻想的。

刚才秦博士讲到直接操纵原子和分子，构成你所希望的一个器件，我记得您以前研究的特别透彻，当初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的时候，美国ibm公司用原子拼出了ibm字样，咱们中国科学家也用原子拼出了中国两个字。

我想呢，纳米科学和技术，有两个不同的地方，纳米科学，主要在纳米这个领域里，发现一些新的现象，新的规律，新的性质，这往往是属于科学发现，技术呢，往往就是要刚才秦博士谈到，要真正的把它操纵，本身世界上不存在的一种东西，要把原子搬来搬去，要形成这样一种结构，使它有新的性能，这是一种技术性的东西，我想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应该说随着整个纳米科学技术发展应该说是做的挺好的，但是呢，国际上发展非常快。

秦博士您对碳纳米管研究的非常透，碳纳米管它到底有什么特点，它在纳米技术研究领域为什么这么热呢。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碳纳米管在纳米技术里起到一个先遣队的作用，那么很快人们就发现纳米碳管这种东西具有纳米尺度，而且在结构上很完整，而且制作起来很简单，那么就说人们实际很长时间，物理学家化学家一直在寻找所谓碳纳米，纳米尺度的棒装结构，那么纳米碳管正好符合了所有的这些要求，无论是从理论技术上讲可以很简单，从技术操纵上讲可以做的相对比其他的材料更容易控制，所以使得纳米碳管变得非常非常的受人欢迎。

讲到了纳米碳管，实际上和它兄弟之称的一个是金刚石，一个是石墨，为什么会形成了纳米碳管呢。张院士您回答，我想他回答应该比我好的多。

金刚石都是由碳原子组成的，如果我们看石墨结构的话，它是比如这是一层碳原子，另外还有一层碳原子，那么我们另外还有一层碳原子，那么一层一层的落起来，这就所谓石墨结构，很多碳原子落起来，但是我们只把其中的一层碳原子拿开，比如说这是一层碳原子，如果我们看到有限大的话，这两边是要切断的，切断之后呢，我们碳和碳之间是用化合界来结合的，如果化合界段开的，它是不稳定结构，使得整个整体并不很稳定，但如果你把它卷起来，拼起来使得天衣无缝，这样就没有断裂的化学界，那么使得整体的结构反而变得更稳定一点，实际这就使得碳纳米管反而是个很稳定的结构。

那么碳纳米管有那些优良的性能，有哪些应用范围呢?

在性能上很特殊，比如说对石墨来讲，我们只是裁一个简单的石墨来讲，它是一个金属，但如果把它卷成很小很小的碳纳米管的话，其中一个特殊性能就是它可以变成既可以是金属线，导电性很好，如果结构稍稍变一点一点，仍然保持管状结构，它就变成半导体，那么这一个性能使得大家很容易做很简单的二极管，这在电子学上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另外一个大家可能已经从报纸或者其他地方听到过，碳纳米管具有很强很强的强度，那么它的强度因为处于结构的稳定性，它的强度可以是钢的比如说一百倍左右，这一点使得大家也很觉得特别特别的有兴趣，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我们想爬到月球上，那么你必须做一个绳索，那么一个绳索我们知道本身具有重量，你如果做个钢索似乎很结实，但你的钢索重量长，钢索本身的重量就会断掉，但如果你要可以想用碳纳米管做一条绳索结到月球上它本身的重量和它的强度比起来仍然使得绳索可以存在。

张院士刚才秦博士讲了一下，碳纳米管的具体应用，如果我们从更广的范围来看，纳米技术有哪些应用范围呢?

我想纳米技术是要以它的材料为依托的，一定有这样的物质，那这个物质呢，很多现在刚才谈到的碳，碳三种结构，可以是金刚石最贵的东西，非常便宜的东西，现在出了一个新的，实际上这些物质都存在，金银铜铁你都可以把它变成一个纳米，过去我们熟悉的呢是一个宏观的尺寸，而且这些东西它有结晶，原子之间要相互要规规矩矩的排，排列起来之后这是个晶体，这个晶体的尺寸比较大，可以是微米数量甚至更大，那么现在到了纳米以后，产生一些新的性能，那些材料可以成那些材料，我觉得都可以，因为整个纳米材料是人为造出来的，你可以把它加工成，你可以在原子级的操作搬来搬去，这告诉你一个可能，但更实际的可能，靠原子自己组装成的尺寸，你在做这个材料，一做就是纳米尺寸，纳米尺寸可以不同的概念，我说的不同的概念，你可以是一个球状，三维看就是小纳米球，这是个纳米的材料，也可以是一个片装的东西，宏观的说大家已经研究相当透了，这性能都知道，但你把它放在一个非常薄的尺寸，就说几个原子层之后，它的性能会变声截然不同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我们所追求。

您觉得这种变化在您的亲身经历中，那一点最让人吃惊，我们现在对电都非常熟悉了，强电也好，弱电也好，微电子也好，非常熟悉，包括我们照相机，计算机用的很多都是硅这种半导体材料，用它干什么呢，用它传输电子信号，传输电流，过去我们知道电子是作为电荷，我们并不考虑这个电荷还有自旋的问题，虽然我们上大学学过有个自旋的问题，量子力学等等原子，比较复杂，但现在有了纳米的科技之后呢，现在使我们利用电子的性能不仅仅利用它的电荷，还利用它自旋，就像个纺锤一样，它转起来之后有个朝上，或者朝下，这样我们可以把朝上的电子和朝下电子分开，这样来使整个的信息产业就变了一个样子，你过去只能利用电荷，我现在还可以利用自旋，所以说包括现在计算机的硬盘，这个秦博士过去在ibm就做过这个事情，它可以把它的存储的密度大大的提高，包括我们现在核心的部分，就是存储器，它的运算速度，存储密度大大提高。

秦博士刚才张院士讲了纳米技术在信息技术方面的重要应用，我们知道信息技术上有一个很著名的摩尔定律，就是尺寸越来越小，价钱越来越便宜，这里边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硅芯片，只能集成几千万个器件，如果换到纳米技术的话，可以几十亿个，这样的话，使得我们信息技术瓶颈问题就得到解决，可能随着纳米技术推广，我们现在讲的量子计算机，等等新型的计算机就可能变成现实，您认为这一天会到来吗？

我认为这一天肯定会到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不能过于乐观，因为即时你看集成电路也好，其中里面的晶体管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并不是全部，现在大家更注意在晶体管的尺寸上，但实际上很多比如说封装，你要外部包装，如果我们看计算机的话，有人讲我现在的计算机如果用纳米技术的话，体积可以小一百万倍，但实际上我们计算机主要尺寸现在不在于晶体管的尺寸，而在于计算机里的小风扇，那个风扇因为它要散热，所以那是占体积最大的部分，而不是晶体管，晶体管已经小到肉眼看不到了，所以就说还有很多外围的东西，所有的相配的技术问题解决之后，才可能实现大家想象中的完美无缺的，所以很小的东西。

刚才我们讨论了纳米技术的信息技术上的应用，现在还有个重要应用在芯材料上的应用，比如咱们国家科学家研制出纳米铜，就非常好，这是沈阳技术所，我们二位都毕业于那儿，他们做这个工作是很有意义的，从科学上也很有意义的。

芯材料呢，我们现在看我们周围的一切，这个演播厅里一切都是材料做成的，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有机材料，无机材料等等，这些材料怎么让它发挥一些新的性质，这是大家所追求的，譬如说陶瓷的东西，掉地下它就摔碎了，如何使陶瓷具有一定延展性，刚才提出道路的铜，铜过去按照正常的尺寸，制备出来的材料不具有这个性能，把它每一个晶粒，每一个小的颗粒变成纳米尺寸之后，它这种新的性能就出来了，这种新的性能应该是大家所追求的，过去你想加工不容易，有了这种形式的材料它加工非常容易，像擀面条一样，实际上它们那个东西是用擀面条机擀出来的，做意大利面条的压面条机，压出来的，然后把纳米铜材料放在里边，一个块状的东西压成，像压面条一样，压出来，它最薄能压到什么程度，这个具体的数字我忘记了，数量级的概念，一二个数量级的概念，超出了过去所知道的理论极限，这是完全新的一个东西，类似这样的事情应该说在很多材料都有，比如我刚才讲到陶瓷，我们现在做的陶瓷是比较硬的，那么做到纳米之后，它可以有很好的延展性，所谓延展性就是类似很柔软，很柔软就像个橡皮一样，我们做陶瓷杯往下一摔能奔起来，你像我们现在汽车，汽车很核心的部分，发动机，发动机里边的气缸，为什么我们行驶十万公里，就进行大修，这个很多东西都不行，包括活塞等等，那么都跟它这个材料有关系，如果你使的这个材料，经过了十万公里运行之后，它毫无损伤，那么这个材料是我们大家追求的，而这个材料通过纳米加工技术可以实现，就表面上我们叫做表面加工的技术，使它表面的结构耐磨，而里边有很好的强度，就实现这两者的要求，纳米技术在芯材料领域非常广泛，将来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变化也会非常大的，刚才我们两个讨论了关于纳米技术在芯材料领域的应用，而且我们刚才还讨论了在信息技术的应用，我们现在关注一下现在最热门的生命科学，它在生命科学中有没有应用呢？

如果从纳米技术本身来讲，如果我们按它的定义，是在原子或者分子水平上操纵原子，那么所有的生物系统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纳米技术，因为它们通过自然界，自然规律它们在原子分子水平上自己结合在一起，我相信人们实际最后想象最完美的纳米技术也莫过于能够自己来控制这个过程，来操纵这个过程，这是另外一个原因，有一些社会学家，是反对纳米技术，他们认为如果纳米技术能做到想象中的那样完美无缺的话，他们可以在分子原子水平上任意操纵所有的结构，包括人类的生命，那么是一件对社会现有道德的一个极大冲击，但是我相信这种看法并不是很科学的。

我记得国外有一个媒体曾经报道一些科学家他们大声呼吁，我们成了上帝了，我们自己能从分子原子角度，我直接传出一个人来，这还得了，您认为这有可能吗。

在现在可以理解的基础上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因为其中有两个很基本的问题，一个问题就说如果我们看一下任意和一个分子无论多少的分子，里边有多少个原子，那么你可以想象有成千上万几亿几十亿几百亿，那么同时我们从另一个角度讲，看一看我们假如能做到操纵原子分子的话，我们在每个单元上所花的时间上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时间恐怕比宇宙的生命都会长，那么自然你所有时间实在是不够做任何类似的事。

还有很基本的问题，我们如果想要操纵单个原子或者分子，如果做到很准确的话，你就要需要一个很精确的工具，那么有些时候，这个是很矛盾的，就比如说你用手指你拿起黄豆粒可以做的很准，但是如果说用你的手指比如把空气中的粉尘抓下来恐怕还是很难的一件事，那么同样对纳米技术来讲，慢慢慢慢有可能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使得最后还是要，或者是无法解决，或者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解决。

也就是说尽管从表面来看，我直接移动原子分子能传出一个人来，但是从实际操作讲，它并不可行，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来讲，可能在某些程度上受到技术极限的限制。

就像龟兔赛跑一样，在有限的时间内，恐怕兔子永远追不上乌龟。

秦博士刚才我们讨论了一下纳米技术在生命科学的应用，很重要的咱们生命科学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生命医学科学，在好多科幻小说里边，有这么个描写，你吃一个药片进去，药片里有大量的纳米机器人，帮你在身体血管里边清除垃圾，缝合伤口，而且有时候你如果说疾病的话，就把那疾病信号发射到体外，让你的医生知道，那张院士您认为这一天会到来吗。

我想人类社会进步总是在幻想和追求中发展的，就说从延长寿命健康的生活，这是大家共同追求的目标，那么实际上现在通过新的技术的发展，已经使人类的寿命健康程度大大提高了，那么人们期盼着，有类似像刚才讲的利用纳米材料，形成有人叫它纳米导弹，那里有个癌细胞它自己能够识别出来，然后这颗导弹自动导航到那里去杀伤癌细胞，这是一个幻想，但是这种幻想实际是有它一定依据的，因为纳米材料它确实从理论上讲有一些鉴别能力，譬如跟那一类原子比较亲和，而且它可以自动识别出来，这是完全有科学的基本规律决定的，那么人们利用好这种规律，去实现让它现代一些医疗性的药物性的原子，或者是分子，原子不行，还是要分子，这样的话可能会实现某一些治疗，包括人体，我们现在很多人体关节受伤，需要换骨，尤其一些老年人，这个事情现在可能了，陶瓷你做到这种材料，它本身人的骨骼实际上是很好的纳米材料，在不同尺度上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它软，这些性能都实现，如何按照生物自身的水平去仿制，这完全可以实现。

我们在讨论纳米技术应用的时候，还应该重视方面，就是它在国防军事上，曾经我看了一个科幻小说，它造了一大批纳米级的机器人战士，往对方的国家一洒它就开始破坏，您觉得可能吗，秦博士。

我相信一模一样的事很难，但是显然技术的进步在军事上会有很大的应用，我相信世界各个国家都确实在上面很大的投资，比如最近美国陆军部他们投资大概五千万美元，在美国马什理功学院他们建立一个所谓纳米战士计划，但是这纳米战士计划并不是纳米孙悟空的小猴子到处跑，比如说现在的士兵好像是他们公开的数据说，现在每个士兵在战斗中他们平均负荷大概是150磅，也就是70公斤左右，他们希望通过技术改进，材料上的改进，那么把平均每个士兵的负荷减到一半，甚至更少，同时比如说可以做一些具有能量储存的特殊材料，那么放在鞋底，现在比如说你穿皮鞋跳高，可能就不如穿回力鞋跳的高一点，他们想象如果能造出更好的技术，比如说轻轻一弹可以跳个一米两米，也许有可能，这只是简单的，幻想的例子，我相信还有其他类似的东西。

刚才我们两位家介绍了纳米技术的概念以及它的应用范围，我不知道观众朋友在听完这两位专家的介绍之后，有什么新的收获，咱们还是请这位观众朋友您回答一下。

听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我比必修课还紧张，还认真，然后按照秦博士的话，给它下个定义，基于现实的科学幻想，可以这么说吧，纳米技术，然后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我认为在物质的微观里面，对物质里面的一些微粒进行重新的排列，然后使得实现我们需要它的一些特性，不管是物理上面还是化学上面，我这么说对不对。

那您能不能再进一步设想一下，比如说您就是一位纳米技术专家，您来设计一下纳米技术的具体应用，您设计一下。

譬如刚才说的防弹衣，我穿这么少一点，都可以达到防弹的效果。谢谢。

我们下面再请一位观众朋友来假设一下自己是个纳米技术专家，自己可以设计出那些纳米技术的具体的应用。

就是他刚才说不是可以攻克一些疾病，可不可以把那种纳米技术应用进去，给人体再增加一层免疫系统，就是预防疾病，不要得，譬如说那种细菌或者病毒侵入人体的时候，在它侵入的时候就把它消灭掉，不要让它造成危害。

新的纳米技术可否把那种就是说看似一个手提箱，里面是一些材料，然后因为现在纳米技术可以把分子原子，可以把它做的很小，实际上就是一种折叠吧，比如说手提箱操作一按的话，它就变成一辆汽车，一座房子，这类的，因为表面看上去它是一个普通材料，实际上它里面有很多机械结构，你是肉眼分辨不出来的，我就想，纳米技术如果发展到一定程度的话，应该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好谢谢大家。刚才我们的观众朋友，他们的设想非常具有创新性，能不能就他们的问题和设想进行一下评论。

我想呢，设想都非常好，这些问题我想回答会留给我们在座的各位，在以后的工作重，学习中呢，逐步警觉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通过这些问题我想到两件事，一件事就是纳米科学技术是整个科学技术领域里面的很小的一个分支，或者说呢，在最近这十几年来，有十几年时间，谈的比较多，大家寄予的期望值非常高，因为过去的东西相对来讲有比较好的了解，但是一定要注意，这只是整个科学技术里的很小的一部分，一定要记住还有其他的材料，建筑材料木材，石头，人类我想自有人类文明一直就有，一直用到今天，它还是非常关键的，包括一些其他的传统材料，像合金、钢材等等，信息产业也好，还是知识经济也好，它应该有载体，物质作为它的支撑，这个物质的支撑不仅仅是纳米材料，我想如今大家如此关心纳米材料，在我们今天这个论坛上，谈纳米材料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一点，不要忘记除了纳米材料之外，还有很多材料，也许是更重要的材料。

秦先生您认为，纳米技术在整个科技发展中的位置是什么样的。

我相信纳米技术刚才这位同学讲，说他印象是纳米技术是基于现实的科学幻想，我想，我的感觉是纳米技术是正在走出幻想的现实技术，那么也就是说从无到有，那么会起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完全同意张院士刚才讲的，就说纳米技术只是所有技术的一部分，我们并不是我相信不该期待，不该有这种误解，说纳米技术会取代现有的技术，就比如说说钢铁，那么钢铁已经用了很久很久，当塑料、尼龙出来之后，它们的目的并不是取代钢铁，而是说它有它特殊的性能，能做更多的事情，纳米技术也一样，纳米技术的出现，不意味着取代所有纳米技术，来解决所有的问题，而是说比如说有些现有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它有可能解决，但它并不是可能取代所有的技术。

我们也注意到，近几年纳米技术在世界各国的研究领域中，都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而且呢，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比如说吧，在美国科学杂志评出的2001年世界十大科技突破中，纳米技术是放在第一位，而且我也注意到，在我们两院院士评出的2001年世界十大科技突破中，纳米技术占了两项，一个是单分子晶体管，另一项就是德国科学家研制成功单电子纳米开关，这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那么秦博士您认为，现在来讲，纳米技术已经开始走出幻想，变成现实，真正的到我们现实生活中，还需要多长时间。

我相信具体而论，像当然是刚才讲过一项技术，薄膜技术，有些技术我们现在已经在有意无意的使用，如果看某些比如说计算机的硬盘，在硬盘技术里面其中一项薄膜就说已经是在纳米尺度上加工，那么这种技术已经进入生活里面，这是有意无意我们不在意识而已，但我相信大家更关注，或者在科学幻想里面关注的纳米技术，实际是从底到上的一种技术，而不是从上到下加工尺度越来越小，那么就说从底到上，像垒墙一样，你是做墙的话是一块一块砖垒起来的，这是从底到上的技术，从上到下的技术就像木刻，拿出大树把它刻成需要的形状，那么对于纳米技术来讲，如果从上到下，我们在很多领域都有应用，包括医药、信息、加工制造，但如果说是从底到上来讲，那么恐怕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

我们也注意到，这几年，世界各主要国家，对纳米技术非常重视，你比如说像美国，美国尽管是反恐课题现在列第一位，但是纳米技术也是并列在四大重点支柱的学科中，一个反恐技术，一个是信息技术，再就是纳米技术，还有个气候变化，这四个领域，像韩国也好，日本也好，都在今年陆续推出一系列新的计划，投资强度大概在2亿到3亿美元的样子。

那张院士咱们国家的纳米技术研究水平在世界上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呢？

我想从科学研究角度讲，应该是有相当大的成绩，在技术上因为我本人做的少，了解的比较少一点，但总的来看，国家在这方面有很大的投入，从国家计委，国家科技部、科学院、国家教育部等等，不同的渠道都做了大量的投入，这个投入有直接的，有间接的，所以直接的直接给课题，间接的有些搞一些基本的建设，我想有这样的投入，有科学上的兴趣，我想这方面会做的更好。

我们注意到，最近国家科技部有一份材料，它说呢，在纳米论文研究论文方面，数量在全世界咱们中国科学家是排在第三位，第一位是美国，第二位是日本，第三位就是中国，而且我还注意到，其中有一个数据，说在全世界2771家从事纳米技术研究的科研机构中，咱们中国头50名中中国就占了8个，其中中国科技大学是名列第二，我觉得这是一项很了不起的成就，那秦博士您在国际上看，咱们中国科学家在纳米技术研究的水平成果，国际上的同行怎么评价。

如果从我们国际学术会议上接触，或者从我们阅读科技论文上，我确实注意到有越来越多的论文是中国科学家在中国做的，从这一点上我相信确确实实中国科学家在纳米技术上正做出越来越重要的贡献，至于具体数字，我相信听到中国科技大学排在第二名，我也感到很高兴，那是我的母校。

好谢谢，下面呢，我们再请现场的观众朋友，就刚才两位专家所讨论的问题，再提一些自己的问题，发表一下自己的借鉴。

我想问一下纳米技术，在艾滋病，还有在戒毒方面有没有攻克，将来会有没有发展，谢谢。

我是学环境的，我想问一下，纳米技术目前在环保领域，有什么应用，就已经研制出来的谢谢。

好。

刚才这位观众提到艾滋病毒的问题，我相信现在所有的技术实际还是介于化学方法而不是物理方法，所以很多化学讲，他们已经在做纳米技术，从有化学开始，他们就已经应用或者说在创造纳米技术，因为所有化学的方法都是在分子水平上来进行化学反应，来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者是制造问题，或者是解决问题，至于像另外一个观众提到环境上，我相信纳米技术利用某些纳米材料的特殊性能，用来改善环境有很大的潜力，至于具体应用上，很多涂料，或者我以前一位同事，他在发展一些利用高聚合物，做出的一些新的合成材料，那么他放在海水里面，可以把人们扔掉的垃圾逐渐吃掉，而吃掉之后，它材料本身会在海水里面经过一定长的时间，几十年的范围它会自我分解，比如说这些应用，但是如果它是不是纳米技术，我想，那就看具体做这个工作的人他怎么把它贴标签了。

观众朋友，我们由于时间关系，可能我们这次论坛到现在就要结束了，在论坛正式结束之前呢，我还是希望我们两位专家能够就纳米技术问题对观众说一句自己特别想说的话，秦先生您先讲。

纳米技术正在从科学幻想走进现实，它是一个很有希望的技术，希望能得到公众的支持理解，也希望大家不要有误解。

张院士，我想纳米科学技术的未来，实际上掌握在大家的手中，我们希望纳米科学技术给人类带来的是文明和进步，而不是相反的。

观众朋友本期科技活动周论坛到现在就要结束了，感谢今天到场的专家和学者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下次节目再见。

第 69 章

2002年9月9日　神舟三号上的科学实验　（孙辉先）

主讲人简介孙辉先55岁，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载人飞船工程应用系统副总设计师，中国科学院空间科学与应用总体部空间系统工程中心副主任，中国科学院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曾任实践五号卫星副总设计师， 应用系统总设计师。主持完成过国家级、省部级的多项重大科研任务，获国家级奖励一项，省部级奖励多项。

同学们下午好，今天我要介绍一下神舟三号飞船应用任务及其初步成果，这里边包括神舟三号飞船所做的空间生命科学、空间材料科学、地球环境监测、空间环境监测以及对地观测这些主要的科学实验。最后我们有一个简单的小结。

我们知道神舟三号飞船是今年（2002年）3月25号晚上10点15分，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经过了七天的在轨运行，于（2002年）4月1号下午4点3分返回舱与轨道舱分离，（2002年）4月1号16点54分返回舱顺利返回到了地面。到目前为止，轨道舱仍然在轨道上继续运行、科学实验也在继续进行。神舟三号飞船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今天我们要简单地介绍一下，神舟三号飞船的应用任务和它的初步成果。也就是说，我们要介绍一下神舟三号飞船上，做了哪些科学实验，这些科学实验有些什么意义，它们是怎么做的，做了以后有些什么初步的成果。

这个是神舟三号飞船的一个图，上半部分是它的轨道舱，中间部分是返回舱，底下这一部分是推进舱。科学实验呢，凡是需要带回样品的实验，包括生命科学实验、材料科学实验都集中在返回舱里边，放在这个里边。其他一些科学实验呢，大部分都放在这个部分，这个部分我们也叫做附加段 。还有一部分实验，是在轨道舱里边，我们看到这一部分就是轨道舱，分离以后的轨道舱。这一部分返回舱将来要返回到地面。这个是推进舱。在轨道上飞行的时候，飞船是这个姿态，当它需要返回的时候，首先它要调姿，就是说要把推进舱的尾部对向后边，然后分离，然后把推进舱推到后边，开始喷气、减速。这时候，它开始进入了返回的轨道，到下降到140公里左右的时候，推进舱和返回舱将要分离，返回舱这时候开始返回地面。轨道舱继续留在轨道上，继续运行继续进行科学实验。到现在为止，轨道舱仍然在轨道上运行。下边我们就介绍一下，神舟三号飞船应用任务和它的初步成果。

神舟三号飞船上所有做的科学实验、对地观测，这些仪器设备，我们通常叫做有效载荷。另外有一些，对有效载荷服务的设备，我们叫做有效载荷的公用设备。在这条神舟三号飞船上，进行的科学实验有这样几项，一个是空间生命科学，它主要包括了两台设备，就是空间蛋白质结晶装置和空间细胞反应器。空间材料科学主要是多工位晶体生长炉。地球环境监测主要包括了三台设备，也就是太阳常数监测器、太阳紫外光谱监视器和地球辐射收支仪。空间环境预报与监测，包括两台设备，也就是大气成分探测器、大气密度探测器。另外有一台也就是说这一组飞船里主要的载荷，是对地观测的，它叫做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

下边我们介绍一下关于生命科学。我们知道空间环境极端的条件，给生物技术提供了一个地面上不可能完全模拟的一个实验机会。空间生命科学的研究，有助于揭示生命科学当中不可能在地面环境当中获知的一些本质的特征。在应用上有可能掌握以至于获取生产高质量的单晶，和高纯度高效的生物制品的空间生物工程方法，并产生巨大的效益。在这次实验当中，主要使用了两台设备，一台叫做空间蛋白体结晶装置。它主要是进行蛋白质和其他生物大分子的空间晶体生长，培养出来优于地面的、能够用于大分子三维结构测定的单晶体。另外一台叫做空间细胞生物反应器。它可以进行动物植物细胞的空间培养，研究具有制药前景的动植物细胞的空间培养方法，再一个研究一下这些细胞在微重力的作用下，对细胞的生长、代谢、合成以及分泌生物活性物质的一些影响。

我们先看看关于大分子的晶体生长，它的意义是这样，我们知道蛋白质和核酸这些生物大分子，是构成生物体的最重要的物质。它的结构决定了生物活性，使生物能够正常地生活下去。蛋白质的结构知识，能够用于揭示生命的奥秘。也是发展理性药物设计和蛋白质工程等生物高技术的基础。生长蛋白质是一项很困难的工作，它就成为了一个用晶体衍射法来测定和研究生物大分子结构的一个制约的步骤。也就是在地面上的时候，由于重力场的作用，这个晶体很难以培养。空间由于有微重力的环境，在空间没有重力，它对晶体的生长创造了一个很有利的条件。所以，随着空间科学技术的发展，微重力条件下的蛋白质晶体生长，已经成为了重要的空间生物技术。这个实验的目标就是要在空间培养出高质量的生物大分子晶体。蛋白质晶体结构，测试的步骤一般是这样，首先要有晶体，有了蛋白质晶体以后，做衍射实验通过衍射实验以后，得到计算机电子密度图，通过这个电子密度图，再去建成分子的模型。这里就可以看到，如果没有晶体，后面就很难以执行，如果得到高质量的大晶体，就有可能把后边的工作做得很好。

这个实验的装置，是这样一个装置，它有60个结晶室，其中有50个是采用汽相扩散的，温控是20℃。有10个是采用液相扩散的，温度是4℃。这个实验装置的照片，就是像这个图所示。它选择的样品根据的原则是这样，它要有学术意义，有应用价值，同时又侧重检验这种技术和方法。我们现在选择的，经过许多生物学家反复论证，选择了16种样品包括以下的这16种，这个实验的初步结果是什么，设备上去以后，一直工作正常。工作7天以后，它随着返回舱返回来，顺利回收。地面同时做对比实验，一样的条件、一样的温度、一样的时间、一样的程序。只是天上是在微重力条件下，地面是在重力场下。这样发现，在空间生长出的晶体，生长出晶率达到了70％。其中在空间生长出了5种较高质量的蛋白质晶体，经过初步的衍射实验，至少有两种蛋白质晶体，也就是细胞色素b5和大肠杆菌羧基激酶。生长的晶体的衍射分辨率，已经超过了已经发表的数据。现在这些样品还在进一步分析和试验当中。这里给出了6张照片，就是以下六种蛋白质结晶的图片。这一种也就是细胞色素b5，和大肠杆菌羧基激酶。它的晶体长得确实是非常大。

第二台仪器是细胞生物反应器，细胞生物反应器主要是在于利用在微重力条件下，没有沉降也没有对流，这样的特点，为细胞培养提供优越的环境。这样有利于细胞高密度高产量的培养，它的科学目标和晶体蛋白质结晶不一样。它主要是研究动植物细胞的培养方法，以及在微重力条件之下对细胞的生长、分化和代谢物的分泌有什么影响，为将来开展空间制药奠定一个基础。这个就是空间细胞反应器的一个照片。它这里边有一个储液室，也就是营养液。这边是细胞培养室，这个地方是个蠕动泵，它不断地把有营养的液体灌输到培养室去。另外有一个叫固化装置，就是在空间生长的时候，在最终生长好了，它把细胞的状态固化下来。这样我们能够看到，在空间它生产的情况。这个细胞反应装置有四个独立的培养单元，因此它能够培养四种细胞。细胞反应器的样品，主要是要选择具有制药前景的，比如说抑制癌症这样的一些产品。这次经过反复论证，选了四种，也就是以下的四种，包括人体组织淋巴瘤细胞、人大颗粒淋巴细胞，以及其他两种细胞。它的结果是这样，四种细胞经过在轨运行以后生长良好。而且发现，在微重力条件下，细胞骨架松散无序性增强，呈一种弥散性分布，细胞的能量消耗普遍减少，对葡萄糖的利用率下降。人大颗粒细胞，在空间生长非常好。它长得和地面对照物相比较，几乎是12.5倍，而且它对肿瘤的靶细胞仍然有一定的杀伤作用。抗天花粉抗体的分泌量，比地面要增多，下边一张图就给出了一个对比，这四组细胞的对比。左边的都是在空间生长的，右边是地面对比生长。我们可以看到，人大颗粒淋巴细胞在空间生长的比地面生长的，要大12倍左右。

下面我们再谈一下空间材料科学。空间材料科学也是主要地利用在空间的微重力条件。我们知道在地面的时候，由于有重力场的作用，因此它就有浮力作用、有静压作用。这样的话，两种不同比重、不同密度的液体混在一起的时候，重的就要下沉、轻的要上浮。但是在微重力条件下，就没有这个作用。所以利用这个条件，可以利用这样的空间，生长出一些有特殊性能的晶体，得到有一些特殊性能的合金。这就是空间材料科学要研究的一些问题。我们所采用的设备，是一个叫做多工位晶体生长炉。这个内部的结构是这样，旁边这个是它的电控箱，这个装置一共有6个工位。换句话说，它能够生长六种晶体，那么在这里呢，这个上半部分就是有六种不同的材料。下边的部分是它的加热炉，它加热完了一个以后，可以把它提上来转一个位置，再把第二个样品送下去。所以就是说，这一台多工位晶体炉，可以进行六种样品的实验。它的加热温度最高可以到950℃，当然可以根据需要来选择。它提拉的速度，因为它是利用温度梯度来生产晶体的，它的提拉速度可以控制到每小时3毫米到280毫米，最大的移送距离是216毫米。这是我们国家自己设计和完成的。

材料的选择，这次实验当中选择的材料，有三大类。一类是半导体的光电子材料，其中选了一个叫锑化镓。锑化镓在太阳能电池、长波激光器方面有重要的应用。再一种是碲锌镉。碲锌镉这个材料在冶金特性上和碲镉汞非常相似。碲镉汞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红外光电材料。但是由于碲镉汞本身有毒，这次为了考虑安全起见，选用了一种碲锌镉来代替碲镉汞。再一种是氧化物晶体，比如说用的是硅酸铋，硅酸铋是一种非常有前途的、多功能的光信息的材料。再一种是金属合金和共晶合金材料。比如说有钯、镍、铜、磷、铝、钕、铁、钴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材料。另外一些材料的选择，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共晶合金的定向凝固研究，以及在空间微重力条件下凝固行为的研究，这样有以下一些样品，多工位晶体炉初步的结果是这样，多工位晶体生长炉进行了六种不同材料的空间加工，实现了预定的功能。六种材料都经历了熔化到凝固的过程，获得了一批经过空间加工的材料样品。其中有些材料是我国首次在空间加工的，比如说硅酸铋单晶，铝、钕、铁、钴和钯、镍、铜、磷都是我们第一次在空间加工成的。这些材料还在进一步分析和研究当中。下面几张照片，这张照片显示的，就是这次进行实验的六种样品。这是刚刚从炉子里边取出来，从返回舱拿出来以后，从炉膛里边取出来六个样品。下面一个是硅酸铋晶体的比较。上面这个是在地面上生长，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表面有收缩有很多的沟。下面这一个是在空间生长的，它的表面非常光滑。当然这只是外观，科学家们进一步在做它的金相实验，进一步地分析研究。下面我们介绍一下，地球环境监测这个方面的科学实验。地球环境监测的任务，是对地球环境的变化进行系统地监测、开展地球系统的研究，建立地球环境定量的模型。它的意义是非常大的。因为了解和预测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环境的变化，这对人类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我国来说，我国幅员广大、自然灾害频繁，这样的话我们对气候的监测更加重要。

这次监测的内容，是有这三个方面。一个是要定量地监测太阳的输入。也就是太阳对地球辐射的绝对量，辐射的能量。因为这是地球上主要的能源来源。第二个是要监测保护地球生物圈的大气臭氧浓度分布和垂直的结构变化。因为臭氧对保护人类也非常重要。第三个是监测一下地球向太空的辐射能量。所用的仪器有三种，一个叫做太阳常数监测器，再一个叫太阳紫外光谱监视器，再一个叫地球辐射收支仪。我们先看一下太阳常数监测器。由于地球围绕太阳旋转的轨道是一个椭圆的轨道，因此这个距离是在变化的。另外 由于太阳本身发光的特性也在变化，比如太阳有活动周期，有黑子、有爆炸，这样太阳发射出来的能量也是有变化的。这样的话我们要监视太阳辐射到地球上的能量变化，太阳是地球的主要外部能源，是地球环境的一个决定的因素。有研究表明，当太阳总的辐射量只要变化1％，就足以引起严重的地球上的气候变化。所以说，对地球上中长期的天气预报，都需要依靠太阳辐射的资料。

太阳常数监测器是这样的，它有三台绝对辐射计构成。这三台辐射计每一个视角范围是45度，三个相隔，每一个差15度，每一个的视场角是7.5度，它的测量范围是每平方米100瓦到2000瓦，它的光谱范围是从0.2微米到50微米。太阳常数测定的精度是5‰。下面这一个，是太阳绝对辐射计的一个内部结构图，它的初步结果是这样，这是在我们国家，首次进行太阳常数的测量，获得了非常精确的结果。举两个例子，一个是（2002年）3月30号到31号，用其中的2号绝对辐射计，测得了太阳常数的平均值是每平方米1366.9瓦。（2002年）4月1号到3号，用3号绝对辐射计测得太阳常数的平均值为每平方米1365.6瓦。国际上公认的这个数据，平均值是1367±7瓦每平方米。

现在太阳常数（测量）仍然在继续进行。这个结果给出了，两次具体的测量结果。我们看，蓝色的是一个国际公认的太阳常数的变化的平均值，这个粉红色的点是这台仪器实测的，在每个时刻的实测值。这个是在另一天测的，实际上每天都在测量。

另外一台仪器叫太阳紫外光谱监视器。这一台主要测量太阳和大气紫外光谱。太阳和大气紫外光谱对地球的意义非常大。我们知道太阳紫外是太阳物理、大气物理、环境科学、气象科学、气候学所共同关心的一个焦点问题。太阳紫外辐射的能量，对于高层大气当中的光化学反应、臭氧的生成起到关键的作用。我们知道臭氧是地球的一个保护圈，如果臭氧层减薄，有可能破坏生物的dna 、抑制作物的生长、破坏生态的平衡。但是由于大气的吸收，太阳紫外光谱，一般它的波长是小于0.29微米。这个测量只能在外层空间进行，在地球上没办法进行。这是这台仪器，这个是电控箱，这个仪器的本身。它能够测两个方向，一个是从太阳直射的光线，过来以后通过这个反射板进到里边去，它可以测太阳紫外光谱。另外一个从直接的方向，这个方向进去的时候，它可以测大气后向散射的紫外的光谱。它测量的范围是0.16到0.4微米，光谱的分辨率是0.15纳米，它测量的误差是±5％。它的结果是这样，它也是我们国内首次在340公里的高度上测得的太阳紫外的光谱和大气的后向散射的光谱。特别是12个特征波波长，测得了这个光谱。这个结果与国际上报道的结果进行比较，结果是非常一致的。这个是作为一个比较结果，当然不是说有了这个结果，我们就不必测了。因为我们是第一次测量，首先我们要比较一下这个结果和国际的结果是不是吻合。这样衡量这个仪器测得是不是准，它测得准，以后可以利用它来监测。这个粉红色的，是国际测量的平均值。黑色的是我们实测数据。我们看它吻合得非常好。这个测得的大气后向散射的12个特征光谱。

第三台关于地球环境的监测仪器，是地球辐射收支仪。地球辐射平衡是人类生存环境的一个必要条件。地球上不同区域辐射的收支差，是形成重大气候现象的主要原因。我们刚才谈到，太阳常数是测的太阳辐射进来的紫外，是测太阳辐射的紫外的光谱。我们要测地球向外层空间辐射了多少能量，通过这三个仪器来了解地球环境。这个照片是这台仪器，它的测量范围是从0.2到50微米是一个全波，它的短波段是0.2到4.5微米，这都是光谱的波长。视场角是±45度，测量的误差对全波来说是1％，对短波来说是1.5％。初步的结果是这样，设备工作是正常的，一直到现在还在测。在我国首次得到了，大量地球长波辐射和太阳反照率的数据，为我国以后在卫星上装载此类仪器，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条件。地球辐射收支仪现在还在继续工作，这个是给出了发射以后第5天的一个测量结果，这里边看，这个粉红色的是一个短波辐射。短波辐射在阴面，也就是在地球背面，黑天的时候就没有了。黄色的是长波辐射，这个无论是在背面和前面都可以得到，蓝色是一个全波辐射。

下面我们再看一下空间环境的监测，我们知道空间环境变化，对人类航天任务关系非常重大，它涉及到载人航天的安全问题。因为在高空，在宇宙空间当中，有好多粒子环境、重粒子的辐射，同时在高层实际上还有一部分稀薄的大气。这些对于航天器的安全都有重大的影响。特别是对我们飞船，这个高度是300多公里，这时候的大气密度和大气成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参数。因为有一定的大气密度，这个飞船的轨道会由于大气的存在，轨道逐步下降和衰竭，到一定程度飞船就会落到地面上来，进入大气层被烧毁。所以，这样大气密度就决定了航天器的寿命，决定了它的寿命。另外，大气成分就是在高层里边，有很多的氧原子，氧原子对航天器表面会产生侵蚀作用。研究这些了解它的状况，对于我们保护航天器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

神舟三号上关于空间环境的监测内容主要是监测两个，一个就是大气密度，再一个就是大气成分。这是这台大气密度探测器外观的样子。它探测的密度范围，是从6.7×10负三次方帕到6.7×10的负五帕就是这样的一个大气的范围。当然它取样室的温度是0℃-60℃。有了温度、有了气压就能折算出它的大气密度是多少。它是每一秒钟取一个样。这个就是大气成分探测器，它是中性成分质谱，它测量范围是2—34个原子单位。它的结果是这样，这两台仪器一直是工作非常正常，从发射上去以后，在自主飞行段，也就是七天运行的时间内，我们叫做它自主飞行段，以及到留轨飞行段，就是说返回舱回来以后，轨道舱在空间继续运行，叫留轨飞行。这两个段当中，这两个段包括各种不同的飞行模式之下，大气成分和大气密度资料，获得了一个全的资料。经过对数据的预处理，已经分别获得了十分详尽的，有关自主段的轨道高度、留轨初期的轨道高度和航行偏航模式下的高质量的大气成分和大气密度的实测数据。这是一个大气密度的测试结果，我们可以看到，在南北纬40度之间，这个大气的密度的变化。底下的这个部分，是在飞船运行到地球背面时候的情况，这个时候，上面这个密度比较高的部分，是向阳的部分。这是一个大气密度（测试结果），而且这次是在地球发生磁暴以前9个小时，所以它的结果是非常平稳的。这张图给出的磁暴发生以后7个小时，可以看到这个密度是有扰动的，而且整个的密度有所提高。这张图给出了大气成分探测器的结果。我们可以看到，这里边原子氧的成分很高。此外还有氮分子，还有一个氮的原子。

下面我们看一下对地观测，对地观测所采用的一台仪器叫做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成像光谱仪是新一代的图谱合一的光学遥感仪器。它具有获取地球目标，包括海洋、大气、陆地详细的光谱景象和快速、全球的覆盖能力。它所获得的这些地球目标的不同光谱的景象，有很多用途。它可以用来比如说可以用来农业的估产、比如小麦的产量、小麦成熟程度、生长得好坏，这种情况的地物波谱是不一样的。我们从空间获得的波谱，再加上和已有的样板进行比较，就能够对作物的产量做出估计。这个方面我们国家，也是进行了很多的研究，估产的精度非常高。再如可再生资源的调查，还有自然灾害的实时监测，比如说像洪水、水灾、沙尘暴，还有海洋环境的一些调查。比如说海洋的污染，海洋含有的叶绿素的多少，海岸带的泥沙淤积情况，这都可以进行监测。

这个就是一个示意图，就是我们知道，我们平常看到的所有光线，也都属于电磁波的一种。可见光的波长，一般是在0.39到0.76微米，这个很窄的段属于可见光。比如说紫光、蓝光、青光、绿光，黄、橙、红占了这样一个波段。这个波长，比红的波再长的就是红外，红外线一般波长是从0.76微米到750微米。比紫色的光波长再短的，就叫做紫外线。它的波长一般是从1个纳米到0.4个微米。比这个紫外线再短的就x射线，再短就是γ射线，这是一个全部的光谱。这次光谱仪，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就把可见光整个的这一段分成了20个波段，另外在近红外里边有10个波段，在热红外里边和短波红外里边，增加了4个波段，这样的话，就是一共有34个波段。换句话说，就是当飞船飞越地面进行扫描的时候，它在一次通过的时候，可以获得地面34幅图像。它的空间分辨率是1.5个毫弧度。也就是说，如果是在340公里左右轨道上的话，它的一个向圆的点，对应于地面是500米。所以说它是一个中分辨率。所以它是从宏观上的、大的方向来看地球上的情况。但是它扫描的范围很宽，它是正负44度。在340公里高度上，它扫描在地面对应的宽度，大约是500公里。这是这台仪器的景象。这一部分是它的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这一部分是它的斯特林制冷机。因为要进行红外测量，必须把传感器冷到开氏80度，这个是斯特林制冷机的电控箱，这个是总的电子学箱。光谱仪在轨运行期间获得了大量的可见光、近红外、短波红外和热红外的不同地区的34个波段的图像。这些图像从原始图像看，图像非常清晰，层次丰富。原始图像经过地面的均匀性校正以后，能够去除明显的条带，图像质量非常好。这也是我国在继美国1999年发射的这样的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以后，是世界上第二台进入太空的光谱仪。我们看几张这次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拍到的照片。我们看这幅照片，这个是利用了20波段、15波段和11波段，也就是分别在红、绿和蓝这个波段里边，进行合成的一个图像。这块实际上是印度尼西亚西部的苏门答腊岛的一个图，这上面的这个点是泰国的南部，中间这个颜色比较深的，是马六甲海峡。这个是进行彩色合成的，我们看到发亮的部分是云层。这一幅是给出了31波道，也就是短波红外的一个图像。和刚才这个图已经不一样了，因为它是反映短波的这个特征。这一幅是32信道，也就是热红外的一个信道波形，我们可以看到，刚才这个地方是云层，比较亮的部分现在变成黑的了，也就是这个云层的部分，现在温度是比较低。因为红外部分实际上感到的是地面物体的温度。我们看这边陆地是比较热，所以它比较亮。这是33信道的波形，这是34信道的波形，也就是热红外波形。这里明显地看，这边温度比较低，这个发亮的部分温度稍高，和刚才彩色合成的图像，完全不一样。就是说在同一个地理环境，同时可以获得34幅图像。根据不同的波段反映的地物波谱，可以来判断地面上的一些情况，包括海洋、包括陆地、包括大气的情况。我们知道上面这些实验当中，所获取的大量的数据，这些数据需要对数据进行采集、存储、处理和传输。这一些设备，公用设备是来完成这些任务的，同时它完成指令的分发和设备运行状态的监测。同时它还要对飞船上，微重力的水平进行测量 。

公用设备和整个系统的关系是这样，这些是应用系统的一些科学仪器。公用系统负责对这些仪器进行供电，同时有一个数据管理，对它进行指令分发，采集它的数据，有一个通信子系统，它把采集到的数据经过整理，传输到地面。这样我们才能在地面上，获得这些图像。再一台是公用设备，是微重力测量仪。我们知道，我们刚才提到了，我们有空间生命科学，空间材料科学的实验，它是利用微重力的环境。这个微重力环境，究竟保持得怎么样，它是不是有一些扰动，用微重力仪可以进行监测。我们知道飞船在飞行的过程中，需要进行姿态调整，需要进行轨道的调整。这些都会对它的微重力水平有所影响，微重力测量仪器，是要把这些状态监测下来。这个设备工作非常正常，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得到了飞船在正常飞行和飞船变轨、调姿、泄压、分离、制动、返回舱载荷，整个动作过程当中，这些特殊事件下，飞船微重力的数据，和它的变化曲线。这些结果不但为应用系统的生命和材料等微重力科学实验，提供了分析和实验结果的重要的依据，也为飞船系统地分析飞船飞行过程，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因为它能把每一个过程当中，微重力的变化记录下来。再一个是有效载荷应用中心，我们知道这是飞船上的设备，把数据采集下来，通过公用设备把数据传回来，地面上就要有一套，接收和管理的（设备）。这个叫做有效载荷应用中心，它的任务就是对飞行进行管理，包括制定有效载荷的运行计划，有效载荷进行监视和业务运行。因为在天上运行的过程当中，哪个仪器是否正常，温度是多少，有没有问题，都需要不断监视。接收下来有效载荷的高速下传的数据，以及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的图像数据。图像数据有一个快视，就是当飞船飞越高空的时候，飞越我们接收站上空的时候，这个图像可以实时地传下来，可以在地面上实时地看到，就是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所看到的地面的景象。

上面我们整个讲了一下，整个神舟三号飞船的科学的应用，下面我们简单地给一个总结。首先神舟三号飞船的应用任务，这次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有的实验项目均获得成功，获得了非常可靠的数据 。另外就是无论对于返回以后拿到的产品样品，或者是还在天上运行的这部分，科学实验还在继续进行。留轨部分目前还在轨道上运行，像地球环境、空间环境、对地观测，这些项目还在每天都在继续进行。对于返回来已经拿到的产品，比如说从返回舱带回来的空间生命科学，空间材料科学的设备和仪器，特别是带回来的样品，现在科学家们正在进一步进行分析和研究。神舟三号飞船所获得的这些初步的成果，为我国进一步开发和利用空间的资源，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同时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对我们后续的飞船任务，因为后续的我们还有神舟四号、神舟五号，以及我们未来要发展的空间实验室和空间站，这些应用项目，奠定了一个非常好的基础，也取得了宝贵的经验。谢谢大家，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

第 70 章

2002年9月10日　绿色食品与人类健康　（孟凡乔）

主讲人简介孟凡乔，男，博士、副教授，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自1991年开始从事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的标准制订和技术研究以及生态农业和农业环境保护等领域的研究工作。先后主持或参加了“绿色食品产地环境条件与生产技术的研究”、“绿色食品产地环境质量标准制订”、“绿色食品与国际同类食品的比较研究”、“国际有机农业运动联盟有机农业项目‘99”、“全国生态农业县技术指导”等相关课题和项目的研究，参与了国家环保局有机食品标准和管理政策的制订工作以及云南等省市有机农业与产业化发展项目的咨询工作。并完成了5项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澳发署等国际组织工程和开发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发表相关论文10余篇，主编和参编著作4部。

今天我报告题目，主要分为这么几个内容，第一个是国际上目前有关绿色食品和有机农产品的一个生产和市场情况，那么第二个是，咱们中国在10年多的时间，有关绿色食品和有机食品，它的一个生产和市场状况，那么第三个是，有机农产品它的认证情况和它的生产关键技术，那么第四个是，有机食品或者是有机农产品它的营销和消费，这是我今天报告的四个主要内容。

那么第一个我们先看一看，从欧洲也好，从美国也好，从日本也好，它的一个基本发展情况，这里我想给大家一个基本定义叫有机农业，我们说有机农产品，它主要是有机农业的一个产物，那么什么叫有机农业呢？这里边大家看很多，也不太好记，我想归纳总结，叫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那么所谓的一个中心，是指有机农业它是一种，完全不用或者是基本上不用人工合成的肥料、农药、生长添加剂和饲料添加剂的，这么一种生产制度，它是一种生产制度，另外它还有两个基本点，第一它在可行的范围之内，尽量依靠农作物，秸秆还田、牲畜废肥和豆科作物轮作 绿肥，以及场外的有机肥料，矿物肥料来维持，农业生产的一个养分平衡，这是它的第一个基本点，那么第二个是什么呢，另外一些栽培措施，包括生物措施和物理措施，来控制农业生产的，一些病虫草害，所以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基本上涵概它的主要内容，那么我们说绿色食品也好，有机食品也好，它主要包括这么几个特征，第一个呢，它禁止或者是限制使用人工合成的肥料和农药这些化学品，这是它第一个特征，那么第二个，它强调在生产过程中，对于生态和环境的一个保护，第三个强调什么呢，整个环境效益 、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那么第四个呢，我们说在整个绿色食品，包括有机食品它的一个卫生和质量标准，都是要符合当地地区或者是国家的，一个常规农产品的标准，这是它第四个特征，那么第五个特征呢，它需要一个，第三方机构的一个认证，这是我们说有机食品它的主要五个特征。

首先我们来看一看，纵观国内外，它为什么要产生，为什么要发展这个绿色食品，为什么产生有机农业，那么这里边，我们说可以归纳为，这么一些原因，比如说从整个上个世纪初的时候，我们说整个环境，包括一些环境污染，包括一些生态破坏，特别是比如说在美国、在欧洲，那么由于一些化学品的不合理的使用，造成生态破坏问题和环境污染问题，我们说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由于化学品的一些不合理使用，造成农产品的安全问题，这是第二个原因，第三个不排除，有些专业人士也好，生产者也好，消费者也好，他通过生产和消费食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回归自然，甚至包括一些哲学思想、宗教思想，那么第四个是，通过生产有机农产品，来解决一个什么呢，由于生产的一个相对过剩，带来的一些经济问题，比如说咱们大家都知道，欧洲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时候，欧洲整个有机农产品，它出现一个相对过剩，那么一方面，由于大量使用化学品，造成对于生态环境的污染，那么另一方面呢，农产品相对过剩，怎么样解决这个矛盾呢，我们说有机食品，它是它的很重要的一个方向，包括我们说，中国从90年代以后，我们的粮食产品也好，畜产品也好，包括一些蔬菜产品也好，都出现一个相对过剩，那么特别是出口受阻，国内市场相对不足，那么通过发展绿色食品也好，可以部分地解决它的矛盾，那么第四个呢，特别在一些亚洲国家，包括一些非洲国家，那么它通过生产一些食品，通过发展农业来解决，地区或者国家的一个相互的贫困问题，这是它主要五个原因。

从欧洲来说它的整个有机农业发展，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的20年代开始，当时有个奥地利哲学家，叫鲁道夫·斯丁，那么他在世界上第一次发展叫生物动力学农业，那么从他以后，从欧洲范围来看，有机农业它的发展，是一个逐步开始，而且发展速度非常快的一个国家，比如说在上个世纪，30年代初的时候，英国有一个人，叫阿尔伯特·沃华德，那么这个人呢，在印度呆了三十多年时间，他把整个东南亚国家，农业发展一些经验归纳总结，写出一本书叫《农业盛典》，那么在这本书里边他认为，在整个东南亚包括中国来说，它的农业可持续发展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什么呢，强调使用有机肥料，强调一个物质循环，包括我们说在上个世纪，70年底初的时候，国际有机农业运动联盟，它的成立标志着，有机农业的发展，开始正规的一个时期，包括到了上个世纪，那么在1991年6月24号，在欧洲 在世界上，在第一个国家，层次范围之内通过《欧共体的有机农业条例》，2092、2091包括在1999年，它的一个动物标准，有机生产的一个动物标准，正式通过实行，所以说我们整个欧洲的话，到目前为止大约花了80多年的时间，它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现在目前欧洲呢，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有机食品市场，那么在1997年它的整个市场份额是53亿美元，那么到了2001年，这个份额增加到120亿美元，那么其中德国是它最大的一个市场，有人估计在2008年整个德国，食品份额里边20％可以被绿色食品或者是有机食品所代替，那么它的一个年增长率是多少，是5—10％，那么除了德国以外，包括法国、英国，甚至包括意大利，这些国家和地区呢，有机食品的消费速度也是非常快，那么这个产品形式，主要以动物产品为主，也包括一些植物产品，特别是欧洲的一些肉奶，这个消费是非常高的，那么这是德国的，一个有机食品的直销店，那么这两个图是它星期日集市，每当到星期日的时候，当地的农民把他一些蔬菜产品或者动物产品，到集市上去卖，给消费者通过一个直销方式，面对面地进行销售，那么另外从生产来说，欧洲发展速度也是非常快的，那么从1986年到1996年呢，它的整个土地面积，有机生产的一个土地面积，从12万公顷增加到120万公顷，那么到2000年这个数字，就增加了300万公顷，就是说整个有机农业耕种的，土地面积大约占欧洲农业的用地2％左右，那么有机农场的数量，从1986年的7800个增加了2000年的十万个，那么从生产方面来说，其中德国是发展速度最快的，另外包括意大利，甚至包括一些奥地利，还有瑞典这些国家和地区，那么另外最近几年来看，中欧和东欧国家地区它的整个有机生产是非常非常快的，主要是来满足包括德国英国的，一个不断增长的市场需求，那么我们从欧洲来说，它的一个气候，限制了某些产品它不能生产，所以说它需要从国外进行进口，那么现在目前欧洲进口的量，大约占整个有机食品，贸易额的40％左右，那么它主要从哪些地方进口呢，主要包括北美洲的墨西哥，美国还有加拿大，那么另外呢，还有一些发展中国家，比如说非洲，包括南美洲，包括中国，那么它进口的产品形式，主要是包括比如说咖啡、茶叶，一些谷物制品，一些干果、一些油脂类产品，甚至包括香料和食糖，那么对于咱们中国来说，进口的产品主要是一些豆类，还有籽类，第三个呢是茶叶，甚至包括一些蔬菜和水果，这是欧洲的情况，那么下面呢，我们看看美国的情况，我们说有机农业的发展，是从二次大战以后，从当时的一个回归土地运动，从这个时候开始，那么包括在上个世纪40年代的时候，一个叫罗戴尔的人，创办了叫罗戴尔有机农场，那么到今天为止，他仍然是美国的有机农业的一个实验示范基地，特别是咱们各位都知道，在1969年一个美国人写了《寂静的春天》这本书，引发了长达十年的，怎么样破坏环境，怎么样来可持续发展，这么一个主题，所以当时在美国，在世界范围之内，第一个成立叫国家环保局，这么一个机构，那么包括在1996年美国国会，通过联邦有机食品的生产方案，所以整个从美国国会也好，从政府来说对这个事情，有一个规范的一个思想，那么到了1997年3月份，美国国会自称美国农业部，制定了美国的有机农业标准，那么它第一个出来，经过不断修改，到了2001年4月21号开始实行，那么到今年的10月21号，开始正式执行，那么说明什么意思呢，凡是从今年10月21号以后，凡是从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如果你要想以绿色食品也好，或者以有机产品的形式来标识，来销售的话呢，您就必须满足美国农业部，有机农业的一个标准，那么从市场来说，1995年美国的有机食品销售额，大约是25亿美元，那么在2000年的数字，增加到了75亿美元，那么2001年大约一百亿美元，所以说整个美国市场来看的话，速度也是非常快，那么从美国市场来看呢，它这个产品形式，主要包括一些谷物制品，包括一些水果还有蔬菜，以及坚果、香料还有奶制品，那么另外一些饮料，比如葡萄酒或者一些糖浆，甚至包括一些番茄酱、油，还有麦片的话在美国市场来看，是非常非常高的，那么另外对于美国市场来说，它大约相对于欧洲来说，大约25—40％的产品，需要从国外进口，那么其中大约一半，是需要从墨西哥进口，因为墨西哥，（跟）它离的非常近，从成本来说是非常非常合算，那么纵观美国的有机农业发展，我们认为它在70年代以前，有机农业被看成什么，一种反文化的形式，那么从1990年底以后，由于市场蛋糕越来越吸引更多的食品生产者和销售企业，加入到有机食品生产和销售，这么一个行列里边，所以现在美国的一些主流的，一些食品企业，比如说奥斯丁、比如说沃尔玛，现在来看有机食品的，一个销售数字是在不断增加的，所以我们认为，目前美国的一个有机食品的发展，朝产业化、朝常规化、朝规模化这个方向发展，这是美国的一个基本的方向，那么另外现在来看日本，日本我们说它的一个叫有机农业也好，叫自然农法也好，开始于上个世纪的40年代，那么到了70年代的时候，日本叫有机农业研究会正式成立了，包括1992年日本的朝纳，这一是个组织，在日本国内第一次制定了，私人机构的一个有机农业标准，那么在2000年5月份的时候，日本的一个农林水产商，正式制定颁布了叫《日本的农业标准》，包括什么呢，有机农业这一部分，那么所以说对日本来说，它的一个有机农业标准，是从2001年4月1号开始正式执行，那么我们说相比较，美国和欧盟来说，日本是世界上第三个比较大的有机食品一个市场，那么在2000年日本，整个有机食品贸易额增加到2000年的3500亿日元，那么它的产品形式，主要包括一些加工品，以加工品为主，特别是一些豆类加工品，比如说酱油、大豆，那么包括一些大米和蔬菜、水果以及一些茶叶制品，这是日本的一个基本情况，所以最近有人估计，到2008年全球的有机食品销售额，可以增加到大约800亿美元，这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估计，那么第二部分呢，我想跟咱们各位讨论一下，对于咱们目前中国来说，有机农产品的生产和生产情况，那么在谈这个问题以前，我想给大家谈一下，目前最近几年，咱们国内出现的一些，低层次的一些食品污染事件，可能咱们各位这方面都比较注意，比如说大米用矿物油来抛光，比如面粉用甲醛来增白增韧，包括银耳用硫磺来熏白，用一些避孕药，甚至包括黄鳝怎么样增肥呢，包括咱们今年年初的生猪猪肉瘦肉精问题，这些低层次的食品污染，对整个国内消费者也好，生产者也好，包括咱们一些政府的，主管机构也好，引起了一个非常大的重视，怎么样在保证咱们生产产品的一个数量的同时来保证产品的一个安全和它的质量，是我们当前政府包括我们企业，要着重解决的一个问题，总的来说，我们说国内大约可以，包括这么三种，生态标志性的一种产品，那么第一个我们称为，无公害农产品，第二个叫绿色食品，第三个叫有机农产品，就是咱们各位听的比较多的话，是三个形式三个概念，那么我们说无公害食品，它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由地方政府启动这个事情，那么从2001年年开始，由农业部倡导其他部门参与，无公害同产品的一个行动计划，它正式在全国范围之内启动了，所以到目前为止，全国范围各个省市都开始行动，其中包括比如北京、上海、河北、山东、广东这些省份，做的比较好，主要从无公害农产品的，生产管理认证和维护，都是一个比较好的情况，那么另外我们说无公害食品，无公害农产品的话，它的一个基本目的是给消费者，提供一个安全的食品，那么在提供安全食品同时，来保护咱们的一个生态环境，减少或者合理使用农用化学品，所以我们说对于当前来说，无公害农产品它是要解决，农产品的一个极性污染，和农药残留问题，那么另外到去年为止农业部，包括咱们国家技术监督总局，一共颁布了75个行业标准，那么它主要包括三类，一个是产地标准，另外一个是产品标准，第三个是产品的一个生产技术规程，这么三大类，其中26项是作为推荐标准来进行颁布实施的，另外49项是作为强制性标准，来进行颁布实施的，这是无公害食品，那么另外一个概念叫绿色食品，绿色食品是从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由当时的，农业部农垦司开始倡导，那么经过十年多姆⒄梗?001年一共有一千多个企业，两千多个产品得到认证管理，被授予绿色食品的标准使用权，那么另外呢，我们说对于中国的绿色食品来说，在全国范围之内，形成一个比较全面的管理体系，包括各个省市40个办公室，另外还有11个产品鉴定机构，56个环境监测机构，那么它的一个基本的管理体系，是从申报开始，首先进行环境监测，然后对产品进行检测，那么最后作为产品的一个认证，结束它的的一个认证环节，然后呢从申报开始，最后每年还要进行一个年度审查，所以我们说，绿色食品相比较国外的一个有机食品，它是强调两端控制，那么所谓两端，包括产地环境和最终产品的一个检测，除了这两端控制以外，还对过程进行控制，这是它的一个管理特色，那么另外我们说，相比较国外的一些绿色食品，或者一些除了不允许使用，以化学品的叫有机食品，或者叫aa级的绿色食品，咱们还推出叫a级的绿色食品，那么a级绿色食品，和aa级的绿色食品，它的一个最基本的区别是什么，a级它允许限量使用农业化学品，那么对于aa级它是不允许，或者禁止使用农业化学品，这是它们之间的一个基本的区别，那么经过十年多的发展，我们说绿色食品，它对于防止工业污染，向农村的一个转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那么给消费者提供了大量的优质的安全食品，所以作为一个可持续，农业发展的一个主要形式，引起了包括联合国粮农组织，包括其它的一些发展中国家它的一个重视，在不断地被总结整理和推广，这是无公害食品，另外一个咱们来看看有机食品，应该这么说，咱们国家的有机食品或者是有机农产品，是从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呢，大约是在1994年，当时有个荷兰公司，要从咱们中国进口一部分有机茶叶，当时咱们国内的好多企业也好，包括一些专家也好，根本就没听过这个词，所以当时从荷兰，经过一个认证机构，它到了咱们浙江省，经过一个企业的集体考察，最后对这个产品当时有机茶叶进行认证，认证完了以后，就出口到荷兰去，所以我们说咱们国家的，有机农产品它是以出口带动型，那么出口，我们说包括到今天为止，是整个有机农业发展的非常强劲的推动力，这是一个方面，那么另外我们说，从90年代末以后呢，咱们国内对于有机食品的一个消费市场或者是消费需求这个速度呢，也是非常非常快，我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家乐福，咱们各位都知道家乐福，是法国的一个零售企业，那么它目前在中国，有27个超市企业，北京有4个，那么这4个超市企业里边，都对绿色食品和有机食品进行销售，所以从市场反馈来看，这个反映是非常好的，说明咱们国内消费者，处于对自身健康也好，对于生态保护也好，对于消费需求是在不断增加的，另外我们说现在看来的话，整个咱们国家有机农业也好，有机农产品发展也好，还有很多问题，那么最突出的一个是什么呢，作为外贸企业，那么在出口的时候，产品的价格还需要一个行业的自律，怎么样把咱们产品，在优质的基础上，以一个比较好的价格卖出去，对于企业来说，对于外贸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是第一个，那么另外一个呢，国内的有机食品的，一个生产认证和销售，都需要一个比较好的规范，这是第二个问题，那么第三个问题呢，需要建立国家层次，一个标准体系、法规体系和管理体系，那么最后我们认为从国家来说，农业部门也好、质检部门也好、工商部门也好，包括咱们的环保部门，都需要跨部门的一个联合协作，来保证这个食品，一方面它的质量得到保证，同时的话给消费者给生产者，给有关的一些从业者，一个比较好的利润回报，这是第二个，那么下边的话，我想简单分析一下，有机农产品它的一个生产和认证情况，那么为什么需要对有机产品需要认证呢，我们认为它包括，这么三个主要原因或者三个必要性，那么第一个通过有机农产品的认证，它可以明确什么是真正的有机食品，从而来保护生产者的利益，这是第一个，那么第二个呢，通过有机农产品的一个检查和认证，来区别真正和假冒的，有机农产品从而实现对于消费者利益的一个保护，这么一个目的，这是第二个，第三个通过，有机农产品的一个认证，来实现有机农产品生产和贸易的正常进行，所以我们认为，有机农产品的认证，是有机农产品生产和贸易的一个基本桥梁，那么下边呢我们看一看，有机农产品它认证有什么特点，第一个我们认为，有机农产品的认证，它属于一个连续过程，那么在连续的矿物质当中，来保证有机农产品的质量，另外呢来促进生产者，建立了一个比较稳定的，一个比较持续的，有机农业生产体系，这是它第一个特点，那么第二个，凡是对有机农产品生产种植，加工贸易这些所有环节，相关的一些内容，也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从土地到餐桌，这么整个过程进行控制，那么必要的时候，对整个有机食品进行化验，进行检测分析，所以后来我个人认为，咱们在有机食品，相当于某一个人的一张脸，那么这张脸包括，两个眼睛和一个嘴巴，对不对，那么眼睛好坏，直接取决于某个人吃的东西是好是坏，那么对于有机食品的一个质量来说也是同样如此，那么对于生产过程，相当于它的嘴巴，使用什么材料 使用什么肥料，什么农药，有机食品它的质量是不是好，来保证对于生产环境，是不是保护了另一方面对于农产品的质量，也起了一个比较好的保护作用，所以我们认为有机食品的一个全过程控制，是它的第二个特点，那么第三个有机食品的认证，或者有机农产品的认证，它注重什么呢，跟踪系统的检查，就说消费者在消费到有机食品的时候，他如果对有机食品或者是有机农产品的质量，产生怀疑的时候呢，他能够根据你所有的一些单据也好，一些档案也好，一些证书也好，一些合同也好，能够追踪到有机农产品的全部过程、全部环节和它所涉及到的一些人员，比如说从产品的最终消费开始，到运输环节，到加工环节，一直到产地环节是哪个省，哪个县，哪个乡，哪个村的一个地块生产的，是哪个农民生产的，所以我们认为，有机食品的一个跟踪系统，是它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所以总结认为，我们说有机农产品的一个认证要点是人和土地，就是说作为生产企业来说，作为生产者来说，他一旦掌握了绿色食品或者是有机食品的一个生产过程，它的一个标准和技术，另外呢你作为土地来说，它没有使用禁止使用的化学品，那么我们就可以保证有机食品的质量呢，是符合它的一个最基本的标准，那么它的副产物就是产品了，就能够确保它的一个质量，能够满足消费者的需求，这是它的一个认证要点，那么从认证的内容来说，我们说有机农产品的认证，它包括两个主要内容，第一个是它的硬件，包括使用什么肥料，使用什么农药，使用什么器械，包括附近周围的土地使用，包括它的一个运输过程和加工环节，包括一些加工配料，包括一些设备，这是硬件，那么从软件来说呢，比如说农民或者是加工企业的，一些生产记录，包括一些合同，包括一些批号系统，报可一些标签系统，就是说凡是能够确认，有机食品在整个生产加工过程中，它符合有机食品标准的，所有证明材料我们统称为它的一个软件，那么下边呢咱们来分析一下，有机农产品它的一个生产关键，那么对于种植业来说，主要包括这么几部分内容，第一个是土地，现在目前全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的标准都规定，基本上在作物产品收获以前，36个月不允许使用化学合成的肥料和农药，这是最基本的一个规定，那么如果确实你这个土地，在过去36个月时间，确实没有使用过化肥农药，那么它这个土地可以得到认证，这是土地，那么另外一个呢，是作物的品种和种子，在有机农业里边，一个最基本的规定，作为种子来说应该有这种，那么作为品种来说，应该是非转基因作物，那么从整个作物的，一个生产体系来看，不能够出现连续三年，种植同一种作物的情况，就是我强调的在有机农业，一个作物的轮作和套种，来确保您的养分，来确保对于病虫草害的一个控制，这是品种和种子，那么再一个是土壤肥力管理，我们说在有机农业里边呢，要鼓励优先采用，比如说农作措施，秸秆还田措施，还有绿肥措施，来保证你这个土地的养分平衡，这是第一个， 那么第二个呢，尽可能使用农场内部的，一些营养物质还有一些肥料，那么只有当以上措施，保证不了你的土地，它的一个养分平衡的时候，我们才允许使用一些农场以外的肥料，来确保你这个土地，它的一个养分平衡，那么这个是一个最基本的在农业系统里边，一个绿肥种植，来确保它的养分的一个措施，那么对于病虫草害来说，我们优先采用一些栽培措施，包括轮作和套种，那么另外呢，如果确实发生了，病虫草害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采用一些物理措施，也可以采用一些生物措施，那么只有当物理措施和生物措施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一些矿物农药和一些生物源农药，当然它的使用数量和频次都是受到严格限制的，那么再一个呢，是产品的一个质量保证，我们说从有机食品的一个种植开始一直到消费，我们应该采取各种各样的措施，来确保有机食品，它的质量是符合有机食品的标准，包括比如说如何确保有机生产跟常规生产的一个分离，那么另外还有防止什么，生产，防止由于一些灌溉水或者空气漂移，对于我这个作物的一个污染，甚至包括什么呢，它的一个储藏场所，还有什么生产工具和设备的一个管理，那么总之采取各种各样的措施，来确保你这个企业，它所生产加工和消费的食品，消费的农产品它是符合质量的，那么对于养殖业来说，它主要包括这么几个要点，第一个是饲料，最基本的，那么牲畜它所吃的饲料，应该是有机的饲料，那么作为饲料添加剂来说，它从种类到数量都是有一个严格限制的，不是说你随便怎么使都可以，是有限制的，那么作为动物品种和种畜来说，最基本的要求应该是什么呢，来源于有机生产，那么从动物健康的管理来说，我们优先通过一些品种的选择，优先通过一些物理措施，包括一些中草药，包括一些瞬时疗法，来维持来促进一个健康动物个体的形成，但如果确实在紧急情况下，比如说动物健康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时候，你可以通过一些疫苗，通过一些化学药物来控制，来防止动物的疾病它的蔓延，那么从动物密度，同畜牧管理和圈室来说，在有机农业里边规定的话呢，它的动物数量是有限制的，那么什么指标呢，就相当于比如说某个企业，它的耕地面积是一公顷，那么在这个企业养殖的动物，它所排泄的粪便，如果折合成纯氮，不能够超过170公斤，为什么呢，处于整个生态系统，比如说地下水，动空气它的一个健康的管理，它的一个保护，那么对于繁殖方法来说的话，尽量采用一些自然繁育方法，当然也可以采用一些人工授精的方法，那么对于群养或者是圈养，动物的圈室一个基本的要求，应该满足动物的一个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所以现在目前在欧盟的，有机农业里边，农养是限制不允许使用的，那么对于动物的采光时间，包括动物它能够到室外活动的空间，都有一些严格的限制，那么第三个呢，是农产品的一个加工和贸易，那么这里边主要包括两个内容，从原料来说，有机农产品的加工，它的原料应该来源于有机生产的原料，那么它的一个配料和加工注剂，是有严格的限制的，包括种类，包括数量都是有严格限制的，那么从加工场所和设备来说，最基本的要求，应该有单独的加工场所和设备，如果满足不了，你最起码应该从时间上，从空间上来确保，有机食品它的质量，不能够被常规农产品的一些污染物所污染，这是加工场所和设备，那么从贸易来说呢，怎么样用一些文件系统，一些文档系统确保你这个食品，跟常规食品的一个隔离，确保它的质量，那么第四个我想谈一谈，有机农产品它的一个营销，营销和消费，大家看这个图，这个图是在欧洲国家和地区，主要有机农产品与常规农产品的一个价格差异，从这个图里边大家看出来，现在相当于欧洲来说，它的一个肉制品或者奶制品、动物制品，已经出现了一个相对过剩，由于它的一个相对过剩，使得有机畜产品的价格和常规农产品，一个价格差异已经不明显了，大约是在20—30％，这么一个水平，那么相比较来说，它的蔬菜和水果，由于量供应不足，这个价格差异还是比较明显的，所以咱们说有机食品企业，它的一个生产加工和贸易，我们说也符合常规农产品一些贸易规律，如果物质或者材料稀缺的时候，它价格就相对高一些，有机农业发展的三个最基本的意义，经济学意义、社会学意义和它的环境学意义，我的报告就到这儿，谢谢大家。

第 71 章

2002年9月4日　唐诗宋词鉴赏（上）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从小就有颖慧之誉，读书过目不忘，十六七岁就翻译过冰心的很多作品，1939年考取燕京大学西语系，1947年涉足于红学研究，成为继胡适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他常说：如果你想了解中华文化，最为简便的方式就是读《红楼梦》，读懂了《红楼梦》，就读懂了中华文化。年轻时的周汝昌生性活泼，多才多艺，吹拉弹唱无所不能，可是造物弄人，命运偏偏让他双耳失聪，两眼几近失明，但却完成了几百万字的专著，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这样为自己写道：我耳目皆损，唯头脑尚为全衰，每日仍在笔不停挥，希望自强不息。我所不逮，时贤来哲，当有不弃而进教者，切磋之功，是为厚惠。

唐诗宋词鉴赏（上）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迎新春送大礼，是商家的促销手段。那么文学馆呢，是将免费的义务的、公益的文化大餐、文化厚礼奉献给朋友们。今天我们请来了，著名的红学专家、资深的学者周汝昌先生。去年他在这里带给我们一场高贵的优雅的《红楼梦世界》的演讲，今天周先生将带给我们，题为《唐宋诗词的鉴赏》，那么我们大家鼓掌欢迎。

我们怎么开始呢，我们这个开头是很难的，万事开头难，大家要听我，你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我正在考虑这个，我始终没有考虑好。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今天是如此一个盛会，诸位来宾朋友，破费了假日的时间，宝贵的时间，坐在这里听我讲，非常感谢。但是呢，我们今天定的这个题目是，《唐诗宋词的鉴赏》，这个题目不太好讲，如果让我讲红楼，我心里有点谱。虽然讲不好吧，大致有几个头绪，我能够说得比较清楚，今天讲这个，我实在没有一点把握，我说的都是老实话，不是客套。我能够讲到什么地步，能够使大家比较满意，还不须此行，那我就太荣幸了，恐怕达不到这个目的，如果讲的更坏的呢，讲好了有鼓掌喝采，讲失败了，诸位毫不客气抱以倒采，这是我们过去梨园中的规矩，可以抱倒采，说你这个不好，这个毫无关系，这是群众的一种评价。

我的本行呢，数十年来是弄诗词的，红学是我的业余，带着玩票的性质，可是后来涉足于红学，就拔不出脚来了，这个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今天到这里来讲唐诗宋词，我还是非常高兴，我喜欢唐诗宋词，但是唐诗宋词，讲起来是很困难的，我们首先要实事求是地，认识这一点，这个困难存在几方面，好多方面。比如说，唐诗你要有教材课本，甚至有一个黑板，光听不行，遇到困难关键的地方，写一写 看一看，遇到哪个字，什么词比较好办，这个完全听我的嘴，就受到限制。同时呢 我是天津人，我尽管在北京住了几十年，我嘴里边那个天津口音，还是浓重得很，诸位听起来可能也听不懂，这都是困难，再一个困难，这不是题外的话，这是题内的话。我们讲鉴赏，什么叫鉴赏，因为现在通用了这个词，自从上海辞书出版社，开始编著了《唐诗鉴赏大辞典》，《宋词鉴赏辞典》，由此风行于天下，都是鉴赏集，什么的多的不得了，但是真正的鉴赏，我们先说这个“鉴”字，什么叫“鉴”，我们要鉴赏唐诗宋词，首先要学会咬文嚼字，咱们从这个“鉴”字说起，俗话古玩文物有鉴定家，人家一看知真假好坏，也鉴定那可不得了，那权威，人家学识渊博，眼也厉害，一看这不行，有的那个化伸开一点，转起来转起来，人家这个鉴定家有如此权威性，我们对古人的唐诗宋词，能够这样对待吗，太狂妄了，我们能懂几分呢。所以一个“鉴”字用起来，我觉得需要慎重一点，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因为这个词通行了，你找一篇名作，你鉴赏你讲给我们听，不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很有限的小的形式，我今天讲的不是那个重点。我希望能够提出几点来，请大家我们彼此交流体会，鉴赏当中有需要注意这些点，这是我的目标，这一点请大家先给予理解。所以我说，我们讲一讲鉴，也不是题外，否则的话你自己觉得，我是在鉴赏吗，我自己就拿不准 是吧，那个“鉴”字的本身，那个篆字非常有趣。我这里说 你们的是对的，我只能够从我这里说，左边一个大眼睛，像个星月形 当中一大圆圈，眼珠子 眼睛，右边一个弯着腰的一个小胳膊，就是人的侧影，两笔就是人的侧影 象形，那叫我们的象形，不是那个真的那个像标本画一样，连细节都画出来，那个象形。这是我们汉字的创造，先明的智慧 底下一个盘子，盘子当中一个点，就是我们看的那个对象，说这个人弯着腰瞪着一个大眼睛，看这个盘子里面，他观察的那个对象，这是“鉴”。

归到我们的主题，我们要对古人诗词的创作，好的名篇佳句，我们要鉴，你鉴什么呀，你有多大（水平），你的水平够什么层次，我们首先要想这个，我们读懂了古人的话，古人那是说什么，他有没有针对性，一系列的问题，不是拿过一首诗来，七言绝句，“半亩方塘一键井，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惟有源头活水来”活不要念和，和水来就不好听来，南方人的那是个入声字，是个仄声就这么念，二十八个字这就鉴赏。从何说起，这两个字这里边的学问就大了，孟子说 孟子几句最精彩的话，我们中国文学史文化史上，必不可忘的这几句话，说诵其诗吟诵，诗是要诵的，不是读也不是今天这个朗诵，古人要有声调的音 音诗，“诵其诗 读其书 ，不知其人 可乎”， 那行吗？不行，怎么办呢，底下孟子说了，“事以论其世也”，所以我们要论他那个世，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这是我们先秦圣贤所说的话，对我们有启示，我们有一句成话叫知人论世。就是从这儿来的，把这几句话浓缩简明化，四个大字 “知人论世”，这是我们汉字汉语最美的地方，大家要体会，我们那个汉字汉语太可爱了，太宝贵了。好 我们的一首唐诗宋词，要知其人 要论其世，这个是拿下来串讲串讲，这个字怎么讲，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 不是的，我们要真正读懂古人一篇作品，要需要我们很多先决条件，这是我今天首先要提出来，和大家共同讨论的一个问题。

我们中国向来有诗国之称，从上到下古古今今，人人几乎都喜欢诗，甚至于做诗，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国度，诗的普遍性，普及性有这么大的，这是事实。但是我们中华是怎么产生的呢，我粗粗想来，有这么三大方面，第一是我们中华民族，人类最高智慧所创造的，这个汉字语文，因为我们中华诗就是汉字文学，对不对，哪里也离不开汉字，还有什么中华诗词，我想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汉字太美妙了。我认为是我们民族，最高智慧的一个创造，全世界各民族都是拼音字为主，创不出这么一种文字来，一切鉴赏唐诗宋词的，各式各样的心得体会，正面的反面的，问题疑问不懂，都有汉字大根源那里发生、产生，这是第一。第二、 我们中华民族的，审美眼光与别的不同，他看宇宙、天地、山川、万物、草木，一切一切它有自己的一个审美观，他认为这样，别人看不出这个里边那个美，他看出来了，或者说别人认为那样子美，他说我们的美这样，由这里那个诗人，由于他审美的眼审美的心，他才发生了诗是吧，这是第二讲的很简单很粗略，第三一点，中华民族诗人的表现手法，极为独特你有好的汉字，你有好的审美独特的眼光，你不会表达表现，那你能有好诗不可能是吧，你写出来那个是诗吗，能够打动我们的心灵心弦，不太可能，那么这样子说起来，这第三点表现才能，独特的表现手法，极端重要是不是，由这三大点组合起来，才构成了我们中华的，高水平的极为美好的那个诗词，宏观的说完了，然后我们应该说一说，要具体的某一个诗人，那么这个又怎么一个情况，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做诗是怎么一回事，也应该说几句，什么样叫诗人？诗人的定义是什么？他会写诗，老诗人的诗是五言七言，平平仄仄，新的是白话诗，自由体等等这个，他会这样的，我不写散文，我那个话都不连着，我把它一句句排起来，我诗人我是诗人吗？我这个诗人太好当了，那里边有多少诗。听见一个北大的老教授，说了这么一句话，使我大为震动，老教授说 看完了《全唐诗》，均有一千多首是诗，其他的都不是诗，这话怎么讲就是排列出来，句子整齐押韵，这看起来像诗，不是诗，因为它那里边没有那个质，没有那个素，它本身没有诗，它是采了诗的形式，来表达他的某些要说的话。哎呀，让他这样一说，这唐诗也不是每一首都好，这确实是需要“鉴”，那个老教授大概就是说，他鉴的、他分析、他看出来，这个根本不是诗。有两个例子我亲身的体会，就是两大名家 唐代是白居易，宋代是陆放翁、陆游，盛名传遍世界，唐诗我几乎没有很好地读过，我唯独这两位大家的全集，我耐着性子，不是爱着性子 ，耐着性子，这就是我们天津的麻烦。那个“耐”和“爱”分不清，我耐着性子读，白居易全集和陆游的全集，读得我是昏昏欲睡，真正好的能打动我的，吸引我的却是很少很少，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一点，那就谈不到一个“鉴”字了，是吧 这个“鉴”是实事求是，谨慎谦虚地“鉴”，而不是狂妄的，哎呀，我这个眼怎么搞，不能是这个，但是呢，我们要培养自己一点真正辨别，审辩的能力。这个还是需要，那个不是诗，这个多的不得了，所以，南宋的大家，杨万里他说他的诗论是，诸位听起来可能惊讶，那个诗，我刚说了，诗是汉字产生的，他说，诗是文的一种，去文把文去了才有诗，所以这个诗讲立意新，去意把意去了才有正诗，诸如此类去理，有的是专门讲理的，说道理的诗，他在诗里边跟人辩论呢，这也叫诗，他就用这种方式说话，去文、去理、去意，说连个意都没有了，那还叫作品，那还叫文学，那更怎么还这样的才叫诗，我们怎么理会这位大诗人的，这个说话的用意，我们学古人的东西，你不要死在他句下，你要活，你要体会他要说的是什么，你别跟他字面上打架，我说了这么多话的意思。归结一句，反正你看他形式上，写得像诗的不一定是诗，会写这样诗的人，不一定就是真诗人。我说话很罗嗦，但是我把这个表出来，这个帮助我们来鉴赏，先鉴然后才谈到那个赏，什么是“赏” 交流，古人的心、我的心碰在一起，有共同语言，有共同感情，才能够体贴，他是那么，我明白了，这才叫诗词的“赏” 赏析，我们文词你必须不要忘记，我们汉语里的千百年来，创下的那些词句里的选字，那个含义它不叫别的，叫“赏心”，然后作为真正的诗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还是我先说老词，诸位听起老词不太喜欢，没关系，你听我下边怎么讲，我们有四个字的老成语，叫“多愁善感”。他不多情，他会用诗的眼去看天地万物，去写诗，为这个动心摇魄，呕心沥血，写出千古不朽的诗来吗，什么推动着他，推动着他就是那个情，多愁者就是多情，善感呢，那个接受能力，那个感受能力特别强 ，敏感、敏锐，别人那个，那根本无动于衷。他那个受不了，善感、多情你还不喜欢，好，我还换，我说感情丰富，你有意见吗，感情丰富那不错，你这个观感马上就变了，这个善感、不说善感，说接受能力感受敏锐，这个好啊你也高兴了，所以不要死于文字之下，要深入体会他那是说什么。有了这个培养自己的工夫，读古人的诗词，日益得到好的境界，好的体会、审美、享受。否则的话总是隔靴搔痒，说圣贤、圣人、贤人不是诗人，他也多情善感 太多情，太善感了。他如果不多情善感，他也做不了圣贤，我们可以举例孔子，背《论语》有这么两句，最简单的话，人人都知道，“子在川上”他看这个水，他叹气“逝者如斯夫 不舍舟也”，哎呀 这一直在流，白天它也不住 那个“舍”“住”，夜里它也在流，我们所有一切流去消失的，逝去的都像这个，也不都是这样吗，“逝者如斯夫”，“夫”是个感叹词，“不舍昼夜”，说了水和时光的关系。宋人有一句名句，我这儿说不上他是谁了，可能是晏殊 大晏，没啥关系 他最后两句他说，他说“可奈年光似水声，迢迢去不停”，他说 可奈 我无可奈何，这年光、这个时间，像水一样迢迢，说无穷无尽去不停，这还不就是孔子那个话吗，“不舍昼夜”，但是这个问题，这个词人的特色，跟孔子有何不同呢，他这样说，可奈年光似水声，我们一般人感觉到时间的消逝，那里有声音吗，你说怎么没有，那不那个钟滴答滴答，一秒一秒的，古人没有这个，他感觉着这个时间的流失，就像江河一样是水声，“迢迢去不停”，你看这多可怕 那个时间，你在这儿当玩啊。你看看我举这个例子是说，词人的感觉，对一个无形无止摸不着的时间，他是这么敏感，他拿那个水，当然以水来比时间并不新鲜，我是说他把声音挂上，就使得你，你如果你的感受能力，接受能力好，你就觉得词人告诉你的，你听听那个水在流，哗哗，这才叫诗，这才叫词。那不是说理，他警告你，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这是教导教训，这不是诗，这个分辩不是很清楚了嘛，你再看《论语》里记录的，孔子《闻韶》，应该加书名号偏名号，因古代大概是夏代，那个在孔子时代，大概都不太会，会演奏的不多了。所以有一次忽然他听到韶演奏，他听完了以后，回了家怎么样 三月不知肉味，三个月一百天呢，吃着饭呢，那个肉都没味了，这个韶乐 那个古乐 那个美好，我们今天没法想象，都失传 孔子都难得听，我请诸位再想一想，这个例子，你对孔子的认识，是否加深了。你说这是怎么一个人，那个感受力，敏锐不敏锐，咱们可以由孔子一跳，跳到唐代的大诗人中国的诗圣，最伟大的杜子美、杜少陵，你认为杜甫是否也多情善感呢，完全是。如果杜甫不多情善感的话，他写不出那么好的诗来，你会问我 你举个例子，那一个最多情善感，最好举的例子，又简单又明了，他说了这么两句话，“一片飞花剪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一片飞花，这个春天万花齐放，真是最好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花片，让风一吹飘落下来了，这诗人哎呀这不得了。从这一片花片飘落，就开始了整个春天的，从此一步一步消失，这一片飘落，使得这个大诗人，感情要震动，这样的感情还不多情，一片飘落我心里都动，现在这个“风飘万点正愁人”，哎呀他受不了，他不敏感，能够从一片落花来开始落笔吗，这个后人开了后人很多继承，发展的窗口、门厅、道路，他给人无限的营养。这后面的例子太多了，连林黛玉的《葬花词》也是由这儿来。“花落花飞花满天”，两个不同本的，有的做“花落花飞飞满天”，本来这个“飞”呢，是从杜甫那儿来的，还有一个秦少游，写了一句词，他说“飞红万点愁如海”，“飞红” 你看这还是，用的老杜的话，“万点”还是老杜 前边四个字，整个是老杜的，底下是他的创作，“愁”也是从杜来，五个了 “如海”，我看着万点飞红，我这个愁有多大，无边的 无边无际，这又是一个词人的感受，“愁如海”秦观 秦少游，做词做的最美。我喜欢他的词，我有一次在北大讲《红楼梦》，都讲完了 要提问，我接到了一个条子，就是同学的，我也不知名姓，他提了这么一个问题来，他说林黛玉的父亲叫林如海，这个“如海”怎么讲呢，是不是从秦少游，“飞红万点愁如海”而来，哎呀真好，你看北大的（学生），你可不要估计今天的青年，第一他读秦观的词，第二他能够联系红学家，还没有能解释林如海，那个“如海”什么意思，好像是那个旧式评点里说，林如海那个“如海”，是他学问的博大，像海一样 不对了，没有北大这个同学高明，这个说起来好像是闲谈，有点趣味而已，不然 我希望诸位想一想，你看看我们诗歌的星火相传，前人给后人的影响，后人怎么运用变化，又造出这么多的美好的句子来，一直到曹雪芹，曹雪芹的词句里边，有很多都是从西厢那儿来的，今天我们没有时间举这些，所以呢我们鉴赏唐诗宋词，也包括这一方面，也就是说，我们鉴赏古人诗词的时候，你应该这里有很多的限制，有插销插上，然后通电流，左右逢源，那里悟，一个感感是受、光受不行，是一个单面的、还是单面的，还有一个字是悟，明白了，它是那么回事。你这样鉴也好，赏也好，你学也好，做也好，对一个唐诗宋词你的感情，你的认识理解，我想会一天比一天加深的，而不是浮光掠影。

我们讲一讲，找一个名篇串一串，我觉得那个好办，有些词有些字有些典故，那个今天的注释本，《辞海》、《辞源》，你去可以一查就知道，那个是已经定型了的，固定了的，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死了的，知识给你搁在那儿，就这个你一查就明白，我们今天不是讲那个，我们这个宝贵的时间，讲一讲活的东西，使得诸位头脑思想，活跃起来、动起来。我希望我今天能起这么一点作用，是否能做到，那是我自己的愿望、奢望，可能是做不到，好，我的前一部分主要是，这么一个讲法。

那么今天我看来听的学生非常多，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因为我一直就希望，到我们这个殿堂来听的，越来越多的学生来，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为什么呢，从小享受像周先生这样，多师国宝级的专家学者，给我们讲怎么样鉴赏唐宋诗词，非常难得，你在课堂上听老师讲，得不到的，作为我来说呢，我也代表文学馆，欢迎学生们自己到，我们这个殿堂，来享受沐浴精神洗礼，我想衡量一个国家是否强大，除了它的武器库里，有多少导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看，我们有多少文坛的巨匠，有多少的文化宝藏，好在我们的民族是幸运的，我们有唐诗宋词，我们今天能坐在这里，享受周老先生带给我们美的享受，最后让我们再一次，向周先生表示感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第 72 章

2002年9月11日　唐诗宋词鉴赏（下）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1918年3月4日周汝昌生于天津咸水沽镇，从小就有颖慧之誉，读书过目不忘，十六七岁就翻译过冰心的很多作品，1939年考取燕京大学西语系，1947年涉足于红学研究，成为继胡适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他常说：如果你想了解中华文化，最为简便的方式就是读《红楼梦》，读懂了《红楼梦》就读懂了中华文化。年轻时的周汝昌生性活泼，多才多艺，吹拉弹唱无所不能，可是造物弄人，命运偏偏让他双耳失聪，两眼几近失明，但却完成了几百万字的专著，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这样为自己写道：我耳目皆损，唯头脑尚为全衰，每日仍在笔不停挥，希望自强不息。我所不逮，时贤来哲，当有不弃而进教者，切磋之功，是为厚惠。

唐诗宋词鉴赏（下）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迎新春打折送大礼，是商家的促销手段，那么文学馆是将免费的、义务的、公益的文化大餐，文化厚礼奉献给朋友们。今天我们请来了，著名的红学专家资深的学者周汝昌先生，今天周先生将带给我们题为《唐宋诗词欣赏》的演讲，那么我们大家鼓掌欢迎。

这个真正的诗人，看我们天地万物他有独特的感受。这个月亮在寒空当中高悬，特别明亮、青光，那个境界，诗人一看想起很多事情来，古今咏月的诗，那就多得很了，就拿这个来证明，我们中华民族看见月亮，有它自己的审美感和艺术联想，人人皆知的大家都管它叫神话了。说月中有广寒宫殿、有嫦娥、有桂树、有玉兔这些东西共同构成一幅很美丽的图画，传说善射的古代那个后羿，他的妻子偷了不死之药，吃了就长生了，吃了这个药她就一直奔到月亮里边去，就变成了嫦娥，由此引出无数的诗词来，那是诗人。这个民族看月亮，会引出这么一大篇文章来，这本身就是说明中华民族，它本身就是诗人的气质。为什么别的地方，别的民族看着这个月亮，引不出同样的美丽的神话来呢？这原因何在呢？说到这儿，我就想起若干年以前，报上我看见一段消息，说苏联的科学家，正在考虑把月亮炸掉，为什么要把月亮炸掉，因为地球自转的这个轴心斜着，是月亮吸引力造成的，你这个地球这么一转呢，四季就出来了，四季是由那个地轴的斜度这个常识。他说的完全对，他说四季太麻烦，咱们老得换衣服，你瞧瞧，你要把月亮炸掉，地球会没有斜度，一年没有四季分别，四季如春。然后，如果需要夜间照明，另造一个人造的月亮。并且消息报道还说，现在人类的科技的能力，完全可以把月亮炸掉，就是那个爆炸力，我看完了这个消息以后，我就跟我刚才说的，中华民族看到月亮以后的，两种不同的（感受）。一个诗人和科学家，看万物的感受和想法，那个巨大不同，你想想是不是这样，这个例子很典型。恰巧我看到这篇文章以后，我写了一个小文，我发表我的感想，我说将来炸掉月亮，完全我相信有能力，过了若干世纪以后，大家看到这个咏月亮的，好诗好文好境界就想了，哎呀，这个要是个真月亮多好啊，也造了，造出来是假月亮，这个假月亮永远也发生不了那个境界了，你也不会想起广寒宫殿和美丽的嫦娥来是吧？这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特点是什么，所以唐诗宋词不是个别的，几个诗人的事情，是我们整个民族的事情，也就是整个民族文化的事情。这是我今天又一个重点，要强调的一点，这是不可分割的，我们还可以围绕着月亮说，比如说你看李义山、玉溪生、李商隐，他有两句名作，大家也都知道，他看到这个月亮，他想的是什么，他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他说，他替嫦娥想，哎呀，这个嫦娥大概现在后悔，偷了不死之药，她跑到月亮里面去多寂寞，碧海无边无涯，青天无边无涯，上下一个颜色，还是夜里，永恒的千千万万年的，这个心的境界那是嫦娥，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看见月亮那个心里面。月亮一个境界，它心里一个境界，两个境界拼合在一起，产生这样的美好的句子。你说我今天的世界社会，跟那李商隐十万八千里，我没有这个思想感情，好我完全承认，但是，那您鉴赏唐诗宋词，您鉴赏什么呢，这个问题不就很大了吗，是吧，你学诗，您自己要写，您不一定写嫦娥，也不一定写“青天碧海夜夜心”，您给嫦娥又有一个新的想象体会，您创造出更新的咏月的篇，这才是伟大，我是说这个，但是您如果撇开古人的我们历史传统，您没有那个母体，您就产生一个新婴儿，我请问这个新婴儿姓什么，这个话说来说去，可就有意思了，怎么有意思，这真是都可以通联，我刚才举孟子，说你要诵其诗读其书，一定要知人论世，西方有一种论调，说文学作品是私生子，没有父母，我体会这个主张者，他用意可能是很好的，很博大的，他是说，一个真正有价值意义的文学创作，它是属于全人类的，不是属于某一个人，所以你不必问它，张三是作者，李四是作者，那个不就小了吗，不就是个人了吗，我体会他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是我们中华的古人不这么想，跟他正针锋相对，要知其人要论其世，不知其人，这个东西无情无味。我认为它是浮在半空的，没有根论世，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想法和感情，为什么要写这一篇文章或者诗词，这个是我们的常识，我们看文学史，首先要写它的时代背景，这个在我们不成问题，这还是继承孟子的知人论世。但是我们能接受这个私生子，这个论调吗？那么你可以辩论，好，古曰乎都是无名氏，《诗经》里边大量地也找不到作者，那就是符合人家的论调吗，好，也可以找不着是一个问题，你不想了解你不去找，是又一个问题，对吧，我们讲辛稼轩就是辛弃疾，你不了解这个人，你读他的词，很难得味是吧，说罢辛弃疾的一首小词，这个世界属于全人类的，都能接受感动，能够这么容易吗？似乎还成问题，举一个最好讲的，他这么说了，小令前后两半截，“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制（赋）新词强说愁”，我念的都是按照音义念的，说是入声字不能按不同方式念，说那个整个的都乱了，也不好听了。下半说 我记得也不一定字字精确，就是观其大略领会我的意思，现在识尽愁滋味，可是欲说还休，哎呀不要说，却到天凉好个秋，这个世界人都明白，不一定，这里边包含着，辛稼轩一生的巨大的感慨。你看看辛稼轩，他少年的时候，壮岁旌旗拥万夫，他带领着一大队人马从北方金国，硬是就闯过江。那就是怎么说呢，好像是我不知道这应该怎么说，回归到宋朝祖国抗金，抗了一辈子金，他自己那个雄心壮志，不下于岳爷爷岳飞，可是到了南宋以后，宋高宗无所作为，那就不要说，惟一的一个有起色的，忠心之主宋孝宗，开头好极了，那个是几乎要把金国打败了，恢复山河 可是后来一下子变了，也是遇见坏人了，这个辛稼轩一生，就没有施展他恢复山河的壮志，把他到了什么隆兴府，今天的南昌，还是哪里，去做知府、做点小地方官，他这一肚子没法表现的感慨，不是个人的仇恨，你看看那一首小词说的是什么。我年轻的时候，因为读古人的词，都是一上楼就有愁，这个愁还是我说的感情，不是那么什么愁没饭吃，不是那个意思 ，我呢我那个时候还不懂真的愁，我爱上层楼，那楼也不是今天这楼，我们中国的民族是两层的楼，当中栏杆趴这一望山河万里，今天你登洋式的楼，你引起什么感想过，我不知道，我看见那个楼顶子，破烂的楼顶四四方方，引不起我任何诗的感情，“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我也说我在楼上有了愁怀，那个意思是说，那个时候我哪懂，现在我可真懂了，可是我怎么说呀，欲说还休，哎，不要说了，这个古人一登楼，就引起愁怀愁绪，这个是普遍极了的一个主题，因为谈到这，我不妨也作为一个话题说几句，引起大家的思考，这个例子举之不尽，刚才说这个李商隐李易山，那是最好的晚唐诗人，写的那么多的美的诗，他有一首绝句这个好讲，四七二十八个字，“花明柳暗绕天愁”，“柳暗花明” 陆放翁不是也用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个“柳岸花明”，就是从这儿来的，他是学人家李易山的，不是他创造的，“花明柳岸绕天愁”，这个巨大的愁，“上尽城楼更上楼”，这一层眼界已经放宽了，看见柳岸花明，还嫌不满足，还要吸取更大的愁，更上一次楼，上了那仰天一看，看见一只孤雁，大雁从那儿（飞），他第三句是这么写，“欲问孤鸿向何处”，“欲问孤鸿”这个不是排的，就剩它一个，为了咏孤鸿 ，杜老有一首极好的诗，五言律，我现在背不上来，我就是没有背诗这个才能。

先说李易山这个孤鸿，他要问它要交流，诗人的我和物不是有隔离的，这是一体 物我一体。所以也就是天人合一，说孤鸿你今天是往哪飞啊，哪还是你的归宿啊，他就想啊，刚问完了孤鸿然后他马上想，“欲问孤鸿向何处，不知身世自悠悠”，我和它一样啊，当时那个社会历史环境 ，处境很不好。他是一人作嫁，他本人也就是跟人家做个幕客，满腹才华无所施展，没有知音都是这样的，孤鸿不知向何处，而我身世悠悠，跟那个一模一样，我上哪去这是登楼。我仅仅举这么一个（例子），没有这么多时间，你自己去找，为什么古人一登了楼，他就发生的这么巨大的感慨，还有更大的，说起来就是说，咱们讲诗词就是，左右逢源钩钩联联，这样启发你鉴赏的兴趣和能力。

最有名的初唐的，六朝时期诗的风格，刚一巨变的时候，有一个陈子昂，大家都知道，他最有名的那一首，不就那四句嘛，他登幽州古台，幽州就是大概就是古北京，我们这个古台，就是燕国的黄金台，现在报上最新的消息，说发现了乾隆时代，所定的黄金台的遗址，那个是不是古代，那个意思在朝阳门外，它是东南方黄金台，燕京最古的一个名胜，陈子昂登幽州古台，写下这么几句，诸位你想象他说的是什么，“前不见古人”这无头无尾，他站在台上，“前不见古人”，那台上本来就没有古人 ，你要抬杠，“后不见来者”，那后来他还没有登上来，这叫说笑话，他那个感情跟登高一望，上是天，下是地，那叫六合东西南北上下，我们中国古代词六合同春，就是这个宇宙这个时空，都包括在内，宇宙是时间和空间的综合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仰视天下视地，这个当然包括了他都看了，他不能说我是六合。“独怆然而涕下”，他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呢，他觉得他小小的个人，自我处在这个广大无边无际，这么一个时空当中，他万感齐声，这个无以名之，这个大概就是，人类有了心灵，看到这个大宇宙以后，这个小跟这个大怎么契合，它们关系如何，我在哪里我往哪儿归，“不知身世自悠悠”，是一个道理，说了一回诗人要多情，就是感情丰富，感情丰富的反面是什么，对什么都不管痛痒，也有一个成语叫“麻木不仁”，现代我借这个“麻木不仁”，是要说明我们作为文学工作者学诗词，特别是学我们中华古人的，民族的诗词的话，你要是麻木不仁，不是你自己的事，诗人所关怀的都是大家的事，但是他用个人的小感情，那个形式表现。现在这里有一个有趣的问题了，“麻木不仁”那个“仁”怎么写，谁都知道，左边一个立人，右边两横，仁义道德的“仁”嘛，怎么麻木跟这个“仁”连在一起，你想过吗，“仁”就是孔子说的那个“仁”，儒学那个真正的核心之核心，就是这个“仁”字，其他都可以先不讲，他说四个字，也就是解释这个“仁”，“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这个人是“人”。你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事物，你不要加于别人，反过来呢，你自己创造两句话，孔子这个就两句话八个字，实际上是一句话，这就是“仁”，“己”两句八个字的开头，“人”八个字的的结尾，一个“己”一个“人”，这个关系中国古来的圣贤，主要考虑的就是这个，其实诗人词人考虑的，写的也是这个，“己”你不愿意贡献，你不愿意你就不愿意，你却加个人，你这算个什么“仁” 你不仁，“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换个名词，你会表现吗，哎呀孔子这个太罗嗦了，你会吗？我会。我就是讲这个说话逗笑，我用两个字，哪两个字？“体贴”设身处地，我如果是他，我又该怎么样，你做人、待人、人缘、人事关系人际关系，社会交往、家庭成员，无往而不发生这个问题，这是中华民族文化最巨大的，最伟大的精气神，灵魂之灵魂。诗人多愁善感，其实就是体贴，我今天这个讲了这么多，到这里画龙点睛两个字，《红楼梦贾》宝玉最大的特点，是“体贴”替别人想，他丝毫没有考虑，这一个事一个人来了，哎呀这个对我是有利是有害，这叫侮辱贾宝玉，他先考虑他的处境，他可怜，可同情，我怎么想办法救他，如果救不了缓解他的痛苦困难，它是这么回事，所以警幻仙姑，她说，你是在天分之中，有一股真情来体贴别人，这不就是“仁”嘛，就是这个“仁”，你说诗人、词人，他的本质到底是个什么，我们说了那么多多情善感，真正的中心，他是一个仁人，他是一个体贴，他想的事情非常多，那个头脑，那个领域，博大的不得了，崇高的不得了，这样是真正的诗人，不是舞文弄墨，抽几个美丽的词句，这个叫诗，叫诗人，不是，我把我这些不一定对的想法，暴露给诸位，请你们看看我这个对头不对头。如果不对，您毫不客气指出来，说你不行，你这个想法不对头，咱们研究切磋考虑。

现在第一个问题，请问周老先生 苏东坡之词，“十年生死两茫茫”，创作的背景。

这个问题提得太好了，可是每一个主题，都是千言万语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能够，用什么样的简明语言回答。比如说东坡这位大词人，不说他的诗，那个诗就更没法讲了，就是他有名的几首词，大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豪放派，说这个人好像是太豁达，心胸广博 天地宽广，没仇没恨，什么事都看得开，那里是怎么回事，他是表达方式，“十年生死两茫茫”，你怎么感受这个，他一生写这个词，这个最悲伤、最沉痛，流露他的真情，他并不好，豪放是一种掩盖 不想多说，人生如梦，算了吧，这是假象。真那个样他会做词，他闲着没事逛逛不就完了，欣赏古人的诗词不要看表面，不要看字面的意义，“十年生死两茫茫”，他是挽吊他的结发之妻。苏东坡因和王安石意见不合，那是因为当时王安石要变法，那么这个问题就复杂了。我不急于评论这些，因为咱们今天不涉及那个，但是他们，苏东坡的意思说，你这个变法听起来好，底下一奉行一实行，弊端百出，比没改革以前人民还苦，他是说这个，结果就把宋神宗得罪了，一下子就把他贬到南方去，而且是一步一步地贬，他这个夫人姓王，他做词的时候，已经十年了，他根本没有写篇文章，专门怀念我的结发妻，他不敢这样，可是忽然这一下子，他也不知怎么一个背景机会，忽然写了这么一首词，是他平生全部词集里，最沉痛悲痛的一首，最感动人，可是你看看这个词，平平淡淡、朴朴素素、自然至极，没有任何什么修辞，什么修饰一点也没有，那是真情流露，“十年生死两茫茫”，活的和死的谁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茫茫”没法形容，“不思量自难忘”，我太痛苦，我不想吧，不行，忘不了。诸如此类就写下去，他最后他说，我和我那个妻子，“纵使相逢应不识”，不要说我们已经十年两茫茫了，我们就是在对面相逢，不认得，为什么呢？尘满面，风尘扑扑，他被贬到那里去，尘满面那头发鬓如霜，十年以前不这样。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呢，明月夜短松岗，想着明月照着，低下外乡随便找一个地方，埋葬人的地方，有点新载的小松树，就指那个坟地所在，明月夜短松岗，他看到这个景象，哎呀他还豪放，那么你问我这首词的背景是什么，我只能就这么讲。

一个很聪明的朋友提的问题，他把唐宋诗词和《红楼梦》给纠在一起了，周老先生《红楼梦》中的诗词，与唐宋诗词的关系和区别。

就是主要两点，第一点《红楼梦》里面的诗词和《三国演义》、《西游记》，这一类小说里面的诗词完全性质不同，《三国演义》里的诗词，是说到哪个故事情节，引了古人有诗赞曰，这个好像叫胡曾，引了胡曾的诗，一首七言绝句，就这个事件，发挥这个读者个人的感想。这完全是个读者的反响，而不是书里边的诗词，《西游记》这一类呢，又一个性质，它是取经从长安到西天，当中路上七十二难，这一难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解决了师徒四人，骑上白龙马又往前走，走了抬头一看，这儿有一首诗词，也许是四六句，什么样的树林子，什么样的气象。这个跟《三国演义》就不同，它属于本文的组成，它起什么作用，也不是咏唐僧，也不是赞美孙悟空，它是起那个路程时间的进展，前边一看又一个境界，如果气象不好，那有大妖怪，它是这么回事，《红楼梦》完全不同了，《红楼梦》的诗词除了很少数，几乎没有，都是书中角色的，是曹雪芹替代书中的人物，而带拟的带写的诗词。这个性质十分之重要，在表面上看，他要模仿那些小姑娘，那个年龄都不是真的，清代的家庭妇女，我当然说的是，高层文化教养的大家庭，那个妇女她们都爱诗，姑姑嫂嫂竟一些少女。她们要组织诗社，这都是事实，不是小说里边编出来的，当时这个风气很盛，这些小姑娘学诗，试着做做的有好有坏，曹雪芹就替她们每人做，其实都是曹雪芹（做的）。还要照顾不同的人的性格，当时是说什么什么题目，这个好多一看能够看得出来，我今天要说这个最重要的不在这儿，在那些诗隐藏着更多一层的内容，它永远是写这儿，目的是写的后文。我用这么两点回答你这个问题，《红楼梦》里边的诗词，是比组成部分还组成的，不可缺少的部分，不是可有可无，它是代言，带那些角色，说的至少两重的话。目前的，后来的，至于林黛玉的《葬花词》，它是三首古体，最精彩了《葬花诗》一个，《秋窗风雨夕》一个，《桃花行》真好，那个曹雪芹的才华，可能在这三篇里边，一步一步流露，那他是有意借这个机会露了一下，《桃花行》、《秋窗风雨夕》那写的太好了，《秋窗风雨夕》是仿唐初的，《春江花月夜》每个字都对着，春江花月夜，秋窗风雨夕，七言的古风体，那个漂亮写的，那个话一句挨一句，一个层次一个层次，我们觉得这一句话说完了，没话了，那儿还有，真棒。我在就这个机会说几句闲话，我们赏古人的诗词，主要的精神是学、佩服、赞赏，而不是挑毛病，要挑毛病，古人也不是每一个人，每一篇都是完美的，没有可以吹毛求疵的，也不是，你可以挑毛病，但是我们主要精神不在这儿。我吟两个例子，希望大家也走走心，韩退之、 韩愈那个最著名的五言诗，你们都记得，他怎么说，“李杜文章在”，李杜的文章在，“光艳万丈长”，那光辉万丈，“堪叹群尔愚”，一帮小青年尔愚、愚昧，那里用得着你们讲李杜的坏话，看不上挑毛病，批评、批判，底下说“蚍蜉撼大树”，那个最微小的小虫子，想要动摇参天大树，“可笑不自量”。可见在那个时候，李杜那么好的（文章），第一流的也有人说坏话，要不然怎么引起韩愈这样大的愤慨，替李杜说（话）。这是一个例子 。还有一个例子，就是杜甫那个七言绝句，你们都记着，他说“王杨卢骆当时体”，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初唐四杰，那真好，可是到了杜甫这个时候呢，却有人“轻薄为文哂未休”，轻薄为文，写文章，哂就是嘲笑，哂为休，就是一篇挨一篇的文章。都说王、杨、卢、骆那个要不得，杜甫有了义愤，说王杨卢骆那个大才当时体，写到那个地步，你们今天轻薄的小子，你们做文章一个劲地说他不好，哂为休 没完没了，未休就是，底下说什么尔曹，尔是你我那个“尔”，朝就是刘备，“尔曹身与名俱灭”，你们老杜可生了气，破口了，尔曹翻译成今天的白话，就是你们小子们，那很不客气的话，你们小子们，你们将你们的名声和你们的身体，将来都灭，都不存在，都完了。“不废江河万古流”，王杨卢骆四杰，万古仍然是江河大家，大作品那永远也废不了，你们小子们早就完了，谁都不知道了，确实如此。想一想，今天嘲笑李杜文章的，和批评王杨卢骆四杰的文章，咱们今天还能读得到吗，好像读不到了。他们当时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我很想知道知道，可是我一直也没有找到，一个杜子美，一个韩退之写出这么两个例子文章。可见人情事态，在唐代也如此，不是新鲜事，这个都值得，我们做一番深层思考，好了，我说的闲话太多了。

我提议，让我们首先用掌声，感谢84岁的周老先生，带给我们美的享受，我这儿有一摞问题，时间关系就来不及了，其中要问到要周先生，谈李白的谈柳词苏词辛词的，那么就看将来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再请周壬唇怖畎捉菜臻残疗步擦溃歉鼍涂次颐谴蠹业母ｆ伞ｎ腋芟壬担芟壬呐担纯词遣皇俏难ч莼鼓懿荒埽阎芟壬肜矗谡飧龅胤酱颐怯忠淮蔚木裼湓谩?

第 73 章

2002年9月12日　交通与可持续发展　（郝吉明）

主讲人简介郝吉明，1965年考入清华大学；1970年3月留校任教；1981年获清华大学工程硕士学位；1984年获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现为清华大学环境与工程研究院院长、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先后发表学术论文150余篇，著有《大气污染控制工程》、《城市机动车排放污染控制》等多部著作，1996年被评为全国环境保护科技先进工作者，2000年被评为全国环保杰出贡献者。

我想讲的是关于可持续发展的交通体系，主要是讲四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是飞速增长的交通需求，这是一个挑战，第二个是城市交通带来的影响，第三是可持续发展交通体系的规划，第四是机动车污染的综合防治，讲这么四个方面。

飞速增长的交通需求，这是一个城市拥挤的一个照片，从这个照片上来看，北京主要的道路上差不多（也是这样），交通需求增长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口增长，这是预测的人口增长总的情况，到下个世纪初人口全球大概在110亿，基本上是按照这条线来走的，这条线当中底下的是发达国家，上边是发展中国家增长的，底下这个是人口增长的速率，每十年人口增长多少百万，从这个看出来，目前是处于人口增长的一个高峰期。

交通需求增长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城市人口的急剧膨胀，城市化给人们提供了机会，过去20年来城市化的速度应该说达到了惊人程度，一个指标，就是1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的数量到现在为止，要跟过去比，有很大的增长，另外全球的城市化率也达到了50％以上，大城市人口密度增加的情况这里给出一个比较，横坐标，离城市中心的距离，然后纵坐标是人口累计的数量。

亚洲和欧洲的大城市一般人口密度很大，这里也包括了我们的上海，我们上海的密度在增长中，按照城市来说增长是快的城市，这是中国的总人口和城市化的率的之间的增长的情况，从中国城市人口和总人口都是在急剧变化，随着人口的增加，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的交通需求在迅速上升，这条线如果是咱们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上面这条线是客运的增长，客运人公里表示，低下是货运的增长，货运是用吨公里来表示，特别是客运的增长和国家的经济发展是同步增长的。

各个国家的机动车保有量的情况这里给出，这是人均的国民收入，上边是人均的每千人拥有车的数量，全世界的平均水平大概是每十个人有一辆车，这是咱们中国的情况，跟世界平均水平相差还比较远，如果想到2030年，中国达到目前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中国人均如果在五千美元左右的话，中国千人当中拥有机动车的数量可能到世界的平均水平了，平均水平也就是差不多10个人一辆车，在2030年左右，中国大概有15亿人口，如果到那个程度的话，中国的车辆可能在一亿，甚至一亿辆以上的这种情况，所以保有量增长的总趋势可能也是很难改变的，刚才给了几个国家，这个是基本上一个总的规律，也是从低下给出的gdp的情况，上边给出机动车保有量的情况。

虽然各个国家的国情不同，发展模式也有很大的差别，但是总的趋势是一致的，随着经济的增长，机动车的保有量都在迅速的增长的，有人预测在今后的30年内，机动车总量的增长主要在亚洲，主要在发展中国家，中国认为是一个非常大的潜在的机动车保有国家，在三年之前的，我跟哈佛大学一起给福特汽车公司写了一个建议，研究交通对环境的影响，福特公司是同意资助这个项目，资助一百万美元来做，但是它提出来，不做中国，希望做印度，他认为中国的中产阶级不够大，汽车购买潜在市场不大，它认为印度的中产阶级比较大，但是过了三年，他们感觉到中国市场汽车购买量的潜在市场，不亚于印度，所以机动车保有量的增长可以持续下去。

这是过去十几年中国机动车保有量增长的情况，有人统计，中国的机动车保有量，现在以每年10％的速度增长，机动车保有量的增长，交通需求的增长这是一个挑战，当然迎接这个挑战的还会有考虑，另一个方面交通带来的影响，这里交通带来的影响，如果在城市区域来说，通常归结为五个大问题，一个是拥挤，再一个是能源消耗和空气污染，噪声污染，交通事故，以及社会的不公平，城市贫民的工作机会受到了限制，贫民收入中较高比例的要用于乘车费用。从全国大气污染的情况里看，这个图是全国的主要城市，主要城市通常我们国家目前环保部门统计三种污染物，可吸入颗粒物，有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在中国的比较大的城市像北京、上海、广州这一带，城市当中氮氧化物的污染逐渐占了重要，这就是主要由汽车的污染所造成。

在北京地区做过大气污染物的浓度当中，来源于机动车的比例，这在北京地区一氧化碳大概76％来源于机动车，氮氧化物的在95年，68％左右来源与机动车，香港、广州这些机动车比较多的城市，也是类似，从这里看出来，机动车的排放对城市大气污染有明显的影响，这里给出的是1999北京市的情况，北京市这是城市规划区，这一个图是网格，这个网格是两公里乘两公里的网格，氮氧化物排放的情况，然后这个是按照对浓度的贡献，氮氧化物浓度的情况是用网格给出来的，所以交通的密度对氮氧化物的排放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另外机动车的使用对固体废弃物有显著的增加，这里给出了机动车当中特别汽车制造当中主要的材料，从钢材，从塑料，铝、橡胶、玻璃这是从50年到95年差不多45年当中变化，从总体上来说，车是越来越轻，从开始的2吨变成现在的1.5吨总量，然后材料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总的来说有机动车使用导致的产生的固体废弃物的量是越来越多，这是美国的机动车的年产量和淘汰量的比较，美国现在差不多每年生产一千万辆汽车左右，它淘汰的车也差不多这个数量，所以一年淘汰下来一千万辆左右的车，车怎么来处置这是一个挑战，应当总的来说，讲到中国的机动车发展也是这个趋势，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淘汰的车和生产的车，基本上会趋于一个平衡的。

其他的环境污染，有一个变化过程，比如说铅排放的污染，现在呢中国全面实行无铅汽油，这个有所减缓，所谓的无铅汽油也不是说没有铅了，咱们国家关于汽油的标准当中，无铅汽油当中也是含有铅的，只是量比原来大量的减少，然后机动车当中用的空调，空调当中排放的氟里昂类的物质，这类物质对整个地球的臭氧层起着破坏作用，另外拿废机油来说，从生命周期的角度考虑，整个汽油和柴油的生产，汽车的制造过程，都会对环境产生很大的影响。环境方面的影响是对交通部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挑战。

第三个我想简单说一下可持续发展的交通体系的规则，这是两个图，一个是路面交通，是拥挤不堪，这一个呢是地下交通，在路面上看上去非常畅通，这两个那个更好呢，所以如果要确定一个可持续发展的交通体系，需要确定交通目标，需要确定可用的方法，然后要分析限制因素，最后呢是政策策略的类型来确定，首要目标应当保证机动便捷可靠舒适，价格合理，可能这是交通体系的一个基本目标，另外，因素和制约因素，一个是期望和需求之间是有很大的矛盾，另外环境影响费用和可管理性，这里特别讲期望与需求，每人都希望有车，但是，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有车，这是有一个很大的差别的，在制定北京市2008年奥运控制环境规划的时候，很多人就问我，为什么不对北京保有机动车的数量提出一个上限，清华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提出不限制拥有，限制使用这么一个政策，要限制拥有的话，给国家反复提的小汽车进入家庭，发展汽车工业这个政策对不上，所以我们不限制拥有，但是限制使用，如果不限制使用的话，不光是城市交通的拥挤，光燃料的供应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在2000年，中国共进口了七千万吨石油，如果我们的机动车继续增长上去，这个石油国内供应就很大的挑战，然后国际市场的供应，有人说中国进口的两亿吨石油的时候，对国际市场也没有很大的压力，国际市场能够调整，但是进口的费用是多少，2000年的时候，我们花了250亿美元，来进口七千万吨石油的，这个对国家是一个压力，所以期望与需求之间，应该以需求为主，而不是以期望为主。

另外呢是可用的方法的评价，就是如何来评价一个可持续交通体系，包括规划的方法和技术的方法来做，可持续的交通应该有这么几项可持续方面，一个是环境的可持续性，环境的可持续性，一定要把环境的内在因素外在化，这个意思是什么呢，现在环境的影响者，他并没有承担控制环境的费用，环境污染的经济损失是由外部，受体来承担了，一定要把受体承担的环境影响，回到排放者本身来做，也就说，比如说汽车污染控制那应当是汽车拥有者的责任，甚至是汽车制造者的责任，而不是公众来承担这种责任，另外设备和燃料要用明确的标准，设备那就是汽车，燃料就是油品，都应当适合环境保护的这种要求，避免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有些决定是可以挽回的，有些决定是不可以挽回的，有些时候特别对环境问题，要完全的事情搞清楚了以后，再做决策，可能就是不可挽回的了，所以有时候在数据不确切的时候，不完备的时候要做出决策，这可能要冒风险，但是要等把说的问题搞清楚以后再做决策，可能冒的风险会更大，所以在环境问题上，虽然有时候科学上有不确定性，但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风险，避免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也时候也要冒一定的风险，做出有利于保护环境的决定来。

另外呢，经济的可持续性，要强调效率和迅速的发展，各种交通方式的社会成本，由自身的运营来支付，这个各种交通方式要靠自身的增强自身增长能力来维持这种交通体系，而不是靠单纯的政策来支持一种运营，交通基础设施的使用要有明确的价格标志，现在为止，中国关于养路费的问题，始终确定不下来，交通基础设施的使用，就没有说按照使用的使用率来标明价格，私有和公有的从业公司在经济上有可持续性，尤其是在从事环保方面的公司，在经济上它有可持续性，如果环保方面的公司在经济上不能够维持这种保持环保的机构，这种机能可能就不能够持续，另外社会要有可持续性，社会的可持续性，主要是指公平性，一个可持续交通体系，应当充分考虑低收入者的可以使用，另外从交通的类型上，不用让重型车辆把轻型车辆淘汰出局，轻型车辆当中也包括了非机动的交通工具，另外从治理的可持续方面，也要有政策保证。

从规划方法上，怎么让持续的交通体系，首先第一条是减少机动车的出行，要减少交通的需求，从城市规划上，从改善通讯上，从提倡步行和自行车交通上，来减少对城市交通的需求，另外呢，应当鼓励大容量交通，包括多种交通方式的整合，多种模式的交通统一收费，来提高舒适性，规划到另一个特点应当减少高峰期的出行，在高峰期要限制出行，这呢可以通过收费制度来实现这一条，很成功的例子就是新加坡，新加坡的同样的道路在高峰期出行和平常时间出行收费的标准就有不同的，另外呢，应当鼓励清洁的交通，包括收费，包括强制性的措施完善技术支持系统，这是从规划，从技术设施的建设，要比较铁路轨道交通，自动的收费的公共交通体系，自动的传输，包括铁路货运，各种不同的基础设施之间要做成本的经济的分析，要从技术上来提倡低成本的这种渠道，另外从机动车本身来说，要提倡清洁的汽车，清洁的汽油，清洁的柴油，要提倡高效的发动机，特别现在大家都在提倡气体燃料，同时，要配备必要的尾气净化，中国的尾气汽车的尾气净化系统也是最近几年开始的，最近几年开始，实际上也是环保推动了汽车尾气的净化，我记得在98年我是给北京市的建议，北京市对新车类似于欧洲一号的排放标准，当时咱们机械工业局咱们有个汽车司的领导问我，你提出汽车尾气的净化会不会议阻碍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我说尾气净化事情是跟国际接轨的一个重要方面，可以缩短中国汽车工业和国际上的差距，实际上短短的到现在为止不到四年的时间，中国的机动车基本上能够满足相当于欧洲一号的排放标准。另外正在开展的所谓的燃料电磁汽车，或者电动汽车，都是推动汽车更清洁的一种方法。

另外土地利用与交通的关系也是非常密切的，土地利用本身决定了交通的需求，所以在做土地利用的规划的时候，一定要把交通规划纳入进去，在做交通规划的时候呢，应当把环境纳入进去，这样的话，土地利用交通规划，环境综合的决策，综合的考虑可能就减少对环境的影响，另外呢土地利用的时候大家感觉到有不同的形态，不同的差异，这是北京市的城市规划，北京市的城市规划就是摊大饼，一圈一圈地往外发展，现在五环说是今年，北边五环十一通车，全年五环贯通，五环贯通了是不是要六环，六环完了是不是还有七环，但是你外边环的再多，最后都集中到中心去，外边不堵了，里头堵，这个土地利用的形态是不是一个可持续的交通形式，这是深圳的一个城市规划，深圳呢是采取了多中心型的，这种多中心型的，要比这种一个中心型的首先在交通区域的中心解决了，当然也有人对深圳方面的规划提出不同的意见，但是总之大大地缓解了城市中心区域的交通，它就没有一个瓶径，北京市的交通瓶径地区太多，这是一个土地利用的情况。

另外呢要提倡快捷的高效的交通方式，这里呢，给出了不同的交通方式运载量，每车平均运载的人数，每公里费用，每公里费用要将来花费的经费，然后每一条路，一个小时单方向乘客通过的流通量，这都是反映了效率，这里给出了一个三个图，一个图是靠地面交通，汽车在这里走不动，这种是公交系统，单车载人量明显提高，然后交通得到了缓解，再一个是地下交通方式，改善了城市的整个状况。

这里呢是给出各种交通方式的成本和污染物排放量的比较，这里呢，考虑到环境的因素，也考虑到经济因素，综合起来都进行了考虑，所以这里呢，可以为选择一种经济的环境友好的交通方式提供一个技术上的选择，这个环境因素呢，可能考虑到大气噪声污染考虑的比较多，道路建设过程中，对自然生态，或者城市生态的影响呢，相对考虑的比较少一些，这里特别综合起来考虑，各个国家普遍认为，城市的轨道交通是解决城市交通的特别是高密度人口高密度地区的交通的一个主要的选择，从地下交通来说，当然它有它费用高的一方面，但是它不占地，不污染，用地比较大，高架轨道交通也有它很强的优越性，特别相对于地下铁来说，费用比较少，建设费用据估计只有地铁的30％左右，世界大部分的城市地铁的发展呢，应该说得到了重视，这是世界大部分城市地铁的总长度的比较，这是伦敦，大概有400公里，在巴黎地区有1000公里，我们北京99年统计只有55.5公里，上海是37公里，天津只有7.4公里，这是相对来说我们和国外的差距还比较大，尤其是北京要建立成一个国际的大都市，这个国际的大都市从地铁这一条上可能就没有体现出来。

北京市的人口密度跟这些城市比较起来呢，也是非常高的，所以特别适合于这种地下的轨道交通，再一个呢是快速的公交系统，这种快速的公交系统也是一种高质量，以运送顾客为中心的系统，可以提供快捷舒适和低价的经济的交通服务，这里的交通这个公交系统的快速的公交系统的费用，跟地铁比较的话，有很大的优越性，这是投资价格的分析，如果修地铁同样的投资，可能地铁修这么一小段，如果修快速的公交系统，可以建基本上更长，地铁如果时间用的时间大于三年的话，快速的交通系统可能小于18个月，一半的时间就可以把它做出来，这是不同的运载方式，包括地铁，包括快速交通系统，包括铁路，包括轻轨，在每小时在单方向上高峰时候承受的流量，地铁的承受的流量和快速公交系统承受的流量不是非常高的，当然我这里比较的运载量比较快的系统，如果跟小汽车比较起来，那就要大的多了，所以快速的公交系统要舒适，这里给出了特别是一个站台设计，这个公交车站台和上车呢大家就比较方便，这是可用的及时用公交系统，也可以用不同的燃料的车，这种不同燃料的车也大大的减少了对环境的影响，这里可用的车包括清洁的柴油车，包括燃料电磁车，混合动力车，也包括压缩天然气汽车，各个国家都在把它作为相对的清洁能源燃料车。

除了快速的轨道交通之外，公众渴望的公共交通这应当是从解决城市交通需求方面，一个重要的方面，快速公交系统已在世界各国证明了速度，在成本效益和吸引乘客等方面上的优点，咱们国家在昆明也做交通示范城市，在昆明在做，在不少的国家都在推广它自己快速的交通系统。

第四个问题就是机动车污染如何来控制的问题，在用车污染首先控制的是在用车的问题，北京市推出了机动车控制的相当于欧洲一号的控制标准，可能明年一个适当的时候还要推出相当于欧洲二号的一个标准，在奥运之前，在2007年有人建议要推出欧洲三号标准，这个标准呢针对新车使用，假如说2007年推出的是欧洲3号标准，到2008年北京市如果有260万辆车，可能就20万辆、30万辆车是实行欧洲3号的，那在2007之前买的车二百多万辆机动车可能都是不是欧洲3号的，所以对再用车怎么能够加强维护制度，来减少它的排放，这个呢是在减少再用车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im计划，就是来加强检测，加强维护，来减少排放，这里呢，是包括发展不同的监测规程，过去我们国家是用带速和双带速，实际上汽车没加载的情况来监测的，实际上这个是不能够监测出实际的情况，但是，用工况法来监测的话，成本和时间大概都承担不起，所以应当发展一种简易的工况的办法，这种简易工况办法呢在北京市也得到了认可，对再用车加强监测维修以后，各种污染物的排放量都明显减少，我这里给出的几种图，都是不同的污染物在监测维护之前和维护之后排放的减少情况，一氧化碳减少超过了50％，这里给出从浓度上的变化，从机动车尾气减少的情况，从各国的经验证明是可以做到的，这是美国的轿车尾气排放的标准，是从没控制以前，60年代以前，一直到目前的情况，从这里来看，一氧化碳的排放差不多减少了90％，氮氧化物的排放差不多减少了80％，所以机动车单车行驶单位历程，和排放的污染物，来大幅度的减少是能够做到的，另外对再用车的改造，北京市是推动了一阵子，采取了电喷加三元催化的方式来改造，这是改造以后一氧化碳监测排放的情况的结果，这里了是对不同的车形给出的情况。

对再用车的加强监测和维护是重要的，然后对再用车龄比较短的进行改造也是适宜的，对新车来说呢是要加强排放控制，当时在98年的时候，针对北京市机动车污染控制的情况，在北京大学百年校庆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学术报告，我说从减少单位好比一公斤的污染物的角度来说，对新车排放加强控制是可能经济上最核算的，我讲了这个观点以后，咱们北京市环保部门的同志其中还认为，可能不是这样，到了过了一个月他们认为，可能是我讲的是对的，所以他们赶快提出，希望清华大学，能不能制定一个北京市率先实行相当于欧洲一号新车的标准，当时我们建议2000的1月1号，后来贾庆林书记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他说这个方法是行的，干吗要等到2000的1月1号，干吗不在99年的1月1号就实行，当时我说这样的话可能北京市没有新车买了，汽车工业来不及准备，可能没办法生产出适合标准的车，后来他就问技术上的成熟性怎么样，我说技术上是成熟的，如果快速引进，快速使用也是可能的，所以那时候贾庆林拍板就是从99年的1月1号开始实行，实际上比我们设想的比我们论证的又提前了一年，结果北京市也不是说99年没有车买了，还是有车买了，所以根据这种情况，北京市可能要不断的加快实行对新车的排放来控制，如果我们北京市加速推进新车的控制，这里预测了将来2008年北京市在奥运之前即使北京市的机动车有比较大的增长，各种污染物的排放量也会有明显的减少。

另外一个就是控制污染物。除了车之外，就是油品，有合格的油品，我们已经成功的从有铅汽油，转化到无铅汽油，但是燃料当中，我们国家燃料中硫的含量还比较高，尤其是我们从中东地区，如果持续的进口高含硫使用的话，我们油品当中硫含量的控制就变得更为重要，所以对油品来说一定要减少油品当中有毒有害物质的含量，这相对有国家标准来做。

另外呢，还要提高燃料的经济性，这是燃料的经济性的一个表示，这里呢是给出美国汽油的使用量的情况，但是这里呢，低下是给出了平均的运输历程，在60年代的时候，美国是按1加仑汽油运行12.4英里，到了90年代增加到了1加仑汽油平均运行16.4，就说单位燃料能够开的路程更长，所以前不久世界各国汽车业都在推动三升汽车，所谓三升汽车，行驶一百公里，只有三升汽油就够了，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如果能做到这一条的话，总的燃料的消耗就降低了，燃料的消耗降低不但节约了大量的资源，污染物的排放量也减少了，所以如何提高燃料的经济性，也是改善环境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另外呢，是燃料和发动机的技术的发展，如何生产出新一代的发动机来减少污染物的排放，这个呢在国家“863计划”当中，把新型汽车的研究列入了一个重大专项来做这个事情，另外有一个政策支持，要奖惩，惩罚、惩戒、奖励措施要结合起来，要有经济的手段来推动尤其是对环境造成影响要由造成者承担，咱们国家老是说燃料税的问题，可能不少同志到美国去看，美国洛杉矶它的油价上打标牌打的很清楚，比如说我这个好比1.2元1加仑，多少钱是我的油钱，多少钱是联邦政府税，多少钱是当地的税，加起来是一块二，很明确的这样，实际上咱们国家如果有钱买得汽车，应当也有钱开一个更清洁的汽车。

另外汽车业对提出清洁汽车，可能各个国家也有不同的反应，这里说到典型的美国对控制汽车它的抱怨，特别是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的总裁，他们认为美国整个汽车业的关停即将来临，提出这个环保政策可能对他们不利，对汽车业不利，对实际上他有一个很强抵触情绪，实际结果呢，是轿车生产并没有因为提出环保标准来减少，新车的价格的增长，也是非常少的，都是在正负3％的范围，这个美国汽车增加费用，并不是说因为汽车尾气净化装置增加了，主要的钱增加在高档的收音机，电动窗，电动镜其他附件上，这些附件增加的费用远比好的环境的费用增加的多，所以从如果能够承受住这些费用的增长，如果你要有强调环境意识的话，对环境设备的增长应该是大家接受的一个范围。

所以从总的控制效果来看，美国应当不算一个成功的例子，但是即使不算一个成功的例子，它也做到了这一条，这是从60年代以来，美国的机动车行驶的历程数，从这个行驶里程数是持续增长的，但是它与机动车有关的氮氧化物，一氧化碳，这些微粒子的排放是减少的，这是一块，这是一个大家说的美国在南加州，洛杉矶地区来看的话，臭氧污染最严重的一个地区的代表，这是77年它臭氧超标的一个范围比较大，到了86年有所缓解，96年又更大的改善，所以花了差不多20多年，由于机动车污染导致的污染的经过是显著的减缓了，我刚才说北京市到2008年我们的机动车可能增长到260到280万辆的范围，能够按照城市的标准来做的话，排放标准来做的话，从污染物的排放总量都会有消减的，所以一个可持续发展交通体系，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这两者是可以兼顾，可以做到的，所以在强调可持续发展交通体系的时候，由于今天是环保和工作的论坛，更多的强调环境的方面，我认为这是可以做到的，这是我报告的内容，谢谢大家。

第 74 章

2002年9月13日　西部大开发中的公路建设　（加措、郝吉明、霍明）

主讲人简介加　措：西藏交通厅厅长郝吉明：清华大学环境与工程研究院的院长霍　明：交通部第一勘察设计院的院长西部大开发中的公路建设公路就像经济的大动脉，半个世纪以来，尤其是三中全会以后，中国的公路建设取得突飞猛进的进展，不仅实现了量上的一个发展，而且实现了质上的一个飞跃。中国经济在延伸的公路上初步开始尝到了甜头。所以，西部大开发的战略构想已经出来，公路建设就摆上了议事日程。朱总理说，西部开发的第一任务就是公路建设。

本次论坛邀请的三位嘉宾西藏交通厅厅长加措、清华大学环境与工程研究院的院长郝吉明、交通部第一勘察设计院的院长霍明，就西部大开发中的公路建设问题进行畅谈。

所谈内容涉及西部开发公路建设的蓝图美景：我们国家公路规划基本上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两纵两横三条主要通道的国道主干线三万五千公里，这里面有两条，两横就是连云港到霍尔果斯，上海到瑞丽，还有西南大通道完全通过了西部，而其中西大通道全部是设在西部。

第二阶段：针对西部地区的大开发，规划了一个八条西部大通道，全长45万公里。

第三阶段：我们国家又规划了一个“国家干线公路网”一共有15纵13横，全长7万多公里，全部覆盖了西部重要的地区和城镇，为西部地区公路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此基础上，在西部我们国家还大规模地开始了通县油路的建设。

这些公路网的建设，需要几千亿的公路建设投资，原因基于西部开发，包括西部公路建设，是关系到中国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举措，有人在分析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有哪些制约因素，一个制约因素，当然是我们的人口，我们的资源，但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就是我们国家东西部发展的不均衡。所以通过西部公路的建设把经济发展带动起来，不仅仅是西部发展的问题，也是全局问题，也会促进东部的整体发展。

另外，三位专家还提醒，在西部大开发公路建设中，把生态保护、环境保护也要放在优先的位置，这也是西部今后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西部整个发展的一个关键环节。

第 75 章

2002年9月16日　21世纪中国城市的山水情结　（鲍世行）

主讲人简历鲍世行，1933出生于浙江绍兴。50时年代毕业于北京清华大学建筑系，曾长期从事城市规划工作。是我国资深城市规划工作者，现为研究员、教授级高级城市规划师。60年代初，他先后在建筑工程部，国家建委，国家计委从事城市规划管理工作，后在四川从事城市规划设计工作。他主持的攀枝花市城市总体规划，因具有新的设计理念而博得规划界好评，曾获得省、部级将。唐山地震后，以国家建委专家组成员身份参加唐山和天津两地震后恢复重建规划。80年代，在国家城建总局，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工作，长期从事学术刊物编辑工作。先后主持过《城市规划》，cityplanning review和《城市发展研究》等城市规划界三大学术期刊工作，90年代后调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任副秘书长，主持常务工作，从事城市科学理论研究。

主要编著有《城市规划新概念新方法》、《跨世纪城市规划师的思考》、《城市科学希望与未来》、《城市环境美学研究》、《城市流动人口研究》、《中国历史文化名城词典》以及《杰出科学家钱学森论：城市学与山水城市》，《杰出科学家钱学森论：山水城市与建筑科学》等书。曾任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中国城市规划学会、中国行政区划研究会、中国都市人类学会、中国城市生态学会的常务理事。《中国名城》，《名城报》，《地下建筑》等报刊编委。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下午好。我今天讲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关于山水城市的构想。第二就讲讲关于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正是世纪之交，人们都在回顾即将逝去的20世纪的经验和教训，同时展望新的世纪，探索今后21世纪城市发展的道路和城市发展的模式。在我国就掀起了一场关于21世纪社会主义中国城市发展模式的大讨论。在这次讨论里头，有很多提法。有的叫生态城市，有的称作园林城市，有的称作田园城市、花园城市、绿色城市、健康城市等等。关于山水城市的构想，是最具有中国特色和富有东方文化的内涵，受到各方的关注。

关于山水城市的构想，最早是在1990年7月31号，钱学森教授给清华大学吴良镛教授的一封信里边提出来的。能不能把中国的山水诗词、中国古典园林建筑和中国的山水画融合在一起，创造山水城市的概念。如何理解山水城市的概念，不同学科不同的专业的专家学者从不同的角度，都有不同的认识。城市生态方面的专家认为，山水城市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生态城市。园林方面的专家认为，山水城市是园林化的升华，园林化是生态城市的基础。他们认为，山水城市是城市里边建公园、发展到城市变成公园。建筑方面的专家认为，山水城市的灵魂是中国特色。它既要有良好的生态环境，又要塑造完美的文态环境，做到两者并重。城市规划方面的专家认为，山水城市的核心是要处理好自然环境和城市的关系，他们认为，建山水城市是要使城市人工环境和自然关系、和自然环境有机地结合起来。

有的专家更形象地说，由于城市化的进展，人们用钢铁和混凝土造就了大量人工的山和水，这里（的）山就是钢筋混凝土的大厦，水就是在道路上滚滚如流的车流。山水城市呢，就是要把这两者协调好。使钢铁混凝土的山水和自然的山水融洽起来，和谐相处。也有的专家认为，不能把山水城市只理解为跟自然的关系，还应该理解为它跟文化，跟艺术方面的内涵。所以我认为山水城市，是代表人与自然、代表生态与人文、代表科学与艺术、代表历史与未来、代表物质和精神，总之，山水城市的思想是博大精深，有很大的包容性，值得我们长期地去探索研究。

山水城市的核心精神，主要是这么概括起来三句话。一句就是尊重自然生态、尊重历史文化。第二句话叫做重视现代科技、运用环境美学。第三句话叫做为了市民大众、面向未来发展。下面我就这三个方面，做一些简单的解释。第一个关于城市生态与历史文化。生态城市其实就是我说的山水城市的物质基础，所以这两者是没有矛盾的。现在我们看到北京市建起了一座座长方形的楼，外表像积木块，进到房间里外望一片灰黄，见不到绿色。看到一点点蓝色也是淡淡无光，难道是中国21世纪的城市吗？人离开了自然，又要返回自然，为此，要发扬中国园林，特别是大规模皇家园林像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等，把整个城市建成一座超大型的园林。这个就把它叫做山水城市。这个我在下面就讲，19世纪统治阶级所享受的这种人居环境，也就是这个上面讲的颐和园、避暑山庄，21世纪的劳动人民应该能够享受到，我们社会主义的中国21世纪应该能建设这样的环境。下面我还讲。在讲到历史文化的时候，（我们）要站得高，看得远。纵览历史文化而忧心忡忡。今天我们建筑师对怎样在继承我国历史悠久文化方面，怎样开拓前进，创造21世纪中国建筑文化，似（有）尚不明朗的认识。中国建筑文化的新的辉煌时期恐怕要到21世纪20年代才会来到。预测可能要到辉煌时期，要到20年代才能到来。这里讲的都是关于历史文化的问题。

第二个我就讲一讲关于现代科学技术和环境美学的问题。山水城市也就是一个高技术的城市。山水城市还要充分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的成果。山水城市是新世纪的大事，它必然也是高新技术建筑的一个城市。关于环境艺术方面，因为涉及的面比较多，我着重讲三个方面。一个是整体美，一个是特色美，第三个关于意境美。古代帝王不论是中国还是西方国家，为了显示王朝的威严，都非常重视帝京的整体布局。这里就讲到整体的布局、整体的美。具体讲到北京的整体美的问题。这个立交桥应该跟周围的整体的环境相协调，所以这里讲的整体布局、整体的环境、整体的景观，都是讲的整体的美。下面就讲特色美，每一个城市都应该有自己的特色，中国古代的建筑文化不能丢，意境美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是比较高层次的美的境界。山水城市应该有更高层次的概念，山水城市必须有这种意境美，就是诗情画意。就是梁思成先生说的“建筑情，园林意”需要有这种意境，这个可能是中国特有的，是东方文化的这种特色。

第三个我讲一讲关于为了老百姓和面向未来的问题。这是把古代帝王所享受的建筑园林让现代中国的居民百姓也享受到。18世纪封建统治阶级能够建造并享受的生活环境，21世纪的社会主义中国理应能够实现。广大市民应能生活、工作、学习和娱乐其中。所以这个山水城市的出发点，是完全是为了老百姓，为了广大的市民。不是为了少数的统治阶级。这个跟古代的山水文化为了少数统治阶级，是根本不同的。古代的山水城市是出世的，我们的山水城市是入世的，这个就是我讲的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我讲一讲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先讲讲时代背景。第一个讲讲21世纪是城市的世纪。在1996年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召开了一个世界人居二会议，这次会议被称作是联合国召开的２０世纪最后一次全球性的会议。在这么重要的一次会议上，很多代表展望新的世纪时，都认为21世纪是城市的世纪。很多代表讲到世界经济发展很快，预计21世纪初的时候，世界人口将由60％住在城市里面，这对世界来说，是一个根本性地变化，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因为过去多数人是住在农村里边，现在这样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也就说多数要住到城市里边来了，而且未来世界上的竞争经济竞争、社会各个方面的竞争，恐怕主要也就是表现在城市跟城市之间的竞争了。第二个讲讲世界关注，中国的城市化。21世纪的城市化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主要解决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化问题，这是为什么？因为对于发达国家来说，城市化的问题，城市化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他们很多国家城市人口的比例都占了80％，甚至90％以上，所以对他们来说就不存在农民进入城市的问题。所以发展中国家的城市化的任务就突出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所以说21世纪的人口的增长，城市人口的增长，主要是发展中国家的城市的人口的增长，城市人口的集中。恐怕21世纪百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恐怕也将在发展中国家。所以有些专家估计，墨西哥城可能到时候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人口最多的一个城市。在这里有两个问题值得我们注意，一个是城市化的道路，就是说因为发达国家走过的道路，都是让农民破产，然后强迫他们进入城市。对工业的发展是走先污染后治理这样一条道路，这条道路应该是说不可取的一条道路，他们自己也承认。所以对于我们发展中国家来说应该根据自己的情况，走一条适合我们自己的崭新的道路，这是一个方面，也就说城市化道路的问题。另外一方面，就是对发展中国家来说，经济发展是比较滞后的。那么，应该说城市化的来到，应该是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结果和表现，这个对发达国家是这样，对发展中国家也应该是这样。但是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比较滞后。这种过早地城市化的来到，可能使得这个城市的质量会急剧地下降。因为农村的人口大量地涌入城市，城市人口迅速膨胀和集中，但是国家的经济还没有发展到这么一个地步，所以就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可能会发生一系列的问题。譬如说像住宅匮乏、水源紧张、环境恶化、交通堵塞等等，这些所谓城市病的发生。总之，21世纪的城市化，应该走什么道路？未来城市应该是什么模式？这是大家关心的一个问题。

下面我就讲讲我国城市化问题。我国的城市化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可以说走过了一条曲折的道路。但是总的来说，成绩是巨大的。最近，中国工程院评选了25项，所谓20世纪中国重大工程技术成就。其中有一项就是城市化的成就，这项成就是所有代表都是举手赞成的。城市化是城市发展的必由之路，党和政府呢都十分重视。在十五计划里边有文章来论述，这就进一步明确了实施城市化战略的目标、要求和方针。13亿中国人民如何走出一条城乡居民共同富裕、城乡经济共同繁荣的富有中国特色的城市化的道路，这是世界人民都关心的一件大事。为什么？有几亿人要从农村进入城市，这个可以说在人类有史以来都是没有的事情。这当然引起全世界大家的关注。

第三讲讲转型期的中国提出山水城市绝非偶然。在这里我要给大家介绍一百年前上一个世纪之交的，发生在西方的一次关于城市发展方向的讨论。这个非常有意思。我们这次是在一个新的世纪之交，可一百年前西方也发生过这么一次讨论。这些讨论跟我们有十分雷同的地方、十分相同的地方。所以值得跟大家介绍一下。大家知道英国是最早实现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国家，所以那次讨论里边的两个代表人物也都出生在英国。就是这样一个工业革命得发祥地。这两个代表人物是谁呢，可能大家有些人知道，一个叫做霍华德，一个叫做盖迪斯。他们这两个人呢，盖迪斯比霍华德小4岁，他们两个人都活了78岁。所以可以说他们两个是个同时代的人。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就是当时一些先进工业国家的城市化已经开始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大家知道，城市化就是说城市人口占全国的人口的比例达到30％左右的时候，这个城市化的进程就开始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这个几乎所有的国家无一例外。那么，西方当时一些发展比较快的先进国家，他们在1850年的时候，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11.6％到了1900年的时候已经达到26％。所以，当时也已经开始进入高速发展的一个阶段。由于人口大量地迅速地在城市里面集中，就带来了很多城市的问题，住房缺乏、交通拥挤、环境恶化这么一些问题。但是当时的一些建筑师，对此反应迟钝。他们热衷于对一些局部地区的规划设计的竞赛，小范围的住宅的改善等等这些工作。倒是前面讲的这些所谓政治家、思想家，所谓业余爱好者、外行，他们看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看到了这些问题的本质。他们进行了可贵的探索。所以他们无愧为城市规划的先驱者。这两个人霍华德是一个富有理想的一个职员，他是一个速记员，但是他发表的一本书叫做《明日的田园城市》，这个是我们一本经典的著作，几乎每一个学城市规划的人都要看这一本书。这个田园城市的出发点，就是向往要缔造一个具有城市和乡村共有的优点的，同时又避免两者缺点的，这样一种新型的社会城市。另外一个盖迪斯，他是一个生物学家，是一个社会的活动家，同时也是一个教育改革家，他的这本书叫做《演变中的城市》。他的贡献就是把生物方面的进化论的观念运用到城市方面来，把区域看作土壤，把城市看作一个植物，这个植物城市是在区域的这个土壤里面生长的，所以他非常强调要区域调查，最早推动区域研究、区域规划。他提出了生态问题，这是一百多年前就提出生态问题和城市进化的理论。另外他提出一句口号，就是说我们不仅要煤气和自来水，而且还要阳光和空气。这句话我觉得值得我们深思，给我们很多启发。但是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当他们提出这些非常富有理论性的这种概念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并没有为大多数的人认识。这个事情一直到二战前后的时候，大家才开始重视起来，他们两个的著作，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版。当时伦敦，大伦敦规划（叫）艾伯克隆比他来执行这个规划，他在执行的时候，把这两个人的这种理论吸取了他们两个人的理论。特别是关于周围地域，周围城市、周围城市规划的考虑范围的这种思想，体现了城镇群的这种概念。那么后来又由盖迪斯的学生叫做孟福德，他们把这个前面两者，两个先驱者的理论来进行了研究、推广，使它流传得更深远、更广阔，那么我就说了，这个（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刚才我讲的是。那么现在一百年以后，在一个新的世纪之交的时候，中国的经济和社会也处在一个转型期。城市化的进程也开始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所以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提出山水城市，我们就可以理解，这是绝对不是偶然的。

下面再讲一讲关于文化背景。一个讲讲中华民族对于山水有特殊的感情。为什么中华民族对于山水有特别强烈的意识呢？我想大概有这么三个方面的原因。一就是中国的国土上有非常多的名川大山这个大家都知道。第二个中华民族是一个农耕为主的民族，农耕文化受到自然条件的制约，依赖自然。人们获得物质生存的资料多是跟自然山水有密切的关系。这个大家很可以理解。另外，第三我国自古以来自然灾害是很多的，所以人们就把山水神当做神来祭祀。又譬如说我国的宗教、佛教、道教有一个特点，它的基本理论、它的理想境界、它的休息方式、教徒的日常生活都跟自然山水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所谓仙境实际上就是名山胜水的升华。所以大家有句话叫做“天下名山僧占多”这些寺庙都在深山（老林）里头就这个道理。那么儒家哲学的很多理论，也是跟山水的观念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孔子有一句名言非常（著名）的叫做“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这个是集中反映了中国儒家哲学的山水观。它把山水看作人格化。所谓“动观流水，静观山”人的精神品格对山水的这种爱好、这种感情也迥然不同，更不要说中国古代的文人学者十分重视山水环境对自己品德情操的这种熏陶了。第二我就讲讲中国古代的在城市的命名、选址和规划里边都非常突出这个山水文化。譬如说我们鞍山、牡丹江这些本身用了山跟水的这种名字，还有洛阳、丹阳、汉阳、江阴、淮阴，这个阴跟阳。譬如说都是山之南称阳，山之北称阴。水之南称阴，水之北称阳，都是跟这种有关系。还有辽源、济源、汉水、汉中、临海等等，都是跟水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中国的城市的选址首先也是考虑城市跟山水的关系。《管子》这部书里头有一句话“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这里讲的就是城市跟山水的关系。很多城市，中国有名的一些城市都是靠近山水，在山水之间。有的甚至于把山水都包括在这个城市的里边。中国古代的文人墨客，在描绘城市的特点的时候，也抓住了山水的环境。比如说，济南就叫做“一城山色半城湖，家家泉水，户户垂杨”。这里就讲的大明湖、千佛山的一些关系。讲到济南泉城的这个特点。又譬如常熟，叫做“十里青山半入城”这就讲的与山的深到常熟城里边的这个情况。又讲到“七溪流水皆通海”就是这个常熟城里边有七条河，这个七条河就像琴弦一样，描绘地非常生动。又譬如像杭州西湖，就叫做“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非常生动地，可以说是入木三分地来描绘了西湖的晴天的时候，跟雨天的这种景色。譬如说苏州，又讲到“万家前后皆临水，四槛高低尽见山”这个非常生动地描绘了这个水乡城市的这样的特色。这种例子特别多，可以说不胜枚举。

第三个我要讲一下中国的这个文化。综合艺术的，艺术的综合性。譬如说我们的国画就不光是个绘画，它还是诗词、书法、金石这种综合体。又譬如说京戏，它是唱、念、做、舞，还有脸谱、服装、音乐等等，也是一个综合体。中国的饮食文化也讲到要色香味俱全。所以中国的这种艺术，都有一种综合性的这样一个特点。所以我们就讲了，山水城市要想把山水诗词、山水画和山水园林，把它融合到这种城市建设里边去，这个本身也是一个综合的艺术的这种思想。这里还可以给大家讲一下，就是中国古代的城市园林、风景名胜区里边都有八景、十景，我们把它叫做“集景文化”。譬如说西湖有西湖十景，所谓西湖十景，这个西湖十景里边都描绘了春夏秋冬、四时朝暮，白天的，傍晚的，阴晴雨雪，还描写了植物、动物，这种生物的多样性。所以十景八景也好，文人墨客、吟诗做画作曲提咏，还修建了亭台楼阁，修了碑勒石。所以把这种八景十景也看作一种综合的这种文化艺术。

还可以讲很多这方面的例子。譬如说中国的端午节，都有划龙舟，赛龙舟这种（风俗）。各个城市、不少城市都有这种情况。那么这种同样的划船比赛在西方就不是这个情况。西方是皮划艇就跟我们完全不同。大家看到那个国际的风筝节，我们中国人放上去的是蜈蚣啊、蝴蝶啊、燕子啊在上面栩栩如生地飞，可是西方（人）来放上去的都是几何形的这种风筝，这个就是非常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文化韵味，所以这种事情我觉得是非常有意思的。我想自从有人类以来，人类一直有两个问题，他是非常关心，因为跟自己有切身利益的关系，同时也非常难解决的问题。什么问题？一个就是人体科学，一个就是人居环境科学。人们自从有人类以来就不断地加深对自己的了解和研究，治病强身、发展预防医学、养身学，这个就是人体科学。另外一方面人从树上走下来，从山洞里面走出来，也一直在探索人们怎么样更好营造自己的生存的环境，就发展了建筑学、城市学和园林学，那么这个我们可以把它叫做人居环境科学，或者叫做建筑科学。这两门科学有一个非常密切的关系，这个刚才不少专家都讲到这方面的问题，人们从狩猎、采集社会一直到农耕社会，再发展到工业社会，生产力在不断地提高，人口在不断地集聚，人们摸索出来城市这样一种人居环境模式。这个城市呢，创造了非常高的生产力，创造了高度的文明，可以说是城市是最理想的一种人居环境模式。但是并不是如此，也正是城市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多的负面的影响，这个刚才我给大家讲到了，可能大家也体会到，特别是工业革命以后给大家带来了非常多的问题。这个城市，为什么大家觉得城市好？城市有很多可以选择的这种可能，有非常丰富多彩的生活环境、非常方便的生活、非常舒适的环境。但是，各种疾病环生，环境不断恶化，所以，因为人口的集中给各种疾病提供了土壤。所以，人们这个人口集中的历史也就是疾病增加的历史，这个不论是研究人体科学的，或者是研究人居环境科学的都是共同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就开始思索，应该是离开了自然又要返回自然。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物质文明的创造速度是越来越快。由于竞争的激烈，人们把注意力过多地集中到物质文明的创造，而精神文明的创造是需要继承和积累的。人们不可能凭空创造出这个精神的文明。而近年来，我们由于生产力的高速的发展，我们不少祖先创造的历史文化，同样在我们的手里面被毁掉了，其规模之大，速度之快，可以说是空前的。我国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丰富的国家。所以保护好历史文化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中国古代非常重视山水文化，强调山水环境对自身提高素质，陶冶心情的作用。养生方面重视强调“养生莫若养性”。对养性方面又强调山水的作用，所谓“诗书悦心，山林逸兴，可以延年”所以，山水城市是现代文明和我国传统文化的结合的体现，是21世纪社会主义中国有中国特色的城市的发展模式。谢谢大家。

第 76 章

2002年9月17日　创造在您身边　（张泰昌）

主讲人简介张泰昌，茅已升科教培训中心主任，早年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后长期从事中国航天领域的工作，然后调任中国科技馆馆长，现任中国青少年科技辅导员协会副理事长。

我今天讲的题目，就是《创造在您身边》，这题目可能现在在教育界，在很多方面都是热门题目，很多学派都研究这个问题，我根据我自己二十几年来搞青少年课外科技教育，特别发明创造活动，根据我的体会，将对创造发明这个机理，创造发明，关于创造教育学的机理，我根据自己体会做一些介绍，主要想介绍两个方面的内容，一个讲一讲创造心理学，一个讲一讲，创造的能力怎么样培养，如果时间允许，我再讲一些创造发明的技法，创造在您身边，顾名思义，天天我们都要创造，实际上我们天天也在创造，你感觉家里哪个地方不合适，这个不合适，改变一下，只要是以前没有的，你改变，就是创造，无非是你的创造比较小，可能有的创造比较大，或者你是随意性的，而不是有意的创造，但是，这里讲到创造，在这个问题上，陶行知先生讲过，“处处是创造之地，天天是创造之时，人人是创造之人”，而且，（关于）创造发明也讲到，创造发明要有“三心”，爱心，自信心，进取心，创造发明要凭借“三力”，观察力，想象能力，综合能力，创造发明勤于“三动”，动脑想，动嘴问，动手做，创造发明要抓住“三性”，就是新颖性，先进性，实用性，这个下面讲的时候我要讲一下，首先，讲到创造发明的心理学方面，这个问题，创造发明开始起步的话，实际上很早，上一个世纪50年代左右，就非常红火了，特别是在1957年的10月14号，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以后，在欧洲 在美国，引起很大的波动，他们说，这是我们美国教育的失败，为什么苏联发了第一颗人造卫星，因此的话，那个时候产生了，很多教育上的，关于创造学说的很多流派，提出很多的创造理论，这个问题，成为一个，我们国家近年来，特别在我们，教育工作会议上提出，要把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作为我们素质教育的重中之重，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我这里面想讲两个小故事，插两个小段，到底我们中国人，创造力高还是不高，是不如人家，还是胜过人家，当然这个可能也是片面之见，但我想把我的想法，我接触到一些事实来讲一下，我首先（讲）一个例子，我们从古到今，最古的讲一个，最现代的讲一个，古的呢，我记得好几年以前，我在欧洲，古代发明展带团出去的时候，我们四大发明大家很惊叹，但是，很多外国人对我们的汉字，感觉神秘得不得了，而这个我想起来，我们自己的汉字的氛围里面，反而感觉到汉字就是汉字，又没什么了不起的，反而，有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不了解汉字，我现在想讲一讲，追寻中华文明的渊源，树立创造信心，讲这个题（目），作为我解决大家，怎么树立创造信心的问题，实际上，汉字是我们中华民族，创造智慧的结晶，实际上追溯起来说，汉字应该追溯到，公元前2007年黄帝的时候，中国是谁创造汉字，仓颉造字，仓颉形容他长四个眼睛，造了字，后来，这个字到了周朝，殷周的时代就出现了甲骨文，当初秦始皇统一汉字“书同文”，还不知道甲骨文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光听说，“仓颉造字”，因此秦始皇，叫他的丞相“书同文”，编（书）的时候，小学课本第一句话，就是仓颉造字，而真正的仓颉造字，造的什么，造到后来甲骨文怎么样了，到了清末光绪25年，就（是）1899年，那个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北京国子监，国子监是一个，清朝一个官叫王一龙，这个官，本人是个金文学家、古文学家，他得了病，叫他下面的仆人，到宣武门外菜市口“达仁堂”，去买中药，买回来一看，这中药有一副龙骨清火的，他一看龙骨上弯弯扭扭好多，好像人为的刻了好多东西，凭着他金文学的经验，不行，这不是龙骨，不是一般清火的龙骨，它是一个以前，多少千年以前，可能是一种文字符号，于是追根寻底，去找，一找找到河南安阳小屯村，当地农民挖地的时候，挖出牛骨，乌龟壳，他都（叫）龙骨，卖给药材商收购了，这一下子不得了，发现了我们殷周的时候，那个时代甲骨文，距现在快4千年，而且发现甲骨文，可以识别的字有1500个，还有不可识别的字，还有很多，已经成为体系了，那么由这样的话，甲骨文出现之后，我们中国字就用甲骨文的出现，说明什么问题，我想说明一个问题，就说明中国人聪明得不得了，世界上所有的文字，象形字的文字都已经消亡了，包括埃及的圣书字，就是圣经上用的那些字，象形的，还有包括（埃及）两河流域这些（地方），钉头字，拿根棍，一头压进去，压出来的字，都已经消亡了，就惟独我们甲骨文，沿着这一体，小篆、隶书、楷书，到宋朝的时候印刷版宋书，又到现在变成我们的楷书，楷书还有草书、行书，它发展下来，而没有变了样子，为什么，就因为这个甲骨文造的汉字，是图和形和意，它（的）意义融为一体的，这个字和词是相通的，因此，等于说，哪一个老百姓，不管什么民族，什么地域的人，都一下看得懂，这是一个图，你识字不识，我图会认，我认个图吧，因此，一下子，甲骨文千年不衰，四方贯通，是我们56个民族团结的象征，为什么，哪个民族都用它，大家都看得懂，特别在南方，福建省那些（地方），（隔）一条河，两边话根本就听不懂，隔条河两面讲的完全两码事，但文字一样的，而这个甲骨文，更重要的，因为它，甲骨文这种思维方式，是同时念字的字义，同时有一张图，这图是右（边）大脑管的图像，右（边）大脑管，形象思维，抽象思维是大脑的左边管的，因此，他在认识甲骨文的时候，读的时候，就把左大脑，右大脑都开动起来，而人的聪明，在于两个大脑结合的桥上，结合起来，所以这个甲骨文，它不仅仅是我们中华民族，我们先人的，一个非常聪明的创举，而且，延续四千年，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人来说，华人来说，对大脑，开发大脑的潜力，使得他左右大脑平衡来思考，起了很大的作用，刚才讲的意思，我主要讲了一个意思，就是说，中国先人聪明，使得我们中华民族的人民，继承这种聪明智慧，我们是一个富于创造性的民族，另外一个讲最近的，最近咱们讲什么，讲空间，空间技术，空间技术也是刚才讲的，1957年苏联发（射）了人造卫星，完了1958年，美国发（射）了人造卫星，那么到1970年，我们发（射）了人造卫星，短短的多少年，这几年来，我们那个时候发的，那颗卫星“东方红1号”，（20世纪70年代）发（射）的，因为我们那个时候，经济实力不强，（卫星）只有173公斤，173公斤并不大，当时发上去，周总理指示，说这颗人造卫星，要使全世界听得见，看得到，看大家在座的比如60几岁，像我快70岁的人，六七十岁都可能有这个经历，那时候那颗卫星转的时候，“东方红”声音传过来了，（还要）看得见，（这不好办），173公斤一个小坨坨，要看得见，（只）靠太阳光反射，怎么看得见呢，我们中国有办法，就当时技术也想了一个窍门，通俗讲，带上去一把金属伞，降落伞，雨伞，上去的时候，到上面“啪”，一打开，不是雨伞展开很大面积吗，当时还保密，外国人一看，中国这颗卫星不得了，这么亮，什么玩意他搞不清楚，一直现在，我们中间间隔这么多年，到现在凡是国外有的卫星，我们都有，而且我们在回收技术上，讲飞船回收，实际上我们是第一位的，美国回收系统打了13颗，才取得一颗成功，我们总共打了3颗，就有一颗有点故障，两颗都是成功的，回收技术，人家说我们没有创造力，条件不一样，美国资源卫星一颗（资源）卫星是，5亿到6亿美元一颗卫星，我们资源卫星，一亿美元造两颗，一亿美元造两个，你看差多少，所以我想这里面，说明一个（问题），不是说我们中国人，没有创造力，而可能有种种的，过去的很多（遗留）下来，历史上，特别是文化大革命，等等一些问题，我们中国的这些实验室的条件、环境，包括资金的投入，（都不如外国），为什么我们学生出去，个个都是胜过人家呢，因此，我的结论就是说，我们应该充满了创造信心，我们中国的老祖宗，给我们就有一个，带有非常高智慧的一个头脑，而现代的体制又（让）我们又发挥自己的潜能机会，这个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讲讲怎么培育，去创造智能建构的人才，这方面，国外争论也很多的，我自己体会，这人才，相当于一个正的四面体，正四面体，这样的正四面体，立体起来大家好形象记忆，什么意思呢，它包括三个层次，一个底层，知识层，就是知识；一个中间层次，知能层，知识和能力综合一个层次，最后达到顶尖，是创造层，创造力，知识就是力量，这不用否定的，但是知识层，我想每个层次，因为时间关系，我每个层次，重点介绍一个突出的概念，知识包括什么内容呢，应该包括，按英文来讲，四个知识，第一个知识叫“now　what”，“now　what”什么意思呢，就是世界是什么样的知识，按一般常识，从小就要开展世界怎么样，怎么样认识世界，第二叫“now why”，科学原理，为什么知识是这样的，第二的话，世界是什么样的知识，第三“now how”，就是如何使得世界，更美好的知识，第四个“now”，“now”是什么意思，怎样去索取知识的知识，而我要强调的，现在来说，更重要的是“now”，因为现在到了知识共享的时代，包括我们的媒体，包括我们的专利，包括我们一些（出版物），国外的一些出版物，包括社会环境，甚至于包括一些好的展览，技术展览，产品展览，因为商人都要把他认为，除了保密以外的，最新的知识推到市场去，就看你能不能够去索取知识，现在国外有一种理论，叫“构建理论”，什么意思，你要知识，必须把你兴趣和知识结合起来，你的知识，要在原有的知识上长知识，建构你自己的知识结构，怎么长知识，就要用“now”这种理念，所以我们现在中学也好，大学也好，特别中学阶段，主要的是学会学习，而不是会学，是倒过来的，不是说我学会什么，而是会学什么，好，这个底层讲了这三个层面，这个层面里面，第一个层面，特别重要（的）是兴趣，兴趣是探索，事物奥秘的心理因素，一个孩子拿了毛毛虫，成天在看毛毛虫，如果他的家长没有这种，培养孩子兴趣这种理念，那好，（孩子）逮了毛毛虫，妈妈一个毛毛虫，妈妈“啪”一巴掌， 这么脏你玩，坏了，一巴掌打掉一个生物学家，所以，儿童特别我们7（岁）8（岁）9（岁）嫌似狗，7（岁）8（岁）9（岁）的时候，正是他创造事物最活跃的时间，他什么都要琢磨一下，这狗吃东西怎么回事，这狗怎么回事，他什么都好奇，因此，探索是由好奇，发明是由好动，成功始于好胜，那么兴趣呢，可以低层次向高层次发展，由兴趣发展到志趣，因此，在这能力这一块里面，关键解决两个（问题），一个做什么，一个怎么做，做什么就观察发现，引起思想上的飞跃，创造发明就是看世人所看，想无人所想，发现这个问题，发现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一个怎么做，那就要搞一个方案，搞个假设，通过实验来验证，最后产生新的知识，在这个能力这一块，我想强调的，就是这个实践能力，因此，对孩子们来说，一定让他，首先要自律，他自律都不能自律，他怎么能自立自信，自律都没有了，而且要让孩子们有一点时间，给他点空间，让他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刚刚讲的比如说那个孩子喜欢天文的，天天看天文，让他看，那个喜欢毛毛虫，搞毛毛虫，搞的搞的他搞出学问来了，那个时候他的学问叫“内化学说”，“内化” 什么叫“内化”，现在国外研究，就不是你教给他的，是他自己搞的过程中悟出来的，而且这个不仅学问悟出来，而且有一种成就感，感觉自己一种价值，搞的很有价值，那么对学生，全面的提高能力，过去所谓记忆能力，发现什么思维能力，很多能力，当然一个人能力很多很多，在他的实践过程里，这个综合的能力就起来了，第三块，一块兴趣，一块能力，还有一块我们叫人格素养，或者心理行为品格，这个心理行为品格，现在国外，也有一种理论，叫“多元智能理论”，什么叫多元呢，你不是光培养一个，要培养八个方面，我讲这个方面那个方面，什么意思呢，就你让人，培养的人是全面的综合的，过去我们往往搞自然科学的，搞自然科学，搞工程，搞社会科学的和哲学，搞人文科学和艺术的，永远互相不联系，互相没有交融，这到什么时候，到你越搞越尖（端），搞到上面尖上的时候，就是大师，像达芬奇，包括像毛泽东，那个时候他融社会科学，艺术 哲学在一体，而今后的人已经有条件，因为知识是共享的，他接触的知识面越来越多，不像过去就接触，光几本书，因此，可以从教育开始，从尖上开始，因此，就融自然科学、人文艺术、社会哲学于一体，科学求真，道德求善，艺术求美，科学技术，养成理性精神和规律意识，什么事（都）讲规律，人文艺术养成感情的风度，和创新的灵感，社会哲学，养成社会的责任心，和价值取向，因此它可以对自己是独立、自尊、自信，对别人是博爱、宽容、协同，这里我简单说一下，这个非常非常重要，为什么，因为科学讲规律意识，而艺术，是讲发散思维，赞扬个性，那它里面，很多科学家早期都是艺术家，为什么，你比如达芬奇，就是电报的发明人，搞画的，学画的，为什么，因为他这种发散性的思维里面，他有很多创造的激情，一旦他碰到科学问题，他这种思维方法，去解决这些问题，特别是现在的社会，刚才讲现在社会更加应该有，博爱、宽容、协同，过去西方讲人文主义，以人为本，以人为本，现在这个以人为本，西方就是我培养一个个人，按照人的需要来培养，最后培养成什么样呢，就很难说了，现在讲和谐，就是人和自然和谐，人和社会也和谐，人和人和谐，要培养的人有更大的包容心，包容世界上多种民族多种文化，多元化的文化，有更多的包容性，因此，这种素质 素养和心理品格是十分重要的，那么好了，这三个都讲完之后，最后才谈到创造力，创造力就（是）综合形成的，最高的能力，是综合知识、兴趣能力，综合素养、人格素养，就迸发出来的人类最高的，智慧和能力，就是创造力，它不是说一个孤立的问题，所以刚才讲到，说中国大学生，是不是创造力不高，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它综合的东西，你哪儿环节没上去，它就（迸发不出来），或者你抑制它了，这个创造力，从我们对脑科学来讲，它是一个来自兴趣动机的，创作冲动，有兴趣发现，特别想干，特别有兴趣，（之后），加上右脑的灵感想象，我想特别小孩，想怎么怎么搞的好，怎么怎么搞的好，再加上左脑的逻辑思维判断，到底怎么搞，一步步怎么走，组合在一块，就形成一个创造意识，创造力的特征，就是丰富的想象力，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了世界一切，推动了世界的前进，那么为了想象力（培养），讲到的话，这个创造思维特征，这个思维特征就是发散思维，这个思维是发散的，不是固有的，和批判性思维，那么为了讲发散思维，我带了一个小东西，大家看看发散思维怎么回事，因为发散思维包括侧向思维，侧向思维前思后想，不是一个脑筋想到底，前思后想，从各个角度去想，也包括逆向思维，逆向思维倒过来想一下，这个事情这么做，能不能倒过考虑考虑，也包括直觉思维，就是直觉预见和灵感思维，灵感思维想了半天想不清楚，突然之间冒出来，积累起来，特别你们想象，早晨快睡醒来的时候，将醒未醒的时候，那个大脑波处于一种缓慢的波（动），呼吸一分钟60次左右，这个时候，某件事想了半天，突然之间解开了，或者是在聊天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讲人家就启发，这个问题在松驰的状态下，（有）创造性思维，那么什么叫发散思维，什么叫批判性思维，为什么这两个思维很重要，那么发散思维，讲半天讲不清楚，干脆给你们一个样子看看，问你们几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我插一句，咱们互动性，该笑就笑，该抢话就抢话，好不好，我问个问题，我现在有一张纸，有这么张纸，把这张纸你撕个洞，你从洞里钻过去，一般想象，那我撕吧，尽量往边上靠，靠边撕，这个手能过去，人钻不过去，这个叫什么，固定思维，发散思维不是这样想，我能不能，想一想，从另外角度去想想，从别的当中得到启发，把这张纸能够撕得钻的过去呢，好，我撕一下给你们看看，由于时间关系我事先做好的，刚才这张纸撕了一个洞，还是钻不过去，这么多还是钻不过去，我再撕，好，你们看看，我说一个人，十个人也钻过去了，这个是什么样一个道理呢，实际上很简单的道理，都学过，为什么，说点连在一块组成线，线组合一块变成面，既然这张是个面，结果变成线，就无限长，你就人钻过去，我说地球都可以钻过去，对不对，理论上只要你撕的时候，把头尾相接就能钻过去，而且这种撕法是无限撕法，我不展开，你可以各种各样撕（法），都能撕的钻过去，这个叫什么，叫发散思维，我这儿还有几张画，比如说这张画，大家可能，有的同学见过，是个老太太，还是个年轻妇女，说老太太的有几个，好，说年轻妇女的有几个，好，说年轻妇女的，你就是背后去瞧人，因为背后去瞧人，是个年轻妇女，为什么背后去瞧人，你瞧这个眼睫毛，这耳朵，穿个项链，你后面去瞧她，你正面去看她呢，从正面看她，这是一个鼻子，这是一个嘴巴，这是个眼睛，这是头巾，这是个老太太，是不是，这刚才讲的，发散思维有一条前思后想，多方面去考虑，不要主观主义，比如还有一张画，我问一下，这张画是画的什么，你们说画的什么，人头，好 人头，我看是这个人头，是不是人头，是人头，可是有没有，还有别的意思，还有什么，大声点，两个人（在）一块，还有 往那面看，一个女人，因此，事情都只要靠想象力了，你看的这张画，你不是说，光简单的看着似乎是人头，你可以往那面去发展，就变成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叫科学性，科学性不能这么搞，科学性就讲规律性，这张画，大家看对了错了，说对的举手，说错的也举个手，对了错了，看不出来，就是说错了，错在什么地方，这个人和他周围环境不协调，两个人不是坐在一个（平面）上，这就违反了科学性，所以 我们讲的话，刚才简单的例子，说明我们生活里这种事太多了，光是老想到常规思维，举个小例子，说两个人考试，没有作弊的条件，结果发生了两个学生，卷子是一模一样，问你怎么回事，你们说怎么回事，两个人考试，没有任何作弊条件，结果卷子发下去，交上来两个人一模一样，问你怎么回事，你大声说，都什么，两个人都做对了，所以做的一模一样，连题目连图都一模一样，交白卷，这就是发散思维，他一想到交卷就要交东西，我不交，没东西可不可以，所以这个发散思维，我刚才简单讲到这儿，还有很重要的，就是批判性思维，这个词我们过去不爱听，批判，首长讲句话，老挑毛病，实际上批判思维是科学的思维，因为科学它是可知的，科学可以实现的，客观存在的，科学又是永无止尽的，它老在发展，因此科学不相信绝对，没绝对的东西，它总有局限性，因此，要向前走，你必须要找到科学里面的不足的地方，就要批判，这就是批判思维，因此，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包括从小学生开始，就要培养他跟老师，在平等基础上，善意的理性的批判，理性的不是胡闹，理性的，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不能剥夺他这种思维，把孩子们培养（成）一个小绵羊一样的，将来没创造性，当然刚才讲到的发散性思维，批判性思维，发散性思维包括侧向思维，逆向思维，直觉思维 灵感思维，批判性思维是对科学发展，无止尽理念的追求，古人讲，“学贵有疑，学则需疑，思源于疑，小疑则小进，大疑则大进”，好，下面的话呢，我简单的讲一下，简单还有几分钟时间，我讲一下创造发现技法，每个技法只能举一个例子，因为时间关系，一种偶然发现法，这个偶然发现法，牛顿发现了苹果，那偶然发现，那发现眼镜，做眼镜，眼镜经过706年做成的眼镜，最早的时候打雷，一个雷，把二氧化硅熔化了，变成透明的一堆，（之后）感觉熔化到，到一定温度融化，就可以变成玻璃，而这玻璃，后来一下用到教堂里面，做成教堂玻璃了，教堂一个神父一看，偶然拿来块一看，能放大，这一下就变成老花镜，通过丝绸之路，明朝就到了我们中国，给了皇帝送了一幅老花镜，又经过200年，才发现，它不仅是自然的中间厚两边薄，而中间薄两边厚，就变成近视眼镜，又经过200年，例举法，举很多缺点，这个缺点那个缺点，这我就不讲了，你比如说，有一个盲童，法国的，他爸爸是一个钉马掌的，妈妈是洗衣服的很苦，5岁的时候双目失明，他很希望能够读书，读不了，后来他学数学，学数学的时候发现那个数学六个点，一个凹 一个凸，排列组合是2的6次方，2的6次方64，就凭那6个点，一个凸 一个凹，就可以排成64种模式，如果我（盲人）能够，把6个点搞成凸的凹的，就可以把26个字母，标点符号什么都可以组合进去，从此发明了盲文，使得世界上五千万盲人受益，组合法，有加法，这个大家不是（很陌生），加（法）很多了，现在加组合音响，都是（加法）减法，没有根的袜子，没壳的子弹，无线话筒那是减法，还有联想法，仿声技术，飞机是仿鸟，潜艇仿鱼，这个海绵橡胶仿面包，面包你就能发酵，我海绵也能发酵，变成海绵橡胶，刚才讲的，这个雨伞，雨伞联想法，联（想）雨伞想到哪儿去，想到我们第一颗人造卫星，让它能够搞一个反射面，这么联想，而联想那雨伞想到哪儿去，想到我们心脏起博器上，那个搭桥，什么搭桥，里面实际加个小灯笼架子，进去“嘭”撑开了，血可以过去，把（血管）撑粗了，所以，总的来说，今天想介绍一下，我们敢于创造，从我做起，我们一定能够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创造性的人才，或者我们孩子，或者做老师的，你注意这一点，也能把你（的）学生培养成，符合创造性的要求，家长如果有这点（意识），听到我今天讲，注意孩子兴趣的培养了，那么我相信只有好处，最近我又问了一些高三的学生，一问他们，我说你们考什么，考大学考什么，回答都很简单，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还没有跟妈妈商量呢，我说你喜欢什么，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像这样的学生，他肯定他没这种激情，他学习不能够内化，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懈动力，我们希望，我们大家敢于创造，从我做起，祝大家今后成功，谢谢大家。

第 77 章

2002年9月18日　女作家 女人 作家　（赵凝）

主讲人简介赵凝，文坛屡创奇迹的传奇人物，曾任空军少校，后转入职业化写作道路，从新世纪开始，她以独具魅力的长篇小说，掀起新的文学浪潮，被喻为新世纪女性写作的“领头羊”。现为北京作家协会签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主要作品：《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有毒的婚姻》、《冷唇》、《私欲》、《妹妹梦来 姐姐梦去》、《迷狂季节》、《离婚时代》、《狂野青春》、《宛若独身》、《花蕊里的子弹》。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在文学馆听讲座”，请来的主讲人，是青年作家赵凝女士，我这么介绍呢，就是刻意要省掉三个字，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听出来了，首先我把“著名”，两个字取消了 ，我觉得作为一个作家，是不是著名，并不是挂在嘴头，或者写在书面上的，他的“著名”，应该在我们读者的心里边著名，你像我们讲托尔斯泰，他的著名我们还用注明吗，比如说我们介绍托尔斯泰，说他是俄国著名作家，不用吧，但是托尔斯泰作为一种精神，作为一种主义，我想在我们所有读者，一代又一代读者当中是著名的，这个不需要特意去标明，去注明的，今天我刻意地，把“著名”两个字取消了，希望赵凝女士也不介意，再一个呢 ，我去掉了一个“女”字，这个呢，为什么去掉呢，就是我记得，（20世纪）30年代有一个，通俗的刊物叫《紫罗兰》，那么他们当年，约著名的女作家丁玲，我说“著名”了，就是说这个《紫罗兰》刊物的，女作家专号写一篇文章，那么丁玲当时就很气愤，说我卖“文”，但我不卖“女”字，因为她对当时《紫罗兰》刊物，像我们今天的这种形式的炒作，是很不满的，所以她拒绝写文，那么另外呢，就是从我是女权主义者，那么我要刻意从尊重女性，尊重女权的角度来解释这个，我们以前文学馆的演讲，请来的作家都是男性，那我在开始介绍的时候，没有说这是著名男作家，如果我们把单独的女性，女作家挑出来，好像似乎还是在文学上，是男作家的附属品，我刻意想这个字，把“女”字去掉，我有这种刻意地用心，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认同，赵凝女士是不是认可，就是今天演讲的主讲人，是青年作家赵凝女士，那么她带给我们的一个，演讲题目也是非常女性化的，从女性的角度，来阐释一个作家怎么样创作，来阐释女性的，非常丰富复杂的内心的世界，她的演讲题目是，《女作家·女人·作家》，让我们欢迎。

大家好，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是北京作家协会的签约作家，我叫赵凝，“凝”是“凝固”的“凝”，“两点水”那个“凝”，我以前是部队的一个教官，在部队工作过很多年，为了写作呢，我辞去了原来的公职，在1998年成为一个自由作家，在1998年的时候，大家好像已经觉得，文学非常滑坡，而且他们觉得为了写作，为了写小说这样子一种，在1998年那时候看来，并不是走在最前面的一种人，因为那个时候的人，好像已经被商业大潮，卷得冲昏了头脑，大家就觉得，文学好像不值得用生命去热爱，不值得放弃一切，因为我1998年的时候，我从部队出来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我自己的一台电脑，什么都没有，我决定用写作为生，而且我觉得写作肯定是一个，非常值得用我生命中的，最好的年华来付出一切，来把它变成一种，我生命中最华彩的一段，那么这就是我简单的一个经历，我想我今天来，我非常想带给大家，女性写作的强劲的气息，和女性写作一种特别美好的空气，我觉得女性作家更张扬个性，那我们男性作家和女性作家，在一起开会的时候，往往是女性作家更加勇于发言，表达自己张扬自己的个性，我们在现代的文坛来看呢，也是女性作家非常地表现出色，其实我觉得因为媒体的炒作吧，它有很多误区，你比如说它说女作家的写作，主要是占了隐私写作的优势，美女作家的优势或者说等等，和性别有关的炒作的这种优势，但是我认为女性写作，并不是因为这些因素，而使得她们非常热烈，非常红火，而是因为女性天生的，那样一种对艺术的热爱，对文字的执着和对生命体验的，非常痛彻的感悟，那今天我就从长篇小说，开始讲起。

我是从新世纪，就是2000年到2002年，一共出版了7部长篇小说，这7部长篇小说呢，包括“布老虎”的，2001年的长篇小说《冷唇》，大家可能有的读过，还有呢 ，就是《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这个“瓣”，是“花瓣”的“瓣”，从《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开始讲起，我今天也带了这个书，这个是我1998年以前，就是我辞职之前写的一本小说，这个小说在网上，因为引起很大的震动，很多人在讨论这个小说，也引起了很多争议，各种说法，我上个星期在汕头经济台，它有一档文学节目，然后他打电话做直播，说：赵凝，你能不能，谈一谈隐私写作，因为他看到很多人说，《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是一个隐私小说，他还引了其他的一些小说，我是这样觉得，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他的经历和他的小说完全没有区别，那我觉得这个作家，肯定他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作家，如果一个人的作品，远远超越于他的经历，那么就说明，他肯定是一个有想像力的作家，是一个有梦想的作家，是一个可以超越自己精力的作家，那我就是想成为这个后者，我其实所有的长篇，我主要是要靠想像力，靠自己的梦想来写作，而不是说经历。如果有那样子地把自己一次性所有的隐秘经历都写出来的人，那我想他可能只是一个一次性的作家，或者说是一个没有想像力的作家，我们也看到过那样的作品，比如说他写到他到那个地方去，他到什么海南、深圳，甚至他到远一点澳洲去打工，然后整个经历写下来，那么一个东西，如果要是那样一个东西的话，我觉得可能这个应该算他标准的隐私小说吧，或者他可能制造了一点吸引人的内幕，有的，没有的编造出来的，但我觉得这种小说呢可以看一下但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的文学作品，他不过是需要倾诉，他把他的经历写一下，我想我的《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儿》，我是想通过一个女性的视角，想写一个人的生命经历，其实每个女人都经历，她怎么从一个女孩裂变成，她这个两瓣分裂的这个过程裂变成一个女人，她的成长过程中，有很多很疼痛的东西，我们无论到多少岁，我们可能都会回忆起来，而且女人生命中经历的事情，也可能与男人完全没有关系，也可能一个男性介入你的生活，完全改变了你，都有可能，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种隐私性的作家，就是说只有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才能写，对于我们这一代作家，（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作家，一般称为“新生代作家”，（20世纪）90年代出道这样的作家吧，大部分人觉得我们是在写一种破碎的生活，没有一种就是说很有结构的那种小说，那我自己觉得呢小篇小说，我自己的长篇小说，我觉得我非常讲究结构，而且我觉得所有的小说，无论是你形式上制造得没有结构，或者说你语言上非常破碎，但其实内核是应该有结构的，不能说你写到哪里，就算到哪里，另外的话还有一个想说的就是小说其实不应该记录空间，就是说只是你经历过的事情你记，我觉得很多人是这样，想说你经历过什么你就写小说，他觉得小说就是一种记录，那如果我说小说是一种记录，那我们没必要写小说，其实可以用其他的形式，现在媒体也很多，你可以拍记录片，你要记录这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我觉得小说其实实质上应该是一种创造，而且这个创造并不是一种文字的铺陈，它应该创造一种意境，创造一个空间，那么这个空间可能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像《冷唇》那个空间，我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我陷进去以后，我写作的过程中，我非常感觉到它的真实存在，因为《冷唇》那个故事它是讲一个女性她有两面性，她一方面是一个像地下头目的大姐大，另外一个方面她是一个女作家的身份，比如说像我这样在公共场合，我是在谈文学，我在讲演，她在另个方面呢，她并不是，而且她的小说并不是她个人写的，是有一个创作班子，有一些枪手在给她写，那么那样一种生活显然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但是我想知道那样一种空间非常神秘，非常魔幻，有一种凉气，在吸一个人的那种感觉，我觉得只有小说才能制造这样一种气氛，一种控制人的范围，而如果说这个小说变成其他的形式，我想可能那种氛围减弱很多，《冷唇》我最近也给它改成了一个实验话剧，那么这个话剧的过程呢，我想从一个长篇小说变成一个3万字的话剧剧本，可能会凝缩，就是很凝练的一些东西，那我想我这个写作过程中，我又反过来看这个小说，我可能体会上另外一些东西，而且我想小说可能和那个话剧的语言差别非常大的，所以在一边写作的过程中，一边磨洗自己，一边使自己有一种感悟和提升。

下面一个问题，就是谈到文学的冷与热，我今天，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的朋友来到场来听一个文学讲座，我也非常感动，说到文学的冷与热，有一种说法呢，就说文学是在，（20世纪）80年代，是最热的一个时候，每一个人都读小说，很多青年都有文学梦想，说当时的人好像五个青年里，有三个青年正在写诗，几个青年正在干什么，都是非常热爱文学的，那样一种气氛，而且我想可能因为，当时没有其他的途径实现自我，就是说你不像现在，现在很多人他就去开公司了，去炒股票了，去看足球了，很多途径去宣泄自己的热情，当时可能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在写作，但是我是看到就是说，而且我们现在开会，很多（20世纪）80年代，过来的作家，他会说现在文学真是衰落，这么少了，当时特别热烈，每一个人，一个《人民文学》，发行都是几十万，现在发行好的刊物也就是几万，几千本都是这样子的刊物，我想文学是这样子，它经历了（20世纪）90年代这样一种所谓的，冷寂和平稳以后，其实我觉得文学，是真正回归到了它的正常状态，因为一个国家我觉得如果要说80％的人，都在读文学刊物、读小说，其实我觉得是不正常的，那是因为中国经历了一场大的动荡以后，马上人的心灵需要一种东西来诉说，然后当时就出现了，什么伤痕文学，什么很多那样一种，就是其实在我看来，是比较和政治有关的那些东西，那么文学其实它根本的东西，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就是说人经历了动荡，整个民族经历了动荡，然后就去诉说动荡，诉说战争，其实文学真正是应该平寂下来以后，人都平静了，真正能够关心到自我，关心到人本身，这样的时候，那么再去谈文学，就更接近人的本质，更接近人的那种内核，谈到文学的冷与热，我想是这样，经过（20世纪）90年代的淘洗，真正站到文学行列的人，可能就是真正热爱它的，而大部分如果你想想，如果一个人，他既可以去当一个总经理，一天到晚打电话，把事情办得头头是道，他这边又能当个小说家，我觉得就比较怀疑，因为一个人最优秀的一方面，肯定上帝给你的非常少，那么你可能就在写作那一段，就那一点点地方有才华，但是如果交给你，一个很大的公司，你并不见得能够处理得非常好，而一个大的公司的老板，他站在他的职业角度，他可能认为写作完全没有意义，他觉得每天有这么多事情处理，这个人怎么每天会去写东西，每天会去虚构一些文字，站在他的视角，我认为文学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觉得，中国文学经过这样的分层，经过这样的就是各就其位，因为有一段时间，作家好像去做生意，还是一种时髦，那我觉得真正想做生意的人，那他可能不是一个真正纯粹的作家，那么就应该让他去干他该干的事情，那么如果到了现在，新世纪了2002年，真正还醉心于文学，还站在这个行列里的人，那么可能就是一种文学的最中坚的力量，而且那天我们开“她世纪”的女性文学研讨会，有一个作者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也非常好，她就说将来可能文学，写作者可能不分年龄，可能有一些人，他经历了一生，他年纪都很大了以后，他忽然想起来，他想写作，那么这样的人，他可能也是一种，就不是像过去写作，都是从很小二十几岁，甚至十几岁开始出道，然后到三十出头开始出名，不是那样一个概念，那么未来的写作，我想可能分几种类型，一种就是说，可能每个人都能倾诉自己，特别现在有了网络以后，它的那种传播不成问题，有的人写作，我就是要表达自己，我无论别人给我什么，给我荣誉也好，报酬也好，我无所谓，但是我就是要表达自己，而且呢，因为他写作与心灵有关，可能一个年纪很大的人，一个老先生，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他可能不是面对电脑，面对纸张，他可能也有想表达的那种感觉，那么他把他一生，文字倾诉得很彻底 ，淋漓尽致，那么这个对他来说，他一生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很好的文学，那么还有一种写作呢，就是一种“快餐式”的，那么可能叫流行文化，将来可能也会分出来，那样一种“快餐式”，他写作非常时尚，他表达一种，站在沉重文学角度感觉，他那种东西太轻飘了，那么你说流行文学，它不是文学，它也是一种文学，那么它可能像流星一样，马上闪过，那么这个写作呢，可能将来会有一批这样的作家，他不想留下什么，他不想在文学史上留下什么，他不过就是想我参与过，我表达过，现在其实也经常看到，有那种很年轻的小女孩，比如说我上次看到，居然有一个作家，年轻到了5岁还是6岁，写童话的，我在报纸，因为我看报很少，但我浏览了一下，我就觉得这个比较可疑，但是她确实非常年轻，5岁的一个作家，不说她的生命经历，她的想像力，你说她认识的汉字，我就觉得也比较可疑，这个是正规报纸居然炒作，现在这个作家非常年轻，她就是6岁，可能是6岁，一个女孩她写的童话，那么这个呢，我想可能她写的东西，我可能不承认它是文学作品，但是标志着一种趋向低龄化，可能也有很高龄，可能也有八九十岁的一个女性，她经历了一生以后，她静下来，她感觉到了文字能够表达，她一生没有说过的话，而且其实倾诉吧，是需要对象的，写作是不需要对象的，写作每个人都可以开始，随时都可以开始，而且我经常劝我，有的朋友来找我，他刚开始写作，他就说，赵凝我特别想写长篇，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开始，我肚子里有好多事情，我给你写吧，我就说其实如果你想写，你完全不必要找别人来写，或者找其他作家来写，想写的时候，你今天晚上你拿出纸笔，或者你打开电脑，你就可以开始，随时都可以开始，而且写作它其实并不需要，我先心里准备，准备了十年，然后我在开始写，其实不需要，你就今天想写你就可以写，而且其实从短文写起，是非常容易的做法，每一个人都可以，而且其实每一个作家，大部分作家，都不是从巨著开始写起，他都可以从点滴心得，一些小的感受，一些东西开始写起，当你职业化写作，你每天都面对电脑的时候，你会觉得写作确实，因为它是掏心掏肺的，杂文不包括在内，我是说的文学作品，有时候你会觉得，你的生命的一部分，在随着你的作品在飘逝，你就觉得很难受，你就觉得你为什么会把，你的很多内心不愿意说的东西，或者说你生活中感觉到的，很柔软的怕触痛的东西，为什么你要在纸上说出来，你为什么，我刚开始写作的时候，我最害怕的东西是不敢让它，比如说某些段落，我是不敢让它在电脑上出现，我觉得当我面对这些文字，可能和纸上那种感觉还不一样，当你面对纸的时候，你觉得更隐秘，但是有一些文字，可能有虚构，可能有你心里经历的一些事情，你不愿意面对电脑的时候，你会觉得好像说给了一个人听，而你当时的感觉呢，特别是在午夜的时候，你的感觉有点恐惧，你想逃离你的小说，你不想进行下去了，甚至你想大段地删掉，这是我内心抵触的东西，我不想给你，但是，这个相反，就是你找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其实是最好的感觉，所以说，整个写小说的过程，是与自己的内心相互张望，而且你看得见，你平常看不见的东西，你可能感受到是你重新体验，那样一段生命历程，而且你重新找回你自己，当时的那种，就是青春的那种伤痛，说到这儿呢，有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就是身体写作，这个我被记者问到的非常多，多到我都不愿意说的程度了，就是所有的记者采访女作家，基本上都要问到这个问题，身体写作，这个我最早看到，是在法国的女作家叫杜拉，她写过《情人》，她在一篇散文里面，非常自然地说，作家的身体也参与写作，非常自然，她没有非常炫耀地说这几个字，到后来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可能因为某些小说的原因，那么这几个字被炒作成，一个像时尚品牌的一个东西，那么有一些女作家，她站出来标榜自己，说我就是身体写作，还有一些女作家跳出来说，怎么能说女作家是身体写作，我是头脑写作，那么这个身体派和头脑派，就形成了很大的对立，可能关注文坛的人都知道，“身体写作”的这个问题，我个人是这样觉得，其实 写作来说，不是光靠头脑，或者光靠身体能够解决的，真正的一种写作可能是，身体和头脑的完美统一，是一种结合的状态，所以说写作可能是，应该是身体写作，加头脑写作的总和，特别是女作家，女作家的那种写作，为什么比男性更优于男性的，一种叙述呢，就是说首先女作家，是叙述能力强的，你要观察很小的小女孩，那么小女孩的说话，口吃伶俐的肯定是小女孩，而不是小男孩，就说明女人天生有一种语言能力，那种语言能力呢，是一种有点像第六感的那种能力，并不是说有一些男人，就觉得我面对纸的时候，我特别涩，我要揪胡子，我要怎么着，那个其实并不见得他特别深刻，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他语言有一种障碍，有很多人写作的时候，面对纸张，他会觉得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但女性的这种优势呢就不是，女性的优势，特别是你适合写作的人，你可能面对，你该写的东西的时候，你会有特别多的话要说，而且你会觉得你自己，一下子就打开了，然后你身体所有的器官，你所有的感觉都是通的，那种状态下要写作，而且我觉得可能一个女人，热爱写作的根本原因，就是在这一刹那，就是说我想表达的时候，我真是全身心地打开 ，而且我没有任何一个，状态的时候像写作这么愉快，像写作这么开放，像写作这么奋不顾身，没有任何其他想做的事情，谈到身体写作我就说，在大陆好像很多，在中国大陆是谈到女作家身体写作比较多，那么我呢 其实非常喜欢，日本的两个作家，一个呢是川端康成，他呢 我觉得他新感觉派，我觉得他的感觉，其实就是非常身体，他是一种什么状态，比如说他睡美人的时候，通过江口老人，他写的过程你就会闻到，你跟着江口老人，你会闻到那个气味，你会感觉到天气是否冷，而且他所有的对话，它是非常清爽的对话，我觉得“身体写作”，像川端康成这样的写作，也是非常有身体在现场的感觉，而且 他是一个男性作家，所以我觉得其实“身体写作”，不是女性写作的专利，可能男性和女性 如果你要是，写那种感觉性的东西，都会经历这样一种东西，另外一个日本的三岛由纪夫，也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作家，举他一个长篇，它叫《心灵的饥渴》，这《心灵的饥渴》通篇是，我看小说非常喜欢以我的视角，她是节子 ，她这个女主角叫节子，“节制”的“节”，通篇是以节子的视角，她的游走，来写作这整篇小说，但是你感觉到，它不像一个女作家，写出来的那样子，那么随机，那么轻盈，他是非常有理智，而且你会觉得，这个人他处理同样题材，就跟女作家非常不同，他的层次感特别强，就是理性在中间，可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相反如果这个题材，这个《心灵的饥渴》，让女性作家处理，可能给它处理得更加感性化一点，没有什么理性的成分在里面，而且不会说像男作家那样，一层一层地去剖析，而且一层一层地说一些令我觉得很惊讶，到这个时候应该，我觉得非常高潮的时候，他总结一些东西，你就体会到男性写作的手法，和男性对文字的感觉，和女性非常不一样。

在这儿呢，我还想说下面一个，关于机会问题，这个出版机会，因为所有搞文学的人，都面临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面临着先是发表机会，然后是出版机会，然后是可能有一些人，非常希望获奖，有一些人非常希望改编影视剧，有一些人非常希望作品，在文学史上留下来，我想这个机会呢是这样子，就是说，其实我写作时间并不是很长，十几年吧，12年，我觉得机会是一个非常玄妙，从我个人感觉来说，是非常难于总结的，但是我想在场的朋友，如果有立志想从事文学，或者说非常希望，起码文学在他的视野内，或者说他希望以文字为生的这样的人，我觉得这个机会，可能是随时都会有，因为我出版的小说，就是机会非常好，然后出来以后呢，也是效果非常好，大家觉得，我是机会特别好的一个作家，那么我想，我可能在漫长的前10年，都是一个比较压制，而且其实没什么出版机会，那么发表呢，我发表还是比较顺利，从1995年以后，就是所有的最好的刊物，基本上全部抵达，其实每一个人，也可能你不是作家，你就是一个很业余的作者，我觉得非常好的书，你倾心制作，其实都有机会出版，因为我觉得，咱们国家出版社特别多，我后来专门从事文学，我觉得有600多家出版社，然后当你写到一定时候的时候，你会感到怎么有这么多出版社，所以我觉得要很多初学者，你的小说非常地好，你非常地想把它出版出来，那么你其实没有必要，就把它掩藏起来，你可以很大胆地拿出来，叫它去出版，如果写出来以后呢，这个可能是一个非常，让大家分享你心情的一个东西。

这是出版，我今天还准备一个，想说一说的话题呢，就是女权主义者，这个女权者，刚才傅光明也在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奇怪就是说，女作家好像给人很多人的印象，因为我在接受采访太多的问题，你是女权主义者吗，我还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就是说赵凝是大女子主义者，就是跟大男子主义，是相对应的那样一个主义，我说大女子主义者，可能就是因为我是不是女性的，那个性别视角张扬得太厉害，首先从小说中，男性是比较让他属于从属地位，因为我们传统的文学，全是男性在写女性，你像《红楼梦》里，都是男性是中心，然后多少个女人在边上，这样像行星似的，那我的小说，其实完全颠覆这一切，我都是中心人物是一个女人，然后周围是一些男性，然后我看到别人的评价说，赵凝写了很多面目模糊的男性，因为我觉得在我的视角里，我看我的生活中，那肯定女性是中心人物，而男性是从属的，男性是周围的，我的世界并不是因为，你男性的发生而发生，那么谈到女权主义者呢，在中国呢，有一种比较温和的译法，也是说法吧，叫女性主义者，女性主义者，可能在文坛是比较通行，而且大部分女作家，可能是一个女性主义者，我个人觉得，如果你是一个不以这个“主义”来写作的一个作家，那么其实你可以是一个，女性主义者，但是我不太赞成“主义先行”，就是说你站在女权的角度，你去写作，然后你是为了张扬一种女性的，因为中国它没有女权运动，而在国外还有女权运动，女性解放，很多东西，在我们中国呢，可能是在文学上，它表现得比较激烈一点，可能是也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吧，中国女作家女性意识比较崛起，从我一开始做事，我一写作，我和男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从来没有觉得女性是弱势，或者说我利用我的性别，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误解，很多人就觉得，文坛还有一种怪现象，就觉得女人的东西容易发表，是不是她们利用了她们的性别，他们觉得女人有些事情，她们就好办，其实真正的写作，根本不牵扯到这些问题，你是男性，你是女性，你只要你文字上非常优秀，你只要你真正是一个，好的小说家，那么你肯定都会写出来，我还是非常热爱那种平和的，不要太多争斗的那样一种社会，所以女性写作，它就在这个平和社会里，更细腻、更温婉、更适合它的那个角色，然后在我所有的作品里，我其实是表达对男性的热爱，因为我觉得，作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其实你不光应该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你还是应该爱男人，就跟男人他如果天性里，他要没有特别热爱女人的感觉，他肯定也不会热爱生活，因为对男人来说，女人是他另一半世界，男人他争战，有的男人拿现在男人来说，他努力去做官，努力什么，其实有很多因素是因为女性，但反过来女性其实更自我，没有哪个女性说，我一定要出名，是为了某个男性，很少有这样子的女性，大部分女性我是要张扬我自己，而且呢，女性其实基本上，包括比如说挣钱，做官 出名，种种社会的功利性的东西，女性很少说为某个男人，去争取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内心的需要，我觉得我能量大，我就要超出我原来的磁场，我要做更多的事情。

赵凝今天没有在这里射出花蕊子弹，也没有绽放铿锵玫瑰，而是唱了一首女性赞歌，我特喜欢，我也是喜欢为女性唱赞歌，咱们现在进入提问时间，而且刺激了我一点思维，我也有几点感触，最后再说，现在咱们进入提问时间，有问题的朋友举手，咱们向赵凝发问。

问：我想问您刚才提到，您非常重视小说的结构，我想这个问题能多说两句，就是关于结构，第二个呢 我觉得写作的人，都需要语言阅读的积累，我不知道你开始写字之前，这个积累是怎么做的，做到什么程度？谢谢。

答：说到语言积累，就是说一开始，我觉得应该是通读阶段，因为我在大学，我非常不喜欢理工科的专业，其实我整整泡了4年图书馆，读了很多东西，那个不是为了写作，做准备地读，就是一种兴趣地读，在这儿有一点心得，跟大家分享，你需要读跟你相通的书，而不是需要读别人告诉你，别人都说你写现代小说，你要去读卡夫卡，但有的人就不相通，你就可以读一读，伯尔克斯别的东西，并不见得每个人，就是像文学老师的必读，文学好像不是课堂上教出来的，而是一种悟，感悟，所以我觉得相通的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那种感觉，忽然拿到一本书，你会觉得特别相通，我是非常喜欢一个法国人叫科洛尔，这个法国人，其实在中国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呢特别喜欢他的书，我每次旅行要带着他的书，我其实是一个害怕旅行的人，但是我带着他的书，他的文字在旁边的话，环境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是读相通的书，还有一个结构，这个小姐问我，讲究结构，长篇一定要有结构，你比如说《有毒的婚姻》，我上来其实是想好的，上来是男主角缺席，一直找，找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所谓非结构小说，就是像散文似的一盘散沙，我写到哪儿算哪儿，我觉得这种，没有结构能力的小说家，他终将怎么说呢，可能一步两步能撑着，你永远这么，我今天怎么了去酒吧喝酒了，明天我又遇到一个女孩，你如果永远这么写，我就觉得超不过5部书，你就死掉了，我对结构，我非常重视结构，那么小说圈还有一种人，是反结构的，就觉得有结构的东西不好，叫胡写，也不叫胡写，是散漫地写吧，思维发散的这样写，写到最后，也不知道写什么了，这是一种反结构的两种状态。

问：赵老师您好，我是一个大学生，很高兴今天能来听你这节，别具风格的一堂课，我们都知道文学创作，是一个来源于生活，同时又把这种生活，还馈成一种文字的，一个过程，那么您是一位女性文学家，同时也是一位写女性文学的作家，那么你是怎样运用，你独特的那种文学思维，去把握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的，我想知道，谢谢

答：是这样，我首先我的观点就是说，生活无需特别体验，在过去来说，好像去体验煤矿生活，体验什么，我觉得其实一个作家，就是说如果你生命中，最想表达的东西，其实无需特别去体验，那么作为女性作家，我觉得本身就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热情的一个很正常的女人，所以我觉得不需要体验，我就把我感受到的，我从成长过程中，你比如说你感受到的，你想释放的东西和压抑的东西，和你每天遇到的东西，我是特别爱记的一个人，这个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记的还不是记格言记什么，我记特别细节的东西，我觉得这个对我帮助挺大的，随时我生活中所有的感觉，我都会记下来，我都会用在我的小说中，那么作为一个女性，我想可能就是说，总有那么一群女性，作为很多女性的代言，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去做写作这个工作，有的人属于分享，他静静地阅读，我上次开六代会，就碰见一个，他还是一个男的，因为我的小说读者，是女性比较多，一个男的，他拿着我的6本小说，他说：赵凝 ，我就差一本没买到，你的每一本书我都读，然后我觉得挺惊讶的，因为这样的角色，女孩我遇到的挺多的，但是男人，一个小伙子，所以我就觉得，男性也是分享你的生命体验。

由于时间关系，咱们就现在该收场了，我也抓紧时间，就是女人们对男性话语下，女人处于从属位置，好像有意见，那么赵女士，在自己的小说当中呢，就要以女主人公为主角，而男人处于从属的地位，那这是玩笑话，其实作为男人和女人来说，我想用马克思的一句话吧，现在好像提起政治来，我们都觉得比较疏远，其实马克思有很多话，说得非常好，我想用到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上，就是彼此用信任交换信任，用爱来交换爱，女人需要男人去爱，男人同样需要女人去爱，男人不爱女人，女人是会抛弃你的，不爱让你走开女人，那么女人也好，男人也好，我想还是让我们，共同地去珍爱对方，去营造一个爱的空间，爱的世界，最后呢，让我们感谢赵凝女士，今天为我们做了一场，很好的演讲，谢谢！好！再见，朋友们，谢谢大家！

第 78 章

2002年9月19日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上）　（张世君）

主讲人简介张世君，女，重庆市人，1951年11月22日生。广州暨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文学博士，外国文学教研室主任，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硕士导师。

张世君教授出生在重庆市中区一个工人家庭，贫困的家境养成了她吃苦耐劳，健全自由的天性。心中牢记母亲的口头禅“叫花子养儿——一辈不强二辈强”，奋发读书向上。靠着她哥哥打扑克牌赢来的书籍，从此有了书看，也与书结缘。她在做了教授以后，鼓起勇气在45岁的时候去报考博士生，要给自己一个挑战。48岁穿上博士服，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和满足。她热爱教书，热爱写作，热爱创造的生命。至今已经出版了6部学术专著，4部文学作品。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上）

欧美小说的发展，从近代到现代，经历了几百年的时间，主要是从16世纪到20世纪这么一个过程。相比较而言，西方小说的发展，没有我们中国古典小说开初的时候，没有我们发展得好。我们出现了《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时候，西方的小说还刚刚起步，还出现只是《十日谈》这样的短篇小说。但是随后呢，西方小说就得到大踏步的发展，而我们中国的小说就滞后了，可以说原地踏步了两百年，由于明清政府认为小说是小道，这样官方不支持这种小说的出版。因此很遗憾，就使得我们的古典小说的发展，最先的势头非常好，以后呢，就被西方的超过了，呈现这么一种情况。

西方小说从16世纪到20世纪的发展情况，我就根据阅读了100本小说来梳理出它的情节发展模式，就梳理出了这么5种模式。首先一种就是旅程模式，旅程模式是西方小说16世纪到18世纪主要的小说样式，以流浪汉小说为主的，我把它称为是一种旅程小说。为什么叫旅程小说呢，也可以说是人在旅途，人在路上。这种小说，它总是以人物旅途经历为主，描写人物的旅途经历为情节的线索，这么样的一种小说结构，我称为是旅程小说，具有这种特点的，就把它称之为旅程模式。那么旅程小说有哪一些作品呢，就有流浪汉小说这些作品。

首先就是西班牙一个无名氏的《小癞子》，它是西班牙一个非常著名的流浪汉小说，也是小说的发端。再就是德国格里美尔斯豪森的《痴儿西木传》，就写一个儿童或者说一个未成年，一个青少年，在战争当中的漂泊流离，叫做《痴儿西木传》，这是德国的一个非常标准的流浪汉小说。那么英国的标准流浪汉小说，是哪一部呢，是笛福的《摩尔·佛兰德斯》，写的是女流浪汉，或者说是一个流浪女，写她怎么样靠着青春姿色，不停地欺骗，通过骗婚这样子来漂泊流离，获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法国的标准流浪汉小说，是勒萨日的《吉尔·布拉斯》，吉尔·布拉斯也是一个在旅途不断漂泊的人，给人家帮佣，帮工，也是靠欺骗获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这是比较典型的流浪汉小说。

还有呢，一些受到流浪汉小说影响的，具有旅程特点的小说还有很多。比如说像菲尔丁的《汤姆·琼斯》，就具有旅程小说的特点。受到这个影响的还有，也具有旅程风格的小说，比较著名的像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但是它不属于流浪汉小说，但是具有旅程小说风格。还有最著名的我们所熟悉的西班牙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一路上的发疯胡闹，行侠冒险。另外还有就是法国拉伯雷的《巨人传》，写在海上的旅游，这些都是受到流浪汉小说影响的。我把这些流浪汉小说和受流浪汉影响的这些描写人在水上陆上漂流冒险的作品都称之为旅程小说。旅程小说它们有些什么特点呢，我们来看一下。

旅程小说最大的一个特点，或者说旅程的特点，就是描写户外空间，人在路上。人在路上，它的情节都发生在陆路和水路上，还没有空中，因为当时科技还不发达，还没有出现飞机，所以就不会有空中的旅行，主要是陆路和水上。那么人呢，在旅途漂泊他们就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方，或者说从一个环境迁徙到另一个环境。在这么一个过程中，在这个户外空间的过程中，人在旅途，在陆路和水路上，交通工具就很重要了。当时的交通工具相对今天而言就比较原始，要么坐船，或者是独木舟，最多就是坐轮船，木船，像《鲁滨逊漂流记》就是坐船，甚至还坐独木舟。在陆路上最多就是坐马车，或者坐驿车，驿站的驿车、马车。公路上很喧嚣，喧腾，都是马车来来往往，或者就是步行。另外就是骑马，我们看堂吉诃德骑马，在路上旅行，这是当时的交通工具。人在户外这样可以看到他们的经历，当时他们的路上描写。

旅程小说有一个特点，它和后来的《红与黑》或者《安娜·卡列尼娜》重视人物心理描写不同，旅程小说不写心理，它主要是以事系人，就是写人的行动，写人在旅途单枪匹马的活动。这个特点，是从西方古希腊文学的荷马史诗就开始的传统，我们看奥德修斯，就是《奥德修记》中的主人公，奥德修斯有的翻译成俄底修斯，就是写他在海上的漂流，漂流了10年。从那个时候开始，西方文学就有一个写个人单枪匹马冒险的这么一个传统，直接就影响了流浪汉小说，或者说影响了旅程小说。写人的行动，重在写事情，而不突出写人的心理活动。我们想一个人在旅途漂流的时候，他哪儿有那么多心思去考虑个人感情怎么样，首先要生存，怎么能够活下去，或者怎么能够想到今天过了明天又怎么过，他要对付在旅途中发生的很多冒险的事情，因此它是重在写事，讲述人的行动。

讲述一些什么行动呢？我们看小癞子，小癞子是一个10岁的儿童，这是最早的一部流浪汉小说，就写他一路上就是饥饿，要吃东西，那么又吃不到，他是给人家做佣人，他就偷东西吃，一路就是写他偷东西。他偷东西也可以说是技术很高，聪明才智都用到怎么偷，比如说他给一个瞎子做带路人，那么给瞎子做带路人，想吃瞎子的东西，瞎子也是很吝啬的，怎么办呢，比如他想喝瞎子的酒，他就把酒葫芦下面钻一个孔，钻了一个眼儿。不喝酒的时候把那个眼儿封上蜡，要喝的时候就把那个眼儿钻通，伏在瞎子胸前，在下面就拿嘴巴接他的酒喝，就这样。结果谁知道有一次瞎子在烤火的时候，蜡就熔化了，熔化以后他就感到自己腿那里湿了，一摸酒葫芦，下面嘀嘀嗒嗒在滴酒，他才明白了，为什么经常他的满葫芦的酒只有半瓶了。这样子他不动声色，他怎么办呢，小癞子又一次在他下面的时候，因为我们知道，一个人某一方面失聪，另一方面感觉就很发达，那么瞎子的触觉是最发达的，所以我们看很多按摩师都是瞎子，等小癞子又在他下面时候，他感觉到的时候，他就狠命地把酒葫芦往下一砸，那么就把小癞子的嘴巴砸破了，鼻子砸破了，门牙打碎了，那是很凶狠的。

又一次，小癞子又偷吃了他的香肠，那个瞎子很生气，怎么办呢，小癞子又不承认，他又看不见，就把鹰钩鼻子伸到小癞子嘴巴里边去闻，闻那个气味。这么一闻，鼻子又尖，使劲伸进去，他又不顾一切的，小癞子一下子感到喉咙发痒，就作呕，一下子喷出来了，所以吐了瞎子一脸都是。所以说这些事情说来是很有趣，也很好笑的一些事情，就写旅途这种情况。当然小癞子也会报复主人，你捉弄我，你整我，那我要报复你。怎么报复呢，比如有一个细节，写他什么呢，小赖子要报复主人，他就对主人说，前面是一条小水沟，你往前面跳，实际上前面是一堵墙，他要他往前面跳，而且他就做出跳的姿势往旁边跳，咚一声就跳过去了。瞎子以为往前跳，拼命地往前跳，结果头就撞到墙上去了。所以我们看，描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从来不写小癞子的心理活动，也不写瞎子的心理活动，就是这样一些事情。比如说他又换了一个主人，他为了偷吃主人的面包，那么主人怕人家吃他的面包就把箱子锁上。小赖子怎么做呢，就配了一把钥匙，主人不在的时候，他就开他的箱子，吃面包。面包是有数的，数了数怎么办呢，他就把面包弄碎，就把每个面包抹下来，剩下里面就像光头面包一样，他就把粉末吃掉了，主人一看就以为被老鼠吃了，就不愿意吃了，就整个面包给小癞子吃了。当然这个事情也败露了，因为钥匙被主人找到了，总之又把他打一顿，然后他又用钻把箱子钻上孔，通过钻的孔使劲弄他的面包吃，看这些故事也还是比较吸引人的，就是以写事为主，主要是以事系人，其他小说也是这样。

比如说摩尔·佛兰德斯女流浪者，她一路上通过骗婚，整个故事就写她几次骗婚。她怎么骗呢，她每一次要装扮成贵富人家的这么一个小姐，打扮得很漂亮，珠光宝气的，然后就去引诱那些有钱的绅士模样的男人。这样子就骗了几次婚，主要是骗钱。结果有一次呢，骗到对方的麾下，对方也是个骗子，也是个流浪汉，对方也没有钱，但是又穿得很好，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所以两个骗子碰上了，两人一结婚就发现错了，对方都没有钱，两人哈哈大笑，就分手了，很友好地分手了。因为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吗，你骗我，我骗你，你执意欺骗了我，那互相都在骗嘛，所以说就打了个平手，就分手了，这是这么一个情节。

还有像堂吉诃德游侠冒险，这是大家更熟悉的，一路上把羊群当做敌人，和羊群做斗争，然后呢，又被牧羊人用石头扔他，把他打个半死。一会儿他把风车当巨人，又去跟风车战斗，提一个矛枪，又跟风车战斗，又被风车卷到半空中去，摔下来。这个过程当中都是以写事为主，所以我们读流浪汉小说，或者说读旅程小说，读起来是比较津津有味的，它有故事性，讲故事讲得出来，如果要给一般的人，听故事的人讲这种故事就比较好讲，但是我们以后要谈到现代文学，要讲故事就讲不出来了，因为它表现的不一样了，这是它的以事系人。

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淡化家庭，流浪汉小说从来不写家庭，比如说和我们看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或者说像《简·爱》，就连这些写男女情爱，写家庭都不一样，它从来不写家庭，而且从来不谈情说爱，这是西方小说开端的时候是不谈情说爱的，我们看以后的就要谈情说爱了。

它不写家庭，为什么不写家庭，你想，他人在旅途，天天在漂泊在流离，到处去冒险，他的家庭观念是非常淡薄的，所以不写家庭。我们看《鲁滨逊漂流记》里边，鲁滨逊18岁就上路，到海外去冒险，要去经商，在一个荒岛上居住了28年，后来回到了文明世界。回到文明世界以后，小说写他家庭是怎么说呢，说他马马虎虎结了婚，生了3个孩子，以后妻子死了，他又跟着侄儿出海经商去了。你看写家庭就是这么几句话，还马马虎虎结了婚，好像对付一样，成了人生应该做的一件事情，了结就算了。生了3个孩子，生了3个孩子怎么样呢，他教养怎么样，或者他关爱怎么样，一概都不写。妻子是个什么样，妻子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妻子死了，死了，悲不悲痛，也不写，都不涉及人的感情，也不涉及到亲情。这是流浪汉小说的一个特点，就是淡化家庭。

淡化家庭也就不写室内，没有室内生活，因为家庭毕竟要在一个屋里，我们看《红楼梦》里边，或者《西厢记》、《金瓶梅》，他都要写室内，写家庭，写庭院。它不写，它就写外面的户外空间，

惟一描写的室内在哪里呢，就是客店，客店生活，这是很有意思的，写客店。为什么写客店呢，人在旅途你晚上总要睡觉，总要有住宿地，那么就是在旅店，当时就写客店，写驿站。对于西方旅人来说，客店驿站是比家庭更吸引人的地方，我们看描写客店的作品的时候，是描写得非常精采的，就是在旅程小说中，惟一写室内环境的。我们经常看到演那些西部牛仔的电影，来一个冒险者，一个牛仔，左手挽一个女人，或者右手又提一个盒子枪，砰砰砰，走进来望着啤酒桶砰砰两下一打，整个酒店就喧嚣起来了，啤酒到处流得都是。我们经常看到这种场面，很喧嚣，很喧闹的就是在客店生活。那么客店呢，也就成了一个在交通干道上，也是一个信息聚集的地方，或者说发布信息的地方，客店的统治者，或者说最高的主人是谁呢，就是老板娘。我们看旅程小说中写的客店，写得最生动的就是写老板娘，这是一个特点。

所以说在客店生活当中，我们就可以看到流浪汉是非常乐观的，从来没有说独自在那里一个人饮酒，在哀愁，或者在思乡，从来不思乡的，没有思乡的描写。跟我们古代的旅人不一样，就是那种好像断肠人在天涯的味道，在西方旅程小说中没有这个味道。所以同学们如果有兴趣，去把西方的旅人小说，就是旅途的旅，行人的人，和我们中国的旅人作品或者诗词，你们去把中西旅人做一个比较，你可以看到心理不一样，心态不一样，当然跟文化背景不一样有关。这是一个很好的题目，就是说同学们有兴趣，还可以去琢磨研究一下，这是描写的客店的生活。

我们说了，客店呢，实际上就是一个小社会，各种旅途的见闻和信息传播的地方，而且客店里边没有等级之分。为什么呢，三教九流都要住客店，它就没有等级之分，就和以后的小说不同。我们看比如说像《红与黑》，或者其他的《战争与和平》，它都有等级。哪些地方是贵族才能出入的，哪些地方是贫民出入的。在旅程小说中写客店，你贵族也要住店，普通人也要住店，所以说写这种旅途的小说，最能够把社会形形色色各个阶层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我们看，比如说举一个例子，有一部小说是莫泊桑的《羊脂球》，我们知道写法国战争的时候，德国侵占法国，就是羊脂球是一个妓女，在马车上过关卡的时候，就有一个德国军官非常无理，就要占有羊脂球。车上的人都说要羊脂球发扬爱国主义，让他们通过。这样子呢，羊脂球就被迫失身，失身以后车上人的全都不理她，一下就变了脸，没看到羊脂球为了救他们自己去献身去了。所以说这样的话，在旅程上，在驿车上它才能通过羊脂球的故事，把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客车上，坐在这个马车上面。如果用其他的场合来写一个德法战争，写这么一个题材的故事，你就不可能把贫民，把一个妓女和一个贵族拉到一起来写，那么它就通过一个驿车。所以我们说流浪汉小说里边的客店它也有这样的作用，没有等级之分，三教九流都写进去了。

我们刚才看到了，旅程小说还有一个特点，从客店生活看，它是非常乐观的，整个小说具有喜剧的色彩。喜剧色彩，也就说旅程小说是和悲观主义绝缘的，从来不悲观，从来不叹息，哪怕是明天没有饭吃，它也是欢笑的，不哀叹的。它的这种喜剧色彩还表现在哪里呢，它的结局都是喜剧性的，结局的喜剧性又怎么表现呢，就是一种喜剧式的结局。西方小说中，只有旅程小说不写死亡，其他小说都有死亡，只有流浪汉小说没有死亡，活得好好的，跟悲哀是绝缘的，而且它的结局，主人公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说都过上了好日子。因为他们通过行骗，种种骗，骗吃，骗喝，靠欺骗，靠骗婚，最后都达到了过上好日子这么一个目的，或者说丰衣足食的日子，所以是个喜剧的结局，这是一个特点。

另外还有一个特点，它的语言也是喜剧性的，当然这种语言的喜剧性，西方语言跟我们又隔了一层，你要读原文可能会更加体会到它的喜剧性，最大的特点非常幽默，这种幽默我们看西方电影也能感觉到，西方语言是很幽默的。还有一个特点，旅程小说这种喜剧性、幽默性表现在哪儿，它非常多的民间谚语，你看像《堂吉诃德》，它的民间谚语高达300多句，就是那种非常生动的语言，这些语言像格言一样，警句一样，可以说是民间锤炼出来的一些非常精华的语言，它的语言非常的幽默。还有就是它的语言还非常地粗犷，也就是说粗话，俚语，俗语什么都有。当然说粗话之冠的作品就是《巨人传》，那里边骂人，说粗话，污言秽语连篇累牍，就是出现在这个里边，它是口语化的来表达自己。并且它的冲突也是喜剧性的，刚才我们讲小癞子偷吃，又被主人抓住了，伸一个鼻子到他嘴巴里去闻，闻了以后又发呕，又吐出来，这些东西把冲突表现出来。虽然好笑，在当时瞎子是气得不得了，还给客店的人控诉小癞子的种种恶习，但是听的人都哈哈大笑，所以说冲突也表现出喜剧性。我们看堂吉诃德的那些发疯胡闹，比如说有一次，堂吉诃德和假想的骑士作战，实际是他的邻居想阻止他发疯，就冒充骑士：堂吉诃德，我是什么骑士，我们来决斗吧。实际上就想劝阻他，因为堂吉诃德谁也不会打，谁也打不过，劝阻他不要发疯了，回家去吧。那么堂吉诃德就真的以为遇到一个敌人，遇到一个对手，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手，居然有一个人向他挑战，来决斗，因此堂吉诃德骑着马，义无返顾，勇往直前地冲上去。而这个要想劝阻他的这个学者呢，反而害怕了，因为对方是真正的为理想而冲击，而他是想劝他，一看对方猛扑过来，就吓得翻身掉下马来了。所以这些冲突都是很有喜剧性的，这是一种喜剧性的冲突。

比如还有一次，堂吉诃德要跟他的情人杜尔希内娅约会，他心中崇拜的美人就是杜尔希内娅，实际上是邻村的养猪姑娘。有一次客店的女仆捉弄他，晚上说跟他约会，约会的时候他到了院子里边，那个女仆就从楼上吊下一个绳套，绳套就把他的手套住了。堂吉诃德比较傻傻的，他不知道是被绳套住了，他说，哎呀，美丽的姑娘你不要对我这样心狠，你怎么抓我的手抓得这么厉害？因为绳索把他勒住了，他没想到人家是在捉弄他。种种情况都可以看到冲突具有喜剧性，这是它的喜剧特色。

当然这种喜剧色彩最突出地表现了一种文化精神，就是狂欢化精神。狂欢化精神可以说就是一种俗文化品格，狂欢化我们看西方有狂欢节，或者说还有愚人节，狂欢化精神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什么呢，平等自由，就是打破等级，平等自由。因为在过狂欢节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看到，贫民可以跟总统开玩笑，或者说跟国王开玩笑。这天是愚人节，是狂欢节，它就是一种角色互换，你虽然是老板，我是打工的人，但是在这一天互相开玩笑的时候就可以不计身份，谁都可以开玩笑。这种狂欢化精神，角色互换，它追求的当然就是一种民主，就是一种平等。这样的精神，是从古希腊文学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20世纪，这种狂欢化精神。甚至我们看，有一个西方当代的电影，比如说《阿甘正传》，能够感觉到吧。你看阿甘从越战回来，是一个大英雄，他就去做报告，做报告麦克风老不通，等他唧唧呱呱地说完了，麦克风通了，他说我讲完了。突然，他过去的情人在下面发现他了，就高呼起来了，他一看见也扔掉话筒，赶快越过人群去跟情人相会，全场的人都欢声雷动，好像这个盛会就是为了这两个情人相会一样，狂欢化。还有另外一个情节，写他接受总统的接见，总统就问他，你哪儿受伤了，他就脱裤子，他说他屁股受伤了。你想一想，他这是调侃，一种玩笑精神，而且这种玩笑精神，打破等级观念。

试想在我们这种文化背景下面，我们如去见领导，见什么人，一定是很振作，很精神的，也是毕恭毕敬的，你能够在领导面前脱衣服脱裤子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在我们的电影里都不能够这样表现的，就是文化背景不一样，或者文化传统不一样。这是一种狂欢化精神。

在文艺复兴时期，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流浪汉小说了，接着流浪汉小说下来还有没有旅程文学呢，还有的。比如说19世纪狄更斯的小说《匹克威克外传》，还有《奥列弗·退斯特》，《奥列佛·退斯特》有人知道吗？我想应该知道，只不过我们翻译过来的名字变了，是什么《雾都孤儿》。你看一说《雾都孤儿》，都知道了，《奥列佛·退斯特》就是《雾都孤儿》的名字。我们这里稍微讲一下，西方文学，就是由于《奥德修记》开创了旅程文学的这种传统，或者说它的发端是以个人的名字命名的，《奥德修记》奥德修斯嘛。从那以后，西方文学不论是小说，还是戏剧，大多以人物的名字命名，因为是人在旅途漂流，以任何一个地方命名，都不能概括这个人的整个旅行到了哪些地方，当然这个也体现西方人的个体意识，是人去做事，人在旅行。奥列佛·退斯特就是雾都孤儿的名字。但是，我们中国文学，就没有以人命名的传统，我们是以什么命名，我们是以建筑物命名，以地方命名。比如说《西厢记》，这是建筑，《长生殿》、《牡丹亭》、《拜月亭》，还有我们的《红楼梦》，你看都是以建筑命名的多，或者就是以地方《水浒传》，梁山泊《水浒传》，或者《三国演义》，《三国演义》讲东汉末期的三国的鼎立，这样它是以地方和建筑命名，跟我们农业文化传统有关。因为中国人过去讲父母在，不远游，怎么会出去旅游呢，所以说它就以建筑命名。我们把西方的小说一翻译过来，就强调的是地方，《雾都孤儿》，雾伦敦有一个孤儿。把我们的《红楼梦》翻译过去，那外国人肯定看不懂什么叫《红楼梦》，他可能怎么翻译，可能翻译成“贾宝玉与林黛玉以及薛宝钗”，因为它是个三角关系嘛。如果我们的《孔雀东南飞》要翻译到西方去，它也搞不懂孔雀东南飞，因为我们中国非常讲究方位的，他怎么翻译，翻译成“焦仲卿与刘兰芝”。就像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它一下就朗朗上口，就把这两个人记住了，他们重视人名，我们重视地名，这是传统。

那么接着下来，到了19世纪后期，马克·吐温有个小说，叫做《哈克贝利·芬历险记》，《哈克贝利·芬历险记》这部小说，表面看来是写一个儿童，在密西西比河上漂流，帮助一个黑奴逃跑。但是实际上你不要把它当做一个儿童文学来看，它也可以说是写给成人看的一部小说，而且这部小说它还成了一个标志，什么标志呢，传统流浪汉小说向现代流浪汉小说过渡，转折，所以它是最后一部传统流浪汉小说，也是最初一部现代流浪汉小说。到了20世纪流浪汉小说还在继续发展，比如像美国索尔·贝娄的《奥吉·玛琪历险记》，还有《雨王亨德森》，还有法国作家塞利纳的《茫茫黑夜漫游》，就直接讲人在旅途的漫游，这是流浪汉小说，最先出现的是旅程小说，旅程模式。

接着下来我们看到了19世纪，就出现了第二种模式，叫传记模式。我为什么给它定位叫传记模式，传记小说呢？就是这种小说，19世纪它是按照传记的规则，来写人物的故事。这么样的一种小说结构，就写个人传记，按传记的这种法则，或者规则来写。那么传记小说有哪一些呢，有法国最大的代表司汤达的《红与黑》，你看《红与黑》，我们把它变个名字，叫“于连传”，一点不会有歧义，就是讲于连的故事。还有像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朵夫》，你就说“约翰·克里斯朵夫传”，这个也不会有问题，还有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也不会有问题。另外像英国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哈代的《卡斯特桥市长》、《德伯家的的苔丝》、《无名的裘德》，这一系列的作品，绝大多数是以人物来取名的，你把它加一个某某人的传都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为什么呢，这就有一个特点，我就把它界定为一种传记小说，就表现了一种传记的特点，传记的模式。

作为传记模式一个最大的特点，它非常重视时间结构，它就跟流浪汉小说重视空间户外空间不同，传记小说重视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呢，人物的生存时间，个人生存时间。这种人物的生存时间，它就写主人公一生的经历，或者是半生的经历，这个时间写人物的生存时间，它并不重视以人物的自然生命的长短来定论，这个人活得长，是不是他就要好一些，活得短就要差一些。它不以人物的自然生命的长短来定论，而是人物过了哪几种生活，有过哪些经历作为生命的长度和立传的内容。比如有一个老太太，农村一个老太太，如果说她就是活了100岁，我们说她是个长寿老人，她一天村子都没有出过，甚至是她那个小院子也没有出过，一辈子就住在那里，你说她有什么很闪光很精采的生活能够写出来呢。所以说一个人，为什么说他要能够活得精采，不在乎活了多长，而是他过了哪一些生活，他有过哪些经历。就像同学们一样，读了本科，还要读研究生，已经工作了，还要来求学，实际上这都是你们人生经历中的种种转折，多一点转折你的生活就更丰富一些，你的经历就更丰富一些。所以在西方人那里，这些作家立传的一个原则，就是以有哪些经历，有哪些转折，而我们看在这些传记小说中，从生写到死的小说很少，只有《约翰·克里斯朵夫》，从克里斯朵夫在莱茵河畔出生，呱呱的啼叫，从出生的第一天，一直写到他死的那一天，这是够长够长的。但是其他的很少这种写法，写半生的都不多，《大卫·科波菲尔》也可以说叫“大卫·科波菲尔的前半生”，“简·爱的前半生”，后半生就不写了。甚至一般通常写三四年，四五年，而且都是刚刚青年时期最精采青春年华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看写小说，如果从读者的角度来看，主要读者还是以青年为主，如果一个小说家老去写一个老年，写60岁开始，你说有多少人看他的书。还有写老年毕竟他灿烂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已经暮年阶段了，当然也有夕阳红，黄昏恋之类的，读者通常不是很感兴趣的，除非要有特别的卖点或热点大家才去看，最爱看的还是看青年时期。所以我们看不管改编的电影电视都是写青年时期，写中老年的很少。你们发现没有，有一个《廊桥遗梦》，写中年人的婚外恋。据说呢，当时这个电影上演在北京那边很轰动，轰动也不过吸引了当时的文化大革命的一代人，或者“老三届”那一代人一些怀旧的情结，但是在广州这边就不轰动，电影公司也请我去看这个电影做评论，看的时候，我就看到现场有些人没看完就走了，还有很多观众就怎么说，不好看，太老了，不漂亮。还是年轻的观众读者，他还是喜欢看年轻一点，就是一种需求不一样。所以我们看传记小说主要写年轻人，青年，像于连，时间就那么三四年，苔丝时间也就四五年，苔丝从17岁到22岁就死了，就这么几年的时间，所以写他们的精华年代，当然也比较吸引人，也比较好写。

写这种精华年代主要写个人生活史，写他们的个人生活史。写个人生活史就单纯地写个人生活，因此我们看这些传记小说只有一条情节线，没有旁枝侧叶，不像我们中国小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你说于连《红与黑》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表到哪里去呢，表来表去，也就是说于连。苔丝就说苔丝，你看苔丝头一次是被亚雷玷污了，被人家调戏了，但是调戏以后，继续写苔丝的生活，而那个调戏她的人的经历怎么样，一点儿都不写，只是说以后，两年以后她又遇到他了，就是写的苔丝，而不是写那两个男人，和她生活中的两个男人怎么样。而是苔丝和这两个男人的关系，是以主人公为主，因此这种情节线非常单纯，只有一条情节线，而且只有一条情节线写个人生活史，主要是写个人的情感生活。

写个人情感生活，个人的情感生活就很复杂，很丰富了，就有大量的心理描写，你要写情感就有心理活动，爱呀，不爱呀，像于连要去拉德·瑞拉夫人的手，这个手该不该握，握不握，把手伸出去，能不能伸出去，那一章就写他怎么犹豫，怎么矛盾，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把手伸出去握住了德·瑞拉夫人的手，然后心里面是一种占有的狂欢，我伸出去了，我一个下等人，我握住市长夫人的手你能怎么样？就这么一种意识，他就有一种占有欲在里边。所以他的心理活动就很复杂，这是个人情感生活。

既然写个人生活，主要就构成了小说情节关系的一种三角关系的构架。三角关系，怎么叫三角关系，写主人公总是写，你看这些传记小说的人物都是3个人，或者说主要是3个人，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或者说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看到没有？ 于连和两个女人，德·瑞拉夫人和玛特尔小姐。苔丝和两个男人，调戏她的亚雷和她的丈夫安玑·克莱。都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或者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我们看简·爱，简·爱和两个男人，罗切斯特就是她的主人，还有一个圣约翰，她逃出去以后，在一个小学教书，遇到她的表哥，表哥想要娶她。那么颠倒过来，从罗切斯特那里看，他也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他有简·爱是一个女人，他还有一个疯妻子，疯女人，形成两个三角关系，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我们看还有其他的作品也是这样。爱玛，《包法利夫人》中的爱玛 ，她充满了浪漫的幻想，总想能够遇到白马王子，所以每次都上当受骗，就写了她和一系列的男人，和罗道尔弗，和莱昂，还有她自己的丈夫包法利，写了一系列的男人，但是基本上就构成一个三角关系，这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或者说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

在这当中，它主要就是通过写人，来安排事件，主要写人。那么这样，它就和流浪汉小说不一样，我们说流浪汉小说不断写流浪汉在旅途的冒险行动，而传记小说呢，都写一些生活小事。因为写人，人每天都在干轰轰烈烈的大事吗，我们今天来听课，你说哪一件事情是轰轰烈烈的呢，明天要上战场可能是个大事情，但是你不可能天天都有上战场的机会呀，很多的写人，都是写生活小事，日常生活小事，很细微的琐事，来突出人物，表现人物的性格。比如说像写于连，通过写他的多疑，写他的那种自卑，都是一些小事。要不要去约会，比如说有一次玛特尔小姐给他一个条子，希望他去约会，他就想是不是玛特尔小姐捉弄他，那么他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去了，去干什么，提着一把手枪去的，而且是搭楼梯从窗户翻进去的，这个是比较刺激的。昨天我们讲《红楼梦》就讲到，因为中国人的窗户不好观看，所以你看于连这种爱情就很冒险，从窗户翻进去。翻进去干什么，第一个不是和情人很热烈地见面，而是干吗呢，首先就看床下面有没有隐藏着人，看柜子里面有没有躲藏着人，因为他怕玛特尔小姐戏弄他，就通过一些小事来表现人物。这是一个特点。

另外，我们说了它很重视心理活动，这是我们刚才讲到的。

我们来看这种小说体现了一种悲剧精神。这种悲剧精神表现在哪里呢，实际上主要是它的结局是悲剧的，就跟流浪汉小说结局是喜剧的相反。个人的这种传记小说，结局都是以主人公的死亡为主。当然有个别的没有死，简·爱没有死，大卫·科波菲尔没有死。绝大多数的这种人物传记小说，以主人公的死亡为结局。这种死亡就不是一种喜剧的结局，像于连是被处死的，苔丝也是被处死的，包法利夫人是自杀的。这样种种情况，这个传记小说，就体现了一种悲剧精神。

悲剧精神，首先表现在结局上，人物的死亡为结局，人物的死亡为小说的结尾。我们看于连死了，于连是被处死的，苔丝是被处死的，包法利夫人是自杀的，约翰克里斯朵夫是自然的老死的，生老病死，他是各个阶段都走过了。这么一个结局，体现了一种死亡——再生原型。这种献祭的仪式是从《圣经》来的。《圣经》中我们看，耶稣就是一种献祭，献给上帝的。这么一种献祭就是要忠于上帝，为世人牺牲，就有这么一种含义，为他人牺牲。比如说亚伯拉罕，上帝考验他，是不是忠于他，就说你把儿子献给我。他就真的要准备杀儿子，但是上帝是为了考验他，就不要他杀儿子，阻止了他，就改换献了一头羊。所以说以后替罪羊就是这么来的，献身的替罪羊，献祭就用一头羊来代替人，献祭的替罪羊就是这么来的。我们看这些传记小说的结尾，都具有献祭的意思，它体现的这种悲剧精神表现了一种人生的悲剧感，也体现了时代的悲剧性，人生最终是一个悲剧，而且表现人在和环境冲突中感受到的痛苦，所以就形成了一种悲剧性的人生体验和人生态度，这是传记小说，我们总结出这种传记模式。

第 79 章

2002年9月20日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下）　（张世君）

主讲人简介张世君，女，重庆市人，1951年11月22日生。广州暨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文学博士，外国文学教研室主任，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硕士导师。

张世君教授出生在重庆市中区一个工人家庭，贫困的家境养成了她吃苦耐劳，健全自由的天性。心中牢记母亲的口头禅“叫花子养儿——一辈不强二辈强”，奋发读书向上。靠着她哥哥打扑克牌赢来的书籍，从此有了书看，也与书结缘。她在做了教授以后，鼓起勇气在45岁的时候去报考博士生，要给自己一个挑战。48岁穿上博士服，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和满足。她热爱教书，热爱写作，热爱创造的生命。至今已经出版了6部学术专著，4部文学作品。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下）

在19世纪文学中和传记小说同时出现的，或者说稍后出现的，另外有一种小说模式，就是编年史模式。为什么叫做编年史模式呢，就是说它采取的是一种编年史的历史记事手法，按照年代来叙写社会的风情和人物生活的这么一种小说结构，编年史小说。按照这种编年史的历史记事手法来写的小说就很多了，最著名的有风俗编年史。我们把它分类，风俗编年史，描写社会风情的这么一种历史，这是历史家不写的历史，是风俗的历史，由文学家来完成了。比如说像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有97部，另外像马克·吐温的《镀金时代》，写的是19世纪70年代美国的繁荣，另外像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写的是俄国1812年抗击法国入侵的这么一个战争事件。

另外就是很多家族小说，写家族小说，家族编年史。左拉的《卢贡-马卡尔家族》有20部，高尔斯华绥的《福尔赛世家》有两个三部曲，托马斯·曼是德国作家，写的《布登勃洛克一家》，也是部家族小说。

我们看这些编年史小说，它都有编年史的特点，最大的特点还是它的时空特点，就是历史时空。也就是说，它的历史时间和历史空间都是真实的，人物是虚构的。就是说在真实的历史时间，历史环境下，讲述一个虚构的人物故事，这样一个特点。这种特点就跟我们中国小说的讲史小说不一样了。我们看我们的《三国演义》、《水浒传》都有几分真实，当然也有几分虚构，但是不完全是虚构。西方的编年史小说就是故事是虚构的，时间是真实的，它真实到哪个程度？我们看编年史小说有个特点，小说的开端都是真实的某年某月某日，比如说《高老头》的开端是写：“1819年上，正当这幕惨剧开场的时候，公寓里的确住着一个可怜的少女。”公元1819年，一下子就把我们带入法国19世纪20年代，如果你有那个时代的历史知识，社会知识，你就可以想象那个时代。比如说像《邦斯舅舅》的开端，它写的时候是怎么说呢，1844年的春天，在巴黎街头走着一个60岁的男人，他身上穿着1819年时代的服装。你看他给你交代得这么详细，哪个年代，穿的是过去年代的服装，而这个老头子在 “亚眠安和会”之前就一劳永逸解决了他的穿衣问题。那么我们根据这段描述就可以看到，这个老头子是个老古董，因为他生活在1844年，还穿着1819年的服装，而且在那之前，他一劳永逸解决了穿衣问题，也就说他穿衣问题永远停留在过去20年前，就没有变过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生活在过去时代，或者心态还在过去时代？而果然这个人物是个古董收藏家。每一次巴尔扎克的小说开端都是交代时间。

《战争与和平》也是这样。《战争与和平》整个有10卷，在这个当中，基本上每一卷都要交代时间，比如说第9卷的开端是这样写的，从1811年年终起，西欧军队开始加强武装和集中，到了1812年这些军队怎么怎么样，怎么运作这些，你看他给你讲清楚了，1811年。因为1812年法国侵俄出现了，它一下给你交代了一个历史背景。

这样的一个特点，我们看它表现的就是社会的全景生活。既然叫编年史，编年史它就不是描写某一个人的生活，表现的是社会全景生活，也就是它写的故事就像切开一个社会的横剖面，就把它切开来看，而不像传记小说是写一个人从生到死的过程，它不，它截取生活的一段来写。如果我们把生活比喻成一条河流，无终无止地在流淌，而编年史小说就截取河流中的某一段，某一个时间段来写。或者写1819年，1844年就这么一段，那么一个横剖面剖下来的，它就是表现的社会全景生活。

表现社会全景生活的这么一种形式，就形成了多条情节线交织，这跟传记小说不一样了，我们说传记小说只有一条情节线，而编年史小说都有多条情节线，交织在一起。我们看《高老头》，《高老头》有高老头的故事，被两个女儿抛弃的故事。还有拉斯蒂涅的故事，就是贵族青年拉斯蒂涅的故事，他如何接受社会教育，最后发展成一个个人野心家，发展成一个不断向上爬的贵族，这是拉斯蒂涅的故事。还有那个逃犯伏脱冷的故事，另外还有医生皮安训的故事，还有一个很有名的贵族就是鲍赛昂子爵夫人的故事，就讲她怎么失势了，年老色衰，受到上流社会的冷落，要退出上流社会回到她家乡去的故事。你看，就有几条情节线。我们看《战争与和平》也是有几条线，它同时写战争与和平，前方与后方，同时写俄国和法国，拿破仑军队和库图佐夫军队，同时写了四大家族。四大家族是虚构的，当然拿破仑和库图佐夫这是两个真有其人的历史人物，但是它主要故事是虚构的，来表现这个真实的历史事件，都是多条情节线，这是它的一个特点，和传记小说不一样的地方。

它的描写，既然反映这样一个历史大事件，刻画人，描写事都是相互结合在一起的，可以说叫做人事相依。怎么叫人事相依？注意描写个性化的人物，同时也描写典型事件，通过典型事件来刻画人物的性格。这一点就比旅程小说进步了，旅程小说写人，那些人物是没有突出的性格的，编年史小说的人物性格很突出。而且还有一个特点，编年史小说的人物性格是发展的，它不是说一成不变，不是固定的，它是发展的。包括传记小说，人物性格都是在发展中写的，而且通过典型事件，它就不像传记小说写那种日常生活小事，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写人，它通过一些大的事件来写人，这是它的一个特点，编年史小说。

这种编年史小说，它就表现了一种悲喜剧色彩。怎么讲悲喜剧色彩呢？就是它的结尾是有悲有喜的，整个故事的讲述是有悲有喜的，这是按照生活的本来面目来写人写事。因为我们生活当中，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都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在编年史小说中，要写人结婚，要写人死亡，要写生孩子，要写战争，也写和平，都是悲和喜在发生一种转换，有悲有喜的故事。所以它结尾的时候，《高老头》里边，高老头死了，但是高老头死，我们从来不感到悲哀，生活还在继续。所以说高老头死的时候，伏盖公寓的人还在大吃大喝，还在谈笑风生，并不因为高老头死了，他们就感到悲哀。我们看《战争与和平》也是这样，《战争与和平》死了那么多的人，但是结尾时候写彼尔的家庭生活，它还预示了他还要参加贵族革命，还在集会。而且娜塔莎，他的妻子已经成了一个贤妻良母，并不是因为死了人，活的着的人就不过了，生活在不断地继续。

这样子它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结构，结尾是开放式的，它不是封闭的，像传记小说的结尾是封闭的，人死了故事也就完了。像于连死了，故事就完了，还加了一句，三天以后德·瑞拉夫人也去了。德·瑞拉夫人都跟着死了，故事还有什么戏呢？就没戏了。而编年史小说不一样，它可以继续把故事讲下去，只要作家愿意讲，这是它的一种悲喜剧色彩。

编年史小说也有它的文学传统，就是历史文学传统。当时，19世纪初期历史散文和历史小说得到了繁荣，历史小说之父就是司各特，英国的小说家。司各特被称为历史小说之父，比如他的《艾凡赫》，可能大家都知道，这是表现了一种历史意识，这是第三种模式。

第四种模式是内意识模式，就进入20世纪文学。这种内意识模式就是以意识流小说为主的小说的情节结构，这种内意识模式就是按照人物的内心意识活动，来结构小说的，这么一种小说模式，有哪些作品呢，著名的有爱尔兰作家乔伊斯的《尤利西斯》，还有英国作家伍尔夫的《到灯塔去》，还有《达洛卫夫人》，法国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美国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还有像索尔·贝娄的《赫索格》，这些都是属于以意识流为主来描写的作品。

作为意识流小说，它最主要的一个时间结构，就是重视心理时间，以心理时间为小说叙述的主要时序。客观时间就是自然时间，只是故事叙事的一个立足点。比如说《尤利西斯》，它的客观时间，就是指的1904年6月16日，早晨8点到次日凌晨2点，写了18个小时的故事。客观时间是个立足点，写的是1904年6月16日这一天，故事发生这一天，而实际上通过三个人物它把爱尔兰两千年的历史都浓缩在里边了。通过人物的意识流活动，回忆呀，倒叙呀，就把爱尔兰两千年的历史浓缩进去，也把主人公10多年的生活，概括进去了。但是它总共的时间只有18个小时，这是心理时间。

心理时间的叙述方式，怎么样才能够实现把这两千年的历史，和一个人半生的历史，浓缩到18小时呢？它就采取了很多叙述方式。心理时间的叙述方式，就有倒时序，循环时序，颠倒时序，闪回时序，预见时序。通过倒时序，循环时序，怎么循环呢，比如说布卢姆那一天，6月16日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参加葬礼就通过脑子回忆起了19世纪爱尔兰一个民族英雄死亡的祭日也是6月16日，通过循环的时间就把不同的人，不同时间，联系到一起了，这是它的心理时间的表述方式。

另外，就是意识流的特点。意识流的特点，有动态性，无逻辑性，非理性，描写人物的意识活动。我们的意识活动是非常自由自在的，是动态的，不是静止的。静止的可能是那个人是静止的，意识呢？人成了植物人了，那他就没有意识，停留在那里了。但是一个活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那个意识总是动态的。而且这种意识活动是无逻辑的，不像我们在表述的时候，我们在写作的时候，我们在与人交往的时候，通过理性的思考。而我们的意识活动，有时候是没有逻辑性的，最突出的表现可能在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说没有事，无聊的时候遐想，如果一连放几天长假，叫我们年轻人干什么？不能天天到公园去玩，有时候就无聊了，你在床上想这想那。可能那个时候你的思绪是无逻辑的，一会儿东想，西想，这是正常的现象，也是非理性的一种思维。

这个意识流的层次，它有两层，一个是意识层，一个是潜意识层，就是无意识层。它在小说中写意识层，意识层比较好理解，我们看《红与黑》里边的心理描写都是属于意识层的，于连要不要握手，要不要约会，都是受理性支配的。而在意识流小说中，写的潜意识层无意识层的活动，它不受理性的控制，比如说《喧哗与骚动》里边的白痴班吉他的思维，他通常都是一种下意识冒出来的一些思想，没有经过思考的，因为他的智力只有5岁儿童的智力，他是一个白痴，他就是一种下意识层的思想。当然描写无意识层可以说这是现代心理学发展水平的一个标志，这是佛洛伊德创立了深度心理学以后，我们的文学描写才把触角深入到人的无理性无意识的层次，这是他对心理学的很大贡献，对文学的一种影响。

意识流的形式有哪一些呢？在意识流小说中的形式，有内心独白，有自由联想，自由自在地联想，意识迁移，就是转移那个意识，意识从这里迁移到那里。还有意识流语言。我这里解释一下意识迁移，怎么讲意识迁移？实际上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心理现象，我们经常发生意识迁移。比如我们想问题的时候，比如想到甲，想到甲的时候，就转移到想到乙，想到乙又联系到丙，从丙又联系到丁，所以说如果我们有时候碰到一个人，说到了某一个人，我也认识，又说到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又认识，最后转来转去，转了一个圈，你说上10个人，转回来又回到第一个人来，你就发现世界真是小，它是一个地球村。对吧，又转回来了，这就是一种意识迁移。那么在小说中的意识迁移怎么表现，就说班吉他到球场去看球赛，去看打球的时候他的衣服被栅栏挂住了，挂住的时候当时他已经33岁了，第一章写他被挂住的时候33岁，他马上思想就回到了28年前，他衣服被挂住了，5岁的时候，因为我说他的思维就保留在5岁的时候。33岁的人被挂住，一下就想到了28年前，5岁时候同样衣服被挂住了，这就是一种意识迁移。这种意识迁移有时候就像我们说话时的意识流，一举例就举远了，越说越远，最后想怎么说到那儿去了？再回过头来，起点在那里，和你的终点相比，真是相差很远的事情，这是意识迁移。

这种意识流小说，它主要表现的是一种心理生活，写人物心理生活。这些人物每个人都有精神创伤，我们看这些意识流小说，每个人都有精神创伤，叙述的过程就是要化解情结的过程，就说每一个人有心理创伤，都郁积在心，有一个情结积压在心里。哪个情结？感情的情，结，结束的结，情结，complex， 情结。每个人都有个情结，那么整个叙述过程就是化解情结。怎么化解情结呢？比如说布卢姆他有一个情结，什么情结？就是家庭生活的失败感，他非常压抑。因为11年前，他的儿子夭折了，从此以后就夫妻失和了，家庭生活感到非常失败。而他的妻子莫丽长期的性压抑，也是由于儿子夭折以后，夫妻感情失和了，就没有正常的和谐的家庭生活和夫妻生活，她有一个情结就是性压抑。另外斯蒂芬，我举的例子都是《尤利西斯》里边的，斯蒂芬青年诗人他有一种负罪感，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忏悔，他老感到有一种负罪的感觉。所以这三个人都有郁积在心的情结，那么整个小说叙事写这18个小时布卢姆在街上游荡，碰到了青年诗人斯蒂芬，然后把他带回家，最后消除了这种情结。因为布卢姆从斯蒂芬那里就像找到了一个精神的儿子。而斯蒂芬在布卢姆那里像找到一个精神的父亲，被带回布卢姆的家，他就感到又重新得到一种家庭的温暖。而莫丽呢，在床上反省自己的时候，通过意识流的活动，她想来想去，她一生中和很多男人相好。她是一个歌剧演员，生活比较浪漫，但是最后还是发现丈夫最好，丈夫又有家庭责任感，对她也不错。这么一个过程，每一个人的情结都化解了。最后莫丽也表示要和丈夫重新合好，重新开始新生活。

这种意识流小说，主要是以心系事，以心系人，以心系事，或者说叫心系人事。从心理，从内心写人和写事。从人物的内心来写人和事，所以说它能够形成一种意识流的表现。

这种意识流小说，它表现了一种神话的结构。怎么神话结构呢？它实际上借鉴了古代神话的原型来建立现代小说假设的秩序，就是把现实世界置于神话世界当中。比如说《尤利西斯》，它模仿的是荷马史诗的《奥德修记》，像《喧哗与骚动》，它借鉴的是《圣经》神话，基督受难的日子。《喧哗与骚动》有四章，四章的标题都是日期。这个日期，就对应了复活节前夕，对应基督圣体节的第八天，又对应于基督受难日，也对应于复活节。它就是写耶稣受难的这么几个时间，相对应它的标题标的日期。比如它标的日期“1828年4月8日”，1828年4月8日这一天正好是复活节，所以它是以古代神话，圣经神话，宗教神话，来建构自己的小说结构。

这种文学也表现了现代文化的内涵，表现了一种非理性主义，也表现现代人的危机意识。更主要的从它的形式上看，为什么传统小说讲情节，而在意识流小说那里情节就很少了，或者说淡化情节了，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受到了影视文学的冲击，电影电视的冲击。我们知道电影是1895年产生的，从那以后，一部一部的小说要再按传统写故事就很艰难了，所以20世纪现代作家就说巴尔扎克的时代过去了，巴尔扎克死了，标志着传统小说叙事方式告一段落了。因为出现电影电视以后，我们一个电影镜头，就可以把你讲的像伏盖公寓，《高老头》写伏盖公寓，有五分之一的篇章写伏盖公寓，从院子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一层一层写上去，很静止的，静态的介绍环境。而我们电影镜头，一个镜头就给你扫完了，来个全景。写高老头脸上长的肉瘤，有多少皱纹，穿的什么衣服，我们的电影镜头、电视镜头，一个特写镜头一秒钟就完了。所以现代读者再去看这种传统小说，他就耐不住了，节奏太慢了。怎么办呢？那么小说就面临着挑战，要寻找新的出路。找到出路了，由外向内转，写内心，这时你电影镜头电视镜头伸不进来了，你能看到我内心吗？你只能看到我的外表，我外表在笑，说不定我内心在哭，我外表是愁眉苦脸，我内心说不定正在高兴，你看不到我的内心。但是我们的小说家，作家通过写意识活动，这是影视的镜头，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所以就有这么一种情况。而这种小说的出现，也是为了反对传统小说，反对传统以情节为主这么一种小说，这是第四种模式。

最后一种模式就是分解模式，也是现代小说的一种模式。这种小说，就是完全打破传统小说的结构方式，分割情节，消解结构，就是一种无情节的小说。如果我们要去读书，如果同学们去读这种无情节的小说，有时候就觉得耐不住，它已经把结构都消解了，成了一种无情节小说的结构方式，打破传统结构。有哪些作品呢？有卡夫卡的《审判》、《城堡》、《变形记》，还有法国加缪的《局外人》，还有纪德的《伪币制造者》，另外还有罗布-格里耶的《橡皮》，这些都是属于一种分解小说，一种无情节小说，所以我把它称做是一种分解模式。

分解模式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时空结构抽象化。怎么时空结构抽象化？就是它的时间空间都不确定，我们看编年史小说，有板有眼地讲，1819年巴黎街上又是怎么样，伏盖公寓怎么样，在分解小说中没有时间没有地点。这个时间，比如《城堡》，一个土地丈量员到城堡去报到，什么时候去，时间哪一年哪一月，没有，你可以说它是过去发生的事，也可以说是现在发生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将来发生的事，任何读者去看，你都可以认为是自己时代的事，也可以说是其他时代的事。也没有地点，那个城堡在哪里，是哪一个国家，哪里环境描写露出了蛛丝马迹，那个城堡建在哪个国家，哪一座城市，全都没有。你可以说它是在法国，也可以说是英国，你甚至可以说它是在中国。没有地域，没有地方，没有环境，这样一种抽象化不确定的时间空间，它就增强了什么呢，增强了作品的普遍意义，具有哲理性。虽然这种小说不好看，不好读，故事性少了，但是它具有哲理性，而且使它的故事时间，获得了永恒的时间价值。因为你不知道是哪个时代，哪个时间，但是它抽象化了，那么把它提高到具有人类的一种普遍意义，就消除了地方色彩。因为没有一个确定的空间环境，也就没有地方色彩，没有地方色彩，当然也就没有民族性，没有民族性它还反而具有了一种全人类性。你去看这种小说，比如《城堡》的故事，一个土地丈量员要进入城堡永远走不进去。你可以说一个人想读大学，老是读不了，他也走不进城堡。他做知识分子老做不了，一个人想发财老发不了，发10次财，破产11次。你可以说他进不了生意人的城堡，或者说这个发财的城堡。都可以是城堡，一个寓意，一个象征，所以它的时空不确定。

整个小说的叙述，它的情节是分解情节，它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以至于没有情节。怎么没有情节呢？它的每一章，从第1章，比如说《城堡》，从第1章到22章，每一章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元，一个情节单元，就像一个组合单元一样，每一章都写土地丈量员想到城堡去进不去，他到村里去，村里要赶他，他到小学去做工，小学校长要欺负他，他去住旅店，旅店要赶他，他去见长官，在大学里等了一个晚上，见不到。这些次序你可以任意颠倒，就像组合家俱一样。我们人都是喜欢新鲜的，为什么要搞组合家俱，总想搬来搬去，给自己一个陌生感，一个新鲜感，一个刺激感，那么这些情节成了一个组合单元，你可以把第一章叙述的事放到第五章或者最后一章叙述的事，放到第七章，你任意颠倒它的次序，特别是中间的次序颠倒都不影响你的叙事，但是我们能不能把《红与黑》的情节颠倒，先遇到玛特尔小姐，后遇到德·瑞拉夫人，那故事完全就讲不下去了。所以它是一种组合的情节，就像一种组合的板块一样，上下章节没有逻辑联系。

这种表现的冲突就是一种心物冲突，就是人与环境的冲突，人的观念和环境的对立，就是人和环境的对立冲突。人与环境冲突表现了物系人事，就是以物来联系人，以物来看人。从物来看人，人就被抽象化了，人被抽象化以后，人就不再具有生命活力了，变成了一个纸人。变成一个纸人，再不像过去的小说，像编年史小说，像传记小说，以至流浪汉小说，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气的人，比如说写摩尔·佛兰德斯怎么去偷，怎么去骗，怎么欺骗男人，是有血有肉的一个女人。而在这里，分解小说的人物，它就缺少活气了，人被物所统治，成了物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种小说表现了一种寓言结构。怎么讲寓言结构？它具有寓言的特征，我们说意识流小说具有的是神话结构，神话的特点，而分解小说具有寓言特征，它可以说是扩大化的长篇寓言，我们知道寓言都很简短，几十个字，100多个字，200个字，通过一个寓言故事，得出一个真理，或者得出一个人情世故方面的结论。我们看分解小说，都可以还原为寓言，虽然它写得很长，一句话就把这个故事讲了。你要给小孩讲故事，你要讲分解小说，讲《城堡》，你讲不出来，你说有个人想进城堡进不去。完了，讲不出来了。那么《城堡》你可以说还原成寓言，就成了一句话，写一个人永远走不进城堡的故事。你再要挖，也说不出多少故事，只能说有一天，站在雪地里，进不去，有一天又被人拒绝。那么像《审判》，写的是一个没罪定罪的故事，没有罪被定了罪的故事。《变形记》写人变甲虫，遭受抛弃的故事。《地洞》，地洞是人还是物搞不清楚，写一个小人物惶惶不可终日，那么你就说《地洞》是写没有安全感的故事。《橡皮》写弄巧成拙，适得其反的故事。《局外人》写人被排斥的故事。从这些紧缩了的一句话故事里，你可以体会到一种寓言的意味在里边，所以它就具有寓言的讽喻性和预见性。这是我们今天讲的五个模式。

我简单地归纳一下，这五种模式就可以看到。它的时间和空间发展的流向过程，从时间过程就是故事时间是越来越短，人物的意识描写是越来越多。从它的情节发展来看，情节是逐步取消的，传统小说重视情节，到了现代小说逐步就取消情节，以至没有情节。从它的叙事重心来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我们的传统小说都是以写人为主，但是现代小说不以写人为主，就把它颠覆了，人从至高无上，占领统治地位的绝对统治小说的这么一个舞台上，拉下来了，把他拉到哪里？把他降低为物的一部分，甚至被物驱谴，被物所统治。我们看《橡皮》里边，人完全成了一个街道景色的一部分，写快餐店人吃饭，就像机器人一样，三人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东西，拿一样的刀叉，就完全机械化了，一体化了。这也是我们现代社会的那么一个特色吧，就是物统治了人，这是人被物所淹没，就是人的地位由高到低。

而它的叙述角度，传统小说是介入小说，作家要介入作品发议论，我们经常看到作家是至高无上的，全能的，他在那里发议论。他突然写了某个人，他要发表议论，像巴尔扎克，经常要对他的小说人物发议论，像哈代也要对他的小说人物发议论，这是一种介入式的叙述。那么到了现代小说，作家就退出作品了，采取一种客观叙述，或者说非个人化叙述，他不发表自己的观点，就要靠我们自己去摸索，去琢磨。也就是说作家不再做出价值判断，为什么我们读现代小说比较费劲，就是看得云里雾里，究竟说什么，终究是个什么观点？作家就是不说出观点，要你自己去判断，他退出作品。而从它的叙事结构来看，这个小说的结构，到了现代小说，它就出现了一种复归的现象，就是借用借鉴古代的神话，古代的寓言结构，来表现自己的叙事结构，那么这是我归纳出小说发展的五种模式，我们讲课就讲到这里，下面，同学们有问题，请提问。

问：张教授，我在看日本文学的时候，觉得日本文学有一股小家子气，例如我看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雪国》、《千鹤》，我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后来我再看芥川龙之介、井上靖，谷崎润一郎写的《春琴抄》，这类小说的时候，我就完全消除了这种看法，即使从翻译过来的作品来看，日本小说的民族性与世界性也是完美结合在一起的。我觉得日本小说，近代的改造的模式是非常成功的。如果两相对比，再看“五四”以后中国白话文小说的时候，我觉得在语言上存在一个严重的欧化问题，比如除了鲁迅的《故事新编》，还有老舍的京味小说，其他的像巴金、曹禺，还有莫言、贾平凹，我总觉得是用外国的语法结构来写中国小说。像胡适，像郭沫若，他们自由时代的创新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白话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到现在还是只有白话，没有文，我甚至觉得白话文这条路是不是走得不太对劲，或者说把路走歪了，谢谢。

答：中国小说你谈了，这个同学思考得还很深，因为我们今天讲西方小说，他能够结合到中国小说来谈，中国小说，就是说现代小说，是从文言小说过渡到白话小说以后，受西方小说影响很大。除了在“五四”时期鲁迅他们的小说直接受西方的影响，而且大量翻译作品过来，都有很大关系。当代的小说家，包括说的莫言和其他一些作家，他们也直言不讳地说，他们受了西方文学的影响。我觉得这也是作家个人的一种取向，一种爱好，由于西方文学这种强大的，这么一种对东方文学，或者对中国文学的冲击，那么这些作家受西方文学的影响，是可以理解的。

我在这里想说的是什么呢，实际上我们中国文学有自己的传统，也有自己的特点，包括古典小说。只不过我们往往去学西方的时候，去借鉴西方的时候，把自己的珍宝丢掉了，或者关注得不多。如果我们去挖掘我们古典文学的财富的话，也是有很多的，也有很多手法可以借鉴的，比如说我们中国文学走了一条非常独特的路。像我们讲西方小说，你看它都是在时间结构中叙事，时间结构中叙事，它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它注重的是什么呢，讲故事。在时间过程中讲故事，这是从荷马史诗开始的海上漂流，就形成讲故事的传统。而我们中国小说，中国文学的叙事从神话开始，不是讲故事，而是展示画面，是一种空间叙事。你看我们中国古代的神话当中，它不是像希腊神话讲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而是展示一些画面出来，这个我觉得就是我们中国文学发展的一个很独特的特点，应该受到重视的。你看包括像《红楼梦》这些作品，它讲故事你看它就大量的对话。这个对话，和《尚书》里边写尧舜禅让位相同，让位的这些故事也是通过大量的对话。它就不像西方人，把这种对话转化成一种叙述，转化成一种在时间过程中的叙事，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文学有我们的特点。但是，我们往往在学西方的时候，对自己的关照不够。所以我近期的研究，我使劲地想挖掘我们中国的东西做一种空间叙事的研究，现在做明清小说评点的研究，想挖掘我们中国的宝藏出来，来说明我们有自己和西方相对话的这么一个契机。谈到这些当代作家他们的取向是不是完全欧化，我觉得还不能都说是一种欧化的，也是一种现代人的表达方式。

问：影视文学，网络文学都很发达，那么小说会消亡吗，读小说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少？

答：确实现在网络文学出现了，影视文学也很发达，我个人的理解，小说是不会消亡的，这种用印刷体用纸张来印刷的书籍永远都不会消亡，都有它的一席之地，或者占有很大的地位。因为你网上读书，或者说通过电影电视看，这是电影电视表现的手法不一样，手段不一样。它的普及性很大，有时候大家没有时间，看一个小时电影，看两个小时电影，我就把《红楼梦》了解了。但是你真正要了解《红楼梦》原汁原味，你还得要去读书才行，所以说我觉得小说读者总是会有很多的，而且往往是通过看到影视再去找小说来看。为什么现在有些作家，很愿意把自己的作品改编成影视剧？改编以后，一轰动，那么他的小说也就很畅销，所以我觉得小说不会消亡，也会有读者的。

问：对欧美小说从传统到现在您总结出五种基本的情节发展模式，那么在新的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下，您认为会发展出新的一些基本模式吗，谢谢。

答：我觉得会的，这个模式的产生，我实际上把它总结出来，几种主要的流变的过程，但是这种基本模式也不排斥，就是说这个模式还是会演变的。因为作家还在创作，至于怎么创作，他根据他那个时代，根据他个人的一种创作的倾向，来建构作品，我觉得还会有发展。至于怎么发展呢，这就有待于以后的人再做一些总结，或者做一些归纳。

问：20世纪小说它的模式从一开始的传统注重叙事，到后来是淡化情节，注重意识，那您谈到了这个是受影视文学冲击的影响，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还想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更深入的原因促进这种模式的转化。

答：更深入的原因我想还是人们对小说观念的转变。还不仅是影视文学的冲击，这只是形式上的，外表的。还有人们对小说怎么理解，有个小说观念的转变。那么对于小说观念的转变，每一个作家持的观念不一样，他从他所依据的小说观念来创作作品，那么他就认为要写出这种作品来。但是，我自己持有一个观点，这个小说说到底，它是一个讲故事的文学，如果小说失去了讲故事这个特点的话，你那些作家有些进行一种革新，进行一些手法的创新，创新得没有读者了，读者不爱看了，或者你的读者层是非常少的那种读者能够读，成了一种供研究者研究的作品，大众读者都不读了，那么这种作品即使有价值，也得不到普及。所以我觉得小说变来变去，最后还得要讲故事，那么也许要寻求一种雅俗共赏的这么一种发展路子。高雅作家，雅文学要以比较通俗的形式来讲述自己深奥的故事，而通俗作家，应该把自己通俗的故事力求把它高雅化，这样能够寻求一个出路，使更多的读者能够接受它。

问：您刚才总结了五种欧美小说的情节演化模式，那相应的在中国小说中，有没有也是类似这么几种模式的分类呢，那它和欧美小说这种模式之间有什么异同点。

答：中国小说应该说也有自己在流变过程中涌现出的一些模式，但是跟西方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我们中国小说最先出现的讲史小说，这也可以说算是一种模式，实际上它具有一种编年史特点。像《三国演义》、《水浒传》，讲史，讲历史，它是从说评书这么过来的，它有自己特点。后来又发展到《金瓶梅》和《红楼梦》，也可以说是一种庭园小说，写家庭，写院落，写园林建筑，也可以算是一种模式。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文化背景不一样，它表现的主题，或者它的艺术手法也是不一样的。

问：您刚才提到旅程模式是16到18世纪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的主要模式，那我想请问一下，这是不是惟一的一种模式，您对莫泊桑《一生》之类的那种小说您是怎样定位的，谢谢。

答：我总结出这几种基本模式，包括旅程小说模式，并不是16到18世纪只有旅程小说，实际上当时还有哥特小说，感伤小说，以感情为主的。但是我为什么没有总结这些呢，我主要是总结在这个时期最突出的，代表一种或者他们小说主流的这么一种基本模式，但是并不排斥在这个时候还有其他的小说形式出现。像莫泊桑的《一生》，写一个女子的一生，你可以把它归结到具有传记文学的一种特点。他写一个女孩子，结婚以后，丈夫对她不忠，又受到一种抛弃，她含辛茹苦抚养她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就写女子的这么一生。本来对两性关系一点不懂，慢慢地过自己悲惨的一生，那么你可以说是一个女人这么一个悲惨的故事，也可以这么来理解它。

第 80 章

2002年9月23日　关于教育的对话　（王梓坤、柯惠新）

主讲人简介王梓坤，北京师范大学校长，教授，他是第一位在中国倡议教师节的人。

柯惠新，北京广播学院教授，博士，她于196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赶上知识分子改造，到解放军农场去锻炼，到鞍山当中学教师，此后的三十多年中，她先后担任了中学、技校、大学的教师，直到今天已经是硕士和博士生导师。

主持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今天呢我们的话题，是从教育来展开的，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光临我们演播室的两位嘉宾，这位是中科院院士，原北京师范大学的校长，王梓坤教授，王教授是早年毕业于，武汉大学的数学系，后来又获得苏联和澳大利亚数学副博士，和名誉科学博士学位，他是概率研究专家，欢迎您来到我们这儿，谢谢，再为大家介绍另外一位嘉宾，她是北京广播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柯惠新，那柯教授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后来在日本取得了，理学博士学位，目前从事传播学的研究，也欢迎您，我想两位教授今天请来，我发现你们研究领域非常相似，然后都有到国外留学的经历，所以我想你们一起来，聊这个教育，能够给我们很多新的启发。

两位都在国外留过学，国外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可能和咱们中国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有没有不同。

柯：因为我在日本呆了几年，日本的这种师生关系，日本的师生关系有点，我没有在本科呆过，所以不是很清楚，我那都是那些研究生，或者访问学者，那么我觉得一个，就是教授讲课非常地快，那我们导师讲课，我去听了一次，他就是一堂课，差不多一本书完了，这个讲点算了，这个不要了，你们回去看，这个不要了，一下子这么一打，用投影一下子全都完了，就这一堂课，那么回去以后，你要看很多很多东西，另外他们的课非常得少，研究生的课很少讲课，大部分都是做那个叫研讨，但是我自己觉得压力非常大，你要讲一次，你要看很多论文，经常搞到早上三、四点钟，而且很多地方不懂了，王老师知道的，他关键地方他不给你讲。所以有时候我就想，我是不是请教一下老师，我就去找那个导师，我说这个地方应该怎么去看，这个不清楚，他说那我考虑考虑吧，就放在那儿了，我下次再去吧，他还是不给我说，我觉得很奇怪了，后来我就去问他原来的博士，现在是他的助手，后来他说你不要去问他，他不会说的，我说为什么，我觉得因为我在国内，我也当老师那么多年，后来他说，他觉得只有自己去钻研，才有价值，你要是问出来是没有价值的，所以他说我们都不去问，我们就去找资料自己去钻，所以后来我就是，（有）一个特别深的体会，我为这个事都掉过眼泪了。

后来我就说中国的学生，是教出来的，你老师必须自己看明白了，学会了懂了，一点一点去教，如果学生有不会的，他理直气壮问你，万一老师答不出来，他觉得这老师不好，老师也觉得很对不起学生。

那你这个日本老师的方法，倒是很特别的，后来到美国去也是同样吗，美国我是在一个，大学的商学院，那我不当学生了，我实际上等于是访问学者，但是也是当了一点老师，就是每一堂课，因为它讲marketing research，讲市场调查，我也搞这个，所以他每一堂课，他讲前半部分，他讲多半部分，然后给我20分钟，让我讲后半部分，大家可以随便提问题，然后他讲美国是怎么样做的，然后我讲比方说在中国，这个问卷怎么设计的，学生很感兴趣，也会给我提很多问题。

王：这个我觉得他们比我们活跃，我们的学生听讲座，非常尊重老师讲课，我大概没有看过，打断过老师讲的，在国外的时候它就可以问，当时就举手问你问题，老师也不把这个，看成一个特殊情况，有问题他就答复你，这是我觉得有点（不同），这样的话，上课气氛比较轻松，这个学生思考，也比较更活跃一些，这是好的地方。

柯：我那个导师叫浅野长一郎，他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日本人，很热爱工作，他的所有的爱好就是工作，就是学习，那么而且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晚上一直到两三点，我们在福冈他家在大板，节假日才回去，所以我们都陪着他，到晚上两三点，大家去喝茶、吃拉面，他就会带着我们去，请我们喝茶聊天，他非常热爱生活，夫妻之间感情很好，到现在前几天还给我发e-mail。还给我发生日卡，还给我写好长好长的东西。其实我倒觉得，她说的这个日本老师，跟我们中国的很多老师很像，但是这点是不像的，我们中国老师是自己学会了，去把着手教他，他是逼着你去学，而且你必须讲明白，把我讲明白了。

王：过去我不是在前苏联留学，那时候我们是当研究生，在莫斯科大学，我有个导师叫做柯尔莫各洛夫，那是全世界最有名的数学家之一，你要找他很难，有一个同学罗马尼亚的，也是一个留学生，他也是一个研究生，于是就找他问他，你这个问题找另外一本书，结果书籍越来越多，你根本看不完，总而言之，他就是特别注重培养学生，独立思考能力，让你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主持人：我觉得是这种感觉，像你们讲的，无论是日本的，还是美国的，还是前苏联的，就是这种老师教学方法，可能他都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不管是那种教学方式，总之学生是在老师的扶助之下，才慢慢长大的，然后才慢慢的学会了，用各种方法去解决问题，学会了去学习知识的这种能力，教师对学生作用真的是太大了，所以我有一个很个人的问题，想问一下柯老师，因为我从您的学生那了解到，您是教过初中 教过技校，教过大学本科，教过研究生，现在带博士生，这个教学经历是非常丰富的，您为什么跟教师，这个职业这么有缘，是因为意识到了，教师的重要性呢，还是什么原因。

柯：我觉得要说真的话，我是最不适合当教师的，我说在我们中学的时候，我们曾经在一起讨论，讨论说将来干什么，谁适合干什么，谁不适合干什么，当时给我的评价，包括我自己自我的评价，我第一不能做的就是教师，为什么，因为我这个人个子也小，说话声音也小，最主要的胆子小，我所有的评语都是，胆小怕羞不敢说话，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说话，后来为什么阴差阳错的，分配到解放军农场，然后解放军农场，不管你学什么的，学数学的也好，我当时学数学，学什么都全去当教师，不是小学教师，我当中学教授，一下弄到鞍山去，教初中的孩子，一开始他们都挺欺负我的，一去了以后，怎么你能来当老师，我说那怎么办，我去教数学，那学生看见我就在那儿喊，abc就学我说话，因为是东北人有口音，老师说你不要跟他们笑，要大声，要拉着脸，要威严，我做不出来，所以他们不怕我，但后来特别好，现在成了一个，非常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王：我是另外一种情况，我是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总是想当老师，想当老师，从来没有想到去做别的事，而且我这个经历里边，也有好几次机会，离开教师岗位，我都没有去，我感觉到做教师非常有意义，因为我们是从农村里边来的，感觉做教师可以帮助，同村的孩子上学，后来年岁越来越大，觉得面宽了，觉得做教师越来越有意义，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做别的事，这是我想说的一点，另外，我还想说一点，当教师的乐趣，除了比方说，学生进步的乐趣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说，我们学生向老师学习，但是老师同时可以向学生学习，而且可以学习的不少，是这样，柯老师可能还很有体会，学生因为他年轻，他接受新东西快。

主持人：我们最近经常在媒体上，看到创新两个字，其实各行各业都在面临创新的任务，那么教育也同样如此，我想请问两位说说，你们认为教育和创新究竟是什么关系，或者具体点说吧，您觉得就教育这个行当来说，创新的含义是什么。

柯：我觉得要是对培养学生来说，主要是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吧，所谓的创造力，它包括创造的能力，另外呢 ，也包括它创造性的人格，就是说要有这种人格方面的。

王：创新主要是要有新的发明，新的发现，新的创造，这几个字，就是要有新意才行，发明就是说，这个机器本来没有的，你发明新机器，发现和这个稍微不太一样，发现就是说这个事情，是一个事物的一个，比方说一个客观的规律吧，别人还没有发现，你首先发现出来的这是发现，创造就是说这个东西，它不是大自然本来有的，比如说一个很好的歌曲，就创造一个新的曲子，或者写出一篇新的，好的文章出来，这些本来是没有的，那么这是他创造出来的，我觉得至少这三个方面，新的发现，新的发明，新的创造是很重要的，至于它和教育的关系，教育的关系我是这么想，创新就是说我们不要好像，觉得这个很容易。

我是感觉创新的话，你必须先走几步，第一你必须把前人有的东西学习，所以，第一步你要学习，然后再加上自己去实践，或者是做实验或者去实践，或者去做调查研究，这是第二，第三加上自己的认真思考，必须好好的把现有的材料，前人的结果好好的对比，很好的加以总结出规律出来，这样才能发现新东西。

主持人：那您刚才说的，这些培养学生创新能力，像您说的发明发现，创造这种能力。那么目前我们国家的，这种教育的现状，对于我们培养学生的这方面的能力，究竟做得怎么样你们认为。

柯：创新、创造能力的培养，跟环境是非常重要的，刚才我不是说创造能力，还有它的创造性人格吧，它需要它要想创新，需要很自由的很开放的，个性要张扬的，就是说你必须，让他敢说愿意说，我们现在从小到大，都是学生听老师的，而且希望是乖孩子好孩子，你要是学生在课堂上，老师你这儿说错了，或者你这儿不对，就被老师认为不好的学生，所以现在整个从教师来说，当然说我们有很好的教师，还没有形成一个鼓励学生，怎么去独立的思考。

王：我们大学毕业生，平均来说，比美国大学毕业生强，这个基础打的比较扎实，这是我们优势的地方。我们不够的地方，就是在上面这个，培养创造能力这方面，创新能力这方面，比较弱一点。

主持人：就是说在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就在教育的创新这方面，我们教师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柯：我觉得作为一个教师来说，就一定要爱学生尊重学生，每一个学生他都是，有他的特点的，就不能说这个学生，你怎么这么笨呢 ，绝对不能说这话，要因材施教，像美国的学生，他都会有这种感觉，觉得我是最棒的，那么我们中国的学生，经常会觉得我怎么就不行，老是没有自信，像我那个广播学院，有一届毕业典礼上，有一帮学生就围着我，广告的学生，说老师我们大学毕业了，我们现在特别害怕，我说为什么，他觉得什么都不会，我说你们怎么什么不会，你们会很多东西，我说你们学了那么多那么多，我觉得他们很优秀，后来他说我们就没有自信，因为我那时候刚从美国回来，你们不要那么想，你们非常优秀，像刚才王老师说，我们国家的这种基础教育，还有大学本科教育，确实是我觉得日本它也承认的，美国它也承认的，觉得中国的学生是很优秀的，我说美国的学生我接触了，我说虽然没有你们聪明，可是他们老是那种眼光，都是非常的傲的，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能骄傲一点，比方说他自己英文，已经是很好了，可是他就是不敢说，他老是一种就总是很害怕，这就是我们老师不鼓励他们，我觉得老师应该鼓励他们，应该爱他们，觉得你们很好，你们很不错，应该鼓励他们。

主持人：有这样的老师就一定，有发展起来好的学生，您觉得老师，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

王：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大家比较清楚，老师要传授知识、培养能力，这点大家都承认的，而且也很重要，但是我觉得还缺少一种，缺少更重要的东西，就是要培养学生，他的兴趣他的爱好，而且这个我觉得，比那个还重要，如果他喜欢这个东西的话，他就想方设法，他也会想办法达到这个目的，所以这点最要紧，我觉得一个好老师，既要传授知识培养能力，更要培养学生对这个的兴趣和爱好，不是给他往脑子里面装知识，而是要给他点燃了，让他自己去想去充实，把什么给他点着了，让他自己就有股火，自己就想去想学，所以，兴趣、爱好激发他的好奇心，激发他的兴趣爱好，这个好奇心，是创造最重要的动力。

主持人：我想如果现在去问，正在读书的孩子们，说你们最头疼的，那个时刻有哪些，他们肯定都会列到，其中一个时刻，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们的父母跟老师，通常跟我们说，你看谁谁家的孩子，他成绩那么好，这次考了90多分、100分，他多了不起你要向他学习，那么在我想来的话，分数高的就是好孩子，这是我们非常习惯的，评价孩子的一种标准和方法，我想问一下两位老师，你们是不是赞同这种方式。

柯：我实际觉得，拿分数去评价学生，是挺不公正的，对我来说，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好学生、坏学生，都是好学生，在我心目当中都是好学生，特别是我第一次跟学生接触，就是我教初中的时候，他们告诉我那个学生可坏了，我都没有觉得，后来我都觉得他们都很好，后来他们都跟我特别好，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拿分数，去说哪个学生好，哪个学生坏，但是老师又不得不，拿一个东西去评价，您怎么看王老师，当然分数只能说衡量，或者评价一个学生的，一种方法一种方式，不能是概括全部的。

主持人：你们俩也是挺了解，国外的教育情况，本身也在国外受教育，那么在你们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国外的老师包括这个学校，包括这个社会，他在衡量一个学生，好坏的时候，或者评价一个学生的时候，他最看重的是什么，是惟一的就是分数吗，或者说他还有一些，其他看重的东西。

柯：我觉得分数可能，也还是挺重要的，美国可能正好相反，有些私立大学，他要求非常非常高，一个要你考试分数，但是它更多其他的一些评价，它比方说入学，需要老师的推荐，还有说你自己写一个什么东西，它有多方面，不光是考试，那么它从多方面来了解你，另外他还有面试来跟你谈，看看你到底怎么样，另外他还有很多机会，一个学生你确实，真的是有能力的话，你总是有机会，找到一个学校上的。

王：我认为德智体全面发展，还是比较重要的，这三个方面，德智体，德育人品，人品恐怕更重要一点，他是不是对国家的态度，是不是爱国，是不是和朋友相处的很好，群体关系很好，爱科学，这个还是非常重要的。

柯：真的是要全面看，刚才王老师说人品，我觉得人品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我跟学生说 我说先做人，先把人做好，人做不好，什么都别说，所以，人品特别重要，我特别看重学生是不是诚实，做事是不是认认真真的，踏踏实实的，不是说好高骛远的，踏踏实实去做了，而且做一件事很负责，另外还得有这种创造力，相对来说，不是老师教你什么你才会，你自己不会学习，学习能力比较强，我觉得这样的学生比较好。

柯：德育就是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爱真理，这些还有爱周围的群体，老是搞不好关系，这也不太好。

柯：这也就是我们过去素质教育，就说要把它最细微的地方做起，过去我们老说爱国家、爱党、爱社会主义，这个对小孩子来说它很抽象，我觉得实际上就要告诉他，首先要爱自己的父母，爱自己的兄弟姐妹，爱自己的同学，爱自己的老师，我觉得像国外的孩子教素质教育，我觉得他首先教这个，另外不许撒谎，不许说谎，现在我觉得特别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小孩子学生，就说假话作弊，好像不觉得是羞耻的东西，我觉得这个非常的可怕。

主持人：我想回顾自己的学生时代，我们大多数的人都会找到，对自己影响特别深刻的老师，其实，老师对于学生的一生的成长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回顾你们过去成长的岁月，有没有对您个人的成长，产生特别大的影响的老师，有，您先说。

王：特别中学老师印象更深一点。高中有一位叫漆裕元老师，他是教我们的英语的，他教英语的，当时他的思想比较进步，我举一个例子， 因为中学老师，觉得老师很高尚的，从来不会特别搞很多比较脏的东西，这个老师很怪，他可以在大街上，挑一担粪在街上经过，他拿着去灌地，这个是一个小事，主要是在每一次给我们，讲英语课的时候，他讲的都是，那个时候用英语讲，而且在讲的时候呢，他要拿一些报纸给我们看，启发我们，他说你们看报，当时是国民党统治的时候，你们不能光看有文字的地方，你们要看两行之间，空档的地方，他说重要的话都在这个地方，当时有些话不能说的，但是要去体会，这是第二个对我印象深，第三件事情，大概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这个先生就走了，走了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封英文报纸当时叫什么什么评论报，这个报纸也许比较进步一点，这个到底是那一个人办的，我搞不清楚，因为那时侯太小，反映一些解放区进展的，或者是国民党的一些打败仗的这么一份报纸，我想这是谁寄的，也不知道谁寄的，没有写寄的人，我想只有他了，不可能是别人给我寄的，因为我那时候，年纪很小的时候，所以这三年时间，这位老师对我影响很深。

主持人：他这位老师，不仅是给他传授知识，对他的人生道路，都产生了影响，那您呢。

柯：我觉得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都遇到了非常好的老师，这里面我觉得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一个老师，是我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一个化学老师叫李博文老师，这个老师，他因为是从外边调来的，我们是一个小县城很闭塞的，他来了以后，我虽然不喜欢化学，我是喜欢数学和物理，那么他对我的影响，我觉得他非常有见识，懂得很多，他当时告诉我说，中国的第一学府是北京大学，那么从那儿以后，我就开始知道有个北京大学，讲了很多北大的事情，所以我就从那儿开始，向往北大，我后来考上北大，而且我女儿也考上北大，我就受他的影响，另外从学习方法上，虽然我不喜欢化学，但是我是化学课代表，他也知道我不喜欢化学，没关系，这个老师，他就让我说你应该多看多做，所以我当时把县城里边，所有的书跟数学、物理有关的习题集，我都买了我都做了，所以后来学习就非常好了，比如说数学比赛，我一看我全都会，全都做过了，他就给我一个学习方法，让我去自己主动去学，我后来我也不知道，最后听说他给调走了，不知道他到哪儿去，我一直就不知道。

后来我们1997年，我们同学聚会，我们1962年离开高中的，我1962年高中毕业，后来我问那些同学，这个博文老师现在在哪儿，我说我一定要找到他，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他们说可能在那儿，因为他跟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可能在梅县，后来我就让一个好朋友，在梅县帮我去找他，他父母帮他找，后来他真的去找，通过很多办法，最后还找到了，找到了以后，很健康的夫妇俩，后来听说我给他带去照片，高兴得不得了，后来跟我通电话，后来跟我见面，就现在我们还经常联系，就这么一个老师，我上北大，我就受他影响，后来还有我学习，能够主动去学习，懂得学习方法也是得益于他。

主持人：听两位讲了自己的故事，有一个很深的感受，如果一个人一辈子，能够有一个真正的良师的话，就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这影响真是太大了，现在我也经常有时候，跟一些老师聊天，他们也谈到一个问题，就说好像现在这个时代，来做老师是比较难一些了，因为科技进步很快，然后进入信息社会，这个知识爆炸、信息爆炸，那么对老师的要求高了，而且学生现在个性都很强，然后好多都是独生子女，那么在这种条件下，要再来做一个好的老师很不容易，他们都感叹老师很难当，那我想请问一下两位，你们觉得在目前这种时代下，这种状况下，要成为一个好的老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王：就是教学相长是非常重要，我们一方面帮助同学，比如说数学的理论，因为我是教数学的，数学的这些技巧，可以帮助他们，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会帮助我们，电脑肯定比我们强进步的快，这个我觉得新的，在这样一个科技发展，迅速发展的时候，必须要两方面，师生教学相长，师生共同努力。

就是我们北师大的校训，有两句话说得很好，就是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学就是学问，为人的师表，叫学为人师，行，你的行为，品行应该为世人的模范，当然不一定能达到，但是至少要向这个方向努力，那就是我们自己，既要努力追求学问，锻炼自己的能力吧，但是，也要很好的锻炼自己的品德，行为更重要，前不久好像江泽民讲过一句，就是古代有一句话，就是经师易得人师难逢，经就是经验的经，这个意思就说你，做学问的老师比较容易找到，但是做人品，品德方面的老师，就是高尚的老师，是不太容易找到的，所以我觉得这两句话，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恐怕不光是对我们学校，对很多老师也是适用的。

柯：我特别赞同，我觉得首先你要做一个好老师的话，你首先要做一个好的人，你要做好这个人，就说老师首先要人品要好，老师您要诚实，要爱学生，对学生要有爱心，要尊重学生，要跟他平等的，这样的话，你才能够跟他们去交流，那么还有呢，我觉得作为老师来说，一定要非常有责任心，非常的认真负责去做，那么更重要的话，你不断地要提高自己，要充实自己，而且现在刚才王老师也说了，知识更新得很快，特别像我们那时候不断地学习，要自己要不断学习，而且还要确实承认我们，很多地方是不如学生的，我跟学生我就是很明明白白地说，因为我现在传播学，我原来学数学，后来学统计，现在在传播学，传播研究方法，我就跟学生说，传播理论这一块，我向你学，统计这块你向我学，我不懂的我就是不懂，其实学生都能够理解，另外我觉得我也不可能，什么都学会了去教你们，我现在都是看到有什么好的资料，或者有什么，我马上就e-mail给他们，我说你们这个可以去参考，那个可以去参考，然后他看完以后，他有反响再反馈给我，真的是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学到老。

主持人：进入21世纪以后呢，全球化已经成为了，世界发展一个大的趋势，同样的教育的国际化，这个浪潮已经席卷了中国，今天我就想听听，两位对这个问题的一些看法，现在很多人提到教育的国际化，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输出留学生，然后（在）国外办一些教育机构，那么，除这些之外，你们认为教育国际化，还应该有些什么样的内容。

柯：要一说教育国际化，我就没有先想到输出留学生，您想到的是什么，我想到的首先就是怎么样，学习世界各国教育理念，教育方法呀，这方面的一些先进的东西，怎么样跟中国的情况结合起来，我觉得这个可能我想的比较多，比方说，我们说素质教育，素质教育国外是怎么做的，国外刚才我也讲了，首先这个小孩子要诚实，要有爱心要善良，那么我觉得这个非常好嘛，我们就不要老让学生，去讲大话 空话，让他从父母身边爱父母开始，我觉得这实际上，也是国际化的一个含义，我们这个国际化，不光是说派人出去，我们即使不派人出去，我们也可以国际化，我们可以学习，我们可以看很多东西，我们知道国外的是怎么做的，另外我觉得国际化还有一个，就是说不要光我们去了解别人，我发现别人对我们，一点都不了解，我在美国的时候，发现美国人都很傲气，觉得他们好像什么都懂，实际上我觉得，我很知道美国怎么回事，但是他一点都不知道，我们中国怎么回事，所以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把我们好的东西，应该让他们知道，所以国际化实际上，是一种交流 一个沟通，大家达成一定的共识，比方说别的行业国际化，就是标准化 什么大家都一样，那么教育不可能全都一样，但是有些要一样 ，有些就不一样，一样的地方呢，比方说很先进的东西，我们学了大家都一样，那么各个地区的文化不一样的，我们还要保留，虽然我们有很多特别好的，因为我在日本呆得比较长，我就知道他们有很多东西，都是从我们这儿学习的，很多我们的文化习惯，我们的汉字，而且他改一改以后，都变成他们的，我有时候就觉得很生气，为什么我们就把它当做不好的，我们老觉得别人的都是好的，别人为怎么就把我们，中国的东西当成很好的，另外我们教育当中，我们基础教育特别扎扎实实，这些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这样做下去，而且我们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管得很严这些东西都是好的，都不能不要的，像美国那个学生特别随便，爱学就学不学就不学，这个我觉得也不好，我们不能说让学生发挥创造力，我们都就不管放任自流了，所以我觉得可能还是，把自己好的东西保留下来，而且要宣传出去，让他们都知道。

主持人：这是您对国际化的理解，那您呢 您觉得教育的国际化，应该是一些什么样的内涵。

王：我感觉到至少有四点，一点就人才的交流，这是人才交流，包括我们派留学生出去学习，然后回来为国家服务，也包括请他们到这儿，来工作一段时间，这是人才的交流，第二是学术交流，比方说举办一些国际性的会，或者是邀请一些教授，来做短时间的讲演，或者我们出去，介绍我们国内一些新的成就，特别是我们中国的历史，文化各个方面 这个交流，比方说最近国际数学家大会，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既是一个科学的壮举，同时也是教育，有很多人，你看报纸上现在宣传数学，我觉得我们从这个以后，数学会好办一点了，对提高年轻人对数学的兴趣，那是大有帮助，比咱们宣传效力大的多，所以这是这种学术交流，第三我们就要互相交流一些，好的教学仪器、设备、图书资料，这个我觉得也是非常重要，有的比方说我们中国的，很多好的杂志可以出口，当然国外的我们也可以引进来。

还有一点现在要充分利用媒体，网络、远程教育，这个也是教育国际化一个，重要的一个方面，那么我们有哪些优良的东西，应该是把它继承下来，发扬光大的，我也举个例子好了，就是数学家大会上，我们有个陈老先生，这是国际数学大师，是非常有名的他也是高龄了，但是他在讲话的时候，就讲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我觉得有几句话讲的很好，我们孔学孔夫子，孔夫子的学问，他的核心是人学，他说你看看这个人是怎么写法，这边一个单人（旁），这边一个二，就是说研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大家都非常认同，就是说你要善于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你要为群体做贡献，当然群体也包括自己，不能光是向群体伸手，但是你不为群体，也不爱这个群体那就不好了，他说孔学里边这点是很好的。我们古代的教育思想当中，有很多实际上是很好的，像孔子的教育，他也是很多，教人怎么做人怎么做学问，我在日本的时候，我就参观他们的孔庙，我特别地真是震惊，特别好的一个孔庙，而且日本人对孔子，简直是必恭必敬，它很多大学都有孔子的教训，我们传统教育中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很多的东西要求挖掘一下。

主持人：好像在教育国际化这个问题上，有一个问题也是我们平常谈得比较多也很关注的，就是我们发现国外的教育，学习是阶段性的，但是它是持续终身的，不像我们好像原来想到的学习，是中学然后大学毕业，好像学习的阶段就完了，然后进入一种工作阶段，就把它非常明确得分开了，可是在国外的这个理念里边，不是这样的提倡了终身教育，在这方面的话，你们谈谈自己的感想好吗？

柯：我觉得绝对要终身教育，这不是我说得，我是听别人说得我非常赞同，你大学学的东西，可能能管你二、三年就完了，知识就陈旧了，硕士的可能管三、四年，博士的可能管五、六年，我非常赞同，比方说我现在，是在传播学这个专业，传播研究方法，那我原来学数学的，后来就学统计，后来就学市场调查，后来又去学传播学的一些东西，我觉得真的是老要去学，但是大学里面教你的，那些怎么去学习的方法，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王：终身教育有两点，两个先决条件，第一你要对这个东西，确实有兴趣，认为这个对自己很有好处，不断地（学习），因为现在发展那么快，你不学确实是落后了，第二个你身体条件一定要行，你要是老去学习，老是保持一种好奇心，老是想学新东西，那你心态也年轻身体也年轻。

主持人：今天和两位老师探讨了许多，与教育有关的话题，真的非常感谢两位，和我们一起分享了你们的故事，也分享了你们这些理念，再次谢谢两位。

第 81 章

2002年9月24日　关于语言的对话　（刘宏、止庵）

主讲人简介刘宏，北京广播学院讲师止庵，作家，评论家，视野包括唐诗、欧洲绘画研究著史、论语、庄子、散文。著有《苦雨斋识小》、《樗下随笔》、《如面谈》、《如逝如歌》、《不守法的使者：现代绘画印象》等专著和文集。

关于语言的对话我们汉语的魅力自古即有，唐诗宋词更是具有形式上的美感，本期节目的两位嘉宾分别是作家止庵和北京广播学院的老师刘宏。两位学者通过讲解多首古诗词，把我们领进了古人用语言构筑起来的魅力空间。一首首唐诗，一篇篇宋词，讲述了一个个优美的故事。从李白的《静夜思》到李商隐的《嫦娥》，月亮成为人们寄托相思的载体，从王昌龄的《闺怨》到高适的《别董大》，忧伤和离别是古诗中永恒的话题。语言带给了人们幸福感、愉悦感、安全感，这就是内容的魅力，其实除此之外，语言还有形式方面的美感，比方说诗歌就是一个最突出的例子。凡是跟月亮有关的唐诗宋词，它好像都跟思念、特别惆怅、思念、分别那种感觉有关系。

唐诗宋词里的愁绪大部分都是跟分别、离别有关的，其实往往在古代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人们不像我们现在那么容易联络，如果人一旦分开之后，这种分别对他们来说，尤其地愁苦，而且一走就是路途比较遥远，路上花时间比较多，所以一去肯定很长时间，所以那个时候的送别经常地入诗，而且他们大部分的痛苦，好多都是因为离别带来的。所以离别诗在那时形成了像田园诗一样的派别。

相思和愁绪形成了唐诗宋词选题的主旋律，寂寞和孤独也是诗词里离不了的情绪，缠绵悱恻的诗词被人们传唱了数百年，留下的韵味经久不衰。

第 82 章

2002年9月25日　从希腊雅典看城市的保护与发展　（虞河岳）

主讲人简介虞河岳，1983年毕业于重庆建筑工程学院建筑系，现为外经贸部驻wto馆舍项目业主代表兼建筑师。以外经贸部业主建筑顾问参加上海浦东88层“金茂大厦”国际竞赛方案评选，对实施方案的采纳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虞河岳先生，他的名字非常好，“虞”是过去的旧词牌《虞美人》的那个“虞”，“河”是黄河的“河”，“岳”是三山五岳的“岳”，他的名字又有河又有山，透着历史感和文化味，那么他今天带给我们的一个演讲题目，是历史感和文化味俱全，是讲《世界历史名城的保护和发展》，虞先生是位建筑师，他目前是中国驻日内瓦联合国代表团经济贸易处的建筑师，是外经贸部中国驻wto馆舍项目业主代表和主要设计人，那么他许多年，也走了国外非常多的历史名城，那么也做了非常多的调查和研究，那么他今天通过这个题目呢，带给我们对历史名城如何的保护和发展，因为我们自己也在这样一个问题上处在矛盾的决策当中，那么下面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虞先生为我们演讲。

非常高兴有一个机会跟大家交流，我是因为在工作上的原因在瑞士日内瓦进行几年馆舍的建设，我有幸成为这个项目的业主代表和设计人，在日内瓦，在瑞士呆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当然以前我也有机会经常到国外去，可能说比一般的人多一些经验，多一些直接的这种感受，就是说我们亲临世界上很多的名城，当然这种名城有两个方面，一种是很有名的名城，很大的名城，比如巴黎、罗马、伦敦，这些是一方面的，我想大家肯定中间很多人也去过，大家通过各种媒体也都知道这些，那么我今天要讲的是跟这也一样的，更多地被大家不经意不注意，甚至是可能没有想到这样一些地方会这样美丽的，所以我讲一些大家去的比较少的，同样具有同样历史和文化意味的这种城市，因为我们现在居住的这种环境，我们所居住的城市，肯定离不开我们人精神上的、艺术上的追求，因为人类历史沉淀下来的东西，从建筑的意义上来讲，是建筑本身，从直观的表述给历史的东西是一种城市，因为大家说到历史，肯定就要说到这一个部分，因为确确实实，石头是书写建筑的历史，那么我们怎么样面对今天的城市，我们怎么样面对我们即将要到来的一个新的，一个崭新的一个城市呢，那么我们该做些什么呢，我们该从国外的这些同行以及国外的这些已经现有的这些城市当中，我们得到什么启示呢，可能这就是今天给大家做介绍的一个主要的一个内容。

因为我想，世界历史文化名城，它之所以能够成为在人类历史上非常重要作用那么一个城市，它有很多方面的因素，这个里面呢，可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科学，因为过去我们谈城市只是讲城市的一种基本的建设，其实不然，城市是非常复杂的，这个复杂的面，可能不是一个人、几个人，和一部分人来解决的了，所以，我们在国外呢，我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城市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责任，是你居住的环境，也不属于建筑师，也不属于政府，是属于大家的，我想这个可能是对大家对重新认识城市，重新认识我们居住的环境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么现在呢，我想大家可能都会知道，从现代的人类的历史的发展，从古埃及以后，真正的现代文明的起源，应该是从古希腊开始，古希腊给人带来的绝对不光光是我们所说的建筑，我只能说从我们的专业来说一点点，因为确实它是厚重的历史的一个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现在文明的很多的一些包括文明、民主法制等等的雏形都源自于古希腊，别的专业我不好多说，我们专业反正第一堂课或者最基本的课可能重点都要讲希腊，那么我想今天我们这个讲座呢，也就从希腊开始，从希腊的雅典卫城开始我们这次文化名城之旅，希腊的雅典。

大家从图面上可以看到，这个可以说是人类文明的一种结晶，不光是建筑上的杰作，那么为什么我们这么来看呢，因为它展示给人的东西，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就已经放在那儿了，可是几千年过去了，人类经历了这么样的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发展，反过头来，大家再来看这些东西，它表达给人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永恒的，其中一种永恒就是它的美的永恒，因为它创造的这种美是一种对人类精神上美学的最高境界的一种概括，那么这样子这种美的创造呢，可能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人通过他的一种灵感得到的，它是通过人来表达出来的，但是可能原因比这儿要深刻得多，复杂得多，这就是我们现在或者包括将来，我想将来还会这样，只要雅典卫城还在，我相信它会是成为不光是旅游的地方，甚至是一个朝圣的地方，因为它给我们带来的启示，带来的享受，带来的思考的确太多了，我有幸去过几次，而且我是专程为了去看雅典卫城，为了看雅典，为了看希腊，我们去亲临现场，去亲自体会一下这样的历史和文化给我们到底带来是什么。

雅典卫城位于雅典市的市中心，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是因为它在一个小的山里，当年营造它的时候呢，是因为宗教，因为防御，因为各种各样的需求，可是几千年以后，人们还是把它作为心目中的雅典的中心，人们还是把它作为整个希腊文明整个西方文明甚至整个现代文明的代表，谈谈现代文明我相信肯定要谈到它，不光光是建筑，但是，在这样的一种文化背景之下，那么作为我们的城市，作为我们的城市建设和发展，就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么我们怎么去看待它，我们怎么去保护它，我们怎么让它永远的屹立在人们的心中，不仅仅是在一个城市的中心，城市的中心是很容易做到的，可是要在人们心目中，它还是至高无上的，这个可能就很难了，其实这个方面，我想大家都有不同的思考，大家都在不同的领域，不同的专业，不同的角度，以及不同的经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和思考，可是，我总觉得，在西方特别是在这些文明古国，它们大量的城市建设当中，它们确确实实保护下来了，它们的精华的部分，这个东西，不仅仅是因为1934年的国际建协在雅典召开，有著名的《雅典宣言》，所以《雅典宣言》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城市规划世界性的法律文件，它就讲到了保护，保护这种文化，保护城市。

今天我们在这样一种高速度发展，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当中，我们可能跟这种保护和发展之间的这种矛盾就会日益突出，其实在国外，在西方发达国家，他们已经经历了这种，他们也有很多惨痛的教训，但是我们，就不能再重蹈覆辙，我们必须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我们的一块属于我们文化这块领域，那么这个跟城市确确实实密不可分的，那么雅典呢，在这个方面它已经做出了卓有成效的一些工作，大家通过图片可以看到，这就是雅典卫城，雅典卫城看过去以后，大家可以从图片上可以看得到，希腊的雅典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种高楼大厦，高楼林立，杂乱无章的这么一个城市，它总的来说，是在有控制的有节奏的，有节制的理性的一种发展状态。

在雅典卫城的周边，以及在雅典市的中心区域，在很多年以前，这个当然我没有考证，他们就已经对这个城市的限高，城市的密度，城市的色彩，都做了很严格的限制，那么这个，跟它们公众的参与都是密不可分的，但是，你要看到一个基本的格调，它为什么而发展，城市它有一种中心的发展区域，你总得有个主题，不能杂乱无章的进行，这个东西，可能是一个比较困难的过程，因为首先人们要对这个城市要有一定的认识，而且这个认识又不能是一种浮浅的、简单的或者局部的，一个时期的这个都是不行的，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很多的经验教训，过了几年以后就反思前几年的事情，这个是很危险的，对于城市来说这个可能是更危险的，在我去的这么多国家，这么多城市里面，很多的做的非常好的城市，它的城市规划差不多都是一百年前的，可是没有人预想到一百年后的今天，it业这么发展，并没有本质上改变这个城市，这个可能是留给我们更多的是思考，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既有历史，有文化，又有城市现代化发展的本质，和展示给人最新的精神面貌，这是并不矛盾的东西，我们只是处理好这之间的关系，让技术的艺术的东西结合，让保护和发展的东西结合，所以，我呼吁的是理性的来看待我们的城市，每一个人作为一个城市的一分子，都有他特殊的地位和作用，也不能小看一个人的力量，因为城市是由每一个人组成的，热爱这个城市的人会保护好它。

那么现在，如果从我们看到的这些来看，眼前的这些景象来看，我们就是看到了人家这个城市展现给你的一种直观的一种视觉效果，但是它这个视觉效果中间，可能隐藏了很深的别的东西，那么这个就是大家看完了以后回去思考的。

我特别地在雅典卫城上面按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来拍到我所看到的，为了突出这个雅典卫城，在这个城市中心的这种地位，那么希腊政府包括雅典市政府，对它的周边的区域进行了非常严格的控制，所以大家看到，虽然画面是不一样的，但是它总的来说是服从于雅典卫城为中心的这种城市主体，这个是从很著名的希腊的露天音乐广场看过去的雅典市区，所以，现代的历史的有一个对话，有一个很好的对话，那么我们现在的城市有没有，大家可以想想，就是说我们是在做延续历史的事情，还是做切断历史，咱们不能说毁灭历史，切断历史，起码是切断了，所以你从任何角度来看，它的城市是非常和谐的，但是并不是说它因为保护这个历史文化，城市就不发展了，每个城市都要发展，每个城市每个国家每一个人都要发展，这是必然的，这个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但是，在做的这些同时，那么人们怎么来对待它，可能不同的人，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对待的方式不一样，可能产生的结果就不一样，我想这点大家是很清楚的，那么它在处理城市和发展之间的这种关系上呢，雅典的真正的市中心新的市中心，远离它这个地方，新城、老城和它的一种遗址交相辉映，就有点像巴黎的拉德芳斯，新城和它的凯旋门、埃非尔铁塔、卢浮宫组成的这个巴黎的老城的城市核心景观一样的，那么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是一种很大的东西，是一种总体的，看到这个城市给我们展现的面貌，那么我们通过它，做到了已经是在成功的体验到它们的城市规划，他们的城市保护和发展之间的经验以后，给我们带来的启示，大家可以看到它的这些保护的范围，保护的区域都是划分的非常明确的，你看从任何一个角度，刚才大家基本上都看到了，没有出现很大体量的建筑，也没有出现超高层，也没有出现色彩和形体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东西，为什么，就是它有一个非常好的非常理性的一个规划，有一群理性的人在做这个城市，所以我觉得回来以后改行，其实谈城市这个并不是我的本身的专业，但是我觉得这个太重要了，大家出去看的时候，大家去体会一个城市给你带来的这种感受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旅游者，去经历了一个街道，参观了一个遗址以后，大家感叹这一部分，其实不是，它是连续的，从你进入它开始，到你离开，整个这个过程就是对整个城市的一种理解，开始是体会，然后是理解，最后在思考，我想可能一般都是这三个步骤。

而且呢，它在城市本身的这种建设当中，有很多的东西，值得我们参考和借鉴的，比如像这种世界级的文化遗产，那么它的保护本身就是保护，没有做任何别的东西，这么大一个雅典卫城，它的参观人数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得巨大，非常非常多的人，但是它的周边我们看不到，我们也没有见到很大体量的服务配套的这种设施，而且全部溶在了它周边的城市里边，并没有专门为来它做一个区域，来为它提供各种各样的商业服务，这些是必须的，但是人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它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它，因为它是一个人类共有的一个遗产，所以它对它的每一个重点的这种部位，每一个重点的这种区域范围，通过技术的艺术的手段来达到它的完美，或者尽可能的完美，这个可能就要求的比较高，并不是一般的我们简单的思考就能做得到的，另外我想在座的各位在很多方面都会比我们更有经验和阅历，那么我们想到了我们的城市，和我们的保护，我们该怎么做，就是看到这项真的是一幅活生生的一个教材，一幅很生动的画面展现给我们，当你站在这个地方，夕阳西下的时候，不光是一种沧桑感，你看到的既是历史，又是现在，又是未来，我觉得可能要从这个角度来看待这些，否则的话可能去十次雅典卫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至少我们现在是要对我们的城市，对我们的文化进行保护和发展的时候。

保护和发展之间的这种矛盾关系可以把它解决得比较好，可以有办法，只是说你下了多大的工夫，你从什么角度来看，不能盲目的，或者急躁的，急于求成的一种做法，这个是最危险的，因为城市的形成大家可能都清楚，绝对不是一错而就的事情，它是延着一种文化，一种文脉的发展而产生的，这就像拍一个系列片似的你得有一个主题，城市的看不见的主题，但实际上城市又最能看到主题，因为它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了，或者几百年前都有了，那么你今天走的这个城市，就是它城市主体的一种延续，那么有的做好的，有的就做的不好，当然我们希望是看到好的，那么这个是里面最核心的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帕提农神庙，大家可以看看几千年以来，虽然它并不是特别得像我们说的完整，但是它这种残缺的美，以及它本身凝固在建筑里面的美肯定是永恒的，要不然几千年来，大家最推崇的美学的艺术的建筑的可能就是这种建筑，帕提农神庙，我还特地问了他们现场的工作人员，这个要维修怎么不赶快进行呢，做了这么多年，我说时隔几十年去，还是这个样子，他说维修本身既是一种展示又是一种教育人们的一个过程，我觉得这个特别有意义，它这个周边开辟了很多的区域，上面有一个牌，这块低下有一个石头，这块石头本来位于帕提农神庙建筑的那一个部位，但是因为战争，人为的破坏，它现在躺在这儿了，大家目前还没有找到它准确的位置，也不知道怎么放，希望每一个人路过的人你看到它的时候你也来想想为什么它会这样，那么它把一个保护很枯燥的东西，很生动的跟这种旅游环境结合在一起，很自然的打动每一个到帕提农神庙的人。

这是从山下看雅典卫城，可以这么说，基本上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基本上保持的最原始的状态，因为我们大家都会想到这么一个问题，你经历了这么多年，而且有这么多人来参观，我们做一些必要的所谓必要的设施也是情有可原的，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人家就没做，可以这么讲，几乎一个多余的建筑都没有，都是原来的，除了买票的地方以外，那个是必须的，这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雅典卫城。

而且这个呢，当然可能是跟人家当年城市选址也有关系，不论从那个角度看，它都在市中心，基本上大家都能看到雅典卫城，看到它心目中的帕提农神庙，这是作为城市设计和城市景观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怎么样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城市，知道我们这个城市给人传达什么样的信息，那么在这方面，它利用了它现有的这些资源，利用了它历史留给它的这种遗产，把它的这种效益，把它的这种意义做到最大化，当然现在的城市也很多人工的东西，也可以做得很好，待会儿我们有很多的例子也可以证明这个问题，这是它周边的整个一个小的山丘，周边全部都是古希腊的遗址，非常有意思，人家也没有专门地把它复原，没有简单的把它复原，其实有些东西石头建筑要复原比木建筑复原要容易一些，而且，石头它本身这个材料本身的特征，它不会像木材那样腐烂的，你再做，肯定都是新的做的，但是石头它还会保留这些东西，但它没有简单的把它复原，你看举目望去都是这些，古希腊留下来的这种遗址全部都是，这是从山上山下整个这很大的区域，非常大这区域，都是这个，你看这个特别有意思，这是上山的那条路，它就把那些过去残檐断壁弄下来了，它就把它做成一条路，当然这里面有很多的争议，因为我们去几次跟别的国家的游客也都讨论这个问题，一种说法就是利用原来这些雅典卫城的这些山城塌落下来的石块利用它做铺地，还有一种说法，这种东西应该保护起来，不应该作为铺地，起码应该放在一个地方供人们将来修复它使用，不管怎么样反正人家已经这么做了，但是我觉得也未尝不可，当你踩在几千年前，人们做雅典卫城的石块上面，也是一种感觉，整个雅典卫城的入口就这么大，很简单，它是用的不能说极致，它是非常用心地来考虑到我们后来人类活动，最大限度的减少对原来的这种建筑的破坏，所以，它的入口也做得特别简单，而且色彩跟旁边的树也很协调。

这个是雅典卫城的靠城里面的这一侧，大家可能也不仅要问，那这么多人到哪里去了呢，它参观的全世界这么多游客到哪儿去了，因为希腊吸引人最吸引人的也就是这个，就在大家看到的这个城下面的这一块郁郁葱葱的老些房子当中，它的老房子就是有点像北京故宫旁边的那些四合院，那些胡同，他们都留下来了，把这些房屋略微做了一些改造，基本上保持原汁原味的，当年希腊的这种风格，那么大量的游客就在这里面，既体会到了这种历史的延续，当地的风土民情，同时，里面餐饮业服务业非常的方便，那么它这个做法应该说是非常成功的，其实在国外很多的城市它们都是这么做的，城市中心的建设并不是要把主要的东西留下，把旁边的东西都拆掉，然后做这些为服务于几个重点的这种景观为它服务，其实不能简单的这么来做，这就是刚才看的这个画面，里面的这些街道，某个街区，虽然这些街区并不是笔直的，也不是特别气派的，但是它是最有文化的，最有历史的，而且是最适用的，我觉得可能从山上大家可能想到希腊非常得热，30多度，40度那种烈日焰焰，大家可能参观了雅典卫城以后，下来走到这种林荫道里面，走到这样子的小街小巷里边，坐在前面露天的餐桌上喝一杯饮料，喝一杯咖啡的时候，那种感觉可能是最吸引人的，因为它的周边的这种环境，非常符合雅典卫城这个位置，并不是人家不能做成新的，也并不是人家不能说改变这个面貌，都不是，是人家比较理性，把它留下来了，而且做到了真正有品味的东西，我们现在一做就要做一个大马路，做一些新房子，这个我觉得其实也不用去证明了，其实这是在老城建设当中是最不可取的一点。

我曾经我也提过一次，关于城市的交通的问题，是不是一定要拓宽马路为代价，拓宽马路那么你的城市交通就解决了，我看不会，巴黎建了几百年，巴黎300多万辆汽车，没有哪一条街道拓宽了，照样人家也挺好的，是吧，你这次去了巴黎，下次呢，所有的大道都改了，城市的尺度都变了，巴黎就没有意义了，别的城市包括罗马，像伦敦，像莫斯科这样子的，也没有这么去做，老城还是做得非常好的，当然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有很多的办法，但是我就怕有很多的借口来破坏它，那这个就更麻烦了。

大家可以看到欣赏到这样一种环境，这就是雅典卫城下面说白了就是它的商业服务中心，全部是小街小巷非常非常有意思，非常非常有味道，可能有的店卖的当地出的一些饮料，有的店卖的当地出的一些工艺品，各国的游客在里面穿行，既可以看到浓浓的当地的这种民风民俗，又能够体会到旅游给他带来的快乐，而且说实在的，经济效益也会最好，因为大家喜欢这儿，大家觉得这个地方值得，街道又并不是宽道，容纳这么多人，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担心，因为游客来了特别得多，但是人家相安无事，可能大家都已经习惯这个就坐在街边喝一杯啤酒，旁边听着吉他弹唱，是吧，这种情调是非常好的，这样子呢，就是我们所说的这种文化名城是活生生的，是有人情味的，并不是很刻板的，冰冷的一种个体的文物在那儿，用一个橱窗把它保护着，不是这样子。

西方人在保护和享受的方面比我们做的要好，他既保护了，又享受了，是因为大家都在这种场所，大家都可以自由来往，大家都能够体会到这个城市给你带来的快乐，快乐里面的内容就会很多，这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部分，那么我们今天当然是从希腊开始说，其实很多的城市，包括做得非常好的一些城市，都是这样的。

你看像这个上面这个餐厅，人太多了，它有三层排不下了，怎么办，所以搁在这个地方还摆了一桌人家，也并没有嫌弃这个位置说不好，因为他到这个地方来的人，这个餐厅是雅典卫城最高级的餐厅，最棒的，到那儿去的人真的是非常有身份的，也有人就坐在这个地方，人家并没有觉得我这个地方不行，那么就是因为它这个最大限度的保护它原有的这种风貌，所以它小到一个餐馆，根本提不到我们所谓的议事日程上来的东西，它都能做的这么好，其实保护就是这样，这就叫保护，并不是大家一堆人讨论一个方案，说把它推倒了重新做个什么，不是这样子，保护就是整旧如旧，这是保护，否则就不能叫保护，那叫改造，新建，这个意义还得弄清楚。

那么这是它的新城，它的新城也是这样的，希腊它并不是世界上经济最发达的国家，它也不是说在城市建设当中基础设施，建筑物本身超过了德国，瑞士这样的西方发达国家，但是它就在它的生产力发展的这种状况之下，它也基本上保持它城市格调，这个很不容易，它新城区在什么地方，也有一个范围，那个地方该做些什么东西，也有一种范围，而并不是杂乱无章的乱建，你看这是它的一个博物馆门口，你看它的老建筑、雕塑，以及它新建筑，新建筑你说有多么美，咱们不好说，但是起码它的色彩，它的体量，它的这种造型本身，并没有直接地对这个建筑物发生冲突，可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当然这个也是很技术的问题，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是做了一个东西，大家都为了突出自己，可能就破坏了整个环境，大家都突出了，其实最后大家谁也没突出，这个可能就比较通俗的描述这个思想，那么现在，人家在做这个城市当中，那么它怎么就做到了，你看它的地铁，它照样也是很现代化，也有地铁，上面它就是完完全全地按照它这种跟城市相协调的这种办法来处理，它也没有做一个建筑物在上面，虽然它可能损失了一些功能上的要求，但是它作为城市中心，在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广场的地方，他们就这么来处理的，所以它上面看到的是过去的历史，你看到地铁看到自动滚梯，可能就看到现代工业革命给人带来的好处，也不矛盾。

你看这是它一个新建筑，我觉得做得特别美，所以我把它拍下来了，就是用砖头石块，用当地的材料，所以我们做什么东西，首先也要考虑到我们如何运用我们现有的，我们这个区域我们这个地域根据我们这个当地的地理环境气侯、环境文化，环境来创造我们属于我们这个城市本身有的，比如说像北京，我们就得设计属于北京的建筑，现在我们从东北一直到海南岛都差不多，城市都没有个性了，你建得越多，可能破坏得越多，将来清除的东西可能就越多，这个就是不合适了，因为中国还很穷，你做这种建设你的钱是很有限的，那么你不能说这么慷慨的很草率地把这个事情做了决定，那么你将来怎么办呢，国外很有钱，这届政府就把这个事情定了，不是这样子它还是遵循一种科学，所以这一点我想给大家做这种介绍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要考虑到这种层次，什么样的层次是一种理解和认识的层次，因为每个人都权利，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每个人都有权利，这是你拥有的城市，当你的朋友从外地从国外来了看你的时候，你应该很骄傲的告诉他，我就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好了谢谢大家，今天占用大家时间了。

我听我看的都陶醉了，我觉得今天我们来听非常值得，那么再一个就是我在听讲的过程当中，我这心里老不断地有一个念头，我想在座的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样的，我就是想我应该有机会也做个中国驻wto什么项目的一个代表，就不用坐在这儿再看图片，也跟虞先生一样，亲身地到那么多美的国家美的城市去，那么虞先生在讲的过程中呢，我觉得有几个提法是非常好，其中他说到城市是大家的，我们原来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观念，就是我们总是强调比如说我们讲到北京的现代化建设的时候，我们老说那是政府的事，我们老百姓什么意见能左右什么呢，就是不把自己纳入其中，我觉得虞先生在讲的过程当中，西方的那些发达国家，那些居民们，总是强调以人为本，那么我们现在在以人为本的这点上做得就很不够，那么我们的这种城市规划也好，甚至于有些人的想法也好，是忽略了人的个性和人的精神，而更多的是以这种物欲、金钱呀现在为一个衡量的标准，那么这个呢也是城市文化滑坡和精神贫瘠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吧，那么虞先生还强调几个词我觉得也非常得好。

就是说一个城市的话要有个性，要有基调，要有品质，那么我们看到那么多的城市，都能够体现出每一个城市所独有的个性品质和基调，那么我们北京的个性品质和基调是什么，以前有，我们现在反正我很难把它描绘出来，我们原来也追求和谐，就是你从故宫的太和殿你就可以看到这两个字太和取自周易，英文也很喜欢这个词，我觉得非常棒，伟大的和谐，那么过去故宫也好，以中轴线为一个正中标志的老北京的建筑城墙四合院也好，搭起来北京完整的一个建筑的模型，一个美的标志，那么这个美的标志呢，也是在五六十年代的的时候，在专家的呼吁声中，被毁于一旦，那么梁思成也提出来，就是以梁思成为代表的一批中国的建筑学家都提出来，应该像比如像雅典那样，保留一个旧城，发展一个新城，那么如果我们今天还能够享受到梁思成所设想的这个结果的话，那么我们今天有一个非常棒的老北京城，然后在外面有一个现代化的新城，那么梁思成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也不是纯粹出于感情的因素就是我不太爱这个老北京了，而是经过理性的认真的研究考察，是考虑到人民的安居乐业，和以人为本提出来保护老北京，保护传统来发展这个新的东西，那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就是从观念当中，我觉得有一点，它做法做出来的话有可能是但我不希望这种现象出现，我也是在这儿做一个这种敬告吧，就是我们做很多事的话，不能够做出来之后，过多少年，子孙后代说你这一代人做的这些事情是割裂过去，只顾现在，不要将来，那么虞先生在讲的过程当中，你看雅典也好，安娜西也好、波罗尼亚也好，那些城市的人们那些城市的政府，它都是要考虑过去，要着眼现在，更放眼未来，这样的话他不光对得起自己的城市的居民，更对得起自己的子孙后代，那么我想我们的城市规划设计者，和我们的每一个市民，也应该有这样的一种责任，有这样的一种精神，投身到因为这个城市毕竟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自己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员，每个人都是一分子，那么雅典的这个保护与发展，我想都可以带给我们一个思考，就是我们今天的城市建设要借鉴发达国家和我们自身的好的一些经验，体现出自己城市的品质、个性和基调来，这个才应该是我们从国家政府，到我们每个人，所应该关心所应该做的事情，那么最后呢让我们感谢虞先生今天为我们做的演讲。

第 83 章

2002年9月26日　关于艺术的对话　（刘心武、张颐武）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加入国际笔会中国中心。

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获首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首奖。

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出版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还出版有散文集、理论集、儿童文学等作品以及8卷本《刘心武文集》。

张颐武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著名作家、评论家。

关于艺术的对话本期《百家讲坛》将为您请来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和著名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张颐武先生，为您展开一场《关于艺术的对话》。

对话首先从刘心武先生早期的著作《班主任》聊起。这部在当时轰动一时的小说，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在刘先生自己的理解，这种轰动效应正是与当时时代特征的强烈反映。两位专家都认为，文学作品，乃至艺术作品都是反映了一种作品创作时期的时代特征，艺术作品成为创作者，甚至是读者社会情绪的传声筒。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艺术作品以强烈的生命力，突显了作品的时代特征。

在谈到现在文学的影响力有所下降的时候，两位专家都认为这是发展的必然所在，而且文学退入“应有的一个小角”，应该是一件好事，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真正说明时代的进步，说明社会大众精神生活的丰富。

两位专家认为接受美学渗透到现代艺术作品的创作中，使艺术作品的完成变成了作者和欣赏者之间的事，一部好的艺术作品的完成是有创作者来创作，由受众提供反馈，做恰当的互动交流来共同完成的，甚至于受众也直接参与到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中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艺术作品才真正具备了应有的魅力。

两位专家还就艺术作品中创作者情感宣泄的问题进行了讨论。他们认为在现代艺术作品的创作中，创作者情感的宣泄应该更含蓄，不能太满，应该留给受众丰富的思考和感受的空间。这是现代作品与传统艺术作品最本质也是最重要的区别。

最后，他们还就现代社会大众阅读兴趣减低的现象进行了探讨。

第 84 章

2002年9月27日　关于生活的对话　（张维迎、冯仑）

主讲人简介张维迎，英国牛津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著名经济学家，教授，博士生导师。

冯仑，万通集团董事局主席，法学硕士，经济学学士。曾在中央党校、中宣部、国家体改委、武汉市经委和海南省委任职，历任讲师、副处长、副所长，从事理论研究及企业策划、经营、组织、管理工作；现兼为中华全国工商联合会执行委员、中共中央党校国策研究中心研究员、西北大学和北京经贸大学研究员或客座教授、《中国企业家》杂志常务理事、海南省总商会常务理事等。主编过《中国国情报告》，著述有《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职能》等，译著《狂飙突进——马克思的心路历程》。

关于生活的对话幸福、健康、诚信是现代社会关注较多的热点话题，经济学家对这些词汇的理解会是怎样的呢？《百家讲坛》为您青睐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冯仑，以他们独特的视角审视日常生活的这些热点词汇，为您带来一场《关于生活的对话》。

嘉宾首先从幸福的话题谈起。张教授认为幸福实际上就是人行为的感觉，你所期望的和你得到的东西相对比较匹配的话，那你会感到非常的幸福，如果你所的多的比你期望的少的多，你会感到非常地沮丧；冯仑先生则认为人之所以会有幸福，总的来说是一种欲望得到非常好的满足，不管这个欲望是什么状况，也许这个欲望在有些人看来，社会道德评价不好的欲望，但他这时候他满足，其实他也有幸福，就是说幸福并不是好人才有，其实任何人都有。

在谈到健康的话题时，冯先生则引用了一段自己亲身的经历阐述了人的生命的可贵；而张教授则重点阐述了营造健康环境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在他看来良好的家庭、工作和社会环境对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因素。

关于诚信的讨论，则是两位经济学家专业范畴之内的讨论，成为本场论坛最精彩的亮点。两位专家分析了目前国内诚信状况，并为您分析了目前社会上信用状况不容乐观的根源，并提出了合理化建议解决这个情况。

节目结束前，专家从信用卡引出个人信用评估制度的建立将会对个人生活和社会发展带来的影响，为您憧憬了信用评估制度建立的美好前景。

两位专家还就正确面对生活中的挫折和困难，提出自己的应对态度。

将您的视线锁定《关于生活的对话》，相信两位经济学家独特的视角，一定会使你收益匪浅。

第 85 章

2002年9月30日　旅游城市国际化　（安兴本、胡志安、柳振万）

主讲人简介

安兴本：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教授。代表作：系列丛书《旗帜的风景》、《冲突的台湾》。

胡志安：男，1956年生人，大连国际机场总经理　工商管理硕士柳振万：男，1956年生人，大连市旅游局局长　硕士研究生旅游城市国际化十月“黄金”周的到来，旅游城市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旅游业是我国许多城市第三产业中重点发展的主导产业，加入世贸组织后，以旅游业为主导产业的城市如何打造国际化形象，与世界上旅游业发展较好的知名城市相比又存在那些问题，国内旅游城市非常多，旅游资源非常丰富，旅游城市又是如何合理整合自己的资源并实现可持续发展，都是社会非常关注的问题。

本次讲座，我们请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安兴本教授，大连市旅游局柳振万局长，大连国际机场胡志安总经理就以上问题展开了讨论。

柳振万局长主要介绍了：1、国际旅游城市的标准及我国已达到国际化的旅游城市；2、我国旅游城市的几大资源：历史性资源；文化性资源；自然性资源；人文性资源；产业性资源；3、我国旅游城市与世界知名旅游城市的差距：服务、语言、硬件、交通、资源保护；4、旅游城市可持续性发展问题。

安兴本教授从旅游学者的角度分别讲了：1、自己心目中国际化旅游城市；2、中国的旅游资源：自然的文化遗产、人文的文化遗产、人文与自然相结合的文化遗产；3、中国旅游城市资源规划存在的差距；4、城市可持续性发展的问题。

胡志安总经理从大连机场的建设为例讲了国际化旅游城市与国际机场之间的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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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10月8日 《金粉世家》与家族小说 徐德明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08日 14：59 主讲人简介：徐德明：江苏扬州人，文学博士，扬州大学文学院教授。

内容简介：《金粉世家》是通俗文学大师张恨水早期新闻生涯积累的生活素材的一次集中展现，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国务总理的儿子金燕西偶遇平民女子冷清秋，不惜一切代价苦苦追求，而学生身份的冷清秋虽内心清高、孤傲，但囿于对金燕西的绝对信任，与他一起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于是和金燕西演出了一场从恋爱、结婚到婚变、出走的感情悲剧。与此同时，另外一条线索也贯穿其中，金燕西的父亲国务总理金铨在官场上的跌宕起伏，到最后的突然离世，暴露了北洋军阀时期官僚们骄奢淫逸、勾心斗角的丑恶嘴脸。这是一部长途跋涉的连载作品，1926年在北京《世界日报》上连载，至1932年刊完，近乎6年。

《金粉世家》里的重要角色冷清秋，这是作者张恨水别具匠心安排的一个核心人物，作者让冷清秋走进金府，去见证金府内部一切的腐败与衰落。冷清秋进金府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进贾府一样，而与林黛玉不同的是冷清秋实现了自己的爱情，但最终没有将爱情进行到底，以一个避世者的姿态离开了金府。

《金粉世家》里的金府是一个繁大家族，虽然没有《红楼梦》里贾府的三代同堂，但也不逊于它，有人统计过金粉世家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丫鬟和仆人就有113位。家中的重要成员金铨是国务总理，这个身份足以支撑这个大家族繁衍发展。而与《红楼梦》里贾府不同的是，这个家族里没有《红楼梦》里的封建意识，多得更是一些先进的思想。这也是身处新旧之间的张恨水他笔下营造的家族小说。这些比之巴金的《家》和茅盾的《子夜》也具有张恨水自己的特点。在一定程度上，也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世家在向现代过渡的过程中发生的种种变化。

一家之主的金铨突然病逝是《金粉世家》里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由此开始金家走向衰败。金府里再也没有了迎来送往，繁华过后的凄凉慢慢呈现。然而事实上，金铨的病逝是金家衰败的最表层的现象，真正的因素潜伏在内部。在金府，常被中国人讲究的五伦中的父子、夫妇、兄弟都已经名存实亡。敬请走进《百家讲坛》关注《金粉世家》与家族小说。

（全文） 读《金粉世家》让我们认识中国的家族它是怎么走过来的，主要目的是理解中国历史文化的一段的变迁。

首先讲冷清秋，清秋在金府，如果换作最时髦的一句话，说她是个另类。金府的人个个都会玩，都会打麻将，清秋不，清秋有点格格不入。清秋在小说当中是具有一个特殊的个性，同时又特别富于一种结构性作用的这么一个人物。大家主要的

兴趣都集中在她身上，一般来说是集中在对她的命运关怀。小说前半段的时候，我们总是在担心，清秋不要上当，一个花花公子，一个纨绔子弟，那么这个婚姻最后会是个什么模样？所以这个阶段的悬念基本集中在这个上面。因为金燕西在外面有种种的社交，女朋友，那么最突出的一个人物叫白秀珠。所以在前半部的时候，我们的悬念集中在这个上面。但清秋进了金府之后，我们关心的是她的处境，因为这是个很危险的处境，有点像林黛玉进贾府。这个处境当中对她影响最大的人可能就是三嫂玉芬，三嫂玉芬她是白秀珠的内应，白秀珠是她的外援。你想在一个家族当中，总是有财产的各种关系，如果说玉芬能把白秀珠，家里的亲戚，让她嫁入金府，那么妯娌当中就有两姊妹关系。大家都知道一个大家族无论什么地方，这个权利平衡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清秋进入金府之后，我们为她担心，差不多大概到了，小说的大概七八十回之后，尤其是到九十回之后，我们最担心的是清秋和燕西最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在90回，有这么个回目，它在回目下回说，“怀诗忽解脱对月长嗟”，清秋从精神上解脱，那么这二人从价值观上一直有冲突，有分歧，所以之间一再在争吵，争吵到好多次之后，清秋自己就开始反思了。她说这样的富贵日子，也如同穿了浑身的锦绣，戴了一面重枷，实在是得不偿失。大家知道戴了一面重枷，清秋是重精神生活的，不太重金钱。所以她从此到小楼上去，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封闭一段时期之后，到第100回的时候，金府失火，在失火的过程当中，她抱着儿子离开了金府。那么出走之后的清秋去了哪儿？这是一个非常空洞的回答，在人间，她没死。开头都以为她去跳了昆明湖，她没死，那么她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我们知道出走这个主题，在整个现代文学当中非常有名，大家都知道鲁迅的《伤逝》，子君，涓生，可以说清秋和燕西的故事本身也是个伤逝故事。但是价值观念不同，思想意识水平不一致，清秋出走最终的归结是隐居，而子君她非死不可，因为鲁迅后来有许多回答，要么堕落，要么回来。

那么在清秋命运的叙述过程当中，张恨水借用了许多的西方手法，倒叙，悬念、开放式的结尾，所以让我们对清秋的命运始终保持着一份关爱，注意着她。那么其次我们必须要理解一下清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那么这个身份思想，由内心生活决定，她秉承什么样的价值观？清秋，大家都知道中学生，可是她和现代女学生之间的差别还有一层身份，她是个女才子，清秋会做诗词，做得极好的诗词，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她怎么样能够进入金府，就是燕西的姐姐怎么样去把清秋的诗稿拿给金铨去看，金铨一看如此有才华的女子，难得找到的，虽然门第低了一点，那么是个非常满意的儿媳妇，所以她进去了。那么这才子身份是谁给了冷清秋的呢？张恨水，张恨水这一生小说的文字，我说他不是中国第一流的文字，但是张恨水的旧体诗是极为出色的。张恨水从小就会弄辞章，好弄辞章，所以他正面肯定的，他从心里面爱惜的人，他都把自己的特长去交代给他了，是一种才子。张恨水没读过什么样的书，他到北京来想进大学，后来是没时间，开头是没机会，后来因为做了报馆，他太忙了，后来就没机会。所以他终身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所以他写大学的时候都是隔膜的。你看他写金燕西读书，此人读书就是登记挂号，再也不去，从不报到。那么这个女学生和女才子本身是一个现代和传统，所以在清秋身上，有两重传统在她身上聚集在一起，旧的传统的才子和现代女学生身份。这是我这样看，小说当中的人物怎么看？譬如说清秋嫁到金府之后，新媳妇第一天早上要拜见公婆，早上去看金铨的时候，金铨看了之后，心里面有一句话，他说看了她的整个形态举止，这华丽之中带有一份庄重的态度，自己最喜欢的是这样新旧合参的人。新旧合参的人，所以清秋是个新旧合参的人，所以我说女学生和女才子，可见不妄。所以这些都决定了她的身份，决定了清秋的气质。清秋天生带有诗人气质的，清秋在作者叙述小说内容的这个时期，二十年代或者再早一点，清秋是个不合时宜的人，而燕西是一个什么人呢？燕西是个追逐时尚的人，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和一个追逐时尚的人在一起生活，它的结局可想而知。那么了解了清秋的命运，了解了清秋的价值观，了解了清秋的身份，我们看究竟怎么样给她在现代文学史上定个位置？她没有位置说实话，现代文学史上没有位置。但要注意，新文学开始之后写的女学生都是要投身革命，要在社会上尽一份责任的，都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想一想，这样的人所谓处在先锋位置上，有先进意识水平的人究竟有多少？而文学究竟是该反映哪一种人，该反映多大的社会份额的人？像清秋这样，半新不旧，新旧合参的人没有过，所以这是他的一个贡献。写出过渡时代的相对平静的过渡生活当中的人物，这是张恨水对现代文学的贡献，他的特点就在新旧合参，就在过渡。这么一个过渡人物非常重要，所以第一个层面从清秋的命运去看这个家族和她之间的关系。

下面说说旧家族，一个世家怎么样在现代过渡的过程当中发生种种的变化，写家族小说，不由得要提到《红楼梦》，《红楼梦》《金粉世家》都是那种钟鼎顶食之家。我们不从时间上说，我们拿空间去讲，《金粉世家》是在北京，你看同时代的各种文学作品，你去找上海，你在上海看能找到一个世家不能，找不到一部家族小说，原因在哪儿？上海全是外地移民进去的，都是带有现代色彩的。比如说《子夜》当中，吴家在上海有什么呢？一个公馆，所以从内地从其他地方去的大户人家，到了上海，他必须去做经济的生意，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打个公馆，而不是整体家族，上海不可能出现大家族的叙事。如果说我们把它往内地搬一搬，你把它搬到四川去，搬到四川去是另外一种情形，譬如《家》，《家》中的高老太爷，到他的几个儿子，到觉新，觉慧，觉民弟兄们，内地的四川的家族要比《金粉世家》这样的家族更封闭，更保守。所以在那个环境当中，价值观念的冲突更为厉害，金府不是那样的一个家族，很奇怪。金府这样的家族你说有多少封建意识，它也是新旧合参，主人是到欧洲去过的，太太也去过欧洲的。它带有很多的改良意识，所以关注金府，像这样的家族在现代语境当中它怎么样变迁的，那么围绕着这么几个词来说，金府是一个衰败的家族，金府是一个改良的家族，金府是一个冲突中的家族，金府是一个充满感伤气息的家族。怎么样说它是个衰败的家族，从哪儿去看衰败最好呢？大概在56回，56回上是写什么呢？清秋嫁到金府去之后，过第一个除夕，除夕要祭祖，千万不要忽视了祭祖这个事情，有家族必有祭祖，祖先崇拜是家族最本质的特点，那么清秋在金府第一次祭祖的过程当中，她看到了什么，一，她看见了金府的列祖列宗，八代。八代祖先都是有地位，然后看到金府祭器，就是祭祖宗的这些所谓的祭器，非常古雅。那么这就说了，它是个世家，它是有根基的，它是有根基的这么一个世家，在这个世家里面，它之所以延续八代，有两个东西互动，一个是钟鼎，顶食的钟鼎，像祭器一样的东西。一个是书香，书香门第的书香，所以钟鼎和书香的互动可以让这个家族它可以延续下去。但是一旦到书香气息失去之后，或者钟鼎，鼎本身代表政权，政权重大变动之后，这个家族再怎么样延续就很麻烦了。所以到年下的时候，我们知道的是杨白老困难，你还不知道金燕西也困难，到年下他要去借债，跟谁借？他不敢跟他爸爸妈妈去开口，找他的四姐，四姐的丈夫是外姓姓刘，找他们去了，去了不好开口，可是姐姐知道了。注意，一个有那么深的根基的八代传统的这么一个大世家子弟，到了年下的时候，去跟人家讨两个钱过年。这个家族的崩溃这一切是非常富有象征性，说张恨水妙妙在他常常把各种回目做成上下非常对比的。相形对照的是章回小说的一个最大的优点，这个现代小说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张恨水小说很自然地就这样做了。所以它是个衰败的家族，刚才说了衰败的家族。

第二词，它是一个改良中的家族，注意家族理想的境界是什么呢？四世同堂，所以老舍有个长篇小说的名字叫《四世同堂》，家族必须见到四代，才有福。四世同堂五世齐昌是理想的，可是你看金府，金府有没有四世同堂呢？有没有五世齐昌？金府现在的人，在清秋进金府之前就两代。所以这个家族它是一个改良变化当中的家族，关系没那么复杂。所以比之巴金的《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有差别。在这个改良当中有两个东西可以体现，一个是婚姻，一个是财产，金府的所有的公子的婚姻都是自由恋爱，小姐们都可以自由恋爱。《家》当中最最重要的冲突，就是觉民的婚事的问题，抗婚，他要抗婚。然后逃出去因为他和琴恋爱，那么这种抗婚的事情在金府不存在的，所以从婚姻这点上可以看出来它的特点。那么其次从财产，注意金铨死后，金府分家，分家的时候，子女全部到场，所有的女儿都有权利分得一份财产。这和中国传统家族所有的财产分配方法都不一样，它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是一个改良当中的家族。

第三个我说它是一个矛盾冲突当中的家族，凡是大家族无不具有矛盾冲突。你别看热热闹闹，人放在一起人一多，这个矛盾的冲突它愈厉害，人际关系就愈为复杂，那么金府的矛盾有同代人之间的矛盾，有不同代人之间的矛盾，那么我们集中分析两代人之间的矛盾，因为家族之散肯定是上一辈下一辈全部散出去。有两次，一次是训子，谁训子呢？金铨。金铨训谁？训凤举，凤举在外面回来了，晚上点着个灯在那儿喝酒，喝醉了，第二天早上被金铨碰上了，教训他，让他去独立，分出去。第一次提出要把子弟分出去是从金铨跟凤举这么桩事情提出来的。全书最后的离散就是从此开始。这个冲突再延伸到金铨去世之后，这个冲突是母子之间的冲突，最集中的一个场面在哪儿呢？集中的场面在第83回分家，金太太把子女儿媳妇都集中过来，来的还有二姨太、翠姨，分什么？分钱。我认为《金粉世家》写得最有气魄的场面是这个场面，个人是个人的动机，个人是个人的行为表现方式，谁说话谁不说话，谁心里面有什么话，我想这比之后来的这些文学作品，没有写过这么深刻的财产分割，分家析产是最富有戏剧性的文学表现手段，所以这一节写得非常好。关于冲突我们就讲这么多。

谈谈感伤，感伤氛围当中的这么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主体我定下是金太太，不是金铨。金铨出来的主要事情一个教训儿子，再一个就是喝酒，然后一命呜呼。所以金铨完全是一个经济权力的符号化，而又稍做了表现的人物。从内心深度去看，无论如何没有金太太重要，有人说《金粉世家》可能是个悲剧，我说这个悲剧在金太太而不在冷清秋。应该说清秋的婚姻是个挫折，但从她的反思开始，她从脱离了金府，走出了这个囚牢，她就不再是悲剧了。而这个悲剧就是一个千万也不想让一个大家族分崩离析的这么一个人，最后不得不由她自己去发出命令，叫你们去分崩离析，而在这个分崩离析的过程当中，她痛心。所以全部小说的最后半部，你看两个人的眼泪最多，一个是清秋的眼泪，一个是金太太的眼泪，金太太除了眼泪之外，更多的是叹气，叹气比眼泪更深刻知道吗？眼泪是宣泄，叹气是不由自主。所以这个小说的后半部充满着感伤气息，如果是悲剧那是一种什么悲剧？是一个改良者他必须要失败的这么一个悲剧。

那么关于家族小说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定义，它和过去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当中的最重要的伦理维系，那个五伦之间是个什么关系？我把它稍读慢一点，以家族伦理为框架，以一姓为主体，一个姓氏比如姓金，姓高，姓贾，以一姓为主体的大家庭的生活方式的叙述。它叙述的都是大家庭，注意，它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日常为主，当然也有反常，比如贾府被抄家它就是反常，金府的金铨之死是反常。但是更重要的是叙述日常，叙述日常生活。家族的子弟们习惯用某种权力和经济的庇荫，一颗大树。这样一来一家之主在政治或者自然生命有任何变化，它都作用影响这个家族的兴衰聚散。那么什么是伦理框架？五伦大家都知道，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一进入到现在社会，有一伦立刻被摒弃了，什么呢？君臣，但是君臣的另外一种表现方式在家是父子，这五伦当中，有三伦是在家族范围之内的。因为朋友是在外面，那么剩下的三伦主要是什么呢？父子、夫妇、兄弟，你看看这人家的父子关系是个什么关系？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金铨倒下来的时候，找儿子，儿子一个不在身边，干什么去了，寻欢作乐去了，通宵达旦地寻欢作乐。所以这一伦当中的孝字，父子之间的孝字几乎不存在，所以这一伦开始崩解。夫妇，书中有一些笑话，譬如说，玉芬的钱发生危机了，打发丈夫去天津去了，丈夫去干什么了，寻欢作乐。这还不好笑，好笑的是佩芳存了一笔钱，然后交给账房里让给她放账，可是放账的对象是谁呢？是她的丈夫，是凤举。老婆的钱通过账房放账，悄悄地放在丈夫头上去了，夫妇关系变成了什么呢，变成了债主和债权人之间的关系，这是非常奇特的一种状况，没有夫唱妇随，变成了金钱的那种债主和债权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笑。再有兄弟关系，金府的兄弟真有意思，大哥在外面讨姨太太，兄弟怎么样去给他去祝贺，然后弟兄们一起去捧戏子，弟兄们一起去和交际花去寻欢作乐，这金氏弟兄在一起的时候，沆瀣一气。所以旧的五伦当中的这三伦在家族内起维系作用的三伦开始崩解，家族必定会崩解，它不再存在，所以伦理的变化带来了这个家族必然解体，所以中国现代社会本身就是家族生活方式逐渐地变成过去，退出历史舞台的这么一个过程，你说今天年轻的人对大家族有没有概念，几乎没有概念，几乎没有概念，将来填表都麻烦，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多姨父母，舅父母，三姑六姨的都没有，但他们同样对大家族失去了认识，读《金粉世家》认识我们过去的文化生活方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意思。

那么下面再说一说，这些对象们他们生活在一个怎么样他们自己拟定出来的那么一个价值体系标准，也不是凭空而来，大家都知道金铨和翠姨在一起生活，然后金太太去教训金铨去，她说你知道你有什么毛病，孔子讲的君子三戒你记得吗，孔子曰：君自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得什么？得权利得金钱，那么就问问你老了，你是不是就要戒得，年轻人的事情你要不要更戒一点，金铨没办法，只好低着头，当然三戒都要。所以中国还很奇怪的，就是真正的士大夫阶层，读书人的阶层的价值标准和市民价值标准它是分歧的，它是不一样的。中国最高的是君子标准，君子标准全部要照着孔夫子那样做，可是中国人做到那样的人几乎没有，因为太困难，所以到了晚明的时候，日常的生活所有的生活都接触“道”，而受晚明的思潮影响，从此开始中国的长篇小说，就在写那个日常的“道”当中，而这个三戒又戒不掉，少年人你叫他戒色戒不了的，中年人叫他戒斗也戒不了，老年人叫他戒得也戒不了的。那么怎么办？索取的东西要中庸。譬如说戒得，谈钱财，取之有道就行了。戒色，要有节制，戒斗要注意和睦，注意和他人之间的关系。那么还差一个字就是在酒，你们知道金铨怎么死的，那么中国古代，古典小说当中在酒上最下气力的是武松，武松一生好斗不平之气，好酒，然后喝了酒就闯祸。那种好斗的人，如果在中国古典小说当中，找出一个好斗的，谁呢，薛呆子，薛蟠。他特别好斗，好上气使性，天下第一。而像薛蟠也好，武松也好，他们都在酒色财气的这个度上控制不好，所以中国对于普遍的一般老百姓来说，实际圣经贤传当中有个影子，把它下放一层，所以中国的价值观念是价值下放的，从君子下放到普通人，就是酒色财气，而酒色财气当中普通人要取中庸态度，怎么样把它控制好了。

那么我们回到小说当中来，譬如说和酒色财气相关的人，凤举为什么和他老子冲突？为什么和太太憋气？没别的，他是好色，贪小怜之色，而想纳妾，因为纳妾不成而去逛妓院，由逛妓院被妓女所骗，然后花钱使财，同时和妓女之间关系变得非常紧张，在斗气。斗气之后去了上海，等回来之后，姨太太已经走了。这个财刚刚说了夫妇之间怎么放贷，也是围绕着财去做文章，再有，还有人为财吐血的。谁？玉芬，玉芬买股票一听说完了，吐血了。那么这个好酒贪色，贪财斗气，几乎是中国世俗的生活内容的四大支柱。前现代社会如此，进入现代社会之后是否如此，咱们大家问一问自己，看一看周围，好吧。

那么读《金粉世家》让我们汲取的一点就要超越这个世俗的酒色财气的生活层面，我们不谈每个人做君子。但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超越这一层面之上，让我们的生活有点目标，有点精神追求。和中国传统小说当中的那许许多多的淹没在各式各样的世俗的应酬交往所需的生活当中，养成纨绔人格的那个环境，咱们跟它分开。有点精神追求，不做金燕西那样的时尚青年，当然我们也做不了冷清秋那样的避世者，回避这个世界，也做不了她那样狷介的人去，周围的人都去格格不入。这就是我作为一个职业性的读者，愿意提供给大家的一点参考。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7 章

10月8日 《〈红楼梦〉的思想与研究流派》 段启明 张 俊 孙玉明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09日 17：35 主讲人简介段启明

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红学家。 张 俊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红学家。 孙玉明 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副所长，红学家。

内容简介张俊：讲到《红楼梦》的时候，说《红楼梦》的名义很多，因为读者的眼光不一样，就认为《红楼梦》的思想也有冲突。比如说“经学家看见义，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的是排满，流言家看的是宫闱秘事”。实际上一部作品的主题思想，由于读者的思想感情和他的立场角度不一样，那么就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我觉得看《红楼梦》也是这样，首先我们就说还是应该肯定《红楼梦》是有主体思想的。当时脂砚斋他讲到说《红楼梦》描写的什么呢？他就说作者是要借这个故事来写他心里面的积郁，积郁就是悲愁和苦闷。曹雪芹通过《红楼梦》要把他自己心里边的悲痛的一些事情讲出来，这是比较早的。索隐派它重要的兴趣是考察《红楼梦》它的本质是什么？最流行的一个就是认《红楼梦》里边写的是顺治皇帝和董小宛的故事，顺治皇帝就是贾宝玉，董小宛就是林黛玉，写他们两个的故事。索隐派里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蔡元培先生，蔡元培认为《红楼梦》是政治小说，里头写的女子就是汉人，男子就是满人。所以他认为《红楼梦》主要是要批判满清王朝的。那么下来就是考证派，考证派认为《红楼梦》就是曹雪芹的自传，写他自己的家世的。

孙玉明：曹雪芹活了四十岁也罢，活了五十岁也罢，咱们知道他的都只是些零零星星、点点滴滴的东西。好多是解不开的谜《红楼梦》又是一部未完的作品，正因为它有魅力，大家要去解这谜，越解谜越多，越有吸引力。许许多多的大学者，都加入红学研究队伍中来，不是说能搞《红楼梦》就能成为大学者，而是他本身有深厚的文学功底、文学修养，他才有《红楼梦》的研究，历史上熟悉的人物像蔡元培先生，胡适之先生、俞平伯先生，到后来的周汝昌先生，冯其庸先生，李希凡先生等等。甚至于说咱们政治领袖的参与，更把这个红学热潮给掀起来，就是说有许许多多《红楼梦》爱好者在，爱好《红楼梦》不是别人能煽呼起来的，我在这儿推销一个产品，我做什么广告，而是《红楼梦》本身具备这样的魅力，为广大的读者所认同，所喜好，所以说红学的形成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也不是单一的。《红楼梦》有许多谜，曹雪芹有许多谜，《红楼梦》有这么大的艺术魅力，那么有许多人，就是说作者在前面有一个误导就是说“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敷衍出一段故事来，这种情况下，有好多人，就要去索隐《红楼梦》背后隐去的真事到底是什么，然后就出现了种种说法。

最早可能是乾隆54年出现了“张侯家世说”。实际上最早前面还有一个是纳兰明珠家世说，纳兰明珠大家看二月河的小说也都知道，就写了他的家史，有的时候是明珠，有的时候是他的儿子纳兰性德。实际上说它隐去的真事，也就是《红楼梦》的主题是什么。

段启明：王国维是功不可没的，他也是第一个用西方的理论来研究《红楼梦》的，他引用的是德国的哲学家叔本华他们的这种哲学观点用来研究中国的《红楼梦》。宿命的、悲观的，这是很了不起的，我们现在要引进西方的理论技术，那王国维那个时候就已经引进得非常成功了，已经拿来了。所以这个著作在《红楼梦》研究当中是功不可没的，那么它里面所讲的问题我的看法它是一个美学角度的评论文章，它虽然讲人生，说《红楼梦》写的就是人生的这种，人生有欲望，欲望不能得到满足就永远是痛苦的，这是他的观点。

《〈红楼梦〉的思想与研究流派》 （全文）

主持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大家好。鲁迅先生说呀，自从《红楼梦》诞生以来，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被打破了，肯定了《红楼梦》中国思想史、美学史，文学史和小学史划时代的意义。那么红学研究走过两百年的历程，在红学研究的历史发展过程当中出现了很多的流派。这些流派对于《红楼梦》主题思想的阐释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像索隐派、考证派、探佚派，那么能不能请张先生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就是红学研究历史上这些不同的流派，它们对《红楼梦》的主题思想是怎么样阐释的。

张俊：讲《红楼梦》的主题思想，我觉得首先应搞清楚一个，就是什么叫主题思想。那么探讨一部作品的主题思想呢，我觉得大概是有这么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呢，就是说这部作品这部小说，它写了什么内容。第二个层次，就是说作家写这部书的时候，他的创作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写这个书？那么第三个层次，后来的人对这部书是怎么样看的，大概比较麻烦的就是最后一步。因为鲁迅先生讲过这样一段话，可能大家知道，就是讲到《红楼梦》的时候，他就说，说《红楼梦》的名义就是很多，因为读者的眼光不一样，所以就认为《红楼梦》的思想呢，也有冲突。比如说“经学家看见义，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的是排满，流言家看的是宫闱秘事”。实际上一部作品的主题思想，由于读者的思想感情和他的立场角度不一样，那么就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我觉得看《红楼梦》也是这样，首先我们就说还是应该肯定《红楼梦》是有主体思想的。大概最早的没有《红楼梦》的主题思想，当时没有这样一个概念，就是认为《红楼梦》它写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写呢？是谁呢？就是脂砚斋，这个大家都知道，当然脂砚斋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法不一样。

那么当时脂砚斋他讲到说《红楼梦》描写的什么呢，大家可以看到《红楼梦》的第一回脂砚斋有个批，这个批语是写在第一回，写了一个

“绛珠仙草，神瑛侍者”的故事。那么写了以后，脂砚斋这儿有个批，他就说作者是要借这个故事来写他心里面的积郁，积郁就是悲愁和苦闷。那么曹雪芹通过《红楼梦》要把他自己心里边的悲痛的一些事情讲出来。这是比较早的，那么下来就是评点派，评点派代表人物是两个，一个大家也看到的就是所谓的护花主人，就是王希廉。那么王希廉他在评批里边有这么一句话，意思是说曹雪芹为什么要写《红楼梦》，就是感叹家世的盛衰。这是评点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还有一个叫做张新之，就是太平闲人，那么他认为《红楼梦》的主题思想是讽刺家庭教育的失败。那么后来就是索隐派，索隐派它重要的兴趣是考察《红楼梦》它的本质是什么，这个大家也知道，最流行的一个就是认为《红楼梦》里边写的是顺治皇帝和董小宛的故事，顺治皇帝就是贾宝玉，董小宛就是林黛玉，写他们两个的故事。这是说他写这样一个故事，索隐派里头其实最有代表性的呢，那么就是蔡元培先生，蔡元培认为《红楼梦》是政治小说，那么就说里头写的女子就是汉人，男子就是满人。所以他认为《红楼梦》主要是要批判满清王朝的，那么下来就是考证派，考证派认为《红楼梦》就是曹雪芹的自传，写他自己的家世的，当然解放以后，那么又有一些新的一些意见。

主持人：看段先生有没有补充的。

段启明：《红楼梦》大家是非常喜欢的，很有兴趣了，其实关于《红楼梦》的研究，刚才张先生所叙述的那个情况，这之间这几种流派，事实上是一直贯穿下来的。但是有一些是并行的，但是有一些呢，它是有所侧重的，比如说1921年胡适发表了《〈红楼梦〉考证》以后，那么好像考证派比较的占上风，为主体，为主线。但是其实这个时候的小说的评点派和索隐派都还存在的，所以它这几种是互相交错在一起的，而这里面每一派的里面其实情况也不一样的。我们常常讲，比如考证派吧，往往说是胡适先生是开山者，而且往往也把俞平伯先生提到这里面来，但是事实上呢，现在有人就指出，胡适的《红楼梦》考证和余平伯的《〈红楼梦〉考证》是不一样的，胡适先生对于《红楼梦》的考证，他更着重于史学的，就是说把《红楼梦》的作者，《红楼梦》的版本，放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里面去考证，通过历史，通过史料来对它进行考证，当然这方面胡先生取得很大的成就了，而俞平伯先生的《〈红楼梦〉辩》或者《〈红楼梦〉研究》这个著作为代表的。他的考证呢，更着重于对于《红楼梦》作品本身，所以有人称做这是文学的考证，那么文学的考证呢，事实上跟后来兴起的小说批评，其实它这里边有很多是相融的，文学的考证和小说的批评它是相融的，所以这里边的关系很有意思的，仔细来分辨的话，有很多值得思考的。

主持人：咱们挑出一派来剖析一下，好像孙先生对索隐派它的内核很在行，请孙先生讲一讲索隐派对《红楼梦》主题思想是怎么样的一种看法。

孙玉明：也不能说我很内行，只是说编过这样一套丛书，《红楼梦》之所以形成为一门学问、专学，并不仅仅它有谜，首先是《红楼梦》本身所具备的文学艺术魅力，吸引了大家，大家关心《红楼梦》了，才去关心它的谜。像我无名无姓，大家不知道，我失踪了、死了、活了，大家不会关心。因为《红楼梦》有这个魅力吸引着大家，所以说大家才要去关心《红楼梦》，也关心《红楼梦》的谜。那么考证越多，发现的史料越多，那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就越多，出现许许多多的矛盾的地方。曹雪芹活了四十岁也罢，活了五十岁也罢，咱们知道他的都只是些零零星星、点点滴滴的东西。所以好多是解不开的谜，《红楼梦》又是一部未完的作品，它也有许多解不开的谜，正因为它有魅力，大家要去解这个谜，越解谜越多，越有吸引力。第二个就是说许许多多的大学者，都加入红学研究队伍中来，不是说能搞《红楼梦》就能成为大学者，而是他本身有深厚的文学功底、文学修养，他才有《红楼梦》的研究。历史上熟悉的人物像蔡元培先生，胡适之先生、俞平伯先生，到后来的周汝昌先生，冯其庸先生，李希凡先生等等，甚至于说咱们政治领袖的参与，更把这个红学热潮给掀起来，这个形成一个什么呢，更重要的是一个群众基础，就是说有许许多多《红楼梦》爱好者在，爱好《红楼梦》不是别人能煽呼起来的，我在这儿推销一个产品，我做什么广告，而是《红楼梦》本身具备这样的魅力，为广大的读者所认同，所喜好，所以说红学的形成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也不是单一的。

那么索隐派它作为另一个历史流派，怎么说呢，概念是怎么说的，索隐就是因为第一，《红楼梦》有许多谜，曹雪芹有许多谜，《红楼梦》有这么大的艺术魅力，那么有许多人，就是说作者在前面有一个误导就是说“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敷衍出一段故事来，这种情况下，有好多人，就要去索隐《红楼梦》背后隐去的真事到底是什么，然后就出现了种种说法。

最早可能是乾隆54年出现了“张侯家世说”，就是周春在《阅〈红楼梦〉随笔》里边提出来的，张侯大家比较熟悉，就是看过金庸的小说《鹿鼎记》里边的有一个张勇，历史上实有其人，当时在平“三藩”之乱的时候，他立过战功。那么往后，实际上最早前面还有一个是纳兰明珠家世说，纳兰明珠大家看二月河的小说也都知道，就写了他的家史，有的时候是明珠，有的时候是他的儿子纳兰性德。那么还有一说，前一段《宰相刘罗锅》放得很火，说是和珅家世说，等等，实际上说它隐去的真事，也就是《红楼梦》的主题是什么。

所以说，它索解背后隐去的真事，恰恰是中国人传统的习惯上文史不分的概念所造成的，就是说小说起源于什么，起源于什么时代，现在学术界是有争论的，像张老师、段老师他们专门搞小说史，都知道这个，有的说起源于史，有的说起源于神话等等，有说是起源于先秦散文。但是呢，看看那个都是翔实的，它真正成熟是从唐传奇开始，小说开始成熟起来的。但是呢，中国古代也就是说把小说叫做野史，就是说它是补正史之不足，所以文史不分家的观念，造成了中国人一种观念，就是说小说是来源于历史，它是写了一段真实的历史，而不是文人在那儿编造的故事，当然编造故事有的是虚空架构，有的是按照生活的真实，来艺术地升华，来写成的小说，那么就形成了这一流派。

还有一个咱们传统的汉人解经，就是分为古今两大学派，就是今文学家和古文学家。古文学家是依据版本，依据事实来考证这个书的真伪，这一段文字的是非真假，那么今文学家的，当时新文学家都是一帮“中央委员”一级的政治家，他要求的是文艺为政治服务，他所以解诗经的时候，就枉加阐释，那么这种传统继承下来到宋代这个时候，王安石他们搞变革的时候呢，解经的时候，都是随意而为。我怎么阐释这个，甚至我可以说，一直发展到咱们建国以后，1949年以后，对《红楼梦》的阐释都有他们共同的性质，就是说我随意而解《红楼梦》。文学艺术研究创作，要为政治服务，为工农兵服务，有这样的要求，那么阐释必然是歪的。那么实际上说到考证派，考证派推翻了索隐派的妄言，他注重事实，他从古文学家那儿流变来的，可是当胡适这一派，就是新红学派，把曹家和《红楼梦》里面的甄贾两府等同起来的时候，他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只不过是说蔡元培他们这一派，索隐的是明珠家世，什么康熙朝的政治小说等等，他索隐的是曹雪芹的家世，根本的区别在于混同了文学与生活的界限，混同了文学与历史的界限，《红楼梦》就是一部小说。

主持人：那我想问张先生，就是近代大学者王国维对于《红楼梦》的评价就是说认为它的主题就是展示人生的痛苦与解脱，《红楼梦》的精神就是解脱精神，那么您如何来评价王国维对《红楼梦》的这种悲剧诠释。

张俊：关于王国维的哲学思想我研究的不太多，他写过一篇就叫做《〈红楼梦〉评论》。那么这一篇文章呢，在当时还是比较重要的，因为他是不同于评点派、索隐派的观点的。我接着刚才孙玉明先生说的，索隐派里边有一种意见，就是认为《红楼梦》里边写的就是明珠家世说。写的就是纳兰性德，纳兰性德在清朝是个有名的词人，那个词写得相当好，那么王国维先生我觉得他的这个观念很重要。他就说《红楼梦》里面写的一些内容，特别是一些诗词的一些思想色彩，那么和纳兰性德。他很年轻的时候，他妻子就去世了，去世以后他写了一系列的词，来悼念他的妻子，有名的像《金缕曲》。那么王国维先生他就认为，《红楼梦》里边的一些感情色彩和纳兰性德的词是一样的，就是相通的。但是他认为《红楼梦》里面所写的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绝对不是纳兰性德和他妻子的那种感情。所以他认为《红楼梦》是中国的一大悲剧，是悲剧里边的悲剧。我觉得《红楼梦》我写的是什么？《红楼梦》写的人生的悲剧、爱情的悲剧、家庭的悲剧，也是社会的悲剧。大概这样一个观点就是今天我们有这样一种意见，这个观点大概最早的可能来自于王国维先生的那个意见，因为王国维先生他是一个文字学家，他是一个古典文献学家，同时他也是一个文艺批评家，所以，他的眼光我觉得比索隐派的那些蔡元培先生，沈瓶庵这些，比他们要高得多。

主持人：我们再来听听段先生对王国维这种悲剧的诠释，您有什么看法。

王国维先生《评论》这部书很薄，它这书最早写成的时候，1904年，因为他这个书的问世的时间，那比索隐派的那两部代表作品，就是蔡元培和王梦阮比他们那个要早十几年。所以中国的《红楼梦》研究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像王国维这样有理论的有系统的这种评论，应该说是在中国学术史上很有价值的这种评论，给冲淡了。大家所喜欢的、大家所关心的就是贾宝玉到底是谁，贾宝玉是不是顺治皇帝，林黛玉是不是就是董鄂妃。

大概像蔡元培先生他那个《石头记索隐》大概是1917年的时候，其实他比王国维那个已经晚了很多了。但是他这个一出来以后，就把王国维先生非常重要的这部著作就给冲淡了。那么你谈到王国维的这部著作我觉得在中国，它不光是红学史上的一部有标志性的一部理论著作，而且在中国学术史上也是站得住脚的，也是很了不起的。那么就研究《红楼梦》而言呢，他是第一个是有系统地来研究《红楼梦》的学问的。整个《红楼梦》已成为一个学问，它的理论价值得到阐释，这个王国维是功不可没的。另外他也是第一个用西方的理论来研究《红楼梦》的，他引用的是德国的哲学家叔本华他们的这种哲学观点用来研究中国的《红楼梦》，宿命的、悲观的。这是很了不起吧，我们现在要引进西方的理论技术，那王国维那个时候就已经引进得非常成功了，已经拿来了。

所以这个著作在《红楼梦》研究当中是功不可没的，那么它里面所讲的问题我的看法它是一个美学角度的评论文章，它虽然讲人生，说《红楼梦》写的就是人生的这种，人生有欲望，欲望不能得到满足就永远是痛苦的，这是他的观点。人就像钟摆，钟的摆是一样的，摆过来摆过去的话，都是在痛苦欲望之间，不会超出这个。所以他认为他用这个观点解释《红楼梦》，就比如像贾宝玉看到他的未来就是贾雨村贾政第二，他不愿意再走这样同样的路。

贾宝玉越是有欲望，他希望过那样的生活，他希望得到像林黛玉那样的爱情，那么这些又是不能够实现的，所以他就永远在痛苦当中，所以他最后讲到了，贾宝玉最后怎么办呢？出家是一种解脱，人生是永远不能摆脱痛苦的，因为你人生老是有欲望，欲望是不能得到满足的，所以就是永远是痛苦的。那么怎么才能够解脱呢？就像贾宝玉那样，这是他特定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红楼梦》评论的价值不在于这儿，在于《红楼梦》的美学的批评，美学的鉴赏。他提出来就是中国两部悲剧作品之，一个是《桃花扇》，孔尚任的长篇传奇；另一个就是《红楼梦》，而且他说《红楼梦》是悲剧中的悲剧。这样引进悲剧的理论来研究《红楼梦》，王国维是首功，地位是很高的。

孙玉明：对于王国维先生这边，首创之功不可没，我承认。但是我觉得现在红学界对这篇文章评价非常高，他当时之所以没有引起反响，后继无人的原因：第一是当时咱们的留学生太少，了解欧美的人还太少，那么它引不起反响；第二是他这个文章现在仔细读一读，给我们现在研究界基于用欧美的方法，弗洛伊德、尼采的理论来肢解文学作品是一个道理，只不过王国维先生是一个大学者，他驾驭起来游刃有余。就说让你读着非常什么，他纯粹用叔本华的理论来解释人生可以，来解释《红楼梦》不可以，《红楼梦》虽然写的是一部人生的悲剧，但《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那种思想和叔本华是不一样的，叔本华所谓是人生是痛苦的，痛苦来自于欲望。这样解释人生，我觉得有时候行得通，可是《红楼梦》表现的不是这样，《红楼梦》表现的人生是美好的，但人生是美中不足的。人生许许多多的美的东西被毁灭，它又无可奈何，无法挽回这样的一首悲歌。我是这样想的，所谓的是人间倒有许多乐事，只不过是美中不足，好事多磨。这是当时那个石头动了凡心要下凡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在曲子里面也唱到了“叹人生美中不足今方信”，有的版本是“叹人间”，实际上还是一个道理。

通过《红楼梦》的描写，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痛苦烦恼，有许多欢乐欢笑和幸福，大观园里面的描写，许多情节的描写，令人羡慕、令人向往，令人忘忧，忘却痛苦的，可是这些东西恰恰被毁灭了。这由此以人为本、以人为出发点，由此观照到整个自然宇宙。为什么花开了它要凋谢，为什么人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她要老，为什么人有生还有死，为什么还有四季的变化，等等东西。他在探索自然，所以它通过黛玉之口对天发出问苍天这样的话。他是一种无可奈何，所以无可奈何花落去，无可奈何人死去，人老去，无可奈何世界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毁灭了。真善美，是他所赞美的，假丑恶是他所谴责的，他在挽留世界的一切，他在哀叹世界的一切。包括贾宝玉的心劳力竭、无可挽回，无可奈何。当然最后论主题思想，从《红楼梦》产生以来，甚至每一部小说，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流传到今天我们在座的甚至我跟我两位老师，可能都有不同的看法。刚才张老师已经谈到了说《红楼梦》是一部人生的悲剧，我也承认，但是我们关于人生的涵盖的那个内涵又不一样，那么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看法来。

张俊：我觉得是这样的，从王国维《红楼梦》评论的观点来看，可能有它的缺陷。但是我觉得我们首先要肯定它首创之功。因为他是研究《红楼梦》里边，段启明先生讲的那个，是第一个把西方的美学观点，引用来评价《红楼梦》的，这一点是应该对它肯定的。至于说它这个里边有些观点，那么今天我们可能不认同，到了今天可能有一些并不见得同意，这是很自然的，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咱们改革开放以后，那么引进一些西方的一些观念，我们研究《红楼梦》。实际就是说在当时的时候，西方有一些文章写得还是很好的，我们看不着。在1975年的时候，有一个美国的一个汉学家，《红楼梦》研究家余英时先生，他写了一篇论文，就是《〈红楼梦〉里面的两个世界》，这一篇论文在当时反响很大。他讲的《红楼梦》的两个世界是什么，一个是大观园里面，一个是大观园外。大观园里就是“情”的世界，就是感情的世界，大观园外就是“礼”的世界，礼教统治的世界。

主持人：海外学者比如说像余英时先生，他的《论〈红楼梦〉里面的两个世界》，他们好像很强调大观园的超现实性。所谓的超现实是在贾宝玉的眼里边超现实。就是作为读者来说，作为研究者来说，不能够认为这个是超现实的。它的现实性，最后大观园的被毁灭，才体现了《红楼梦》的这种悲剧美，这种悲剧精神。不知道怎么看。

段启明：这“两个世界”我有点想法，我觉得，我等着孙玉明来批评我呢。我觉得这个大观园是不是能够跟外边的社会分开，它是另一个世界，这个值得研究。余英时先生这个讲法是影响非常之大的，在海内外影响都很大的。因为鲁迅先生曾经讲过一句话，“悲凉之雾遍被华林，然呼吸而领受之者，独宝玉而已”。那么它所说的这个“悲凉之雾遍被华林”，这个“华林”是包括了大观园的，而且从贾宝玉的生活来看，贾宝玉主要生活的是大观园嘛，不是说他跑外面去了，受了种种的挫折或者怎么样，那么他对于人生的感触，他对于人生痛苦的深切的体验，就是在大观园生活所获得的。所以大观园并不是什么理想的地方，更不是说超脱了现实的一个什么理想的地方，它跟《牡丹亭》里边那个梦里面的那个东西，它不是一回事，它是实实在在地写了这么一个生活的环境。而贾宝玉所蒙受的种种人生的这种苦难，对于人生的这种感触，就是在大观园当中生活所得到的，所以它跟外面呢，是有一个围墙，但是就是说这“两个世界”是从什么意义上来讲这两个世界，如果说是把外面的大观园外面的当作是一个现实的充满矛盾、充满痛苦的社会，而大观园里面是一种理想的、是一种欢乐的，那我觉得不太符合这个事实。大观园里面的血泪，它真正感染了贾宝玉，所以贾宝玉对于人生最后采取那么决绝的态度，就按现在的120回本子来看吧，它也是毫无反顾地走了，更不用说，到底是曹雪芹的原著最后是“悬崖撒手”，只落了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他对于这个生活简直是彻底地否定了。所以大观园没有使他得到什么，大观园墙里像墙外一样使他失意。

主持人：孙先生有要批的吗？

孙玉明：恰恰在这个问题上我同意段老师的看法。为什么呢？余英时把《红楼梦》硬性地划为两个世界，恰恰是没有考察一下中国小说或者戏剧发展的历史。在中国古代封建时代，男女之间的恋情要有一个特定的场所，有的是作家的虚构，有的是来自于现实生活。几个地方，梦里边，代表作《牡丹亭》；妓院里边，从《霍小玉传》、《李娃传》一直到后来的《杜十娘》的故事。再一个在后花园，才子佳人后花园，还有一个，一层关系就是表兄妹，在那个时代，男女到了一定的年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像贾宝玉那样，在内闱厮混，作者要回避年龄，让这些人做许多大事，说出许多大人才能说得出来的人生哲理的话。甚至可以推荐王熙凤这样的一个人去协理宁国府，那么贾宝玉的年龄会太小吗，这时候就淡化它，写成了大人，但要让他在内闱厮混，有跟一帮女孩子在一块儿的条件的时候，就要把他的年龄给缩小。那么大观园实际上也就相当于在《红楼梦》以前的后花园、寺庙、妓院或者梦里边，它给《红楼梦》里边的男女主人公爱情的发生，提供了一个可信的场所。青石板上长不出树苗来，它先给你提供一片沃土，然后再培植这一棵爱情的苗子。那么大观园呢，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而前面我也谈到了，《红楼梦》的主题是什么？我认为是人生的悲剧，是人生、人世间、自然界中一切美好事物被毁灭的悲剧，它通过薛蟠打死人，让宝钗进了北京，通过林黛玉丧母，也把她弄到京，全集中到贾府这个大舞台以后呢，男女主人公所谓的这一干风流冤家就能聚到一块儿来，才演出这一台戏，最后通过元妃省亲搭了一个更大的非常漂亮的一个大舞台，让这些男男女女、少男少女们在这儿来演出这一出人生悲剧。那么大观园很美好，里边的生活非常美的，充满了欢声笑语，但里边也不是没有矛盾的，里边的矛盾很多，到抄检大观园，可以说是一个信号，是第一缕秋风吹来的时候，剩下的就是百花凋谢，万木凋零。那么它前边竭力渲染大观园的美好，渲染人生的美好，恰恰是美好事物渲染到极点的时候，被毁灭的时候，这个时候才让人叹息，比如你走到路上看到一棵野草的时候，你踩它一脚就不会介意，当你看到一朵漂亮的小花的时候，你可能会珍惜它、爱惜它。当你养一盆非常名贵的鲜花的时候，你也会爱惜它，当它一旦没养好，它死去的时候，你这种悲痛才是由衷的。所以说我觉得呢，余英时先生划分这两个世界，是无道理的，他恰恰是搭起一个美好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的一切美好的事物，男女主人公被毁灭，青春的包括爱情的，人生的一切东西被毁灭，大观园里边并不是脱离现实的，两个世界的划分，我觉得是太绝对的。

主持人：那曹雪芹一方面是通过写超凡脱俗的爱情，来唤起人们对个体生命价值的一种神圣感，但是更主要的是这种神圣感，随着大观园的青春美丽被毁灭，变得更沉痛，更悲切。就是这个也反映了《红楼梦》的一种悲剧精神，我来问段先生一个问题，就是我看了最近几期的《红楼梦》学刊，上面有几篇论文，把《红楼梦》中的人物，比如说贾宝玉同《飘》中的女主人公郝思佳进行对比，把贾宝玉同赛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的男主角进行比较，就是用这种比较文学来研究《红楼梦》，这种视角、这种形象的对比，在常人来说，好像是很难以把他们两个拼凑到一起的，那么这种研究新的视角您怎么看？

段启明：具体的研究的情况因为你说的这个文章我没有拜读，但是我肯定一点就是说，把中西文学进行比较这种研究道路是绝对可走的，绝不荒唐，绝不是荒唐的。因为运用西方的理论，甚至和西方的文学加以比较，这种研究本来是从王国维以后就有这样一个传统的，我们只是在60年代前后，那个时候不开放，那种情况下，固步自封，那个时候出现了，那是一个逆流。所以说吸收西方的观点，跟西方的文学进行比较，这个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一个研究方面。我刚才说，王国维1904年写《〈红楼梦〉评论》，到1920年，我记得有两篇文章，其中特别是有吴宓先生，学衡派的吴宓先生，吴宓先生写过一篇《〈红楼梦〉新读》。这篇文章是1920年写的，那完全是一个跟西方文学的一个比较的研究，这个时候已经是很正常了，而且我们看那一代的学者，没有像我们现在这样子的，外语也不行，说到西方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王国维、陈寅恪这一代学者你去数吧，都是学贯中西的。钱钟书先生等等，至少会一门外语，这才是真正的学者，而且是留过洋的，但我们这一代客观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们没有留洋，我们到农村劳动了，只能是用“土八路”的方法，所以也不怪我们，所以这也是我们学术传统上的一个断裂，我还没说完呢，你让我再说两句，你老是脸背过去，我也没法跟你交流。

学习西方的东西的话，跟西方的作品进行比较，是绝对应该进行的，可能有些有的时候它做的不太符合规范，就是说比较文学不是比较的文学，也不是文学的比较，那比较文学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比较文学的内涵，比较文学的方法，这些东西，就是现在我们要力求做得规范，它是有一个方法在里面，不是拿过来什么就可以的。

孙玉明：谈到比较文学这一块儿，我还是有一种感觉，我们收到大量的来稿当中，根本没有理解比较文学这个概念，它应该如何运作，就是非常机械化地比较。比如说比较贾宝玉《红楼梦》与《源氏物语》，那么贾宝玉有几个女孩，光源氏有几个女孩，贾宝玉如何疼爱女孩，光源氏如何疼爱女孩，不是这样比较法。如果说能深入到两国文化的同异中去，比如说《源氏物语》产生的那个特定的时代，日本那边的历史文化是一种什么状况，那么《红楼梦》产生的这个时代，又是一种什么状况，再比较点其他东西，谈点文化的流变，或者是两国文化上的差异，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主持人：那么曹雪芹和《红楼梦》是说不尽也诉不完的。我在这里也希望广大的红学爱好者同我们的红学专家一道在“曹学”、“红学”这座学术极峰上攀爬探险，再见朋友们。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88 章

10月9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四）道光（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08日 15：03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位勤政节俭的皇帝，却鲜有作为。一个看似平庸的王朝，却成为中国历史的“分水岭”。

作为清朝的第八位皇帝，道光帝算不上是昏君也绝非明主，很容易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湮没无闻，但作为鸦片战争的头号当事人，却成为后世无法回避并屡屡提及的人物。

在鸦片战争前的二十年间，他力图继承嘉庆帝的遗志，勤政图治，克勤克俭；他也曾戡定西陲，严禁鸦片流毒，以重现盛世的辉煌。但是道光的性格疑虑犹豫、反复无常，加之社会弊端积重难返，他的治国之举成效甚微。

他在禁烟时，严禁与驰禁犹豫摇摆；他在战争时，主战与主和反复无常；他在用人时，任贤与任奸功罪倒衡。战争失败后，他苟安姑息，得过且过。

鸦片战争使清朝懵懂地败于陌生的对手，开启了中国近代史的苦难历程，也成为道光帝人生的转折点。

禁烟销烟，摇摆不定。鸦片战争，战和两端。《南京条约》，丧权辱国。鸦片战争的失败，是必然还是偶然？战争失败的历史责任是穆彰阿还是道光帝？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阐述对鸦片烽火的深层思考。

（全文）

清朝的第八位皇帝是道光帝，道光是三十九岁继位，在位三十年，享年六十九岁，他这一生也是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譬如说惩办贪污，比如说他整顿吏治，比如说治河，通海运，整顿盐政等等。道光这三十年皇帝，比较重大的政绩是一条，就是新疆回部发生了张格尔叛乱，道光比较坚决，平定了这场叛乱，在道光八年，把张格尔捉住了，到北京午门献俘，道光在午门城楼上张格尔跪在午门前的广场，这是道光在位三十年一件重大的历史政绩，因为他稳定和巩固了清朝对新疆的管理，但是道光这三十年的皇帝，最大的悲苦就是禁烟运动失败，鸦片战争失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

鸦片问题由来已久，雍正的时候就禁烟，雍正的儿子乾隆的时候又禁烟，乾隆的儿子嘉庆还禁烟，但是，屡禁不止，愈演愈烈。雍正的时候一年流入鸦片二百箱，乾隆的时候增加到一千箱，嘉庆的时候增加到四千箱，道光鸦片战争之前，增加到一万三千箱，白银每年外流三千万，当时朝廷两派，一派主张驰禁，就是以许乃济为首的叫“驰禁派”，一个是以林则徐为首的“严禁派”，这个时候道光支持严禁派，调湖广总督林则徐，为两广总督、钦差大臣到广州禁烟，林则徐很坚决，到广州宣布：“若鸦片一日不禁，本大臣一日不回”，态度很坚决。

林则徐“虎门销烟”震动天下，但是林则徐的严禁鸦片的运动，触犯了国内一些人的不法利益，也触犯了英国殖民者的不法利益，他们必然要内外勾结，进行反抗，道光皇帝呀，作为一个政治家、作为大清的君主，本来应该预料到，我严禁鸦片之后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采取什么样的防范措施，但是道光没有。英国殖民者用坚船利炮叩打中国的大门，作为对中国严禁鸦片的报复，这样鸦片战争就打响了，先打广州，由于军民抵抗不成，英国舰队又打厦门，因为闽浙总督邓廷桢率领军民抵抗，又失败了，英国的舰船北上，到了舟山，总兵葛云飞壮烈牺牲，定海失守。英国的舰船又继续北上，到了天津海面，直隶总督琦善妥协，后来鸦片战争失败，签订《南京条约》。

我就提出两个问题思考，我们一起来思考，第一，鸦片战争清军失败，是历史的必然，还是历史的偶然？第二，鸦片战争清朝失败的历史责任是穆彰阿还是道光帝？我们先讨论第一个问题，鸦片战争清军失败，是必然还是偶然？

现在中学的教科书说落后就要挨打，因为清朝落后，所以挨打了，的确当时清朝比较落后，大家知道，英国在顺治六年，就是公元1649年，已经实现了资产阶级革命，英国国王查理一世上了断头台，随后，到乾隆三十年，到公元1765年，英国就开始了工业革命，到鸦片战争的时候，已经七、八十年了。英国作为一个新兴的资本主义出现在西方，而大清帝国政治腐败，军备废弛，清朝当时比较落后，但是我们还要想一想啊，落后挨打，这是事物的普遍性，但是，事物还有特殊性，挨了打我可能失败，我也可能不失败，那鸦片战争清军失败是不是必然失败？只有失败一条道，没有成功的一条道？只有失败的一种结果，没有胜利的另一种结果？历史是不是这样的？

我们可以作个分析，从战略上分析：一，国力。清朝当时是有四万万民众的大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英国当时虽然崛起，但是还没有做到“日不没国”的时候，也还是个小国呀，总体的国力清朝还是很雄厚的。二，军力。英国当时有先进的武器呀，清朝也有武器呀，当时武器差别不是像后来那么大，英国后方很远，你在大西洋的那边，总体的军事力量清朝还是有的，而且，英国从大西洋那边到中国，路途遥远，长驱远袭，它是以动来制静，以劳来击逸，清朝占有主动。三，人心。英国它是殖民侵略战争，是非正义的，清朝是自卫的，是保卫国家领土和主权完整的战争，这是作为战略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这是战略上说。

从战术上来说，第一是兵力。义律开始进攻广州的时候，军队是四千个人，舰船是四十艘，你四千军队，四十艘舰船来对付大清帝国呀，就显得兵力不足。第二，武器，清朝武器当时是火炮、火枪也都有，英国的武器比清军的武器先进一些，它的海军已经有蒸汽机做动力，但是还没有普及，好多船还是帆船，枪炮它这时候已经用后膛装弹，清朝主要还是前膛装弹，这有差距，但是也不像后来差距那么大。第三，后方。英国军队的后方在英格兰，清军的后方就在广州啊，就在厦门，整个大清帝国的领土都是清军的后方，后方对清军有利，对英军不利，所以这场战争有可能打胜。在历史上以弱胜强，以寡胜众这种先例是很多的，譬如说道光的祖先，清太祖努尔哈赤，当年在“萨尔浒之战”，就是以少胜多，以寡击众，譬如说，道光的祖先清太宗皇太极，在著名的“松锦之战”，也是以少胜多，以寡击众，打败了明朝八总兵十三万大军，有人说那是中国的例子，而且是古代的例子，现在的例子也有，就是埃塞俄比亚，公元1894年，比这还晚呢，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埃塞俄比亚的国王孟尼利克二世号召全国军民抵抗意大利的侵略，两年战争把侵略军打败了，逼迫意大利签订条约，承认埃塞俄比亚的独立和主权。

英国四千军队打广州打不下来，打厦门，打厦门打不下来，打定海，你就是定海失陷了，四千军队一个不死，全上岸，我切断你后路，也可以歼灭你呀，你这四千军队一个不损伤，到了天津，你就是登了岸，道光可以发动天下兵擒王，切断你的后路，这四千人全部给你消灭，全歼，不是没可能打胜鸦片战争这一仗，我认为有可能打胜鸦片战争这一仗，为什么这仗打败了？就值得研究，所以，我要讲的第二个小问题，就是鸦片战争失败，历史责任是穆彰阿还是道光帝？

对鸦片战争失败，从当时到现在，大家都非常关切，对失败的原因有一个认识的过程，开始很多人认为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林则徐严禁鸦片，招来了英国侵略，所以责任在林则徐，那么道光皇帝就把林则徐罢了官，把他遣送到新疆伊犁，这是第一种认识了。后来人们认识又深刻了，说鸦片战争失败原因主要应不是林则徐，主要是因为穆彰阿，穆彰阿主和导致了鸦片战争失败，导致了《南京条约》的签订。我们分析一下，当时这个朝廷大臣里头，军机大臣五个人，穆彰阿，潘世恩，王鼎，隆文，何汝霖五个人，当时的大学士就是六个人，穆彰阿，潘世恩，王鼎，琦善，伊里布，汤金钊，六个大学士里头有一个不在北京，在京的大学士和军机大臣各五人，十个人，这十个人里面是军机大臣又兼大学士的只有三个人，就是穆彰阿，潘世恩和王鼎。我们要分析一下这三个人，就是既是军机大臣又是大学士，穆彰阿、潘世恩、王鼎，这个潘世恩是状元出生，他对穆彰阿的态度就是两个字：阿附，还有两个字：伴食。再一个就是王鼎，应当说当时军机大臣和大学士里面，主和派主要是穆彰阿，主战派主要是王鼎。

我们把穆彰阿和王鼎做一个简单的对比，穆彰阿是满洲人，既是领班军机大臣，又是首席大学士，《清史稿。穆彰阿传》对他有一个记载，就说这穆彰阿一共有十六个字：窥帝意移，乃赞和议，罢则徐，以琦善代之，四句话十六个字，我们分析一下。第一，窥帝意移，就是穆彰阿窥视到道光皇帝他的心意转移了，不主张严禁鸦片，不主张坚决抵抗，主张妥协，第二，穆彰阿乃赞合议，因为道光他不主张抵抗了，所以穆彰阿赞和议。第三罢则徐，罢免林则徐，大家知道林则徐是钦差大臣，两广总督，你穆彰阿权再大，再专权，你也没有权力罢免钦差大臣和两广总督，你还是遵从了道光皇帝的意志。第四，以琦善代之，琦善是大学士，兼直隶总督，后来改派钦差大臣属两广总督，大学士、钦差大臣、封疆大吏，你穆彰阿虽然是军机大臣和大学士，你没有权力任命一个大学士去做封疆大吏，这个权还在道光皇帝那儿，所以清史稿的这四句话是很有分寸的，因为穆彰阿窥测到了帝的意移，窥帝意移，乃赞和议，才罢林则徐，才以琦善代之，是这么一个因果关系。通俗一点说，就是穆彰阿窥出了道光皇帝的心意，说出了道光皇帝要说而没说的话，做出了道光皇帝想做的事情，是这么一个关系吧，所以，穆彰阿的组合是完全秉承了道光皇帝的旨意。

我们再看看王鼎，王鼎是军机大臣、大学士，这个人是陕西浦城人，陕西浦城在乾隆朝出了一个军机大臣大学士叫王杰，与和珅同朝，他是状元宰相，这个人很清廉也很正直。王鼎和王杰是同乡同族，王鼎到北京来考进士，王杰想关照一下老乡同族，王鼎说不可，我凭我本事考，第一次没考取，后来又考，考取进士，就在朝廷里做官，这个王鼎做官我讲几个事情。一个事情呢，就是浙江发生一个人命案子，三年没有破案，这个按察使，就是浙江最高的法律的官员，为了这个事情自杀了，王鼎到了浙江去，秘密查访，查到了，这个人命案子家里头很有钱，当地的官员勾结搞了一个冤案，让你掏钱，不停地敲诈你，最后当事人在监狱里头死了，死无对证，王鼎把这个案子查出来了，惩治了一批腐败的官员，这是一。第二让他清理盐政，九百万盐政的亏空，他经过清理之后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第三就是让他去治河，黄河决口让他治河，他是军机大臣大学士，到了开封，一看呢，一片汪洋，王鼎怎么办呢，他有一个小的轿，肩舆扛着一个轿子，来回昼夜在工地奔波，白天在工地视察，晚上他就坐着一个小的轿子，就在工地小轿上睡一觉，接着指挥工地来治河，总共花了八百万两银子，用这个钱堵了两个口子，花了一千六百七十五万两银子，可见王鼎是很清廉的。

王鼎支持林则徐，不同意罢林则徐的官，建议道光皇帝要重用林则徐，道光不听，那王鼎怎么办呢？我给你提意见你又不听，奏章你又不同意，用尸谏，“王鼎尸谏”，来用自杀来向皇帝建议劝说皇帝，来坚持反对英国的侵略，《清史稿。王鼎传》做了记载，他写好了奏章，装在衣服里边，把他的门关上自杀了，上吊自杀了，想用这个来唤起道光皇帝的注意，来坚持反对英国的殖民侵略。我们可以想一想，我说王鼎和穆彰阿都是当朝的军机大臣和大学士，他们是道光皇帝的两面镜子，照出什么呢，从这个镜子里照出君子消沉，小人猖獗，道光皇帝在英国军舰炮打中国大门的时候，把林则徐罢官了，把林则徐遣送到新疆，这使我联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崇祯二年，皇太极率兵攻打北京，兵临城下，当时的兵部尚书是袁崇焕，崇祯皇帝下令，要袁崇焕到皇城议军饷，不让袁崇焕进城，怎么办？袁崇焕坐在筐里头，用绳吊到城上，这么进的皇宫。进去之后，崇祯皇帝就把袁崇焕下了锦衣卫狱，第二年就杀了，有人评论说，说崇祯皇帝这是自毁长城，我们联想一下，英国殖民者炮打广州大门的时候，叩打中国国门的时候，道光皇帝把林则徐罢官遣送也是自毁长城，所以，我个人认为，禁烟运动的失败，鸦片战争的失败，丧权辱国《南京条约》的签订，历史的责任不是穆彰阿，而是道光皇帝，道光皇帝是清朝有史以来最为庸暗的一个皇帝。尽管他很俭朴传说他穿着带补丁的裤子，这当然也难能可贵了，大臣们也随着他膝盖上也绑上这么一个破绸子裤子补一个，装俭朴，这当然比奢侈好了，但是你道光作为大清帝国的皇帝，作为一代君主，作为当时的政治家，在重大历史问题上，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问题上，你站在时代潮流的前面，还是退在时代潮流的后面？当年康熙皇帝下令撤藩，诱发了“三藩之乱”。有的大臣就说，要把提议撤藩的大臣惩办，康熙怎么回答，康熙说我支持他，这是我的意思，康熙没有惩办主张撤藩大臣，而是下令平叛，八年战争消平了“三藩之乱”，维护了国家安全和统一。

道光皇帝没有清太祖努尔哈赤当年“萨尔浒之战”的一种勇气，也没有清太宗皇太极当年“松锦之战”的一种谋略，更没有康熙皇帝亲征噶尔丹的那种胸怀，所以我认为，鸦片战争失败、丧权辱国《南京条约》的签订，历史责任是道光皇帝，道光皇帝的名字应当钉在中华民族历史的耻辱柱上，让那些丧权辱国、割地赔款者鉴。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9 章

10月9日 血压与健康 黄从新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0日 10：33 主讲人简介黄从新，武汉大学教授，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院长。心血管内科教授，博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介入心脏病学。

主要社会荣誉：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第一、二层次人选，“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主要科研奖项：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房室结折返心动过速的发病基础和射频消融》），其他省部级奖项10多项等等。

主要社会兼职中华医学会理事，中华心电生理与起搏学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心脏起搏与心电生理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华心率失常学杂志》副总编，《中国心脏起搏与心电生理杂志》常务副主编等等。

内容简介一、高血压危害人类健康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心脑血管疾病已经取代传染病成为危害人类的头号杀手。而高血压是心脑血管疾病的罪魁祸首，具有高发病率、低控制率的特点。根据1995年全国高血压普查资料，全国高血压患者约有九千万，而其中血压得到有效控制的在城市只有4.1%，农村只有1.2%.血压过高会损害心、脑、肾等重要器官，造成病变，发生中风、心肌梗塞、肾功能衰竭（严重的会导致尿毒症）等严重致死、致残事件。

二、低血压是不是病？

所谓低血压，是指动脉血压的收缩压（俗称高压）低于12千帕（90毫米汞柱），舒张压（俗称低压）低于8千帕（60毫米汞柱）。医学上又分为生理性低血压和病理性低血压两大类。病理性低血压（低血压病）除动脉血压低于正常外，常伴有全身乏力、头晕、易疲倦、出汗、心悸等症状，当长时间站立或者由卧位（或坐位、蹲位）转为立位时，上述症状更为明显，甚至昏倒。低血压病又分为急性低血压和慢性低血压，急性低血压多见于各种休克和急性心血管功能障碍。慢性低血压可有遗传倾向，也可继发于某些神经性疾病、心血管疾病、慢性营养不良、内分泌功能紊乱、传染性疾病恢复期及使用某些降压药时，常伴有相应的不适和检查异常。由此可见，年轻女性仅动脉血压低于正常，而无任何自觉症状不属于病态。

三、你了解你的血压吗？

根据一项新的研究报告表明，只有1/4的高血压患者会通过就医来控制他们的血压。大多数的患者仍旧有出现高血压并发症的危险，比如，当人体血压时常后，会出现中风，心脏病，肾衰竭以及其他健康问题。

成年人的正常血压是大约120/80.美国医生建议需要就医的血压是140/90以上。治疗的方法包括改变食谱，减轻体重或者服用降压药。但是很多医生在对待高血压时都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对于血压在140-160之间的病人。

这项研究提出的一个问题是收缩压（就是上面那个比较大的数字）在心脏病和其他健康问题上比舒张压（就是下面那个比较小的数字）重要一些。但是那些工作了二三十年或者更多的医生们并没有接受过这种观念的教育。事实上，有一种观念倒是被接受过，就是，上面的数字应该是100加上那个人的年龄。

休斯顿baylor医学院的希曼，在调查了16.000位患者的治疗后，发现大多数没有得到足够治疗的患者都是65岁以上的。他们有医疗保险并且去年至少看了3次医生。

这项研究提供的一个好消息是患者们能够定期的去看医生。希曼说，患者们应该更加积极主动的去了解自己的健康，并且告诉医生自己的正常血压值应该是多少，因为一个人的正常血压值对另一个人来说可能是危险的。

《血压与健康》（全文） 大家好！当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们猜，人们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健康，

对了！所以我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个与健康相关的课题，那就是《血压与健康》。那么提起血压，人们一定想到高血压这一个病。那么今天我主要结合着高血压和大家一块讨论一下《血压与健康》的问题。

高血压，在我们医学界，我们把它称为无声的杀手，就是silent

killer，就是说，杀人不眨眼。是一个非常有害健康的一种疾病。那么大家要问，什么叫高血压呢？其实高血压在人群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现在我们医学上，大家给高血压所确定的概念，是通过流行病学的资料分析，人为地给它界定的一个界限。那么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界定，高血压的不同的类型是这样的，那么最佳的血压应该是：收缩压小于120个毫米汞柱，舒张压小于80个毫米汞柱。一般的老百姓并不知道什么叫收缩压。什么叫舒张压，那么我们用通俗的话来讲，高的血压不能高于120个毫米汞柱，低的血压不能高于80个毫米汞柱。那么正常血压的概念，那就是上面提到的高血压，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收缩压应该是在130个毫米汞柱以内，那么舒张压应该是在85个毫米汞柱以内。那么正常血压偏高的，那么应该是在130到139个毫米汞柱，那么舒张压是在85到89个毫米汞柱。

那么高血压又分为ⅰ级、ⅱ级、ⅲ级，那么ⅰ级高血压呢？我们又把它分为两个亚组，一个就是轻度的，它有一个亚组，就是临界高血压。那么ⅰ级高血压比较轻的，那就是140到159个毫米汞柱。那么下面的是90到99个毫米汞柱，临界高血压就是介于高血压或正常血压之间的，那么就是140到149个毫米汞柱。下面的就是90到94个毫米汞柱。那么ⅱ级高血压，我们也称之为重度高血压，它应该是：收缩压在160到179个毫米汞柱，而舒张压是在100到109个毫米汞柱。那么ⅲ级高血压，我们也称之为重度高血压，那么它的范围应该是：大于180个毫米汞柱，而下面的大于110个毫米汞柱。另外，我们现在又把它分了一个类型，就是单纯收缩期高血压。就是有一些病人，他只是上面的血压高，而下面的那个血压不高，所以我们称之为单纯的收缩期高血压。那么这个高血压那应该是收缩压大于等于140个毫米汞柱，而舒张压是在正常范围内。在这一个高血压的类型中间又分了一个亚组，就是临界收缩期高血压，也就是说，介于正常的和异常的收缩压之间，那就是140到149个毫米汞柱的收缩压，而舒张压是小于90的，这就是世界卫生组织界定的所谓的高血压的概念，而并不是一个很明确的界限。这是通过流行病学的资料，人为地给界定的。好！由于高血压对人类的危害很大，轻者可以影响病人的生活质量和工作质量，重者可以导致病人出现严重的并发症，乃至于死亡。因此人们说：“高血压猛于虎”。那么我们看看全世界高血压的流行病的发病趋势是怎么回事呢？

从总体情况看来，发达国家的高血压的发病率，比发展中国家高血压的发病率要高。这是我们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发达国家的高血压的患病情况。在美国、英国、法国，以及一些发达国家中间，尤其是以芬兰，这个国家的发病率为最高，是什么原因现在不得知。那么高血压的发病与年龄是密切相关的，它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高血压的发病率就会增加，这个柱状图就告诉了我们不同年龄组，那么高血压的发病是不一样的。第一个柱状图是年龄小于20岁的，这一部分人群的发病率比较低，但是当年龄到了60岁以上的时候，发病率就是非常高了，几乎是接近于20％左右。高血压是心脑血管疾病的罪魁祸首，得了高血压以后，可以引起脑梗塞或脑出血，得了高血压以后，可以引起心绞痛、心肌梗死或一系列的心脏疾患。

那么这时候，病人表现的就是胸痛，更有甚者，得了高血压以后，可以侵犯肾脏。使得病人的肾脏出现肾功能不全，乃至于病人几乎完全丧失尿尿的能力，所以临床上就出现下肢浮肿等等。那么这一些临床症状都提示了我们，高血压对人类的危害是非常大的，它不仅影响了病人的生活质量和工作质量。更重要的是，危及到病人的生命。

那么高血压与并发症有一种什么关系呢？我们说高血压它容易并发的一些疾病是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并发症有这么几类：第一类就是脑出血，这一类是最常见的。高血压达到一定程度而不治以后，往往引起脑出血。第二类就是脑梗塞，这个是和脑出血相对应的一种疾病，它不是以出血为特征的，它是以脑血管梗塞为特征的。表现是脑出血的。第三个就是心脏疾患了。那么得了高血压以后，这一些并发症都会增加，尽管全世界的医务工作者或医药的科研工作者，都在为高血压费尽脑筋在进行研究，想办法遏制高血压病的发生和高血压病发生以后的进程，但是高血压的并发症仍然是不断增加。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一个资料，从1982年到1995年，尽管我们想尽很多办法在遏制高血压的病程的进展，但是高血压的并发症仍然呈不断上升的趋势，那么高血压与血压的水平有没有关系呢？血压的水平与生存率的关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从这个治疗可以看出来，我们这一个治疗表现的是收缩压的水平，那么横坐标是表示生存的年龄，纵坐标是表示这个血压的。这个病人的死亡的百分率，那么从这个坐标系我们可以看到，当收缩压比较低的时候，那么他的生存的年限就比较长，当收缩压比较高的时候，他生存的年限就比较少。那么从这个图可以看出来，你看，当这个血压处于高状态的时候，那么横坐标是生存的年限，那么他的生存的年龄就比较少；那么当收缩压降低的时候，那么他生存的年龄也就延长了。这就说明血压直接关系到病人的生命的年龄。那么引起主要死因的高血压的疾病有哪一些呢？你比如说，高血压病的主要死因，我们这里画了一个图，那么这个图提示，循环障碍是占21.2％，这个是代表循环障碍。而这个大块的是表示肾功能，表示这个肾功能不全，是占百分之七十几。其中还有心功能不全，占百分之一点几。

总的看来，那么这几种疾病都是高血压病死亡的主要病因。高血压病患者，假如我们不治疗，那么平均存活年限只是19年，换一句话说，当我们一旦患上高血压这种疾病以后，如果我们不接受积极的治疗，那么我们只能够再存活19年，在高血压病的人群中间，平均寿命是51岁，湖北省的平均寿命是72.6岁，那就是说他生命的周期，还没有活个够本。而非高血压的患者，他的平均寿命可以达到71岁，世界卫生组织向全世界公布，每年死于高血压疾病的大概有1200万人。如果采取措施积极治疗以后，可以减少50％，那就是可以减少600万病人。那就是通过治疗可以挽救高血压本来应该死亡的人群中间的一半人群。那么我们国家的高血压的发病率究竟有多少？从目前看来，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学资料，但是根据我们国家公布的资料看来，也是呈逐年上升的趋势。我个人认为，这一个方面是与我们的诊疗手段逐步提高有关系。第二个是与广大人群中间，他的就诊意识，关心自我健康的意识提高也有关系，并不是说，原来就不存在着高血压，我们国家高血压病人的特点是三高三低，一个是患病率高，一个是死亡率高，一个是致残率高，这是我们国家高血压病的特点。那么患病率高，我们国家大概有9000万人患高血压，而且每年是以350万人的速度向上递增。1997年，我们国家的高血压病例已经达到了1.1个亿。那换一句话，每11个人中间就有一个高血压患者，每3个中国家庭中间可能就有一位高血压患者，可见高血压的患病率是多么高。那么死亡率也高，我们国家的高血压病的死亡率占各项死因中间的大概是41％。换一句话，高血压病导致的死亡占所有死亡病人中间接近一半人数，可见高血压对我们国家，人群的威胁是多么之大。另外致残率也高，我们国家现在大概有600万人是因高血压而致残的。这就是我们国家高血压病人群的三大特点。同时，在我们国家高血压病还有另外三个特点，就是三低。这是美国的对高血压的认识的一个现象，美国的它的知晓率大概是在70％左右，它的治疗率大概是在50％以上，它的控制率大概是在接近30％。再看看我们国家，好！这是中美人群对高血压认识的一个比较，这个柱状图是美国的，这一个柱状图是中国的。我们看，中国人群中间对高血压的知晓率是非常低的，大概是在20％，而美国是非常高的，中国的得了高血压以后，他的服药率大概也就是20％，而美国他的服药率也是比较高的。那么在控制率来看，中国的也大概也就20％，而美国的话已经超过了40％，可见在中国人群中间，普及高血压科普知识是极其重要的。所以因此我们国家把10月8日定为全国高血压日，10月8日定为全国高血压日，那就是说到了这一天，我们广大的医务人员都要上街进行义诊，进行高血压的科普宣传，目的就是让我们中国广大人群，要了解高血压的危害，要知晓高血压病发生的基本常识，要懂得高血压病的治疗的起码知识，增强我们的自我保健意识。

那么降压治疗有哪些好处呢？它可以推迟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可以去除卒中的危险性，可以制止或者是逆转心血管疾病、降压治疗，对并发症有哪些影响呢？前面我讲了高血压那么多并发症，那么通过降压治疗以后，那么有哪一些影响呢？首先对于脑卒中，就是脑出血，那么它通过降压治疗以后，可以减少大概40％。那么冠心病事件的发生率，它会减少大概是20％左右。那么心血管事件的死亡率，大概减少接近20％。因此，治疗与不治疗它的预后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因此我们医务界就积极倡导要防治高血压，那么治疗高血压有哪一些手段呢？那么一个是药物治疗，一个是非药物治疗。非药物治疗主要是包括膳食、适当的运动等，那么药物治疗，那么这个就是我们医务界，非常规范的治疗，目的都是为了降低血压。那么一旦得了高血压以后，那么我们治疗总得有一个原则，干任何事，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所以我们治疗的原则是早期治疗，得了高血压病，就应该立即治疗，而且是终生治疗。只要得了高血压每天都要吃药，在治疗的过程中间，我们要明确治疗的目标，那就是保护靶器官。什么叫靶器官呢？就是高血压损害人体的许多部位，那么这个损害，受损最严重的那些器官，我们就称之为靶器官，比如说，心、脑、肾，这是受高血压危害最厉害的几个脏器。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保护这些靶器官，免受高血压的侵害。另外，要确立降压的目标，我们治疗的目标就是要想办法让病人的血压，恢复或者是接近到正常状态，我们要掌握降压的方式，那就是平稳降压，也不要说一下子就把病人的血压一下子就控制到一个什么程度，而且要有一个平稳降压的过程。另外，就是合理选择治疗的手段，我前面讲了治疗的手段有药物治疗，也有非药物的治疗，有些比较轻的高血压，我们一般可以用非药物的治疗。另外，高血压的治疗要坚持个体化的原则，人群中对高血压治疗的反应是不尽相同的，可能说千人千面。因此我们医务人员对每一个高血压患者治疗，是根据每一个人的具体情况来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的。那么治疗高血压的目的是什么呢？治疗高血压的目的不仅仅是在于降低血压本身，更重要的是要全面降低，心血管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如果仅仅是把治疗高血压作为一个指标控制下来，那是不对的。我们主要是要保护靶器官不受损害，那么靶器官的损害和临床的情况是影响高血压预后的重要因素，所以，我们治疗的立足点就是缓解或者是减轻靶器官的损害，同时要控制临床一些病症的发生，这是我们治疗高血压一个根本的目的。因为这两种情况直接关系到高血压的预后，那么靶器官的损害有哪一些呢？一般说来，血压高、持续的时间长就会导致左心室肥厚，那么左心室肥厚以后，就会直接影响到心脏的泵血功能，心脏的泵血功能一旦减弱就可以导致全身的供血不足。全身重要脏器的缺血缺氧，那么一系列的并发症都出来了。另外，对肾脏的损害也是非常严重的。高血压持续的时间越长，血压的水平越高，对肾脏的损害也就越大，那么临床上表现出来的，那就是出现蛋白尿，或者是出现一些体内的代谢产物，在尿里头不能排到体外的这样一种情况。而在血液中间的一些代谢产物增加。

除此以外，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是孪生姐妹病，而且是一个互为因果的疾病，高血压可以促进动脉硬化，而动脉硬化又可以加重高血压的发生，同时高血压还可以引起我们眼底发生病变，尤其是对视网膜动脉的侵害也是非常大的。轻者可以导致视力下降，重者可以导致视网膜剥离乃至于失明。高血压一旦发生以后，那么时间持续长就可以导致心脏疾患，这些心脏疾患，包括心肌梗死、心绞痛和出血性心力衰竭，也可以引起一些肾脏疾病，比如说，糖尿病、肾病和肾功衰和高血压病、肾病等，还可以引起脑血管的疾病。比如说，像脑出血、脑缺血等等，还可以引起视网膜剥离等病变，那么这些病变都是非常严重的，不管是哪一种病变的发生都可以导致病人的生活质量和工作质量的明显降低，更有甚至者是最终引起死亡率增加，所以我们医务界又把高血压病，它的危险程度又进行了一个人为分级，那么这一个分级是，就统计学的概率而言的，也并不是说某一个人非是这样一种情况，就会出现相应的情况，也不是。它是就整个概率而言的，总的情况来讲，如果高血压病同时伴有其他的危险因素，比如说，像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肾功能不全等，那么它的危害性就会更大，这里我们把高血压分为1级、2级、3级，在1级、2级、3级中间，我们又依据危险因素存在的多少，又把它分成低危、中危和高危以及极高危来对高血压人群进行诊断，这个分类和分级无非是告诉我们医务人员，要注意高危和极高危的这样一部分高血压病患者。同时也是对病人提出警告，你的高血压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中危或者是高危，或者是极高危的状态，所以要提醒病人要高度注意和医生配合，接受治疗。这个详细的分类我就不讲了，那么不同危险组心血管事件的危险的发生率是不一样的，像低危的高血压人群，他的心血管病的发生率大概在15个百分点左右，中危的高血压病人，他的心血管病的发生率大概是15到20个百分点，而高危的高血压病患者，他的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大概是20-30％，而极高危这一部分高血压人群，他的危险度是非常大的。

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往往是超过30％以上，那么对于高血压的治疗，要采取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也就是说，因人而异的方法。高血压病人，如果找我们大夫看病，那么我们首先应该对高血压病患者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这些检查包括血液的检查、尿液的检查以及一些生化检查，还包括心电图的检查，还包括一些其他的血压的血管方面的一些检查。这一些检查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医护人员正确地评估高血压患者的现状，以及由此现状所推导出来的治疗方案，以及由此现状所推测出来的病人的预后。但是有一个现象，我要告诉大家，这就是所谓的白大褂高血压，就有许多人他本来没有高血压，但是往往一找医生，找大夫量血压的时候，他的血压就高了，所以我们称这种高血压叫做白大褂高血压或者叫医源性高血压。实际上，它是由一种紧张因素所造成的。你比如说，像这一个曲线，向上，实际上是病人接受医护人员在量血压，他原本的血压并不高，但是找医生一量血压，就上来了。所以像这种情况，我们就叫做白大褂高血压。像这种情况应该让病人在一个非常安静的环境下，在病人消除了顾虑以后再来量，或者是叫病人的亲友教他们量血压的方法，由病人的亲友来给他量，他就不至于心情紧张。你比如说，妻子可以找她的丈夫，找她的先生来量血压，那么她就没有去就诊的找医生看病的那种恐惧感。也许她的血压就不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这是一种高血压假象，得了高血压要进行治疗。

我首先讲非药物治疗，美国心脏病健康协会发表了一个《维多利亚宣言》，这是1992年，这个宣言就说，高血压要“三分治疗七分养”，那么“七分养”怎么养呢？人有一个健康的基石，首先要把这个基石要巩固，要巩固这个基石靠什么呢？第一个要合理膳食，就是你吃东西要注意，要科学、要合理。第二个要适量运动。第三个就是要戒烟、限酒，不是禁酒是限酒。那么第五个要保持心情舒畅，这是健康的基石，谁要动摇了这个基石就动摇了健康。后面我还要具体讲，另外，我们通过医疗观察，要注意三个半分钟的问题，在什么情况下要注意三个半分钟，尤其是夜间起床的时候，高血压病人往往夜尿增多，那么他夜晚起床的频率很多，如果你不了解怎么样去起好床就容易出问题，有的人夜间起床太快，那么太快了以后，就容易产生体位性低血压，一旦体位性低血压产生以后，病人就容易晕倒了。那么这一晕倒就会导致脑血栓或者是死亡，所以我们就提倡三个半分钟。你起床的时候，你比如说，你要考虑到现在马上要起床，你首先在床上先躺个半分钟，完了以后再在床上坐起来休息半分钟，而后再把这双脚再放到床下，再在床沿上再坐半分钟，在三个半分钟完成了以后，你再双脚落地，再到厕所里去，所以这就是三个半分钟。我们要注意，高血压病患者，我们提倡三个“半小时”。那么早上要活动“半小时”，中午要午睡半个小时，晚上要散步半个小时，这就是三个“半小时”。那么你别小看这三个“半小时”，

那么这三个“半小时”，是非常有利于调整我们的心态，调整血管张力，有益于高血压患者，乃至于正常人的身心健康。要注意两个三联症，就是寒冷、劳累、早上发病率比较高，寒冷、劳累、早上的发病率比较高。就是高血压患者在寒冷状态下，在劳累状态下，在早上的这个时候，他往往严重并发症发生率是非常高的，所以因此我们医务界把早上6点到11点称之为“魔鬼时间”。

再就是选择适当的运动，我从来不主张剧烈运动，剧烈运动对人体的健康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对国家级的运动员，尤其是长跑，一些负荷比较重的这样一些运动员，寿命往往并发症比较多，寿命并不是很长，所以我们这里提议，选择适宜的运动。比如说，跳跳舞，参加一些part

，比较轻松的运动，像跑步，还可以做一些体操，还可以打打高尔夫，甚至一些很轻的运动。我要推荐游泳比较好，游泳是一个非常好的全身运动，所以我向大家推荐。那么运动应该要掌握一个量，再好的东西超过了量都物极必反，所以适量运动三、五、七，三、五、七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就是说，每天步行三公里，步行三公里并不一定要你真的去在公路上去步行，实际上我们每天散步、走路都应该计算在里面，大概每天三公里，每周要五次以上，那么运动达到中等量，中等量的概念是什么？就是心跳加年龄等于170，你比如说，我今年50岁，那么我每天活动要达到170的话，我就必须要活动到我的心跳要达到120次，那么120次加50，那么就等于170，就是这么个概念。所以大家可以去掌握，就是运动要中等量，这样是有益于健康的。

大家都知道肥胖对人的健康是非常不利的，尤其是对高血压患者更不利，所以我们医务界有一句话，叫做“腰带越长、寿命越短”，这些肥胖者应该减肥。那么我们看一看控制体重对血压有什么影响呢？这里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这是收缩压，这是舒张压，就是药物和减轻体重结合起来，那么收缩压也下降好多，舒张压也可以下降好多，这是第一种情况。那么第二种情况，仅用药物控制而不减肥，那么你看减少的幅度是非常小的，把血压控制下来，就是降低的这个幅度是非常小的，那么第三种不吃药靠减肥，即使没有前者理想，但是也比那个吃药要好，可见减肥对于降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再一个要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所以健身要先健心，有人说没心没肺、有说有笑，这样有利于健康，我这里说的没心没肺，不是说你真的没有心脏、没有肺了，不是这个概念。就是说，人要想开一点，要豁达一点。

总的说来，只要得了高血压就要终生服药，好！血压的这个调节，就像这个示意图一样，这个示意图的上半部是表示那个消防系统，下半部是表示我们人体内的这个血液流通的整个系统。这是一个消防栓，就消防来讲它是一个消防栓，就人来讲，它相当于一个人体，完了以后，这个水就通过这个水管就流到这个消防泵。那么对于消防来讲，是水往这个消防泵里流，对于人来讲，他是通过静脉系统，那么血液就流到了心脏，而后又通过这个消防泵或者是通过心脏的这个泵力作用把水或者是血液就喷到全身，或者是喷到消防所需要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有一个动脉系统。这个动脉系统，我就给大家举一个例子，那个消防队员他要使那个水，在同等压力的情况下，假如他要是把这个水喷得远一点，他就不能用那个塑料管，而只能用外壳比较坚硬的管，才能够喷得远。假如要是用一个塑料管，那么这个水喷不远的，那么对于人来讲，如果在同等压力下，如果血压向前，前向的流速我要快，那么这个血管壁张力一定要增加，那么高血压病人为什么有危害呢？第一，就是因为动脉的管壁的弹性减弱了，所以一旦压力高，就容易造成血管破裂，最后造成出血事件，所以因此要调整血管的张力，这是我们治疗高血压的主要手段。那么高血压患者要注意自我保健，注意自我保健要建立一个保健卡，自己在家庭都可以建立一个自我保健卡。那么这个保健卡就包括这么多内容。同时也要把这个保健卡放在你经常去就诊的医院，让他们知道你这位患者的基本情况。

那么对于高血压患者要经常检查一些靶器官，比如说，眼底、心脏、脑血管、肾脏和大血管，看看这些靶器官有没有损害，如果有损害，损害的程度什么样，要进行检查。同时要注意与高血压有关的一些疾病，比如说，高脂血症、肾脏疾病，还有一些其他的疾病，这些都应该记录在我们的健康保健卡里面，当然要经常地测量血压。所以对于一个高血压患者，家庭里应该要备有血压计，同时家庭里面应该要训练一个会测压的这样一个医务大夫，所以要经常地帮患者要测压。当然如果病情严重的时候，就不应该在家里耽误，就应该及时送往医院，高血压患者如果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不是家庭能够解决的，那就要及时送医院，送医院也要注意送的方式，而不是由家里的人找个三轮平板车往医院踩，那不行的！往往在这种状态下，病人是不太适宜搬动的，即使要搬动，一定要科学地搬动，而不是你不懂医的来搬，搬不好反而好心办坏事。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叫急救车，向医院要叫救护人员来，首先是现场做必要的治疗，完了以后再送上救护车，再送往医院，应该是这么一个程序。高血压患者，何止是高血压患者，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讲，健康就是财富，健康是一切财富的源泉；没有健康谈不上有财富，没有健康谈不上有事业，所以健康是立业之本。我们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的每一个公民健康地享受每一天，谢谢大家。

问：黄教授！您在讲座中讲到了高血压和人体重的关系，我想问一下，高血压除了和人的体重有关系，和人的身高有关系吗？

答：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也很有趣。从现在的科学研究看来，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高血压与身高有关系，但是高血压与姿态是有关系的。有研究证实，在这个两条腿，我们人是高等动物了，在这个两条腿的，这个动物有高血压，而在四条腿的动物，除了有一种就是有遗传倾向的这样一个老鼠，就是高血压老鼠，它有高血压以外，还没有发现其他四条腿的动物有高血压。所以有人说最好的运动方式，应该是告诉高血压患者，每天在地毯上爬半个小时，这倒不是笑话，因为当你立起来，采取立式的时候，由于你这个心脏和你全身各个脏器的距离，这个大气压对人体的影响，血管的张力就会增加，血管的张力增加了以后，很有可能就加重了，或者是引发了高血压。但是，我刚才说了没有足够的科学依据证明身高的人得高血压就多，还没有，但是姿态是有关系的。

所以中国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午睡，这个午睡的习惯是非常好的。我建议，当你在非常累的情况下，你可以平躺一会儿，即使你不睡觉，就是平躺一会儿，也有利于周身血液的，重新平均分布。因为你平躺着以后，浑身血量增加，浑身血量增加以后，那么心脏把这些血液就泵到一些重要脏器。比如说，心、脑，但是当你站着的时候，这个脑是处于人体的最高位置，心脏必须要有足够的压力，才能够把这个血液，才能压到这个头部，所以平卧是非常有好处的，所以我建议适当地平卧，每天在地毯上爬半个小时，也是非常有益的。

（编辑：英子来源：）

第 90 章

10月10日 《公民宪法权利的救济》 胡锦光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0日 10：51

主讲人简介：胡锦光，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和博士研究生导师，日本立命馆大学访问学者。担任中国人民大学宪政与行政法治研究中心主任、中国人民大学宪法行政法教研室主任、中国人民大学《法学家》杂志副主编。

学术兼职主要为中国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北京市法学会常务理事、北京市法学会宪法学研究会副会长等。

社会兼职主要为国家教育部高校学生司及政策法规司法律顾问、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法律顾问、海口仲裁委员会委员、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咨询顾问等。

内容简介：近年来，我国发生了一些涉及宪法问题的事件或者案件，社会各界也就宪法的适用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2000年《立法法》的出台，使得公民权利受保障落在了实处。同时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公民在自己的宪法权利受到侵害时通过何种途径获得救济？

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具有最高权威性，法是由各种法律规范组成的，大体分为宪法规范和法律规范。宪法规范调整的范围中包括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等，宪法中规定的公民的权利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其他法律中规定的是一般权利，所以其他法律规范中的公民权利应该是与宪法中公民的基本权利是一致的。

当公民的基本权利受到某法律规范的约束，或者说法律规范中规定的对当事人的惩罚，侵害到了宪法中规定的公民的基本权利时，公民或者执法机关必须找到解决此类问题的途径。这个途径就是宪法救济，即公民认为自己的基本权利受到法律规范的制约时，可以通过法院或自己报请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对该规定是否违宪进行审核，以确保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受侵害。

宪法救济在各国法律中都有表现，按法系分，国家可以分为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这两类国家的宪法救济模式有一定的区别。西方社会存在的两大法系，是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英美法系，又称普通法法系。是指以英国普通法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法律的总称。大陆法系，又称为民法法系或法典法系，它是以罗马法为基础而发展起来的法律的总称。

英美法系国家的宪法救济模式以判例的形式出现，以前做出的类似的判决可以作为判例影响着以后的案件审理。

大陆法系国家的宪法救济由宪法法院执行，宪法法院作为国家的专门法院出现。

而我国，由国家性质和现实国情决定，既不能使用判例，又不能成立宪法法院，因为要保证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不可侵犯性。于是我们国家在2000年颁布的《立法法》中，规定了我国的宪法救济程序，以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基本权利不受侵害。

《公民宪法权利的救济》 （全文）

今天所讲演的题目是《公民宪法权利的救济》。我们知道我们这个社会，正在走向法治，法治的一个基本含义就是有权利必须有救济，没有救济的权利不是权利，那是恩赐。在宪法当中确认了，许多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那么当公民的宪法权利和自由受到侵犯的时候，它的救济手段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我们这个社会发展到今天，尤其突出。我们知道，近几年以来在我们这个社会当中，发生了一些涉及宪法适用的一些问题，或者说形成了一些案件或者事件，那么首先，我想列举几个近几年以来受到媒体和公众关注的一些宪法案件或者事件。

那么最早的一个案件是在1999年，我们知道北京有个民族饭店，民族饭店有42名下岗女工，在下岗以后，正值民族饭店举行选举活动。在选举当中我们知道需要进行选民登记，在选民登记的时候，选民名单当中，列举了这42名下岗女工的名字，但是没有发给这42名女工选民证，也没有通知这42名下岗女工参加选举，所以致使这42名下岗女工没有实际行使选举权。那么在选举结束以后，这42名下岗女工向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关于选举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没有让她们行使选举权利的行为是违法的，同时又考虑到这种选举权利的神圣性和重要性，提出了赔偿要求，据说这个赔偿额达到120万。但是西城区法院没有受理，那么对西城区法院不受理的裁定，这42名下岗女工不服，向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中级法院予以驳回。这个案子就说明一个问题，公民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宪法授予的，宪法当中明确地加以确认，那么当公民的选举权或者被选举权受到侵害的时候，到普通法院提起诉讼，普通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况下，那么这种宪法权利通过什么途径来获得保障？那么这是第一个案例。

那么第二个案件呢，就是在2001年发生的成都的一个案件。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在2001年的招工启示当中规定，有诸多条件，其中有一个条件规定，男子必须达到一米六八，女性必须达到一米五零。其中四川大学法学院的一个学生，叫蒋涛，他不足一米六八，他正值毕业期间，到银行去应试，身高条件不符合。由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先受理了他的案件，受理以后法院通知成都分行，说有人起诉你们身高歧视。那么银行第二天公布的招工启示里面，把一米六八和一米五零这个身高限制就去掉了，这样的话当事人诉讼的对象已经不存在，法院予以驳回，驳回了他的起诉，裁定驳回起诉。据说蒋涛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说曾经在报纸上，它是在《成都商报》上登了一个招聘广告，说曾经规定过一米六八和一米五零，对他的精神构成了损害，提起了第二个诉讼。第二个诉讼法院没有受理，认为它这个规定并不是针对特定人，并没有对他特定人的精神造成损害。这个案件最后是，以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改变招工广告当中的身高规定，而导致这个诉讼到此终结。那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在招工广告当中，对他的身高规定不做改变，从而引起诉讼，那么法院在审理这个案件的时候，它的依据是什么？如果不去适用宪法，那么这个案件当中关于身高是否构成歧视的这个规定，怎么去判断与我国宪法当中规定的公民在法律前面一律平等的这样一个精神是否一致，所以这个案件里面，在实践当中有的具体的行为，直接违反了宪法，那么需要适用宪法来判断这种行为，是不是侵犯了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

那么我们今天讲演的主题，是关于公民宪法权利的救济，那么公民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基本的权利，它应该通过什么途径来获得救济？我们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国家制定了大量的法律、法规、规章，而这些法律、法规、规章与宪法的规定、原则或者精神是一致的。当这些法律、法规、规章得到实施，那么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也就得到了实现。所以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去启动宪法救济。我们通过法律的实施就能够去保证公民宪法权利的实现。但是我们知道，宪法和法律相比较，它们在效力上是不同的，它们在作用的功能上也有所不同，那么法律居于宪法之下。当然我们这里所讲的法律是一个广义的法律，在我们国家包括法律、法规、规章和各种规范性文件，那么这些规范性文件它在效力上要低于宪法。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是一个国家的高级法。如果这些法律文件违反了宪法，这些法律文件就没有效力，这些法律文件如果违反了宪法，它没有效力，当然就不能来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如果这些法律法规规章违反了宪法，这些法律法规规章如果还继续有效实施，不仅国家统一的宪法秩序建立不起来，而且由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相应地也就受到了侵犯。

所以当宪法当中确认了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而法律、法规、规章当中，相应地也做了一些规定的情况下，这就需要判断，宪法当中的规定有没有被法律、法规、规章所具体化。那么当法律、法规、规章与宪法相一致，而法律、法规、规章当中所具体化的宪法权利受到侵害，那么公民通过相应的法律救济就能够去保障公民的法律权利。当他的法律权利获得保障，相应的宪法权利也就获得了保障，所以在我们国家已经建立了比较完备的法律救济，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刑事诉讼、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来保障自己的法律权利，我们还可以运用其他的一些法律手段来保障自己的法律权利，比如说行政复议制度，申诉制度等等。但是我们讲到当法律、法规、规章与宪法相一致，而又提供了完善的法律救济，公民的法律权利受到侵害，我们通过法律救济予以保障，相应的公民宪法权利也就得到了保障。

但是在实践当中，可能会出现两种另外的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当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其他的各种文件的规定违反宪法，或者说在案件审理过程当中，案件的当事人认为法律文件违反宪法，不应该适用违反宪法的法律文件来解决一个纠纷，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根据宪法来判断某个法律文件是否违反宪法。如果这个法律文件，如果它的效力得到承认，公民的宪法权利就受到侵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就要启动或者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制度，通过适用宪法来判断法律文件是不是违反宪法。我们在实践当中可能有一些企事业单位，一些社会团体，或者说一些层次比较低的国家机关，他们在制定的一些法律文件当中，可能有意或者无意的，或者说更多的可能是无意识的制定了一些规定，而这些规定违反了宪法，那么这些规定在实践当中就不能予以使用。我们刚才讲到，如果没有一个机制，去能够适用宪法来审查这些法律文件，从而来判断这些法律文件的效力的话，那么公民的宪法权利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形同虚设。比如说实践当中发生了一个案件，那么这个案件作为一个普通的法律案件，进入了诉讼当中，我们的法院受理了这个案件，在审理案件当中，案件的当事人认为，适用于这个案件的法律文件违反宪法，不应该适用违反宪法的法律文件。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就有必要或者由自己来判断，适用于该案件，作为该案件审理依据的法律文件是不是违反宪法，或者法院就要通过其他的途径送请有权机关来进行审查，如果不能做这种工作的话，法院直接就适用一个法律文件，来审查判断案件当中的具体纠纷，那么这个案件就得不到彻底地公正地解决，那么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我们知道立法它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宪法通过以后，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具体化的法律体系。那么有的宪法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被法律具体化，有的可能并没有被具体化。那么当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没有被具体化的情况下，我们无法通过普通的法律诉讼，来予以救济。这个国家如果没有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制度的话，那么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就可能形同虚设。

比如说我们刚才举的第一个例子，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当然这种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到普通法院去提起诉讼，普通法院不予受理。那么相应的如果没有救济手段，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必然会成为空中楼阁，那么这是我们讲到由于宪法和法律处于不同的地位，具有不同的效力，它们作用的功能的不同，决定了在一个国家里边，仅仅只有法律救济是不够的。当法律文件可能与宪法相抵触，当这个国家还没有制定相应的法律文件来将宪法的规定具体化的情况下，在这两种情况下，这就需要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来保障公民的宪法权利。

那么宪法救济制度应该如何建立起来呢？我们知道，在2001年的时候，在我们媒体当中，或者在公众当中在探讨一个问题，关于宪法的司法化问题，也就是我们国家的法院在审理案件的时候，在没有具体法律的情况下，能不能直接去适用宪法来判案。在这样一个问题上，英美法系国家和大陆法系国家有两种不同的办法。在英美法系国家，普通法院可以去适用宪法来解决案件的纠纷，既包括可以去适用宪法，来判断作为一个具体案件审理依据的法律文件，是不是违反宪法，那么也可以直接依据宪法来判断一个具体的行为是不是违反宪法，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宪法来判断一个案件，判断一个行为是不是违反宪法。那么在英美法系国家它的普通法院是可以直接适用宪法的，或者它的宪法既可以作为违宪审查的依据，也可以作为一个具体案件的审理依据，那么英美法系国家的法院为什么能够有如此之大的这种权利呢，它主要是基本条件有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英美法系国家的法院对宪法具有解释权。英美法系国家的法院对宪法有解释权这是固有的，并不是宪法所赋予的，对法律也有解释权。宪法高于法律，在法院审理案件当中，法院要运用法律来解决案件，但是案件的当事人或者法院认为，适用于案件的法律违反宪法，法院就通过行使宪法解释权和法律解释权来判断适用于某个审理案件的这个法律它是不是违反了宪法。如果法院经过审查，认为适用于案件的法律违反了宪法，那么就不适用违法宪法的法律。如果法院对宪法没有解释权，不知道宪法的含义，法院也就无法根据宪法的规定来进行违宪审查，或者审理具体案件。所以我们看到在英美法系国家，所有的因为法上的问题，因为法而引起的一切纠纷，法院都可以进行解决。我们看到美国总统在选举当中，小布什和戈尔选举纠纷当中，最后由法院来判断。也就是说，它的任何一个纠纷，都可以由法院来进行判断，法院既解决法律问题，法院又解决宪法问题。当然宪法的解释权不一定用来为适用宪法判断纠纷服务，那么适用宪法来进行违宪审查，判断纠纷，我们一般把这种权利把法院的这种权利，称之为违宪审查权。违宪审查权和法院对宪法的解释权是两种不同的权利，但是这两种权利它是合一的，在主体上是合一的，有宪法解释权，必然有违宪审查权，有违宪审查权必然有宪法解释权。

那么第二个条件就是英美法系国家特有的先例约束原则，或者叫遵循先例原则。我们知道在英美法又称之为判例法，判决之所以能够成为判例，那我们知道判决只具有个别效力，判例具有一般效力，判例具有法的这种效力。根据英美法系国家传统的先例约束原则，法院的一个判决它对下级法院，未来类似的案件具有约束力。换句话说，下级法院在对某个案件审理的时候，必须要依据上级法院以往所审理过的这种案件的判决。那么为什么先例约束原则对于法院享有适用宪法的权力非常重要呢？因为法院它是个司法机关，它奉行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它只对具体案件做出判断。也就是说，它只对具体的当事人纠纷做出判断。那么它在做出判断的时候，认为应该适用某个法律，或者不应该适用某个法律，或者应该适用宪法或者不应该适用宪法，或者对宪法含义的理解，它仅仅对这个案件的当事人有效。如果这个判决能够形成判例的话，那么就不仅仅是对某个特定案件的当事人有效，而实际上对所有的社会成员都有效。所以在英美法系国家由于它的法院的判决具有一般效力，所以它如果认定某个法律违反宪法，它就可以既对某个案件适用也对类似的案件去适用，这样就使得被它认为违反宪法的这个法律实际上失去效力。

那么相应的我们看到在大陆法系国家，它的法院它的普通法院不能去适用宪法，其基本原因与我们刚才所讲的法院不具备这两个条件有很大的关系。大陆法系国家的普通法院对宪法没有解释权，它只具有对法律的解释权，对宪法并没有解释权。那么由于大陆法系国家的普通法院对法律有解释权，对宪法没有解释权，那么它对宪法的含义就没有一个权威性的理解，那么它就无权根据宪法来判断某个法律是否违反宪法，它也无权去判断某一个实际的公共权利的行为是否违反宪法。而只有对宪法享有解释权的国家机关，对宪法做出解释才能够进行判断。我们刚才讲到第一个国家可能没有法律，虽然有宪法的规定没有法律的规定，那么公共权利机关，主要是国家机关，根据宪法行使了一个行为，公民认为政府的行为侵害他的权利，这就需要根据宪法的规定来判断政府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宪法。如果法院对宪法没有解释权，它就不能权威性地理解宪法规定的含义，或者说不能全面地去理解宪法规定的含义，也就无从来判断一个具体的纠纷，来给公民的宪法权利和自由提供一个救济。大陆法系国家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大陆法系国家的法院，对判决它没有一般的效力。大陆法系国家它不奉行先例约束原则，也就是说，大陆法系国家的普通法院所做的判决只具有个别效力，不具有一般效力。那么大陆法系国家的法院它做了判决，对下级法院并没有约束力，如果它的普通法院能够去适用宪法，来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的话，它在审理案件当中，认定某个法律违反了宪法，这个认定只在某一个特定的判决当中有效，只对特定的案件的当事人有效，对当事人以外的其他社会成员并没有效。这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之所以不适用某个法律文件，是因为这个法律文件违反宪法，但是为什么其他社会成员仍然要受这个法律文件的约束呢？原因是法院无权去撤销这个法律文件，法院只能是在案件审理的时候，对违反宪法的法律文件拒绝适用，这个矛盾就无法解决。而且我们知道大陆法系国家法院的设置和英美法系国家法院的设置的不同的，它的法院是分成不同的层级、不同的类别。比如说设立单一的刑事法院，民事法院，劳动法院，家务劳动法院等等一系列的法院。法院和法院之间是独立的，法院系统之间是独立的，如果上级法院对某个法律文件做出一个判断，下级法院如果不予认可也是可以的，那么这个系列的法院对某个法律如果做出一个判断，那么其他系列的法院不予认可也是很正常的。这样的话同一个法律在这个国家里面上下级法院之间它的认识可能不一，不同系列的法院可能认识也不一，这样就导致一个国家统一的宪法秩序可能无法形成。所以这就决定了大陆法系国家的法院，它的普通法院无法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所以大陆法系国家普遍成立了一个宪法法院，由宪法法院来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当公民认为某个法律文件违反宪法的情况下，那么先进行法律救济，在法律救济穷尽的情况下，向宪法法院提供宪法控诉，由宪法法院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

那么这是两类不同的国家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有不同的思路。简单地说英美法系国家由普通法院既给公民提供法律救济，你认为你的法律权利受到侵害，提供法律救济，你如果认为你的宪法权利受到侵害，给你提供宪法救济，所以英美法系国家的法院既解决法律问题，又解决宪法问题，既提供法律救济，又附带地提供宪法救济。由于它的法院在社会当中地位很高，它可以去创造法律，也就是所谓的可以去造法，在人们的心目当中，有极大的尊严。所以法院呢，能够提供这种宪法救济。而大陆法系国家的法院，社会成员对普通法院通常报着一种不信任的态度，由普通法院给公民提供法律救济，这是它的使命，由普通法院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这并不是它的使命。宪法在权力配制当中，并没有把宪法救济的权力，提供宪法救济交给普通法院，所以在大陆法系国家我们通常看到，一些国家成立了专门的宪法法院。这是我们讲的世界上的主要两类宪法救济的途径，它们各有形成的不同的特点和社会基础。

那么在我们国家的宪法当中，确认的一系列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这些基本权利和自由，也会逐渐地完善。宪法当中所确认的这一系列，中国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应该说它应该是真实的，应该说是有保障的。当某个行为侵害了公民的宪法权利和自由的时候，从理论上讲应该提供相应的保障，应该提供相应的救济，当我们一些国家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制定的一些法律文件，违反了宪法，就需要根据宪法规定的原则或者精神，来判断这些法律文件，是否违反宪法，法院在审理案件的时候，就不能去适用违反宪法的这些法律文件，如果要去适用这些法律文件，公民的宪法权利也会形同虚设，必然受到侵害，宪法的最高效力，宪法的最高权威性就得不到维护。

另外一个方面，国家立法机关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完备的一个法律体系，将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具体化，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也需要提供一个途径，为公民在他认为他的宪法权利和自由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提供一个救济。比如我们刚才讲的选举权案件，我们目前法律当中，只规定了一类选举权案件，就是选民名单案件，如果某一个具有选民资格的人，他认为他应该是选民，而选民名单当中没有他的名字，那就意味着他可能是四种人：可能是不满18周岁的公民，可能是外国人，可能是精神病患者，可能是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如果他认为他不是这四类人，他应该是选民，那么他可以作为选民名单案件，首先向选举委员会提出申诉，然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我们刚才看到这个案件，选民名单当中已经列举了这42名下岗女工的名字，已经不属于选民名单案件，而是属于其他的选举的纠纷。而我们国家目前的法律里边只规定了选民名单这一类选举纠纷，所以普通法院不予受理。那么在普通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况下，同时又没有其他的途径提供救济，那么他的选举权就会形同虚设。所以在我们这个社会当中，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一系列权利，首先有必要去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制度，而且这种必要性非常突出，随着我国社会的发展，法制的完善，公民的权利意识和自由意识的加强，这种建立宪法救济制度的必要性，越来越明显。

问题是在我们国家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宪法救济制度？我们是学习英美法系国家，由普通法院来提供宪法救济，还是学习大陆法系国家专门成立一个宪法法院来提供宪法救济？我们再来考察一下我们国家的情况，我们国家大体上处于大陆法系国家，我们的法院对宪法没有解释权。我们的宪法已经明确规定，在我们国家有权解释宪法的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并没有授权其他国家机关来解释宪法。我们知道在法理上规定就是限制，规定全国人大常委会，有权来解释宪法，实际上就是限制了其他国家机关来解释宪法，那么宪法当中并没有授权法院来解释宪法。

另外我们国家不是属于英美法系国家，所以法院的判决也不能变成判例，法院并没有先例约束原则。由于我们的法院不具备这两个基本条件，所以法院如果要去使用宪法，来判断法律文件是不是符合宪法。显然对法院来说，要完成这个任务是非常艰巨的，甚至于说是不可能的。比如说我们国家在1982年宪法当中就规定了公民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那么实际上我们的《国家赔偿法》是1994年通过，1995年1月1号生效。在1995年1月1号以前我们的国家机关，包括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行为，侵害了公民的权利造成了损害，这一些纠纷如果要进入普通诉讼，由法院来审查的话，虽然宪法第41条规定了公民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那么法院对宪法没有解释权，它如何来判断在特定的情形下，国家机关应该赔偿还是不应该赔偿，赔偿的范围有多大，如何进行计算，赔偿的程序如何？如果没有一个具体的国家赔偿法，法院无法依据宪法第41条关于公民有依法取得赔偿的这样一个简单的规定，来对一个具体的纠纷做出一个判断。所以在我们国家由普通法院依据宪法来判断法律文件提供宪法救济，由普通法院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公民认为一个公共权利行为，侵犯了他的宪法的所确认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法院直接根据宪法来进行判断，某一个具体的公共权利行为是不是符合宪法，应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换句话说，法院在司法过程当中，直接去适用宪法来判案是非常困难的，甚至于说可能是做不到的。

那么我们能不能类似于大陆法系国家成立一个宪法法院，我们知道宪法法院的成立，它的一个基本前提是三权分立，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并且互相制约，由立法机关来依据宪法进行审查，不可行，容易形成自我监督。由行政机关进行审查，因为行政机关是执法机关，那么由它来进行审查显然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由普通法院来进行审查，又不具备条件，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成立一个宪法法院。宪法法院作为一个宪法保障机关，既来保障宪法实施，同时也给公民提供宪法救济。那么在我们国家能不能设立一个宪法法院呢？我们国家的政治体制是民主集中制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在这样一个体制之下，我们有一个国家权力机关，在国家权力机关当中，有个最高国家权力机关，我们需要保障权力机关的地位，需要保障最高国家权力机关的地位。所以成立一个宪法法院，由宪法法院来对其他法律文件进行审查，来解释宪法，可能影响到最高国家权力机关的地位，可能影响到权力机关的地位。所以在我们国家设立一个宪法法院，在目前阶段应该说也是不可行的。那么我们的宪法里边，关于公民的宪法救济，确立了一个基本的体制或者原则，根据我们的宪法规定，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监督宪法实施。那么从这个规定当中可以引申出来，如果某一个国家机关所制定的法律文件，或者某一个国家机关所进行的一个行为，违反了宪法，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可以根据宪法来进行审查。认为这个法律文件违反宪法，有权予以撤销或者改变，如果认为某个具体的行为违反了宪法，有权予以确认无效。那么根据宪法的规定我们是确立了这样一个体制，这个体制与我们民主集中制的人民大会制是一致的，是符合我们这种政治体制和政治理念的。当然我们的宪法当中这个规定非常简单，非常原则，不具有可操作性。在2000年所通过的里面，根据宪法这样一个规定，将宪法救济的具体的途径相对来讲具体化，规定了一个具体的程序。2000年全国人大所通过的《立法法》里面，第90条和第91条规定了某一个方面的程序，也就是说，当国家机关认为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单行条例和规章，违反了宪法，那么有权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审查请求。一切社会组织、企事业单位或者公民个人如果认为某一个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单行条例或者规章，违反了宪法，那么有权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审查建议。这是《立法法》当中为公民的宪法权利的救济，提供了一个方面的保障。我们刚才讲了宪法救济有两个方面的必要，一个是法律文件违反宪法，那么提供宪法救济，另外一个方面呢，就是政府的一个具体行为，违反了宪法。那么从立法法规定来看，已经提供了一个方面的宪法救济，比如说我们在诉讼当中，如果当事人认为适用于这个案件的某一个法律文件违反宪法，就可以向法院提出该法律文件违反了宪法，要求法院进行诉讼终止，由法院将这个问题提交到全国人大常委会，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宪法进行审查，或者肯定这个法律文件的效力，或者废除这个法律文件的效力，如果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宪法来废除了本来应该适用于这个案件的法律文件，那么公民的宪法权利就获得了救济。

我们刚才讲到，2000年《立法法》里通过了这样一个途径，但是遗憾的是我们社会当中目前按照这样一个程序来保障自己的宪法权利的没有一例，一方面说明我们的立法法所确认的程序，还存在一定的缺陷，操作性仍然不够。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社会成员在当他认为规范性法律文件违反宪法，侵害了他的宪法权利的时候，不善于运用法律已有的所提供的那么这样一些救济手段，来有利地维护自己的宪法权利和自由。

我们的宪法救济当中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必要，就是当没有法律文件，而只具有具体行为的时候，我们对这些行为不服，我们起诉到法院，法院不受理，那么我们将这些行为起诉到什么地方去，这就相应的有一个救济。我们刚才讲了立法法当中仅仅规定的是法律文件违反宪法，提交到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审查，那么某一个具体行为它违反宪法，能不能提交到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审查呢，我们的立法法当中没有规定，因为它是立法法，它只解决一个立法，对立法权的行使的控制问题，所以我们有赖于制定其他的法律来进行完善。比如说制定《监督法》，那么现在正在起草一个全国人大和地方人大的《监督法》，《监督法》当中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宪法监督。那么在宪法监督这一部分，既要对规范性文件的违宪的监督，也要对具体行为是否违宪的监督。所以我们习惯在监督法当中，增加关于政府的某个具体行为，它违反了宪法的情况下，那么它的救济的手段，那么在我们国家我们刚才讲了，我们的宪法当中确立了宪法救济的基本原则，而由立法法对宪法救济的一个途径具体完善。

那么对另外一个途径，《立法法》当中，由于受立法法所调的对象限制，它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完善，有必要通过监督法来具体完善。在我们国家宪法救济当中，我希望特别需要注意两点。第一点，我们刚才讲到，法律、法规、规章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它是符合宪法的，为公民提供了法律救济，相应地就提供了宪法救济。所以我们的实践当中发生的一个事件，我们不能在这个事件一旦发生以后，就把这个事件上升到宪法问题。在实践当中发生一个事件，首先我们应该把它当做一个法律问题来看待，我们从法律范畴上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当这个问题在法律范畴里边解决不了了，所谓解决不了，那就是解决的依据存在问题，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有必要去启动宪法救济，而并不是在实践当中一旦发生一个小小的纠纷，我们就认为它是个宪法问题，需要启动宪法救济。所以宪法救济当中一个基本的原则叫穷尽法律救济，一个公民当他认为他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先穷尽法律救济，法律救济已经穷尽完了，这个时候才启动宪法救济。比如说在去年在四川，四川大学法学院又发生了一个案件，四川大学法学院的一些学生到峨嵋山去旅游，他们购买的是全票，而在购票的地方写着，峨嵋山市的大学生，购票的时候只需要半票。那么成都的这些大学生不服，认为都是大学生，为什么成都大学生是全票，为什么峨嵋山的大学生是半票，这样一个票价的规定违反了宪法的平等原则，都是学生，都是大学生，都是四川的大学生，为什么一个是全票，一个是半票。那么四川大学法学院的这些学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去确认这个规定是违反宪法的。那我们说在这样一个问题上，他的基本的思维是错误的，那么它的售票，票价问题我们首先把它理解成是一个法律问题，峨嵋山风景区的票价的规定，首先我们要把它看成是不是违反了峨嵋山市旅游局的规定，进一步我们再看一下它是不是违反了四川省的规定，我们再看一下它是不是违反了国务院的规定，我们再给它看一下，是不是违反了国家法律的规定，最后我们才认为，如果在法律范畴里面，解决不了，最后才把它看成是一个需要依据宪法来予以判断的这样一个问题。所以我们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实践当中发生一个问题，一个很小的问题，那么论者马上就指出认为这是个宪法问题。我们说首先必须看它是法律问题，然后再看是不是个宪法问题，比如说我们在就业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关于平等问题，我们刚才举了是身高歧视，我们实践当中还有其他的歧视，除了身高歧视，性别歧视，相貌歧视，地域歧视，年龄歧视，学历歧视等等有各种各样的这种歧视，也就是说，在没有合理根据的情况下，设定这些条件就构成了歧视。那么这些歧视是不是直接就违反了宪法的平等原则呢？我们说首先它是一个是不是违反《劳动法》里的平等就业权问题，如果在劳动法的范畴里边，解决不了，然后才可能上升到宪法当中的平等权问题。所以并不是社会实践当中发生任何一个事件，马上就是一个宪法问题，而只有当法律解决不了的情况下，才是一个宪法问题，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我们这个社会也要积极考虑到在社会实践当中，有必要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法律文件完全是有可能违反宪法的。就像胡锦涛总书记在纪念宪法颁布二十周年大会上所讲的，我们这个社会当中违宪现象时有发生，需要研究违宪现象。那就说明我们有一些法律文件，可能是违反宪法的，但是由于缺乏比较完备的监督机制或者救济手段，救济途径，使得这些违反宪法的法律文件依然有效，既损害了统一的宪法秩序的形成，更主要的它侵犯了宪法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使得宪法当中的这些规定可能形同虚设，可能会导致形成这种危险，进而使人们对宪法失去信心，宪法的权威性和尊严无法确立起来。所以我们应该意识到，应该有这样一种迫切性，就是在社会实践当中，违反宪法的现象是存在的，我们需要为了使得宪法的规定能够真正得到有效的实施，使得宪法当中所确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是真正在我们这个社会能够得到实现的，那么就必须要建立相应的宪法救济制度，来使得公民在认为他的宪法权利，无论是在法律文件侵犯他的宪法权利的时候，还是政府的某个具体行为，侵犯他的宪法权利的时候，都有一个有效的保障机制。那我今天的讲演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1 章

10月12日 《张恨水小说的社会风俗画》 张中良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15日 14：34

主讲人简介：张中良，笔名秦弓，男，１９５５年2月生于哈尔滨。先后毕业于吉林大学、武汉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1991年获文学博士学位。

曾任日本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外国人研究员，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现代文学研究室主任、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编委。

内容简介：2003年3月，电视连续剧《金粉世家》的播出，再度掀起了人们关注张恨水小说的热潮，之后的《啼笑因缘》、《红粉世家》更使很多读者对张恨水小说产生了浓厚兴趣。张恨水用犀利的笔锋画就了20世纪上半叶在门第、权力与金钱交织下的社会生活，真实而生动地再现了这个时期社会各阶层的生活情态。有达官贵人的腐败、奢华，有穷苦大众的窘迫和情趣。

张恨水几十年的新闻工作经历，使他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和深邃的洞察力，他在和社会各阶层的接触、认识中，掌握了大量社会生活的第一手资料，特别是当时政界的腐败黑暗、勾心斗角、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等等官场的恶劣风气，张恨水看在眼里、愤在心上。1924年到1929年，张恨水连续五年在《世界晚报》上连载了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春明外史》，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轰动。

张恨水小说对社会风俗场景的描写可谓独具匠心，在他的成名作《春明外史》里，他把20世纪上半叶文化场的肮脏、腐化，生活场的陈规陋习表现得淋漓尽致。有嫖客的豪横欺凌，有新闻从业者的丑陋行径，等等遗风陋俗不一而足。

张恨水的走红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长年战乱、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使他越来越关注民生的疾苦，他以后多年的流亡生涯，更加深了他对当时社会黑暗势力的憎恨。1939年12月，张恨水开始在重庆《新民报》上连载寓言式长篇小说《八十一梦》。小说借鉴了《西游记》、《镜花缘》、《儒林外史》及晚清谴责小说的笔法，用14段荒唐的梦来抨击大后方的腐败荒淫和空谈误国等等恶劣现象，无情地鞭挞了那些醉生梦死的贪官污吏。

人们为什么会对这部小说有这么大兴趣，张恨水是怎样描写官场的腐败 黑暗的？走进张恨水的小说世界，感受中国20世纪上半叶的社会风俗。 （全文）

我们今天要了解二十世纪上半叶北京的市民生活，了解那些北京豪门贵族生活，我们看什么？只要看看张恨水的这些小说，我们就会知道吃的什么，穿的什么，那时候舞会什么样。我们有的年轻人觉得现在我穿得紧露透了，这很新潮了，其实不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早就有紧露透，相当地解放。人们有一种欲望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想了解目力所不及的世界，那这个时候你怎么办呢？我们现在有电视，可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没有电视，电影也不太写实，我们通过什么了解？我们就通过小说，而张恨水小说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窗口，通过这个窗口我们看到当时的民俗生活场景，看到当时的社会生活，从官府衙门豪门贵族到社会各个场景。我们说张恨水小说有社会风俗画特点，我可以分两个方面来介绍，一就是民俗生活场景，第二个方面就是社会生活场景。

先来看民俗生活场景。这个我们就可以从他小说可以看到，豪门贵族，当时西风东渐，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在豪门贵族之家经常举行舞会，舞会上有传统的旗袍，也有很现代的服装，像《金粉世家》里就描写了舞会上女性的晚礼服，上身仅仅是一层薄纱护着，胸脯和脊背露出一大截光洁的肌肤，下身穿着稀薄的长筒丝袜也透出肉红。《啼笑因缘》里呢，樊家树的表嫂陶太太要去参加舞会，穿的也是西式的盛装，长筒的白丝袜，紧裹着大腿，脚上还穿着一双很别致新潮的舞鞋，这都是西风东渐的产物，与这些豪门贵族奢华而时髦的生活，相对的是低层社会的，是另外一番场景。张恨水也有很多描写，像大家所熟悉的《啼笑因缘》，《啼笑因缘》里的鼓书艺人沈凤喜，她上台演出穿的不过也是普通的衣着。她的家里呢，也是拥挤得不堪，外面一间房破破烂烂的东西占了一大半，里边那个套房也是一铺大炕占据了三分之二，炕上又摆着破旧的柳条编织的箱子，装着她们的一些衣物。墙上贴的年画呢，像《耗子嫁闺女》，《王小二娶媳妇》等等，这些年画。我们从这些描写中也可以看出，民间社会底层社会的审美情趣，像另外大家都知道关寿峰，关寿峰老人他家里摆着关公的神像，关公信仰在我们中国是很普遍的，无论是过去的行商，还有镖局里的保镖这些人，还有练武的这些人，还有普通的百姓家，很多家庭都供有关公，我们正是从这些描写中就可以看到民间信仰的一些痕迹。

张恨水他的社会风云与感情涟漪的相互交织中，总是愿意把人物生活舞台的一些风俗引入到作品的情景，这就不仅有利于人物的刻画和情节的推进，而且平添了一种风俗小说的韵味。像《金粉世家》里面说，老北京有老三点，什么老三点呢？吃一点、喝一点、乐一点，那个时候也有大家的乐趣呀，每年三四月之交，人们都到西山、八大处、香山这样的地方去踏青，西直门外通往香山、八大处的路上络绎不绝。汽车、马车、还有人力车，平民百姓没车可坐呢，就雇个小毛驴骑着走也是一道风景。而像公子哥金燕西，他有汽车，他为了摆谱，他不坐，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仆从，跑得骏马四蹄生风，好不威风。从这些描写里我们可以看出当年那些世俗生活的场景。《啼笑因缘》里关于天桥的描写更是经典的风俗画写实，一到天桥，就能听见梆子、胡琴、锣鼓声一片喧闹。木板支的街楼，楼前面挂了许多纸牌，都写着各种演出的剧目。还有耍杂技的、有摔跤的、有弄口技的，还有说相声的，也有练武的，这些描写给读者留下了鲜明的印象。老北京，觉得作家写了咱们家门口的事，觉得亲切有味。南方人没有到过北京的，一看北京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和南方的风情决然不同，所以他们也很感兴趣，很多南方人到了北京必访天桥。

我们中国明代有一位大哲学家叫王艮，他曾经说过，“百姓日用即道”，就是百姓日用就是道，关于这个道，这句话怎么理解呢？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在我想来，可以这样理解，无论是天道也罢，人道也罢，其实这些道不是悬而又悬、远不可及的东西，它就在我们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我们现在美学讲的日常生活审美，其实就是这个道理。说起风俗场景的描写，刚才谈的是《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的一些例子，其实在张恨水的第一部影响巨大的长篇小说《春明外史》里面，风俗场景的描写更为宏大。《春明外史》里面有戏院子里面热闹场面背后的种种把戏，比如有的角突然红了起来，怎么红的？有的是真唱得好走红，有的不是，有的是有钱人花重金买了捧场的人捧红的。有的戏子巴结有势有权者，有钱的人他们也巴结，拆白党，骗子也混迹其中，寻机诈骗。作品里还写了一些像八大胡同那些各种等级分明、装饰各异的妓院，这也是社会生活实际的一种存在状态吧，作品也有一些描写，像老鸨盘剥的种种伎俩，嫖客豪横欺人，或者聊解积郁的种种行止，还有妓女无奈苦熬，或者麻木度日的生存况味等等。《春明外史》除了写刚才说到的这些风俗场景以外，也写了一些文化教育方面的，一些当时带有普遍性的东西，或者带有一定的代表性的东西，比如新闻从业人员，有的新闻从业人员他是把旧社会、传统社会那种恶俗带进了新闻场，他把舆论当做满足私欲的工具。

有一个报叫《敲金报》，这个报名就是带有讽刺意味的，专门敲人竹杠，拿来金银财宝，敲金，《敲金报》，《敲金报》记者柳上惠，我们都知道古代有个柳下惠，坐怀而不乱，这个柳上惠可和那个截然不同，柳上惠是见钱眼开的人，他与坤角互惠互利，一手从坤角手里拿钱，一手写他妙笔生花的文章，猛捧一气，把坤角捧红了，他的钱也多了起来。他还替坤角捉刀代笔，写诗发表在报纸上。还有一个报纸的记者呢，他打听到一个衙门里的官员、参事，他三个儿子都和他的老父亲的姨太太有染，于是这个记者，他拟定了十二回的回目，在报纸上先期发表，敲山震虎，看你怎么办。那个当官的，参事官和他的三个儿子全着了急，一起把钱送到他手里来，如果不送钱来，他就把这十二回挨回写去，弄得满城风雨，满天下都知道，会臭名远扬，所以那个人在官场里面官运难保。他这个敲金有术，竹杠轻轻地一敲，五百块大洋就到了手来。

教育界的情形呢，作品里也有描写。有的学生仅仅是因为自由恋爱，一起出去看了一场电影，就被学校双双开除，当然这是批评性的描写。也有不含褒贬的正面的描写，像模特，中国的女模特就是美术学校画模特，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起，办美术学校，裸体模特的风波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那个时候就有。但作品所写的不是裸体风波，它是写模特第一次站在模特台上，下面学生在那儿画模特的时候，台上台下不同的、各种微妙的心态和情态，写得惟妙惟肖。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新风气，就是二十世纪初，风气初开之时的一些文化景观。二十世纪上半叶，现代文明新风乍起，而各种陈规陋习，轻易不肯退场。民国建立之初，当时反对纳妾的呼声就逐渐地高涨，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呢，续妾的恶习仍然我行我素。像大家熟悉的《金粉世家》里面的堂堂民国总理金铨，纳了两个妾还嫌不够，还经常闹地震，当父亲的这样，那么还能怪他的几个公子，丢下家里的艳妻，独守空房，自己在外面寻花问柳吗？因为他父亲就给他做出了这样的榜样。这种像新旧杂陈的状态，在作品里还有很多的描写，比如民国的总理金铨他病倒以后，金府就请来了各路的大夫来看病，有西医的、有传统中医的、也有那种画辰州符、野狐禅的所谓大夫。堂堂民国总理之家，为了治病，竟然请了这么些人，请来鬼画符的所谓神医，从中就可以看出，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虽然新风乍起，但是旧的文化它不肯退出历史舞台。

张恨水他从事新闻工作几十年，最开始做校对，后来做编辑，也做过外勤记者，还做过总编。新闻从业几十年，这种新闻工作的经历呢，使他大大地开阔了眼界，也练就了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迅捷的反应能力，也练就了一幅飞快的笔头，据说张恨水创作量最大的时候，他可以一天同时写，他可以同时写七部长篇，当然他不是写完，他是要这个写一段放下，然后再写另一个，他的思路很活跃，这个与他的见闻很广有关，如果不像他这样的新闻工作的经历，光靠凭空想像，一天同时写七个长篇，这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不可想像的一件事情，当然这与他的才气也有关。

刚才我们提到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影响很大的《春明外史》，之所以影响巨大，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描写的生活视野非常地广阔。《春明外史》，所谓“春明”，它是唐代的都城，就是长安，现在的西安，它的东三门之一，门的名称。后来通常都用“春明”来代表皇城、都城。所谓《春明外史》实际就是京城野史，我们从《春明外史》里面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个杨杏园，他的爱情故事，看到更多的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军阀统治之下的京城全景图，就其反映生活的真实性和广阔性而言，可以说，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作品，在这方面没有超过《春明外史》的。有一个总长叫做范统，作者起这个名字也是讽刺他的，“饭桶”总长，花了一千块钱，赁了个妓女充当临时姨太太，去参加选美大会。还有个下了台的财政总长，叫闵克玉，他为了官复原职，就授意自己的姨太太，向魏大帅的红人秦彦礼运动运动，所谓的“运动”，不过是请一顿饭。宴请的时候，吃得酒酣耳热之际呢，他托故走开，就是如此而已。那么这个秦彦礼是何方人士？他又有什么本领能成为魏大帅的红人呢？他的本事只是擅长给他的主子洗脚，所以他有谋得了一个出纳处长的要职。还有一个无耻之徒，叫卫伯修，他把自己的妹妹和妻子送到鲁大帅的专车上去解闷陪乐，作为回报，这样大帅就把他的官职，原来是个段长，后来提到了一个副局长。作品里所写的一个叫巡阅使，这是一个很高的官员，巡阅使鲁大昌，他手下有几十万的兵马，管辖两个省的地盘，靠强行派发公债，搜罗民脂民膏，一个月就能发行三千万的公债，他钱来得方便花得也大方，两个会察言观色说好话的妓女，他一手就一个人给了四千块大洋。后来和他一起吃喝玩乐的韩总指挥看不过去，说你两个贴身马弁，成天跟你鞍前马后地跑，你不赏给他们一点，这样就两个人随喜了，各四千块大洋，就是这么样一些人，鲁大帅花钱如流水，任官惟乡亲，童谣里有这么一句，叫“会说夕县话，就把洋刀挂”

，挂洋刀就是当官的一个标志。有一个军阀手下的一个营长，他仗势欺人，惹了当地一个武林高手，栽了面子没法混下去了，改换门庭，他就来投奔鲁大帅，因为他说得一口夕县话，就弄了个知县干干。还有一个算命的，叫王化仙，他靠给大帅算命，净说好听的，捡好听的说，这样呢，也给他个道尹等等，道尹能管十几个县，像这样一些描写很多。像有一个统率十几万兵马的，数十万的兵马的督理关孟纲进京晋见总统，动用了十八辆汽车，装了四五十名妓女，然后给他们那些同僚们，所谓公平地分配，这样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在张恨水的小说里看到很真切的描写，这都不是望风捕影的东西。当时很多都是实有其人，实有其事，张恨水不过是把他们综合了一下、加工了一下，细节略有出入，后来有的好事者，还做了一些考证，说那个秦彦礼指的就是某某人，还有鲁大帅指的某某人，在私下都有些考证，说明他写的是很写实的，不是完全地凭空虚构的东西。

当时能做出这样的描写，是很不容易的，我们都知道近代史上1926年，曾经发生过两次惨案，就是两位报人，一位是邵飘萍，就是《京报》的总编，还有一位林白水，他们都是因为在自己办的报纸上发表了不利于军阀统治的言论，被军阀派人暗杀掉了，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张恨水能以这么尖锐的笔锋来描写、刻画那些豪门贵族这些乌七八糟的人，那是要有很大的勇气的。当然了，他的言情小说是一层保护色，这是一个重要的保护色。像我们现在看到的拍成电视剧的《金粉世家》，其实这样的描写也有一些揭露官场黑暗的描写，也有一些，权钱交易、化公为私等等。比如说金铨他身为民国的国务总理，他还兼任着一家银行的总董，就是总裁吧，这个官员他要兼了银行的总裁，那银行不成了他自家的买卖一样吗？所以这也是一个钱权交易的东西，权钱交易的表现。金府里的公子哥，金燕西要办喜事，他动用的是什么样的排场呢，都是动用的官府的东西，像总统府的礼官处处长甄守礼，这些名字，我觉得张恨水小说的名字都很有意思，甄守礼，他守的哪家的礼？是他官家的礼，不是百姓的礼，这个礼官处处长甄守礼，他带来了公府的乐队，前来听候使用，步军统领衙门拨了一连，一整连全副武装的军人，来充当助理司仪，那警察厅自不必说了，话早就递上来了，头一天就通知了区署，在金总理门前加四道岗，到了喜期区里又新派了12名警士，一名巡长随车出发沿路维持秩序，这是官府的东西，官产等于私产。金铨呢，他的儿子在他的外交部任职，不务正业，整天吃喝玩乐，花街柳巷闲逛这样时间长了就有一些问题，有一些议论。他知道以后呢，他也要装装样子，他就写了一封措词严厉的信，给外交部的一个曾次长，就是他儿子的顶头上司，让他严加惩处，那曾次长，传统社会的人这点事还能不懂吗？哪是真要开除他，真要开除了他的公子，不连把他自己都开除了？那是肯定的了。所以他非常明白，心领神会，巧施妙计。有了问题不但不降，反而连升几级，而且金铨总理他做得非常巧妙，不露痕迹，传统社会的官场这样的把戏人们都玩得很熟。我们大家通常所理解的，我们印象中的张恨水，以往往往都是认为张恨水是一个言情小说作家，当然这没有错，他确实很会言情，但是同时另一方面呢，我们还应该了解张恨水也是非常关心民生疾苦的作家，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算是苦出身吧，很苦的，他在报社工作了那么多年，他也了解民生疾苦，但是早年出山的时候，写的一些作品，他为了赢得市民读者，他有意地加大那些言情的成分，这样争取了他的读者面，成了一个走红的通俗作家。

随着时间的演进，他的写作越来越成熟，他的招牌已经打出去了，所以他对社会民生疾苦的关注，也越来越多起来。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之初的时候，他还自费到大西北去考察，他要考察考察大西北，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可是走到半路，听说那边地方的军阀非常蛮不讲理，而且土匪也很多，后来很多朋友都劝他转一转回来，另外有些军阀也很害怕他，怕张恨水到我们这地界来了，是不是要采访什么东西？回头给我们写成鲁大帅那样的人，也受不了。所以就千方百计地阻拦他，各种原因吧，使他中断了西北之行。但是西北之行虽然没有完成，但是走了少半截，也使他看到了西北生活和江南生活，和他自己的家乡，他所熟悉的江南生活，差得很多很多，虽然同样是那样的社会，西北和江南贫富差别差得很多，像18岁的姑娘没有裤子穿，只能用草围着过冬，很多人一生只洗三次澡：他出生一次，如果他有幸，可能结婚的时候洗一次，再就是去世洗一次，就是一生只洗三次澡。街上要饿死的人，人们都劝不要给他们吃了，说你要给他吃延长他痛苦，还不如就那样饿过去算了，生活非常地艰难，看了这些情况以后，张恨水就在自己的作品中，他写了《燕归来》和《小西天》，对这些生活有一些描写，这也表现了他对底层社会，尤其是西北地区更为贫苦的底层生活做了真实描写。到了抗战爆发以后，张恨水流亡到重庆，流亡到重庆，他写了很多小说，揭露当时重庆大后方的一些腐败，也是腐败成风，种种情况，社会很多污浊不堪的现象。其中最有名的写得最好的一部我认为是《八十一梦》。《八十一梦》古今错杂，荒诞不经的神鬼世界，其实正是现实生活中的真实的折射，从那个变形的魔镜中我们可以领略到当时的陪都重庆，一片乌烟瘴气，可以看到形形色色丑类的卑鄙嘴脸，也可以体验到我们平常习焉不察的种种国民性弊端。

比如囤积居奇，这是抗战时期大后方人民最为敏感的一个问题。国难当头，物资紧俏，可是有一些人，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有权者“近水楼台先得月”，其他人“八仙过海各显其能”，黎民百姓深恶痛绝这种现象，作品里写警察署督办猪八戒，他把走私货的洋商标撕去，换上那个土产品商标囤积起来，等待时机，然后把它推出去，发更大的财。还有的人贩药，有的人贩面纱等等，战时的一些紧俏物资，都成了他们发财的工具，这些发国难财的人，在老百姓那么苦，没有房子住，或者住破草棚子的时候，他们却能在山里盖了非常豪华的房子，七层的洋楼，作品里写洋楼上有对联，“却揽万山归掌中，不流滴水到人间”，横批是“无天日处”，这横批骂得是非常地痛快。抗战时期，当时有一个事件，当时引起了人民的公愤，就是抗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当时很多在香港的一些要人纷纷地往内地要往回逃亡，这时候呢，我们有很多的文人、很多的社会名流，我们中国共产党都是派当时的东江游击队，冒着生命危险，雇船趁着夜色，把他们渡回内地，把他们国宝级的人物都抢救回来。很多老百姓，很多文化人他们就在那儿忍受着那种苦难的铁蹄下的生活。可是呢，四大家族之一的孔家，孔祥熙，孔祥熙的太太，她不光带着自己的家眷，那就自不必说了。她带着她的所有的宠物还不算，她把家里养的鸡鸭这些东西，也箱箱笼笼地一起坐着专机飞到了重庆，飞机一落，从那机场飞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一落下来以后这个消息就传出来，当时舆论哗然。说国难之际，四大家族他们竟然如此地奢华，不顾国计民生，也不顾人民的舆论，如此地荒唐。那这样的事呢，张恨水就把它写在了《八十一梦》里面。《八十一梦》里面写的，说豪门贵族动用民航飞机，空运香蕉、砀山梨、美国橘子，海鲜、鳜鱼等等，甚至哈巴狗、翻毛鸡都可以乘上空中电车，从钱眼车站上车，直入云霄。难怪车站门口要将那“顺治通宝”改成了“孔道通天”。这孔道的“孔”是那个古代的钱，钱是带孔的；再一个就是孔祥熙，直接影射孔祥熙真是胆量不小啊。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登天，像这样的描写还有很多。所以读者一看就知道，这那是什么天堂，分明写的当时的陪都重庆的现实境况。

张恨水的笔锋锋利之处，并不只是对准了官僚社会，他也指向了国民性的弊端，如此惨烈悲壮的抗战，并没有能够使所有的人国家意识建立起来，也有极个别的人，他还盼着抗战晚一点结束，因为他出租房屋，抗战都结束了，逃难的人都走了，我的出租房出不去了，卖不了钱了，挣不到钱了。所以也有个别的人这样，张恨水的作品里对这样的人大加挞伐，讽刺他们心里一点的民族意识，一点的国家意识都没有，完全被私心所笼罩。有的人呢，还崇洋媚外，到了可笑的地步，自轻自贱，令人作呕，糖果都不吃中国的，一定要外国的糖果，不用外国货他就咳嗽，这病来得蹊跷。还有一个当官的兼药商，他心口疼要犯病的时候，吃药都不管事，一定要找个外国人打他这个病才能立刻就止住，像这样的梦做长了呢，当然最难受的是豪门贵族，刚发表了十四个梦在报纸上连载，这梦就很难做下去了，政府很恼火，特务头子戴笠，他指使他的手下就去查张恨水的来往信件，看有没有通共的嫌疑、赤色的嫌疑，也没有查到什么把柄。最后呢，派出一个安徽的老乡、一个高官请张恨水到他的豪宅里面长谈，开始称赞写得好，写得真深刻，骂得痛快，夸了一通之后说，见好就收吧，要不写作也很辛苦，要不然到贵州的息烽去修养两年，张恨水一听呢，我想头发茬子会马上立起来，息烽那是什么地方，国民党的一个监狱，专关政治犯的监狱，我们景仰的杨虎城将军就曾经被囚在那块，所以张恨水在这种情况下，《八十一梦》，就肯定圆不了这八十一，九九八十一做不到头，只做了十四梦就匆匆结束。但是这个作品，因为他写得很深刻，我们延安很欢迎，我们共产党非常欢迎，当时共产党办的《新华日报》，社长潘梓年亲自发表文章称赞张恨水，周恩来副主席也在和重庆各界人士见面的时候，称赞张恨水，用这种文学的笔法和反动势力、和保守势力做斗争，是非常聪明的办法，非常有利的办法，这个作品还是很受欢迎。总的来看呢，张恨水小说视野宽广，信息量丰富，现实感强，从张恨水小说里我们可以看到，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社会生活的诸多场景，这里不仅有很高的审美价值，而且也有深刻的历史认识价值，正是因为这多方面的价值，我们今天才会有很多读者看张恨水的小说，才有很多观众来看根据张恨水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和电影。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2 章

10月13日 《“引雅入俗”张恨水》 汤哲声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15日 14：38

主讲人简介：汤哲声，男，1956年8月出生于江苏省镇江市，文学博士，现为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文系主任。

主要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通俗文学。主要学术专著有：《中国现代滑稽文学史略》、《中国文学现代化转型》、《中国现代通俗小说流变史》、《流行百年—中国流行小说经典》等。主要编著有《“下里巴人”风情—民俗文化学及其文本解读》、《黄人》等。发表论文近百篇。

内容简介：20世纪初，中国的通俗文学渐渐走入困境，五四新文学的崛起，给中国传统小说的发展带来了一线生机。此时，张恨水小说的出现，把中国的通俗小说带入了一个新的境界。1924年，张恨水的小说《春明外史》在《世界晚报》上连载，在当时引起了极大轰动，每天下午报社门口总会挤很多人等着买报，直到1929年1月，长达100万字的连载小说才得以收尾。《春明外史》让读者认识了张恨水，也是张恨水开始一步步完成他的“引雅入俗”、逐渐走向成熟的一部标志性小说。

长达100万字左右的小说《金粉世家》是张恨水小说的惊世之作。金铨、白雄起等官僚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兴衰成败，金燕西、冷清秋等人物爱情、婚姻的曲曲折折、离合悲欢被张恨水演绎得真真切切、活灵活现。也正是这部小说使张恨水完成了他“引雅入俗”的第二个步骤。

《啼笑因缘》是张恨水最叫好的一部作品。小说中有了主人公樊家树与沈凤喜、何丽娜、关秀姑三位女性的感情纠葛，有为了真爱反抗军阀欺压、强暴的社会线索，有武林豪杰抗压抗暴的传奇故事，张恨水的这部成熟之作成为他完成“引雅入俗”全部过程的标志性小说。

张恨水一生创作了120多部中、长篇小说，《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学界的地位。在现代文学史上有“章回小说大家”和“通俗文学大师第一人”诸多称谓的张恨水是不是“引雅入俗”第一人？对张恨水该做何评价？敬请关注《引雅入俗张恨水》。

（全文）

1924年张恨水在北京，他在这个时候创作了一部重要的作品，这部作品就是《春明外史》。“春明”，北京的别称，外史是什么？外史就是正史不写的那种野史，就是各种各样的社会的生活。那么换句话说，它就是写的北京各种各样社会的，所谓新闻吧。但是这一部小说，说它是成名作，也正是这部小说开始，张恨水开始把雅文化引到俗文化来的，走的第一步。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这部小说中间，张恨水解决了一个问题，解决了个什么问题呢？那就是通俗文学中间怎样使通俗文学的，特别是通俗小说中间的很多材料，散乱的材料，怎样把它集中起来呢？张恨水做了一个贡献，在这部小说中间，他把所有的材料都服从一个人的命运，换句话说就是，用一个人作为小说的主人公从头到尾把它贯穿起来。这个人物在这部小说中间就叫杨杏园，它是这样的。这个各位听起来觉得这个小说都应该这么写，都应该有一个人物贯穿始终对不对？但是别忘了，在他之前中国通俗小说确实恰恰就没有，它就是没有，那么在这个之前通俗小说没有是什么样的模式呢？那么到底什么样的模式呢？如果各位看过《官场现形记》，《官场现形记》如果说还没看过的话，那个《儒林外史》大致上就是这样，他呢，就把很多社会生活，他把它积累起来，就像整个小说的结构，就像一个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把它并在一起，它是这样的，如果你这个作家很有才华，那么我就可以在各种并在一起的小说中间，他写出一种神韵，比如说《聊斋志异》，它对科举制度的一种批评，但是你如果没有才华，或者才华比较差的话，那么就变成了各种资料的堆积。那么这种情况，在民国初期，非常严重，比如说在这个以前，有一个作家叫李涵秋，这个各位可能不太清楚，他实际上是当时鸳鸯蝴蝶派的重要作家。他写过一部长篇小说叫《广陵潮》，它就是的，把各种各样的生活堆积起来，所以说我们就把这种各种各样的生活堆积起来的小说，我们称它一个名称，这个名称就叫做报人小说，因为它是新闻记者写的嘛，这样的小说材料比较散乱。那么张恨水我刚才就说了，在《春明外史》中他做了一个贡献，他把这些材料用一个人物把它贯穿起来以后，给他的小说带来两大好处：第一大好处，小说中间一个主脑，一个人，那它有个主脑了，所有的事情都跟这个人有关系，换句话说，它不是那么乱了，不是那么散了，对吧！它有一个根，从根子中间展出去各种各样的故事，这是张恨水的贡献了，这是一个，我不去展开了。

第二个好处，什么好处呢？小说中间有头有尾了，这个比较集中，为什么？一个人的命运的发展，它就成了这个小说中间的一个主要的故事了。小说中间这个杨杏园就是来自于安徽的一个报人，然后到了北京来，看到各种各样的生活，最后他死在北京，他死了，故事结局了，他可以了。如果说你没有一个人物的话，一个故事一个故事你可以永远地写下去，对不对？可以永远写下去，所以说不要小看小说中间一个人物、主要人物的贡献就在这儿。其实这些问题新文学作家早解决了，但是通俗文学作家不容易，张恨水第一个。所以说张恨水的《春明外史》是他的成名作，也是他由雅入俗向前狠狠地走了一大步，这一大步很重要。

张恨水的小说中间，他的第二步，我把他称为鼎盛之作，《春明外史》是他的成名作，然后这个鼎盛之作是什么呢？那就是《金粉世家》。那么《金粉世家》又比《春明外史》又多了些什么？这就是我要讲的这个雅，怎么又多了些雅的成分，是什么呢？他有两大贡献：第一大贡献，《金粉世家》它实际上完成了一个事情，就是说通俗小说，不是这个线索往前写，另一个线索永远写下去，它不是的，而是它形成了一个叫做一个情节中心论。它只是一个情节，如果我们看了《金粉世家》这部小说，那么你就发现，它实际上就是写的金铨总理这个家里面的四个儿子、四个女儿的故事，它实际上是这个。那么四个儿子、四个女儿的故事，换句话说，它这个情节非常集中，就是写金家，它不是那么散乱的，通俗文学越来越严肃化了，换句话说，通俗文学越来越雅化了，张恨水在其中做的贡献，这个当然还讲得比较抽象。

第二个贡献就很明确了，张恨水这个时候在《金粉世家》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心理描写和场面描写。各位听起来又觉得心理描写，小说中间当然应该是有心理描写了，但是别忘了，通俗文学，通俗小说中间恰恰就是没有，通俗小说是什么？就是画本，说故事，说画本，它不跟你讲心里想什么，而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他把这个心理描写，他把它融入到小说中间来。人物的描写深度明显地加强，我念一段，各位听一听，这是金燕西去偷偷地看冷清秋

的，看完以后的一种想法。

“我守着看人家不是有些呆吗？这就回得家去，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呆想，那人在胡同口上那微微一笑，焉知不是对我而发的？当时可惜我太老实了，我就回她一笑，又要什么紧？我面孔那样正正经经的，她不要说我太不知趣吗？说我不知趣呢，那还罢了，若是说我假装正经，那就辜负人家的意思了。他这样想着，仿佛有一个珠圆玉润的面孔，一双明亮亮的眼珠一转，两颊上泛出一层浅浅的红晕，由红晕上，又略略现出两个似有似无的笑涡。燕西想到这里，目光微微下垂，不由得也微微笑起来。”

他呢，看见冷清秋过来了，冷清秋走过来以后，无意之中看到这么个男孩子站在这地方，就微微地向他一笑，笑了一下。别忘了，一般情况下，如果说你心中无意，不管怎么笑都没关系。这个时候他心中有意的时候，不要说是你一笑，你手一举一动，我都把她心里想的，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肯定是这样想，对不对？但是一般的通俗小说，写到这儿，就过去了，它就不说了。但是张恨水的《金粉世家》，而恰恰在这里他开始运用了心理描写，怎么好极了呢？这就叫谈恋爱了！不是要谈恋爱嘛？他心里面有意，这种描写通俗小说之前没有，它有。再举个例子，在电视中间大家可能看了金燕西和冷清秋他们最后分手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其实在小说中间写得很清楚，金燕西和冷清秋的这个分手有它内在的原因，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在原因，就是这个金燕西他有一个思想，他有个什么思想呢？就是说结了婚以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怎么相处，他觉得结了婚以后，男人应该说话算数，应该是第一的，他有这个思想。这个在小说中间很清楚，那么为什么他会产生这样的思想的呢？为什么会产生这样思想的呢？小说中间有很深刻的一个心理描写，这一段心理描写，同样你看看，为后来他们的分手打下了一个伏笔。

“我将来和清秋结了婚，难道也是这个样子不成？无论如何，我想自己得先振作起来，不要长了别人的威风……若是男子对他夫人有很厚的爱情，却落了一个惧内的结果，岂不让天下男人都不敢爱他妻？”

你这样来看，你就发现，他们的分手似乎很自然，因为他始终就没有把冷清秋放到他的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他没有放到平等的位置上。而冷清秋她又是出身平民家庭，她特别看重我的位置是什么，对不对？那么这样的话，他们自然会分手了，他们自然就分手，所以这一些描写在这个《金粉世家》中间都有了。所以说这样来看，通俗小说好看了吧，看着越来越好看了吧，它不是那么散乱了吧！它有变化了，它在变哪，是吧？所以说这个里面的场面描写那就更多了，小说中间的金燕西办了个诗社，而且各种各样的场面，这个里面写得好极了，怎么好极了呢？金燕西嘛，是一个总理的儿子，他要办诗社，其实围着他身边去写诗的人，真正的要写诗吗？不是的，想通过他巴结他，在其他方面有所发展。然后就是写这些诗人，诗社的这些诗人，写的那些诗都是臭诗，写得一塌糊涂的。但是呢，围着金燕西，那个金燕西写的诗，他不会写，写的诗都好，好得不得了。这个场面描写把每个人在诗社的这种状态，心理状态全部把它写出来，这个在通俗小说中间没有，但张恨水小说中间写出来了，写了很多，很好看了那就，那很好看了。同样的一个道理，是不是？金铨死了，总理死了，办丧事，其实这个办丧事我想各位都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呀，是吧？人家总理死了以后，虽然大树倒下了，但是人家根深盘结的很多关系在这儿，对吧？你怎么出面，送什么礼物，以及怎么怎么讲话，这个场面描写写的，这个太重要了，人情世故，对人性的刻画，小说中真深刻得很。所以看这个小说，你就觉得通俗小说它是通俗小说，但是雅化了，它不是一般的，这是第二部作品，它同样是两个贡献。

在张恨水的小说中间，我认为他最成熟的一部作品是《啼笑因缘》。《啼笑因缘》写作时间1930年，1930年写的《啼笑因缘》和前面比较起来，前面每一部著作都是一百多万字，很厚啊。但是《啼笑因缘》只有20万字不到，只有20万字不到，但是这部小说，实际上他这部小说，他同样解决了通俗小说中间的两大问题，同样解决了两大问题，哪两大问题呢？第一个，他解决了小说怎么来写社会，换句话说，他完成了所谓的社会言情小说的这个模式。讲到这个地方呢，我要稍微把它展开点说，为什么要展开，否则你不知道他这个贡献是怎么来的。中国的通俗小说，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它实际上呢，最早的时候是鸳鸯蝴蝶派，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没有什么社会内容，全部是爱情。所以鲁迅新文学作家都批评他们，都说它是一对鸳鸯、一对蝴蝶，哭哭啼啼地讲爱情的，没有什么社会内容，它是这样的。同样呢，有些所谓的社会小说，比如我刚才讲的李涵秋曾经写过《广陵潮》，都是当时的社会小说，但是社会小说写了很多是社会内容，但是它有一个毛病，什么毛病呢？按照现在的话来说，用现在的文学理论语言来说，叫做“镜子说”，它这个镜子说，就是用《广陵潮》那句话来说，就是我写的这个东西，我写的这个小说，我作家不表示任何的是非的、褒贬的态度，我不表现，至于说你们的好和坏，你读者去看，你根据这个看，像照镜子一样，你看看你自己是美还是丑，听明白了吗？就是说它是客观性，让你自己反思去。但是你如果仅仅地去写这个，没有作家的自己的褒和贬，你仅仅写这种生活，而且他们又习惯写那些比较肮脏的生活负面，因为这样才有读者看嘛！结果造成了什么呢？所谓的黑幕小说就出现了，什么叫黑幕小说？就是把黑幕写出来以后，他作家没有对这些黑幕进行自己的评价，你的批判，你的分析，你都没有，它就是生活，这样拿出来了。那么讲到这个地方你就知道了，张恨水的《啼笑因缘》，我刚才说了，它是社会言情小说，他把言情当然是放进去了，这个肯定不用多说。他把社会放进去以后呢，但是他有自己的是非判断，那就是反军阀、反压迫，《啼笑因缘》看了，肯定都有这个，它这是一个军阀对老百姓的残暴压迫、专横，它是这样的。所以这部小说很富有那种市民气息，那种市民对社会的评价，它表现得非常充分。也就是说，作家自己的政治态度、社会态度，他把它表现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社会言情小说。我要讲的是什么呢？就是第二个。

这个第二个呢，我觉得是张恨水做的一个重要的贡献，他实际上完成了整个中国小说的一个很重要的美学模式，那就是小说中间要写故事，说故事、要写人物。说故事、写人物这个创作模式，《啼笑因缘》。那么我来做一点解释，你故事要说，没有个好看的故事，也没人看，这部小说好看的故事它首先有了，但是你如果仅仅写一个好看的故事的只能说就通俗小说来说，它也只是一般的档次，因为通俗小说都有好看的故事嘛！那么张恨水的特点是什么？它不但有好看的故事，还有精彩的人物性格，这个好，什么叫精彩的人物？精彩人物就是写性格、写形象。通俗小说写人物有一个习惯的手法，什么叫习惯的手法呢？比如说，门一开进来一个人，通俗小说作家一般都是这样写：这个人，某人、某者、某也，换句话说，从什么地方来的，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从上面，头上戴了个什么帽子，脸上长得怎么样，衣服穿得怎么样，鞋子怎么样，然后慢慢走进来怎么样，它是每一笔都写下去。所以茅盾先生在批判鸳鸯蝴蝶派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这叫写小说吗？这叫生活起居注，就是生活起居注，什么都写，确实这是通俗小说的弊病，确实是毛病。可以这么说，在他的《春明外史》中间还是存在着的，但是《啼笑因缘》没了，这就是《啼笑因缘》的贡献了。

我这里看《啼笑因缘》的四个人物的出场，他怎么出场，我不用多说，你们看看这是谁。换句话说，张恨水开始写人物，他再也不是从头到脚地写下去，他也知道了我要抓住最传神的、最能体现人物性格的那几笔，勾勒几笔就出来了。按鲁迅的话说叫画眼睛，眼睛一画神就传出来了，这叫写人物了，人物已经放到很重要的位置上。我们看：“见他穿了一件蓝湖绉夹袍，在大襟上挂了一个自来水笔的笔插。白净的面孔，架了一副玳瑁边圆框眼镜，头上的头发虽然分齐，却又卷起有些蓬乱，这分明是个贵族式的大学生。”这是谁呀？对，樊家树，一听就知道这是樊家树。你看，长袍，知识分子的象征，自来水笔放在这儿，洋学生，对不对？洋学生自来水笔，是吧？然后头发呢，他梳得很整齐，但是有点蓬松，为什么？有点贵族气息，对不对？蓬蓬松松很潇洒。他就那么几笔，这几笔很灵活，写人。张恨水到这儿，是不是他成熟了，对不对？再看：“这时出来一位姑娘，约莫有十八九岁，挽了辫子在后面梳着一字横髻，前面只有一些很短的刘海，一张圆圆的脸儿，穿了一身的青布衣服，衬着手脸倒还白净，头发上拖了一根红线，手上拿了一块白十字布，走将出来。”谁呀？对了，关秀姑。你看了之后，红绳子，衣服，关秀姑哪儿人？她是山东人，你看她，人物身份几笔头就出来了，她的了留海还是整整齐齐的，来自于农村的一个小姑娘。

我们再看，“说话时，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面孔略尖，却是白里泛出红来，显得清秀，梳着复发，长齐眉边，由稀稀的发网里，露出白皮肤来。身上穿旧蓝竹布长衫，倒也干净齐整。说着，就站在那妇人身后，反过手去，拿了自己的辫梢到前面来，只是把手去抚弄。家树先见她唱大鼓的那种神气，就觉不错，现在又见她含情脉脉，不带点些儿轻狂，风尘中有这样的人物，却是不可多得。”注意这几个字，拿着辫梢含情脉脉地躲在一个夫人的后面来偷偷地看着樊家树。谁呀？沈凤喜，是不是？这几句，你看，沈凤喜的人物形象，沈凤喜的性格全出来了，也就是说，这个作家就是写他的灵魂。

再看，“这个时候，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穿了葱绿绸的西洋舞衣，两只胳膊和雪白的前胸后背，都露了许多在外面。以为这人美丽是美丽，放荡也就太放荡了……”。不用多说，这是谁呀？何丽娜嘛！你这样一看，到了《啼笑因缘》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张恨水开始写人物了，越写越好了，这个已经不一样了，他是几笔头就把人物勾勒出来了。如果大家觉得这个还不过瘾的话，我再讲一个。《啼笑因缘》中间写人物性格，我刚才说了，他把它放到很重要的位置上，关秀姑这个女孩子她很率直，但是也不乏温情。她对樊家树她始终有感情，她是有感情。她又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他，于是又爱着他，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只是让他幸福就行，所以他这里面很多温情。何丽娜好像按照小说中间说的，说她比较浮华，她确实有点浮华，但是你别忘了，她最后她还自己拼命地收敛自己，要使得自己朴素起来，她自己跺到农村去了，所以她的性格是复杂的。其中写得最好的性格，我觉得沈凤喜，这个好极了，沈凤喜这个人纯真，这刚才已经讲了，羞涩，这个也可以这么说，纯真、羞涩、出身贫寒，但是这个人的性格中间有一个毛病，比较爱虚荣，爱攀比。而且呢，按照现在的话说呢，比较喜欢钱。她的叔叔沈三弦，看过小说的同志都知道，这个沈三弦这个人很坏，可以说典型的小市民气息，他攀比，结果他做了一个很坏的事情。他把沈凤喜推给军阀做小老婆了，那个刘将军嘛，刘将军结果一看，看中了以后打牌，各位都知道，牌桌上有很多的门道的，是吧？今天这四个人坐下来打牌，其实中心人物只有一个，沈凤喜，换句话说，其他三个人都有数的，今天这个钱要输给你的。沈凤喜她呢，也是第一次打牌，她糊里糊涂的，拿很多钱，很高兴，她回家了。好像是四百个大洋，她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见了四百个大洋，拿回家了，小说是这样写的，赢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因为当着很多人的面嘛！她又不便去点钱，回家了，把门一关，赶快喊妈妈快出来，干什么呢？点钱，沈凤喜她把这个钱拿来以后，点过以后她把这个钱包好了，小说中间说她把它放在枕头旁边。换句话说，她放在枕头旁边是什么意思？就是睡觉之前看一看，醒来以后再看一看。那么这个我们哪做得到呢？这个我们做不到，这个小说虽然是写了这么个情节，但是你别忘了，它说明一个性格，这个人太爱钱。我们可以理解她出身贫寒，她从小爱钱，但是这个不是一般的，她这都痴了，这个钱到了痴的程度了。这个对后来的情节发展打下了一个重要的伏笔。还记得整个小说中间是这么写的，她被刘将军抓到公寓里面来，就不让她走，最后沈凤喜当然屈服于刘将军，一方面，有原因，是刘将军的压迫，我刚才已经说了，军阀的压迫。但是我们不得不说，也有沈凤喜性格的缺点，也就是说她的性格直接推动她的情节的发展。小说是这么说的，因为樊家树走的时候，把沈凤喜托付给他一个朋友，就是关秀姑的父亲，关寿峰，然后关寿峰组织了一群人去救她，去救这个沈凤喜去，因为朋友托付我了，她又被刘将军关起来了，我把她救过来了嘛！当然关寿峰他有一身武功，他就趴在屋檐上，看下面，从那个窗子里面看进去。他说看到一个人，就是沈凤喜一个人在那里，按照原来的计划，就是把她救出来，是吧？但是他没有救，为什么？他突然准备救的时候，门开了，刘将军进来了，刘将军进来以后，不要以为刘将军进来就是那么残暴，他不是的，小说是这么说的，刘将军进来往地下一跪，换句话说，按照现在就是求爱了。其实你跪不跪，可能对沈凤喜来说都没有什么，因为沈凤喜这个人心里面她确实还有樊家树的影子，你跪不跪没关系。可是她一看这个刘将军跪在那儿，不单单跪在那儿，手上还举了一个账簿子，那个账簿，就是记着很多的支票啦，那个账簿支票是多少钱呢？二十万，刘将军就说了，这个就给你，二十万，我可以这么说，沈凤喜，我刚才说，她也许看见他跪不跪跟她没关系，但是她眼睛就盯着你这个账簿二十万，然后轻轻地一笑，将军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呢？一说，把账簿子一拿，拿过来事情解决了，看到这个地方，关寿峰走了，他知道这个礼仪已尽，不可能救你了，你已经愿意了，他看到这个。

那么这部小说整个情节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它突然就转下去了，原来他们是一种纯情的关系，后来就开始惨了，出现了惨情的关系了，这么一变的话，但是这种变化来自于什么地方？你不得不说，性格，沈凤喜的性格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换句话说，小说情节的发展，符合性格的要求，对不对？这样的小说你看到就觉得好看了，有根据，这个就是它的一个重要的贡献，你说这样的小说写到通俗小说写到这个程度，你说好看不好看？当然好看，当然好看了！是吧？故事。我刚才说情节曲折的故事精彩的故事，又有非常精彩的人物性格。这么讲，《啼笑因缘》之后，应该说中国的通俗小说进入了一个现代的阶段，谁是引路人？谁是贡献者？张恨水，那么在这个以前它都没有，他为什么会这样呢？所以我下面再做一个评价。

第一个评价，张恨水的这种，它雅嘛！入俗，这个“雅”不是张恨水的发明，这个应该看清楚。张恨水的这个所谓的“雅”，注意，我刚才特地把时间都说了，他只不过把当时在中国开始广为流行的，流行的新文学的鲁迅等人的新文学的美学的东西，把它放到通俗文学中间来，不是发明，他只不过是拿过来。因为写人，小说中间的写人，这个问题的解决是鲁迅等人解决的，不是张恨水解决的。

第二个评价，张恨水的三部小说，我们尽管说他是引雅入俗，但是我也的确应该说明的是，小说中间它毕竟有很强的市场气息，他也在追求他的商品，商业的效应，市场的效应，这个也不可忘记。张恨水是用小说来养家的，他家16个人，他是用小说来养家。换句话说，用张恨水自己的话来说，他说他就是个文字劳工，他自己说是文字劳工。我是打工的，我要赚钱，我写小说要赚钱，要赚钱。所以他特别追求这种市场的效应，他特别追求。比如说《啼笑因缘》，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啼笑因缘》里面的商品价值，起码我可以举两个例子是非常明显的。这部小说除了言情之外，这个里面还加了很多武侠，关氏父子实际上就是一种武侠人物，武功非常高的。为什么加武侠呢？当然这个有小说背景，因为当时新闻报的编者有这个要求，但是有一个张恨水非常明白，因为当时的武侠小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武侠小说在南方广为流行，读者很喜欢看，所以穿插了武侠，这个叫做市场效应。还有一个市场效应，这么说，中国言情小说中间的所谓的三角恋爱，或者说多角恋爱，《啼笑因缘》开始，鸳鸯蝴蝶派是写言情小说，鸳鸯蝴蝶派从来不写三角恋爱的，它只是一个才子和一个佳人，哭哭啼啼的，不会说一个才子和三四个佳人的，它没有，但是张恨水的小说中间，这三部小说中间其实它都有。换句话说，那就是很有名的所谓的众女追一男的模式，众女追一男的模式《啼笑因缘》是一个重要的作品。这些小说你不管怎么去引很多的雅进来，它还是通俗小说，为什么？它的小说的结构、整个的章回的结构没有变，张恨水做了一个贡献。通俗小说中间不是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吗？他把章改为第一回、第二回、第三回，其实章和回只不过是名字发生了一些变化，基本上格局没有变。换句话说，中国通俗小说是章回小说，而章回小说是通俗小说的模式的一个标志，张恨水并没有打破，它还是章回小说。所以我们也可以认为另外一个说法，说张恨水是章回小说的大家，这个结论不错，但是同样我们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正因为你是大家，所以你还是通俗小说作家，对不对？还是通俗小说作家，结构也没有变。好，这是我对他的第二个评价。

第三个评价，就是这种说故事、写人物的这个模式，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应该说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你如果仅仅是写故事，没有一个人物的高度，我刚才说了，你整个的小说格调不高，你的整个的人物挖掘得不深，小说中间的人物的形象你不突出。换句话说，美感，小说是追求美的东西，美的东西不突出，小说仅仅是一个故事的话，没有这种深刻的东西，你也不能打动我，所以说它这个应该是两者结合，这两者结合是张恨水的贡献。如果我们把眼光向后推，张恨水之后的情况推，我个人觉得，其实张爱玲的小说，什么？张爱玲的小说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但是都有一个曲折的人生，对不对？你一看到这条路子，张恨水把这条路子开辟下来以后，往前看，我甚至可以一直看到我们现在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学作品。这条线索你如果隐隐约约地把它贯穿起来的话，我想你们各位就会想到张恨水的确有重要的贡献，因为他确实做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叫做雅俗共赏，或者说雅俗合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3 章

10月13日 《信息时代如何学习》 陈建翔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5日 10：18 主讲人简介：

陈建翔：教育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教科所副所长，家庭教育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社区与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

主要著作有：《家教新主张》；《孩子的爸爸去哪儿了——父性教育四堂必修课》；《教育哲学对话》；《新教育：为学习服务》。 内容简介：

今天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交流一下，信息时代如何学习的问题。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有几个问题先得认识清楚。第一就是工业社会的实践对象。主要是人以外的物质世界，工业社会要解决的主要问题，就是我们人类要生存和发展，就必须创造出可供我们生存和发展的生活条件和生产资料。第二个特点就叫模具制造、批量生产。什么叫模具制造、批量生产。就是生产不能是个别化的，个性化的生产，工业社会这样一种长达几百年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在影响着我们，它已经融化进我们的思想里，融化进我们的血液里，成了我们判断事物的基本根据，在教育上，在学习上我们都深信不疑。但是这里就有一个危险，如果社会不发生一个质的变化，我们这种思维方式还是有效的，但是一旦社会发生一个根本性的变化以后，就对我们提出了挑战，那么这就是信息社会我们要面临的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信息时代谁是最好的老师。我不知道谁是最好的老师，在信息社会，没有老师指导我们学习，这就是现实，谁也不可能说，我就是信息社会的老师，我能教给你信息社会所遇到的一切知识，只有探索者，所以我说，信息时代老师的概念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老师都是相对的了，过去那种终身的绝对的那个老师真的没有，所以我现在经常讲一句相反的话，所有的老师都不得不重新当学生，而所有的学生都不得不当好自己的老师。

《信息时代如何学习》 （全文）

今天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在这里跟大家交流一下，信息时代我们如何学习的问题。应当说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21世纪我认为是学习的世纪，学习是所有人的事情，有13亿公民，就有一个13亿的学习主体，学习者的问题，每一个学习者，学习主体都存在一个如何学习的问题。那么学习也是人类社会，自从有了人类社会，就有学习的问题。那么今天我们提如何学习有什么现实意义呢？就是因为我们在信息社会，学习出现了新问题。以前我们有一套很成熟的学习理念和学习方法，但这一套方法和理念，在今天不一定合适，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来讨论在信息时代，在21世纪我们怎么样学习的问题。

那么在讲这些问题以前，我先跟大家讲一段我个人的故事：我是1991年北京师范大学博士毕业，我在北京师范大学学习了十年时间，但是1991年毕业以后，出现了一些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在我上学的十年里头，我所研究的教育学基本原理的这样一个领域，大概就是那么几本书，我花十年的时间把这几本书，六、七本书，我是肯定能给它啃下来的。我是采取精读的办法，就是说我每一个字都要啃它，每一段都要啃它，从头啃到尾，就是啃得非常扎实，非常刻苦，力求慎解，就采取这样一种精读的办法，取得了十年学业的成功。但是1991年以后，我毕业了，获得了博士学位，反而不会学习了，怎么讲呢？因为上个世纪90年代我觉得明显有一个中国社会知识经济和信息爆炸的这样一个过程，那么就在我们教育学原理这个领域，就一下子出了好多好多的书，有的书是那么大的厚部头，有的书是丛书。我是一个爱买书的人，一下子我就买了好多好多书，我就有点犯愁了，为什么？因为按照我过去的学习习惯，我读一本书大概要用三、四个月，半年的时间，因为我是一个字一个字抠下来的，而我一下就买了这么多的书，我心想麻烦了，这么多的书我得读几年呢。那么我想我面临的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也不是大学生、研究生的问题，而是一个全社会的问题或者说得再大一点，它是整个时代的问题。所以我们今天就带着这样一个问题来做一个讨论和交流。

那么我讲的题目是《信息时代如何学习》。就是我们要讨论学习问题，有几个前提我们先得认识清楚，因为不认识这几个前提，光是谈学习本身，谈不清楚的。我要跟大家介绍一下：第一，信息社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什么叫信息社会；第二，当代教育发生了什么变化？第一个认识前提，信息社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都说现在我们处在信息社会里头，或者说我们进入了信息时代，21世纪是信息社会，都有这样的概念。但是信息时代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或者说信息时代究竟有什么跟以前的社会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特点，不一样的规律究竟有没有？

首先我们要认识一下，在信息社会之前，是什么社会。首先是农业社会，农业社会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非常成熟了。农业社会之后，人类进入了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只有几百年的历史。大约五十年前，我们人类开始使用电脑，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从那时刻开始，我们就慢慢地进入了信息社会，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三个社会有三种不同的文明规范，也就是说不同的文明规范底下，它社会发展的规律和特点，都是不太一样的。那么我们不讨论农业社会，我们先讨论一下工业社会，工业社会有几百年的历史，工业社会的基本特点是什么呢？第一，工业社会的实践对象，主要是人以外的物质世界，工业社会要解决的主要问题，就是我们人类要生存和发展，那么就必须创造出可供我们生存和发展的生活条件和生产资料，这是我们在几百年的工业社会要解决的根本问题。那么现在看起来，人类在工业社会发展得很好，我们把问题解决得很好，我们极大地创造了社会生产力，创造了一系列的社会财富供我们人类生存和发展。我们在工业社会取得了巨大的辉煌，可以这么说。

工业社会的第二个特点，就叫模具制造、批量生产。什么叫模具制造、批量生产。因为在工业社会它要讲究生产的效率，必须大批量地制造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出来，所以这种生产不能是个别化的，个性化的生产，都必须是统一化的批量生产，大批量地制造。应当说这一点在我们工业社会做得非常好，工业社会就是一个批量生产的社会。因为我们现在整个社会的主体还在工业时代，那么工业社会这样一种长达几百年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在影响着我们，不仅是一般地影响着我们，而且很多方面已经融化进我们的思想里，融化进我们的血液里，成了我们判断事物的基本根据，在教育上，在学习上我们都深信不疑。

但是这里就有一个危险，如果社会不发生一个质的变化，我们这种思维方式还是有效的，但是一旦社会发生一个根本性的变化以后，就对我们提出了挑战，那么这就是信息社会我们要面临的一个问题。那么信息社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我这里概括了几点：第一条，在信息社会里头，首先是产生了信息的爆炸，而且信息成为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以前可不是这么看的，我们在工业社会，工业社会是一种很实在的社会，我们一定要看得见，摸得着，能用，好使，能吃，能给我吃，能给我穿，我才能判断它有价值。而信息不是干这个的，信息既不能吃，也不能穿，但是它在信息社会成为有价值的东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价值，有重大价值的，那么这是跟以前的社会不一样的一个现象。

第二点，互联网构造了即时通讯，改变了人类活动的时间模式，形成了汇集知识智慧和情感的海洋文化。什么叫即时通讯？就是通讯可以成为一瞬间就发生的，通讯的周期，信息传递的周期非常快，叫做即时通讯。互联网不仅构造了即时通讯，它整个改变了人类文化的时间模式。以前的长周期现在变成了短周期，以前的慢节奏现在变成了快节奏，很多事情变得让我们思考决策的时间变得很短。所以可以说在互联网时代，是一个没有秘密的时代，世界上任何角落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了解到，这就是即时通讯。告诉大家，即时通讯，就这个问题的产生给我们人类带来重大的问题。因为我们思考问题、处理问题凭的是时间，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了，一瞬间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办？过去我们可以开会，少部分人先开个会，先定个调子，决定一下，然后再发动群众，一层一层地布置，现在不是了，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了，就是等不及你开会了，这给我们过去那种习惯的那种处理问题、思考问题的方式带来很大的冲击，而且互联网把全人类的知识智慧和它的个性世界都汇聚起来了，变成了一个知识智慧的海洋。在互联网上，所有的东西都汇成了一个知识的海洋，什么叫海洋？大家见过海的那个感觉吗？一下子向你扑面而来，互联网上就是这样一个感觉，知识智慧人类的所有创造精神产品，向你扑面而来，就是这样一个气魄。

第三条，社会实践的主要对象，从改造物质世界变成了提升人的世界。农业社会也好，工业社会也好，我们的兴奋点，就是开采大自然，把大自然所有的东西转变成我们需要的物质产品，这就是社会根本的任务。但是一旦物质生产到达了一定的丰富程度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多东西的时候，我实在吃不了的时候怎么办呢？那社会就得有事儿干，这个时候社会实践的重心，就从开发大自然变成了开发我们自己。我们过去有一句老话，叫做“我们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也要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是不是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句老话，但是今天好像这个问题有了一点变化，变化在哪里呢？主观世界的改造每提高一公分，客观世界的改造能够提高十公分，也就是说主观世界的改造变得比客观世界的开发更重要了。这一点实际上我们观察一下周围，都能够从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得出这个结论。我们现在家庭的开支，就是整个叫做恩格尔系数在下降，用于吃穿生活日常消费的这个比例在下降，什么在上升，当然我们还要买大件，比如说我们要买房子，买车，现在越来越提升的是孩子的教育，学习型家庭的建设，这些东西在我们过去看来，都不应该花那么多钱的，教育怎么能花这么多钱呢，我们得花更多的钱吃喝，穿衣服，现在变了，观念变了，这就说明从我们千家万户来看，我们也是把主要的工作从保证温饱，变成了提升我们的素质。

那么我们就从今年的非典这件事儿来看，也可以看出这个特点。像非典这个情况，如果没有互联网，应当说这件事情本身，这个信息传播得不会那么快，不会那么邪乎，不会造成那么大的恐慌，所以互联网加大了社会不利事件的这样一个负面的反应。所以当时觉得惊恐得不得了。但是互联网它也有好处，它传播坏消息，传播得快，传播好消息也传播得快，所以一天一天情况就下降了，数字下降了，一下整个社会就稳定了。所以因为有互联网这样一个强有力的传播工具的作用，社会的事件变得来去匆匆，而且来的时候它是排山倒海来的，走的时候它很快就没了。大家注意一下，整个社会事件都出现了这样的规律，就是不连续性增强，跳跃性加大。

另外就是社会事件变化不可预测的因素增多。不像在工业社会，工业社会我们做事情可以很从容地去做计划，去做预测，现在很多事情我们没法儿做预测，没法儿做计划，太快了。我们过去教育口做一个计划，我们都是五年计划，叫五年规划，六五规划，七五规划，八五规划，一做就是五年，但是现在你做一个五年的规划你试试，第二年你就得改变，为什么？变化周期加快了，时间缩短了，你再做五年的规划那早就变了，所以这一点就是变化的短周期、快节奏，给我们的教育和学习提出的挑战是最严峻的。大家知道，我们过去因为学习，教育，要教材，但是过去出一本教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你没有十几年，几十年你出不了一本教材，但是我们想想，你出一本教材到学生手里使用的时候，你经过了十来年，那么这十来年里头社会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你这个教材讲的情况还是真实的吗？你这个教材的数据还是可靠的吗？你教材的结论还是科学的吗？都不一定了，变了。现在人类知识的这个半衰期，就是有一半要淘汰，这个半衰期，肯定是小于五年，我估计现在就是三、四年这样一个状态，就三、四年甚至更短的时间，我们人类现有的知识，有一半要变得陈旧，要淘汰，要更新。我们就是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头进行教育和学习的，大家意识到了吧，这就是信息社会给我们带来的新变化，我们谈论一切问题，都要从这个现实出发，否则谈不清楚的，那么这是我们要认识的讨论学习问题的第一个前提。

那么第一个前提我们有所认识以后，我们再来讨论第二个前提，当代教育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已经说了，社会文明在变，我们又说了，现代科学也在变，科学的内涵，科学的精神，科学研究的对象，科学发现的规律，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那么教育能不变吗？不可能不变，传统教育有什么特点？就是我这里讲的三个特点：第一，传统的教育追求内容和过程的确定性；第二，追求结果的标准化；第三，追求人的批量生产。我说的传统教育，是指从近代学校产生以来的这样一段教育，为什么要这样，很清楚，教育是跟当时的社会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工业社会就得有工业化的教育，工业化的教育是为工业社会服务的，适应于工业社会要求的这样一种教育。我们前面讲过，工业时代的生产就是模具制造、批量生产，所以工业社会的教育也必须模具制造、批量生产，就是把人当做物一样来制造，来生产，从流水线的这一端输入进去，经过这个流水线走出来一个标准件。我们用不着觉得这是一个很不人道的过程，因为那个社会就必须这样，必须这么做，这么做它就对了，它就完成了它自己特有的历史使命。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我们整个社会，我刚才讲过，社会的实践对象都变了，社会的实践目标都变了，所以教育也要跟着变。教育具体怎么变，我也不细说了，那么我这里简单地讲一下，当代教育变革的几个关键词，也就是说它朝什么方向变，它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

第一条叫做服务，我们知道，现在我们国家这个服务业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产业，我们过去叫第一产业、第二产业，我们现在服务业是第三产业，是一个很大的产业。但什么叫服务业呢，我们过去种庄稼、炼钢铁，存在不存在服务业呢？不需要服务业，对于人以外的物质世界，不存在服务的问题，谁为谁服务，不是为物服务，而是物为人服务。所以一说起服务业就是为人服务的那个产业，对人才需要服务，对物不需要服务，对物只是一个开发、开采的问题，生产的问题。那么我认为在今天我们信息社会，我们的教育要产生一个重大的变革，就是从塑造型的教育，变成服务型的教育，那么我认为教育的主题词是为学习服务，所以现在不存在一个削弱学校功能的问题，学校的功能用不着削弱，但是要它要改变一个方向，从塑造型变成服务型。我们想想，我们过去用来描绘教育，描绘老师的那些话，都带有明显的工业社会或者说制造业的痕迹，我们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们说教师是园丁，工程师也好，园丁也好，都是明显的工业社会的概念，包括什么要给学生一碗水，老师一定要有一桶水，这都是工业社会的概念，信息社会都是落后的陈旧的概念，我们在信息社会，我们主张的是为学生的成长服务。

第二学习，学习怎么成为关键词呢，学习这个关键词是看跟谁比较来说的？告诉大家，跟教育，在中国的这个教育史上，有一个很有名的提法，叫做教、学、半，半就是一半的半，就是学这个字，在这个古代的字里头，它是教的其中的一半，就是前面那一半是学，也就是说教这个字本身有一半就包含了学习，叫做教、学、半。几千年来，我们人类的学习都是在教育的关照下进行的，或者说从教育跟学习的关系上，学习一直处于次要的地位，教育是主要的，但是今天这个小角色，学习这个角色，它已经成了巨人，这个意识告诉大家来之不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清楚的。我们一直认为教育很重要，我一点都不否认教育重要，但是我要说学习的问题比教育更重要。我们过去是不研究学习问题的，我是研究教育的，我们教育里头，比如说起码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研究学习的文章很少很少，近几年才多了一点，但是多到什么程度，把教育，把学习摆在什么位置上，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清楚的，我要告诉大家的是21世纪不是教育世纪，而是学习的世纪，说教育的世纪那是一个老生常谈，如果要说21世纪是教育的世纪的话，那么应该说21世纪是教育从塑造型教育变成服务型教育的世纪。为谁服务，为学习服务，21世纪人类发展的核心就是两个字，叫学习，学习有多少人呢，教师很多，教师是一个庞大的队伍，但是学习者有多少呢？是个人他就是学习者，中国有多少人口，就有多少学习者，什么概念也比不上这个概念大。

第四叫个性化，就是教育将越来越变得个性化，而不是我们现在所习以为常的叫做班级授课、批量生产。

第五就是积极思维，什么叫积极思维？我们在工业时代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特别爱批评人，我们的老师，我们做教育的包括我们家长，在批评孩子上，我们本事很大，我们这个本事已经掌握了几百年了，就是一代一代地这个祖先传给我们的批评人的本事。为什么在工业时代我们要有这个本事，这个跟那个时代还是有关系的，因为在工业时代，我刚才讲过，它要的是标准化。么一旦有了标准，我们就很容易做事儿了，我们生产这个杯子盖儿，因为我们有模具，那么问题就简单到什么程度呢，凡是不符合这个模具的统统都是次品，所以我们只能保留这样一个模具，其他的统统砍掉，就是用批评的办法把它除掉就完了，就这么简单。这个简单的逻辑，是工业社会的模具制造、批量生产这个本性决定的。但是在信息时代，科学是一个开放的探索的世界，科学是加入了人的情感，加入了人的人文关怀的这样一个世界，标准化的那个科学还在不在呢，还有，但是更大的空间，更大的领域是需要我们来讨论，它是一个开放的体系，就是说很多领域，我们与其是要求一个标准化的答案，不如是一起来探索，是一个探索的科学，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光用这种工业时代的那种消极批评这样一个办法，就不太好使。怎么样呢，我们就得在信息社会，我们得有一套新的思维方法，就是积极思维，积极思维说通俗一点儿，就是要多鼓励、多表扬，少看缺点，少盯着缺点看，多盯着孩子的优点、亮点看，那么这一点也是一个观念改变的问题。所以我们经常跟教师讲，要积极思维，不要老那么会批评，要转变观念，我们很多家长，很多老师讲，缺点不说改不了，优点不说跑不了，这是工业社会的老话，但是今天我们要改这个话，告诉大家，每一个孩子心里头都有两个小人儿，一个小人儿的名字叫好孩子，另外一个小人儿的名字叫坏孩子，也就是说他都有优点和缺点，只是看你要什么，而你要什么的这个处理的办法跟我们过去习惯的办法正好是相反的。过去我们是说，猛说他的缺点，然后把他的优点激出来，把那个坏孩子，那个小人儿给它扼杀掉，正好做反了。我们要多呼唤他的那个好孩子名字，把好孩子调出来，淡化他的坏孩子，让他逐渐地遗忘掉他的坏孩子，是倒过来，两个出路，两个办法，一个反应了工业时代的模式，一个反应了信息时代的思维方式。

那么我在这儿，我跟大家讲一个教育学上的一个基本原理，叫做皮可马利翁效应。最初的传说，我就搞得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说古希腊有一个叫皮可马利翁的雕塑家，他在做一个雕塑的时候，他老是想把自己的一个情感加入到雕塑的对象里面去，很用心地去雕塑，老是幻想着这个雕塑能够变成他理想中的某一个人，后来真的这个奇迹就出现了，他的雕塑，这个作品就从一块石头变成了一个真人，就是他所期待的那个人，比如说是他所钟爱的一个女朋友，大概是这个意思。后来我们也把它理解成这样一个意思，就是说你怎么看待你的教育对象，这个教育对象就会根据你的眼光对他的期待来成长，你给他期待什么，他就会变成什么，就引申成这样一个教育学的原理。其实孩子本身他是开放的，他是什么都有的，现在就看，我们想把孩子，想要孩子变成什么样，我假定他就是天才，那他一定就是天才，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大家不要太实在了。我老说工业社会给我们形成的实在文化，在严重地束缚我们，在信息社会发展，工业社会我们人类真的太实在了，我们只有看得见，摸得着，我们才相信它，但是在信息社会，我用另外一段话告诉大家，只有我相信它才出现。

第二个问题，信息时代谁是最好的老师。我不知道谁是最好的老师，我也不认为我是最好的老师，起码博士毕业以后，我自己就不会学习了，我也在探索，也在重新思考这个问题。那么我想说的是如果在农业社会，如果遇到农业问题，那么农业问题的专家，老农民是我们最好的老师。如果是遇到工业建设的问题，工业问题的专家，工人，老工人，七级工，八级工是最好的老师。但是如果要问的是信息时代的问题，我找不出人来。为什么？因为信息社会就这么几年，就那么十几年、二十年，专家还没出来呢，七级工、八级工还没有，现在只有一级工、二级工、学徒工，在信息社会大家都是孩子，都没有经验。至我还喜欢这么说，在信息社会我们没有长辈，我相信在信息社会有长子，谁是长子，就是最善于研究和探索信息社会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的那一批人。总之，老师不多，不仅中国是这样，全世界都是这样，那么怎么办呢，我找不到老师可不就麻烦了吗。因为说起学习，没有老师我怎么学呀，一说起学习，我们脑子里就有这样一个概念，要有一个老师吧，要有一本儿书吧，教材吧，就要有一个教室吧，要有一个考试的题目吧，作业吧，如果你还想抱着这样的教条来学习的话，你的学习就寸步难行。没了，老师找不到了，教材没有，谁给你布置考试，没有，作业也没有，自学吧。所以说我们在信息社会，就得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在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我也得去学习，这就是现实，没有办法，谁也不可能说，我就是信息社会的老师，我能教给你信息社会所遇到的一切，谁也不敢说这话，只有探索者，没有过去时代的那个老师的概念。所以我说，信息时代老师的概念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老师都是相对的了，过去那种终身的绝对的那个老师真的没有，所以我现在经常讲一句相反的话，所有的老师都不得不重新当学生，而所有的学生都不得不当好自己的老师，没有办法。

那么最后简单地讲一下，我们应当树立什么样的学习观念，在信息社会。第一条，学会享受学习，这几个字不一样，我们以前不这么说的呀，“学海无涯苦作舟”，苦作舟怎么是享受学习呢？苦作舟那是工业社会的逻辑，今天我们要换一种心态来学习，学习没有那么悲观，没有那么消极，没有那么可怕，谁不爱享受，谁都爱享受，但我们想起享受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们就很轻松了，所以用享受的心态来对待学习。第二学会快速学习，我一开始讲了，1991年毕业以后，我不会学习，为什么？因为我学习得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那么一大摞书，我怎么看，我得看多少年。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只掌握了工业社会的精益求精的学习，而没有掌握面向信息社会快速的、粗糙的、蜻蜓点水的学习，在信息社会，你不掌握这套学习方法，你真的很难，所以我并不想否认那种学习精读，但是精读的同时，我们要学会快读，什么时候用精读，什么时候用快读，要看阅读的对象，有的对象需要我们精读，下工夫，一年读透一本书，有的时候很多书用不着那么读，一年可以读十本书，二十本书，五十本书，一百本书，不一样，要看学习的对象，也要看学习的目的，究竟为什么读，大量的阅读对于我们来说是特别重要的，在信息社会，因为信息太多了。第三条，学习既可以是循序渐进的，也可以是跳跃的，超前的。学校教育现在搞出了一套体系，我们必须循序渐进，这个体系有没有道理呢，这个体系为工业化服务很有道理，就掌握基本知识、基本技能来说很有道理，但是它是不够的，所以我说要两条腿走路。种学习方法并行，循序渐进的方法和非循序渐进的方法，跳跃的、超前的都可以来，什么都可以来。

第四条，过去我们接受了一个理念，学习就是往脑子里不断地加东西，那么我们很乐于接受加法的学习，甚至是乘法的学习。那么我今天想告诉大家，因为在信息社会知识的半衰期很快，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所以不要太留恋已经得到的东西，要清理清理家里的垃圾，不断地清除垃圾，要学会减法的学习，甚至是除法的学习，整个一块你都可以放掉，家里的藏书，隔一段时间就得清理一下，三、五年不看的书，除了那些工具书和很权威的书之外，就得换了。

第五条，充分利用互联网学习。说极端一点，互联网上应有尽有，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好的路径，互联网是人类知识智慧的汪洋大海，你不上网，不冲浪，那你是落后于时代了。那么现在很多家长和老师担心孩子在网上学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或者说陶醉于游戏，陶醉于什么，这当然也是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但是总体来讲，互联网利大于弊，大得多，所以还是要鼓励孩子上网学习。

最后一点，做自己学习的主人。我们新课程改革也是提倡自主的学习，就是要培养中小学生自主学习的意识和能力，从小就开始培养。那么我给家长提的建议就是你把你希望孩子看的东西买下来摆在那儿，摆在那里不说话，让孩子自己去挑，他挑上什么是什么。因为孩子的选择肯定是跟他自己的接受能力，跟他的个性特点有关系，他挑了，那么就说明这里头有挑的道理，你买了十本书，你都给他摆那儿，不说话，他自己哪天挑过去他看了，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个选择是自然进行的，而不是你强加给他的，强加给他的，很难有最佳的选择。所以用这种办法来引导孩子进行自主的学习，他自己去探索，孩子做的事情，告诉大家，都是很有道理的，这个道理就在孩子的自己生命智慧里头，他的生命智慧起作用，他根本说不出来，但是这个道理在起作用，我们经常是用我们大人的小道理，去束缚孩子生命智慧里头的大道理，鼓励孩子做自己学习的主人，从小就培养自主的意识，对孩子是这样，对我们所有的学习者，我们的家长，我们的校长，我们的老师也都是这样。我说过，信息社会我们没有现成的老师了，我们自己要做自己学习的老师，那么当全中国人民，13亿的公民都成为自己学习的老师的时候，学习化的社会就建立起来了，学习型家庭就建立起来了，终身学习就建立起来了，那么这个时候，这个社会发展的动力就无比地强大，好，我的报告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4 章

10月14日 《中国昆虫文化》 彩万志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15日 14：40

主讲人简介：彩万志，中国农业大学昆虫系教授。1963年生。1993年毕业于西北农业大学，获理学博士学位，同年分配到北京农业大学工作。现任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昆虫学系主任，中国昆虫学会理事、科学普及委员会主任。

内容简介：在我们周围生活着各种各样的昆虫，有的像枝条，有的像叶片；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头尖，有的头圆；有的会唱歌，有的会发光；有的出现在盛夏，有的出现在秋天；有的腰粗壮，有的腰如杆……它们为什么长成这么样？它们为什么能歌唱？它们为什么会发光？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我们的先民们，在长期与昆虫共存的过程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传说。昆虫与人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昆虫是比人类资格更老的一种生物。人类的历史才300万年，而昆虫却早在3亿4000多万年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它进入全盛期距今也已经有了7000多万年。但它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进入人类生活，则是较晚的事，但也已经有了悠久的历史。商周时代的青铜器上，已发现蝉纹，有的与实物十分相像，是写实的手法；有的则加以变形，形成蝉形的几何图纹。这些蝉纹的作用是装饰，是艺术化的，并没有实用价值。这一时期的蝉形玉器也很多，作为饰物佩戴，甚至作为帝王的殉葬物，可见它是一种有较高身份的艺术品。后来汉代宫中以玉蝉作为冠饰，成为高官显贵的标志。

从魏晋开始，中国古代绘画艺术逐渐形成虫草一派，专门表现世间万千草虫的优美形象，寄托人们对自然情趣的追寻和对美的探索。至于诗词歌赋中的昆虫题材，不但出现的很早，而且数量极多，在整个中国古代诗歌的海洋中形成了独特的审美趣味和风格，是中国古典文学中最精彩的部分之一。另外在中国古代工艺美术领域，如陶瓷、雕塑、漆器、剪纸等艺术中也广泛存在昆虫题材。

昆虫文化（全文）

诸位不管是来自城市，还是来自农村，无论是年长，还是年少，都会接触到不少的昆虫。确实在我们的周围，在自然界当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昆虫，有的长得像棍子，像枝条；有的长得像叶片，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头尖，有的呢，头是圆的，头圆；有的是腰比较粗，有的腰非常细，像杆一样。有的昆虫能够发音歌唱，那么有的能够发光。那么为什么昆虫会大小不同，形状各异？为什么它们会发光？为什么它们会歌唱？我们各个民族，各个国家都有不同的传说，比如这个蝉，就是我们北方常见的黑蚱蝉，它是怎么来的，它为什么会唱歌呢？据传说，在远古的时代，有一家三口人，其中，老两口和一个女儿，女儿从外表看长得是非常地漂亮，并且，针线活儿也做得非常好，人也非常善良，好多人来提亲，但是老两口就是不松口，就是不答应。直到有一天有个要饭的小伙子，长得有黑又瘦，来了。老两口就悄悄地跟他说，你愿意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婿？那个小伙子当然说愿意了，但是，老两口告诉他个秘密，就说这个女孩长了个尾巴，自然界是有这种现象的。结果，小伙子说行，有尾巴也不要紧，但是老两口告诉他，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要告诉任何人，那么女儿，可能就死去。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过了一段时间，小伙子有一次喝醉了，人们就说他，说你长得这么丑，又穷，为什么娶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是不是有问题？他就告诉大家说，我媳妇长了个尾巴，结果很快消息在周围传开了。他的媳妇，就投河自尽了，投河自尽以后就变成了就是在湖北那边的凤尾鱼。小伙子，一看媳妇死了，他也非常难受，他也投河自尽，就变成了黑蚱蝉，整天叫着妻啊妻啊，这个蝉就会发音了，妻、妻、妻。

那么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呢？也有类似的传说，远古时代一个山上，发生了火灾，把很多动物都烧死了，存活了两个动物，一个是大老虎，再一个是萤火虫，小的萤火虫。老虎以前吃的肉都是生的，那么这一次，吃的烧熟的肉，非常香。它说如果是我们每天每顿，都能吃上熟肉的话那该多好啊，因为萤火虫比较小，它会飞，所以，老虎说你去天上去取火。太阳肯定是火，那么萤火虫，就飞了七七四十九天，飞上了天，但是天上天兵天将把火围得严严的，轮流值班，不让别人盗取火种，那么萤火虫，又在天上呆了七七四十九天，结果天兵天将换班的时候，它偷偷地把火取下来了，取下来之后，老虎说一看火取来了，它就想独占火种，结果萤火虫一看老虎就知道老虎的心思，所以，赶快把火吞进了肚里。所以，萤火虫就从此开始发光。

另外还有像我们的苗族，苗族也有一个传说，它说远古时代有一个酋长，酋长有一个女儿，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并且歌唱得也非常好。老百姓对她非常喜欢，到了18岁的时候，她和一个小伙子，一个贫穷的小伙子恋爱了。但是酋长，嫌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就不答应这门亲事，就偷偷地把这两个青年给杀死了。但是老百姓，一个老奶奶哭着说，她说如果是把婉妮喳，这个女孩叫婉妮喳，葬在月亮上，我们每天就看能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歌唱。这些话被当时的胡蜂或者是蜜蜂之类的动物听到了，它们也爱婉妮喳，也喜欢婉妮喳，就托着婉妮喳的尸体奔向了月亮。开始的时候这些蜂腰比较粗，大家看用绳子拴着腰，所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越飞时间越长，久而久之，它的腰就变细了，这是一种传说。但是实际上，在生物界，它是另一回事，因为这种蜂它是捕食性的，它有很多种，这其中的一种。它的幼虫是吃这些鳞翅目幼虫的，吃别的虫子的，它在逮虫子的时候，它会先把虫子蜇成麻痹状态，但是虫子的神经节是在腹面，如果是它的腰粗，蜇起来容易吗？是不容易的，所以它在长期的生物进化过程中，腰变得越来越细了。

那么有的虫子，会在夏天出现，有的，会在秋天出现。比如我们夏天常见的昆虫是什么？知了，我们出去的时候，有时候看见公园里面，在街道上听到蝉的叫声，那么在甲骨文当中，蝉的形象是这样的，那么它是什么？“夏”，夏天的意思就是蝉。而在秋天，大家看这种昆虫像什么，像螽斯，就是促织，它有叫声

，所以这是文字。昆虫，它的历史非常悠久，我们人类大概有三百万年，或者是，有争议，有的说一百五十万年，不论是多少万年，和昆虫相比，它短得多。昆虫对我们文化的影响是非常地深刻，从文字到语言，从恋爱到婚姻，从诗词到歌赋，都有昆虫，牵扯到昆虫。所以，我们下面就简单地以我们常见的昆虫来介绍一下中国昆虫文化。

第一我们先看蝗虫，我们人类有皇上，对吗？特别是古代，皇上，皇帝，那么这个蝗和皇帝有关吗？是有关的，人们认为，它是昆虫当中的皇帝，在文献的记载方面，蝗虫为什么称蝗呢？就是它的头部，蝗虫头部的前面观，那么在这一块，有个像“王”一样的字，大家看，在这一块有个像“王”的字，当然这是牵强附会。那么，相关的主要是蝗虫它在历史上危害太大了，对我们人类造成的灾难是非常地惨痛的，当然像我这个年龄层的人是体会不到，我想在座的诸位不知道经历没经历过蝗灾，特别是老先生。在古代有很多蝗灾的记载，比如在《旧唐书》当中有这么一个记载，就是“唐贞元元夏，蝗，东自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饿殍枕道”。什么意思呢？就在唐贞观元年的时候，夏天发生了蝗灾，那么这种蝗群从东海到河陇，那么整个有十几天，遮天蔽日地在飞，那么所到之处把庄稼，把牲畜的毛，甚至小孩的耳朵都咬掉了，人没有食可吃，那么只能饿死，尸体在道路上全是，所以当时唐太宗李世民看到这种情形是非常地揪心，他亲自跑到野外，带着大臣抓一头蝗虫，他说你们别吃庄稼了，来吃我的心吧。因为在古代发生蝗灾被认为是不太吉利的，就只有贪官污吏横行的时候，社会不太平的时候才会出现蝗灾，当然这是古代的认为。

另外，还有像《河南通志》记载就是洛阳蝗，这种蝗虫也是把粮食，把其它的昆虫比如蝇子，苍蝇都吃光了。那么这时候，父亲把儿子杀掉，丈夫把妻子杀掉，那么强者把弱者杀掉，就是人吃人，实际上是虫吃人。古代据周尧教授统计，从公元前707年，到解放前大概两千多年当中，就有将近八百次蝗灾发生，就是平均四到五年就一次大的蝗灾。徐光启在《农政全书》，他说：“凶饥之因有三、曰水、曰旱、曰蝗”其中蝗的灾害比水旱还严重。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中国农谚当中可以看到，比如“种田防三害，水旱与虫灾”。江浙地区在解放前有一个民谣，它说“旱死三千高田，还有三千低田，淹死三千低田，还有三千高田，蝗虫来了实可怜，实可怜”，就是有旱涝，有水地还可以，淹了呢，旱地还可以，但是蝗虫来了，什么都没了。

1933年在上海的新闻报上有一个求蝗谣它是这样写的，它说：“蝗虫爷爷行行好，莫把谷子都吃了，众生苦劳了大半年，衣未暖身食未饱，光头赤足背太阳，汗下如珠爷应晓，青黄不接禾伤尽，大秋无收如何好，蝗虫爷，行行好，莫把谷子都吃了。蝗虫爷行行善，莫把庄稼太看贱，爷爷飞天降地时，应把众生辛苦念，家家饿肚太难当，尚有官差无情面，杂税苛捐滚滚转，土豪劣绅脚上镣，蝗虫爷爷行行善，莫把庄稼太看贱”，从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老百姓对蝗灾是无望无助。那么古代人认为，蝗虫是掌握其它昆虫的一个神，是昆虫当中的皇上。所以，昆虫之神是蝗神，那么他来管着让蝗虫什么时候不发生。比如在北京，北京郊区就有蝗庙，蝗庙塑造的蝗神形象，是蝗神拿一个瓶子，瓶子上面有盖，里边装的全是害虫。那么如果是他不顺心了，人们对他不恭敬了，或者是也许是官僚腐败了，那么蝗神就把盖子打开，那么各种各样的蝗虫都出来危害庄稼。

比如对待蝗神还有刘猛将军，就是猛将，有各种各样的门神画来贴在上面，还有八蜡神也是专门治蝗的。那么蝗庙在全国各地大概是有数万个，就是非常之多。当然古代劳动人民，也与蝗虫做了很多的斗争，比如我们赶蝗虫，打锣吓蝗虫，还有鞭炮吓蝗虫，用火来烧蝗虫，比如现在我们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流传的火把节，实际上就是用火来烧蝗虫留下的遗俗。不仅蝗虫危害我们的农作物，而且，其它害虫也能加害作物，比如我们的“农”字，农业的“农”字。现在的“农”呢，我们已经看不出什么意思了，但是它古体字能够看出来一些东西，能够看出来它的来源。比如这是一种“农”字的写法，大家看上面的两侧像什么，爪子，手，那么中间这一块呢，是什么，像田，但不是田是什么呢？是捕捉昆虫的工具，相当于簸箕一样，那么下边这个日月星辰的“辰”，它来源于什么呢？在甲骨文当中它像一个蛴螬，就是我们说的地狗子，那么这几个点，相当于气门，就是昆虫的气门。到了金文当中，气门，就是点消失了，气门没了，上面加了一个横，代表地面，那么下面，两个竖，代表昆虫的足，后来逐渐演变变成了日月星辰的“辰”。所以农业的“农”应该是什么？捕捉昆虫，是吧，所以，害虫对我们文化的影响，也是可见一斑。

第二个，我们看一看蚕，那么蚕它是怎么来的呢？传说它起源于缠绕，蚕是吐丝结茧的，养蚕是我们古代劳动人民一个伟大的发明，大约在五千二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养蚕了。古代人认为蚕有蚕神，蚕神就掌握着蚕的产量，蚕茧的收成。蚕神有各种各样的形象，比如有的是一个马和一个年轻的女子，另外还有是马鸣王三只眼，还有，像三姑蚕，还有蚕丝仙姑等等。这是一个现代的蚕庙，这也是雕塑一个女子，手中拿着茧，旁边有个马头。南方人称蚕神为马头娘，北方人，蚕神主要认为是嫘祖，那么为什么蚕跟缠相关呢，就是缠绕的“缠”相关呢？传说在古代有一户人家也有三口人，老两口和一个独生女，古代打仗的时候，都是每家派一个人。因为女孩不便出征，所以父亲就代她出征了，出征好长时间父亲没有回来，这个女孩子就非常想念她父亲，她家养了匹马是她家惟一的宝贝，就是比较重要的资源，值钱的东西。女孩非常想念父亲，她许愿谁能把她父亲找回来她就嫁给谁。这个马就听懂她的话，就挣断缰绳就跑了。结果，费了几天的工夫，就把她父亲从战场上驮回来了，找回来了。找回来之后，这个父亲就看到马的神情不一样，看到他女儿就感到兴奋，就是马感到兴奋，他就问他女儿说怎么回事。女儿就把这个实情告诉他了，父亲就把马杀了，马杀了之后，把马皮放在桑树上，女儿有一天她看到马皮，她就踢了一下马皮，她就说想得还美，想把我作为你老婆，结果她一踢不要紧，马皮马上把这个女孩给裹住了，给缠上了，然后就飞到树上就变成了蚕。所以，古人认为蚕是缠绕相关的。另外“桑”，桑树，就是跟“丧”是相关的，丧生的“丧”是相关的，那么在北方蚕神是另一种是嫘祖，黄帝的妻子，嫘祖。这是绵阳的嫘祖陵，就是现在新建的。这是嫘祖的形象，人称嫘祖为中华之母。这是南充，中国蚕桑博物馆，关于蚕神的雕塑。大家知道，中国的英文是china，它的来源大家认为普遍是跟瓷器相关的，porcelain，瓷器，另外一种认为，是跟秦国相关，秦，qina，包括法语当中的发音非常相近，qina.那么在希腊语当中中国叫sina，我认为它是来源于丝，在古代印度当中china又称cina，它的意思是丝。在英语当中，或者其他语言当中，“h”通常是不发音的，所以，这个china可能跟cina是相关的，当然了这是有待于方家考证。所以，就是中国怎么样？它是来源与丝绸，是丝国，我们现代的地名就是中国的地名，很多都有蚕丝相关的。中国龙的形象，有人认为，也是起源于，最先起源于蚕的形象，比如这是汉代的玉蚕，可以看到已经稍微有点龙的形象了。

下面看我们常见的蝴蝶，在国画当中，有一个题材叫做猫蝶图，猫蝶图。蝴蝶是我们常见的昆虫，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它有很多形象，其中，主要有三类：一是美的象征，那么蝴蝶确实很美，在它翅面上可以找到abcd到z这26个英文字母，也可以找到12345678910，这10个罗马字母，那么可以找到很多的一个89，88，86的数字，那么还可以找到非常奇怪的图案，有趣的图案。那么蝴蝶为什么漂亮呢？并不是因为它的斑纹漂亮，并不是以翅漂亮的。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当中，有一句话他说蝶美于须，那么须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的胡子、胡须，那么这是一个蝴蝶，大家看，它的触角，就非常像人的胡子，特别是古代人的胡子就往上翘，欧洲人的胡子。所以，蝴蝶是跟这个胡须是相关的。那么蛾眉，比如我们有峨眉山是山字旁的，那么它来源于什么呢？实际是来源于蛾子的眉毛，蛾子的触角，比如我们所说的嫦娥漂亮吗，那是女字旁，实际上是和虫子的“蛾”相关的，比如我们解放前有很多女子叫刘什么秀娥啊，什么现在还有时有叫邓月娥之类的，那么名字这些都是和蝴蝶漂亮是有关的。那么还有蝴蝶泉，传说是由两对青年，有三种传说和蝴蝶泉相关的，都是青年们爱情不顺利，然后跳到无名潭里面变成了蝴蝶，所以叫蝴蝶泉。那么蝴蝶的形象，可以发现在瓷器当中，可以发现在国画当中，比如这是宋代的李安忠画的，蝴蝶的另一个形象就是自由恋爱的象征。比如这是我们梁祝传说，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两个也是爱情受到挫折以后就化成了蝴蝶。这是蝶翅画这是梁祝，浙江宁波的梁祝文化公园广场雕像，像是蝴蝶的形象。这是梁祝化蝶的民间剪纸，那么与梁祝相关的戏剧文学作品是很多的，还有歌曲，很多的。那么刚才我们谈到猫蝶图，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国画里边常见的一个话题，这个是清代的一个百蝶寿字，那么实际上它是和长寿相关的，那么这个百蝶图基本上也是我们现代的蝶翅画最初的一个原形吧。比如这是现代的国画，可以看到一个猫一个蝶，猫蝶图它是根据这两个字的，一个是“老”、“毛”，“老”、“至”，就是“耄耋”，“耄”是七十岁的样子，“耋”是八十岁的样子，所以给老人祝寿的时候，送耄耋图就是祝老年人健康长寿。另外还有瓜蝶图，一个瓜，西瓜、甜瓜等等，瓜，还有一个蝴蝶。这个瓜蝶图来源与这个跟这两个字是相关的，一个是这个“瓞”，这个“瓞”意思是小瓜，那么大瓜，有大瓜，有小瓜，就代表了有子有孙。另外这个“瓞”还跟刚才长寿的字相关，所以这个瓜蝶图也代表了多子多孙健康长寿。

在晚清，辞旧岁的时候，大年三十百官要向慈禧行大礼，行大礼以后就回家过年了。那么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行大礼的时候，太监先在慈禧的房间里摆上香瓜，然后，拿两个盒子，这个盒子里边装的蝴蝶，百官拜礼的时候，太监会喊到，他说“太福晋年年吉庆，瓜瓞绵绵”，就是祝慈禧健康长寿，祝皇室多子多孙，江山后继有人。

好下面看螽斯，螽斯就是我们说的蝈蝈，可能有些人养过，在北京旧社会非常普遍的，那么在《诗经》里边有这么几句话，说“螽斯羽诜诜兮，宜而子孙，振振兮，螽斯羽薨薨兮，宜而子孙绳绳兮，螽斯羽，揖揖兮，宜而子孙，蜇蜇兮”，有个诗人把它翻译成白话文，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你看这么多螽斯啊，都张着翅膀叫起来，你们的声音是这么和顺，原来你的子孙是这样越生越多；你看这么多螽斯都张着翅膀飞起来，飞的时候，也有声音啊，原来你的子孙是这样越生越多啊；你看这么多螽斯都张着翅膀聚拢来，你们一起好不热闹，原来你的子孙是这样繁衍不绝。语气当中对螽斯的多子多孙充满了无比的羡慕之情。这是北京香山的现代的巨型螽斯雕塑，那么为什么人们对螽斯那么钟爱呢？主要他认为螽斯能够生一百个儿子，一百个后代，就是螽斯一生百子。在紫禁城里面有百子门，同时还有螽斯门。那么角楼，关于角楼大家不知道注意没注意，它的形状有人传说是像蝈蝈笼子的形象，像螽斯笼子的形象。大家看像不像，古代养蝈蝈扎的笼子，传说，皇帝要让工匠们在半年之内把宫殿建起来，建的时候必须是八梁，十八柱，七十二脊，那么当时的工匠怎么也设计不成八梁十八柱七十二脊。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一月月过去了，结果，到了三个月的时候，还没有设计出方案来，那么工匠们就说这下可完了，等着杀头吧。突然有一天一个白胡老头来到了工匠当中，他手里边拿了一个蝈蝈笼子，人们问他你从哪里来，干什么呀？他说我从鱼日村来的，他就把一个蝈蝈笼子放到了工匠面前，二话没说就走了，大家在找老头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大家再仔细一看这个蝈蝈笼子，刚好是八梁十八柱七十二脊，那么角楼像蝈蝈笼子，这是明代的人希望自己的江山社稷有后人继承，就是能够使江山远远地传给后代。

我们看看我们周围的胡蜂、马蜂。大家看这是一幅古代的图案，那么这个图案什么意思呢？有一个马，这是猴子，这上面两个小点代表蜜蜂胡蜂，代表胡蜂，有时候这两个点可以没有，那么这是什么意思呢？一个猴子在马上，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个意思，那么实际上是马上封侯，马上就可以当官了，就是马上封侯。还有呢，这是一个版画，可以看到，有猴子，有胡蜂，有印，就是马上就可以变成侯了，侯爵了，马上就可以当官掌印了。这是汉代出土的文物，可以看到马上有猴子，就可以马上封侯。这是日本现代的一个产品的包装，可以看到有猴子，这是有蜂的巢，有蜂，这里面也是受我们传统文化的影响。这是一个现代的所谓的工艺品，在马年的那一年是很畅销的，这个来源与马上封侯，马上猴，它是什么意思呢？一个蝇子在马上，马上蝇，是吗？就是商场上马上就赢，马上就能赚钱了。

我们看看蝉，就是知了。知了和我们说禅房这个“禅”有什么关系吗，有没有关系？是有关的，比如在《淮南子》当中，这部古书当中有这么三句话，说“蚕食而不饮，二十二日而化”。就是家蚕，它只吃不喝，它二十二天就死了，那么蝉只饮而不食，就是只喝不吃，那么三十日而蜕，就是三十日就死了，那么蜉蝣，既不吃也不喝，它三天就死了。实际上，古代人认为蝉它是只喝水饮露，饮露水，它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所以蝉在古代人心目当中它是高洁的，是高尚的，所以古代人就多以蝉为命名，包括现代也有。那么另外一种，就是蝉它能死后能够复生，就是死了以后，它从地底下又爬出来，所以古代人认为这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象征。所以古代人特别是在汉代，人死了之后，在七窍当中，鼻孔里边、嘴里边还有肛门里边，都放上玉雕的蝉，就是死了以后，人的灵魂就能升天了，尸体不腐烂，他们相信这样的。另外，还有四大美女的貂蝉，那个“婵”和这个“蝉”相关吗？也是相关的，貂蝉，实际上是古代官吏他的服饰的一个装饰。比如这是汉代的服饰，皇帝的头上在正前方这块黄的是什么，是个蝉的形象。有些官吏在不同的朝代，有貂的尾巴，几根貂的尾巴、几个蝉它代表官的等级是不同的，是有严格划分的。所以，那个貂蝉呢是和我们这个蝉会发音的蝉是相关的。那么古代人认为它是高洁的象征，是灵通的象征。此外，昆虫和我们的信仰，和我们民间的传说有很多很多相关，比如像蚂蚁一个“虫”字，一个“义”，它是和这个仗义有关的，比如传说有一个人过钱塘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蚂蚁，在钱塘江的蚂蚁，趴在一个飘浮的树干上，被河水呢冲的快死掉了。这个人赶快把蚂蚁救了上来，带到了船上，带到了陆地上，把蚂蚁救活了。那么这个蚂蚁，后来就报恩，那么怎么报恩呢？这个人有一天突然被误抓到监狱里边了，这个蚂蚁知道以后，就跑到了监狱里边把牢门咬开，把这个人救了出来。所以，蚂蚁，被尊为善，仁爱和义的象征。还有这是二十四孝图当中的一个吴猛，一个叫吴猛的人被尊为神，这是二十四孝图之一。大家看这个字叫吴驱蚊，小孩有八岁，他的父母，在里边睡着了，他为了不让蚊子叮父母，那么自己就不忍驱赶蚊子。这个小字大家看，吴驱蚊，吴猛赶蚊，然后“恐噬亲”，恐蚊子去叮自己的父母。“替身可，请噬我”，如果可以替身的话，蚊子可以选择的话来叮我吧，“噬我，我心怡”叮我呢我比较高兴。那么“噬亲，我心悲”，叮他父母呢，他就不高兴了，心里就难受。所以，后来吴猛被尊为神，是古代传说的二十四孝图的一个典型的画面。另外，还有萤火虫，萤火虫有个典故，叫做“车胤囊萤夜读”，就是车胤囊萤。车胤是个小孩子，是个贫家的孩子，古代点灯是用油的，车胤他家里比较贫穷，连油都买不起，但是他又非常地爱学习，怎么办呢？就跑到田野里边村子旁边，捉来萤火虫放在旁边，借着萤火来读书，那么下雨天怎么办呢？下雨天萤火虫就不出来了，他的勤奋就感动了神，感动了萤火虫，那么萤火虫就变成了一个大的很大的一个萤火虫，传说这个大萤火虫，每当下雨的时候，冬天的时候，就趴到窗上，照着车胤夜读，后来车胤就成功了，当然这是传说。

实际上，昆虫和我们的文化有很多很多方面相关，比如我们现代的节日当中、习俗当中，有很多还印有昆虫的烙印。江南蚕乡养蚕的风俗，从人生到人死都和蚕是相关的，我们在四川的南充，现在要过丝绸节，这也和养蚕相关的。我们中华民族目前正在实现伟大的复兴，中国文化，是世界上影响最广流传最广的文化之一。其中昆虫文化是占了农业文化，昆虫文化和农业文化占了很多的方面，特别是古代的农业文化基本上是中国文化的根基所在。因此，我们了解昆虫文化，对于我们建立新的文化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5 章

10月14日 《传染病的历史告诉我们》 韩启德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5日 11：21 主讲简介：

韩启德：中国科学院院士，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北京大学医学部主任，九三学社主席，长期从事心血管基础研究。在国内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150余篇，在国际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32篇。主编《血管生物学》、《心血管药理学进程》等书籍。

内容简介：

我今天首先跟大家回顾一下传染病的历史。一个是瘟疫、一个是战争，一个是饥荒，这三件事情被称为人类历史悲剧的“三剑客”。它们时常并驾齐驱，肆虐与人间，不仅带给人类痛苦和恐慌，有的时候也会导致整个社会的衰退，甚至于国家的消亡。所以这个传染病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如果回顾传染病的历史，由于传染病给我们人类带来的死亡，或者创伤，比起战争的总和还要大。首先从历史上看最严重的一些瘟疫是古希腊的时候，在雅典发生瘟疫；然后是六世纪的时候，东罗马拜占庭发生鼠疫；接下来是十二、十三世纪的时候，欧洲又兴起一个麻风；到了十四世纪的时候，欧洲发生了一次非常大的鼠疫，也称为黑死病，当时整个欧洲流行鼠疫，死亡了两千万的人，造成非常恐怖的一种景象。在我们的记忆当中，我们国家也发生过大的流感，1957年有一次非常大的流行，到了1968年又有一次，到1998年又有一次，都是全世界范围的，相当大范围的一种流行。

下面我就讲人类和传染病斗争的历史，自从有人类以后，就应该说有传染病，那么我们人类跟传染病的斗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始终是在跟它做坚强的斗争。我们人类跟传染病做斗争的历史，我们可以讲，到现在这个阶段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那么从我们刚才讲的传染病的历史，以及人跟传染病做斗争的历史里边我们得到一些什么启示呢，我想可以得到这样三个方面的启示：第一个，传染病是将长期存在，一定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因为我们人类和微生物和其他的生物都是在这个自然界共存的，它们之间是一个相生相克的这样互相制约的这样一个作用，所以应该说是一个长期存在的。第二个启示，就是现代科学的发展，根本改变了人类与传染病力量的对比。那么最后我要讲的第三个启示，传染病发生的社会因素是至关重要的，看起来是个疾病，是个医学问题，生物学的问题，但是追踪起来呢，跟社会原因是有密切联系的。

总的来讲我们今天回顾传染病的历史，特别是我们人类在跟传染病斗争的过程当中，我们逐渐取得了胜利，当然并不是说我们要掉以轻心，我们还要准备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跟传染病做斗争，来保障我们人民的健康。

《传染病的历史告诉我们》 （全文）

大家好，我做的报告题目有一点艺术性，叫《传染病的历史告诉我们》，那么传染性非典型肺炎，世界卫生组织又叫严重的急性的呼吸道综合症，简称叫sars，那么这个病可以说来得突如其来，特别是在当前我们长期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的疾病谱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1949年以后，五十年代以后，我们国家传染病是越来越少，整个世界上面除了一些非常贫穷的国家，譬如非洲的一些国家等等，现在传染病都大幅度在减少，所以不光是我们普通的老百姓，就是医务工作者，脑子里面对传染病的概念也越来越淡薄，所以现在包括世界卫生组织也提出来，我们现在疾病谱是由传染病转变成主要是非传染的疾病，甚至也讲是生活方式带来的疾病，譬如说我们的冠心病，糖尿病等等都认为是跟现代生活方式造成的。以传染病由于数量大大地减少，所以确实人们观念里边，它确实是比较淡薄，所以要对非典的这种恐惧心理，还有对这个疾病的种种想法，要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和态度。另外一方面，非常重要的，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看传染病的历史，以史为鉴，那么我们站在一个历史的这样一个高度来回顾我们传染病以及人类跟传染病历史的斗争，那么对我们今天这个非典，我相信就会有一个更容易理解。那么我们也可以采取比较正确的行动方针。

我今天首先就是跟大家回顾一下关于传染病的历史，可以讲人类和传染病的交锋是一个非常漫长的一个历史，一个是瘟疫、一个是战争，一个是饥荒，这三个事情被称为人类历史悲剧的“三剑客”。们时常并驾齐驱，肆虐与人间，不仅带给人类痛苦和恐慌，有的时候也导致整个社会的衰退，甚至于国家的消亡。所以这个传染病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我们下面还会有具体的例子。

那么如果回顾我们的历史，由于传染病对我们人类带来的死亡，或者创伤，比起战争的总和都要远远地超过。那么传染病的历史如果回顾到可以记载，是可以到非常早的时候，这个是一个壁画，是公元前1400古埃及的一个壁画，大家看这个壁画上这个人物的形象，你看这个腿是很细，而且有拐杖，是什么病呢？现在推测，有理由认为它是小儿麻痹，脊髓灰质炎。这个也是公元前1160年，也是三千一百多年前了，那么这是埃及的一个法老，拉姆西斯五世，他死了以后，做成木乃伊，后来给考古学家发掘出来，大家看这个木乃伊，三千多年前的木乃伊，他的脸部，这个麻子还在，很清晰的，所以推测那个时候就有天花。那么我们下面再来回顾一下，我们历史上最严重的一些瘟疫所带来的灾害。

那么最早一次，我们有比较清楚的历史就是古希腊的时候，公元前五世纪那么这个时候在雅典发生瘟疫，但是到底是什么病呢？当时因为非常早，还不能肯定，那么从一些描述，特别一些艺术品看出来还是非常像天花，那一场天花，使得雅典近一半的人口死亡，所以这个是一幅艺术作品，但是这里描述的就是公元前四百多年古希腊在雅典发生的，它的执政官也是在这场瘟疫里边得病死掉了，而且从这场病人口大量地减少，使得雅典开始走向衰落。

那么到了公元的165年到266年这段时间，那时候正是古罗马非常兴盛的时期，又来了一场瘟疫，现在推测起来，还是很像鼠疫，其中一百年期间流行了五次大的鼠疫，所以使得古罗马的死亡者占到总人口的四分之一，由于一百年持续传染病的流行，使得罗马帝国开始衰落。

那么到了六世纪的时候，也就是说东罗马的时候，鼠疫又一次地流行，这次一直到东罗马拜占庭，那个地方几乎居民全部由于鼠疫死亡，而那个时候确实记载比较详细，所以肯定是鼠疫，人口整个减少了四分之一，而且东罗马也从此就衰落了。

那么到了十二、十三世纪的时候，欧洲又兴起一个麻风，这个麻风是流行在欧洲的国家。这是当时的一个人得麻风，我们知道麻风病从外表看起来，就是这些皮肤溃烂，一些指端都要脱落，那么当然严重的到内脏也都损坏，所以实际上麻风在那个时期已经广泛开始流行了。

那么最有名的还是到了十四世纪的时候，欧洲发生了一次非常大的鼠疫，由于鼠疫当时叫淋巴腺鼠疫，通过淋巴，先是淋巴结的溃烂，然后引起肺部的病变，所以到后期，整个皮肤由于缺氧都是变黑的，到死的时候，整个人是变黑，所以称为黑死病，当时整个欧洲流行鼠疫，死亡了两千万的人，也就是四分之一的人口死掉，造成非常恐怖的一种景象。大家看，这个也是一幅当时的记载，可以说是白骨累累，在整个好多城市里边，可以说都是把有病人的房子全部封闭起来的，除了少数贵族可以逃难，逃出去，逃到乡村去以外，一般所有的房子都是给钉起来，画上十字，整个街道都是空无一人，只有到傍晚的时候，少数的地方有牧师来做弥撒，给死的人做弥撒，有好多地方，这个尸体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去照看，因为都是一家一家的人死掉。那么这幅画说明，两个病人躺在那里，那个医生是毫无办法，只能祈祷上帝来拯救他，当然也是没有用。以那一场鼠疫使得整个欧洲可以说谈起鼠疫就是要谈鼠疫色变了。

那么到了十五世纪末，又有梅毒开始在欧洲流行，由于这个时候，应该说是法西战争，法国军队里边有大量的梅毒，所以很快就放弃了，不是败了，还没打它就放弃了，因为整个军队就溃散了，实际这个法国军队是由多个国家的人员组成，所以战争过后都回到各个国家，所以这个梅毒，也是在广泛地流传。

然而到了15世纪末的时候，特别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后。么从欧洲开始到了美洲，特别是西班牙去占领南美洲的时候，往往产生什么情况呢，因为美洲大陆上的居民，他都是从白令海峡过去，很早时候。后在那儿定居下来，那么基本上没有刚才讲的那些欧洲的传染病，但是西班牙的士兵到了南美洲，当时可以说南美的玛雅文化是非常发达的。是西班牙的军队到了以后，由于当地的印加人，他们对那些疾病没有免疫能力，所以西班牙的战士带了一些带病毒的这些士兵到了那里以后，使得这些疾病很快流传，往往是它打下一个地方，然后就不用打了。为什么？的疾病就开始带过去，然后大量地死亡，所以很快就占领了这些地方，最早是流感，后来有了斑疹伤寒、天花、鼠疫等等的疾病，所以使得90％以上的土著印加人死亡，所以西班牙为什么能那么快地，由一个野蛮的文化去战胜那么先进的一个文化，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这个传染病。

那么到了十七

十八世纪，天花一次大的流行，使得1.5亿的人死亡。到了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中，可以讲是一个霍乱的世纪，不仅是在欧洲、亚洲、美洲互相跑。这次是起于亚洲，那次是起于欧洲，这样在全世界的范围里边，不断地发生霍乱。这个霍乱也是非常可怕的，上吐下泻，跟我们现在的肠胃炎可是不一样，我就亲自看见过那个霍乱，那个吐、泻是同时进行，很快就脱水、休克，所以死亡率是非常高的。那么后来发现这个霍乱的流行完全是跟生活环境有关系，譬如说那个是当时欧洲那些工人聚集居住的地方，它没有非常好的卫生条件，那么霍乱发现主要是通过水源的污染得的，那么由于没有很好的公共卫生条件，所以大量的人得了霍乱。这是一幅漫画，这是霍乱的这个魔鬼，它就放一桶水，人喝了以后都得霍乱，所以这个病死率达到50%—70%.

那么到了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的三十年代，又有大规模的鼠疫流行使得一千万以上的人死亡，那么值得一提的。到了1918年的时候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就有了一次大的流感，这个流感我们现在看来好像大家不当一回事。那个时候是非常可怕的，为什么？我们现在叫流感influcnza，它来自于意大利文，它的意思就是魔鬼的意思，那么当时最早是从美国的南部一个军营里面发生，然后随着部队的迁移，又到了欧洲，特别在西班牙的地方爆发，引起大量的人死亡，然后又传回到美国的波士顿，和在美国的东部，乃至于美国的全部境内流传，所以这一次流传，在欧洲、美洲一直到亚洲，有2500人死于流感。那么从1918年以后，又有很多次大的爆发，在我们的记忆当中，我们国家也流行，1957年有一次非常大的流行，到了1968年又有一次，到1998年又有一次，都是全世界范围的，相当大范围的一种流行。

那么除了刚才举的例子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传染病，比如说结核病，结核病是在19世纪的时候，整个欧洲，后来又到了亚洲，那个时候发病的人是很多，很可怕，当时19世纪的时候，死亡率，结核病要到97％，你得了结核病就没救，所以称为“白色瘟疫”，当然跟他脸色苍白都有关系。

那么疟疾是很古老的一个，在我们的甲骨文里边就有这个记载，我们英文叫malaria，也是从意大利文传过来的，它是鬼气的意思，就是疟疾这个病一直到上个世纪初，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都是在海防线上来设防，甚至于用烧火来赶走它，当然这是后来才发现是通过蚊子来传染的疟原虫，它是由寄生虫引起的。

那么伤寒病在三十年代以前，全世界各国流行，到我们国家五 六十年代，伤寒也还是很多的，是最典型的一个传染病。

细菌性痢疾，大家好像见怪不怪了，但是真要流行很厉害的时候，也是非常厉害的，大家知道拿破仑打仗的时候，跟俄国打最后一仗的时候，他的部队里面流行，一个是斑疹伤寒，一个就是痢疾，所以后来他的部队丧失战斗力了。我们以前很少讲这个，实际上传染病是拿破仑失败也很重要的一个因素。那么炭疽，也曾经在抗生素发现以前，死亡率也是非常高的，大家知道，9.11以后，虽然在美国的一个邮包里面发现这个白色粉沫的炭疽，引起很大的恐慌。

这个麻疹是非常普遍的，甚至于像我们小时候就觉得要是谁没有得过麻疹的话，那就等着也要得麻疹。

斑疹伤寒是欧洲白人当中一个非常普遍的一种病，称为“战争瘟疫”，死亡率也是很高。那么传染性肝炎，当然是我们东方比较多的，好像我们国家乙型肝炎的感染人群甚至有人说达到20％。那么刚才是讲的，我们传染病历史上一些重大的传染病，以及给我们带来的人类健康，甚至于我们的社会，一个国家的兴旺，都带来很大的影响。

那么下面我就讲人类和传染病斗争的历史，自从有人类以后，就应该说有传染病，那么我们人类跟传染病的斗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始终是在跟它做坚强的斗争。那我们下面看人类跟传染病斗争的历史，我们在非常早，我们可以说西方医学之父，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他就开始推测，在沼泽地区的空气当中存在许多微小的动物，它们有多种发热疾病的原因，所以他已经开始想了，这个传染病是外界一种小虫子引起的，其实我们国家，比如说东汉的末年，当时由于动乱，所以传染病很流行。所以有个叫张仲景，我们国家的医圣，他的宗族里两百多个人，在不到十年里边有三分之二都因为得传染病死掉了，所以他就立志来研究这个疾病，所以他撰写了一个《伤寒论》，我们现在大家都知道，实际上都是针对当时的一些传染病，总结出来的一些治疗原则和方法。同样在17世纪的时候，我们国家明代有个叫吴有性，他写了一个《瘟疫论》，这本书里边就提出，他说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别有一种异气所感。他叫它“戾气”，他说“戾气”在哪儿呢？他也没有看到。

所以早期应该说人们是在探索，但是没有根本的突破，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有几个方面一步一步地得到了突破。最早对传染病一个很大作用的就是隔离，隔离检疫制度的建立，这个最原始的雏形是在公元736年，是一个修道士创建了一所麻风病院，他来收容照顾麻风病人，这是最早的雏形了，就是说你得了麻风病，他就把他隔离起来，在这个以前，人们的概念是什么呢？就是逃跑，那么如果传染很厉害的时候，一般人是不准逃跑，只能关在里边死掉，但是好像能够有效的办法就是逃出去，那么从这个以后就产生了一种思想，最主要是要把病人隔离在那里。所以到11世纪麻风病再次流行的时候，那就普遍地用这种模式，把病人隔离起来。

那么到了14世纪，那时黑死病，非常广泛流行是很可怕的，流行的时候，人们也在这里边总结出办法来，最早是1377年拉古萨共和国，大概在现在，相当于克罗地亚那个地方，那么一个国家颁布了对海员的管理规则，规定如果你来自疫区的人员，必须在海港以外一定距离的小岛要停留三十天，然后你才能进来。后来在意大利，譬如说威尼斯，它就定出来要十四天，其中有一个船队它从疫区来，必须叫它在小岛上呆十四天，你就是饿死，我也不管，那么后来就是现在的海港检疫制度。那么隔离起来以后，对里边的病人也要照顾，那么这个照顾的人呢，当时就想起来，怎么来避免自己得病，这是当时采取的一个措施，跟现在我们防sars，大家电视上面看隔离病房差的不太多了，你看，他也穿了一个长袍，隔离服，更有意思的是，他戴个面具，这个面具跟我们有点不太一样，他的鼻子非常长，这个鼻子干什么呢？这里边放什么东西呢？放的海绵，海绵把那个丁香、肉桂浸的醋，去泡满了海绵，然后戴在里边，然后你呼吸的时候，就能防止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吸进去，所以来防止它的传染。

不光是在西方，在我们国家，也很早就有这个隔离的办法，最早一次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在1910年满清皇上还没有消亡，还没有推翻，这个时候在我们哈尔滨周围发生一次大的鼠疫，大批的人员死亡，当时皇帝就发圣旨给一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当时在天津的一位医学专家叫伍连德，给他圣旨，派他到东北作为医官去消灭鼠疫，而且授予他非常大的权利，他可以隔断交通，可以随便地隔离病人，还可以焚烧尸体，所以在那年大年初一，他就把装死人的棺材，二十二堆，长一公里，烧了几天，把它全烧掉，当时在这种封建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尸体全部烧掉，因为当时发生鼠疫时，死了以后就埋，埋在地里边，这个老鼠就去钻着吃，所以传播更厉害，就必须烧掉，所以居然在这种时候，用四个月时间就全部消灭了，你看那个时候，他就有疑似病院，就是我们的疑似病人，他就可以隔离起来，还有专门临时的消毒所，所以这个是非常有利的。

那么这是一个隔离，由于隔离，一些病治好了，尽管不知道它是什么病原。是怎么得病的？反正把病人隔离起来，不跟别的人接触，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当然更重要是后来的发展，首先就是病原微生物的发现，那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进步。那么最早是法国的科学家叫巴斯德，他最早就是来研究葡萄酒腐败变酸的问题，他说葡萄酒可以变酸、腐败，跟人得传染病死了以后，人腐败这里边是不是有点关联，他就跟传染病联系起来，正好那时候法国南部发生了一个蚕大批的死亡。他就去看了，他观察得很仔细，他把疫区的蚕和蚕叶都拿来看，在显微镜底下，他发现很多小的颗粒，所以他就想这个蚕得这个病可能跟这个小颗粒有关系，所以他就把疫区的蚕连桑叶全部烧掉，果然这个病就制止住了。

当然再进一步是有称为细菌之父，就是德国的科赫，科赫就做得更具体了。他的工作发现了很多病原的细菌，包括炭疽杆菌，伤寒杆菌，结核杆菌，还有霍乱弧菌。因为19世纪霍乱肆虐，所以他发现了霍乱弧菌，而且证明了这些细菌确确实实是引起这些疾病的根源，所以他提出了非常有名的科赫原则，就是说你怎么证明这个病原就是引起这个传染病的，他有四条标准，第一条，在所有的患者身上发现这种病原体，而健康人上面没有。第二，你发现了以后还不行，你必须把这种病原体，要能够在培养皿里边繁殖，把它分离出来还要繁殖，能够繁殖以后还不算。把繁殖出来的病原体，再打到动物里边上，那么使得这个动物也得病，得病的症状跟人要差不多，还不行。最后要在得病的动物里边再去分离出这种病原体，证明这种病原还能够培养，只有这四条都符合以后，证明这个病原是引起这个传染病的真正的病因。所以科赫是在19世纪的90年代他就提出了这个原则，到现在都是适用的，具有非常大的指导意义。

那么这个是对病原体，那么发现了病原体以后呢，就要想办法，来杀死它，这样它是病因，你把它杀掉不就行了吗！所以下边一个阶段就是有特效药物的出现，最早的一个化学药物是德国科学家叫艾利希，他发现能够特异性杀灭病原微生物的叫606称为“魔弹”。当时最主要是用来杀死螺旋体，就是说引起梅毒的螺旋体病原，那么这个效果是非常好的，而且激起大家都来找化学药物，所以很快又是一个德国的医学家叫多马克，他发现了一个百浪多息，后来这个百浪多息被发现对细菌的疾病有非常好的效果，大家都非常知道。直到了1928年的时候，英国的科学家弗莱明发现了青霉素，后来钱恩和弗劳雷就想办法把青霉素能够分离出来，所以到1942年的时候正式应用于临床，挽救了大量的二次世界大战时候的战士，所以到1945年的时候，他们得到诺贝尔奖。从那个以后，各种各样链霉素，后来有氯霉素，四环素，后来各种各样的抗生素发现。以及到现在，我们每年都有新的抗生素发现，那么这个抗生素除了一些病毒的疾病，以及某些寄生虫引起的疾病，它没有用以外。其他细菌包括立克次体、螺旋体等等，它都能够特异性地杀死这些病原体，所以有了抗生素以后，传染病的死亡率就大大地下降。

那么第四个方面的发展，就是关于疫苗，疫苗的诞生了，那么说起疫苗，是传染病里边预防它得最好的办法，抗生素还是你得了以后把它治好，把它病原杀死，你怎么叫人不得呢，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用疫苗，在11世纪的时候，我们就有人痘接种的历史了。因为当时就有天花，那么就有人把人得了天花里边的痘，皮肤的病变里边，结的痂给它取下来，给另外的健康人种下去，来防止疾病。但是这个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他是随意地拿一点下来给他种下去，本身里边是有病原在里边，天花的病毒在里边，所以你要过头了以后，你给他接下去，你就帮他得了天花，如果是恰到好处呢。他人能够抵抗它，不得天花，他产生了抗体，他就有好处，所以这个办法从中国传到了俄国。然后通过土耳其传到了英国，然后传到了欧洲，被普遍地应用，但由于刚才这些限制还不是非常理想的，所以到了1796年的时候，一个欧洲的医生叫琴纳，微生物家叫琴纳，他就发现这个挤牛奶的女工她身上往往得牛痘，不是人的天花是牛的天花，然后她得了以后，基本上都没有人得天花，挤牛奶的女工不得天花，他就想了，这个牛长的痘里边是不是可以来抵抗人得天花，所以他就把牛痘的痘浆，把它取出来给他种，但是牛痘这个里边天花的病毒呢。它是不会引起人得天花的，但是它却可以使人产生对天花的免疫力，所以他就第一次把一个8岁的男孩给他种下去，然后再给他接种人的天花的痘浆，结果他就没有得天花，所以后来就制成了从牛痘浆来置备的疫苗，所以叫牛痘。这个牛痘在防止天花的流行里边发生非常大的作用。到了19世纪以后，这牛痘已经逐渐地普及，所有的人都要种牛痘。

那么由于牛痘普遍的接种，所以到了1977年的时候，这是非洲索马里的这个人是最后一位天花病人，从他以后全世界没有再发现一名天花病人，所以到1979年的时候，世界卫生组织就宣布全世界已经灭绝了天花。那么除了天花以外，用牛痘来接种以外呢，其他的疫苗也相继发生。那么最早还是这个巴斯德，19世纪后叶，他首先就制成了一个狂犬病的疫苗，然后把这疫苗就挽救了一个被狂犬咬伤的少年，所以狂犬疫苗就成为有效的手段，那么后来其他霍乱、炭疽的疫苗都是由巴斯德发现的。

刚才讲我们人类跟传染病做斗争的历史，我们可以讲，到现在这个阶段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那么从我们刚才讲的传染病的历史，以及人跟传染病做斗争的历史里边我们得到一些什么启示呢，我想可以得到这样三个方面的启示：第一个，传染病是将长期存在，一定要有这个思想准备。首先是从我们的实际历史以及我们深入到哲学的层面来看，人类跟传染病的较量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因为我们人类和微生物和其他的生物都是在这个自然界共存的，它们之间是一个相生相克的这样互相制约的这样一个作用，就拿微生物，就拿这个病原体来说吧，它必须要在它的宿主里边它才能存活，因此它必然去侵袭这个动物或者人类，那么它如果足够强大的话，它就把这个宿主病体统统得病，甚至这个种就消灭掉了或者它不够强大，而它所寄存的生物体过于强大，就把它都消灭掉。因此这个病原体就没有，但是大多数的情况下，它都是一个互相斗争的过程，所以它存在着一个平衡的状态，也就是说，它可以侵害一部分的人体，但是人体又产生对抗它的免疫能力，因此发生一个相持这样一个阶段，那么在整个自然界，它可能在这个病毒寄生在某一部分的生物体里边，但是它又不侵袭另外的一些人体，当所有这些生态改变的时候，那么它必然要产生新的疾病，所以应该说是一个长期存在的，这是一个符合自然辩证的一个实际情况，那么我们实际看看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是尽管我们说由于疫苗的产生，特效药的产生我们对病原体的认识，传染病是大大地减少了。但是实际上在近三十年，又产生了三十多种新的传染病。我们来看看举些例子，1977年的时候发现了埃博拉病毒，是在非洲发现的，非常可怕，但埃博拉这个疾病病毒侵袭的病人高烧浑身肌肉疼痛，疼痛得简直不可忍受，最后他的心脏、肝脏都会变成半液体状，全身出血，痛苦不堪，而且人就成了跟魔鬼一样，非常可怕，那么它现在还在不断地在非洲流行，甚至到了英国。那么1977年还发现了嗜肺军团菌，在部队里边很多人得肺炎，后来发现了这种新的细菌，它是属于一种衣原体。那么1977年又发现了一种病毒，叫做汉滩病毒。是我们现在叫流行型出血热，这个在我们西北地区，其他一些地区还有，灰腺鼠来传的，这个也是非常严重，得到肾功能衰竭死掉。当然hiv造成的艾滋病，现在大家都很熟悉了，造成非常大的危害。那么肝炎不断地发现新的肝炎病种，我们先是甲型肝炎，然后乙型肝炎，后来丙型肝炎，现在已经到了庚型肝炎。那么1996年的时候发现朊毒，我们以前叫朊病毒，它既不是细菌也不是病毒，它就是一种蛋白质，这种蛋白质是在神经系统里边一种蛋白质，由于蛋白的错误折叠，它就可以引起疾病，而且由于这个错误的折叠引起另外亚单位的折叠错误，它是连锁反应，引起越来越多的病。那么现在发现的疯牛病就是这种疯牛，牛得的病但是也可以传染给人，曾经恐怖一时，但是由于及时的防范，包括英国这样，都是把成千上万的牛给它杀死。所以这样得的病人其实才有五十几个病人。那么还有2003年发现冠状病毒，还有其他好多，这三十年就发现了三十多种以前从来不知道的疾病，所以可见新的传染病还在不断地发生，应该说尽管我们有了现在的方法，它不再像以前引起大量死亡，但是它产生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这是由于现代社会的发展所造成的。

第二个启示，就是现代科学的发展，根本改变了人类与传染病力量的对比。如果说我们中世纪发生黑死病的时候，我们可以说束手无策，那么最多一个就是隔离，那么自从十九世纪，特别是二十世纪，我们现代科学的飞速发展，使得我们人类跟传染病较量的过程当中，它的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也就是说我们刚才在第二部分里面，我们这些发展都是由于现代科学的发展，所以才使得我们在对待新的传染病里边，我们才可能消灭天花，我们才可能使我们国家到2001年全年只有三千七百个人，死于传染病，包括在非典里边，我们才能那么及时地把它控制下来，可见现在由于现代医学，特别是生命科学的飞速发展，我们跟传染病斗争是非常有利的，所以现代科学从根本上改变了力量的对比，应该说我们是应该满怀信心，可以战胜任何传染病。

那么最后我要讲的第三个启示，传染病发生的社会因素是至关重要的，看起来是个疾病，是个医学问题，生物学的问题，但是追踪起来呢，跟社会原因是有密切联系的，首先我们从社会上来看，全球化对传染病影响是非常大的，我们如果看鼠疫，看霍乱，我们去看剑桥医学史，它都有map，一张地图，说怎么从欧洲到亚洲，这次是怎么到亚洲，怎么过去，譬如说有一次霍乱就从孟加拉开始，到中国，到俄国，然后到欧洲，到美洲，它都可以追踪出来存在，那个往往流传几年，十几年，一个周期，我们现在全球化，可以说人、交通，我们的经济全球化，互相在联系，那么跟当时有着根本性的变化。

另外城市化的过程当中，也是大大促进传染，传染病有个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人的集居。我们回到历史上看的话，真正传染病开始大量流行，一定是到了农牧社会，人类集体居住，土地的使用率大大提高，这个时候才可能发生，如果没有人群的基础，它是没有的，那么随着城市化的过程，人类的密集程度越来越高。特别是我们现在还有小城镇，建立起城镇，大家去看，很多农村有了钱都盖房子，盖得非常漂亮，但是它没有下水道，它没有公共卫生设备，这些我们跟不上去的话，这个城市化也可以带来传染病。

所以第二大方面我们看生态，这个工业化的过程造成了我们很多的污染，所以造成了很多生物的死亡，对我们整个生物链都有很大的影响。

总的来讲我们今天回顾传染病在对人类传染病的历史，特别是我们人类在跟传染病斗争的过程当中，我们一步一步逐渐取得的胜利，应该说我们对现在非典或者其他将来别的传染病的传播呢。我们都应该更加有信心，相比我们人类历史上造成的这些灾害来说，由于我们现在有现代科学这个武器，我们对待传染病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当然并不是说我们要掉以轻心，我们还要准备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边跟传染病做斗争，来保障我们人民的健康。所以我想，通过历史我们也能够得到很多的启示，这是我今天要讲的，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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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10月15日 《无坚不摧的昆虫军团》 张青文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15日 14：43

主讲人简介：张青文，北京昆虫学会理事长，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系教授。1956年出生，湖北宜城人。1987年获博士学位，1987年—1989年在北京大学做博士后工作。现任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昆虫学会副理事长、北京昆虫学会理事长。长期从事昆虫遗传学、分子昆虫学、植物抗虫性及其基因工程和害虫综合防治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

内容简介：在茫茫的亚马逊丛林里，横行着一个庞大的褐色军团，这个军团兵锋所指之处，到处都会化为乌有，所有生物都会在瞬间被肢解为一堆白骨。那么，它们究竟是些什么？是什么让它们形成这样一个庞大的军团，是什么让它们如此无坚不摧？

大家可能会感到很奇怪，怎么会有昆虫军团，也确实有昆虫军团，比如说社会性的昆虫，它的活动，往往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是成为军团的活动。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它们并不具有多么大的威力，可当你看到的是一个上百万只这样的个体组成的军团的时候，你肯定会不寒而栗。它们所到之处，一切都不会幸存，它们掠夺一切，吞噬一切。它们，就是生活在南美洲亚马逊丛林里的行军蚁。

这个军团有着完善的指挥系统，有着一个畅通的联络系统，而且它们个体与个体之间有着默契的配合，有优良的组织纪律性，而且它们还有忘我的牺牲精神。 （全文）

大家可能会感到很奇怪，怎么会有昆虫军团？也确实有昆虫军团，比如说社会性的昆虫，它的活动，往往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是成为军团的活动。在这里面，在这一讲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南美洲，亚马逊河边上一个叫玻利维拉的农场。这个农场，有三百多名职工，他的场长叫西蒙。西蒙在一个夏天的上午，突然有一位警察来到了农场，匆匆忙忙找到了西蒙，告诉他一条消息，说一个褐色的军团，大概宽五公里，长十公里的褐色军团，在三天之内将会到达他的农场，希望他尽快做好准备。这个褐色的军团就是行军蚁。那么行军蚁在三天之内要到他的农场，因此他要尽快做好准备。警察告诉他，行军蚁非常厉害，所到之处都会扫荡殆尽。一切的生物一切的庄稼都会被它摧毁，被它运走，一切的生物都会被它杀掉，被它肢解，被它作为食物运回它的巢穴里去。警察走了之后，西蒙及时召开了各个生产队队长的会议，马上传达了警察带来的消息，并且要求各个队长及时做好准备。首先他们在农场四周的水渠，大约宽约十米的水渠，把它清理干净，让它流水顺畅，然后检查电线，检查抽水泵，随时要让这个水渠里边灌满水，这是第一个准备工作。第二个准备工作，他们又把在距离队部一个小范围之内，准备了一条宽约两米，深约一米的储油沟，让这条沟与储油罐紧密相连，随时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利用火攻的方式来跟行军蚁做斗争。另外还做了最后的准备，也就是在亚马逊河大堤的大坝一个大闸，也就是个总闸门，当这个总闸一旦打开的时候，整个农场将会被水全部淹没，成为汪洋一片。当他做好了这些准备工作，布置好任务之后，所有的队长都回到各个队，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做准备工作。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各项准备工作准备好了，这个时候大家才安安静静地松了一口气，睡了一个安稳觉。

在第三天的早晨，当天刚刚开始亮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种萧飒，一种充满着各种恐怖的气氛开始出现了。天空中各种鸟惊叫着从热带雨林里边飞出来，然后穿过农场的上空，飞向亚马逊河的对岸，那么这些鸟惊恐万状，叫的声音非常哀切，非常惊慌。除了鸟之外，还有很多能飞的昆虫，也都飞向河的对面，接着就是一些兽类，包括美洲豹，包括猴子，包括野猪，还有很多很多的野生动物。它们都一起从热带雨林里边奔跑出来，跑向亚马逊河，然后游水渡过河去，到亚马逊河对岸去。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一只怀了孕的美洲豹，踉踉跄跄地从热带雨林里边逃了出来，它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褐色的蚂蚁，当它跑到距农场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突然倒下。因为这些行军蚁，它不光是它的嘴，它的嘴很长，蜇刺得动物很疼痛，而且它同时分泌一种毒液，因此很多动物都经不起行军蚁的蜇咬。那么这只美洲豹，由于怀了孕，它的活动不是特别方便，所以说，它跑到了后边，被行军蚁给抓住，然后大队的行军蚁接着就跟了上来。所有的农场人都看呆了，在一个刹那间，一只美洲豹一下子变成了一堆白骨，所有的皮肉都被行军蚁给肢解和运走，这个时候有一位农场工人惊奇地喊到：我的天哪，才用了四分半钟。这个时候西蒙才惊醒过来，从吃惊中，他看着他的表，确实仅仅过了四分半钟，这一头美洲豹，就被这群蚂蚁肢解成为一堆白骨。多么令人恐惧，多么可怕。然后他马上下达命令，各就各位，立即做好战斗准备。这个时候水渠里边已经放上了水，行军蚁在处理掉了美洲豹，还有其他一些昆虫之后，迅速地赶到了农场的水渠边上。然后，前面的蚂蚁停下来之后，后边的蚂蚁又迅速赶上来。因为水渠里边有水，它们蚂蚁，一个一个在渠边逐渐摞起来，然后搭成了两米高的蚂蚁堆。然后蚂蚁就从两米高的高处往河里边跳，它们期望着能够跳到河里去。但是它们经过无数次地尝试，跳到水里去以后就被水渠的水冲向亚马逊河。那这种情况是非常壮观的，因为整个农场四周的水渠边上堆满了两米高的蚂蚁堆，然后许多蚂蚁从上面往下跳。经过一段时间的持续之后，这些蚂蚁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开始撤退了，他们撤向了原来出来的这个地方，也就是热带雨林边缘。

它们撤回去了之后，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休整之后，也就是下午太阳刚刚开始偏西的时候，它们又出现了。这时候出现就是另外一种情景，它们有几只蚂蚁托着一片树叶，树叶上载满了蚂蚁，然后把这些树叶托到水渠边上，然后逐渐给它托下水去。蚂蚁想通过一叶扁舟，逐渐逐渐把蚂蚁载过水渠，然后，进入农场。但是这种尝试被西蒙和他的农场的战友们一起，用更激烈的水流把蚂蚁和它们的这种叶片冲向了亚马逊河。但是这种斗争一直持续着，一直到了傍晚这个时候，蚂蚁的进攻才开始停止，又撤向了热带雨林的边缘。这场战斗非常非常紧张，当然到了晚上以后，这些工人们都感到非常疲劳。亚马逊河流域也是非常独特的领域，因为它经常是风雨无常，它白天是阳光灿烂，有可能晚上就狂风暴雨，风雨大作，跟蚂蚁战斗了两个晚上之后，两个白天之后，第二个晚上突然起了大风，在清晨瓢泼大雨和大风把电线刮断。当第二天早晨大家起来的时候，蚂蚁刚开始进攻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电线被刮断了，这时候抽水机已经无法启动，蚂蚁已经到了水渠的边缘。可是这个水渠里边还有仅剩的一点点水，蚂蚁迅速地跳下水去，就是往水里边跳，开始游过来，而且还有很多树叶，载着蚂蚁，向水渠对面，也就是向农场爬过来。

这个时候西蒙只好启动第二套方案，也就是打开储油罐，向他的油渠放油，并且通知各个队长点燃油渠。当大群的蚂蚁赶到防蚁火道的边上的时候，也就是防蚁火渠的边上的时候，防蚁火渠已经大火熊熊，蚂蚁不敢靠近，那么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一天。在这种情况下，西蒙突然想到，我们就这样跟蚂蚁僵持，但是我们储油有限，如果再这样长期僵持下去的话，不仅我们的农场要被蚂蚁毁掉，那么我们所有的工人将会丧命于蚂蚁蹂躏之下。这样的话，他只好启动第三个方案，也就是要开动亚马逊河大堤大闸，这个闸门一旦开启，将会使整个农场变成汪洋一片，当然他们会遭受很大的损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家只好坐上了船，坐上了汽艇，随时等待火灭之后蚂蚁进入。当储油罐里的油烧尽了之后，蚂蚁迅速地进入了农场内部，这个时候，这个大水也已经漫灌过来，在这个时候，蚂蚁被大水冲走，西蒙和他的农场的工人们终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这个故事确实非常非常令人震惊，可能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讲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蚂蚁军团就是这么厉害，它们几乎是所向披靡，所有的敢于跟它们作对，敢于面对它们的动物或生物，都会被它们撕成碎片，被它们作为食物彻底毁掉。

我们一讲昆虫军团以后，我们就想到，自然而然会想到这个军团肯定是有一个很好的指挥系统，肯定是有一个很好的联络系统，而且它们个体与个体之间肯定有很好的配合，肯定有很好的组织纪律性，而且它们还有很好的牺牲精神。那么这就是我们生物社会的特点，生物社会它有几个特点：第一个，它有严格的社会分工，也就是各司其职。那么行军蚁它就有这种分工，首先它有国王，也就是蚁王，或者我们称为蚁后，那么它主要的责任，一个是维持蚁群的统一，第二个主要是产卵，整个蚁群都是由它繁殖起来的，都是它的后代。蚁群里边又分为兵蚁和工蚁，兵蚁是打仗的，但其实在行军蚁的队伍里边，兵蚁只是起到了维持秩序的作用，有时候起到搬运重大猎物的作用。而另外更大的部分，就是工蚁也就是做工的“工”，也就是它们专门做日常工作，在行军蚁的蚁巢里，工蚁除了寻找粮食和敌人战斗之外，它们还要抚养下一代，也就是它们的姊妹，抚养幼小的幼蚁，然后准备蚁巢。在行军蚁的这个蚁巢还很特殊，它不像其它的蚂蚁，或者其它的社会型动物，它们有固定的巢穴，而行军蚁是没有固定的巢穴，那么行军蚁往往是由它建立巢穴，都是临时巢穴，都是由工蚁，通过它的六肢，也就是它的腿，它的脚，脚上的副爪勾在一定的物体上，也就是距地面比较近的物体上，然后一个一个的搭起，搭成一条蚂蚁的长链。然后每只蚂蚁都在这个长链里边寻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融进去，形成一个临时的巢穴。在这个巢穴的内部，就是蚁后还有蚁卵，还有一些幼蚁，它们的巢就是这样的，因此这些工蚁都是忘我的，都是一种具有献身的精神。同样也有等级，工蚁是最低等级的，另外就是兵蚁，最上面的就是蚁后，或者有一个叫蚁王。因此，它是有严密的社会分工，有严格的社会等级，另外，还有信息交流，我们人类也有信息交流。

我们知道人类的社会分工也是这样的，因为昆虫的社会，我们可能不是太理解，但是我们更容易理解我们人类的社会。自古以来我们人类社会都有分工，有72行，历史上所说的72行，其实现在的行业远远不止72行。那么各行各业都在做着工，他们做工是为他另外的一些人服务。比如说我们的医生，大多是为病人看病；我们的建筑工人是为别人建盖房屋；我们的汽车工人是为别人，制造汽车或修理汽车，同样，我们的艺人，我们的运动员，他们在运动，他们在表演是为别人，为观众来表演，那么因此这都是一种利他主义的行为。当然他要生存，他要得到他的报酬，那么这是社会分工的一个特点。社会的等级也是社会的分工，等级只是说有程度的差异。比如说在封建，在奴隶社会，奴隶主是最高的，在封建社会里，皇帝国王是最高的首领。很多官僚机构就是第二层管理者，另外最基层就是农民，工人，老百姓。他们也干着各自的事情，因此这是都一种组织的有一种层次，有一种等级的特点。除了这些之外，生物社会有交流，首先就是信息交流，比如说人与人之间进行交流，邻居与邻居之间的交流，通过语言，通过动作，通过声音，那么来传递一些信息。同时我们人类的社会，因为它是社会，它不是仅仅是个体之间的活动，经常性地通过开会，通过群体的集会，群体的集合那么传递一些信息。除了这个之外，我们人类发展了高科技，包括我们的电话，包括我们的bp机，包括我们现在的因特网，都是在传递信息。同样昆虫社会也有这些特点，也要传递社会信息，昆虫社会它也同样的有等级，同样的有分工，同样要传递信息。

我们大家听完了这个昆虫的这种社会性的分工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很奇怪，我们人类有社会分工，为什么昆虫也出现了跟人类类似的社会性的分工呢？也就是形成昆虫社会性的原因是什么呢？其实呢，我们也会想到，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形成社会性，其实都是跟环境逼迫有关。当我们的环境变得恶劣的时候，我们人类个体单独难以生存的时候，他只好依赖于集体的力量能生存下去。比如说当我们人类还在猿人状态的时候，当整个地球密布着森林，到处是水果的时候，猩猩是不会进化的。那么当旧大陆出现了干旱地带，也就是从我们中国的东北部一直到非洲的中部，那么这么一条干旱带，也就是一条高原地带，出现干旱的时候，森林开始退化。这个时候当森林退化地区的一些类人猿或是猩猩，它们没有随着退化的森林往南移的时候，这些个体留下来，这些家庭留下来，他们要生存下去，他们就必须通过社会和群体的共同的努力才能够生存下去。这样的话才使他们逐渐逐渐进步，进化，才有了我们今天的人。那么昆虫的社会性，也是残酷而直接的生存斗争导致它们的进化，它们的进化形成社会性昆虫之后，它作为一个大规模的有分工的社会群体，就相当于一个有机体一样，有手，有足，有头脑，有眼睛，有耳朵。它们就可以拥有更多的优势，也就是首先它们人多势众。第二个，它们对各种事情又采取统一的行动，可以更好地垄断资源，可以更好地支配环境，因此由于它们的社会性，它们的生存更加容易，比其它的独居性的昆虫更加容易。

同样的，独居性的昆虫就没有这些特点，或者独居性的动物就没有这些特点。由于它单独的活动，它只能依赖它所遇到的有限的资源，暂时的资源。甚至，它们的繁殖都要非常迅速，快速地繁殖，以保持它这个种群能够生存下去，因此这种独栖的动物，它们生存是非常艰难的。比如说我们刚才在故事里边讲的一只美洲豹，如果它是一个很大的群体，它就不会怕这些褐蚁，行军蚁。但是它单独行动，这么大一个个体，在我们人类认为一个非常凶猛的动物，却死到了非常小的，比指甲盖还小的蚂蚁的刀下。所以说是不可思议的情况，这也证明了它独居的动物，它力量是有限的。

对于行军蚁的特点，我们再进一步解剖一下。行军蚁它跟其它的性昆虫又有所不同，因此它被叫行军蚁，“行军蚁”顾名思义它就喜欢行军。我们把它叫行军蚁，是一种比较文绉的说法，或者把它称为游牧蚂蚁，或者“游牧民族”更为贴切。我们是知道，我们历史上的游牧民族，比如说蒙古民族，当她崛起的时候，她曾经横扫整个亚洲和半个欧洲，没有任何国家当时能够抵挡。行军蚁，它不像其它的大多数蚁类一样，行军蚁不筑巢，而其它的蚂蚁，都喜欢筑固定的巢，有固定的巢穴。那么因此它蚁王住在固定的巢穴里边，宫殿里，有一些工蚁，给它采食，给它种蘑菇，给它种庄稼，给它甚至放牛，然后供养它。同样有很多很多的工蚁，来喂养它们的后代，所以说，在固定的蚁巢里边生活的蚂蚁，是非常非常稳定，非常非常安逸的，它们寻找食物的范围也是很有限的范围。而行军蚁不这样，它们没有固定的巢穴，它们就像游牧民族一样，它们经常性地在一个地区建立露营地，建立了露营地之后，它又组成游击蚁群，一群一群的游击群，向露营地发散开去，寻找食物，然后疯狂地掠夺周围的资源。也就当周围的资源被消耗殆尽的时候，它们又改变露营地，迁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因此它们被称为行军蚁，或者是“游牧民族”。

行军蚁的另一个特点，它的活动有两个周期：一个就是稳定期，一个是游猎期。稳定期一般地持续三周左右，也就是在某一个地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露营巢之后，也就是露营地之后，此时蚂蚁，就在同一个地方开始住宿下来了。住宿的时间当然短暂了，也就是三周时间。那么住宿的巢是由工蚁自己，用它们的足互相连接，连接起来以后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巢。在这个时候，当这个巢搭建成了以后，许多的工蚁腹部经过挤压，就出现了一些类似蜜露的东西。这个时候蚁后就吸食了这些工蚁腹部分泌出来的蜜露，然后迅速膨胀，它的腹部迅速膨胀。因为它在刚离开蚁巢的时候，刚成为蚁后的时候，就跟工蚁进行了交配，它体内已经储藏了足够多的精子。当它吸食了这些蜜露之后，它身体开始膨胀，而体内充满了卵，而且这个卵都是经过受了精的。那么这些卵在很短的时间内，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它会产下25万枚卵，迅速使这个巢穴里边充满了卵，那么当卵产下来的时候，这个时候蚁群是非常非常安静的，也就是它的现在是一个稳定期。那么一旦在这个时候卵孵化了，整个蚁群也就兴奋起来了，因为出现了很多个体，其实在这个稳定期间，除了这个蚁后要产卵之外，另外还有其它的一些幼虫，幼蚁也处在化蛹阶段，这个时候它是不吃不动的。经过几周的时间这个卵产出来之后，开始孵化的时候，卵孵化的时候出现了新的幼虫，而原来的幼虫又脱皮变成了新的成虫，成蚂蚁。这个时候蚁巢里边一下子出现了几十万只活蹦乱跳的成蚂蚁，又出现了几十万只新孵化出来的幼蚁的时候，整个蚁巢开始兴奋起来。这个兴奋就导致了它的不安分，它们的躁动，然后开始向四周扩展，马上就派出很多很多的这种蚁群，向四周去侦查，看周围哪个地方有粮食，哪个地方有粮食，哪个地方有猎物，然后开始寻找猎物。当然针对这个问题，有的专家认为，是由蚁群的扩大而导致蚁群的兴奋。也有的专家认为，是由于蚁群的扩大，它的分泌物变多了，也就是它的信息越来越浓，导致它的这种情绪膨胀，情绪激动，开始四面游荡，开始出现动荡期，也就是游猎期。有的认为由于这种蚁巢里边突然增长了这么多的蚁，新的幼蚁，和新的成蚁，它们很饥饿，饥肠呱呱，由于它们的饥饿导致它们迅速要出去去寻找食物，因此这个时候它们就出现了游猎期。

那么游猎期，它一般持续两周，也是两周到三周的时间。这个时候它们不断地变换宿营地，不断地变换，因为它不在一个地方固定下来，因为它们的蚁巢是工蚁自己用自己的身体连接起来以后搭成的临时蚁巢，因此它们随时可以搬家。当它们，蚂蚁遇到各种生物的时候，它们会不惜一切力量把它消灭掉。因此，它们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因为它们的上颚，它们的嘴不仅是一个很尖的尖夹子，而且它们夹的同时还分泌一些毒液，那么使很多动物疼痛难忍，而且经过毒液分泌以后，会导致动物被蜇。被蚂蚁蜇了之后，会马上昏厥过去。因此这种蚂蚁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它们几乎是所向披靡，几乎所有跑地慢的动物，或者是敢跟它们作对的动物，都会被它们撕成碎片，变成它们的盘中餐。

那么行军蚁也有语言，它的语言很特殊。首先它有一个很重要的聚集性的语言，就是它在蚁巢，在这种行军蚁的蚁巢附近，散发着一种气味。很多专家认为这个气味带有麝香的气味，一种麝香的味道。也就是你在热带雨林，一旦闻到了这种气味之后。你要小心，也就是肯定周围有行军蚁。那么它散发的这个气味，这种气味笼罩着整个蚁群，和蚁群周围的环境。这样的话，起到一种集聚这种行军蚁的作用，这表明它们的蚁王在这个地方，它们的蚁王值得它们为之奋斗，为之献身。所以说它们在一起集聚，蚁王也通过这种气味维持它的威信，权威性。当然所有蚁群里边的个体，都是蚁王的后代。除了这种信息之外，另外，蚂蚁还分泌很多很多的信息素，比如它的蚁群，当度过了休息期之后，那么开始进入游猎期的时候，它会派出很多很多侦察兵，向四面八方去侦查猎物。当它们去侦查猎物，沿途这条路，都分泌上了气味，分泌它们的信息素，也就是蚂蚁的分泌物。因此我们经常在地上看到蚂蚁走路，喜欢走它原来有蚂蚁走过的路。那么这都是分泌的分泌物，它沿着前面的蚂蚁走过的路继续行走，因此它回来的时候也沿着这条路回来。当它在前面找到了猎物的时候，它的前方的侦察兵就迅速地回到蚁巢来，沿路告诉他的兄弟们姊妹们，前面有猎物。因此大批的蚂蚁就沿着原来走过的路，蜂拥奔向猎物，那么因此它走的是一条非常捷径的路。因为它走过去遇到的这个猎物，和另外一条线走过的猎物，那么它都是沿着这个原路走过去，因此它找的这条捷径是最近的一条路。因此，它们个体之间除了这种信息交流之外，大多数蚂蚁在行进的过程还有一种声音，一种很低沉嘀嘀咕咕的声音。这也同样一个是让蚂蚁感觉到它的群体在它旁边，第二个让它感觉到它的群体在鼓舞它。因此，这种声音它们不停的用嘀嘀咕咕，当一个热带雨林很沉静的时候，你就会听到嘀嘀咕咕的声音，这就是蚂蚁的声音，通过这种声音进行交流。

另外，通过轻轻地拍打触摸，然后，这样的话来接触身体，也是一种方式。比如说当两只蚂蚁对面碰到的时候，它们是同一个蚁群里边的话，它们不会打仗。它们就会用触角互相碰一碰，甚至碰一碰上颚，它们大的夹子互相碰一碰，然后擦肩而过，然后去忙它们的事情，这也是一种信息交流，或者一种感情交流的东西。当然是不是蚂蚁有这个感情，我们不好说，但是社会性昆虫这种情况，这种献身精神我们完全可以用感情去形容它们。

行军蚁的繁殖也是很有特点的，它和其它的蚂蚁的繁殖有类似的地方，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它非常不同的是什么呢？它是当它在一次休息期，也就是它在休息的过程中，在休息期，就是两三周之内，它在产大量的也就是25万粒卵的时候。同时能够产6粒左右的卵最后孵化成为新的蚁王，新的或者蚁后是雌性的，但是它也同时产出了一千多枚能够发育成为雄蚁的，也就是蚁王的这种蚂蚁。最后它们发育成了之后都会产生翅膀。雄蚁为了避免兄弟姊妹之间的交配，近亲繁育，雄蚁尽快飞走，飞到别的蚁群里边，寻找别的蚁群里边的处女蚁王进行交配。剩下的这些雌性的也就是蚁王，也就是处女蚁王，在这个蚁巢里，过一段时间，当开始行军的时候，老女王就带着大批的工蚁，和原来的一部分兵蚁就离开了巢穴，让开了，然后寻找新的露营地去了。然后其它的几位蚁王也一个带一部分工蚁走了，一个带一部分工蚁走了。最后一个蚁王带着剩下的一部分工蚁留在巢里。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头工蚁从外边进来之后，就开始跟它交配，在这个交配的过程中，所有的那些留下来的工蚁都伺候它，实际上这些工蚁是它的兄妹姊妹，甚至可能是他的哥哥姐姐。但是只不过这些工蚁不繁殖，在这个时候完成了交配之后。工蚁走了之后，这个工蚁走了之后，因为它一生中只交配一次，交配之后它就开始封堵各个路口，各个出口，把各个出口封堵完了之后，那些残存下来的工蚁，伺候它的那些工蚁，由于从各个口出不去，而最后，这些蚂蚁都饿死了。最后它因为体内已经大量地繁殖，已经大量地怀了卵，然后开始产卵，产它的后代，后来这个蚁群基本上都是它的后代，发展的新蚁群基本上都是它的后代。这就是行军蚁的繁殖，它是很独特的，因此，每个蚁群实际上带着所有的蚂蚁都是这个蚁王的后代，它没有其它的蚁，当然也有一些蚂蚁抢奴隶，也有些蚂蚁专门抢别人的蚂蚁种类到它自己巢里边做奴隶，给它帮着干活，但是行军蚁没有其它的种类，没有其它的种类蚂蚁跟它在一起。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7 章

10月15日 《红楼梦》的思想 冯其庸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5日 15：27

主讲人简介：冯其庸，1924年出生在江苏无锡，在江南艺术之风的熏陶下，1948年从无锡国专毕业，194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4年到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历任讲师、副教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1986年调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现任中国红楼梦学会会长、中国汉画学会会长、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红楼梦学刊》主编、敦煌吐鲁番学会顾问等职。

主要著作：《曹雪芹家世新考》、《论庚辰本》、《梦边集》、《漱石 集》、《秋风集》等。主编《红楼梦大词典》、《中华艺术百科大辞典》。

内容介绍：《红楼梦》的思想到底是属于封建的民主思想，还是属于一种带有资本主义萌芽性质的民族思想？《红楼梦的》思想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为什么贾宝玉不肯读《四书五经》？不愿意走仕途经济道路？这其中有何深刻的含义？《红楼梦》中的“假语村言”是“满纸荒唐之言”还是一种表现现实的写作手法？贾政的名字有何深刻的内涵？薛宝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她是“任是无情也动人”，还是“任是动人也无情”？

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推出大型系列节目《新解》，10月15日邀请中国红楼梦学会会长冯其庸做客《百家讲坛》，引领我们一起重温经典，为您讲述《红楼梦》的思想。敬请关注。

《红楼梦》的思想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的红学专家冯其庸，冯先生，冯先生今年80岁了，能够来到我们现场，咱们表示欢迎。那么冯先生的红学研究也是好几十年了，他的红学成就主要在三个方面，一个呢就是对曹雪芹的家世写了曹雪芹家世、新考，第二个主要方面就是研究脂本，冯先生也写了专著《石头记脂本研究》，那么第三个重要的研究的领域呢，就是曹雪芹的《红楼梦》的思想，那么今天请冯先生来，题目就是谈谈《红楼梦》的思想，那么下面咱们鼓掌欢迎。

冯其庸：《红楼梦》的思想这个问题呀，是一个长期的有争论而没有最后彻底解决的问题，那么所以要讲这个问题呢，说来话长，还得要从头上回顾一下这个问题的争论，在有了《红楼梦》以后，到了乾隆后期，乾隆五十六年程甲本印刷出版以后，那么嘉庆初年就出了很多评点派，评点派一开始就对《红楼梦》的思想就有很多不同的说法，这个鲁迅先生文章里头就已经指出来了，各人各个见解，在各人的眼光里的是另外一部《红楼梦》，这个我们说来话长就不能多讲了。那么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个时代的（20世纪）50年代，一场《红楼梦》的大争论，重点就有一个《红楼梦》的思想的争论，当时主要的观点呢，认为一种观点认为《红楼梦》反映资本主义萌芽的这种经济性质的一种新的思想，贾宝玉、林黛玉是一种带有新的意义的新人的萌芽，这是一种看法；那么另外一个看法呢，认为《红楼梦》是封建的民主思想，不存在什么新的东西，这又是一种思想，最主要的这个两个不同的看法。而当时处于比较优势地位的是后一种看法，因为《红楼梦》是属于封建的民主思想，那么那个时期呀，我还没研究《红楼梦》，但是非常关心《红楼梦》，所有的文章也都读，我当时的思想倾向，我不同意后一种看法，不同意《红楼梦》是封建的民主思想这个看法，我是赞成前一个看法，认为《红楼梦》应该是属于新的民主思想的范畴，是反映资本主义萌芽的一种经济性质的一种新的民主思想，它带有反封建的色彩。那么我这个想法呢，一直到1974年才写了两篇文章，一篇是讲《红楼梦》的时代，另一篇呢，是说曹雪芹的世界观和他的创作，这两篇文章里呢，都涉及到究竟是属于《红楼梦》的思想究竟属于什么性质，这样一个根本问题，我在这两篇文章里头呢，都说得比较明确，我认为这是反映资本主义萌芽的这种经济性质的新的民主思想，是跟旧的封建的民主思想截然不同的一种思想，因为它是新的一种思想，是对历史来讲它是一种前进的思想，所以这部书有它特殊的进步意义，如果是封建的民主思想，那么封建的民主思想在中国历史上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了，从孟子开始就这种思想就已经存在了，所以这个就没有多大意义了，所以我认为《红楼梦》思想的性质应该属于带有资本主义萌芽性质的一种新的民主的思想。

下面我就讲讲有关《红楼梦》的思想，那么我觉得《红楼梦》的思想有几个重要方面，一个贾宝玉所代表的是什么样的思想，从小说故事来讲，贾宝玉年龄也不大，说的话疯疯癫癫，有时是你听得明白的，有时弄不明白，究竟什么意思呢？譬如说他自己一辈子什么也不想干，就想跟姐姐妹妹在一起，混这一辈子，自由自在，死了以后化做一阵青烟散了就完了，看起来好像弄不清楚什么意思，但是其中有一条不肯读书，反对仕途经济。他本来跟薛宝钗还不错，有一次薛宝钗跟他讲话，就提到你也该读读书了，年龄也不小了，要准备考试了，要走仕途经济的路了，结果他就马上把脸翻了，你给我出去吧，我这个地方没有你的地方，我这个不懂仕途经济的，你们赶快出去。一点不含糊，弄得薛宝钗下不了台。

那么把这些内容跟他的自己无所作为的人生思想结合在一起，实际上他是通过这个情节写贾宝玉反对当时的科举制度，反对走仕途经济道路，你们读书我就不读书，要读书《西厢记》还可以，挺有意思，读读，什么其他的《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书五经，它都是杜撰的，杜撰的话讲得很凶，讲得很厉害的，但实际上你要看指什么杜撰的呢？主要是程朱理学，你们都是胡编的，孔夫子的话是不是值得一试很难说，你们硬说是这样，你们来杜撰的。贾宝玉绝对不走仕途经济的道路，也不去求什么其他的名，我就要跟大家姐姐妹妹在一起，高高兴兴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就行了，实际上他宣传的是一个什么呢？从当时阶级安排的道路来讲，他是对抗统治阶级安排的道路，因为当时知识分子读书就是做官，就是参加科举考试，没有第二条路，他坚决不走这条路，他自己的路，就是跟姐姐妹妹们在一起，过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生活，实际上他是宣扬那种自由人生的道路。因为那个时代毕竟离我们太远了，他找不出另外别的路，他不可能想出更好的道路来，问题是不走你安排好的读书做官的路，我走我自由自在的，我想怎么就怎么，这样一个自由人生的道路，这一个思想那么比过去的所有的不做官的人的思想就不一样了，五十年来，论证的时候有一种看法，认为贾宝玉不肯做官，这个也没什么了不起，嵇康、阮籍都不愿意做官了，陶渊明也不愿意做官的，觉得没有什么稀奇，这个不能这么比，嵇康和阮籍的时代跟曹雪芹的时代完全不是一回事，两种不同的做官的行为，它的内涵完全不一样，《红楼梦》里说的不做官，是跟仕途经济对抗的人来说，否定读书人做官考举的道路，这对清代的许多知识分子是一个另外的诱导，封建王朝要把读书人都诱导到参加科举考试做官，然后呢，帮他来巩固统治政权，《红楼梦》里主导的思想叫他不要走这个路，完全是相反的道路，就是《红楼梦》第一个方面的思想。

第二个就是婚姻自主，婚姻自由，这个在《红楼梦》以前，在我们古典小说，古典戏曲里头，宣扬这种自由恋爱的戏剧小说也是有的，最有名的《西厢记》，《牡丹亭》，但是这个你要仔细比一比，就有时代的差距，《西厢记》虽然是张生、莺莺不尊老夫人的命令最后是自由结合了，但是最后《西厢记》的结局，最后还是张生考上状元，然后最后皇上赐婚，最后大团圆，圆满结果。一定是在婚姻问题的一个整个过程中间第一步它是越轨了，但底下呢，越过以后又赶快弥补自己，完全按照封建理法规定的道路一步一步走，走到最后皇上赐婚，封建礼法加上了应急，合法了，没问题了，就算完结了，没有反抗到底。而且他的恋爱方式呢，是一见倾心，在府殿上面一见面就觉得漂亮的不得了，那就定了，这是一个。《牡丹亭》柳梦梅也是一样的，这个男女两个双方的，那还没有见面，做梦，最后也是封建皇帝赐婚，最后也是得到封建统治阶级的承认了，曾经一度越轨的婚姻，最后纳入封建的理法的轨道了，那么因此呢，它原来的有一点点的叛逆性也被消灭掉了，弥补过去了。

到了《红楼梦》就完全不一样了，贾宝玉跟林黛玉这个恋爱的发生并不是一见倾心，虽然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个人好面熟，好像见过似的，这是写的一种心里的感应，一种好感，但是并没有发生爱情，相反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得很长很长时间，也不断吵架，吵架又友好了，中间呢，有薛宝钗又来了，加上一个薛宝钗，就是薛宝钗有挺聪明，也长得很漂亮，三个人在一起还有后来的史湘云，其他女孩子一起，在一起，都来了，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贾宝玉跟这些人在一起，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确定的写他喜欢那一个，这就显得《红楼梦》的恋爱方式已经不是一见倾心，已经是在长期生活当中渐渐地了解，最后在长期的了解过程中间最后形成他们的爱情，《红楼梦》的这些地方还是写得非常清楚的，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个薛宝钗给他讲到仕途经济，他翻了脸，这就是一个标志，说明贾宝玉在爱情问题上，还有他自己的一个思想标准，跟我思想不一致的，我是根本不愿意仕途经济的，他们极力要走仕途经济道路，那和我是两回事，所以《红楼梦》里所描写的婚姻，一个是选择不是一见倾心式的，是要长期的熟悉。第二个志愿思想要一致，如果思想不一致，无法结成终生的伴侣，这《红楼梦》里写得很清楚，而且思想一致，不是选择那个另外一个一致，它要必须是带有叛逆性质的这种思想他才合自己的胃口，所以跟林黛玉他就完全不一样，所以贾宝玉也讲得很清楚，袭人说你跟林妹妹不这样，她跟你发脾气，你反而跟她讨好，他就回一句，林妹妹从来不讲什么仕途经济，她讲这个话，我也和她翻脸了，这个标准讲得非常明白，非常清楚，所以《红楼梦》里在婚姻问题上面树立了一个自己的标准，就是要漠视木石前盟，不要金玉良缘，封建时代的门当户对，一些选择的标准全对他无效，他必须自己选择，我现在讲的贾宝玉、林黛玉的婚姻的问题，主要是根据前八十回的本子，因为这才是曹雪芹本人的思想，不是后人窜改过的思想。

那么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提出了一个婚姻自主，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这样一个思想，那可真是了不起，《红楼梦》也没有这种口号，没有婚姻自由啊，婚姻自主这个口号，但是他写的行动就是他自己的口号的实现，所以这一个思想呢，在当时也是应该是非常了不起的，我认为这个思想就带有现代人的思想，因为今天的婚姻恋爱，也不都一样吗，一个是不是一见倾心，再也没有什么一见倾心的事情，总得要互相理解，再一个，总得要想一致吧，不能完全两回事嘛，所以我觉得曹雪芹的这种婚姻理想，包括他前面说得人生道路的理想，都是属于我们今天现代人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是我们时代的人，现代的人提出来的，不走那个统治阶级规定好的路，要走自己的路，是我们现代社会人的一种思想，古代那有这种思想，都是一个在家里父母，一个在社会上的朝廷规定的，所以贾宝玉的人生道路的思想，贾宝玉的婚姻自由的思想，都是近现代人的一种思想。

所以《红楼梦》里写到尤三姐最后拔剑自杀，为什么呢，因为别人评说她好像品性不好，她也有口难辩，所以最后就是拔起鸳鸯剑自杀了，这一个情节非常重要，就说明当时的封建的伦理道德的压力呀，对妇女们有多严重，稍微一点别人说的品行不好，这就抬不起头来了，再也没办法做人了，本来说的好好的，柳湘莲要娶她了，一下子柳湘莲听别人说这个人品行不好，马上就要把鸳鸯剑拿回去，尤三姐觉得再也没有意思活着了，拿起宝剑就把自己杀了，前面就讲的关于《红楼梦》的时代。

那么《红楼梦》里还有一个重要的思想，就是曹雪芹讲的女儿啊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他看到女儿啊，就心里清爽，看到男子他就觉咄咄逼人，不喜欢，他在当曹雪芹《红楼梦》里，用贾宝玉这个形象，一个特殊的形象，这个语言也是特殊的语言，实际上面，这个思想就是反对当时整个封建社会的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这种思想，他反过来，他认为女尊男卑，女孩子才是好的，男人就不好，因为是处在一个男权社会，整个封建社会掌权的都是男人，那么他对这个社会的政权，对这个社会的政治道路，都加以一种否定，那么当然他对男子没有好的印象。

在封建时代刚才讲的那个时代的妇女受到这么严重的迫害，丈夫死了，都得应该自己也得去死，这个情况不是什么理论上的，道理上的，都是实际上的。所以在《红楼梦》里反过来写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他见了女儿清爽，见了男子都觉得咄咄逼人，这是对当时男权社会的一种严重地攻击，同时也是对当时男尊女卑一种现存制度的一种控诉，那么，这里头包含着男女平等的思想，这个男女平等思想也是我们近现代的，在清代不可能有这个思想，只能是近现代的思想，所以这种思想也是对未来社会的一种呼吁，这是曹雪芹思想的第三个方面。

第四个方面呢，平等友爱。《红楼梦》里写了尤二姐跟兴儿，有一次问兴儿说：贾宝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兴儿就大谈一通，我们宝二爷很怪的，跟我们在一起没有上，没有下，高兴了大家随便一起玩，玩着玩着不高兴了，撒手就走了，也不管了，一点性子也没有，怎么样都没有，没关系的。有时候他还向我们赔不是呢。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他从来不把自己作为一个压迫人的人看待，从来也不把自己的丫鬟、侍女当做是自己的低一等的人看待，他觉得人与人之间都是差不多，他还给春燕讲，到时候我要把所有的丫鬟全放出去，叫她们自己做人，不要住在我们家里，春燕高兴不得了，回去告诉她母亲，她母亲说真能这样吗，这是反映的老百姓这么个愿望，而那个时候，制度下的奴隶，奴隶制的残余的习惯还有，一个大家庭里养很多奴隶，那么《红楼梦》里透露出来一种平等的待人一种友爱的思想，这也是近现代社会才能有的这种思想，在封建时代等级制度和等级的压迫这是天经地义的，而《红楼梦》里通过古诗反映出来这样一种思想，这当然是属于那个时代所不可能实现，也不可能允许的一种思想，这是第四个方面。

第五个呢！黛玉的葬花词里提出来何处有香丘，什么地方有一个干净的、理想的地方，这个虽然是一句诗但是你这段《红楼梦》所描写的前前后后的许多情节故事这句话非常了不起，提出来一个理想世界，究竟什么地方有我自己的理想的地方，是香丘呢，我现在所处的现实社会都是污浊不堪的，自己不跟他们同流，我要找一个自己的理想的地方，不知这个理想的地方在哪里，《红楼梦》所描写的理想的这个社会，一个是走自由人生的道路，一个是走婚姻自由恋爱，婚姻自主，一个是要尊重妇女，一个人与人之间人际关系要平等、友爱，这才是它的理想的社会，所以实际上面《红楼梦》所描写的是一个未来世界才可能实现的一个社会，所以我说《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呢是一个超前的思想家，我曾经在一次国际会议上面讲过，《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所批判地是他自己时代的社会，他所向往的、所描写的理想是未来社会的一种理想，他把希望寄托于未来的社会，他把批判给了自己的社会，那么我觉得反反复复读读《红楼梦》，《红楼梦》对那个时代，它没有多大称赞，而且千方百计用各种方式来旁敲侧击地批评那个时代，叫元妃省亲，回到家里呀，那人家摆了那么大豪华的场面来迎接王妃回来，可是元妃呢，跟贾政讲，你为什么把我送到这样不得见人的去处。讲完泪如雨下，简直就像监狱里刚放出来探亲似的，哪里是一个王妃回来省亲啊，更重要的元妃在轿子里一路看，说太奢华了，太靡费了，下次我再来千万不能这样了，这个话很自然讲的，很像元妃的那种口气，哎呀，你们排场太大了，下次千万不要这样，实际上是埋藏了作者对现实的批评。它内涵都是非常深刻的，那么元妃省亲在轿子里说太奢华靡费了，下次你们千万不能这样做了，康熙六次南巡，每次都是这样，下次你们再也不能这样了，实际上是对当时现实的一种批评。所以《红楼梦》里处处地方，你要对照着当时的历史事实来看呢，处处地方都有这种两方面都可以解释，而实际上作者的意思是在那个里，表面看起来没有事，都是小说里人物符合他的身份，符合他环境的语言，实际上他有另外一层深的含义在里面，所以我觉得曹雪芹啊，应该从思想的角度来讲，他是一个超前的思想家。

那么下面呢我再用一点时间讲讲《红楼梦》的特殊的表现手法。《红楼梦》一开头讲自己曾经历过一番梦幻，这个话非常要紧，开头一段里头讲到曾经历过一番梦幻，还讲到此书中有梦幻，提醒读者的旨意，这个究竟什么意思？是做了梦吗？不是真正做了梦，是指自己的家庭曾经过富贵荣华，但是也不过昙花一现，过去了现在都烟消云散了，另外呢，他用“假语村言”写这一段古诗，“真事隐去”，既然全是假的，你说有什么“真事隐去”，假的就是假的，还要讲真事隐去，实际上就是我这些都标明编出来的东西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编的，但是我这里头埋藏的我真实的我自己的生活经历，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思想，所以呢，真事隐去，一方面是讲“真事隐去”。

另外一方面又怕读者真把它当做一个太虚幻境的故事，看着闹着玩过去了，没有注意他埋藏了许多真正的辛酸的故事，所以他又希望人们去通过这表面的故事，去了解他的亲身的辛酸的经历，所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个四句话讲得多亲切、诚恳、沉痛，“满纸荒唐言”，你看太虚幻境荒唐的故事，可是一把辛酸泪，这里头埋藏着我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人家说这个人发疯了才写这个东西，谁解其中的味，有谁能够真正了解我埋藏在这里头许多辛酸的味道，所以说穿了，“假语村言”是一种表现的现实手法，真事隐，埋藏的辛酸泪，生前生后事，才是他暗喻在里头的情节故事，这是一个《红楼梦》的表现手法，一个特殊的情况。

第二个呢，真和假，“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里头这个真和假的概念有很多层次，不是一个单纯的一个真和假，世上的人把假的东西都当作真的了，把真的东西反而把它作为假的了，贾宝玉真正一个有思想有头脑，有才能的人，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他的见解都了不起，贾政的老子捻捻胡子说不出来，没有他的本事，贾宝玉还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有思想的人，但是人家都说他是一个没有出息的，贾宝玉是的，那个真宝玉认为是有出息的，开始甄宝玉跟贾宝玉也是一样一个脾气，但是到后来呢，甄宝玉走仕途经济道路，按照官方的道路去走，所以变成了真宝玉，所以真正没有才华的人，变成好样的，真正有本领的人变成是假的，不行的，就是真假混淆，这是对当时社会的一种讽刺，当时社会上的假名字，假道学，假诗人多得很，从明朝后期到清代初年清代时期都有这个情况，对社会的讽刺，这是第二个内涵。

第三个呢，表示的一种讽刺，比如贾宝玉开始跟秦钟不是挺好么，秦钟老早就死了，贾宝玉听说秦钟死了，赶去看望秦钟，但是秦钟魂已经被小鬼抓走了，后来写得很讽刺的，小鬼一听贾宝玉来了，可不得了，惹不得赶快送回去，这个也是一种调侃，一种讽刺，秦钟回来又见到宝玉，说你终于来了，差一点见不到你，我们两个人过去以为自己了不起，现在看起来都错了，还是走原来规规矩矩的道路，说完以后就死了，就是秦钟原来跟贾宝玉走的一条路，最后秦钟呢，经不起社会重重的压力和诱惑，最后动摇了，自己要走仕途的道路了，跟甄宝玉一样，就是贾宝玉坚持自己走自己的道路，所以真假这个内涵很多层次。

还有一个重要的内涵，就是贾政这个名字很长时间以来我没有注意到，也没有看到什么对贾政这个名字做认真的分析，这几年来我反复琢磨，忽然想到，贾政两个这个起的名字太妙了，谐音，假就是真，真就是假，贾政这个人他假就是他的真，真就是他的假，你要找这个人的真吗，他就是假，因为他有的是假，没有真，为什么呢他是四书五经的模子里刻出来的人，按照李卓吾的观点，明代的思想家李卓吾。人出生下来他的自然本性是真的，不受任何影响，等到慢慢地成长接触社会，读了四书五经以后，他的自然本性就被扭曲了，歪曲了，就被改造了，四书五经全部给你讲一套假的东西，因此这个人就变成了，真的东西全没有变成一个假人了，所以再也找不到他的真了，贾政这个人刚好就是信奉四书五经，因此这个人自然本性完全没有了，假就是他的真，真也就是他的假，这个取的名字的含义非常深刻，一下就把人物形象思想实质内涵给揭示出来，但是这样一个深刻的构思，长期以来清代的评点派里头，也有人略微地讲到这一点，说贾政这个人假正经而已，这就说他做官的假正经，其实呢还不仅仅是假正经，他压根全是假的，就那一套假的一套，人的本性已经没有了，真实的本性已经没有了，这是一个，另外跟他一样，薛宝钗，薛宝钗也是一个在女孩子中间受了四书五经的影响出来的这样一个人物，而且这一点呢，恰好《红楼梦》里写出来了，薛宝钗教训林黛玉，说你不知道我当时也是很淘气的，我小时候也喜欢看《西厢记》，《牡丹亭》我都看，后来被父亲知道了以后，又打又骂，烧的烧，撕的撕，全部毁了，这以后才学的规矩了，现在再也不看这些了。所以《红楼梦》里有两句重要的薛宝钗的话，一个是“任是无情也动人”，这个句子看上去挺好，“任是无情也动人”多动人啊，人们都是顺着这个词句去理解的，我后来反复读了以后，忽然一想，这个句子要倒过来才符合薛宝钗这个人，就是任似动人也无情，不管怎么样她给你活络得很，动人得很，但是到头来她是不讲情面的，无情的，她是冷的，冷香丸是这样一个人物，这样理解才能把曹雪芹藏在这句里头的，让你琢磨不透的真实的意思找出来，还有“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这样一句话，现在所有的注释的本子都是这么讲，就是山中高士指薛宝钗，晶莹雪就是指薛宝钗，这个也不对，薛宝钗不是山中高士，不是那么清高的对功名富贵一概不希望的，不是这样的，她是一个热衷于功名利禄的人物，她不可能因为清清白白的一个山中高士，所以这句话实际上什么是山中高士，深山里的雪，冷冷冰冰的雪就是山中高士，整个这一句话来形容薛宝钗。薛宝钗就是这个人的冷到极点的人，这样才符合薛宝钗的实际情况，所以在金钏死了，她会给贾母做那么多解释，一点没有人情味的解释，她不是投井死的，她自己在井上玩，不小心掉下去死了，这个一个女儿同自己一样的女孩子投井死了，她非要编出这套完全不是那个事实的话来安慰王夫人，可见她的心冷到什么程度，所以《红楼梦》里有不少的表现手法，不少的语言要反复琢磨才能把它弄通，当然有时候呢，也会琢磨得过头，弄得不对，那么我这里头也说不定有说的不妥当的地方，我想今天我主要讲的就讲这些。

主持人：那么今天冯先生的演讲呢，给我们带来很多启迪，至少对我来说，帮我打开了一扇重新阅读，解读《红楼梦》的一扇小窗。如果我们今天重新回头来读《红楼梦》，我想听听今天冯先生的演讲，可以说是我们解读的一把钥匙。最后，我们向今天给我们做了很好演讲的冯先生，表示诚挚的谢意。（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8 章

10月16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五）咸 丰（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15日 14：45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位在位只有11年的平庸皇帝，却改变了中国近一个世纪的历史。一位懦弱无能的皇子，却能够在皇位竞争中脱颖而出，君临天下。面对内忧外患，他理应救国于危难，却在英法联军侵入北京之时，逃之夭夭，弃国门于不顾。北京城因此而生灵涂炭，圆明园因此而大火熊熊。花天酒地、放荡享乐的咸丰临终之前，却因后事处理不当，导致慈禧控制中国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做客《百家讲坛》，为我们讲述这位弃江山社稷于不顾的渎职皇帝咸丰，精彩内容，敬请关注。 （全文）

今天讲咸丰，咸丰皇帝名奕詝，20岁登极，在位11年，31岁病死，咸丰是清朝秘密立储继承皇位的最后一位皇帝，因为他的儿子同治是个独生子，同治又没有儿子，所以以后，就没有秘密立储的问题。咸丰20岁继位，年龄算不算小？就看怎么比了，大家知道顺治6岁登极，14岁亲政，亲政之后就处理了睿亲王多尔衮这件大的事情。康熙8岁继位，14岁亲政，刚亲政不久，就智擒鳌拜，康熙18岁的时候，下了一个诏令，就是满洲王公贵族要学习骑射，学习文化。康熙20岁时候，亲自主持平定三藩之乱，这个仗结束的时候他才28岁，接着统一台湾，反击沙俄侵略，两次取得了雅克萨自卫反击战的胜利，并且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这个时候的年龄和咸丰大体相当。所以说咸丰20岁继位，在位11年，死的时候31岁，应当说不算小了。但是，咸丰在位的11年，怎么来评说，我想借用陆游的一首词叫《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我就想借用陆游《钗头凤》这三个“错”字，错、错、错，来论说咸丰这11年的皇帝生涯，咸丰做了11年皇帝，我给他概括了三个字叫做错、错、错。

现在我说咸丰的第一个错，就是错坐了皇帝宝座。他的父亲道光，道光有9个儿子，大阿哥奕纬，二阿哥奕纲，三阿哥奕继，四阿哥奕詝，就是咸丰，五阿哥叫奕誴，六阿哥叫奕訢，七阿哥叫奕譞，八阿哥叫奕詥，九阿哥叫奕璤，道光这9个儿子让哪个儿子继承皇位？到了道光26年，这一年他65岁，年纪也老了，身体又不好，考虑秘密立储的问题，这个时候，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都死了，四阿哥就是奕詝，年龄最长，五阿哥奕誴过继出去了，过继给醇亲王，绵恺。六阿哥就是奕訢.奕詝这一年是16岁，奕訢比他小1岁15岁，七阿哥奕譞7岁，八阿哥奕詥3岁，九阿哥奕譓2岁，所以可以考虑皇太子的实际上只有两个字，就是奕詝和奕訢.事情又有一点特殊，奕詝的母亲很受道光皇帝的宠爱，但是她死的比较早。33岁，奕詝母亲死的，这一年他才10岁，虚岁10岁，谁抚养照顾他呢？由静贵妃，就是奕訢的母亲来照顾他，所以奕詝视静贵妃如同生母，视奕訢如同胞弟，奕詝和奕訢关系都很好，这就更增加了道光选择皇储的困难。道光26年，要准备立储了，在奕詝和奕訢，这两个儿子之间选择哪个，犹豫不定，这个时候，野史笔记传闻就沸沸扬扬。大概有三种说法，一种说法，就是怀念皇后，欲立奕詝，因为奕詝的母亲死的比较早，《清宫词》说她死的时候暴死，有一些事情是秘不可宣的，就死得有点蹊跷，可能道光有对不住奕詝母亲的地方，所以他怀念奕詝的母亲，施恩妻子就想要立奕詝做皇帝，就是咸丰，就想立奕詝就是咸丰做皇太子，这是一种说法。第二种说法，就是初定奕訢，后定奕詝，就道光在写秘密立储的时候，奕訢的“訢”字，最后一笔是一长竖，奕詝那个“詝”字，最后一笔是一短竖一勾，传说在写字的时候，太监就远远窥视到，见底下那笔很长，就传出去了，要立奕訢，道光听说之后就很不高兴，就改了，改成立奕詝，第三种说法，就是“帝”，皇帝的“帝”，帝定奕詝，天定奕詝，就是道光病重了，临危的时候，就招六阿哥奕訢，去临终交代事情，恰好奕訢这时候没在，奕詝就去了，去了之后就说我要立皇太子，说了一半就昏过去了，奕詝就说，我父亲说要立我做皇太子，他就登位就成了皇帝了，这是三种野史传说，我想靠不住，因为道光临终立遗嘱的时候，他正式有书面的，不会这么仓促脱口说一句的。那么怎么立的？奕詝和奕訢因为只差一岁，都在上书房读书，小时候骑马的时候摔了，把腿摔折了，经过这御医骨科把腿治好了，但是落了一个残疾，所以奕詝是个瘸子，奕詝还得过天花，脸上还有麻子，功课又不如奕訢好，奕訢功课比较好，骑射刀枪功夫都好，能文能武，道光怎么选择？他就考虑是不是立奕詝，考虑奕詝拿不定主意，就要考一考他，就通知他们在南苑骑射，奕詝的老师叫杜受田，奕訢的老师叫卓秉恬，他们的老师都分别给自己的弟子出了主意，到时候，就到了南苑了，大家知道，奕訢的骑射功夫很好，刀法枪法都很好，所以，奕訢就按照他老师的指示就发挥他自己所长，射猎，射的鹿和其他东西很多，提着收获品去见他父亲，他父亲很高兴，这孩子很有本事，就考虑是不是立奕訢.这时候就看奕詝，就是咸丰，咸丰是按照他老师的教导，也不上马，也不射，见他父亲的时候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父亲就很纳闷，你怎么回事？今天都要骑马射猎你怎么一无所获，他就跪到地下，他说父皇教导我，要仁爱，现在是春天了，母的牲畜正是怀孕的时候，我要把它射死了，连它的没有出生的幼畜也射死了，这是不仁，我不忍心这么做，所以一箭没有射。这个事情《清史稿。杜受田传》做了记载，应当是可信的，有人把它概括叫做“藏拙示仁”，把自己的短处藏起来，来表示自己仁爱的那个“仁”，道光很高兴，觉得奕詝很符合儒家这个“仁”的思想，但是他还要再测一次。再测一次，这两个孩子又找到老师了，老师又分别给他们出主意，有一天道光就在他寝宫里面召见这个孩子，先召见了六阿哥就是奕訢，问他说，我呀身体不好，又有病，可能不久于人世了，这个国家怎么治理呀？奕訢口才很好，就滔滔不绝讲治国的方略，他父亲很高兴，说这个孩子有大出息，说你退出吧。这个时候奕詝就是咸丰进来了，进来的时候，他有按照他的老师杜受田的指导，他老师就说：论口才你比不上六阿哥，你要藏拙，怎么藏拙呢？按照他老师的指示进了门之后就给他爸爸跪下了，他爸爸把刚才那个话又说了一遍，问他的治国的方略，他就跪在地下磕头痛哭流涕，一句话不说，他父亲说，我问你话你怎么不说，我呀就希望父亲健康长寿不会有其它事情，我就要孝顺父亲，他父亲很感动，你看这孩子又仁又孝，这个典故，有人给概括一下，叫“藏拙示孝”，这个故事是野史记载，正史没有记载，但是这两个故事和前头的三个传说，我想说明了一个道理，就是咸丰和奕訢，他们两个之间应当立奕訢，不应当立咸丰，就是不应该立奕詝，但是因为奕詝，就是咸丰，他老师教导他一个办法，“藏拙示仁”，又“藏拙示孝”，在“仁”和“孝”这两个字上表现得比较突出，所以道光就选择奕詝也就是咸丰做皇太子，咸丰做皇帝，错不错在他自己，错错在道光，道光在选皇太子的时候，德才两个条件，没有考虑德才兼备，只考虑到了德而没考虑了才，实际上咸丰后来在德的问题上做的也是很不够的，我后面还要讲，就说道光选皇太子的时候，应当说选错了，责任在道光，但是我们今天讲咸丰，所以我说咸丰错坐了皇帝的宝座。

咸丰这个人无远见，无胆识，无才能，无作为，是一位很不称职的皇帝，因为他不称职，因为我刚才说这个四无，所以他就接着发生第二个错误，就是咸丰皇帝的第二个错，就是英法联军侵入北京时，错逃离了皇都北京。咸丰皇帝登上宝座之后，面临着内忧，阳九之运，和外患明夷之变。

第一件就是在国内太平天国的起义，道光三十年，年初，道光就故去了，咸丰继位的当年，太平天国的洪秀全在广西桂平县金田村起义，折合成公历是1851年1月11日。按照年号来说这时候还是道光三十年，就是咸丰刚一继位就碰到太平天国的事情，太平天国从广西起义之后，后来就占领武汉，占领了安庆，占领了南京，改南京为天京，定都天京，建号太平天国。中原地区的战争，从康熙以来有三次大的战争，第一就是平定三藩的战争，第二是嘉庆时期的白莲教的战争，第三就是咸丰，同治时候的，太平天国的战争，这三次战争。太平天国这次战争，地域之广，时间之长，规模之大，耗银之多，影响之深，自清以来所没有的，这一场战争对清朝来说，元气大伤，这是对内。

对外就是英法发联军侵入中国侵入北京，就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咸丰七年，就是1857年，英国军队攻占了广州，咸丰八年，就是1858年，英法联军北上到了天津大沽口，攻陷了大沽，同清朝签订了《天津条约》，到咸丰九年，就是1859年，英法联军又到天津就要求换员，但是清朝军队取得了小胜，咸丰很高兴，把《天津条约》撕毁。撕毁之后，英法联军重整旗鼓，又来到天津，在北塘登陆，攻占天津，这时候清朝派大臣去谈判。咸丰这时候是战和不决，犹犹豫豫，咸丰10年，1860年，英法联军从天津沿着运河往北京打，打到通州，咸丰派大臣去谈判，谈判破裂，在载垣、穆荫几个大臣又擒了英使巴夏礼，又到北京，事态扩大，英法联军打到八里桥，打到北京城外，这个时候咸丰怎么办？咸丰就暗示大臣，给他上奏章，让他去木兰秋狄打猎去，借这茬儿就到了承德避暑山庄，留下恭亲王奕訢在北京主持这些事情。这件事情对中国历史，对清朝历史太重要了。

第一是割地，第二赔款，赔英法等军费及其他白银1600万两，第三最令人痛心的就是圆明园。咸丰十年，1860年，九月初三，阳历的10月18，英法联军一把火把圆明园毁了，大火数日夜不熄。圆明园是中国园林艺术的精华和杰作，被付之一炬。特别是园里面收藏的中华五千年的文物宝藏或者被焚毁，或者被抢掠。大家知道，前几年收回了一个12生肖的猴头，一个猴头价值数以千万计，很多的文物比这猴头贵重多了，可以说每一件文物都是价值连城，圆明园收藏了不仅仅是清代文物，是中华有史以来五千年文明的精华，收藏在里面。圆明园被焚毁，被抢掠，是我们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最沉痛的浩劫。第四，英法联军等侵略者进了北京，进了皇宫，进了天坛，中国人民特别是北京人民遭受涂炭，我们中华文明五千年，外国侵略者侵入北京，这是第一次，破天荒的第一次，是中华五千年的奇耻大辱，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空前浩劫。

这个时候咸丰做什么？咸丰，你是皇帝呀，是这一个国家的君主，也是这个国家军队的最高统帅，你做什么？这时候我想起历史上一件事情，大家知道永乐皇帝从南京迁都北京，原因之一就叫做“天子守国门”，受到入侵了，天子亲自在第一线守国门。崇祯皇帝当年，北京形势很危机，有人劝他迁都，他不去，有人劝他走，逃到南京，他不逃，他登上煤山自缢而死，忠于社稷。咸丰你不守国门你做什么呢？这个时候咸丰第一没有下诏，号召军民进行抵抗。外国侵略军侵到，天津侵到通州，侵入到北京，应当号召天下军民勤王，一起来保卫首都北京，第二没有制订反对侵略的谋略，英法联军打到天津军队失败了，就签订《天津条约》，得了一个小胜，就把《天津条约》撕毁了，敌人再来你去谈判，谈判的时候把英国的使臣，把英使巴夏礼设计给抓住了，带到北京。这不是一个政治家和军事家的谋略。第三没有天子守国门。却带着老婆、孩子，带着唱戏的戏班逃到热河，美其名曰“巡狩”，天子到外面视察，足足表现出阿q精神，那咸丰到承德做什么了？当然有一些军机的事情，也不是一点没处理，我说他四件事情，四贪：第一贪女色，在承德避暑山庄继续贪女色，后宫美女让她们先逃，先把她运到承德，还在承德花天酒地，第二贪丝竹，把

生平署那个戏班挪到承德，上午唱叫“花唱”，下午要“清唱”，天冷在屋子里演，夏天在“如意洲”演出，第三贪美酒，咸丰皇帝好喝酒，见酒就喝，一喝就醉，一醉就耍酒疯。他身边的太监、宫女就怕他喝醉酒，喝醉酒以后，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说罚就罚，酒醒了以后又后悔，又哄这些人，赏赐银子赏赐小的物品，完了接着喝，喝着醉，醉了就接着闹。第四，贪食鸦片，雍正皇帝是禁烟的，乾隆皇帝是禁烟的，嘉庆皇帝是禁烟的，道光也禁烟，你咸丰不禁烟你还抽大烟。特别我看到一条材料，心里很难受。就是英法联军侵入中国，咸丰过30岁的大寿，在圆明园的正大光明殿，举行盛大的祝贺生日的典礼，百官朝贺，皇家和王公大臣特招到圆明园，演大戏四天，你用这个时间好好召集大臣会议，朝廷会议，仔细研究怎么反抗英法的侵略，怎么捍卫民族和国家的利益，怎么把西方帝国主义侵略者赶出去，没有。条约签订了，奕訢等上奏折请他回来，他还不回来，还赖在避暑山庄。特别是做一个一国之君，大敌当前的时候，你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先跑了，这也是历史之罪，罪恶的“罪”。所以我说咸丰的第二个错就是英法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错误地逃离了皇都北京。

下面讲咸丰的第三个错，错定了顾命大臣，咸丰11年，1861年7月15病重，7月16病危，7月17死了，死之前他召集八大臣，这八个人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到他病榻前，宣布立载淳为皇太子，因为他就一个儿子没有选择的问题，就是同治。让这八个人做顾命大臣，也记载叫做赞襄政务大臣，七月十七咸丰就死了，我说他的第三个错就是错定了顾命大臣，顺治幼年摄政王两个，就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康熙初政的时候，扶正大臣是四个，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那到了同治的时候，顾命大臣就变成了八个，这八个意见就很难协调了，问题还不在这儿，问题在这八个人不能平衡当时朝廷的各股政治力量，当时朝廷的主要政治力量有三股，第一股就是朝臣，我刚才讲的八大臣，以他们为代表的，第二个是帝胤势力，皇帝的“帝”，“胤”是赵匡胤的“胤”，帝胤势力，第三股势力就是帝后势力。我们分析一下这三股政治势力。

先说第一股就是朝臣势力，这八个顾命大臣，第一个就是载垣，载垣的祖先是谁呢？是康熙第十三子允祥，袭亲王他的后代，说载垣他世袭亲王，他是宗人府的宗正，御前大臣，第二个就是端华，端华的祖先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弟弟舒尔哈齐，舒尔哈齐的儿子济尔哈朗，济尔哈朗封郑亲王，他的后代，说端华世袭郑亲王，他当时也是御前大臣，第三个就是肃顺，肃顺是端华的弟弟，第四个是景寿，景寿是道光的女婿，咸丰的妹夫，额驸，这四个是宗式室贵族，加上皇亲国戚。另外那四个就是穆荫，匡源，杜翰和焦祐瀛，他们是军机大臣，当时军机大臣有五个人，有一个人叫文祥，他兼着户部侍郎，在北京筹款，五个军机大臣在承德是四位，这四位都算做顾命大臣，也就是赞襄政务大臣，这八个人你从分配来看，有宗室贵族，有皇亲国戚，有军机大臣，有满人，也有汉人，但是，它总体来说代表一股势力。

还有第二股势力，第二股政治势力，就是帝胤势力，主要的就是皇五子奕誴，他过继给醇亲王了，皇六子恭亲王奕訢，皇七子醇郡王奕譞，还有皇八子奕詥，皇九子奕譓，这哥五个他们是宗室贵族，特别是奕訢，当年奕訢应该继承皇位没继承，后来做了军机大臣，咸丰死之前，奕訢的军机大臣等等所有职务全免了，就是一个空头的虚衔，就是一个空名的恭亲王，他们都到承德去花天酒地去了，北京的烂摊子交给谁了，交给恭亲王去处理，恭亲王当然一肚子气了。这个时候八个顾命大臣应当说应该有奕訢，你或者做辅政王，或者做议政王，或者顾命大臣，或者赞襄政务大臣都可以，总应该把奕訢做一个安置，是不是咸丰考虑到当年多尔衮和孝庄和顺治叔嫂叔侄之间的矛盾吸取点经验教训，那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一年奕訢三十岁，慈禧二十七岁，但是后来慈禧还是和奕訢势力结合起来了，对他们兄弟五个是一股很强的政治力量，但是咸丰临终的时候没有考虑。

第三就是帝后势力，帝就是同治，后就是东太后和西太后，孤儿寡母三个人，你别看这三个人，当时是帝制时代，这三个人是封建皇权的政治核心。特别她有两枚图章，御赏和同道堂这两枚图章，你皇帝的谕旨没有这两枚章盖上你是不能生效的。咸丰临终的时候，有一部分考虑到了，这两枚图章他考虑到关系，特别是没有考虑到帝胤以他五个兄弟为代表的宗室贵族，结果，这两股势力结合起来，帝后和帝胤这两股势力共同对付朝臣的时候，那八个大臣，在政治力量对比上，显然八个大臣的力量抵不过帝后和帝胤结合起来的力量，结果就出现了辛酉政变，出现了慈禧和慈安垂帘听政，出现了慈禧实际掌握朝纲近半个世纪之久，不仅影响清朝的命运，而且影响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几乎半个世纪，所以我说这是咸丰的第三个错。咸丰虽然在位11年，但是这三个错误都是很严重。第一咸丰错坐了皇帝的宝座，第二咸丰在英国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错逃离了皇都北京，第三临终的时候，错定了顾命八大臣，特别是最后一个错，影响到同光宣三朝的政治和历史。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9 章

10月16日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 （上） 田联韬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6日 17：06 主讲人简介

田联韬，男，1930年生于天津市。现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副长、秘书长。从事音乐教育及少数民族音乐创作、研究等工作五十余年，培养了近五十名少数民族作曲、理论等方面专业人才。

创作有歌曲《家家户户运粮忙》、《边疆，我可爱的家乡》等，电影音乐《火娃》、《孔雀公主》、《第三女神》、《爬满青藤的木屋》等。此外，他还创作了大量的电视音乐、舞剧音乐、舞蹈音乐和器乐音乐。主要专著有：《西藏传统音乐集萃》、《中国少数民族传统音乐》等。

享受国务院特殊贡献津贴。他曾多次赴欧美及香港、台湾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内容简介

少数民族民歌分为六类：第一类是山歌。许多民族都有山歌，但是可能名称不完全一样，但是都属于山歌一类的。例如，蒙古族地区有牧歌，苗族有飞歌。

第二类是劳动歌。例如，它，它不是像号子，它没有这么清楚的节奏、节拍的这种韵律，那么他还是在劳动，也在唱他的劳动，配合着劳动。劳动歌有很多，如纳西族栽秧歌、打麦歌，蒙古族挤奶歌、哄羊歌、哄骆驼歌，藏族的打啊呷歌、打墙歌，景颇族的舂米歌。

第三类是风俗歌。这是在日常民俗活动和特定的民俗活动中演唱的歌，例如，情歌、酒歌、丧事歌、婚礼歌、哭嫁歌。

第四类是叙事歌。它要讲故事，要讲传说，讲历史，许多少数民族，南方的少数民族，特别是没有文字传统的民族，叙事歌在这个民族作为教育的工具，传承历史，传承知识，传承道德、修养等等方面的重要的工具，就是叙事歌。像苗族、哈尼族、侗族、彝族、怒族、傈僳族等很多民族，特别是南方民族都有叙事歌。

第五类是祭祀歌，也叫信仰仪式歌。祭祀歌，这种歌多半是跟宗教信仰有关系，例如，我们经常听到电视里边唱到一个唵玛尼叭咪吽，这个在佛教里面是叫“六字箴言”。信徒们认为反复持诵和思维这六个字，即可功德圆满。

第六类是儿歌和催眠歌，或者叫摇篮歌。佤族地区有个年轻的妈妈，她唱摇篮曲，唱起来就没完没了。这不是一般的摇篮曲，和催眠曲了。她把摇篮曲、催眠曲唱成了叙事歌，是叙事的内容，唱她的身世，唱她的经历，她充满了感情，她完全忘掉别人，她就在唱她自己的身世，所以非常动人。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上） （全文）

大家好！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师田联韬。作为一个音乐工作者，我从事少数民族音乐的创作、研究和教学，已经超过五十年，时间是已经很长了，曾经去过西藏、青海、甘肃等等许多少数民族地区，而且不止一次去，去采风。但是，我们不是像一个地质队员那样去寻找矿藏，而是寻找深藏在少数民族生活中间的民间音乐和其他类型的传统音乐。

在我采风的过程中间呢，我是感觉到在少数民族的各种传统音乐中间，民间歌曲是所有的音乐中间最丰富的品种，也是最重要的品种，少数民族的民歌。这个在汉族地区也是一样，汉族的民歌也是汉族传统音乐中间最主要的、最基础的部分。

民歌是产生在民间的，它是口传心授，或是口耳相传的方式来传承，它经历着千百年，在群众中间，经过群众的考验和选择，群众自己创作，自己来进行加工和改编，你找不到一个具体的作者。但是，这些歌曲都是经过了很多人的传唱，最精彩的部分就会留下来，有些可能就被淘汰了。所以，我们的民歌中间，我们各民族的民歌中间，包含着许多非常精彩的成分。

我想给大家讲一个经历，就是在一九七几年的时候，我曾经去新疆采风。我当时是从和田到喀什，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坐长途汽车，从东到西，要经历好几天的时间。当时的时间是初夏的季节，当时在沙漠的边缘，是一片沙砾，没有村庄，很多地方没有村庄，也看不见人烟，除非你到了绿洲。

在这个时候，我正在车里坐着，在汽车里坐着，车上的旅客们都是，初夏的季节，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昏昏欲睡的，因为当时在汽车上比较颠簸的。但是，突然在我的后座就传出来一种苍老的、悠长的歌声。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维吾尔族的老农民，他也在坐着车从和田到喀什去，这一段路程。当时车里大家非常安静，他突然就唱起来了。他为什么会唱呢？他看见车外沙漠、荒滩，这时候他唱起来。虽然，我不懂他的歌词，但是我马上就感觉到，他是受着自然环境的感触，他受到这方面的影响，而引发了他心里的歌。这歌声可能这里面包含着他对亲人的惦念，也可能包含着他自己的人生的甘苦的经历。总而言之，给我感觉完全是发自内心那种很深沉的歌。不是说他嗓音多好，而是歌声的动人。我在过去，虽然在舞台上，或者在我们采风的过程中间，也接触过不少民歌，但是像这样的群众自己发自内心唱的歌，我是头一次听见。这是我在生活过程中间总会记得，总会想起的一段经历，给我留下的声音和形象的印象，是长久都不能磨灭的。（新疆民歌《木卡姆散板》欣赏）

下面，我想比较简略地给大家介绍一下中国少数民族的概况。这里面就涉及到历史文化背景方面的问题。为什么要介绍，先要介绍这方面文化呢？因为文化是和历史文化背景关系是极为紧密的，我们不能只单纯地就文化而研究文化，就音乐而研究音乐，我们必须要把它放在文化背景中来进行观察和研究。所以我先简单地介绍一下咱们的中国少数民族的概况，55个少数民族，大家都知道，加上汉族，56个。55个少数民族，它们分布的地区：东北、西北、西南是比较多的地区。另外，在东南也有个别的民族，例如，高山族在台湾，畲族在福建。当然，最集中的地区是西南和西北这两个地区，西南地区最集中的是云南。

下面第二个问题，就是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少数民族民歌的分类。那么，分成几类呢？就是分成：第一，山歌；第二，劳动歌；第三，风俗歌；第四，叙事歌；第五，祭祀歌，也可以叫信仰仪式歌；第六，儿歌，包括催眠歌，或者叫摇篮歌、摇篮曲都可以。实际上这个儿歌的范围，我已经把它扩大了，这个含义已经扩大了。因为摇篮曲，严格地说不算儿歌，它是哄孩子的歌，对不对？哄孩子睡觉唱的歌，催眠歌，摇篮曲。儿歌，是孩子们自己唱、自己玩的时候，唱的歌叫儿歌，所以我为了减少分类的事项，就把它放在一类里面了。现在我就想这几样，我就挨着给大家介绍一下。到时我要请歌手来唱。

第一类民歌，是介绍山歌。许多民族都有山歌，但是可能名称不完全一样，但是都属于山歌一类的。例如，蒙古族地区有牧歌，牧歌也属于山歌一类的。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民族，像苗族的“飞歌”，“飞歌”它也是山歌一类的，但是它的名称叫“飞歌”。为什么叫“飞歌”呢？因为它苗语是“恰央”，就是飞起来的歌，所以我们就翻成

“飞歌”。 （现场唱歌，歌词大意：飞歌，它也属山歌一类，苗语叫“恰央”。它可以从这个山传到那个山，有在劳动时候唱的，也有在谈情说爱时候唱的。）

“飞歌”经常在欢迎客人的时候唱的，送客人的时候，客人来了，来到我们寨子里边，他们要走了，主人要唱“飞歌”送他们。另外，年轻人在山野中间互相打招呼，也用“飞歌”，因为它可以从这个山传到那个山去，所以也叫“飞歌”。歌声飞得很远很远传过去，这种“飞歌”它是可以有多种功能的，像我刚才讲的青年之间就包含着有爱情的成分了。但是有的是迎宾、送宾，这样的时候在唱。

现在，我们想请蒙古族同学唱一首，她准备要唱的是《圆蹄枣骝马》。

（现场唱歌，歌词大意：枣骝马，我的骏马，你那圆圆的马蹄，一路踏碎露珠，穿过那丛丛野花；多聪慧，多潇洒，我的姑娘，你那闪闪的目光，甜甜的微笑，让我惊喜交加。）

好，现在我们一起请藏族的同学唱一段藏族的山歌。 （现场唱歌，歌词大意：走遍世上许多美好的地方，还是觉得自己的家乡好。世上最神奇的地方在哪儿呢？就在我的家乡。）

这个藏族同学，他来自康巴地区。在西藏的俗话中间说：“要歌和舞，到康巴去。”就到他们那儿去。还有两句：“要宗教，到拉萨去。”到卫藏去，就是卫藏方言区，那儿是宗教、文化、政治中心：“要牛羊，到安多去。”那是大牧区，草原，青海这个草原。这个俗话，当时我去拉萨，一听，我觉得真有意思，归纳得非常地准确，非常地生动。说要牛羊，要到安多去，那我就要到安多去看一看，草滩到底有多么地广大。要歌舞，要到他们那儿去，的确那歌舞跳起来，舞蹈跳起来能把地板踩穿，真是动人。

刚才，我为什么把三位都请上来呢？我就想让大家体会一下，都是山歌，但是你想啊，差别有多大？差别非常大吧！那么，我们作为音乐工作者，一到那儿去听到这种歌声，是不是会感到心灵的震撼啊？特别地，像那声音一下上来，一下下来，起伏跌宕那种情形，简直是没有想到，我原来就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歌，可是现在慢慢大家熟悉了，大家流传出来了。

下一种歌，就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是劳动歌。我们为什么不叫劳动号子呢？汉族民歌不是一般是分析这种歌，就叫劳动号子？为什么我们说不叫劳动号子呢？因为号子它有非常鲜明的节奏、节拍感，它是有规律的劳动动作，配合这个动作在唱，有人领唱，有人和，嘿咋，嘿咋，带唱的。那汉族地区有很多这样的号子，例如川江号子，例如抬木头的号子，抬石头的号子，都是很用力的，这种很用力。这种节奏是很规律的，有规律性的节奏，那么这种叫号子是没问题的。可是，还有很多，有些歌，少数民族的歌，它是个体的劳动，例如，它挤奶，它不是像号子，它没有这么清楚的节奏、节拍的这种韵律。那么，他还是在劳动，也在唱他的劳动，配合着劳动。那么，另外还有什么呢？还有一种叫哄羊。，什么叫《哄羊歌》？我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还有《哄骆驼歌》？为什么呢？就是往往母畜，特别是初生育的母畜，它初次生育幼畜的这种母畜，例如羊，例如骆驼，它有时候不认幼畜，它不肯喂它的幼畜。假如不喂的话，有可能幼畜被饿死。那这时候是怎么办呢？牧民往往就要把幼畜带到母畜旁边，轻轻拍着母畜，让母畜也躺下，轻轻拍着母畜，一边拍着一边唱，劝，也叫《劝奶歌》。我们刚才说《哄羊歌》、《劝奶歌》是一回事，就是劝它喂小牲畜，一直拍着，唱着，拍着，唱着，唱到有的时候母畜会流下眼泪来，最后它喂，开始喂小羊，喂小骆驼，所以这种歌也是属于劳动歌啊。它是在劳动生活中间的歌，它不是在其他场合唱的，非常特定的场合，非常特定的时间，非常特定的目的。所以，这种歌呢，我们就不把“劳动号子”这个称谓，放到少数民族民歌中间分类来用，而是把它放大，作为劳动歌曲，或者叫“劳动歌”，它包含着节奏感明显的和节奏感不明显的。所以，这都放在这里面。

现在，我想请纳西族的同学唱一段，是《栽秧歌》；还有蒙古族的同学，我想请你唱一段《哄羊歌》。

（现场唱歌，纳西族《栽秧歌》歌词大意：等等我，等等我，大家一起来栽秧；等等我，等等我，齐心协力往前栽。）

实际上，这种歌带有山歌的风格，因为它栽秧时候没有规定的节奏，各人你可以自由地往前栽，有人可能比较慢，有人可能比较快，那么这个时候唱的歌，就像有的时候，犁地的时候，赶牛，在犁地，犁水田，犁旱地，犁的时候，这时候唱的吆牛歌，南方话：叫吆牛，吆牛歌也是这种类型的，它像山歌，但是它是在劳动中间唱的，他吆着牛，快要到地方了，你该回头了，他就唱，他就唱着这个带着牛继续在这儿劳动。另外，我还想请你唱一下有节奏的，打麦歌，唱几句就可以。

（现场唱歌，《打麦歌》歌词大意：没有去吃苦，怎能知道我们的幸福从哪里来？即使一颗米呵，也要经过辛勤的劳动才能获得。）

（现场唱歌，蒙古族《哄羊歌》歌词大意：《哄羊歌》名为歌，其实并没有歌词。牧民在接小羊羔时，几乎每天都在唱，因为常常会出现母羊不要它的小羊羔现象。开始羊不听话的时候，歌声较尖。等到羊安静下来，要它的小羊羔时，歌声渐弱。）

这种介绍以后，我想下一类我就要介绍风俗歌。风俗歌，这是在日常民俗活动和特定的民俗活动中演唱的歌，唱的这种我们叫它风俗歌。这个在民歌中间占的品种和数量是比较多的。因为我们看，我们列举一下，例如，情歌，我们也包括在内了，酒歌，像敬酒时候来唱的歌，酒歌；还有丧事歌，老人去世了，这时候来送葬的，这时家人和亲友都会要唱歌的，要唱丧事的歌。这种歌的内容往往就是颂扬老人过去生前他做了多少好事，他对子女后代，对亲戚、邻居都是做了多少事，对大家多么关心，就赞扬他，生前他的长处。然后就要送他走，送他安心地走，不要再惦记家里的人，不要惦记家里的事。这种丧事歌多半是这方面的内容，常常就是带哭带唱，一边哭一边唱。所以，它有旋律，中间有哭声，这也是非常动人的。有时候我专门去参加，作为他们的成员之一去参加他们的丧事活动，那你就像当地居民一样参加，然后去听他们在这个里边，在丧事活动里边，他们是怎么表达自己感情的。在少数民族地区，很多民族都有这种丧事歌。

那么，现在我想请朝鲜族的歌手，唱一支带有风俗性的歌曲，叫《珍岛阿里郎》。

（现场唱歌，《珍岛阿里郎》歌词大意：是南道民谣的传统歌曲，歌中唱出了女子对远去的爱人的思念之情。阿里阿里郎，思里思里郎，阿拉里呦，天上的星星是如此明亮，但是我的心里都是对你的思念。）

现在我们想请苗族的同学，唱一首苗族的大歌，苗族大歌也属于这种风俗类的歌曲。

（现场唱歌，苗族大歌歌词大意：朋友，你人还没有到，但是你的名气已经传到，你到我们这里来，我们非常激动，让我们拉起友谊之手，让我们架起友谊之桥，明天过上更美好的生活。祝福你，永远地祝福你！）

另外，还有《婚礼歌》，还有《哭嫁歌》。就姑娘离开家了，要离开家了，这是从小都在家里，要出嫁了，就要离开父母，特别离开她在一起长大的这些伙伴，特别是女伴，姑娘们，这时候就会唱，在出嫁以前就要唱《哭嫁歌》。这种《哭嫁歌》，有母亲唱给女儿的，也有女儿唱给母亲的，也有姑娘唱给她的女伴的，也有女伴唱给她的。这唱有的要持续好几天，好几天就是这种活动，哭嫁的这种活动。所以，看起来风俗歌的类别是相当多的，也就说明在各种风俗活动中间，在少数民族的生活中，它经常是有歌声伴随着。（哈萨克族民歌《哭嫁歌》欣赏）

好，现在我们接着讲下去，风俗歌讲完了以后，下一种类型的歌曲——叙事歌。说叙事歌，大家知道，它要讲故事，要讲传说，讲历史，许多少数民族——南方的少数民族，特别是没有文字传统的民族，叙事歌在这个民族作为教育的工具，传承历史，传承知识，传承道德、修养等等方面的重要的工具，就是叙事歌。像苗族有叙事歌，哈尼族有叙事歌，侗族有叙事歌，彝族、怒族、傈僳族等很多民族，特别南方民族都有叙事歌。但是，有的民族已经发展出来了说唱音乐，就是曲艺音乐，它常常就以曲艺音乐，说唱音乐它就代替了叙事歌了。所以我们可以知道，说唱音乐，很多民族的说唱音乐，它是从叙事歌中间演变过来的，它都具有叙事的特点，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为什么？我们说，说唱音乐它往往有职业性的艺人，说唱艺人，或者是半职业性的艺人，而叙事歌是人人都在唱，它不一定要有艺人，它没有专门的艺人来演唱；而说唱音乐、曲艺音乐，它已经有职业性，或者半职业性的艺人，这在汉族和其他的一些少数民族中，已经有这样的文艺形式了。而有些民族的文艺形式，还保持在叙事歌的这个阶段。

那么，叙事歌刚才我已经说了，它的这种功能就是很明显的，因为我记得在1979年的春节那个阶段，我到一个哈尼族的村寨，参加他们节日的活动。

在这个春节活动中间，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到这个村寨比较大的场坝，平常打麦子，晒谷子那个地方，一个村寨比较大的场坝，大家都集中在这儿，节日盛装，都穿着节日盛装，男女老少都来了。妇女要跳舞，她跳一种什么舞呢？她跳一种叫竹筒舞。大家知道，南方，云南那边她们背水，它不是像北方挑水桶，它是用竹筒，大的竹子，龙竹子，用竹筒，长长的竹筒，中间打穿，然后接着泉水以后，放在她的背篓里面背着。因为她要走山路，她用水桶，在这儿磕磕碰碰，没法很方便地行动，所以就根据这个自然条件，他们用了这种方式，就是背水。那么，在这个节日的时候，她们跳竹筒舞，妇女一排，多半是中年妇女，拿着这个，镗，镗，镗，一边敲着，一边就唱了。这个等于是一个打击乐器了，镗，镗节奏，然后就唱很悠扬的歌，而且还有多声部，还有两个声部，模仿式的那种声部。对我们音乐来说，这已经多声部音乐出来了，就觉得很有意思。（侗族大歌《蝉之歌》欣赏）

下面一种呢，我想给大家介绍一种，叫祭祀歌，也叫信仰仪式歌。祭祀歌，这种歌多半是跟宗教信仰有关系。例如，我们经常听到电视里边唱到“唵玛尼叭咪吽”，这个在佛教里面是叫“六字箴言”。大家注意一下，藏族的老人在那儿转经，这叫小经轮，转那个经轮，那个经轮上的那一圈的字就是这六个字，藏文“唵玛尼叭咪吽”。另外，每个藏传佛教寺院，在我们看见寺院的墙边，都有大的转经轮，看他们走过就要转一下，就摸一下，轮子就转起来了，金黄色的，是用铜皮做的。这个转经轮上面刻的那个字也是这六个字，这六个字是很重要的。信徒们认为，反复持诵和思维这六个字，即可功德圆满。

另外，南方还有很多少数民族，它还没有形成了人为宗教，就是佛教了，道教了，伊斯兰教，还没形成这样的教，它属于原始信仰，原始宗教。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有巫师或者叫鬼师，他们来执行这个宗教仪式活动。例如，村寨的大事情，出了大的事情，或者大的庆典，或者大的灾难，或者战争，械斗，或者小的个人的家庭的生病，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纠纷等等情况，这时候要请鬼师来了。鬼师要给你念经，要给你做卜卦，他有各种传统的卜卦的方式。那么，在这个时候，巫师、鬼师出来演唱的歌，就属于这种性质的歌，这我们就叫它祭祀歌，或者叫信仰仪式歌。但不把它归纳到宗教音乐里去，而是归纳在民间音乐中间的一类。（西藏民歌《阿姐鼓》欣赏）

第六类，就是儿歌。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儿歌和催眠歌，或者叫摇篮歌。讲到儿歌，我就想起来一件事。也就是我曾经在，大概也是一九七几年，我曾经到云南的佤族地区，大家知道《阿佤人民唱新歌》，这个歌就是创作在、产生在云南的西盟县边境，在中缅边境上的一个小的县份，叫西盟佤族自治县。那么，我去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在边境的一个寨子里，那个地方的音乐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和佤族。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都不一样，一个县里面都会有很多种同样的歌种不同的曲调。

那么，这时候我们要录音，请老百姓请大家唱各种各样的歌曲。这中间呢，在我录的过程中间，就唱了很多歌了以后，我就问他们，还有没有别样的歌？他们说，已经都没有了，都唱完了，什么山歌了，情歌了，什么都唱完了。就问他们，我说，妈妈哄孩子的时候，唱不唱？他们觉得，这不算歌。就是音乐观不完全一样，不是说，我们认为是这音乐包含着什么东西，他就各个民族都一样的认识，不一定。所以你到那儿，你要做调查、了解之后，你必须要深入地了解他们的认识的程度，和他们了解的情况之内，然后你才能了解他的全部。那么，他们说，有，也唱。于是我说，那我请唱吧。他们就说，有个年轻的妈妈，背着孩子，南方都是孩子背在后面，她就一边摇着，她就慢慢唱了。一般我录制《摇篮歌》时候，她们就唱几句就完了，它因为没有唱词，或者有时候孩子啊、宝宝快睡啊，都是这一类的唱词了，她不会唱太多。而她这一唱，唱起来就没完没了啊。我就感觉到，不像是一般的摇篮曲，和催眠曲了，而且全村的人越听越入神。

这个妈妈原来是孤儿，从小很苦，父母很早就死了，她在唱她的身世，她在跟孩子唱她的身世，一边摇一边唱。那时感觉，的确是歌声就有点像我第一次，我刚才说到的，在戈壁滩上听到那个老人唱的那种歌。这个也是充满了感情，她完全忘掉别人，她就在唱她自己的身世，唱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唱完。但是唱完了以后，大家的心情好像都很压抑。为什么？她唱她小时侯太苦了，太穷了，没有父母，她唱得她就像一个小叶子一样，小树叶一样，像一片小草一样，她唱的时候。这种孤儿歌，我在佤族地区听到不止一次，这次最动人。她把摇篮曲，她把催眠曲唱成了叙事歌，是叙事的内容，唱她的身世，唱她的经历，所以非常动人。所以，在这个地方，有的时候少数民族地区的歌曲、民歌，它不能做非常准确的界定。像这个本来是个催眠歌，她唱成了叙事歌了，内容变成叙事的，是不是？（云南少数民族《摇篮歌》欣赏）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00 章

10月17日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下） 田联韬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17日 15：56

主讲人简介：田联韬，男，1930年生于天津市。现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副长、秘书长。从事音乐教育及少数民族音乐创作、研究等工作五十余年，培养了近五十名少数民族作曲、理论等方面专业人才。

创作有歌曲《家家户户运粮忙》、《边疆，我可爱的家乡》等，电影音乐《火娃》、《孔雀公主》、《第三女神》、《爬满青藤的木屋》等。此外，他还创作了大量的电视音乐、舞剧音乐、舞蹈音乐和器乐音乐。主要专著有：《西藏传统音乐集萃》、《中国少数民族传统音乐》等。

享受国务院特殊贡献津贴。他曾多次赴欧美及香港、台湾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内容简介：第一个问题，是传统音乐中的民歌。传统音乐包括四类：一民间音乐，二宗教音乐，三宫廷音乐，四文人音乐。少数民族音乐往往是只包括前三类。再往下就是民间音乐，它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可以说是传统音乐的基础。而这民间音乐中间的基础，最重要的部分是民歌。

第二个问题，少数民族民歌和历史文化背景的关系。第一就是族源历史。第二点就是生存环境。第三点就是民族语言。语言和音乐的节奏、重音有非常明显的的关系。第四点就是民族性格。

第三个问题，就是少数民族民歌和生活的关系。少数民族的民歌和社会生活的关系极为密切，几乎在生活中的各种活动，都有歌曲伴随。第一，和民俗活动的关系。第二，民歌和爱情生活。

第四个问题，是民歌的社会功能。第一是娱乐和消遣的功能，抒发感情的功能，这包括自娱和他娱。自娱的如，很多民族的山歌。他娱性的如，藏族的“卜卦情歌”。第二是教育的功能。第三是求偶的功能。第四是凝聚的功能。第五就是社会交往的功能，社交的功能。例如，酒歌。

第五个问题，少数民族民歌的特征。一共有四点：群众性、社会性、即兴性、多样性。

第六个问题，就是民歌是音乐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民歌本身就是已经过千锤百炼，它的可以说是民族的文化的精华。例如，王洛宾改编的许多西部歌曲，流传的范围非常广泛。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下） （全文）

大家好！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师田联韬。上次，我给大家介绍了少数民族民歌的产生，它的传承方式，它旺盛的生命力，它的不同类别和中国少数民族的一些概况，也就是历史文化背景方面的情况。现在，我继续这个演讲的第二部分。

第一个问题是，传统音乐中的民歌。那么，传统音乐包括哪几类呢？传统音乐包括：第一类，民间音乐；第二类，宗教音乐；第三类，宫廷音乐；第四类，文人音乐。汉族的古琴，汉族的琴歌，这部分音乐属于文人音乐。但是，对于少数民族音乐来说，往往是只包括前面三类，就是民间音乐、宗教音乐、宫廷音乐这三类。个别民族，音乐有文人音乐的性质。例如，纳西族的洞经音乐，还有云南其他的民族流传的洞经音乐，有文人音乐的性质，接近于文人音乐。但是，我们知道，它现在已经成为民间音乐的一部分了，所以，我们就不把它单独列出来，作为一个大的类别。在有些民族音乐中间，还不包括宫廷音乐。因为曾经居国家的领导地位的民族，只有两个民族，除了汉族之外，满族、蒙古族，元代的蒙古族，清代的满族，它有宫廷音乐。它的宫廷音乐，虽然是继承于前朝，但是它又加进新的内容，加进了当代的，就是当时的，它又加进了新的内容。所以，我们就说满族时期存在着宫廷音乐。现在，故宫还有很多记录，有实物，有记录，有乐谱。那么，在元代有蒙古族的宫廷音乐。

另外，还有一种宫廷音乐是什么呢？藏族的宫廷音乐。严格地说，藏族的宫廷音乐，它的名字叫卡尔乐舞，用藏语是叫卡尔，是在布达拉宫传承的一种宫廷的音乐和舞蹈结合起来，叫乐舞，卡尔乐舞。这部分音乐，由于西藏的政教合一的特殊的这种体制，因此我们把这部分音乐，也就承认它是作为宫廷音乐。

现在，我们知道了传统音乐主要是这几大类。然后，再往下就是民间音乐，民间音乐在传统音乐里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它可以说是传统音乐，或者说是传统音乐的基础。而这民间音乐中间的基础，最重要的部分是民歌。这个我们从很多具体的实例可以看到，可以看到民间音乐中间的民歌，如何影响到其他的类别，包括大的类别，宗教音乐，宫廷音乐；小的类别，在民间音乐阶层之内的。歌舞音乐、说唱音乐、戏曲音乐、民间器乐，它民歌往往是这些类别音乐发展的起源。像我们到民族地区去，经常可以听到少数民族地区它有些乐器，它吹奏的表演的乐曲，它演奏的乐曲就是民歌，就是把民歌放在乐器上，还没有独立的器乐曲。不像在其他地区，有些地区，例如，新疆维吾尔族，它有很多是独立的器乐曲。然后，在汉族地区，也有很多独立的器乐曲，你在这独立的器乐曲里，你可能找不到它是来源于哪首民歌，你找不到。但是，它风格、特色或者是属于哪个民族的，你可以听得出来，你找不到它是直接和哪个民歌有联系。可是我在民族地区，有时候，可以听到它就是用乐器来演奏民歌。所以，我们可以判断，就是器乐曲最初的起源是从民歌引过来的，它逐渐演变、发展成为独立的器乐曲。因为经过很长的历史过程，你找不到它的最初是跟着哪一首民歌，或者跟哪一部分音乐有关系。

第二个大的问题是，少数民族民歌和历史文化背景的关系。简单地说，就是民歌和历史文化背景的关系。为什么不同民族的这些民间音乐和民歌会有明显的差别呢？甚至，生活在不同地区的同一个民族，它的音乐，它的民歌也会有比较大的差别呢？为什么呢？那我们就找一找原因，主要是由于哪些方面呢？那么，我想，恐怕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就是族源历史。就是我们知道每一个民族它是经过很长时间，它逐渐形成了群体，形成了一个整体民族，它有共同的语言，它有共同的风俗习惯，它有共同的民族文化，等等，它逐渐形成的。就是历史上这一个群体，它不是突然产生的，它是经过很长的历史过程，甚至从远古，甚至从后来近期，就是后来一段历史过程逐渐逐渐形成。所以，我们在看古代历史时候，常常可以看到，古代的那些民族，那时候不叫民族了，古代的一些族群，古代的部落。后来，在另外一个历史时期，又演变成为什么族群，什么样的名称。然后，再到一个历史阶段，它逐渐逐渐发展。但是，可以找到它的历史脉络。这是第一点，就是什么呢？就是它有长期共同发展、共同生活的历史，有很强的内向的凝聚力，产生共同的语言、习俗和具有独特特点的文化艺术。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生存环境。来自于不同环境，生存环境的文化艺术，它的特点会有很鲜明的表现，山区、平原、草原、峡谷、高原等等不同的自然生态环境，都会影响到艺术的形态和特点。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民族语言。为什么我讲到语言呢？咱们可以想象，咱们回想一下，维吾尔族的音乐中间为什么经常有哒哒，哒哒，哒哒这种切分音节奏？维吾尔族这是个典型节奏，对不对？实际就是切分音。而且就很多歌，咱们听，用维语唱的歌，它有时候经常是在一个小节的最后的半拍出现。它从那半拍出现，甚至从最后的四分之一拍，它第一个音节从那儿出来，为什么？因为它的重音不在第一个音节上，它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上。因此，前面那个弱的音节，我们就放在前面，它放在小节的重拍，是它的一个重音，是不是？这不就是很明显的语言和音乐的节奏、重音的关系！这就比较清楚了。

第四点就是民族性格。刚才我已经也谈到了，宗教信仰和民族性格之间的关系、民族性格，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性格，就拿同一个民族，同一个民族不同地区的人，都会有性格的差别。例如，康巴人，我们的藏族的同学阿旺是康巴人，康巴人在藏族的人里面，性格是最鲜明的，性格最鲜明的是康巴人，康巴汉子，潇洒而且热情奔放。这种类型，这不是我给他们下的结论，那是西藏卫藏方言区的人给他们这样的评语。这个是第四个问题，就是谈到了少数民族民歌和历史文化背景的关系。

第三个大的问题，就是少数民族民歌和生活的关系。我们前面曾经讲过，说少数民族的民歌和社会生活的关系极为密切，几乎在生活中的各种活动，都有歌曲伴随，这个现象是相当普遍的。我下面就想分从几个方面说。第一个问题，和民俗活动的关系。那我们在上一讲里面也提到过种种活动，各式各样的活动。例如，我谈到了哭嫁歌的了，丧事歌的了，迎客歌的，送别歌的，还有酒歌了，这些都是跟民俗活动有关的。

现在，我想请几个歌手唱一下民俗活动时候的歌曲。（现场演唱）

刚才讲到的是民俗活动，民歌和民俗活动。第二个问题就是民歌和爱情生活。在许多少数民族的婚恋生活中间，民歌是青年交往时不可缺少的传情的工具。这种现象在南方民族中更普遍。例如，要举到咱们的苗族的，苗族有一种歌曲它叫约方歌。约方歌实际上从苗语里边意译过来的，原来的苗语的发音是约飞，就是从别的地方到了这个地方来找朋友，找对象，是这个意思。所以，汉语把它翻译成了约方歌。这种约方歌，为什么要举这个作为例子呢？因为约方歌是一种系列性的情歌，它不是一首两首，它是系列性的情歌。它从青年人第一次见面，刚刚相识，互相介绍，互相介绍自己的情况，互相了解，一直到后来谈情，然后定情，然后订婚，甚至要分手，都有歌，每一个阶段都有歌。所以，约方歌在苗族的，就是在少数民族情歌中间是相当有代表性的一种歌曲。

现在，我请苗族的同学唱一段，大家体会一下。就在夜深人静的山区村寨旁边，青年人在那儿轻声地唱，不是像飞歌这么大声地吼叫，它就是两个人要谈心里话。我们请苗族歌手唱一段约方歌。

（现场演唱，歌词大意：樱桃花开了，青草现在也发芽了，姑娘你不要再忙碌了，放下手中活吧，来跟我约方吧。再不游方，你的年龄过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现在，请藏族歌手唱一段山歌。

（现场演唱，歌词大意：亲爱的阿妹，你的家乡在哪里？我的家乡是在草原上，有草原，有牛羊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亲爱的阿哥，你的家乡在哪里？我的家乡就在雪山脚下，有雪山高原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

第四个大的问题是，民歌的社会功能。我们听了这么多民歌，前面给大家介绍了这么多种民歌，这些民歌它具有什么样的社会功能，这个就是需要我们进行思考，来进行归纳。我觉得，第一点，是娱乐和消遣的功能，抒发感情的功能，这包括自娱和他娱。例如，很多民族的山歌，它有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唱，他抒发自己的胸怀，这个歌可能是比较欢快的，也可能是忧伤的，为什么呢？山歌有的时候是忧伤的，他走了很远的路，远离开家乡，例如，过去西藏的农奴要值乌拉，乌拉就是一种差啊，就是官差，或者是领主之差，就是命令服些劳役。例如，要你赶着牲畜去运货，到远地方去。那要走很远，那到很远的地方想起家乡，想起家里的老人，他就唱山歌了，在山路上就要唱山歌，这时候的山歌往往是有很强的感情，个人的感情，个人抒怀，抒发自己情怀的。但是也有很多歌曲是他娱性的，就是他唱起时大家听。例如，藏族有一种歌叫卜卦情歌。怎么叫卜卦情歌？一开始我就看着翻译的民歌，我说这是宗教歌吗？不是。后来，我一了解，仔细了解，原来不是，是什么样的歌呢？我下去以后，我就知道，具体知道它是年轻人在一块，年轻人在农闲的时候，在休息时候，大家一起到山坡上去，在草地上坐下。然后，大家每个人拿出一件自己的东西。例如，戒指，或别的一个什么东西。假如，像我们学生去，可能带一支钢笔，或者是一块橡皮，都可以。交给其中的一个人，他把东西都藏起来，放在底下藏起来。然后，他就从里面拿出一件来捏在手里，不让你看，然后去请大家唱。那其中就可能有一个人要唱了，唱这个歌就叫做卜卦情歌。这种歌，他唱这个歌，歌词里面有各式各样内容，也有赞美你的，也有讽刺你的，嘲笑你的，各式各样的。然后，打开以后一看这个东西是谁的，那刚才那个歌就是唱给你的。然后，他又拿出一个东西，他又唱。假如唱的是爱情的歌，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一打开一看是你的，那么大家非常高兴。是一种娱乐性的，共同的娱乐性的这种歌曲，就是有这样的功能，带有这样功能的歌曲。

第二类是，教育的功能。这个刚才已经提到过了。例如，叙事歌是最明显的，也是最清楚的，它的教育功能，体现在歌曲中间。这是第二种。

第三是，求偶的功能。就是情歌，各式各样的，各式各类的情歌。这种情歌，我觉得，它实际上是反映了古老的民族，古老的族群，它要求自己民族的延续、壮大，那么你必须要有后代。特别在比较古老的年代，自然条件和社会条件都是相当艰苦的这种阶段，那么一个民族的延续，这很明显，这是一个民族的大事。所以我们就可以知道，为什么有的地区，有的民族地区，包括汉族地区，有那生殖崇拜的延续。为什么会有？就是由于人类的要求，人类要求繁衍，要求保持自己的群体这样的愿望，所以才有婚姻。所以，情歌我觉得可能，我估计是比较早期就会出现的这种歌曲，这是第三种。

第四个，是凝聚的功能。这种民歌，一个地区的民歌，大家都会唱，都唱同样的民歌，虽然可能会有各样的变化，但是基本上是相同的东西。这种艺术形式本身就起一个凝固、聚集、凝聚一个群体的它的向心的这种力量，所以我觉得民歌在这方面，凝聚群体，凝聚民族大众的这种功能也是十分明显的。

第五就是，社会交往的功能，社交的功能。例如，刚才我们谈到的酒歌，还有其他的类型就是属于人际交往。那么这种功能呢，这种歌曲往往在这种人际交往中间，它加浓你的感情的色彩，它加浓你的感情的浓度，这种歌曲起着这样的功能。所以，它是有社会交往、人际交往这样的功能。所以，简单地归纳，民歌的社会功能，它有五种，就是五种，这五种功能。而在汉族地区，这有些功能就已经逐渐地减弱，甚至逐渐消失，在民族地区，在不同的地区，还都表现得非常鲜明。这是第六点。

第五个大的问题是，少数民族民歌的特征。我们把它归纳成四点，第一点就是群众性，民歌具有群众性，不言而喻，人人会唱，它不是哪几个演员来表演的，而是人人都会唱的，特别我们到民族地区去，几乎人人都是歌手，它的差别就在哪儿呢？就是有人的嗓音更好，有的人记忆力更强，他记得更多的曲调，记得更多的唱词。还有善于即兴编词，即兴编词，那这儿他就成了这个地方的著名的歌手了。他在举行对歌、赛歌的时候，那时我们就要推他出来了，你要跟对方来赛，他是我们这里面最好的，你唱什么他能够马上给你对上，甚至他能够超过你，压过你，能够取胜。所以，第一点是群众性。

第二点是社会性。它体现在民歌和社会生活的紧密联系，唱词的内容也非常地贴近生活。这是第二点。

第三是即兴性。因为民歌的这种即兴，它不是靠乐谱，它是口传的，它不是靠乐谱来规范的，不像我们现在学音乐，我们拉小提琴，要弹钢琴，是照谱子弹，弹得都一样，略有一点处理上的不一样。但是你必须按谱子，你不能随便弹。唱歌也是这样，我们要按谱子唱，自己即兴发挥，那不行，你还得按谱子唱，所以这样的东西，这样的即兴性就是比较规范的。我们的音乐生活中间的这些演唱、来演奏的比较规范的。而在民间，它非常突出的一点特点是即兴，甚至一个歌手，你要请他唱歌，唱第一遍和第二遍有时候都会有点区别。有不同的歌手，同一个地区不同歌手，他唱同一首歌也会有大大小小的区别，所以这种即兴性的变异性，那是在民歌中间也是比较突出的一个特点。

刚才我也讲了，歌手善不善于即兴地编唱歌词，这一点在即兴性中，这也是很突出的。他有的歌手非常善于即兴编词，你随便用什么样的问题来难不倒他，他能马上给你编出来。

第四点是多样性，就是少数民族民歌的特点。这一个特点，我就稍微讲得多一点。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多样性，又反映在它表现的内容上，又反映在它本身的形式上，这两方面都是多样的。我重点讲形式，就是音乐形态，音乐本体方面的，也包括音乐形式其他方面，重点是音乐方面的，除了唱词内容丰富多样之外，民歌还具有不同的音乐特征。音乐特征表现在哪些地方？旋律、调式、音阶、节拍、节奏、音乐结构、曲式，音乐的结构，唱词格律，这都属于跟音乐有关的。虽然，唱词我们说是文学的，但是它跟音乐紧密地扣在一起，它直接影响着音乐结构，所以我们把它也放在音乐形态的分析方面。另外，还包括什么呢？唱法的技巧，不同民族它有不同的唱法，它有不同的演唱的技巧。另外，演唱的形式也多样，有独唱，有对唱，有合唱，有多声部的合唱。另外，歌种也是很多样的，各式各样的，还有使用的伴奏乐器。今天我们唱的都是清唱了，但是有些民歌是带伴奏的，是有乐器的，有乐器有伴奏的。例如，新疆的很多民歌，它是有用那个弹拨尔了，热瓦甫了，好多种弹拨乐器。像哈萨克的它有冬不拉，它有冬不拉弹唱。藏族也有，藏族用扎木年，一种弹拨乐器，六根弦的弹拨乐器，叫扎木年弹唱，就是也有乐器伴奏的。今天我们请来都是清唱的，这几个民族的民歌多半是清唱，不是说他们有乐器伴奏，我们故意不用，不是这样。而是说它在民间的形式中间就存在着两种，有的带乐器，有的不带乐器。那么，现在我们涉及到音乐的多样性了，现在我就要请几个同学都上来。为什么要请他们都上来啊？因为蒙古族的歌里，刚才我们听她唱的那个歌里边，你们注意没有？有很多有喉头的变化，那种短的顿音，这是有它专门的名称。蒙古族的唱法，特殊的装饰唱法，它叫“诺呼拉”。那么，藏族的它有两种称呼：昂迪、真固。例如，才旦卓玛唱歌时候，你们注意，听才旦卓玛唱歌时候，她有时候在长音的地方，她出现短的装饰音。那种短的声音，在藏戏里面很突出，那个叫什么呢？叫真固。

现在，在山歌里面，他刚才唱的山歌里面也包含了装饰的唱法。例如，纳西族的，它就有很明显的颤音。苗族我刚才已经讲过了，长的滑音，上滑、下滑，长的滑音，这些都属于有特点的演唱的技巧方面。朝鲜族什么情况？因为朝鲜族有一个专用的术语，在演唱法的术语，叫“摇声”，“摇声”实际就是大的颤音，它有大的颤音，带着长音的时候，它晃动得很厉害，这个它叫“摇声”。这就是自己某一个民族特有的东西，其他民族不跟它一样，或者根本没有。这种有特色的东西，作为研究人员和表演人员，他要特别注意这些东西，因为这是在一个民族特色中间很重要的成分，你要把这东西丢了，那就大家都一样了，把特色都丢掉了，而这种特色恰恰是要注意要保存的。大家注意她中间短暂的装饰性的东西。（现场唱歌）

大家注意了吧？注意到中间的装饰性东西了吧？假如把那个去掉，我们把它可以记出谱来，你就按谱子唱，特色就大大地减弱。

别的民族也还有很多东西，咱们以后欣赏到各个民族的，我们以后有机会欣赏到别的民族的民间的东西，而不一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最好是原汁原味的民间歌手，你听他们的唱。

第六个大的问题就是，民歌是音乐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这点就涉及到专业创作了，从我个人的经历，我也是对这一点是深有感受了，因为我原来是作曲专业的，我是学作曲专业，然后逐渐转向民族音乐学。从作曲专业来说，它重要的是感性的东西，有表达感情，用音乐来表达感情。那么，转向民族音乐学，要理性地分析，理性地归纳、研究。所以，我现在做的，有时候也做两种。但是，有时候感觉做两种的那个思想方法和用情的办法不完全一样，但是从专业创作的角度来说，民歌、民间音乐的确是最宝贵的源泉。

因为这些民歌本身就是已经过千锤百炼，它的可以说是民族的文化的精华，保存下来了，那么咱们可以观察一下，已经比较流传比较成功的一些歌曲，例如王洛宾改编的许多西部歌曲，你看已经流传了多少年，而且流传的范围多么广，世界各地的华人都在唱，就是说非常喜爱它。虽然，在前几年有些人批评，批评王洛宾，说他这个缺点，那个错误。但是王洛宾在改编、在推介西部民歌方面，他的贡献那是不可否认的，可以说是巨大的。所以，从民歌的改编和为群众所接受来说，王洛宾的确是一个很突出的音乐家。（王洛宾改编的部分歌曲欣赏）

另外，我们可以看到《五朵金花》中间的插曲，《芦笙恋歌》插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有，刘炽写的《新疆好》。这些歌曲都是从民歌发展过来的，或者就是由民歌加以改编的。从这些地方，从歌曲的历史可以看到这一点。另外，我们从器乐曲，从舞剧，从歌剧等等方面的这些类型的作品，也同样看出很多作家吸收了民间音乐的精华。我写的电影音乐《孔雀公主》，那我就下了很大工夫，去学习傣族的音乐，里面用了很多傣族东西，有的揉进、发展些，有的基本是进入原形的本。比如片头，片头的前奏，片头音乐，那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一首民歌，就是傣族的一首山歌，用巴乌来吹，用巴乌，傣族的葫芦丝啊，葫芦丝跟巴乌是同一类型的乐器。在北京，我们就用了巴乌来演奏这首傣族的山歌，来做这个片头的音乐，想把听众引到傣族古老的年代去，就开始用傣族的音调和傣族的音色，来引导观众跟着作者一起去欣赏傣族的故事，他们的民间传说。所以这一点，民歌是音乐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这个是从我个人切身的体会，这也是丝毫无误的。（电影《孔雀公主》片头曲欣赏）（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1 章

10月18日 机构养老与社区服务 （伊密）

主讲人介绍

伊密，中国社会科学院老龄科学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1985年从中国社会科学院调入北京老龄协会至今。长期从事老龄理论与实践工作。主要学术成果有：1995年发表的《关于中青年人在家庭中供养照料老年人现状的思考》被“中国老年学研究十年成果”评为“优秀奖”；1997年《老年护理产业化势在必行》获“第二界中国人口科学优秀成果”优秀奖；2000年发表的《社区——接过家庭照料功能的第一棒》获“中国人口学会与社会专业委员会”优秀论文一等奖……

内容介绍

我国目前已进入老龄化社会，现在全国60岁以上的老年人是1.3亿人。老龄问题成为我国的一大社会问题。同时，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家庭模式已经发生了变化，从而，使整体的社会格局，有了深刻的变化，使延续了上千年的反馈式的家庭养老模式，受到了一个极大的冲击，养老方式越来越走向社会。社会化养老日益为人们所关注。在本次讲坛中，中国社会科学院老龄科学研究所特约研究员伊密，在近20年的老龄工作实践的基础上，结合相关理论，就机构养老与社区服务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提出完善社区服务是推进我国社会化养老的主要途径。伊密说，好多人觉得社会化养老，就是到养老院去住，养老院才是现代化的养老方式，其实这是错误的，机构养老不等于社会化养老。伊密提出，解决我国老龄化问题，应该结合我国上千年的家庭养老传统，大力发展社区服务。使社区的力量，社会的力量，这种援助之手直接进入家庭，向家庭提供最直接的帮助，使老年人能够在家里，得到全方位的照顾，使家庭中的子女以及其他成员，能够摆脱沉重的负担，将主要的精力，用于国家的建设，通过带动社会整体经济的发展，使老年人充分分享到社会发展成果。

全文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内容是《机构养老和社区服务》。我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就是说目前我们全国60岁以上的老年人是1.3亿人，和日本的总人口相当。到了（2049年）的时候，就是咱们共和国建国100周年的时候，老年人口是多少呢？正好相当于建国时的总数，四亿五千万。2025年的时候北京市是每三个半人当中，就有一位60岁的老年人。就是这样一个发展趋势。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有人问我说，你在做什么工作。我说研究老龄问题。当时就有人说，老龄问题有什么可研究的，不就是研究带老人去看电影吗。但是今天我们再来提人口老龄化的问题，大家就会非常清楚的，人口老龄化是事关政治、经济、文化以及宗教等多个社会问题的综合体。那么我还要强调的是，我们目前还是只是处于一个老龄化的社会，而并没有进入高龄化社会。所谓高龄化社会，就是80岁以上的老年人达到一定比例后，那么他们要求家庭和社会所提供的帮助将更多，那个时候，老龄问题才真正地显现出来。因为80岁以上的老年人，平均他那个生活自理程度不足50％，就是说平均每个人到他临终的时候大概是有1.99年是要卧床度过的。那么我们大家都知道，家里有一位老人，如果躺在床上将近两年的时间，整个家庭成员的生活都会被打乱。

那么这20年来，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已经取得重大成果，因此这个整体的社会格局有了深刻的变化，使延续了上千年的这种反馈式的这种家庭养老模式受到了一个极大的冲击，那么现在老年人开始考虑的是谁来养老，在哪儿养老，谁来照顾我的晚年生活。我们北京市在2000年的时候做了一个大规模的抽样调查，那么其中就问老年人，你生活当中最担心的三件事是什么？第一件是经济问题。第二件就是说怕自己生活不能自理。第三件就是怕没有人照顾。他们生活当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呢？就是没人陪同去医院看病。这是老年人生活中面对的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那么1998年的时候，北京市还做了一项调查，我们调查了相当一部分中青年人，就是说问他们你们在照顾老人生活方面有些什么样的困难？那么33％左右的中青年人说他们照顾老人有很大的困难，最大的困难呢是没有时间，精力不够，经济压力太大，工作压力太大。这是中年一代的反映。老人，我们了解到他们非常心疼自己的儿女，那么同时又感到非常忧虑。所以在我们问到老年人，你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养老的时候，老年人是这样回答的，第一个是为了不给子女添负担。第二个是仍然是这个给子女减轻负担。然后呢表示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愿意住到养老院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养老机构。这个1999年的调查我们发现，表示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愿意住进养老机构的人是多少呢，是占老年人总数的6％。那么老年人的这种选择，我认为一方面是出自于自己对问题解决的一种方法，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呢？很多人觉得这个社会化养老，就是到养老院去住。养老院才是现代化的养老方式。到那里以后，可以丢掉一切家务的烦恼，一起玩，一块玩，所以把它想成一种东方的伊甸园。我只是说根据我常年工作的经验和体会，我觉得真正能够下决心，并且住到养老院的老人，可能只占老年人总数的1％这是我个人的认识。为什么呢？大多数老人一般是在生活不能自理了，而且必须需要提供长期的医疗帮助的情况下，他才会真正下决心住到养老机构当中。当然呢也有一小部分人，比如说经济状况很好，住房条件很好，身体也不错，还有子女，他也住在养老机构当中，但是他真正入住养老机构的原因，他内在的深刻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说我们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不了解为什么他会住进养老机构。而且中国人比较含蓄，一般自己内心的很多想法和感受是不愿意告诉公众社会。我觉得我们很多老年人做出这种选择，当时是出于一种情感选择，就说完全是觉得好像应该减轻一下子女的负担。如果我们像在做所有事情的评判的时候，我们拉出一张表，比如说住养老公寓，养老院等等，你觉得好处是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是什么？我们把它列出一串来让他逐项地，一个一个地细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的话，我觉得恐怕真正选择住养老机构的人仍然是少数。

近几年来，各级政府对老龄事业，尤其对老年人的生活照料的关心，已经说是做了很多的努力。不仅政府投入了相当一部分的资金，而且鼓励各种经济成分投资兴建各种类型的养老院，或者叫养老机构。到2002年的时候，我们仍以北京为例，一共是有各种养老机构319所，床位总数大约是1.8万张，也就是说平均每一百个老人当中有一个床位，是这样一个数量。那么现在呢，大约养老院里有60％的床位是有老人住的，40％几的床位是空闲的。

养老院床位的空闲，有这么几方面的原因造成。一个是地域分布不合理。就以北京为例，城区当中60％的老年人居住在城区当中，但是他所拥有的床位总数不足35％，而30％几的农村老人却占有了床位的总数的60％多。也就是更多空的床位是在农村。就是过去的养老院。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过去老龄化问题不突出，所以对城市养老院的建设非常地少，那么老年人急剧增加之后，就是因陋就简，因地制宜，这样相继建起了一些养老设施，那么它的设施条件普遍比较差一些，很难满足老年人的对这种环境的要求。那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分类不清。名称的叫法没有经过统一规范的界定。想叫老年公寓，就叫老年公寓。想叫老人院就叫老人院。那么到底它所具备什么样的服务功能。老年人并不清楚。所以很多老人说，他到了很多地方去想入住的地方，真正去的时候，这儿也不能收，那儿也不能收，种种原因不得（不）又回到家中。还有一点呢就是我们感觉到，就是说现在参与为老服务机构服务人员的专业水平普遍偏低。还有一点就是收费偏高。因为它规模非常小，很难形成规模效益，所以价格比较高。我们调查发现呢，就是说他真正入住养老院的时候，他个人的收入只能承担费用的60％，而40％的费用是需要子女补贴的，那么，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觉得就是从人本主义的角度考虑，也就是说老年人入住养老机构之后，他的很多东西需要改变。比如说作息时间。那么在家里呢，老年人可能非常随意，我想坐着就坐着，想躺着就躺着。我今天想晚点起来，我就不必起一个大早。另外比如说房间的布置。那么就是说一般来说，都是一个固定模式。大家整个机构里面，这一个机构里都是统一的。还有一个就是尊严。老年人的尊严受到一定的干涉。也就是说，你的独立性减少，你是处于一个被管理和服务的对象，因此你要服从这个工作人员的安排。我曾经见到这样的情况，就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进入老人房间的时候，推门就进。这是不够尊重老年人的，老年人仍然具有隐私权。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亲情。因为你住在养老机构当中，子女们相对来说比较放心，就是说有养老机构在照顾我的父母。他可能因为工作忙，或者因为心理上比较轻松一些，探望的时间会减少，因此老年人会生活在一个与亲情、天伦之乐相距遥远的这样一个环境当中。老朋友、老同事、老邻居来往也都在减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大家来想一想，有哪一个老人在他晚年的时候，愿意离开他的子女、孙子女、他的老邻居而住进目前来说条件比较好的这种宾馆饭店式的养老机构当中呢？所以，我发现有的老人一开始他愿意去，表示愿意去，等他的子女带他真正去看过之后他就不再去了。国外一些比较发达国家的人士在我们访问或者做学术交流的时候，不断地提示我们，说中国是个人口大国中国的老龄问题解决了，那么世界的老龄问题就有希望了，因此你们在制定本国养老政策的时候，一定要充分考虑到你们老年人的特点考虑到你们的长项，家庭养老，而尽量少走弯路避免我们西方现在又回过来回归家庭、回归社区的这种做法。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呢就是说我们再来看一下家庭养老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应该说中国家庭养老的状况处于一个喜忧参半的状况。也就是说我们仔细地来想一想当今的老年人，至少你们平均子女是有三个到四个，这是平均子女数，还有一个呢，我们国家的老年人大约65％左右都是在70岁以下，应该说多数老年人的身体状况还是比较好的。他们完全有自己的生活能力，甚至是娱乐，参与社会发展的能力，并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全方位的帮助。我们曾经搞过一个调查，就问老年人你觉得在哪儿生活好呢？其中60％以上的老年人明确表示他喜欢和子女在家庭中生活。那么他所列的好处是什么呢？第一个就是生活有人照顾。第二个是热闹。第三个是不孤独。第四个是可以享受天伦之乐。第五个是生活很丰富。第六个是开销少。大家都知道合着过日子是比较省的。所以老年人考虑问题都是非常非常实际的。那么我们还了解到46％子女他能保证每周和自己的父母见面达到4次以上，就是说不低于4次。那么老年人邻里之间的交往，就是互相在一起聊天的每周达到4次的人数占多少呢？占32％。因此老年人在家庭当中所得到的那种欢乐亲情与安慰，在老年人生活当中占有非常重要的比例，就是说这种好处我们千万不能低估它。我个人认为，就是人到了晚年的时候，他对家的这种依赖性是最强烈的，对家庭生活的渴望也是非常强烈的。人老的时候，我认为最怕失去的是什么？就是失去一个家。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落叶归根”。那么生活在海外的老年人晚年的时候希望能够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作为我们老年人希望能够和子女、孙子女生活在一起，这对他们是一个极大的安慰。当然，随着高龄化社会的到来，劳动年龄人口的减少，那么在若干年以后，家庭对老年人的照顾的确存在着很多很多的问题。今后应该怎么养老？是需要我们今天需要认真探讨，研究、规划的时候。而我们现在呢就是急于动员或者号召老年人住到养老机构当中。我觉得不是一个好的办法。我们应该认识到，这个家呀给老年人这种安慰是任何一个多好的机构都不能代替的，都不能给予的。因此呢我们应该更多地宣传、鼓励老年人生活在家庭当中，但是家庭面临的困难并不是没人管了，该怎么管呢？这就是我下面要讲的一个问题。就是关于社区服务问题。我觉得社区是接过家庭养老、照料功能最好的阵地。

关于什么是社会化养老，它的内涵和外延所包括的内容是十分广阔的，涉及的内容非常多。它应该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养老场地只是众多的社会化养老的一个单纯的场地问题。向社会化养老过渡并不意味着，就是抛弃，我们现在家庭养老的很多做法，而是通过社会、社区全面介入，使这种原来被封闭的大门被打开，也就是社区的力量、社会的力量，这种援助之手直接进入家庭，向家庭提供最直接的帮助，使老年人能够在家里得到全方位的照顾，使家庭中的子女以及其他成员能够摆脱沉重的负担，将主要的精力用于国家的建设。通过带动社会整体经济的发展，使老年人充分分享到社会发展成果，社区可以说是100多个国家，就是全球有100多个国家都在积极开展的一项应该说是叫世界性的运动。社区发展的如何？它是作为评价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和生活质量的尺度，因此社区发展的情况如何，是社会化发育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社区服务所涉及的内容也特别广泛。无论是大社区，还是小社区实际上都是一个社会，或者是小社会，或者是大社会。也可以说是一个社会实体。它有很多的因素在起作用。比如说社区中的这种社会关系，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它的地缘、地域生活服务设施的建设、文化的特征、人们情感心理的认同。并且呢社区具有一定的统一性，相互依赖性、多数原则和自治参与原则等等。我仍然是以北京市为例。近几年来北京市政府充分认识到社区发展的重要性，因此呢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和物力全面地开展社区建设，在社区为老服务的这个方面也下了很大的工夫，那么应该说在北京不少区县已经形成了为老服务的五个系列。这五个系列，第一个就是生活照料系列。也就是说老年人生活当中遇到的很多问题，比如说购物、家务料理、电器修理理发、洗澡等等很多问题都可以通过社区的帮助来解决。还有一个就是医疗保健系列刚才咱们前面讲了老年人生活当中最大的困难就是看病难，因为没有子女陪同，又排很长的队。那么现在通过这些社区的医疗站呢，老年人可以就近解决一些比如类似于高血压、糖尿病。一种还有老年人常见的一些多发病基本上可以在这里得到解决。第三个系列就是精神慰藉。精神慰藉呢，我们不少社区建立了我相信咱们老人可能都熟悉，就是聊天站。很多老年人就是感觉到孤独苦闷的时候，可以到聊天站和你的老朋友一块聊聊天，甚至诉诉苦，发泄一下自己在家庭中的这种不满。而且我们有陪聊员，根据老年人的心理状况和需求，提供一些积极的、引导的、咨询性的这样的服务。那么第四个就是文体活动系列。文体活动系列就是通过比如说有棋牌室、健身室，还有图书阅览室。另外还组织我不知道在座的老年朋友是不是扭秧歌，秧歌活动也是很受欢迎的。这是精神慰藉系列。那么还有一个系列就是法律服务系列。法律服务系列这个咱们有司法调解员，定期地到社区里一个是宣讲老年法，讲一些比如说财产纠纷、家庭纠纷这样一些法律常识。那么老年人有什么困惑，有什么问题，可以得到法律的咨询服务，甚至是法律援助。那么很多虐待老人的案件是通过我们的社区组织逐级向上得到解决的。另外，民政部正在推行的星光计划也在积极地在全国普遍地开花结果。北京市利用三年时间内将全部完成社区的星光计划建设。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知道，星光计划就是现在我们大家都在买的那个福利彩票，福利彩票80％的收入是用来投资建设老年服务设施的。这样，我们首先在资金上有了来源和保证。那么它的目标是什么呢？就在社区当中要建有“三室一场一校”就是日间照料室、图书室、医疗保健室，还有一个老年活动场所和一所老年学校。这个建设应该说是一个最基础的建设，是为我们社区为老服务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和开端。那么现在全北京市一共有家庭病床12600多张，为50％以上的老年人都设有健康档案，就是您的健康状况社区里的档案都做了明确的记载。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很高兴，咱们北京市一共有3000余支老年自愿者队伍，有60多万老年人在开展这种自助性的互助服务。那么一帮一这种互助组，老年人结对子已经达到了17000对。我们还为9000多户就是身边没有子女，生活不能自理的特别困难的老年人安装了应急服务铃。也就是说当您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可以拽动这个铃，那么跟你结对子的这一家的人就会很快赶来。那么目前就是这个铃虽然是设备非常地简陋，也很简单，但是的确据我们所知，救了好多老人的命。就是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就是因为这个铃声一响，邻居及时赶到，送到医院挽救了他的生命。我们除此而外社区服务当中还设立了这种，比如说是老人饭桌，还有入户送饭。比如说您想订饭，然后今天您身体感觉不太舒服，不想到小饭桌去吃了，服务队会把这个饭送到你的家里。总之吧就是我们通过我的介绍我想大家可能基本上对老年人的社区服务状况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况的了解。

天津和上海在这方面工作做的非常好。我到天津去做调查的时候，我发现天津的一个养老院，他的社区养老院让我感觉到非常吃惊。他带我去他说这是我们的社区养老院。我进到一个大约10平米的房间只看见两个工作人员，我说你的老人呢，他说我可以带你看看。老人就是在他居委会里各自的家庭当中生活。那么他通过党员、居委会的干部积极分子、还有自愿者以及街道、社区所在的一些企业通过签定协议的方法，那么每一个老年人可以生活在家里，但是所有的困难都可以通过这个家庭养老院负责给你联络，提供最直接最便利的服务。这个我觉得这种方法是非常值得推崇的。而且我们在想如果一个老人住到养老院，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问题？第一这笔入院的开销，房租、水电、服务费等等一系列的开销，对老人来说是一个不轻的负担。那么还有，就是说我们现在很多老人都拥有自己的住房，你住到养老院以后，现在因为这种房子的中介机构还不够健全，可能家里的房子空着呢，而你却要住到那儿去是一种额外的花销，当然我们可以通过租赁房子。但是老年人可能有的时候会感觉到把这个家扔给别人有点不太放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总而言之吧，就是由于我们开展了社区服务老年人的一些基本生活问题可以在社区当中得到解决。可是呢由于我们中国遇到老龄化的这个问题的时间很短，大家想一想不足20年的时间，而像法国这样的国家它进入到老龄化社会一共经历了120年的时间。我们才有20多年的时间，所以老龄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事物。我们对它的认识就是说还不够全面，还不够深刻，因此我们的解决方法，肯定也不够健全。我觉得要大力地发展社区服务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抓住主要矛盾。最主要的矛盾就是我们的设施的建设，要有规划，要充分考虑到老年人的实际需求。社区工作者那么他不仅要懂得老年学，还要懂得心理学、医学、保健、营养学、运动学等等。其实我们有的时候低估了这项工作。以为为老年人服务也就是反正你能有饭吃，衣服有人洗，不舒服量量血压，量量体温就解决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老年人一生的阅历非常丰富，到晚年他退出了主流社会之后有很多心理问题、情感问题需要得到外界的帮助，因为总之离开社会之后他相对处于一个比较封闭的状态，对社会发生的这样一个巨变缺乏了解，往往会产生一些郁闷孤独，甚至是痛苦。所以我们应该在为老年人服务的这种项目的设置上增强他的这种创造性、适应性和科学性，尤其对老年人的一些心理特征、情感要求和生活照顾内容，我还想说就是我们对老年人的了解还不停留在老年人本身的问题上。比如说我看到国外的这种统计就是有，比如这个老年人家族的健康史，因为大家都知道健康是跟遗传基因有非常大的关系，那么往往通过基因的研究，通过对家族这个人病情的了解和一些特征，我们可以更加就是间接地掌握老年人的健康状况。还有一个作为社区了解，也就是老人和子女、亲戚、邻里的关系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比如说当一个老人有困难的时候，如果我们的社区工作者非常了解老年人，和他子女的关系，和他邻居的关系，那么所找来的这个服务对象，或者是帮助者肯定老人会感觉到符合他的要求，他会很舒服。如果说今天这个老人和在这个不舒服的时候找来那个人，或者找来这个子女正是他最看不上的，或者是有矛盾的，那么这种服务可能老人从心理上是不愿意接受。因此就是说我们对老年人的了解，应该是非常非常细致、非常非常深刻，绝不能只看到表象的。这老人的一个表面情况我们应该下工夫。通过我们所掌握的专业知识去更加全面、深刻地了解老年人。另外我们通过调查发现，我们认为非常必要的项目而老年人则认为是没有必要的，多此一举。这就看来我们主观的这种去设定这种服务项目是很难满足老人要求的。那么老年人对社区的第一要求是什么？是入户，户里服务。也就是说实际上最需要的，就是那些生活不能自理，还不愿意住到养老机构，子女照顾有困难的这样的家庭，是最需要得到帮助的。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日间照料中心。这是老年人非常感兴趣的一个社区服务项目。而我们现在对日间照料中心的理解我觉得有偏差。实际上日间照料中心更多的是什么呢？是应该把老人接来，接来之后首先是领着他们活动，开展各种各样的活动，这里包括什么？很重要一部分是康复训练、康复活动。就是针对老人的特点开展一些对健康有益的，比如说徒手运动、关节运动。伴随着音乐做一些身体摆动这种健身的操、韵律操。那么实际上对老年人健康是非常有好处的。另外，我们现在社区当中，需要改善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老年教育问题。老年教育问题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社会发展之后提出了终身教育问题，就是我们虽然人老了，但是我们仍然需要不断地接收新鲜事物，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尽可能地掌握一些你能够学会和掌握的技能，去为这个家庭，为你的子女，为你的孙子女，为社会，为邻里哪怕是提供一点信息，讲解一个知识，告诉他一条国际新闻也是很有乐趣的事情。我们现在包括一些活动站，社区里面的活动站，还有一些单位设置的活动站，我觉得存在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我们在老年课程的设置上没有照顾更多老年人的爱好。我们大概比较多的就是书法、书画培训班、讲座，这个可能对一些老年人来说一方面经济情况不允许，另一方面可能这种爱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所以我觉得我们在社区里的老年教育可以开设一些通俗易懂的这种讲座，我们的教员不一定是专家、教授。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社会化服务它不应该是单一的、地域的概念。这个它有赖于社会资源的共享。这一点我们目前不是所有的社区都能够达到的，所以我们应该力争在今后的建设当中加强资源共享的这种整合性，使它形成一个全方位的服务网络。比如说现在随着技术水平的提高、电脑的普及。当你的困难在本社区得不到解决的时候，那么通过点击网络，以至请好医生都会实现。所以你在家里就可以得到来自社会各方面的服务。我觉得就是我们社区发展当中还应该注意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应该大力发展就是我前面讲到的入户服务，就是说我们能够有一批比较专业化的队伍，他懂得最基本的护理常识，比如会注射，会给老人做这种静脉注射和肌肉注射，他对一些药品的使用有基本的常识会做简单的按摩，那么这种人，如果能够深入到户去为老人做护理服务的话，我想他的子女就可以安心地上班了。我们要强调一个问题就是，第一我们的社区服务工作人员的职业道德水平应该是高的。他必须有一颗爱心，有强烈的责任感把他身边的老人视为自己的亲人。另外互动是非常重要的，在社区内老年人问题是不是解决得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老年人，你自己是不是关心或者参与了社区发展的建设。我觉得我们的老年人应该不仅把自己作为需要解决问题的客体，而且还要把自己作为解决问题的主体。就说通过你的努力，很多问题是可以得到解决的。我们不要被动地，只是被动地接受服务，而是应该更主动地积极地参与。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意识呢？就是说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它不仅使你的人格尊严得到提高，而且由于你的参与的作用，你的价值会被社会认可，会被你的邻里认可。所以我觉得在21世纪里，我们要告诉老年朋友，老年人的自信、自立、自强、自助的原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需要在全社会造成这样一种舆论氛围，就是老年人不是包袱。老年人仍然可以参与社会发展，更重要的是参与社会、社区的发展，使老年人的利益得到保护。

那么最后我想说，就是说在今天这样一个现实情况下，我们一定要吸取国外养老已经走过弯路的这个经验教训，在当今情况下，我们更多的注意力不是去建更多的、各种各样的养老设施，我觉得现在的设施通过改造和利用是基本上可以满足老年人需求的。那么我们应该做出一个长远的规划，当高龄化社会到来，高龄社会峰值年到来的时候，我们能拿出一套比较完整的、健全的、高档次的这样的一些服务设施来服务于我们的老年人。还有，就是说我们在现今的情况下，我们倒是应该更多地注意建立起一些老人护理院，就是说不仅老年人在这里生活可以得到生活的照料，更重要的还得到医疗的护理。这是老年人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要经过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去创造一个非常好的、安全的、舒适的、让老人感到心满意足的这样一个社区的大环境，使老年人在不离开他所熟悉的环境，不离开他的亲人，得到全方位的、来自于社区和社会的帮助，使老年人的生活质量有一个根本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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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10月19日 《隐匿在我们身边的昆虫杀手》 张青文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14：09

主讲人简介：张青文，北京昆虫学会理事长，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系教授。1956年出生，湖北宜城人。1987年获博士学位，1987年—1989年在北京大学做博士后工作。

现任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昆虫学会副理事长、北京昆虫学会理事长。长期从事昆虫遗传学、分子昆虫学、植物抗虫性及其基因工程和害虫综合防治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

内容简介：你的家是安全的吗？这似乎是个毋庸置疑的问题。但你是不是曾经莫名其妙地身上有了很多红肿，曾经无端地开始呼吸困难？你为什么突然开始拉肚子？你的衣物为什么奇怪地有了很多破洞？一切都是那么奇怪。难道我们的身边潜伏着什么吗？它们究竟是谁？它们隐藏在哪里？面对危险我们应该怎样奋起保卫我们的家园，和它们战斗到底？

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身边，隐藏着七大杀手，它们看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但往往会在我们麻痹大意时，给我们致命一击。它们臭名昭著，它们神出鬼没。许多年，人类奋力地在全球通缉它们，从我们跨进文明社会的那一天起，这样的战斗就没有停止过。它们的名字分别是：蚊子、苍蝇、虱子、臭虫、跳蚤、尘螨、蟑螂。

苍蝇在我们的生活中就从来没有缺席过，这样一位身怀绝技的不速之客总是让我们手足无措。在它的身上有着哪些致命的武器？它又是怎样躲过我们层层的防线，进入到我们的生活？面对苍蝇的挑衅，我们又该怎样奋起战斗呢？

许久以来，我们似乎早已对身边的大千世界熟视无睹，那些动物群居的蛮荒世界似乎离我们很遥远，但你可曾想过，就在我们的身边，在我们的家里，在我们的床上，在我们的枕边，甚至在我们的身上，竟然也有着一个动物王国，那里同样是一个杀机四伏的世界。

当我们劳累一天，酣然入梦的时候，却有一些不速之客成群结队的从我们房间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它们夜幕下的偷袭，它们究竟要干什么？我们的美梦，我们的健康正经受着这群顽强敌人的考验，我们可以战胜它们吗？

（全文）

当我们一提到这些昆虫的时候，就会感觉到，非常发自内心的厌恶。包括苍蝇，包括蚊子，包括跳蚤，包括虱子，包括臭虫，蟑螂、白蚁，尘螨，疥螨等等。这些昆虫，也经常在我们生活的周围，但是它给我们带来很不愉快的情绪。他们不仅影响到我们的情绪，它们更影响我们的环境和影响我们的生活，尤其是其中的许多昆虫可以传播非常危险性的病害。因此，影响我们的健康，甚至影响我们的寿命，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在这些令人厌恶的昆虫中，绝大多数都是传病的昆虫，那么它们能够传播病害，包括我们刚才说的蚊子、苍蝇、蟑螂、跳蚤、虱子臭虫等等。它们就是隐藏在我们身边的杀手，它们随时都可能把危险性的病害传染给我们，以及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后代，从而影响家庭的幸福，影响我们的生活。

在一百多年前，每年有三亿多人患疟疾，并且每年有三百多万人死亡，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我们也为此感到震惊。那么在19世纪90年代，罗斯，英国的罗斯，一位科学家，他经过长期地研究，揭开了传播疟疾的秘密，他发现疟疾的传播跟蚊子有关系。由于蚊子生活在水中，它通过钉螺的传递，它体内携带有锥虫，那么这种锥虫，有疟原虫。这种疟原虫，由蚊子在吸人血的过程中传播到人体内，那么使人感染疟疾，这项工作，在全世界影响很大，并且于1902年，罗斯获得了诺贝尔奖。这项工作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从此就揭开了人类对传病昆虫的研究。那么就蚊子而言，蚊子的种类很多，但是总的划分而言，总的划分我分为三大类，一个是按蚊，一类是库蚊，另一类是伊蚊。它们传播的疾病有疟疾、丝虫病、流行性乙脑炎，登革热等等，这些病害都是人类非常危险的，非常严重的病害。这三大类里边，第一大类是按蚊，按蚊成虫的特征是翅大多有斑，身体大多是灰色的，身体在停留的时候，与停留面保持一定的角度，它大多在夜间活动；第二类，是库蚊，库蚊的成虫它的特征是翅大多无斑，它的体色是棕黄色，身体在停留的时候，往往与停留面保持平衡状态，平行状态，它的活动也大多在夜间；第三大类，是伊蚊，伊蚊成虫的特征是翅没有斑，体是大多是黑色的，而且有白斑，它因为喜欢白天活动，因此我们经常在室内，在阴凉的地方，白天经常有这类蚊子来袭扰，可能大家都会有印象，它的身体是黑色的，有白色的斑纹。这三类蚊子，由于它们生活的习性不一样，它们的栖息的场所也有所差别，但是他们摄食的习惯基本上是一样的。它们的成虫必须补充营养，绝大多数的雌蚊成虫都要吸食脊椎动物的血，或者是吸食花蜜来补充营养，完成它们的卵巢发育，雄蚊一般仅仅是吸食花蜜补充营养。

它们的栖息活动分为不同的时期，种类的不同，它们的活动高峰期不一样。像中华按蚊，它们一般有黄昏和黎明两个叮刺的高峰期，那么在这个时期我们大家可能都有感觉，当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或者当天刚刚开始要发亮的时候。蚊子这个时候，往往躲藏在我们的门边或窗户边，当我们把门打开的时候，它们就不声不息地溜了进来，这个时候来袭扰，袭扰我们的休息。那么它的吸血，像中华按蚊，它就是有黄昏和黎明两个高峰期，它吸人血一般要求在三分钟左右，如果没有达到三分钟它可能还吸另外一个人的血，还要吸多次才能达到这个量。同时，它如果不吸人的血，吸动物的血，比如说吸牛的血，它就要吸大约四到五分钟的时间才能完成吸血的主要的目的，就是达到它的总吸血量。像库蚊，致倦库蚊它的活动高峰期和按蚊有所差别。它的活动高峰期往往是在午夜前后，这个时候正是我们人熟睡的时候我们休息正好的时候，它的吸血时间大约也是二至三分钟。吸牛的血，或者其它动物的血需要三到七分钟的时间才能完成总的吸血量。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按蚊，像微小按蚊，雷氏按蚊，也是在午夜的高峰开始吸血。白纹伊蚊，它是一个白天活动的蚊子，它喜欢在白天来吸血，那么它的吸血的高峰期往往是在下午的两点到六点。它吸血主要是吸食人血，当然在白天的其它时间也有白纹伊蚊来吸食人血，但是高峰期主要还是在下午两到六点钟。我们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了，蚊子可以这样说，是游击高手，它们随时躲藏在我们的房屋的门和窗的旁边，它们非常有耐心，当人打开门的时候，它们会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内，或者是打开窗户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内。它们隐藏在阴暗处，当我们人休息的时候，睡熟的时候，它们开始进攻了。当然，有时候当我们在室内工作的时候静下来没有声音的时候，它们就突然悄悄地袭扰着我们，因此它们是非常好的游击高手。

对于蚊子我们如何来防治呢？首先我们应该采取人工防治的办法，也就是我们要消除蚊虫的孳生地。蚊子的孳生地，大多数是在水池、池塘、沟渠，尤其是比较长期没有清理堰塘和流水沟。这里边腐殖质很多，很适宜蚊子的生长发育，当然了，蚊子的耐饥力，耐受瘠薄的能力是非常强的。比如说在我们室内放一罐清水，或者一盆清水，如果我们把它放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我们忘却了。时间长了以后，蚊子就可以在里边产卵了，蚊子的幼虫，孑孓，就可以在这种，在我们人类认为没有任何营养的水里边，完成它们的幼期的发育。当然它们到了成虫的时候，它们要取食大餐，也就是我们人的血液，或者是动物的血液。因此我们要消除蚊子的孳生地，也就是搞好我们生活区周边的水渠，下水道的清洁卫生和消毒工作，做好我们生活区旁边池塘水库，还有其它的水坑的处理工作，消灭蚊子在幼虫时期。

第二个方面就是生物防治，生物防治大多数是用一些微生物尤其是我们经常使用的是苏云金杆菌也就是bt，人们简称为bt.这种细菌，能够感染蚊子的幼虫，从而导致蚊子死亡。除了苏云金杆菌之外，还有食蚊线虫，还有病毒等等一些微生物，都可以感染蚊的幼虫，从而达到杀死蚊幼虫的目的。第三个就是化学防治，化学防治，农药的种类很多，比如说有机磷农药，菊酯类农药，还有许多激素类农药等等它们都对蚊子的成虫，蚊子的幼虫有不同的效果，很多农药有很好的效果。当然了我们在防治蚊子的时候，要尽量的使用对我们人和牲畜和我们的宠物比较安全的农药。因此，在防治蚊子尤其是在成虫的时候，或者在防治水体里边的蚊子的幼虫的时候，一定要请教专家，按专家的指导意见用药。

第二类传病的昆虫当属蝇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苍蝇，那么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知道的和已经定了名的苍蝇，已经超过了850种，因此它的种类是非常多的。但是，和我们身边经常接触的这些苍蝇仅仅只有几种和十几种。实际上我们印象很深刻的也就是家蝇或者叫舍蝇，或者是丽蝇，也就是我们说的绿头苍蝇，还有麻蝇，很大的那种跟家蝇类似，但是个体比家蝇大的那种苍蝇，那么实际上这是我们常见的几种苍蝇。我们印象也是最深刻的几种苍蝇，那么丽蝇和家蝇，家蝇，丽蝇，麻蝇它们生活在我们人的周围。

苍蝇的成虫，分为三大类：第一大类是吸血类苍蝇，吸血类苍蝇也就是它的成虫，要吸食动物的血液，这种种类，在我们身边可能很少见，但是在一些贫穷落后的地方，当人一旦出现了伤口，这些苍蝇就会趁机吸食人的血液。还有，在非洲，非洲是大多数贫穷的地方有一种采采蝇。这种采采蝇，它跟我们经常见的家蝇的个体差不多大，但是它经常在空中飞行，趁人或者牲畜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地扎下来，落到人的身上，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迅速地将它口针扎入人体内。然后吸食血液，然后迅速吸足了血液以后飞掉。因此防治起来非常困难，那么这是吸血的蝇类。第二类，是非吸血蝇类，也就是它的成虫不吸血，但是，它喜欢舔食有机物，尤其是我们人类所做的菜汤，我们人类喜食的食物，它就特别喜欢上去舔往往就在这种情况下传播疾病。第三类是不食蝇类，也就是这类苍蝇不在成虫期补充食物，所以这种苍蝇我们很少见到，它是往往在自然界，在田野里，在大森林里，因此，它跟我们人类的接触比较少。

苍蝇的特点往往是白天活动，夜间静止休息，那么苍蝇的飞行能力是比较强的，当然是相对蚊子和其它的传病昆虫而言的。苍蝇所能传的病传染的疾病很多，那么我们归纳起来呢，第一类是病毒病，它包括脊椎灰质炎，这是非常严重的病，也包括沙眼，我们经常说我们有沙眼，尤其是年岁比较长的人，他们年轻的时候生活环境比较差，经常在睡眠的时候，可能都会被苍蝇传染沙眼的病毒。那么因此得沙眼的人很多，当然现在我们生活条件好了，得沙眼的人也相对来说少了很多。苍蝇传播的疾病的第二类是细菌性疾病，包括我们常见的肠道性细菌病，也就是我们拉肚子，当我们的食物被苍蝇吸食之后，或者被它们污染之后，它们传播的细菌会导致我们拉肚子。第二类，也就是细菌性病害里面的第二类就是结核病，很多结核病是细菌导致的，而且很多结核病都是由苍蝇传播的，也就是它污染了我们的食物之后，我们人类在吃了这些食物就会导致感染这些结核病菌。第三类细菌性病害就是破伤风，这往往是我们人类的伤口，也就是我们伤口被苍蝇侵染之后导致的破伤风。另外，还有麻风病，还有细菌性结核膜炎等等这些病害都是非常严重的，都是由苍蝇传播的。第三大类的病害就是原虫病，那么苍蝇传播的原虫病包括单细胞锥体虫，也就是我们刚才介绍的非洲的采采蝇，非洲采采蝇在突然吸食人或牲畜的血液的时候，它传播一种病害，就是单细胞锥体虫，这种锥体虫感染了人之后，会导致人昏睡不醒，长期沉睡，那么最后导致死亡。

对于苍蝇的防治我们自然而然会想到，首先就是人工防治，我们要采取就是安装好我们门窗，安装好纱窗，避免苍蝇进入到我们的环境。另外，采用捕蝇器，粘蝇纸和其它的方法来捕捉苍蝇，达到了消灭我们环境周围的苍蝇的目的。第二类，就是化学防治，也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跟防治蚊子类似的一些农药，像有机磷农药，菊酯类农药，激素类农药等等。它们对苍蝇的幼虫和成虫都有非常好的杀伤效果，当然我们在使用这些农药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在专家的指导下进行使用安全的尤其是对人畜安全的农药，这样的话才能达到有效的防治苍蝇的目的。第三，是生物防治，这也跟防治蚊子类似，那么用苏云金杆菌，也就是一种细菌，或用其它的病毒来防治苍蝇的幼虫，也就是在他的孳生地，孳生的环境里边使用这些微生物。另外对苍蝇还可以采用释放寄生蜂的方法来防治苍蝇，有很多小型的蜂类喜欢寄生在苍蝇体内，因此，最后当它们发育成熟的时候，就会导致苍蝇死亡，因此，也可以利用这些寄生蜂来防治苍蝇。

第三类传病昆虫，是虱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虱子。虱子的种类分为三类：一种是体虱，身体的“体”，第二是头虱，也就是我们头，脑袋。第三类是阴虱，这三类虱子，它们的个体基本上类似，那么形状基本上很相似，它们只是它们的生活环境和习性以及寿命有所不同。虱子所能传播的疾病，主要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流行性斑症伤寒，它是由普瓦氏立克次体引起的。虱子就喜欢传播普瓦氏立克次体。这种病，主要的症状表现为高烧，头疼，胃寒，衰竭，往往在发病后四到六日出现红色的充血性丘疹。这种病，我们知道伤寒病实际上一种非常严重的病。第二类病是回归热，是由一种螺旋体导致的，它的主要症状，有寒战，也就是经常身体发冷战，有时候有高热，发高烧，头痛，和背足关节痛，皮肤粘膜有出血的症状，鼻子也有经常出血的情况。虱子在吸食病人血之后，一日之内，它的肠道内，螺旋体在消化道内突然消失。实际上，螺旋体已经透过肠壁进入了它虱子的体内了，六天之后，又出现，而且大量地繁殖。螺旋体，可以充斥虱体内部的体腔的各个部分，量非常大，但是对于虱子本身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当虱子在吸食人血的时候，就会传播螺旋体，导致人发病发生回归热的病。它的主要习性，是体虱多寄生在我们的胸毛，腋毛，阴毛处，以及内衣的缝隙处；头虱，多寄生在头发根处；阴虱多在阴毛处。虱子，是每日都要吸食人血，因此它每日吸人血多次，在病人发高烧的时候，这个时候虱子就逃离人体，寻找新的寄主，也就是寻找新的没有发病的人去寄生。这个时候它就起到扩散和传病的作用。体虱一生可产270到300粒卵，那么头虱可以产80到110粒卵，阴虱可以产26粒卵，因此它们的繁殖量也是非常大的。

对虱子的防治首先我们要搞好清洁卫生，搞好我们人自身的清洁卫生，经常换洗衣服，经常洗头，经常洗澡。另外，也要搞好我们家庭环境的卫生，那么经常洗我们的地板，地毯和打扫我们家庭的各种环境。第二，用高温灭虱，那么当发现有虱子的时候，我们在65度下，只要经过15分钟到30分钟就可以杀死虱子的成虫，若虫和卵，那么达到防治虱子的目的。第三就是药物熏蒸，药物熏蒸，我们不能随便乱用，需要在专家指导下进行，经常用的药物是甲酸甲酯等药，这类药对人畜比较安全，但是它的用量，和用药时期要在专家指导下进行。另外还有中药，中药中的百部对虱子有很好的杀虫效果，往往使用百部经过酒精浸泡之后的百部浸剂，用来杀灭虱子效果是非常好的。

第四类传病昆虫是臭虫类，臭虫它的种类不多，主要分为热带臭虫和温带臭虫。臭虫传播的病害种类有q热立克次体，乙肝病毒，鼠疫，回归热，黑热病，卡格氏病、波浪病、土拉伦斯病及班氏丝虫病等等。它传播的一些病害也是非常对人类来讲是非常严重的病害。臭虫的习性主要，它怕光，卵多产于被褥床架，床板蚊帐墙壁等等缝隙处，臭虫必须吸食人血才能产卵，因此，它跟人的关系非常密切，当然它的很多习性，跟虱子很相似。

第五类就是跳蚤类，跳蚤，我们可能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有印象，跳蚤的种类很难区分，我们一般都把它称大多数统一称为跳蚤，跳蚤的生活习性跟虱子和臭虫很类似。它们惟一的区别也就是跳蚤和虱子和臭虫惟一的区别，就是它的活动能量很大，跳蚤，跳蹦，跳高能力很强，它可以被称为生物界的跳高冠军，因为它跳高的能力能够跳到超过它体高的一千倍以上。由于它的活动能力比较强，因此它往往是在人畜，人和宠物之间来回地跳动，因此它们传病的情况也更加频繁。比虱子，比臭虫更加频繁。那么，对跳蚤的防治，基本上跟防治虱子的方法类似，因为它们是类似的这种昆虫。

我要给大家介绍的第六类传病昆虫就是蜚蠊，或者就是我们通常被称为蟑螂的昆虫。那么蟑螂的种类很多，往往跟我们比较接近的，往往是只有几种。像德国小蠊、东方蜚蠊、美洲大蠊，和日本大蠊，以及黑胸大蠊，这些也就是五种，这些蜚蠊，这些蟑螂，往往生活在我们人的生活环境中，跟我们人接触得比较亲密，比较多。它传病的方式，是取食的时候不停地呕吐，它习惯于呕吐，那么它的呕吐就会导致污染食物。尤其是在取食我们人类的食物的时候，它不停地呕吐，就把很多病菌和病毒留在了我们食物上面，当我们人类在吃了这些食物时候，就会被感染疾病。蟑螂这种习性，是非常令人厌恶的，它嗅觉还特别灵敏，它当人类的食物一旦或者是没有盖好，没有封闭好，或者是当人吃饭吃菜的时候，掉在地下桌上的一些点滴的食物，它们都能迅速感觉到。当人休息的时候，当人离开房屋的时候，它们就出来活动。蟑螂，它除了有这些特点之外，它还有很多生活的特点：第一个，它喜欢温湿的环境，也就是温度比较合适，另外是湿度比较大的环境。第二它喜欢昼伏夜出，喜欢晚上活动，也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是在家庭里边人都离开的时候，它也偶尔出来活动。它的行动非常快捷，它身体非常薄，当一个非常小的缝隙出现的时候，它都能钻进去，在我们人类很难想像的一个很小很小的缝隙，它都能钻进去。因此当我们捕捉它的时候，有时候为此可以感到大伤脑筋。另外，蟑螂它老幼群居，它的实际上的活动范围并不很大，它往往在，它在蟑螂的巢，或者蟑螂的聚集地附近，它的活动范围最大的也就是两三米的地方，方圆两三米的地方。因此，它往往就在它的巢周围活动，寻找食物，或者是污染我们人类的食物。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的蟑螂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因此，它逐渐逐渐，当它的群体很大的时候，它就有很多的蟑螂传播到，跑到其它的地方，起到蟑螂蜂窝或者传播的作用。因此在一个室内最初有一个定居点以后，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有多个定居点。因此当我们第一次发现蟑螂之后，经过不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两个月时间，可能我们家庭都会发现各个地方都会出现蟑螂。

那么蟑螂的食性很杂，我们知道它喜欢取食我们人类的食物，我们人类的残菜剩饭，我们人类掉在地上的残渣。同样呢，当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也可以取食我们身体掉下来的皮屑，头屑等等。当实在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它们甚至可以取食蟑螂自己的尸体，也就是死蟑螂的尸体，它们取食一点就可以维持生存，当它们有一滴水的时候，它们就可以存活两到三周的时间。因此，蟑螂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当然了，这也是一个弱点，我们人类也可以利用这个弱点，来防治蟑螂，当我们用微生物或者用慢性的毒药杀死了那些蟑螂之后，这些尸体被活的蟑螂取食之后，就可以使活的蟑螂染病，最后导致死亡，起到防治蟑螂的作用。蟑螂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们个体相遇的时候，喜欢相互碰撞触角，或舔对方的头以及它们的嘴，那么往往这种行为，也是会被我们人类利用，因为当蟑螂取食了农药之后，它还没死亡的时候，它遇到了其它没有碰到农药的蟑螂。它们就会通过接触，通过碰碰它们的嘴，碰碰它们的头，而起到了传递农药的作用，从而起到很好的防治蟑螂的效果。然而蟑螂的耐饥能力是非常强的，所以说蟑螂的这些特点。也反映出它是一个游击战的高手，它也是在我们人休息的时候开始出来活动，当我们人在的时候，它又潜伏起来，它行动快捷，反应灵敏。它当然也在我们想像中，它也很残忍，因为它能够吃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可以取食蟑螂自己的尸体。蟑螂可传播的疾病，种类很多，大约有四十多种疾病，由蟑螂传播，其中主要的有麻风分支杆菌，鼠疫杆菌，痢疾碱性贺氏杆菌，霍乱，脑膜炎等等，这些都是非常严重的，危险性非常大的疾病，因此对于蟑螂的防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第七类传病的昆虫是尘螨，尘螨是非常小的螨虫，那么它的种类主要有三类：一个是屋尘螨也就是房屋的“屋”，第二个是粉尘螨，第三类是埋内尘螨，那么这三类尘螨，生活在我们的环境中，当然我们一般是看不见的，尘螨广泛分布在我们生活的环境中。包括我们的枕头，包括我们的被褥，包括软垫，包括家具，包括尘土，包括地毯等等，尘螨几乎是无处不在。尘螨它的食性是以粉沫为食的，往往取食我们的脱落下来的皮屑，发屑，面粉，霉菌还有在我们的房屋周围尘埃中的其它的有机物。因此，尘螨的生活力是非常非常强烈的，当我们长时间不清扫室内之后，我们一旦拿起地毯稍微抖一抖都是灰尘，那么这些灰尘里面都包含着很多很多的尘螨。因此它是地地道道的隐性杀手，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它就传染了疾病。尘螨它传病的种类包括以下几个，一个是哮喘，当我们很多情况下，无缘无故地哮喘的时候，我们不会想到是尘螨传播的，而往往就是这种隐性的杀手传播了哮喘病，使我们的呼吸系统非常难受产生哮喘，长时间的哮喘。第二个就是过敏性鼻炎，那么我们一些突发性的鼻炎，那么被环境的某些粉尘，某些气味过敏，那么有很多是由于粉螨引起的。还有过敏性湿疹，那么浑身起疙瘩，也是由尘螨所传播的。还有严重的时候呢，会出现螨性肺炎，也就是当它进入到我们的呼吸道，甚至进入到我们的肺里面去以后，然后使我们肺部发病产生螨性肺炎等等。那么这种隐性的杀手更隐蔽，更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对于尘螨的防治，首先第一条要搞好卫生，要求尘螨的数量降低到在每平方米范围内12头以下。这样的话，才使我们的生活不会受到螨的侵染，我们才不会发病。因此我们的环境要通风透光，要保持室内的干燥，要勤洗晒衣物地毯等等。勤吸尘始终保持卫生状态，第二，是化学灭螨，用5％浓度的羟基苯甲酸甲酯可以有效地防治尘螨，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化学农药，都对尘螨有很好的防杀效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3 章

10月20日 《从方鸿渐看钱钟书》 孙 郁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14：12 主讲人简介：孙

郁：1957年出生于大连，毕业于沈阳师范学院，硕士研究生。曾任《北京日报》文艺周刊主编，现为鲁迅博物馆副馆长，党组书记。主要著作有《鲁迅与周作人》、《鲁迅与胡适》、《百年苦梦》等。

内容简介：《围城》是钱钟书先生1947年写就的一部以爱情、婚姻为主题的长篇小说，取意为“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围城》自1980年再版以来，赢得了读者的广泛赞誉，文中那些精妙绝伦的比喻和幽默辛辣的讽刺耐人寻味。小说通过主人公方鸿渐的爱情婚姻遭遇和生存境遇深刻刻画了某些旧中国知识分子的基本根性，他们的懦弱、虚荣、自私、功利以及欺骗性被钱钟书一一嘲讽。

方鸿渐在恋爱婚姻上的失败和他自身性格的懦弱是分不开的，他的好虚荣、爱面子的心理特性直接导致了他事业上的连连受挫。当他留学归来，凭从一爱尔兰人手里买来的假博士文凭受到地方小报记者的夸赞时，他“感觉身心庞然膨胀，人格也伟大了好些”，方鸿渐对文凭极为“认真”的功利性态度伴随着他的生活和工作愈演愈烈，他去大学教书、做名教授的美梦也因博士文凭被校方怀疑而破灭了。方鸿渐图慕虚荣之心被钱钟书先生刻画得淋漓尽致。三闾大学的生存环境让这个听来才高学富的方鸿渐备感失落，在假博士文凭“光环”的笼罩下，方鸿渐在生活工作中处处遭遇尴尬，从回国后给学生演讲到三闾大学的任教，这位尚有一定正义感、良知未眠的方鸿渐一直在维护自尊心和欺骗与反欺骗的境遇中挣扎着。

方鸿渐无疑是旧中国知识分子的一个典型代表，钱钟书对方鸿渐的爱情遭遇和生存困惑的描述，究竟想告诉读者什么？钱钟书对旧中国知识分子的打量、审视背后隐含了什么内容？鲁迅博物馆副馆长孙郁“从方鸿渐看钱钟书”，敬请关注。

（全文）

《围城》为什么这么受读者的欢迎，这里有一个现象之谜，就是说它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文本，是一个知识分子对知识分子自我生命的一种反顾、一种打量。那么它描绘了中国的读书人，特别是中国的文人的心理劣根状态和他们的生存困境，所以我说，这本书现在很多的高中生也非常非常愿意读它，因为他们在方鸿渐的身上，也看到了现在我们中国读书人的影子。现在的中学和大学的知识群落，这些文化人何尝不像当年那样，人们陷入在一种荒诞的文化困境里面。就是说钱钟书当年描述的文人的窘态，这种知识群落的思想的顾忌，在今天依然延续着，这是这本书畅销不衰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围城》主要描写了方鸿渐这个人，他从27岁那年从法国留学，从欧洲留学回到国内，然后两年之内的曲曲折折、坎坎坷坷的这样的一段生活。

那么方鸿渐他从欧洲回国以后，他开始是失业，没有什么职业，后来就是在他丈人家居住，原来他属于父母给他找的爱人，还没有结婚就去世了，所以他住在丈人家，后来在银行里工作，在银行的工作过程当中他和几个女性就产生了恋爱的关系。钱钟书在描述方鸿渐在上海做职员的过程当中，那一段爱情的故事，写得非常地精妙，深切地展示了这样一个文化青年，他在恋爱场上、在情场上如何地受挫、如何地陷入了一种茫然的困境，这样一个过程。

比如小说刚开始的时候，写从在巴黎到上海的船上，他和一个鲍小姐那个爱情，他追求鲍小姐，鲍小姐也对他眉来眼去，但最后到了岸上，他就被鲍小姐甩掉了。他被人骗，所以钱钟书眼里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那种温情的关系是非常非常之少的。最后呢，无意中他和孙柔嘉小姐，孙小姐结婚了，他那个结婚，本来对孙小姐印象非常非常之好的，是一个很文静的知识女性，但是结婚以后他们不断地产生冲突，他陷入了家庭的无边无际的矛盾之中，所以方鸿渐这个人，不论是在学业上、在家庭上、在社会上他几乎没有一个有亮点的地方，他陷入了一种悖论、一种荒唐的陷阱里边。比如他跟孙小姐结婚之后，他说的话。他说：“结婚以后，你总会发现你娶的不是原来的人，换了另外一个，早知道这样，结婚以前那种追求，恋爱等等全可以省掉，谈恋爱的时候，双方本相全收敛起来，到结婚后，还没有彼此认清，倒是老是婚姻干脆，索性结婚以前谁也不认识谁”。方鸿渐这个人他在谈吐当中给人感觉非常儒雅，像一个读书人，但是钱钟书在描写的过程当中，觉得他呢，他其实是一个没有生活自理的人，是一个在高校不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学术信心和学术地位的一个人。而在生活上、在婚姻上又一塌糊涂的人。

他想要追求的他得不到，他不要的呢，偏偏要来，来了以后呢，本来以为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但其实又是一个悲剧的开始。所以我觉得钱钟书在《围城》里面对婚姻我觉得表现的是一种很悲观的态度，但是他自身的婚姻是很幸福的。

钱钟书觉得人是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的，人必定要受到命运的一种捉弄。比如恋爱之前，他觉得他那么美好，最美好的东西，他想追求，但他得不到，反而你不想要的东西他倒来了，你追求到手以后，你突然发现你在一个尴尬的泥潭里边。方鸿渐这个人开始是想要追求什么，想要寻找什么，想要企盼什么，但最后你就感觉到，这种寻找、追求和企盼呢，慢慢地被一种麻木、痛苦、绝望所代替。最后我们读完之后，你就会感觉到方鸿渐这个人物其实已经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很重要的一个精神典型，他跟阿q、跟觉新、跟好多作家笔下重要的一些形象一样，他成为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典型形象。我们在读他的时候，在看方鸿渐的命运的时候，我们就会想起钱钟书他自己，他的生活态度和他的美学追求。

我们在分析方鸿渐这个人物的时候，我们就会感觉到，中国的读书人，往往他们是带着一种外套，就是学人身上穿的一个外套。就是说，没有真正地才学，但是呢，他们要炫耀自己的思想、炫耀自己的知识、炫耀自己的智慧，讲话经常讲一些哲理的语言，有一些对话是非常精彩的，但是这些对话又不是像方鸿渐这种人自己发明的，他不过是贩卖西方有些人的一些想法。你比如说，他和赵辛楣有一次对话就谈教育，他经常说一些非常精彩的话。觉得这个人很有思想，感觉到他好像是很有水平，比如他说：“从前的愚民政策，是不允许人民受教育，现代的愚民政策呢，是只许人们受某一种教育。不受教育的人，因为不识字，上人的当。那么受教育的人，因为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他经常说这样一些很有意思的话。

方鸿渐他是在欧洲留学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学到更多的专业，钱钟书认为他是一个无用的人。所以在钱钟书的小说开始就说：“他是一个无用之人，学不了土木工程，在大学里从社会学系就转到了哲学系，最后又转入中国文学系毕业，学国文的人出洋深造，听来有些滑稽，事实上呢，没有学中国文学的人，非到国外留学不可，因为一切其他科目像数学、物理、哲学、心理、经济、法律等等都是从国外灌输进来的，早已洋气扑鼻，只有国文是国货土产，还需要外国的招牌，方可维持地位，正好向中国的官吏和商人在本国剥削来的钱要换成外汇，才能保持国币的原来价值。”就是说我们现在看中国当下很多到欧洲、到国外去留学的人，我们看他们写的文章，我们也能感觉到，当年钱钟书笔下的一些影子，很多留学的人，在外面不是真正的学习，而是在镀金。那么方鸿渐就是一个在欧洲几个国家留学镀金的一个文化人，他也没有学到一个真正的专业，可以说是万金油的这样一个人物。

由于他没有真才实学，而且在恋爱上又不断地陷入到一种陷阱里边。所以最后在友人赵辛楣梅的推荐之下，就去了三闾大学。三闾大学在湖南省的一座国立的大学，那么到了这个大学以后，他因为也学无所长，所以他只是做了一个副教授，他做了一个副教授。他在国外因为没有拿到学位嘛，他当时为了满足他的家人的虚荣心，他就用了一个假文凭。到三闾学校以后呢，他也没敢说自己有假文凭，所以他当时只得到一个副教授，他本来想在这个学校好好工作，想做点事情，但是呢，这个学校教授们，从校长到普通的系主任、到一般的教员，种种行为跟官场和商界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钱钟书他是一个书斋中人，他一生当中除了在大学，就是在研究室工作，后来搞过一段翻译，他没有更深入的社会底层人的这种体验。但是他的敏锐性，他对人性的洞悉力，使他具有了一种超凡的目光。他在感知周围人的生活的时候，他常常能够从细节，从人们的日常的一些生活里面，能够发现人性那些病态的、丑陋的东西。你比如钱钟书在写对话，写方鸿渐和这几个女性，他在希望引起别的女性注意的时候，写他的微妙的心理，都写得入木三分。这很像欧洲的一些讽刺小说家的一些作品，我想他也可能是受到了西方的一些东西的影响。赵辛楣和方鸿渐一起和高松年校长对白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内心不同的感受，他们的失落感，他们的吃醋，他们的狡诈，他都勾勒出来。所以给人感觉到钱钟书他是通过日常的生活细节，而不是通过曲折的情节，通过离奇的故事来展现人的。所以这是《围城》这部书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比如从上海到三闾大学那一段漫长地旅途当中，那一段描写是相当精彩的。那一段描写，钱钟书在《围城》当中，他通过这些衣食住行这个描述，来写这些文人的脆弱、文人的无聊、文人的荒唐。在整个旅途过程当中呢，他写了几个人，比如说赵辛楣，李梅亭，大学教授拿着自己的名片到处炫耀，比如他们坐不了车了，他拿这个名片他最后能坐上车了。李梅亭看到了很漂亮的一个寡妇，眉来眼去，互相斗情。在钱钟书眼里，这些人表面上他们不过是挂着一个学者的招牌，其实和市井上那些混混和流氓气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我们在读《围城》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钱钟书他是把他内心的大的哀凉，深深地隐含在嘲讽画面的背后。他在画面上他以那样嬉笑怒骂的文风，他的文笔，来勾勒形形色色的人物。但是你读完后，你会觉得中国的读书人，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群落。就是你会有一种非常无奈和悲哀的感觉，这也就是说我们过去常讲，鲁迅说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那种思想。像方鸿渐、赵辛楣、李梅亭、苏小姐、汪处厚、高松年、韩学愈等等这些人物形象呢，都像他笔下一个玩偶，他可以任意揉捏，使他们成为自己的思想的一个符号、一个观念的载体。所以他用的是知识分子的一种笔法，是用象牙塔里的很有意思的这样一种很幽默的，这样的一种东西。还有一个就是说像中国的读书人，中国的读书人，钱钟书认为是无用的，特别是学了文的，文科的，就像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很多是无用的。鲁迅晚年也是说，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果有本事的话，千万不要做空头的艺术家和文学家、美术家，要去找一点实事，干一点实事。因为鲁迅深深地觉得中国的文人无用，他们要么是官的奴隶，要么就是商的奴才，他们要么是依附于统治者，要么就是依附于老板和一个利益集团。那么在《围城》里面知识分子依附的什么呢？你们感觉到《围城》三闾大学，三闾大学是个官气很浓的一个大学，这个大学校长聘任系主任，哪个系、哪个系主任的时候，他要考虑到教育部官员的关系。而且教授们为了升官他要拍马溜须，要依附于什么。就是读书人、知识分子他没有自己一个独立的立场。

方鸿渐的性格，其实看他的时候，我觉得我对这个人一点也恨不起来，甚至有很多同情。因为钱钟书也发现他内心的一些善良的一面，比如说他其实本不想骗人，他也有自尊心，他也有羞愧感，他看到别的大学教授在追逐名利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无耻的时候，他也有蔑视的那一面，他心里他有一种良知在里面。但是钱钟书在描述他的良知的时候，只是一闪而过，他并不把他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这个地方，他只是更多地来描写他生活当中尴尬的那一面。比如钱钟书描写他吃相，他吃饭，吃饭，就没有那个按照一般的中国所谓高贵的贵族，留过洋吃饭是很典雅的。但是他吃饭，他的吃相就受到了小说里其他一些人物的嘲讽。比如说他到故乡，从欧洲刚回来演讲，他第一次演讲，人家叫他讲东西方文化，他其实没有那种很深切地体验，完全因为他镀金，所以他在谈到东西方文化的时候，他大谈鸦片、梅毒。其实学生是愿意听的，但是对那些士大夫们，那些正襟危坐的人，觉得他是胡闹，那么对于真正的学者来看，等于非常浅薄的皮毛之谈。所以钱钟书在描述这个人物的时候，处处让他表现出他那种尴尬和他的窘态，我们用普通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出丑的地方。比如说像那些教授，三闾大学也有个教授，他叫韩学愈，他也在克莱登大学弄了个假文凭，他骗人。方鸿渐在备课的时候，他那种心理，他就写道，钱钟书就写道：“有人肯这样提拔，还不自振作，那真是器物了，所以鸿渐预备功课，特别加料，渐渐做名教授的好梦，得学位是把论文哄过自己的先生，教书是把讲义哄过自己的学生，鸿渐当年没哄过先生，所以未得学位，现在要哄学生不免欠缺依傍，教授成为名教授也有两个阶段，第一是讲义当著作，第二，著作当讲义，好比粗学的理发匠，先把傻子和穷人的头作为练习本领的试验品，所以讲义在课堂上适用，没出乱子就作为著作出版，出版以后，当然是指定教本，鸿渐既然格外卖力，不免也起名利双收的妄想。”

钱钟书写道：“撒谎骗人该像韩学愈那样才行，要有勇气、坚持到底，自己太不成了，撒了谎还要讲良心，真是大傻瓜。假如索性大胆老练，至少高松年的欺骗可以避免，老实人吃的亏，骗子被揭破的耻辱，这两种相反的痛苦，自己居然一箭双雕地兼备了。”

我觉得钱钟书写这些人呢，跟五四时期的很多作家不一样，鲁迅和巴金他们写读书人往往这些读书人具有深切的精神的痛感，他们痛不欲生，对现实处于一种不满的状态，他们要寻找出路、寻找民族和自我的出路，但是恰恰没有出路，于是呢，就陷入了一种苦难和绝望的大泽里边。但是钱钟书不是这样，钱钟书写知识分子呢，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呢，他们是些混混，他们既没有对民族的使命感，也没有文化的责任感，他们不过是借着留洋、借着知识分子这个招牌来吃饭。用鲁迅的话讲，就叫“啖饭之道”，就是吃饭之道，所以这些是一些没有什么节操，没有什么操守，没有什么信念的一个群落。所以钱钟书他更多的是关注的是，他认为中国的读书人，更多的是这样的一些混混，一些混混。所以在读他的小说的时候，我就经常在想，钱钟书这个人，他在审视人生、他审视周围世界的时候，他是缺少鲁迅和巴金那样的作家的温情的，他过于残酷，他甚至于把人的那种人性当中最丑陋的东西，他都全面地还原了出来。比如说家庭，他写方鸿渐的家庭，方鸿渐家里父母还有妯娌之间，你感觉到每个人的形象都不是可爱的。他写大学的老师，他的同事，也没有几个可爱的，包括佣人，也写得面目可憎。就说他是对人性是非常失望的一个人，钱钟书，他不像有一些作家，他希望能够在人的身上打捞一种闪光的东西，比如像孙梨这种作家，孙梨他是一个内心很痛苦的人，但是他在写中国的乡间百姓的时候，他发现他们美的一面，发现他们身上那些迷人的、具有人性力量的东西。但是在钱钟书，包括他的夫人杨降他们的作品当中，你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形象。所以他们用一种很残酷的笔法来嘲讽了周围的世界，他认为，钱钟书认为人是陷入在一种二律悖反，是在一种荒唐的这样一种境地里边生存的，在这样荒唐的环境里面选择着、挣扎着。

钱钟书他在书的前言里面写，他说：“写这类人，我没有忘记他们是人类，只是人类具有无毛两足动物的基本根性。”人能够反讽自己，能够嘲笑自己，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作家能够在小说当中，那么如此从容地来反讽自己的生活呢，其实也就表现了他的一种自省力和他文化情怀，所以我经常在想，钱钟书他在写小说的时候，他是用的一种游戏的笔法，他写的不像有些作家那么累，有一些作家写完一部长篇小说以后，就觉得心力交瘁。他尽管也是在忧患之中写的这本书，但是你会觉得他写得很从容。就是说他在整个的写作当中呢，表现出他与当时主流的、流行的这种叙述模式呢，完全不同的这样一种风格。当时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中国文学的主流是左翼文学，左翼文学主要是通过广阔的社会生活，通过阶级的斗争，不同的阶级矛盾和斗争，通过这个斗争来展示中国社会的一些本质性的东西。但是，钱钟书回避了这些，钱钟书似乎不相信仅仅用这种泛道德化和泛意识形态的这种叙述方式，就能够真正地表现出人的这种普遍性的东西，他不相信。所以钱钟书他开始，他就避开了流行色，避开了一切鲜艳的理念，他凭着自己的直觉，他生命的直觉和他的学识来展现中国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文人的生活。钱钟书这个文本，它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因为他超越了时代，他超越了意识形态，也超越了自身的一些有限性，他相信人是有限的，也恰恰因为他注重了这种有限，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有限，那么也使他这个小说呢，获得了一种无限的阅读的可能性，获得了无限的读者。

在钱钟书的眼里呢，中国的文人是缺少创造性的，科举时代，中国文人依附的是八股，中国开化以后，留洋以后，中国人渐渐有了洋奴的一种心理，所以读书人真正地能够，他们的心灵深处能够感知到西方文化的精髓，又能够从中国东方文化当中能提炼出一种新的文化元素的这样的学者非常非常之少。我们举个例子，当年鲁迅他到日本留学，当时他们有二百多人，其实当时回来以后，也就是只有几个人非常非常优秀，大部分都是非常平凡、非常普通、非常平庸，甚至于非常荒唐的一些人。那么就是说，普普通通的没有专业知识而有沾染了中国传统读书人的恶习的这样的知识分子，这样的文人非常非常之多。那么钱钟书也就恰恰是捕捉到了这样一个人物的群落，来分析来形象地展示他们内心的世界，以此来透视我们国内内心的一些基本元素，就是劣根性的一些东西。钱钟书描写的三闾大学的各种各样的教授，他们的嘴脸都带有漫画式的，带有嘲讽的口吻。所以这个小说呢，它总体来讲，它就展示了无用、无力、精神无缘这么样的一个人物的形象，一个读书人的形象。在钱钟书的眼里，像方鸿渐这样的人，他是一个被社会所遗弃、没有任何用处的一个人，是一个知识上的废人、是一种精神上的垃圾。

方鸿渐这个形象我觉得他至少他表现了钱钟书的这样的几个想法：第一，就是说钱钟书通过方鸿渐这个命运，尴尬的命运，不断地追求、不断地失落、失业、失恋、失态、失宠，他展示一个什么道理呢？第一我想他展示了人的有限性。中国五四以后的很多作家，他们在描写一个很动人的形象的时候，他们要把他写得非常圆满、非常感人、非常崇高、非常伟岸。但是钱钟书不相信圆满，方鸿渐我们就会感觉，他在学生面前，他是个老师，但是他是一个不称职的老师，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第二点呢，钱钟书我觉得他在方鸿渐这个形象上，他通过方鸿渐命运的苦运的出现，他表现了人性恶的这样的一个思想。钱钟书似乎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这样的一句话，所以他在《管锥编》和《谈艺录》里边，他经常揭露那些我们所认为那些很伟大很重要的一些学者和作家的短处，他看到了他们的丑陋的一面。

钱钟书其实他在他的学术著作里边，也容下了他的这些思想。我们举个例子，比如说钱钟书经常讲，他不相信有纯而又纯的东西，他不相信纯粹的东西。他说真理是存在的，但是真理要想实现必须附之于庶地，用很庸俗的办法才能操作，很美好的东西你不能用很美好的方法来操作，你必须用非常庸俗的方法来操作，才能够成功。这个大家可以去想一想，况且不美好的东西用什么办法来操作的呢，所以钱钟书在小说里面他不断地发现知识界的奥妙。比如在报馆里、在银行里、在大学里边都是这样，特别是在大学里面，他写的这几个读书人，这几个教授，从国外回来的，就是说在国内的土生土长的教授，写他们都是这样。在五四以后呢，可以说鲁迅、钱钟书他们基本上奠定了中国现代讽刺文学的这样一个基础。那么鲁迅呢，他是以战士的、战斗的，反抗黑暗、反抗绝望的加上一种反讽和幽默的口吻，他建立了自己的一套叙述语言和叙述语码。那么钱钟书呢，是靠着自己的聪慧，他的才识，为我们编织了一个虚幻的，这样的一个世界，但是我们就会感觉到，尽管他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他却是我们现实生活的反映。第三个呢，在人物身上他处处展示了人存在的二律悖反，就是同样一个命题，也会有一个相反的命题和它相对，就是说人无往不在一种枷锁当中。当你获得了什么的时候，同时你就失去了什么，所以《围城》这个书名它本身就有一种哲学的意向，就是说城里的人想要出去，城外的人想要冲进来。人呢不断地在选择，但是不断地进入一种陷阱，不断地进入一种灾难。开始人们所想像的，和最后收获的是不一样的。所以方鸿渐这个人物形象，那么在这几点上呢，就使我们感觉到钱钟书他的精神世界，他内在的悲凉感和孤独感。钱钟书晚年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会活动，拒绝媒体的采访，电视台要找他去录像，他坚决不出现的，因为他也知道人一说话一表现，上帝就会发笑，说不定也就变成方鸿渐，骗骗人或者怎么样，因为人都是有限的。他处处看到了人的有限性和尴尬性，他对人的这一点他是非常绝望的。我觉得钱钟书他表现了这样的一种思想。

方鸿渐最根本的意义，预示着我们现代教育的一种失败，现代某种文化的一种失败。他在看似神秘艰深的外表的背后，他隐含着一种空虚，无力、灰色、荒诞这样的一种深切的隐含，隐含这样一种意义。中国所谓的文化人，很多的文化人他们现在被名利所驱使，他们远离了学问，他们也是在做一些和学术没有关的一些东西。所以我就经常想，如果鲁迅和钱钟书他们现在很年轻的话，他们可能还会写出更精彩的文章来嘲讽这样的一些现象，所以一个民族最可怕的腐败是文化和教育的腐败，因为只有大学才能够生长精神，才是纯洁的精神的园地，才是思想的源力。你看很多西方的国家，很重要的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重要的一些思想，他是在大学里面产生的，因为这个大学里面应当是一种超功利的，它是不应当有功利理念的，不是为了追求一个外在的什么东西，它是一种自由，一种完全是心灵和上苍进行交流，才会产生一种学说。你比如古希腊，古希腊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多像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样的人呢？因为当时古希腊的人，他们是处在一种游戏的状态，他们强调文化的无功利，那么无功利他就会想到心灵和上苍直接进行交流。想到月亮为什么是这样的，星星为什么是这样的，大海的浪潮怎么产生的，然后他就出现了逻辑学，出现了自然科学，各种各样学说都出现了。但是我们中国呢，是从孔夫子开始，我们开始的文化，孔夫子告诉我们一切要有用，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要为统治者服务，要为谁谁服务。中国的文化人一直是依附在别人身上，为谁谁服务的，而不是独立的思考，不是独立的思想。所以钱钟书在《围城》里面就写了一些没有思想、浑浑噩噩的一些文化人，一些丑陋的文化人。他们根本没有独立之精神和独立之人格，没有那种超功利的文化情怀，哪怕对我们民族文化的那种忧患，对当下生活的这种感怀、伤世都没有。所以三闾大学呢，其实就是中国当时现代教育腐败和黑暗的一个缩影。我觉得它的警示意义非常之大，因为当中国的大学都像三闾大学这样存在的时候，中国是不会产生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哲学家，和伟大的科学家的。所以我想钱钟书之所以我们说他伟大，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些问题。他用自己那种反讽的语言，那种颠覆性的、叙述语序，他描述了这个生活，他把这种可怕性，和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暗性展示给读者，使我们意识到，中国的文化人，中国的知识分子，必须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洗心革面，就是说要进行思想上的革命，要改造国民性，要从根本上来改造中国人的思想。我们现在很多人在谈到中国文化悲剧的时候，经常讲到社会，讲到民众，其实社会民众的叙述者是文人，那么文人自身不能够解放，成为一个很委琐的，非常奴性的这样的人物的时候，那不可能产生一个健康的文化。所以《围城》给我们的启示实在是太巨大和深远了。

所以我想，我们今天呢，我们重新来看《围城》，我想它一方面使我们可以还原到历史，重新回溯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知道那一段人的生活，同时我们也可以重新来反省我们当下的知识界和读书界的情况。我们就会感觉到，中国文人的劣根性，它的存在，它是有它的一段历史，它是有自己的源头的，它有流脉的。所以它具有了很深刻的文化标本的意义。所以我想我们通过方鸿渐，通过《围城》，通过钱钟书，我们可以深深地来反省我们人类自己，反省我们今天人的生活。我们是不是，也在以虚幻的以一种欺骗人的、或者被别人骗的方式，存在一种尴尬的文化境界里边。我们是不是成为了社会上一个多余的、无力的、无援的、无助的一个孤苦的存在，我们是不是一个充满了幻想而又实际上永远是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的一个可怜的人物，它给我们带来的联想，和给我们带来的启示都是非常非常之深远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4 章

10月20日 秋夜看火星 李 元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0日 15：50

主讲人简介李元，中国科普研究所研究员。1925年出生。青年时期考入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后从事天文工作。20世纪50年代调到北京筹建北京天文馆。

多年来一直从事天文科普工作，国际行星协会曾以他的名字命名小行星。发表各类天文科普著作多篇。

内容简介我们知道今年的2003年的8月27日，是六万年以来火星最接近地球的那一天，所以国际行星协会就把这一天定做“世界火星日”。我记得我在四十七年以前，写了一篇文章叫做《秋夜谈火星》，登在《人民日报》上，收到1956年全国散文集里面，还把我收进去了，那时候看火星和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我怎么谈的，说是秋夜多么优美的环境，看着天上的火星令人向往，只能说几句，上面有什么呢？那是个谜，现在可不是谜了，现在搞得清楚了，火星上没有人，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有没有最微小的生物呢？那还在探测，所以，我回想起四十几年以前谈火星和今天来讲火星可不一样，今天我们有非常充分的资料能把火星谈得很清楚。2003年8月27号火星和地球这两个之间的距离就到了最小的时候，后来又过了两天，到了2003年8月29号那天叫“火星大冲”。这有什么道理呢？这大冲的意思就是说，火星在外面，地球在中间，太阳在一边，三个成了一条直线，这叫“火星大冲”。火星冲日的意思就是说这三个星在一条直线上了，你看太阳一下山，火星就升起来，火星一下山，太阳就升起来，这个时候就说明了整天晚上火星就在天上转，都能看到，这就叫“火星冲日”。那么火星最接近的时候的冲日就叫“火星大冲”，可这一次的大冲可不简单，是六万年以来最近的距离。我想这些就是我对火星的，我们能够了解到的内容。我今天在路上就想着我光给大家说不够理想，我就写了一首小诗，我试着唱唱。咱也不是音乐家，也不是歌唱家，但是向往火星呢，情不自禁就要唱唱，对不对？“看火星多明亮，反射着红光，照耀在南边天上，等待你去欣赏；看火星多明亮，反射着红光，火星真漂亮，真使我向往。”

《秋夜看火星》 （全文）

我们知道今年的2003年的8月27日，是六万年以来火星最接近地球的那一天，所以国际行星协会就把这一天定做“世界火星日”。可是在我的日记本上，写的是2003年是我的火星年，整个就是我的火星年，因为火星在这一年里面都非常活跃。在我呢，是六十多年以来，最高兴的一次看火星，我是1925年生的，今年已经78岁，但是我看火星已经看了六十多年了，就在今年的火星最明亮，比我过去任何年代都明亮。我早就说过火星是六万多年以来最明亮的，那么今年火星最亮的时候，就是火星最暗的时候的七十多倍，就是七十多个火星加起来等于那个最暗的时候，所以特别明亮，只要是天晴了，你向着南方，或者是偏东些、偏西些，就能看到颗很亮的火星，如果你时间晚一些呢，就是偏西，早点就是偏东，那明亮极了。

这火星呢，它是太阳系里面的一颗行星。我们已经看到，中间是太阳，边上的那个蓝色的那颗小星就是地球。那个地球右边还有颗小星，那就是月亮。那个月亮往上看呢，那就是火星。那么太阳在中间，这些都是想的行星的轨道，轨道最里面的是水星、第二是金星、第三是地球、第四个就是火星，火星是在地球轨道外面的那颗行星，它发红的颜色，所以这画的也是红色的。那么火星的外面呢，就是木星，木星外面是土星，我们看到带光环的土星，那么背景就是银河系了。土星外面还有好多星呢，什么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等等。这个火星为什么叫火星呢，这个千万别误会，说是火星上面生着火，所以发红的颜色，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火星在中国古代叫做“萤惑”，“萤”就是“萤萤如火”的样子，像火一样的，而且它来去不定，一会儿往东走，一会儿往西走，我讲的这“一会儿”可不是时间的一小时、几分钟，它是几十天里头，或是几个月，它有的时候往东走，有的时候往西走，它就绕圈子，所以说“萤惑不解”就叫做“萤惑”。我们中国古代还有阴阳五行的学说，阴阳之外还加金木水火土，那么就把“火”字给它命名上了，另外还有金星、水星、木星、土星。其实金星上面没有金子，水星上面没有水，那么在西洋各国把火星叫做mars，mars是希腊神话里面的战神，因为它颜色比较发红的颜色，就和战争联系起来，就把那个战神的名字就叫做它了。金星很漂亮，就把美神维纳斯就给了这个金星了，其实这些都是人为的，和那个星本身没有什么关系，火星的名字也就是这样的，那么今年因为是火星离地球最近，最明亮，所以才引起一场火星风暴，这火星上有没有风暴？现在好像没看见，地球上的风暴的确是刮起来了，世界各国都在观测火星。

可是你不要误会，也别担心，2003年8月27号那天天阴了，没有看着怎么办？一点没有关系，我告诉你，火星最接近地球的时候非常明亮，但是它离开我们越走越远的时候，它是慢慢来的，不是说明天忽然走得远了，看不着了，早得很呢！在今年的秋天都是看火星的绝好机会，只要天黑了以后，你向着天空的南面去看，那是绝对漂亮。火星，没有别的星比它更亮，在天空中只有太阳月亮比它亮，当然还有颗金星比它还亮，金星有时候傍晚出现在西方的低空当中，天亮以前出现在东方的低空当中。但是火星这时候和地球、太阳成为一条直线，叫“火星大冲”，所以它整夜都在天空当中，而金星不可能，只有傍晚和黎明时候出现在西面或者东面，火星现在整夜都在天上，所以你看起来很方便。

我记得我在四十七年以前，写了一篇文章叫做《秋夜谈火星》，登在《人民日报》上，收到1956年全国散文集里面，还把我收进去了，那时候看火星和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我怎么谈的，说是秋夜多么优美的环境，看着天上的火星令人向往，只能说几句，上面有什么呢？那是个谜，现在可不是谜了，现在搞得清楚了，火星上没有人，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有没有最微小的生物呢？那还在探测，所以，我回想起四十几年以前谈火星和今天来讲火星可不一样，今天我们有非常充分的资料能把火星谈得很清楚。

火星人流传了好久了，从19世纪末叶到20世纪上半叶，火星人的名词一直在流传，为什么有这些火星人的流传呢？咱们就一张一张来看这些图片就能知道了，先说这个，左边这个是地球的大小，右上方是火星的大小，下面是月亮的大小，这样一比较你，你就有数了，火星比我们地球小得多，观测起来人们会感觉到有很多变化，因为火星和地球一样，也有四季也有昼夜，所以不同的季度火星表面还是有不大相同的地方。因此过去好多人以为，它春天、夏天来的时候，火星表面就绿了，到了秋天就黄了，冬天就白了，不是这么回事。那时候就是想着这些事情好像是这样的，所以我现在要从火星人的幻想谈起，幻想火星人的时代，的确是一个时代，是幻想火星人的时代。那么我们地球、火星、月亮的比较看清楚以后，我们再看，这个就是过去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有些天文学家观测火星画下来的图像，就是说在火星的不同的季节，看到火星上有些什么情况。最主要的看到什么呢？看到这线条，好多线条，你想火星比地球虽然小，也足够大吧！虽然比地球小，比月亮还大得多，所以如果上面有这么多线条，那可了不起，这每一个线条，那长度大概是上千公里，宽度也有几十公里。就是拿那个火星的比较而言，因为火星的直径，大概是地球的一半，地球是一万二千七百公里，你想想一半也挺大的，所以如果能看到这么多东西在火星上，那真是奇妙，那引起人们的思索，除非有非常科学发达的生命，比人还要聪明，才能够用高科技挖出这么多的运河。挖了运河干什么呢？咱们再说，反正它是挖下这么多运河了，是不是？所以人们感觉到，哎呀，不得了，20世纪也好，19世纪也好，甚至于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发现就是火星上有了人，就这意思。

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天文学家是意大利的，意大利的这个人叫斯基亚帕雷利。这个人就观测火星入迷了，上面的图就是他画的火星图，你看火星上有多少运河，他说这是运河，这话有点毛病，他当初并不是说火星上就有这么多运河，他就在他的观测记录上画下这张图以后，这是最早的图，后来画成这详细的图，还有经纬度呢，你看，经纬度、刻度都有。这是1877年9月26日的火星素描的图，后来是1888年斯基亚帕雷利他绘制的火星地图，因为在1877年也是火星接近地球的时候，当然比现在差得远了。那么他就是仔细观测，他在他的笔记本上写的，就是“我看火星上有许多canali”，canali在意大利文里面是说水沟、渠道的意思，那时候很多人读意大利文也不懂，结果翻成英文呢，那翻译的人，恐怕他也是有点勉强，他也不知道这深浅，他就把它翻译成canal.canal是什么意思，就是运河，在英文里面就是运河，哎呀，一字之差把水沟翻成运河，这就惹下大乱了。水沟是另外一回事，运河那就是人来挖掘的，是不是？所以人们就把这个火星上的这个叫做运河，这个词一出呢，就传遍天下，就引起大乱，就说是不得了，火星上有那么多的运河，那么宽、那么长、那么多，这好家伙，这不是最聪明的人类谁能做得出来，地球上的人类够笨的了，火星上的人才聪明，就这么说的。那么还有一位，这一位是了不起，这位是个美国天文学家叫洛威尔，洛威尔在20世纪初他家里很有钱，他倒是不把这钱胡乱用，他就建了个天文台。这天文台有架很好的望远镜，他就在那望远镜里面经常观测，就观测太阳系里面这些行星，更热衷的是观测火星，所以他就画出这个火星地图。这是他画的，他画的这个火星上的所谓运河呢，有五百多条，这就是很厉害了，能把火星上描绘出五百多条运河，那时候就认为，哎呀！不得了，火星运河是火星人的创作，是火星人给世界留下的是不是文化遗产，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引人注意的。他把这个火星运河画了以后，英国有位大作家叫威尔斯，威尔斯大家也许知道，《世界史纲》那本巨著就是他作的，他不但会写历史书，那么厚一本，他还会写幻想小说，他的幻想小说就有个《大战火星人》，就说某一天火星人来到地球上了，结果和地球人大战一番。有一次在一九三几年，美国有个电台就广播威尔斯的科学幻想片断，就是说火星人来到地球上，正在和地球人打，有些人也没听到前面介绍说这是科幻小说，他以为真来了，就引起一场混乱，好多人就离开家逃了什么等等。这是美国书刊上报道的，这不是我们给造谣，那个时候引起这么一场混乱，可见那火星人对地球的影响还是蛮厉害的。

火星人的幻想什么时候破灭了呢？那要到后来，到后来人类派的宇宙飞船到了火星上，探测以后，没有看到任何人、动物，都没看到，微生物也没看到，那个时候是在1976年，才算把火星人的幻想彻底地破灭了，这是一个历史的片断。这些图片是用望远镜拍的了，以前我们都是用眼睛看，从望远镜里看到火星画出来的，都是用大天文台的，那种大望远镜拍摄出来的。拍摄的年代是在1907年，那个时候拍下来的图片和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它上面有极冠，就是那个白色的部分，就是火星在两极的冰雪部分。真正是什么呢？是干冰，就是冻结了的二氧化碳，其实和我们这个水还不完全一样。那么还有些暗色的部分，有的时候火星表面完全黑暗了，那就是火星上有了沙尘暴，你别以为只有地球上有沙尘暴，要在太阳系里面沙尘暴谁拿冠军呢？大概火星可能，它那个沙尘暴刮起来就不是两三天，是两三个月，甚至八九个月就那么刮着，昏天黑地的。而且不是一个地方，整个火星都弥漫了，所以有时候你看火星看不着，糊里巴涂的，不是你望远镜出了毛病，是那个地方刮沙尘暴，你要知道这个事。

这是在20世纪初期，天文望远镜拍的火星照片，这是后来彩色照片发明了以后，给火星拍的彩色照片，这个照片呢，就是进一步说明了火星上的颜色，火星极冠，那白色的极冠等等，这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火星的面貌。尽管现在有各式各样的照相，大体上也就是这个样子。所以火星的观测史呢，就是这样观测下来的，那么火星观测的最主要的是什么样的观测法呢？我们现在看，这是“海盗号”宇宙飞船，是没人驾驶的。在1976年的时候，它在上面飞着，有一个飞着，下面降落了一个“海盗号”的宇宙飞船探测器，降落在火星上了。在火星上进行观测，然后就发现没有什么生命，这就是在“海盗号”在火星上拍的照片，这是它的观测的架子。，它还要把这个土挖起来，到它那个里面化验一番，再把结果要传到地球上来了。这是天线，你看背景都是火星真正的面貌，你看见人了吗，反正我没看见。这就是人类派了地球的使者前往火星拍下来的照片，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是火星上的火山，我们知道1957年10月4号是人类第一次发射了人造卫星，这是太空时代的开始，后来苏联一直走在前面，美国就着急了，紧起直追，后来在1971年就发射了“水手号”的宇宙飞船飞往火星。到了1971年的年底到达火星，到了以后它就围绕着火星旋转，就拍照片。刚去了的时候什么也照不到，正好遇到沙尘暴起来了，哎呀！真着急，地球上观测的指挥的都很着急，说什么也看不着，后来一分析是沙尘暴，就说你等待着，他就命令它，你就环绕吧，一直等那个沙尘暴落了，咱们再研究，后来沙尘暴落了以后，就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很多照片就是像这样的，火星的火山，最大的火山，叫做奥林帕斯，就好像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奥林帕斯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发源地吧。这火山和地球比起来可不一样，它的底座，这个山是从底下慢慢升高的，底座就有五百多公里直径啊，就好像从北京到太原这个距离，这底座就这么大。多高呢？二十六、七公里那么高，比地球上的珠穆朗玛峰还高三倍，你看看这多厉害，这就是火星上的火山，这是现在据说这是太阳系里面大概最高的火山。

那“海盗号”的飞船也好，那个“水手九号”飞船拍下来的火星照片里面，这张也是最精彩的，你们看到什么了，这真正是火星照片。地球上再怎么照也照不了这么清楚，一看真是有了运河了，那么中间有那么一杠，那一杠可真不简单，那要真是人要挖可了不得，你知道多宽吗？四千多公里宽，如果把这个运河，这个大的河放到地球上来呢，那比长江也不差，那么也可以横跨美国，就这么大的，这叫什么？叫水手大峡谷，这个水手大峡谷就是火星上的一个最著名的景观，将来如果你们有机会，咱们火星的旅游开放以后前往观光，千万别忘了到这大峡谷看看，地球上的大峡谷我知道有两个最有名的，一个就是雅鲁藏布江的大峡谷，还有一个是在美国的科罗拉多那个地方的，亚利桑那州的大峡谷。那些大峡谷都让人神往，看起来简直是感觉到历史的悠久，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倒不必流泪，反正很感动人的。如果你到了火星上的大峡谷，我看有点晕倒了，太大了！这峡谷四千多公里长，有一二百公里那么宽，有六七公里那么深，你看这大峡谷怎么得了！但是一点水都没有，没发现水，但这个峡谷的确是存在，了不得！所以大家记住在火星上有非常高的奥林帕斯火山，又有大峡谷，叫水手号大峡谷，它的长度是四千多公里。

这个还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海盗号”宇宙飞船，降落在火星上以后拍的照片。你看多清楚！大块的大石头都有好多，所以发现火星上是没有什么动物、植物、人类更没有，有没有生命呢？它研究了半天没找着。

那么这张图又表现什么呢？是这样的，沉默了将近二十年以后，美国又发射了一艘宇宙飞船，叫做“探路者”，在1997年的1月4号就在那天降落在火星上，这个“探路者”还带着一个小机器人，看着像个玩具的小汽车。这也是人类第一次派了一个能够走动的机器人走了那么一段路，走过去研究研究，然后回来。原来以为研究那么几天就够了，结果那个机器人还挺卖命，走了好几十天就在那里转。就拍回大量的照片，是这样的。

这就是现代观测火星的情况，它也没有发现火星上有别的，只是发现火星上可能有很大的洪水流过，因为冲积的那些石头，各种形状都能证明这一点。今年可不一样，今年我前些时候，看到哈勃望远镜就拍下更清楚的照片了，这个还是“水手九号”拍的照片的综合，在今年我办了一期火星专刊，在《知识就是力量》，里面就是专讲火星的事，因为今年不是火星离地球最近吗，它到底怎么近法呢？这张图就看得很清楚，中间是太阳，里面的轨道是地球的轨道，外面的轨道是火星的轨道，火星是太阳的第四个行星。那么在它们运行当中，因为火星上一天也是24小时多，它是一年就相当于地球上快两年，它也有四季，那每到两年的当中，就有一次火星比较接近地球。但是像今年这样接近那是空前没有，外面这一圈是火星大小的比较，就是说火星在2003年1月份的时候，很小，但是到了2003年8月底就最大，看到那个最大的，就是2003年8月27号，火星最接近地球，那是多少公里呢？是五千五百七十五万八千多公里远，这个时候火星的亮度是负2.9等，这叫什么意思？就是我们看起来，天上的星比方织女星、牛郎星一眼就看见的那种星，叫一等星。比一等星亮的是零等星，比零等星更亮的是负一等、负二等，这火星今年就变成负2.9等，就等于快负三等了，只有木星最亮的时候，有这个亮度。金星最亮的时候是负四等，更亮。将来你们有机会看金星，傍晚的西天、早晨的东面的天空都可以看到，金星经常可以看到，但是火星看到这么亮，确实是不容易的。

那么你就可以看到在这个轨道上，2003年8月27号火星和地球这两个之间的距离就到了最小的时候，后来又过了两天，到了2003年8月29号那天叫“火星大冲”。这有什么道理呢？这大冲的意思就是说，火星在外面，地球在中间，太阳在一边，三个成了一条直线，这叫“火星大冲”。火星冲日的意思就是说这三个星在一条直线上了，你看太阳一下山，火星就升起来，火星一下山，太阳就升起来，这个时候就说明了整天晚上火星就在天上转，都能看到，这就叫“火星冲日”。那么火星最接近的时候的冲日就叫“火星大冲”，可这一次的大冲可不简单，是六万年以来最近的距离。你再往下看，最亮的时候是2003年8月27日，下面一张照片呢，就是2003年9月30日，到了2003年9月30号就快国庆的时候，那火星还是相当大，还不是一下就变成小的了，你看还是相当大。再往下面走到2003年11月，也够大的了，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你看不着火星，你在整个秋天都是看火星的最好机会。我只能说是今年的秋天，你别等明年看。这就是人类要飞往火星，现在有种学说，说是人类要飞往火星了，但是人类飞往火星是自己的向往，并不是说说那么轻而易举，说现在咱买张飞机票飞到三亚咱们看看火星更好看，因为它在南面，这火星比较低，所以到中国的南面去看比北方好。火星上的空气非常稀薄，就等于地球上面几十公里高的地方那里的空气，而且火星上的温度也很差，白天和晚上温度相差几十度，白天比方说零上多少度，晚上成了零下一百多度了，就是这种恶劣的气候。火星吸引力小，倒是走起路来方便，它因为吸引力小啊！可是火星沙尘暴又是厉害，火星上现在还没找到水，好多飞船都是去找水，有了水以后才能有生命，有了水以后人才敢去。作为科学探索是可以去火星，派什么飞船都行，人要去的话，绝不是今年和明年的事，恐怕是几十年以后了。因为去火星可不容易，去火星不是那么一两天，我们坐上磁悬浮列车，几小时就到上海了，去火星哪有那么简单，到火星是几个月，一年的事，去了以后，还得留在火星上，说是看完了就回来，不行，你还得等到下次合适的轨道的时候，你才能发射回往地球来。你要带能源、带吃的、喝的，还有很多科学仪器等等。这么多东西要发射到火星上谈何容易，火星上还有两颗卫星，这两颗卫星倒是我们的桥梁，我们先发射到火星卫星上，大批的东西储藏到那儿，然后我们从这儿再去火星都可以。

2003年火星最接近的时候，宇宙飞船纷纷地飞向火星，到明年第一季度，这些飞船呢，或者有的飞船像“火星快车”大概最早到达，也许是今年圣诞节的前后就到达火星了。别的飞船到2004年1月份，或者我们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到达火星。那些飞船也没人，上面载了研究的探测设备，发回信息就告诉我们火星上面怎么回事，科学家们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从火星取样回来，就是从火星上挖一块土，拿一块石头回来，这里头很有个意思。

香港有位牙科医生，他用牙科医生的那种小巧的工具，就发明了到火星上取样的时候，钻到火星的土层下取土的工具。比方说是钻到地下二十厘米，再抠东西，再往上拿，再回来。他发明了这个工具，英国马上就采用了，别的国家也有采用的。他这个是用中国筷子的原理，再加技术改造，就成了探测火星的一个技术，很先进的一个手段。因为自动化地要把东西抓到飞船里头，自动化地把飞船又飞起来，又能够走到飞向地球的轨道，这可是高科技里面的高科技，太难了！我想这些就是我对火星的，我们能够了解到的内容。我今天在路上就想着我光给大家说不够理想，我就写了一首小诗，我试着唱唱。咱也不是音乐家，也不是歌唱家，但是向往火星呢，情不自禁就要唱唱，对不对？“看火星多明亮，反射着红光，照耀在南边天上，等待你去欣赏；看火星多明亮，反射着红光，火星真漂亮，真使我向往。”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05 章

10月21日 从《诗可以怨》看钱钟书 刘扬忠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14：15

主讲人简介：刘扬忠，1946年生于贵州大方县。1968年毕业于贵州大学中文系，任中学语文教员近十年。1978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师从吴世昌先生，专治唐宋诗词。1981年获文学博士学位，并分配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从事古典文学研究工作。

现任该所研究员、学术委员会委员、古代文学研究室主任、《文学遗产》编委，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并兼任中国宋代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韵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李清照辛弃疾学会副会长等，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从事中国古典诗词研究，兼搞诗词创作以词学研究成果为多。现已出版13种著作：《稼轩词百首译析》《宋词研究之路》《辛弃疾词心探微》等。

内容简介：钱钟书除小说《围城》的创作外，一生致力于文学批评，在文学批评上，他始终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对名家名作也不放弃，以至有人说能受钱钟书的肯定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钱钟书也因此落了一个傲慢的名声。钱钟书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狂傲吗？在钱钟书的一篇演讲《诗可以怨》，您将看到一个谦虚的钱钟书。在演讲开始，钱钟书出人意料地讲了一个意大利的“他发明了雨伞”的笑话。这个笑话是说：有一个穷乡僻壤的土包子，一天有事出门，路上突然遇到下雨，他碰巧拿着一根棍子和一块布，人急智生，用棍子撑了布，遮住头顶，居然到家没有被淋得像落汤鸡。他自我欣赏之余，觉得对人类做出了贡献，应该公诸于世。他听说城里有一个“发明品专利局”，就兴冲冲地拿着棍子和布，赶到城里，到局里去报告和表演他的新发明。专利局的职员听了以后哈哈大笑，拿出一把雨伞来，让他看了个仔细。

钱先生讲这个笑话的用意，是向同行表明一种在学术问题上谦虚谨慎的态度，说是自己有点像那位孤陋寡闻的意大利乡巴佬，没有见识过雨伞，今天拿着棍子和布来撑在这里，是向诸位求教来了。由此可见，有些人说钱先生在进行文学批评时态度“狂妄”，“瞧不起人”，甚至很“尖刻”，这是不合事实的。同样在这篇演讲里，您还可以看到钱钟书文学批评的另一面，比如他兼顾中西、打通古今的知识结构，是现代学者无一能比的。详细内容请关注《百家讲坛》10月21日播出的从《诗可以怨》看钱钟书。

（全文）

往往谈到钱钟书先生的时候，我们单位的一些钱先生的晚辈、同事，都有这个感觉。觉得不好谈，他那些东西很深，但是你从文学批评的角度来谈，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的那些著作，包括他的那些选本《宋诗选注》等等，或者他的大部头的著作《管锥编》还有《谈艺录》这些，还有一些其它的一些文章，除了小说创作之外的那些文章，其实主要就是搞文学批评，就是对中国和外国的文艺现象文学作品来谈他的看法，来进行他的审美鉴赏和评判。需要谈的东西很多，今天由于时间有限，我只想举他的一篇文学批评的文章，叫做《诗可以怨》。这篇文章不是很长，但是它比较全面地反映了钱先生作为一个文学批评家，他批评的个性，我们知道批评是要讲个性的，那么20世纪中国的文学批评家不少，但是像他这样有鲜明的个性，有独特的见解和渊博的古今中外的文学知识的，那是少见的。那么这篇文章就比较全面地反映出他的个性，并且反映出他博通古今，打通中西的这么一种知识结构。同时又表现出他平常的为人，既很俏皮、幽默，又很风趣、机智。同时在文学批评的态度上很谦虚、很诚恳。我觉得这篇文章全面地反映出他的个性和他的水平。《诗可以怨》它是1980年11月20号钱先生去访问日本，在早稻田大学叫文学教授恳谈会上做的一个演讲，这个演讲的记录稿后来把它作为一篇文章就发表了。面对的对象是日本汉学界的一些专家、文学教授。按说钱钟书对汉学的造诣，那些听众应该说没有一个水平是比得上他的，但是他做这个演讲的时候，一开头就表现得非常诚恳，非常谦虚，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在国内一般都是这个印象，说钱先生这个人很傲慢，他的学问也很高深，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如神仙中人。但是他在这个恳谈会上，在这篇文章里边，在这个演讲里边，一开头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的本色了。在学问、在学术、在面对同行和学者的时候，他是那样谦逊，一开头他就说了一些并不是客套话的一些很诚恳的话。他说到日本来讲学呀，即使不必浑身是胆，也需要有斗大的胆。他说为什么呢？你们日本是汉学很发达的国家，你们对中国文化的研究所取得的卓越的成就是举世公认的，我来到这儿以后呢，我面对你们，我心里是惴惴不安的，面对着你们这样一些日本的汉学的同行。他就打了个比方，这表现出他一贯的幽默俏皮的性格。他说我就像面对你们这个很大的宝箱，我像一个穷光棍，想来拿一点东西，但是没有号码锁，不懂开号码锁。只能看着这个大保险箱，眼睁睁地发愣。讲到这儿以后呢，实际上我觉得，好像那个意思谦虚地向日本同行求教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差不多了，他又出人意料地讲了一个意大利的笑话。他说意大利有一个笑话叫做《他发明了雨伞》，他说意大利乡下的一个农民，有一次出门办事，路上碰到下雨。他找不到避雨的工具，情急之下，刚好身上带着一根棍子，包里有一块布。临时把这根棍子撑着这块布，就挡在头上，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回到家，很庆幸没有淋得像落汤鸡，他高兴庆幸之余，突然一下就兴奋起来，他说我发明了雨伞。我对人类做出了贡献，他就打听，打听知道城里有个发明品专利局。于是呢，他就拿着这根棍子和这块布，去申请专利，赶到城里，到了专利局以后，他说我发明了雨伞。专利局的官员觉得很奇怪，也很好奇。说你表演来看看，他就把这个棍子和布撑开了，你看好不好，这个官员哈哈大笑，打开保险柜，拿出雨伞，你自己看个够吧，这是你的发明吗？钱先生说这个笑话，他的意图是什么呢？就是说他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乡巴佬，到这儿来还要给日本同行讲学，讲点新鲜的东西，实际上讲不出来，那么只好拿着这块布，这根棍子在这儿来撑着，撑个门面，希望诸位不要笑话。当时据陪同他去访问回来的我们院我们所的同事讲，说到这儿，在座的教授全都哈哈大笑，乐了。但同时对钱先生非常佩服，从这篇演讲一开头，就表现出他的文学批评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他非常谦逊，非常大度，非常诚恳，这是第一点。

那么这个演讲有了客气的、很俏皮的、很谦虚的这么一个开场白以后，他转入正题的时候，就首先引用西方人的观点和说法来开头。这点也是在一般的文学批评里边很少见的，他一开头就发挥他兼通中西的长处，就引用西方人的观点，引用谁的观点呢，尼采的。他说尼采曾经把母鸡下蛋。母鸡下蛋以后要叫，把它和写诗和诗人的歌唱诗人的吟唱相提并论，诗人的吟唱就像诗人在愤怒在痛苦的情况下写出诗来，就像母鸡很费劲地生了蛋以后，要啼叫一样，把它相提并论。说都是“痛苦使然”，这是尼采的一个观点一个说法。钱先生引了这个以后，他就说“这个家常而且生动的比拟也恰恰符合中国文艺传统里边的一个流行的意见，就是说痛苦比快乐更容易更能产生诗歌”。中国传统的看法是这样的，就是说好诗主要是不愉快，烦恼或者穷愁的表现，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是一种发泄，是对自己的愁苦、烦恼不顺畅的心绪一种发泄。《诗可以怨》这个命题就是这个意思，钱先生一方面引用西方人的观点，另一方面他把这个理论的阐述，他给通俗化了。他说这个巧妙的比喻无非就像母鸡下蛋那样。另外一方面，又从比较文学的角度大量引用西方的诗人、文学家、美学家，他们的诗句、他们的观点、他们的理论来一起进行比较，来说清这个问题。在这个短短的文章里边，我们很惊奇地发现，钱钟书对西方的文学理论、美学理论和西洋人写的诗歌，了解得那种深刻和那种广博的程度是令人吃惊的。他就举了很多人的话，都是西方的名家，比方说格里巴尔泽、福楼拜、墨希格、海涅、豪斯门、弗洛伊德、歌德、雪莱等等，这些都是在西方响当当的名震文学史的大人物。他对他们的观点，他们的作品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这就表现了他兼通中西的情况，那么你读了这一段文字以后，你对钱钟书文学批评的水平只有赞叹的份，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引用这么多的东西来进行评论。这是一个特点。

另外一个特点，钱先生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熟读中国古代的典籍，广泛地阅读过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光是《全唐诗》，他就读过五遍，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同时他又不是单单地沉溺在古典文学里边，他对当代文学和当代文学批评也非常感兴趣，研究古典文学有一个重要的目标，一个目的，就是要总结古代的文学创作的经验，来为当代的创作提供借鉴。其实钱先生谈《诗可以怨》这个题目，他的目的我想也是为当代的诗歌创作、当代的文学创作提供借鉴、提供经验。他自己也是一个作家，大家知道，他的《围城》，那是现代小说创作的一个硕果。还有他的《人。兽。鬼》等等这些短篇小说集他都有。所以他作为一个创作家兼批评家兼研究家，他为什么要打通古今呢？就是要古代的东西来为当代服务，那么所以他的研究文章，批评文章里边，他就致力于把古今来进行打通。

他在《诗可以怨》里边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写作的原则，就是说不管是抒情文学作品，还是叙事文学作品，其实贵在一个“真”字。意思是要真实地反映生活，真实地书写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感。“诗可以怨”这样一个现象，从先秦出现以来，历代的诗人都把它作为一个创作的套版，其中真真假假都有，有的人是写自己真有穷愁的感情，真有对现实怨愤的情绪，写的是真的。但是也有人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就是说装假，无病呻吟，这种现象也不少。那么钱先生在这篇演讲里边就明确地提出了一个原则，要真。他在这一段文字里边，他连续地举了四个例子，也就是讲了四个故事，第一个故事，他说北宋的一个著名的诗人，叫秦观，他是个诗人也是个词人，你可以看到他满纸都是愁，他的诗他的词，都是喜欢写忧愁忧伤的感情的。秦观是苏门四学士之一，是著名的大才子，他的遭遇在后期确实是不大好，曾经被贬官、被流放，最后死在广西了。所以他的有些诗歌有些词写穷愁痛苦的情绪那是真的，但有很多是假的，别人不知道。他的朋友也就是同样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就这么取笑他。钱先生就引了张耒取笑秦观的这段话，翻译成白话文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我看好多好的文章都是出于穷愁潦倒的文人之手。所以后来写文章的人都喜欢写一些描绘穷愁潦倒状态的东西。但是你秦观，我和你是朋友，我就知道，你本来没有什么忧愁，你却写了这么多忧愁感伤的作品，你是不是学那些并不穷困却硬要写自己如何穷困的人？把秦观问得哑口无言，这是第一个故事。第二个他是引用了南宋大词人辛弃疾，大家知道辛稼轩，写的一首《丑奴儿》的词，钱先生引了，这首词是这样的：“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钱先生引了这首词以后呢，做了个解说，他说辛弃疾的这个词，他写了装假、装病、装愁的这种现象，但他本身不是装假，而是说明了两个问题。他说这个词的上半阕是正好用来说明什么叫无病呻吟，什么叫不愤而作。就是说这个少年的词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愁，但是为了写一首新的作品呢，就假装愁，就“为赋新词强说愁”。下半阕刚好说明了这么一种情况，就是说缄默，闭口不说话。哪种情况下闭口不说话呢？就是不管说不出来，还是不说出来，那么都意味和暗示着已经非常痛苦，非常非常悲愤了，这种情况下，反而就不说了。

第三个故事，陆游，大家知道的，宋代的大诗人。还没有人说过陆游装假，陆游无病呻吟，但是陆游自己揭露自己，陆游写过一首诗叫《后春愁曲》。他在这首诗里边自己承认，他说“当时说愁如梦寐，眼底何曾有愁事”。他的朋友另外一个大诗人叫范成大就取笑他，说他“闭门自造愁”，就是本来没有愁，关起门来自己造出愁来写出诗。那么这三个例子都是文学史上著名的作家的例子。第四个例子最精彩，但是偏偏是一个不出名的一个诗人的故事。钱先生很渊博了，直到现在我没有查到这个故事的来源。钱先生有很多笔记本，读了书就抄在上边，然后做演讲的时候，写文章的时候，就引上去。这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个故事，但是最能说明问题，他说有个诗人叫李廷彦，他因为不出名就非常想出名，就写了一首一百韵的五言长篇的排律，呈送给他的上司请教。他的上司说我这个下属很有才气，一写就是一百韵。一百韵就是两百句，两百句的排律那是很长的，就很认真地读，读到其中的有一联，叫做“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读到这儿上司很感动了，一下站起来，深表同情，哎呀，想不到你的遭遇这么惨，哥哥和弟弟都死了，那赶快去吊丧，我都要去。他吓坏了，他赶快站起来给他的上司打躬作揖，他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做假的，实在是没有这回事，我哥哥也还健在，弟弟也没死，我只是贪图对对子对得工整，对得亲切，才这么写的。上司就很失望了，我还以为你写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故事就可见有的人，为文造情，就来假的，这个故事传出去以后在当时就成为一个笑柄，有人还续了两句来挖苦这个李廷彦，“只求诗对好，不怕两重丧”。哥哥也死，弟弟也死，两重丧。那么钱钟书引了这个故事以后，大发了一通感慨，具体他怎么发感慨，大家去看《七缀集》里边这篇文章就知道，就是借此来抨击了诗歌创作中的无忧而为忧者之词的现象。所以钱先生他坚持了这么一个原则，提出了这个原则，就是说虽然古今中外的诗歌，是以书写忧愁的感情的作品为最好，为最工。但是我们总不能为了写出好作品来而去假造感情。写真实和虚构和艺术想像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是不是为了写真实就不允许虚构，不允许驰骋诗人想像的翅膀呢？在这个问题上钱先生有很明确的原则，有很通达的看法。记得六十年代的时候呢，我们文学研究所有过这么一件事，就是山西永济县，在黄河边上不远的地方，有个著名的名胜，就是唐朝时候的鹳雀楼，唐朝诗人王之涣，写了一首名篇《登鹳雀楼》，这首诗三岁小孩都能背，“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二十个字，关千古登临者之口，以后登鹳雀楼的人写出来的诗没有一个人写得有这么好的。就是这么一首诗，遭到了永济县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质疑，他写信到文学研究所来，问我们文学研究所的唐诗研究专家，我就是鹳雀楼这儿的人。我的学校就在鹳雀楼旁边，但是我对王之涣这首诗我一直读不懂。我怀疑他是在做假，为什么呢？他说从这个鹳雀楼向西边望，西边根本就没有山，东边才有。但是王之涣为什么说“白日依山尽”，“尽”就是太阳从西边落下去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写？结果这个信拿来在我们所里传开了，大家要解释一下好给他回信，结果有人提出这么一个很勉强的解释。他说西边没有东边有，这不是写的日落，是写日出，这就更勉强了。日出怎么“尽”啊，“尽”就是落下去了，连光线都没有了。说不服大家，只好说那只有钱先生能解答这个问题，问他，钱先生一看马上说，哎呀，这好解释呀！钱先生说诗人眼前无山，不等于他心中无山，他可以驰骋想像嘛。就像第二句“黄河入海流”，山西离海那么远，谁看见黄河入海了，但是钱先生说诗人可以想像，黄河就流进我想像中的那个东海了。所以可见，钱先生所谓主张写真实，他是有原则的，他指的是生活本质的真实和你内心的感情的那种真实性，而不是排斥艺术想像、艺术虚构。你拿他那个小说《围城》你也可以来解释这个问题，《围城》所有的故事情节和人物都是虚构的，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些人，但是它本质上是真实的。你读了《围城》以后，尤其是三四十年代，在那些地方生活过的人，在中国那个环境生活过的人，你读了你就知道，确实这就是我们生活环境里边的人。不管方鸿渐也好，唐晓芙也好，就是那个环境当中，可能产生的人，那些事也就是那个环境中应该产生的事。从生活的本质来讲，它是真实的，但是从具体的事件、人物和形象来讲，它又是虚构的，虚构不等于虚假。这个和《诗可以怨》规定的那种不要装假，不要无病呻吟是一致的。所以钱钟书在文学批评的原则上，他是深深地懂得文学创作的规律、文学创作的方法和文学创作的原则的，而且他在他的批评文字里边，一直是坚持这些原则的。

有人曾经提出过这个问题，其实这个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提出来，很多钱钟书著作的读者，钱钟书的崇拜者爱好者都有这个印象，就是说他的文章，他的著作由于大量地引用外文，大量地引用古典，所以一般人确实不大看得懂，更谈不上消化和接受他的观点和他的理论。就提出他的这些东西几乎成了象牙之塔里的学问，一般人欣赏不了，怎么能够对当代的文化建设起作用呢？其实这种看法，我认为不一定对，因为它包含着对钱钟书治学风格的误解，其实你真正读懂他的作品，了解他的作品以后，你会有这个感觉，他并不是故作高深，并没有成心地卖弄学问，卖弄他的渊博。他只是为了说清楚问题而旁征博引。其实你具体读他的一些篇章一些段落的时候，尤其是读《诗可以怨》这样的文章的时候，我就有这个体会，就是说他为了让普通的群众，普通的读者能够接受能够领会他的观点，他还经常引用文学史上流传得比较广，一般群众都知晓的一些作品和一些文学史上的事件。比如《诗可以怨》里边，一开头他就声明，我今天所引用的都是一些最平常的例，例就是例证，就是一些单个的故事。都是一般群众，他认为是知道的，比方他说《诗可以怨》就是说好的作品都是穷愁潦倒，生活不顺畅的时候写出来的。他说明这个问题的时候，举的那些例子其实都是一般的老百姓差不多都知道，比方司马迁就举过，他就拿司马迁举过的这些例子来举，都是大家知道的。比方说举到周文王囚禁于羑里，就写出了《周易》，但是这个《周易》是不是周文王写的，这个咱们不说。原来是有这个传说。孔子遭难就写出了《春秋》，屈原被放逐，就写出了《离骚》。左丘明瞎了眼睛，写出了《国语》，这些都是在困恶穷苦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写出好作品来的例子，都是常见的例子。谁说钱先生故作高深呢？谁说他是引用偏僻的典故，不是的。还有这个文章里边，还引用了其他的一些故事，都是中国民间老百姓家喻户晓的。

除了这篇文章之外，你翻开那个大部头的几大本的《管锥编》来看，你就知道，你很惊叹，钱钟书对通俗文艺情趣之浓，那是让人佩服的。他有好几十处就引用明清的通俗小说《金瓶梅》、《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演义》、《说唐》，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从古到今非常喜欢看的这些书，大段大段地引用这些小说里边的故事来说明问题，来进行文学批评的。甚至他对民间文艺对于口头文学了解之深，在他高深的学术著作里边引这些东西，这个现象也不少。你看他引用的无锡的民歌童谣，比方说一二一，一二一，香蕉苹果大鸭梨。我吃苹果你吃梨。还有什么藏头野鸡，缩头乌龟，这些都是无锡的民谚民谣。那么他引用这些，实际上我认为是为了使自己的著作能够走进普通的民众，他做出的这个努力，实际效果怎么样呢？还没有体现出来，但是随着我们国家文化教育水平的提高，全民性的提高，随着钱学深入开展，钱钟书先生的这些高品位的高水平的精神劳动的成果，我相信会被更多的人所理解，所接受。钱钟书这个人，连通他的作品会逐渐地走向民间，走向普通的民众之中。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6 章

10月21日 关注老年人心智健康 （许贤豪）

主讲人介绍

许贤豪，卫生部北京医院神经科主任，著名医学专家，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主要学术成果有：《重症肌无力泛化自身免疫的提出易疲劳严重程度判定及临床免疫诊断新方法创立》，获卫生部科技成果二等奖；《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临床研究》，获卫生部科学技术进步叁等奖；《中枢神经系统内每24小时免疫球蛋白合成率及脑脊液特异性抗原/抗体测定方法学及临床意义》，获卫生部科学技术进步叁等奖……

内容介绍

随着人口老龄化趋势的日益显著，老年人问题成为大众所关注的热点话题，其中老年痴呆症的频繁发生成为影响老年人健康和家庭幸福的重要因素。那么老年痴呆症发病原因主要有哪些？国内老年痴呆症发病情况究竟如何？目前治疗情况又是怎样？本期《百家讲坛》为您请来卫生部北京医院神经科主任，著名医学专家许贤豪教授，为您解开这些疑惑，邀请您一起来《关注老年人心智健康》。

许教授的讲座分为这么几个部分：1、老年痴呆在中国进展的情况；2、中国的老年痴呆一般研究情况；3、国际上对我们研究情况的看法；4、老年痴呆症的诊断、分类以及实验指标；5、有关老年痴呆症的治疗问题在许教授看来，老年痴呆症是个人的不幸，家庭的痛苦，社会的负担。虽然这样，我们每个人还是应该对这样的老人抱着理解和同情的态度，不能嫌弃他们，因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为社会做出贡献，在他们年老不便的时候，理应受到社会的尊重和支持。而且这也是对年轻人的鼓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们以奋斗的动力。

老年痴呆症虽然现在还没有最好的根治办法，但是相信随着研究的不断进展，问题终会被解决。

在讲座中，许教授还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为您阐述了老年痴呆症的发病机制、实验室检测方法以及治疗等方面的问题。

全文

女士们，先生们：您们好！

我是卫生部北京医院神经科和卫生部老年医学重点实验室的。我现在主要要讲的有下列几方面：第一个方面：讲讲老年痴呆在中国进展的情况。

第二方面：我们要讲讲中国的老年痴呆一般研究情况发展到怎么样？国际上对我们怎么看法？还有它的诊断以及分类？还有哪些室验室指标？

最后呢 我们讲一些有关治疗问题。。

首先介绍一下我们国内的老年痴呆的一些研究进展情况：这个上面就是有几条线。一个是1996年到2000年。那么我们国家呢，每五年有一个“五年计划”，这五年计划“包括工业、农业和其他医药卫生等等多方面，医药卫生自然也在其中。

“九五”这个期间我们国家相当重视老年痴呆，所以已经把这个老年痴呆列作我们重点的研究课题之一。所以“九五”里面就有老年痴呆的早期诊断以及流行病学的一个调查研究，这到2000年结束以后，2001年开始有一个“十五”的攻关的课题。

北京市，我们现在是负责北京市又一个“十五”攻关的题目，叫《老年痴呆的诊断量表规范化研究》。它在整个的老年人健康方面有一系列的指标。

我们在老年痴呆的诊断方面要拿出一个指标来适合我国具体情况，我们不能完全机械地把国外资料搬到中国来，这恐怕就是不合适的。

比如说：国外老年人不得不开车自己到超市去买食品，所以你问他开车的一些知识是最基本的知识；但是你到中国农村里去问一个老人，你问开车，车有几个档，车怎么开？等等，恐怕他就完全不懂。你难道说他就痴呆了吗？不行！所以，我们要适合中国国情的诊断指标。那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是“十五”的头一年，到今年10月份结束。

到今年10月份时，我们要开一个亚太地区的国际会议。这个会上我们将把我们的诊断指标拿出来跟国际者来接轨、讨论、商量。作为国际共同公认的诊断指标。这就是希望我们的老年痴呆诊断指标应该跟国际上老年痴呆的诊断指标相接轨。那么我们诊断的老年性痴呆，他们也应该接受。所以，他们如果有一些药，就可以到我们这儿来做药物观察。现在已经有一些药在我们这儿做过。原因之一是在中国做药物观察要比在国外观察费用上要低一些。

作为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很好的养生之道，我们国内有自己的中草药，我们这些方面能够发展出来一个好的治疗老年痴呆的药。那么用我们那套系统跟国际接轨的系统，国际友人应该承认我们做出来有效的东西，而后可以到他们国家里去做验证。我觉得这才是我们目标。所以“九五”、“十五”我们正在做的这些都是临床方面的工作。

另有一个全国性基础研究方面的研究工作。“863”大家都很熟悉，现在应该说 “863”的有些成果正在陆续陆续结出丰硕的成果。“863”以后又有一个“973”。

“973”项目里基本上都是包括一些基础的内容。这些基础的内容里面也包括了与我们老年人问题有关的基础问题，即“衰老”。

现在人们所追求的健康养生不是说机械地追求成活的年头越来越长。我们简单地说，如果说你到50岁骨关节坏了，60岁胃肠坏了，70岁是肝脏坏了，80岁肾脏坏了，90岁心脏脑子坏了，100岁死掉。其实，后50年就是在痛苦中度过。那么，我们并不希望把这种痛苦的时期延长到100岁、200岁，那么无限制地延长下去。而是要求提高生活质量，那就是说，我们不希望：50岁坏一个，60岁坏一个，70岁坏一个；我们如果说还是活到100岁的话，我们希望在99岁的时候几个系统一下全坏，与世长辞，这就是我们所希望追求的。

在这个99年里有高质量的一个生活，而不是说我们希望把寿命延长，而始终是在跟疾病抗争、在挣扎，这么艰难地生活。这就是我们所希望的。

所以，既有临床研究，还有一些基础研究。

关于中国老年痴呆的发病率的问题。我们国内和国际上一些同道可能会有一些看法。

我们先说一下我国人口老龄化问题。

这个显示了：我国在国际上老龄化上居第一位。如果到2050年，我国80岁以上老人就会占总人口的22％，也就是说整个人群里边每五个人里面就会有一个老年人。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规定：发展中国家的老年人的定义是60岁以上，发达国家的老年人是65岁以上。我们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所以我们是60岁以上属老年。60岁以上的人到2050年我们将有22％。

这是中国整个逐年地老龄化的情况。从1953年开始 一直到2045年，老年人的比例是占得越来越多。由1953年的4.41％，到2045年就是20.43％。就是中国也不平衡。现在来说 在北京市、上海市老年人口已经超过10％。按照who（世界卫生组织）规定老年人占社会10％以上就算老龄社会。那么上海、北京已经进入老龄社会。我们拿个别区来说，据今年统计，北京市西城区老年人已经占到20％，就是说西城区已经领先占入老龄社会里的老龄社会了。

导致我国快速老龄化的主要原因，我想大家也清楚：一个是由于我们各方面卫生条件的改善，期望寿命的延长；还有一个，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必须要采用晚婚节育的国策。这两个因素加起来使得我们年轻人的比例在整个社会里降低，老年人在社会中的比例越来越高。

那么过去人们认为中国老年痴呆并不多，好像血管性痴呆比较多。认为中国老年性痴呆不如西方多的人们还找了很多理由来解释：说中国脑血管病比较多，中国北方的人吃盐比较多，东北人吃得比较咸，所以脑血管病比较多，脑血管病多，所以老年期血管性痴呆的发病率也就比较高。

实际上，经过我们“九五”的一些研究，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那末，过去为什么会有这样错误的印象呢？我想可能有下列几个原因：我到日内瓦去讲课也都讲了，就是说：中国现在相对来说还是传统家庭（traditional family）多，也就是说祖宗几代都在一起住着的多；但是西方核心家庭（nuclear family）比较多。也就是说子女一结婚以后就分出去，所以说两代人在一起比较多。所以，在西方，老人都是自己生活，老人已经背也驼了，腰也弯了，走路也困难了，但是他们还不得不自己驱车到超级市场（super market）去买东西买来了以后自己再回家放在冰箱里，自己做。您们是怎么发现他们患有老年性痴呆的呢？老年人开着车从超市买了东西回来以后，就在这个路的转盘里头转，老在那儿转，警察看这个车怎么老在那儿转呢？于是就下去问问他：老先生、老太太，你怎么老在那儿转呢。他说：这么多出口，到底哪个出口是回家的。于是警察就把他送到医院里去，医院里一检查，发现有老年痴呆了。我说这种事情在中国绝对不会发生的，中国有祖孙几代住在一起，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出去了。要说中国更容易丢失，迷路。为什么呢？因为国外的房子是一栋一栋的，各式各样的。而中国是一个时期建造的楼房几乎差不多，就是一个时期一个样。一个时期一个样的单元房，你跑到单元房前，一栋一栋楼看起来相反，你跑到里头以后一个门、一个门也都是差不多，更容易丢。可是我们没有丢。

为什么呢？我说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出去，结果出去溜达一圈又回来了，你不管说是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回来也好，还是孙子孙女带着爷爷奶奶回来也好。不管怎么样，回来了，警察没有发现他，也没有被送到医院里去，也没有被检查出老年痴呆来。所以这是一个社会因素之一。

第二，按我们传统，按习惯来说，年纪大了，头发白了；年纪大了，腰酸腿疼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认为现在老了，忘记一些事情正常的，所以不认为是一种病。所以有的时候，年纪大了有一些认知方面的障碍，觉得不是病，是老年的关系，所以也不去看病去。还有呢，某些医生和亲属也不觉得这是病，所以很少代他们去看病。

当然最后一个原因，可能经济也有一些原因等等。所以，我们应该这么说：我们的知晓率（awareness）低，而并不是发病率低。我们经过调查研究，是用流行病调查方法，用一些分子生物学的检查方法，结果发现：现在在60岁以上的中国老年人中老年痴呆的发病率大概是5％- 7％。这是跟国际上差不多的，过去认为老年期痴呆中，血管性痴呆比较多；现在发现老年性痴呆、血管性痴呆和其他痴呆的百分比分别占60％、30％和10％。还是以老年痴呆为主，所以这么说我们的老年痴呆的发病率以及老年痴呆整个的构成结构跟国际上世界其他国家都是差不多的。

后面我们讲讲它的诊断的问题，诊断的分类。

诊断问题，首先是为什么要提出诊断标准，那就是说：希望诊断的人群要尽量均一，这样有利于我们流行病学的调查，有利于病因的调查，有利于发病机制的了解，也有利于我们今后治疗。若你把大杂烩都倒到了一块，那末其病因、发病机制、药物治疗都将很困难。所以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我们先来说说血管性痴呆。由于脑子的血管病所引起的痴呆，我们就叫血管性痴呆不是说有血管机制的痴呆都叫血管性痴呆。那么血管病年纪大了，多少都有一点血管病，同时又有痴呆，把这说成血管性痴呆恐怕这不合适的。那就是说：由于脑子的血管病所引起的痴呆才叫真正的血管性痴呆。

还有一种老年性痴呆。老年性痴呆是由于脑子里的（细胞老化）了脑细胞退行性的改变，逐渐逐渐衰老了。这样引起的痴呆我们就叫老年性痴呆，也叫alzheimer 's痴呆。

那么这是两种类型。一种是老化的过程，一种是脑子血管病的关系。所以脑子血管病从临床上来说有一个什么特点呢？这就是一个所谓阶梯式的，那么就是说，你脑子这一次是病了，病情比较重；过一段时间病又好一点，平稳了；再过一段时间，又犯一次，病情又加重一次。所以，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也就是阶梯（stepwise）式的。这种就是血管性痴呆。

老年性痴呆呢？是连续的，一直慢慢、慢慢越来越进展、加重，这种是老年性痴呆，所以临床上，这与血管性痴呆是不完全一样的。

那么还有一种叫混合性痴呆。这有几种概念：一种就是很多原因所混合引起的痴呆叫混合性痴呆。我们一般不主张用这种名词，你比如说：曾经有过一氧化碳中毒，又有过什么血管病，又有其他的铅中毒、铝中毒等。那么结果引起的有些都叫混合性痴呆。所以好多临床大夫愿意用混合性痴呆。为什么呢？因为有些大夫认为这样诊断不容易出错，保证他诊断是对的，不管什么就是混合了，尽管原因不太清楚，多种原因混合了。实际上这种说法是不合适的，这是不利于我们的研究、也不利于我们的治疗。混合性的怎么治呢？针对血管病我们有针对血管病的治疗，针对痴呆的治疗，对老年性痴呆我们有针对衰老的治疗。

我们可用针对痴呆的治疗，但混合性，你把什么度混在一块儿，你怎么下药呢？我们祖先一直在说要对症下药你症都对不上，下什么药呢？肯定就是不行的。所以说研究诊断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鉴别诊断要想到哪些东西？

有种叫lewy体痴呆，那就是说脑子里有lewy小体。1978年第一次报道的就是说一组老年人里头或者早老的一些人里头有痴呆，同时脑子里发现有lewy小体。病理解剖上的一种东西叫lewy体痴呆。

还有一种叫额颞性痴呆，额颞性痴呆就是病变在额颞部，我们大家知道，额部，颞部是太阳穴。额部、颞部这两个部位病变以后所引起的一种痴呆，记忆认知方面的障碍，就叫额颞性痴呆。临床表现上有一些比较突出的呢是一种进行性的淡漠，有视空性的障碍，有音乐感的缺失，韵律感的缺失，以及失用。拿了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过去会唱的歌变得不会唱了，音乐有一种韵律，节律，这种感觉就消失了。那么这些都属于额颞性痴呆的一种表现。

所以各种各样的痴呆有各种各样临床表现。今天我想给一个印象就行。

有各种各样临床表现，就可能有不同痴呆的诊断。

脑子里不同部位的病变，正像我们发电厂里面，管某一线路的电线发电的部分出了问题，那么那一路出现表现；另一路发现问题了，另一路出了问题了，那我们把人简单化地说：跟视觉有关系的线路上有问题了，那么我们眼睛视力有问题；听的线路有问题，那听力方面就出问题；我们管胳膊、腿运动方面线路有问题了，我们就会发生偏瘫、截瘫；如果感觉方面有问题，我们出现麻木不仁；跟我们记忆认知有关系的部分出了问题，我们就发生记忆、认知障碍，就会发生痴呆。

那么这个管记忆、认知的部位主要在哪里？是在颞叶的海马的ca1区。大家不用记住，你们都知道我们商业区过去很重要的是在北京地区的王府井。王府井有个百货大楼，这个是很重要的地方是一个商业中心。如果，我们把这个商业中心比喻成我们脑子里颞叶、海马的ca1区，要是这个部位出了问题，那我们的“商业”－记忆、认知就会发生问题。那末，我们就会发生老年痴呆，而别的可以都好：胳膊腿活动好。有些人会问：他的了脑血管病、偏瘫了，有痴呆，我没有瘫痪，怎么也得痴呆呢？

这并不奇怪，你别的地方都好，什么感觉都好，但就是颞叶海马有问题了，也可出现痴呆。所以总而言之 大家记住，脑子不同的部位管不同的功能，某一个跟我们记忆、认知功能有关系的部位出了问题，我们就可以出现痴呆。

它的原因可以多种多样。可以病毒的、可以细菌的、可以退行性变的。我们今天讨论主要是退行性变，也就是老化、衰老可能有用一些实验室方法是可能有用的。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实验室方法可以拿出来凭这个就可以诊断、确定诊断他是老年痴呆。不行，除非你作尸体解剖。但是根据尸体解剖，我们能看得到脑子里有什么改变：神经原丧失、即神经细胞丢失了，有老年斑、神经纤维缠结、还有β-amyloid的沉积。这些是老年痴呆的病理诊断标准。过去认为只要于老年人脑内看到这些东西就可以确诊为老年性痴呆。

现在人的期望寿命越来越长了，研究者对老年人的这种改变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了。北欧一百多岁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国内也有长寿村，一百多岁的人也有。大夫给一百多岁老人作量表检查，临床上没有痴呆，等他得别的病病故时，马上给他做解剖检查，在其脑内也有那些病理改变。那么临床上没有痴呆，病理上有这种改变，你说凭这个病理能诊断为老年性痴呆吗？

所谓痴呆就是有记忆、认知障碍，他根本就没有这些，根本就不能诊断为痴呆。有一次到301医院去讲课，面对神经科的神经病理大夫，真是有些班门弄斧。一开场，我就跟他讲：病理科大夫是一般临床大夫的判官。病理科大夫很愿意把临床诊断错误的病例拿出来跟大家讨论。我给大家举个例子说，原来在协和医院每一个月有一次cpc，即临床病理讨论会。有一例临床上诊断是多发性硬化。请大家只要知道软、硬就行了。该例尸检时发现不是脊髓硬化而是软化。有些病理科大夫如获至宝，很高兴就要拿出在全院讨论。按照惯例，讨论时应该先由管她的住院大夫先上去讲一通，完了是主治大夫，然后讲师、副教授、教授，最后科主任上去讲。到底怎么回事，都得要检讨一番，诊断错了。尔后呢，病理科大夫一上台再一讲其病理诊断，有一种满足感。临床都错了。结果，最后，我们主任上台不慌不忙地说：软跟硬是辩证法的，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当在急性期时，就像我们脓农疱一样，当脓疱于化脓的急性期是软的吧，慢慢、慢慢恢复了，好了，结了个疤那是硬的吧。他说脊髓这种软硬也是一样，在你急性期，在长脓疱尚未结疤时就死了，所以是软的；如果她能活下来，过一段时间能长一个疤了，那就是硬的。所以这个病人临床上还应该诊断为“多发性硬化”。只不过是在多发硬化的一个特殊时期，所以我在想，人们对整个的病理过程，整个疾病过程的认识，是一个发展、动态的过程，所以单纯病理诊断，有时不一定就是最后确诊的诊断。

所以现在改了，老年病人若仅有神经原的丧失、有神经纤维缠结、还有老年斑，但临床上五痴呆，则不能诊断为老年性痴呆；生前必须有痴呆，再加上病理上有这些改变，则可以确诊；如果生前有很明显的痴呆，没有做解剖，则只能叫“很可能痴呆”，因为你没有病理证实。所以说现在对于老年痴呆的诊断也跟过去不是完全一样了。过去所谓的病理解剖的大夫就是判官，只要根据病理缩减就可以作出诊断。所以我跟他们讲，我说判官是很重要的，但中国还有一古话，那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也就是说，清官若不了解人家庭某一事情的整个过程，即病前、死前有没有痴呆，你不能凭这些病理所见对他作出老年性痴呆的诊断。

至于分类也有多种分类的方法。刚才也大概提了一下。

实验室检查方法：有叫spect，就是叫单光子发射断层扫描。spect加上ct，则既可由spect了解其血流，又可由ct了解其定位。这样，一个机器可以把两方面的（功能）都融合在一起。

其他一些实验检查，病理上脑子里可有β-amyloid沉积。

其他方面有apoe基因型、表型的检测。我的研究生做了一些以后，发现有一些apoe纯合子基因型的病人多数来说是容易发生痴呆。

那么我这儿简单地说一下关于基因型诊断的问题。现在多数认为apoeз4纯合子基因型的人容易得老年痴呆。但是反对的人说：并非所有老年痴呆的病人都是这种基因型，又并非所有具这种基因型的人都得老年性痴呆。但是我们从分子流行病学总体地来看，60岁以上或者65岁以上老人具这种apoe纯合子型者，发生痴呆的年龄要比其他型的人为早，也就是说容易得痴呆；而apoeз2型的这种人有保护作用，也就是说不容易得痴呆，那种人痴呆的年龄平均要比较晚一些，也就是说有一些保护作用。

但是现在国际上并不把它作为可用作诊断的指标之一。为什么呢？如果说你把它用作为诊断指标之一，那就有可能导致很多的负面作用，包括所谓歧视（discrimination），即歧视问题。小孩在学校里大家都能看到特胖的孩子，大家都欺负他，说他是“胖墩”什么的。那么如果把apoee4视作为很可能要发生痴呆或者作为诊断痴呆指标之一的话，那么你很可能就要发生歧视的，还有对个人心理生理各方面会带来莫大的负面影响。这种对我们身体健康各方面也是不利的。所以这是我们不愿意把它作为诊断的指标之一的理由。

其他，我们现在发现的一个病人在他的整个的发展过程中，血清里边的可溶性白介素－2受体的水平跟认知功能障碍之间有些相关，这到底是具体什么意义，还没有能够最后确定。

治疗：那么新的药呢，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药厂上来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药厂敢上来说我可以把老年痴呆治好。这是为什么呢？这也说明其治疗的困难。

里根他还是比较有勇气的，承认他自己得了老年性痴呆。他说他在慢慢走到人生的最后一段日落的阶段里头，他的女儿描述里根的夫人就是说“每天睁眼就是这件事情，入睡以前闭眼还是这件事情，”就是说困扰着她的一天到晚就是这个。所以说老年痴呆对于人们来说，不光是对他个人，对他的亲属，而且是对整个社会带来莫大负面影响。所以我平常要说的一句话就是“老年痴呆是个人的不幸，家庭的痛苦，社会的负担”。好多病，如肿瘤都是个人痛苦，我为什么说老年性痴呆是个人的不幸呢？我举个例子说，如果说这个老先生每天坐在这只桌子上吃饭，往那边一坐就意味着要吃饭；如果他儿媳妇是伺候他的，某次病人吃完饭到外头转了一圈回来又坐在那儿了，那意思就是我又要吃饭了。他儿媳妇问他：你坐在这儿干吗呀？“我吃饭呀”他会理直气壮地这样回答。他而媳妇问“你不刚才吃完了吗？”他会很快回答：“没有，我没有吃过”。你再给他吃，他照样能吃下去。这对他个人来说是不幸的，但对家庭来说是痛苦的。你说作为伺候他的家属，看着这种状态，他还能狼吞虎咽地能吃下去，你说这该有多痛苦，确实是痛苦的。对社会来说，这种病人越来越多的话，每年要支出多少钱来照顾他们，所以说，对社会上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所以说老年性痴呆是个人的不幸，跟肿瘤不一样，肿瘤是个人的痛苦；老年性痴呆是家庭的一种痛苦；是社会上一种负担，其贬义词是累赘，我们不应该累赘，因为他们年轻时也为社会做过贡献，社会到那个时候应该养活他，让他们安度晚年。人们不能在他做贡献的时候欢迎他，当他不能做贡献的时候嫌弃他而说他是个累赘，那是不合适的。

但是确实在经济上和各方面是一种负担。广义地说，老年性痴呆和社会上任何人都有关系。正如马克斯所说：生就意味着死。那就是说，你从出生的“哇哇”啼哭一声开始，以后每时每刻在向死亡越来越靠近，当然这个是整个的演变的过程。这是一个自然规律。那么我们现在要研究的是如何使它的过程尽可能延长，衰老尽可能地推迟，尽可能减少由衰老给人们带来的折磨，对社会的负担尽可能减轻，使身心各方面都能得到很好的照料等等。

最后我们要说说治疗的问题，一句话，就是说没有什么特效的治疗。

我想大概大家都知道20世纪30年代时，肺结核没有什么特效治疗，三期肺结核是必死无疑。但是那个时候肺结核治疗方法真是五花八门。即治疗方法越多，越说明没有办法治疗。那么现在我们老年痴呆也是处于这种时期，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都有。

那么现在我把治疗的策略给大家简单地提一下。

比如说，胆碱酯酶抑制剂那个用得比较多，如早期的泰克林，现在已经不用了。泰克林是由美国先研制出来的，后来发现是对肝功能有一些影响。现在是安理申（由日本卫材公司生产），艾斯能（由诺华公司生产）、加兰他敏（由杨森公司生产），都在用。我们国内自己也生产了一种石杉碱甲。

还有药物对其他神经递质有关系的一些药物。当然抗氧化剂类，大家都知道庚多巴是跟帕金森病有关系，能促进神经代谢的一些药物。又比如说脑复康。此外还有一些神经生长因子，加速脑血循环，还有钙离子拮抗剂。这里面呢我说一个笑话，有的时候给老年人治病，老太太当你给她开药时，老太太会要问：“你给我开的什么药啊”。当你跟她说我给你开的是钙离子拮抗剂时，她会说：不能给我用这个，因为电视台老说年纪大的人都脱钙，你给我用钙离子拮抗剂，我不就更脱钙了吗？我就更容易骨折了吗？我觉得这是好事情，这说明我们的卫生健康宣传已经深入人心，就是那些老人也都知道了。但是我们宣传得还不够。为什么呢？因为各种各样的药，虽属同类都是钙离子拮抗剂，但是作用在不同的部位。这种部位的选择性跟药物的一些性能有关系。我们举个简单例子说，我们神经科希望这种药能够作用在脑子里头，譬如钙离子作用在脑子里神经元、使其钙离字超载就容易损坏；若作用在心血管，就会降血压；作用在骨关节里头，就可以致脱钙。如果说我们光是头晕，我们希望作用在脑子里头，若没有高血压，我们不希望它把血压降下来。若你用普通的作用在心血管的那些钙离子拮抗剂，血压降下来了，脑子供血更不够了，头就更晕了。能不能有种钙离子拮抗剂光作用在脑子里，而不作用在心血管，不降压呢？有，我们可以把这种药加上一个亲脂基团，（加上）亲脂基团以后，它就可以通过血脑屏障，跑到脑子里去。比如说西比灵，我们口服以后，测其浓度，90％在脑子里，10％在周围血中。那就是说，很少的药在周围，不致降压作用，而选择性地作用于脑子，治疗头晕较好。所以同样都是钙离子拮抗剂，同样都是神经保护剂，或者（其他），但是我们把它稍微改动以后就可以朝着我们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所以，不要想一个药就是一种作用，稍稍地更动以后，它有各方面（功能），都能够朝着我们所谓希望的方向去发挥作用。所以，我们临床研究，既要临床，又要实验室研究，又要基础研究，两者结合起来是非常重要的。

还有女性激素，自由基拮抗剂等。

我稍微在这里面说几句笑话。在坐有的也许有抽烟的，有的也许有喝酒的。对吧。喝酒，尤其是法国人说：法国的红葡萄酒里边有自由基清除剂。现在就是心脑血管病自由基导致心脑血管损害导致心脑血管病，那么几乎把自由基说成是万恶之源，一无是处。那么自由基清除剂就成了我们所欢迎的、希望的、把自由基清除了，心脑血管就不容易坏了。所以说红葡萄酒有自由基清除剂，据称：每天喝多少cc有好处。那么还有人说抽烟有好处，他是怎么做的统计呢？是把65岁或者60岁以上的人分成两组：一组是抽烟的，另一组是不抽烟的。结果发现抽烟的那组得老年痴呆的年龄比较大，也就是说比较晚；不抽烟的那组人得老年痴呆年龄小也就是得病比较早。于是他们就数字游戏，推理出一个结论：抽烟能够推迟老年痴呆的发生，能抗老年痴呆。这种说法大家同意不同意？大家可以考虑。

女性激素。女性激素现在也是类似地做一组是吃女性激素的，另一组是不吃女性激素的。结果：吃女性激素的那组人得老年痴呆年龄比较大，不吃女性激素那组人老年痴呆年龄比较轻。他们又得出这样的结论：用女性激素可以推迟老年痴呆的发生，也可以预防、治疗老年痴呆。这东西我就觉得里边比较复杂，因为用不用这两组人都是他们已经在用着的。咱们再设想一下，广大农村里头，绝对没有人去用女性激素。多数使用女性激素的是知识分子，尤其是演艺界里头的要保持年轻、声音年轻、皮肤比较细腻、身条比较好等等等等。得老年痴呆的前提是什么？就是说智商比较高的人不容易得老年痴呆，智商比较低的、受教育程度比较低的就容易得老年痴呆。那么这种研究者忽略了这一个前提，而光是考虑用与不用女性激素，那是不公平的。用女性激素的人本来就文化教育程度比较高，智商比较高的人若你不给他吃女性激素，本来他得老年痴呆也比较晚。你再加上一个东西那就不行。所以现在来说，女性激素的问题到底有效没有效现在还没有定论。国际上流行病学调查都肯定说是有效的，但是3个前瞻性研究未能发现其有效。

好，那么最后呢？我们把我们的工作，今天说的东西小结一下。

我们做了一个全国性的从1996年开始的老年痴呆方面的研究。中国人口不断地、迅速地老龄化，老年性痴呆的发病率基本上跟世界各地方也都是差不多。

诊断标准现在我们正在标准化。全国正在标准化有些实验室检查，可能会有些帮助基础研究。这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用的。

到现在为止，治疗的标准化也正在进行。

所以老年养生在这个领域里也是大有可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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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10月21日 浅谈触觉 韩 凯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1日 15：37 主讲人简介： 韩 凯

，女，1937年9月15日出生。北京大学心理系教授。1962年北京大学心理专业毕业，

1966年研究生毕业，之后历任心理学讲师、副教授、教授。1987年4月曾赴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大学进行学术访问。曾任中国心理学会普通心理与实验心理专业委员会委员、学术工作委员会委员。现任《心里科学》杂志编委。

内容简介

人们通过自身的各种感官，如眼、耳、鼻、舌、皮肤等，去看、去听、去嗅、去触摸，由此形成对客观事务的最初的直接印象。因此就人的认识过程来讲，感觉是认识的开端。不仅如此，感觉还给人们带来愉快或痛苦、恐惧等感受。比如美丽的风景、优美的音乐、芳香的气味、美食佳肴会给人带来愉快的感受；而凄惨的景象、恐怖刺激会给人造成痛苦、恐惧和不愉快的感受，这些不同感受会引发人的接近或回避的行为。所以可以说感觉是人的认识、情感、行为等方面的重要先导。

我们的皮肤是一个很大的感觉器官。它具有好几种感觉，有温度觉（冷、热觉）、触觉和痛觉。我们每个人都有通过皮肤感知外界气候冷热的体验，对天气的变化，无论是炎热的酷暑，还是寒风凛冽的严冬，我们的皮肤都能很敏感地知觉到；对作用于我们的物体的温度，是冷的、热的、还是烫人的，也都能感知。肤觉中的触觉（包括振动觉），对人具有特殊重要性。在心理学中所研究的触觉是狭义的，是指皮肤受到机械刺激而产生的感觉。触觉按刺激的强度可分为触觉和压觉。轻轻地刺激皮肤就会使人有接触觉。当刺激强度增加，就产生压觉。但这种区分是相对的，在弱刺激范围内二者很难区分。实际上二者通常是结合在一起的，统称为触压觉。除了触压觉之外还有触摸觉，触摸觉是触觉与肌肉运动觉的结合，主要是指人手的触摸觉，它不但能感知客体表面的光滑、粗糙，还能感知物体的长短、大小，以及物体的形状。所以人手是通过长期进化而形成的人的重要的认识器官，也是可操纵各种工具进行劳动的器官。在人的生活实践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对丧失视觉的盲人来讲，触摸觉就尤其重要，他们可以通过触觉感知人的面孔、感知周围的物体，还可以用手识别盲文，进行阅读。他们的触觉会比正常人更为发达，在科学上叫感觉补偿或代偿。以上我谈了人类触觉在人认识外界事物中的重要功能，以及人手触摸觉在认识世界和创造世界的劳动中的特殊重要性。对触觉的研究今后也会越来越多，人们会日益认识到触觉的重要性。

《浅谈触觉》 （全文） 人类感知觉概述：

丰富多彩且不断变幻的世界中，就需要不断去认识、领略周围的各种事物，把握和改造这个世界，对世界的认识首先是从感觉开始的。人们通过自身的各种感官，如眼、耳、鼻、舌、皮肤等，去看、去听、去嗅、去触摸，由此形成对客观事务的最初的直接印象。因此就人的认识过程来讲，感觉是认识的开端。不仅如此，感觉还给人们带来愉快或痛苦、恐惧等感受。比如，美丽的风景、优美的音乐、芳香的气味、美食佳肴会给人带来愉快的感受；而凄惨的景象、恐怖刺激会给人造成痛苦、恐惧和不愉快的感受，这些不同感受会引发人的接近或回避的行为。所以可以说感觉是人的认识、情感、行为等方面的重要先导。

人有视觉、听觉、肤觉（温度觉、触觉、痛觉）、味觉和嗅觉。这些感觉是人脑对直接作用于它的客观事物的个别属性的反映。所以感觉是以客观事务为对象的，是客观事务直接作用而产生的，它是人脑的机能，是客观事物作用于感官，感官（感受器）把外界的物理能量转化为神经化学能量、并传至大脑产生印象的过程。但是单纯的感觉反映的只是事物的个别属性，如视觉只反映物体的明暗、颜色；听觉只反映声音的强度、频率的高低；触觉只反映作用于皮肤的机械式触碰刺激的强弱、或其表面的光滑或粗糙等等属性。而人对客观实物的认识并非只认识其个别属性，而是要认识实物整体。认识实物整体，并确认其是什么的过程，是在感觉基础上产生的知觉过程。感觉是在感性认识过程中较早发生的过程。知觉是随后发生的过程，它对各种感觉信息进行组织和解释，形成对实物的整体反映，并确认它是什么，也就是给予解释，将其纳入一定的概念范畴。例如，对一个作用于人感官的苹果的知觉，先是通过视觉感觉到它的光亮、颜色、通过触觉感觉到它是凉的、光滑的，通过嗅觉感觉到它的水果香味等等，然后通过知觉整合、组织这些感觉信息，在人的过去知识经验的参与下，对其给出解释，判断其为苹果。可见，人的各种感觉不是彼此孤立地认识对象，而是相互作用，协同活动的。而且人的知识经验在知觉中是起着重要作用的，正如认识论中所讲，感觉到了的实物我们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事物才能更好的感知它。这些都是人类感知觉的重要特点。

外界获得信息来讲，视觉是占主导地位的感觉，80％以上的信息来自视觉。我们通过视觉感觉光波的强度、波长，产生亮度、颜色感觉，并进而形成视觉，能识别他人和周围的工作环境，识别语言文字、看书、看报、看电视、看电脑，以及旅游参观、欣赏风景、看绘画艺术品等等，都是通过我们的视觉获得的。其次是听觉，通过听觉感知声波的强度、频率、音色等，再经听知觉整合，人可以知觉言语、进行言语交流，可以分辨环境中的各种声音（如风声、雨声、雷声、枪声、炮声），以及欣赏音乐、听广播等等。除了视觉、听觉外，人还有肤觉，特别是其中的触觉，对人认识和改造世界来讲也是极其重要的。

（二）触觉的功能

我们的皮肤是一个很大的感觉器官。它具有好几种感觉，有温度觉（冷、热觉）、触觉和痛觉。我们每个人都有通过皮肤感知外界气候冷热的体验，对天气的变化，无论是炎热的酷暑，还是寒风凛冽的严冬，我们的皮肤都能很敏感地知觉到；对作用于我们的物体的温度，是冷的、热的、还是烫人的，也都能感知。肤觉中的触觉（包括振动觉），对人具有特殊重要性。在心理学中所研究的触觉是狭义的，是指皮肤受到机械刺激而产生的感觉。触觉按刺激的强度可分为触觉和压觉。轻轻地刺激皮肤就会使人有接触觉。当刺激强度增加，就产生压觉。但这种区分是相对的，在弱刺激范围内二者很难区分。实际上二者通常是结合在一起的，统称为触压觉。除了触压觉之外还有触摸觉，触摸觉是触觉与肌肉运动觉的结合，主要是指人手的触摸觉，它不但能感知客体表面的光滑、粗糙，还能感知物体的长短、大小，以及物体的形状。所以人手是通过长期进化而形成的人的重要的认识器官，也是可操纵各种工具进行劳动的器官。在人的生活实践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对丧失视觉的盲人来讲，触摸觉就尤其重要，他们可以通过触觉感知人的面孔、感知周围的物体，还可以用手识别盲文，进行阅读。他们的触觉会比正常人更为发达，在科学上叫感觉补偿或代偿。以上我谈了人类触觉在人认识外界事物中的重要功能，以及人手触摸觉在认识世界和创造世界的劳动中的特殊重要性。

此外，触觉还是人们社会交际过程中的重要行为方式。有研究指出，在人出生之前触觉可能是最早起作用的感觉之一，例如，有学者发现在怀孕第三个月流产的胎儿身上，如触动他嘴周围的汗毛就有反射性的反应。婴儿出生后，最早出现的是皮肤觉（触、痛、温、冷觉），他们对新生儿的生命具有直接的生物学意义。很多研究都发现，刚出生的新生儿的触觉已经很发达，当他的皮肤各部分受到刺激时，就发生不同的反应，特别敏感的部位是婴儿的嘴唇、手掌、脚掌、前额和眼睑等。例如刺激婴儿嘴唇时，就发生食物性反射——张嘴要吃、产生吸吮动作等。当刺激身体其他部位时，就会发生防御性反射。新生儿的冷觉、温觉也很发达，对冷和热的感觉已很灵敏，例如奶瓶中奶或水、洗澡水，过冷或过热时，他们都会有反应。这种早期肤觉的发达，对保护生命，和认识世界具有重要作用。所以对婴儿的护理工作应当注意到肤觉条件反射的形成，如给婴儿的洗澡水，如不注意水温，过冷过热，或者洗的动作粗鲁，就会使婴儿形成消极的条件反射，他们感觉不舒服，以后一洗澡、一接触水，就会哭闹，这种不良情绪对婴儿身心发展会很不利。

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方式来讲，肌肤接触，是婴儿早期与成人交往的一种方式。正常婴儿出生时，触摸婴儿是父母对新生儿行为的非常重要部分。有科学家做过观察，母亲在刚生完孩子后是如何接触他们的宝宝的，发现最早是用手指触摸和摆弄孩子的肢体、亲吻他、轻轻摇动他，这就是最早的肌肤接触。以后，婴儿吃奶时，躺在母亲怀里，头枕母亲的胳膊，被母亲宽阔的手背护着，被母亲的体温温暖着，也达到了一定肌肤接触，这很有利于母子依恋感情的建立。瑞典有位医生提倡，婴儿一出世，就应该裸体与母亲腹部接触，直到他完成第一次吸吮为止。至少一个小时不要给予任何干扰，这可以使母亲有足够的时间来建立完善的泌乳反射和母婴亲密关系。另外有科学家也在研究基础上提出，触觉满足是儿童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没有它，婴儿就可能不会活的很好、很长久。有资料表明，19世纪早期，在美国社会福利院里生活的婴儿，几乎得不到触摸抚爱，尽管他们的其他基本需要得到了满足。这中触觉不满足，对其身心发展造成很大影响，当他们年龄大时，性格上就会出现不愿让人触摸，适应力较差，社交能力欠佳等特点，与正常环境中成长的，得到触觉满足的孩子相比，在生活中会有更多焦虑和紧张，社交上有更多的退缩，积极主动性欠缺。

对成年期的人来讲，被别人触摸或触碰，或去触碰别人，已成为很重要的社会交际方式之一。例如：（1）在人的体态语言中就有触觉成分。人的身体动作能表达情感的微妙变化，常常比话语更能传递我们的感受，体态语言往往是会不由自主的泄露，难以有意识地控制。人与人交往中的触摸方式，随人的性别、年龄、周围环境和文化背景的不同而不同。所以，在社交中运用触觉的情形是有文化差异的，例如在初次见面时问候方式的差异，有的书中记载，拉普兰人彼此闻对方的脸颊并擦一下鼻子，波里尼亚人互相摸一下脸，阿拉伯人互相拥抱，其他西方国家的人也多为互相拥抱，日本人只鞠躬，英国人或许是轻微地点头或晃头，而我们中国人现在通行的是点头示意或握手问好。如果不了解这些礼节，很可能会破坏友谊或失礼。（2）在人的情绪泄露方面，也涉及触觉，如有人会在害怕时手摸鼻子、害羞时手指碰嘴唇，或是用手遮眼睛。据观察记录中讲，一般来说人用手触摸头部或面部往往是表示自身的消极感受，这些迹象在生活中很常见，所以警察和海关官员询问可疑的人时很留意这些迹象。（3）触摸或触碰作为一种有效的社会交际方式，是很有效力的。能够引起从热情与友谊以至厌恶的种种反应。有的学者还认为触碰是力量的表示。她观察到在男女交往中，与女人触碰男人相比，男人更可能会首先触碰女人，并认为这不仅是兴趣或情爱的表现，把首先触碰者看成是力量较强的人、显示更多自信和热情的人。（4）还有人指出，触摸并非总是别人给我们的动作，还揭示出许多表示各种情感状态的自我触摸动作的形式（称其为“自我亲昵”），例如当人自己感到焦虑、忧郁或孤独时，自己做出叉手或交背的动作。因此认为触碰这种形体语言是很复杂的，而且可以从中发现表现触碰的人或是回避触碰的人的许多情况。

上面谈了触觉作为人的一种重要感觉的基本功能，谈到了通过触觉可认识客观事物，特别是人手的触摸觉，不但是认识器官，而且是劳动器官，在人的生活实践中起着重要作用。此外，对作为社会成员的人来讲，触觉还是人们进行社会交往的重要方式之一，它在人的个体成长过程中，尤其对婴幼儿早期的身心发展具有特殊的重要性。下面再简单谈谈，对触觉的科学研究及其意义。

（二） 触觉的研究及其意义 对触觉的研究，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1.

从发展心理学角度探讨触觉的个体发展规律，从出生到成年期直至老年期，毕生发展变化的规律，或某一年龄阶段的发展特点和影响因素；以及从社会心理学角度进行跨文化的研究，了解不同地域、民族、不同文化背景下，作为人与人交往的方式的形体语言的特点等等。这方面的研究对教育实践，文化交流，增进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之间的友谊，具有重要作用。如上面介绍的早期触摸满足，对婴幼儿的培养、教育，对建立良好的母婴关系，使婴儿身心更健康成长，具有重要意义。

2.

从心理生理、神经生理学角度研究触觉产生的神经生理机制。这方面的研究，目的是要揭示在有外部刺激作用人的皮肤触觉感觉器官时，通过怎样的神经通路，怎样的过程在大脑中产生触觉的。现已明确，触觉分析器的活动是产生触觉的神经生理基础。触觉分析器由三部分组成：人的触觉感觉器官，即外周感受器，是分布于表层皮肤中的迈斯纳触觉小体和皮肤深层的巴西尼环层小体（前者感受轻微机械刺激引起触碰感觉，后者感受重一些的机械刺激引起压觉，统称为触压觉），此外还有自由神经末梢、触盘、毛发神经末梢和罗佛尼小体等，这些触觉小体，直接接受外界刺激，并进行能量转换，把物理能量转换成神经化学能量。再由与它们相连接的传入神经传至大脑皮层的中央后回，即触觉皮质感受区，经过这一高级神经中枢的分析综合，最终产生触觉。这方面的研究是在实验室里，使用电生理仪器，如脑电仪、正电子断层扫描仪、核磁共振仪以及脑功能成像等先进技术手段来进行研究的。不只限研究简单的触觉，还涉及触觉模式识别等复杂心理现象。

3.

从心理物理学角度定量研究触觉。例如，探讨如何定量测量人的触觉感觉能力。这里，仅举几个简单而易懂的研究例子来说明。感觉能力测量的研究中采用“触觉感受性”这一概念。感受性越高，就是感觉越灵敏。怎样衡量感受性的高低呢？需要用刺激的物理量来考察。就产生触觉来讲，把刚刚能够感受到的那个最小的刺激强度作为标准，这个强度就是触觉的绝对阈限值。阈限值与感受性成反比。最早有德国生理学家von

frey曾用毛发触觉计，来测量触觉感受性。其方法是在一根细木柄的一端紧捆住一根人或动物的毛发。可选用一系列标定的不同硬度、长度直径的毛发，利用这些参数可以得到不同强度的微弱刺激。测量者握住毛发触觉计的木柄，把未捆住的毛发正对着被测皮肤的一点，轻轻用力，使毛发刚刚弯曲，以引起触觉。用力的大小可用同样方法在精密天平上测出。皮肤上任何一点的触觉绝对阈限，可根据引起触觉的最弱的毛发来测定。毛发的直径可在显微镜下测得，因而可已用每平方毫米上的压力（每平方毫米克），或用毛发半径除压力来表示阈限。用这类方法测量人身体各个部位的触觉绝对感受性。发现头面部和手指的感受性最高，躯干和四肢的感受性较低。这和头面部与手在人们的生活、劳动中的重要作用是联系着的，这些部位在大脑皮质中央后回有着较大的投射区。

触觉对空间特性的辨别首先在于它能区分刺激作用于身体的部位，这叫触觉定位，即对触觉刺激作用于皮肤的位置的确定。进行定位实验研究时，最简单的方法，是在排除视觉的条件下，实验者用一支碳笔，按压被测试者的一个皮肤点，作为参照点，要求被测试者用另一只碳笔点出刚刚被刺激过的那个点，作为反应点。参照点与反应点之间的距离就是定位误差，它表明触觉定位的准确程度。两点间的距离愈小，触觉定位就愈准确。实验结果表明，身体不同部位的触觉定位准确性是不一样的。也是头面部和手指的定位较精确。

这类心理物理学方法的研究，主要目的是探索如何定量研究触觉感受性，揭示刺激的物理量与感受性心理量之间的关系。例如可将实验结果的数据绘制成二者关系的曲线图，为研究更为复杂的触觉模型奠定基础。

以上所谈的两个研究方面，即从触觉过程的神经生理机制，和从心理物理学角度研究触觉刺激量与感受性的关系，都属于基础研究。所揭示的规律为进一步定量化研究更复杂的触知觉模型奠定了基础。这对现代高科技攻关，比如，智能机器人的研制是有价值的。智能机器人的水平标志着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当然，这不仅是与心理学、生理学的研究有关，还有其他学科，如电子学、自动化、计算机、数学等等学科共同参与的。但是，研制智能机器人，最基本的是要赋予它人的智能，尤其是它的手，要具有人手的一些基本功能，其中模拟人的触摸觉功能，是它进行操作的最重要的功能，必须准确、灵活，用力合适。否则，就连基本的抓握能力都不行，用力轻了，物体会掉落，用力过重，会把物体捏碎。这就需要基础研究来搞清人手的触觉功能，将其电生理规律、心理物理学规律，通过定量化建立一定的模型，以提供研制机器人可能模拟的原型。此外，对触觉的神经生理学和心理物理学的研究，也还对医学临床诊断有意义。

4.

触觉大小知觉、形状知觉的研究在工程技术中有实用意义，例如，在现代化生产中，有许多旋钮和操纵杆。为了减轻操作人员视觉的负担，改善操作，可以使旋钮和操纵杆的手柄具有不同的形状，利用触觉进行辨认。这就需要研究哪些形状容易被触觉准确地辨认，彼此难以混淆。这就需要研究触觉空间知觉功能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相结合。在此，我举一个触觉形状知觉基础研究的例子，早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前苏联的心理学家就专门进行过这方面的实验研究。发现触觉形状知觉，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主动触觉来实现。被动触觉难以正确物体的完整形状。实验确定，在排除视觉的参与下，如果把木制的或金属的简单几何图形（三角形、菱形、五角形和四边形等），平放在被试验者手心中，使整个图形都能被手心所容纳，而图形和手心都保持固定不动，然后让被试者把他所知觉的图形画出来。发现被试者把各种不同图形都知觉为圆形，但他能指出图形接触皮肤的位置、面积大小、接触时间长短，也能反应一些图形的物理特性，如光滑与粗糙、冷热等。但这些特性却不能被综合为一个完整形象。分析其原因是由于物体静止放在手心上，手和物体都不动，会很快导致触觉适应（即刺激持续作用，使感受性降低），另一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这种情况下，图形轮廓同时作用于皮肤表面，轮廓各部分不能相继被感知，从而不能把握轮廓各个部分的相互关系。他们进一步实验时，变换为手静止不动，而把图形的边缘在被试者手指尖上移动一圈，由于客体的移动，就能让被试相继感知到轮廓的全部成分。就获得比前面所说的手、物都静止时较为正确的知觉图形。但是，这种条件下，被试所画出的图形往往是不封闭的。这是由于图形在手指上移动，被试主观上却没有一个计算起点，难于判断轮廓的起终点在哪儿重合。也就是说，轮廓的运动时间顺序和他们的空间位置不完全对应，没有转化为完整的空间结构。所以画出的图形都是不封闭的。

在主动触觉实验中，让人用手主动触摸客体，就可以相当精确地反映客体的形状了。用单手触摸时，拇指起支柱、固定起点的作用，用食指中指进行触摸，另外的两指起平衡手部运动的作用。拇指对人手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在双手触摸时，一只手起支柱和固定计算起点的作用，另一手（一般用优势手）相对于计算起点沿物体的轮廓触摸。研究中还让被试报告触摸过程，发现被试几乎都有触觉的“视觉化”现象，即常常把触觉信息转化成比较鲜明的视觉形象，出现在头脑中。这使触觉空间信息得以同丰富的视觉信息联系起来，得到更精细的加工，也可以说，触觉信息因而得到触觉道和视觉到的双重加工。这也正反映出人的不同感觉之间的相互作用，协同活动。这种类型的触觉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在欧洲也有不少研究，像德国的劳动心理学方面，就有触觉在工程技术领域的应用研究。

5.

触觉代替视觉的研究，这方面的研究是探讨如何用皮肤代替眼睛和耳朵的功能，造福于盲人和聋哑人。盲人无法进行像正常人一样地阅读和书写；聋哑人则不能利用有声语言。盲人的触觉比正常人更发达，人们长期以来就企图用皮肤来代偿眼睛和耳朵的功能，一直做着不懈的努力。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这方面也不断取得进展。在此，举一个研究的实例——bach等研制出的“触觉视觉代替系统”，设法用皮肤像眼睛那样自由地去看。这一系统由电视摄像机、转换器、监视器和振动器等构成。振动器包括400个微型振动器，它们安装在特殊椅子的后背上，排成20行，每行20个，构成20×20的方阵，每边长25厘米。实验时，被试坐在椅子上，背部紧靠椅背，自己使用电视摄像机，来获移动，摄取景物。摄像机的信号输入转换器，把物体的光能转换为电脉冲，通过振动刺激作用于被试背后。当亮的客体出现在暗的背景上时，视觉景物中亮度强度高的通过装换器可以启动振动刺激器，亮度强度低的则不启动。当暗的客体处于亮背景上时，情况相反。所以当摄像机镜头从对象的一部分移到另一部分时，对象的亮度强度的不同分布就由振荡器接触被试后背匹夫的序列分布再现出来。被试包括盲人和将眼睛遮住的正常人。在实验中，被试者几乎立即就能应用此系统辨认垂直和水平线条，并很快学会辨认简单几何图形。然后又让他们学习辨认物品、人的面孔、字母等，经过几十小时的练习，可以认出杯子、电话机等25种物品。随着训练的进行，被试报告还能在主观体验上改变刺激的定位，将刺激从背后移到摄像机正面的三度空间中来，似乎像真正“看”到一样。

在这种实验中还发现，被试自己移动、控制摄像机特别重要，如果摄像机静止不动，则许多东西就辨认不出来。由别人来移动摄像机也没什么积极作用，让被试者自己操纵，就容易辨认物品。这个情况同用眼睛看东西时必须有眼动是非常类似的。他们的实验研究表明，利用皮肤可以成功地直接去“看”，尽管这种实验还是初步的，这种触觉代替视觉的神经机制也还不清楚，但学者们认为这种研究具有广阔的前景。有人曾尝试把类似的振动换能装置做成小型的，可随身携带的，让盲人尝试用它。

总的来讲，目前对皮肤的感知功能的研究，与对视觉、听觉相比，还研究的比较少，许多问题尚不清楚。但它们愈来愈吸引研究者的注意。无论是基础研究还是应用研究都将会取得新的进展。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08 章

10月22日 《红楼梦》的“言”与“味” 王 蒙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2日 16：11 主讲人简介

王蒙，当代作家。河北南皮人，生于北平。1953年创作长篇小说《青春万岁》。1956年发表短篇小说《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后任《人民文学》主编、中国作协副主席、国际笔会中心中国分会副会长等职。

有长篇小说《活动变人形》、《暗杀—3322》、《季节三部曲》（《恋爱的季节》、《失态的季节》、《踌躇的季节》），中篇小说《布礼》、《蝴蝶》、《杂色》，小说集《冬雨》、《坚硬的稀粥》、《加拿大的月亮》，诗集《旋转的秋千》，作品集《王蒙小说报告文学选》、《王蒙中篇小说集》、《王蒙集》，散文集《轻松与感伤》、《一笑集》，其中有多篇小说和报告文学获奖。

作品被译成英、俄、日等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 内容简介

《红楼梦》的第一回，作者曹雪芹有几句自我评价：“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王蒙先生在本期讲座中集中分析了这二十个字所蕴涵的意味。

“满纸荒唐言”，为什么说它是“荒唐言”？作者选择了小说这样一个形式，而小说本身有几分荒唐。小说最早见于《庄子》，庄子说：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就是说小说是些浅薄琐屑的言论。这是中国古代的小说观念。这样的话，曹雪芹选择写小说，本身就是一个荒唐选择。其次，曹雪芹在小说里，有些重要的情节让人觉得很糊涂。有时候他的一些随随便便的描写，给你一种非现实的感觉，让人觉得它是一个荒唐言。当然最大的荒唐还是人生的荒唐。《红楼梦》里的《好了歌》所讲的就是这个意思。而对于曹雪芹来说是家庭亲情的荒唐、人和人之间关系的荒唐。

除了家道的衰落，人伦和人情的恶化，《红楼梦里》还表达了一种价值的失落。所以，它是“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我们可以从正面来说，痴的意思就是执着。一个是艺术的执着，一个是爱情的执着，情的执着。都云作者痴，既表达了曹雪芹作者对艺术的痴，也表达了他对爱情的痴。

“谁解其中味”。《红楼梦》那么多人评论它，那么多人研究它，但是谁解其中味？我们解了它的味了吗？后边还有多少味可解呢？还有多少谜——《红楼梦》之谜能够破出它的谜底来呢？它只有一个谜底吗？所以这其中意味深长，令人回味无穷。

《红楼梦》的“言”与“味”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作家王蒙先生。我们先向他表示欢迎。请小说家讲小说肯定是天经地义的，王蒙先生有这样一个双重身份，他既是作家中的红学家，又是红学家中的作家。几年前漓江出版社还专门出过一套王蒙评点本的《红楼梦》，可见名不虚传。下面让我们请王蒙先生畅谈他的红楼一家言，大家欢迎。

王

蒙：我其实不是红学家，因为红学家要求有很专门的学问，特别有考据的功夫。还要有百科全书的知识，这些方面我都差。但是我又想呢，《红楼梦》的大量读者呢，都是像我这样的爱好者。所以我只是作为《红楼梦》的爱好者，和另外的《红楼梦》的爱好者来交换一些意见。

我觉得《红楼梦》里头主要一个是它的第一回讲到书的缘起。它说：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尽荒唐，细玩则颇有趣味。这样他提出了两个概念，一个是荒唐，一个是趣味。你光荒唐没有趣味也没有人听你的。那么为什么又有荒唐又有趣味？这我们底下要研究。第二他又说这个书看了一下，第一无朝代年纪可考，第二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这个也值得玩味，无朝代纪年可考，是为了不干涉时政。我不说是哪个朝代，尤其不能说是清朝，你一说清朝不是往枪口上撞嘛。所以它无朝代纪年可考。从时间上来说呢，它跳出了具体的时间范畴，这是很有趣的一个事情。这个不是由于现代主义的艺术思路，而是中国的小说本身所有的这么一种灵动性。第二他说没有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也是自我边缘化的意思。小才微善，几个女子，女子在那个社会本来就比男人低一等，而且又是女子的小才微善。不是女王，不是女相，也不是女将军，既不是武则天，也不是花木兰。这样降阁以求，自我边缘化，有什么好处呢？多一点空间，你如果是讲的朝廷、讲的风俗，理朝廷治风俗，讲善政、讲男人、讲大才、大善、巨善，你任务太重了。你创造出来的个个都如周公、孔子，如尧舜。但是最关键的他的自我评价我觉得还是那几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个你很难找到这么短的几句话，这是二十个字吧，来对自己的书进行评价。为什么说它是荒唐言？一个是人生的荒唐，人生的荒唐感。我说人生感，没说人生观。因为曹雪芹很难说他在书里头宣传了人生的一种观点，一种理论，一种信仰。但是他有很多的感慨，而且这个人生的感慨写到了极限，写到了极至。这里有人生本身的荒唐，这里我暂时不谈。更重要的是由于小说，他选择了小说这样一个形式，而小说本身有几分荒唐。

你要查《辞源》，小说最早见于《庄子》，庄子说：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达亦远矣。就是说小说是些浅薄琐屑的言论。所以庄子说，你用这个小说来说些比较大的事情，那距离太远了。还有一个材料也很好玩，《汉艺文志》将小说列为九流十家之末。我们讲三教九流嘛，起码是维持生存的一种手段，那时候而且叫小说家。小说家是九流之末，不但是臭老九，而且是臭老九里头最低的一种。这是一面，这是中国的小说观念。这样的话呢，曹雪芹呢，他选择了写小说，这本身这就是荒唐。他不阐述四书五经，他不写《策论》，不写《出师表》，而是写什么贾宝玉呀，林黛玉呀，这就是荒唐嘛。因为正经一个大男人读书识字，不好好干那个，你写小说干什么，这就是荒唐。这种荒唐本身就是它所描写的女娲补天五彩入选，把这块石头变成一块顽石，被淘汰下来。属于被社会的主流所淘汰的，所搁置的，所闲置的，属于一个废物，无用的，多余的。所以不管从哪一个观点来看呢，曹雪芹写小说本身它是荒唐的。这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选择。

那么其次他在这个小说里头，他一方面说是据实写来，而且常常还用两个词。一个叫事迹原委，不敢穿凿，一个叫事体情理。事迹原委，就是它的因果关系，在发展的链条上它的发展的过程，很认真的。而且它是符合这种事体情理的，就是符合现实的逻辑，符合社会生活、家庭生活、个人生活的逻辑。但是另一面呢，中国人没有那么多主义，说我是现实主义者，我是浪漫主义者，我是象征主义者，我是神秘主义者，我是印象主义者，它没有。他一边写一边抡，一边写一边随时出现各种的幻影，幻想，虚构，想像。譬如说吧，你说他是写实的，里头又有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又有太虚幻境，警幻仙子。显然不是写实的，还有神瑛侍者和绛株仙子的这段关系，而且绛株仙子是要来还泪的。这是非常美的一些故事，还有呢，让你最糊涂的就是这贾宝玉一生出来嘴里衔着一块玉，这让你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块玉已经够麻烦的了，又出来个薛宝钗的金锁。而薛宝钗的金锁又不是胎里带的，癞头和尚送的。有了这个金锁已经麻烦了，又出来史湘云的麒麟。这些东西你弄不清楚，你觉得他是信口而来，但是它的重要的情节就在这个上面。这个玉本身既是他的一个系命符，又是他的原形。他原来就是一块石头，石头变成一块玉。有时候有一些随随便便地描写，它给你一种非现实的感觉，这种非现实的感觉有时候让你毛骨悚然。很少有人评论这一段，但是我每看这一段我都毛骨悚然，就是刘姥姥二进大观园。那一章的题目，第39回，那一回的题目叫做“村姥姥信口开河，情哥哥偏寻根问底”，这个刘姥姥就讲下着大雪，突然听见我放的柴火在那儿，哗啦哗啦地响。我想这么早的天，刚刚微明，天色微明，谁在偷我的柴火了。说我看谁来偷我的柴火了，我一看一个小女孩，一个很漂亮的十几岁的小女孩。她一说是一个小女孩，这个贾宝玉一下子就来神了。可是就说到这个的时候呢，一阵声音，一问，说走了水了，失火了。别讲了，不要再讲这个故事了。说你看一讲柴火这都失火了，于是刘姥姥就又信口开河讲别的故事。

这段描写我到现在为止，我没看到任何人分析这段描写，可是这段描写我看到这儿，我始终有一种恐怖感。贾母很重视这件事，虽然别人说不要惊动了老太太，那个火没着起来。这带有预演的性质，因为后来它着起来了。但是贾母说赶紧到火神庙里头去烧香吧，去祭奠吧，贾母也很恐惧。然后底下刘姥姥又胡纂别的事情，和刚才讲的事情简直分不开了。但是贾宝玉呢听到一个女孩来拿柴火他就感兴趣，他穷追不舍。他就又去追问这个刘姥姥，这个女孩是谁？刘姥姥说这个女孩叫茗玉。这就绝了，这刘姥姥文化很低的，很糙的一个人。她怎么一下子给起出个名字来叫茗玉。这茗玉很雅啊，而且很神妙啊，模糊处理，大写意。那么她这个时候说茗玉和她在没有着火，没有走水，它里头叫走水，没有走水以前她要讲的故事是不是一个故事，没有人知道。因为她正在讲那个故事的时候，说不许说了。这样一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是不可思议的。它究竟有什么含义？没有什么含义。类似的问题还多得很，这种荒唐呢，既是小说形式本身它的社会地位，它的没有地位所决定的。又是这个小说里面的内容，这些情节链条上的不衔接，或者作者独特的用心不被理解所造成的。所以你觉得它是一个荒唐言。

当然最大的荒唐呢，还是人生的荒唐。它这里头所要描写的，我说它达到的极限。中国人是不喜欢想这些问题的，就是说所谓好、了、空、无，所谓生、老、病、死，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面对这个问题。你从你出生的第一天起，你就面对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会死亡的。生命的过程就是一个走向死亡的过程，通向死亡的过程。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你不会死，就是你没活。你没有这条命你当然就不会死。你本来就是一块石头，中国的习惯不谈这个。孔夫子说未知生安知死，这个也是一个很健康的态度。你没事坐到这儿研究，死后怎么样；二百年以后怎么样；两千年以后怎么样；二百万年以后怎么样；两亿年以后怎么样？你想多了你会想疯的。所以这是人生的所谓无常这个观念，人生的无常。它里头的《好了歌》它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虽然是青春年少，但你再过几十年你就老了。你现在虽然非常富有，但是你中间出了个什么事，你一下子变成了赤贫了。所以他什么东西都不相信，这是一种荒唐。

第二种荒唐，对于曹雪芹来说非常重要的是家庭的这种亲情的荒唐。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荒唐。中国人是最重视家庭的，中国人最欣赏的就是一个一户大家庭，父慈子孝，兄弟也是团结，情如手足，就这样的。但实际上家庭里头又是充满了各种的虚伪。就是一个家里头你骗我我骗你，这个东西也是一种荒唐。特别是这样一个大家庭，除了亲情的荒唐以外，还有一个家道的荒唐。这个家道由盛而衰，到最后是彻底完蛋，彻底毁灭，这也是一种荒唐。所以这里头呢，就是把人生的荒唐能够说得这么多，而且说得这样刺心刺骨，是不是。贾宝玉才十几岁，他也没得癌症，但是他整天想的就是这些东西。再过多少年这些花容月貌见不到了；再过多少年，妹妹们姐姐们都见不到了；再过多少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哪儿去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咱们干脆一下都死了算了。人呢想到死亡的时候，他有一种悲剧感。想到死亡的时候他有一种无奈，这都是可以理解的。说干脆我就从早到晚这么想，或者我从16岁15岁我就开始说算了吧，不用再活了。这也有点奇特，本身就有点荒唐，这是对于人生的荒唐的一种荒唐的态度。

我刚才讲到小说与荒唐言，第二个问题人生与辛酸泪。其实人生的荒唐感就是一种辛酸感，那么除了这些辛酸以外，我觉着《红楼梦》里头呢，还有一个特殊的辛酸，它是一种价值的失落。就是说问题不在于个体的生命有终结的那一天，有死亡的那一天。问题是只要你的生活有一个追求有一个价值，那么就是说你要考虑的是你有生之年，你活的是有意义的，是有价值的。所以自古以来，古今中外，都有很多哲人来讲人生所谓荒唐的这一面，生命荒唐的这一面。但是他们的目的呢，并不是说让你承认荒唐就永远荒唐下去，或者干脆既然这么荒唐，明天就自杀吧，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目的还是让你皈依于一种价值。既然人生是很短促的，你要及时行乐，这也是一种价值。既然人生是很短促的，你要吃斋念佛，要修来世，这也是一种价值。但是呢，到贾宝玉这里，到了《红楼梦》这里头呢，它干脆是一片辛酸。那么这个就不仅仅是人生本身的这种虚无啊，或者死亡啊，或者终结所带来的。而且也是所谓那个家道的衰落呀，家庭人伦关系的恶劣化，更是这些东西所造成的。而尤其是价值的失落所造成的，因为我们很难找到一本书像《红楼梦》这样，告诉我们，起码到了那个时代，到了像大观园，荣国府，宁国府里头，那些价值东西都不灵了。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所有孔子教的那一套已经都不灵了。比较认真地按照封建的价值，封建的道德来做的，是贾政。有人说，说贾政，他是假正经。有人还考证，他如果不是假正经的话，为什么赵姨娘能那么恶劣？实际赵姨娘是得到了贾政的宠爱的，否则赵姨娘是没有市场的。这些我也分析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贾政很多地方的表现，他也有他的真诚的一面。他管教贾宝玉，他那么激动，对他听说了贾宝玉的某些行为呀，他激动到那一步。尤其是在元妃省亲的时候，他见到他的大女儿。因为他行君臣之礼，他给贾元春跪下。然后就说今上，皇帝如何伟大，如何好，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照顾好皇帝，“照顾”这个词当然是现代词，就是不要考虑你的爹妈已经是残年，已经岁数大了。这个话说得太辛酸了，这话说得简直是已经忠得一塌糊涂了，忠得涕泪交流了。我每次看到这的时候，我眼泪都出来了。我觉得贾政给女儿直挺挺地跪在女儿面前，好好照顾皇帝吧，我死了就死了不要管我了。这个老头子不太老，那时候贾政多大，按那个年龄，四十来岁。如果是他写作的话，现在还算青年作家。可是当时不行，但是呢又非常明显的，贾政的那一套是一切都实现不了的。做官他实现不了，再一个管家他也实现不了。管家那一套能够招呼一些的还是王熙凤那一套，而王熙凤是根本不管那些的。所以除了人生的荒唐，除了家道的衰落，除了人伦和人情的恶化，还有价值的失落。所以呢，它是一把辛酸泪。一把辛酸泪里头还有一个暗示，还有一个含义。就是说呢，他写得非常真实，刚才我们讲了荒唐的一面，你如果只有荒唐没有真实，它就没有辛酸。荒唐的故事也可以写得非常好。那是一个喜剧，那是一种智力的游戏。你站得非常高，你嘲笑人生的这些体验，你解构人生的这些体验。人生的一切在当时看得很了不起的，不得了的这些体验，都有它可笑的那一面。爱情，爱情在我们文学里头是最美好的东西，是被多少人写的东西。但是美国有精神病学家，他研究，他得出一个结论。就说爱情是精神病现象，因为它完全符合精神病的各种定义。比如说幻觉，对方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你非把他看成一个白马王子。或者你非把她看成朱丽叶，或者非把她看成天使。人家从这个观点上也可以，这是事物的一个方面，就是你洞悉了它的荒唐性，你用一种科学的观点，你或者用一个智者的观点，你嘲笑这种荒唐，你解构这种荒唐。让你感觉到原来有些你活不下去呀，死死抱住不放，一脑门子的官司的东西，看完这小说以后，你一看纯粹冒傻气，这是一种。

但这样的作品它不辛酸，这有什么可辛酸的。你看着哈哈笑，哈哈笑，一直笑底，越笑越机灵，越笑越聪明，笑到最后你也变成一个冷血动物了。这也不行了，所以辛酸泪这个意思呢，它包含着一个意义，就是它非常真实，它非常可信。《红楼梦》它有许多不可信的东西，《红楼梦》里头有许多不可信的东西。

譬如说刘姥姥想来就来，来了就受重视，来则必胜，说什么都特别合适。这刘姥姥简直神了，她用粗话，但是她都特别得体，特别合适，而且要什么有什么。王熙凤拿刘姥姥开涮，给她又是脑袋上又插花，又擦粉，脸上又抹胭脂又给弄什么。别人就骂王熙凤，说你别糟贱人家，你给人家涂抹成一个老妖精了。刘姥姥说不碍事，我小时候就喜欢这个，就喜欢那些红的绿的。你看这刘姥姥简直比公关学校毕业的研究生还强呢。如此之熟练，应付自如，装傻充愣，哄得人都高兴，这可信吗？有很多东西不可信，但是你总体来说你又非常相信，为什么？就是我说的事体情理，因为它有大量的可信的情节。写林黛玉的那些心理，写贾宝玉跟她怎么斗嘴，你就觉得它可信极了。我最喜欢的一段就是描写贾宝玉到处闯祸，先是为锁啊，玉啊，把林妹妹得罪了。得罪了以后呢又随便说话，又把薛宝钗得罪了。怪不得旁人把宝姐姐比作杨贵妃，你到底是长得富态些。这个贾宝玉真是罪该万死，真是讨厌，你怎么能跟一个女孩子这样讲话呢，太没有教养了。然后他又跑到他妈那儿去，跟金钏在那儿死皮赖脸捣乱。贾宝玉的这一面，他这一面他绝不是反封建的英雄，他是无赖呀，有无赖的一面呀。把金钏又害死了，然后回怡红院的时候，开门开得晚了一点，一脚踹到袭人的怀里，把袭人都踹出血来了，袭人都吐血了。你看看他的这种行为，到处闯祸，到处捣乱，但是他本身呢又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说老实话。这些地方描写得何等真实。它这种非常真实的人和人的关系，人的这些东西和那些不太真实的，带有夸张性的那些描写结合在一块，这才是小说。你只有真实的一面的话，它不会有那些趣味，不会有那些吸引人的地方。

但它有些地方又有夸张，有些地方它又有牵强附会，有些地方它又有拉扯。还有些地方甚至于你感觉到是曹雪芹借着人物的口来讲他要说的话。比如说抄检大观园的时候，探春突然讲了一段话。像我们这样的家道要完蛋也还得有个过程。但是呢我们会自杀自灭，果然现在自杀自灭了，这说明我们这个家完了。那段的纲上得太高了。这个批判呢，太高了，你怎么看，那个探春那个时候她不至于这么刺激。探春并不是离经叛道之人，她敢上这么高的纲，从根本上把荣国府的命运给否定了。我怎么看怎么它是曹雪芹的话，不是探春的话。小说家他是“假语村言”，它里头有许多东西并不是就是照相式的，摄影式的对现实的记录和反映。但同时呢它的最根本的东西，它又是从人生的刻骨铭心的记忆感受到的，所以它叫做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痴”呢是两个意思，一个是痴迷，一个是痴狂。我们可以从正面来说，痴的意思它就是执着。一个是艺术的执着，一个是爱情的执着，情的执着。痴并不是傻，并不是一般性的傻，并不是智商低。但它解不开，永远解不开。所以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头，他经常陷入一种自相矛盾的地步。譬如他一上来就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他一上来就写说这些都是虚妄的。大家看着我这个书，茶余饭饱之后，看着消遣消遣，付之一笑。也就不要再去追求人生中那些追也追不到，得到了也保不住的那些东西了。这些都是过眼烟云，转眼就过去了。他不停地重复他这些话，但是他真写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东西不是空虚，这些东西它刻骨铭心。有这个经历和没这个经历是不一样的。包括写到秦可卿的丧事，和元春省亲的这个大喜事，还有他们吃喝玩乐的，享受生活的那种情景。我觉得你可以从他的笔触中看出来，曹雪芹写到这儿仍然充满着得意，仍然在炫耀。别人你写不了，你没有见过那世面，你没进去过，人家吃的人家喝的，人家的规矩。王熙凤搞“智力支援”，上宁国府协助办丧事期间，协理宁国府。去的时候带多少随员，到了那儿之后怎么站开。哎呀，真有派，那个你写得出来吗？咱们写得出来吗？所以他这是一种自相矛盾的东西。他一方面说美人就是骷髅，可是你写得美人在没有变成骷髅以前她是美人，她不是骷髅。你看你永远不会觉得林黛玉是骷髅，你不会觉得晴雯是骷髅，鸳鸯也不是骷髅，就连小红也不是骷髅。所以这里他有一种痴，这种痴是对艺术的痴。这个也是很有意思的，这个痴是用什么作为价值标准呢？基本上是用实用主义，用利害的观点。但你的艺术有什么用呢？你吭哧吭哧一辈子就写一部《红楼梦》，你有什么意思？你的一生在当时来说不是毫无价值吗？你连科级干部都没当上，是不是，你也没有铁饭碗，也没有退休金。写了《红楼梦》也没有加入作协，也没当理事。你有什么意义？这本身就是一种痴，所以艺术永远是痴人的选择。

那么第二个痴就是爱情，爱情你可以不这么痴，刚才我不说了吗。爱情那是神经病，所以我们最容易责备一个人的痴的，一个是痴心于艺术，痴心于永恒，痴心于一种非功利的这样一种精神的升华。第二是痴心于情，用一种与天地同辉的，与日月同在的，与江河一块奔流的，这种情感来拥抱一个人，来爱一个人，来为这个人付出代价直至生命。你有过这么一次体验，痴过这么一次，我觉得挺棒。所以呢，都云作者痴，这里头既表达了曹雪芹作者对艺术的痴，也表达了他对爱情的痴。

谁解其中味，第四，谈一下谁解其中味，这个事情麻烦了。“谁解其中味”这个话你可以把它从很多方面理解。就说它除了表面的这些，因为《红楼梦》是雅俗共赏的。一般的说有高小文化程度的人都可以读，都有可能把它读下来，初中没上过都不要紧。但是你能不能理解它的味道呢？就是说它的文本的后面还有一些什么意思呢？

谁解其中味，就是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能说。由于各种的原因，而且语言文字它有一种特性，就是在表达出很多东西来的同时，它又隐藏着一些东西。任何一个东西当要用语言说出来以后，它就局限化了，而且隐藏了。譬如说你爱上一个人，你爱上一个人，你觉得无数的话要对他说，这时候她问你了，他说你爱上我了吗？是，你为什么爱我呢？你想了想，我爱你能写能算能劳动，我爱你下地生产他是有本领。完了，你这么一说你这个爱情就不像爱情了，他一清楚两条，完了。所以语言是表达的最重要的方式，有时候是惟一的方式，但是语言有时候又是表达一个坟墓。当它变成了语言以后，你自己把自己已经捆上了。而且最重要的那个内容，最重要的那个味，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红楼梦》里头还有许多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东西。所以很多人探索《红楼梦》，对《红楼梦》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解释，各种精彩绝伦的深刻的解释也有，稀奇古怪的解释也有。就是说人们一直有一种冲动，希望在现存的符号系统之外，或者之后，再寻找一个密电码式的符号系统。就是人们老希望知道一个秘密，知道自己所未知的东西。《红楼梦》已经出了一百五十年了，那么多人读它，那么多人评论它，那么多人研究它，但是谁解其中味？我们解了它的味了吗？我们解的这个味对吗？后边还有多少味可解呢？还有多少谜《红楼梦》之谜能够破出它的谜底来呢？它只有一个谜底吗？还是有好几个谜底？就光仅仅一个衔玉而生，它的味道在哪里？仅仅一个冷香丸它的味在哪里？仅仅一个麒麟它的味在哪里？很抱歉我们答不出来，所以也许我们今天说了半天，离《红楼梦》真正的味还甚远甚远。

主持人：王蒙先生讲了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我也感触非常深。就是他由痴来讲，痴是对艺术的献身。我想我们作为喜欢古典名著，喜欢《红楼梦》的读者也好，喜欢中外的任何的名著的读者也好，作为写作的作家也好。我想我们都要有一种痴的这种情怀和精神去写作，去解读作品。你才能以痴的灵性，这种性情，这种人生的感悟，去接近那个伟大的灵魂。让我们感谢王蒙先生今天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09 章

10月22日 从《说笑》看钱钟书的幽默 孔庆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14：18

主讲人简介：孔庆东，北大教授。祖籍山东，系孔子第73代直系传人。1983年自哈尔滨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钱理群先生的开山硕士、严家炎先生的博士，主攻现代小说与武侠小说，语言驾驭出色，文章不仅生动有趣且愤世嫉俗。出版：《北大往事》《青楼文化》、《井底飞天》、《金庸侠语》、《空山疯语》等。他那种差不多是与生俱来的幽默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内容简介：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林语堂、周作人为代表的作家大力提倡幽默，他们认为中国人缺乏幽默，不懂幽默。于是就身体力行，创办一些专门发表幽默文章的刊物。一时间一些专写幽默的小品文盛行，追风潮的作家也努力去撰写离现实比较远、追求刻意闲适、刻意轻松的文学作品，形成了当时特有的幽默文学。针对这种现象，鲁迅首当其冲站出来批判，鲁迅指出当时中国是一个皇帝不肯笑、奴隶不准笑的时代，是一个风沙扑面、虎狼成群的时代。这些浅薄的小品文，一方面点缀人们的太平盛世，一方面掩盖着穷人的呼号和血泪。到头来“将屠户的凶残，使大家化为一笑，收场大吉”。干净简洁的文字已经表达出鲁迅的立场，鲁迅不是反对幽默，而是认为我们人民身处在这样一个时代是很难幽默起来的，而有人却在这个时候提倡幽默，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处于这样的时代背景，继鲁迅之后，钱钟书的《说笑》就诞生了。

与鲁迅的态度相比，以幽默著称的钱钟书在《说笑》这篇文章里，语言辛辣，极尽嬉笑怒骂之“狂气”，不但向我们展现了钱钟书幽默的风格，还对笑与幽默的问题做了更深入透彻的分析。他指出的真正的幽默是能让我们思考的。什么是幽默？提起它的概念每一个人都能说出一两句自己以为的幽默定义，但是如果我们深入下去，一个能让人笑的人称得上幽默吗？笑等于幽默吗？有人说幽默是一种高级的智慧，这似乎是全世界公认的真理，但谁又是公认的幽默大师？谁又是真的有幽默？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还是让人思考的艺术展现？这些疑问我们都能在这篇文章里找到答案，我们会看到谁是真的幽默，谁是没有幽默在那里制造幽默。

（全文）

我们今天所要欣赏的这篇《说笑》就是一篇非常出色的散文。作为题目的“说笑”这两个字，不是我们平常讲的说说笑笑，不是一个并列的结构，而是一个动宾结构，“说”是动词，“笑”是它的宾语，“说笑”的意思是说一说“笑”这个问题。这篇文章不长，我算了一下，不到两千字，一共只有五个自然段，非常小。所以我觉得它很适合编入中学语文课本，下边我们按照这五个自然段的顺序，一段一段地来细读。

我先来读一下第一段：“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变成了文人的职业。幽默当然用笑来发泄，但是笑未必就表示着幽默。刘继庄《广阳杂记》云：”驴鸣似哭，马嘶如笑。“而马并不以幽默名家，大约因为脸太长的缘故。老实说，一大部分人的笑，也只等于马鸣萧萧，充不得什么幽默”。这就是第一段，我们看这一段的第一句，“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便成了文人的职业”。我们可能还都能想起自己当年语文老师讲作文，可能经常说一句话叫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当然好文章不一定非要开门见山，好文章可以有许许多多种开头的方法，我干嘛非要开门见山，我开门不是山，开门是水行不行，也可以。但是开门见山是一种好文章开头的办法。我们看报纸上电视上讲一个什么东西，最常采用的就是开门见山的方式，特别是《新闻联播》，必须开门见山，你不能绕了半天弯子，不让人知道要说什么。那么钱钟书的这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他不是闲着没事，泛泛地来说“笑”这个东西，他有很强的针对性，第一句话针对性就出来了：“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他针对的就是幽默文学，这里就要讲一下背景。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林语堂、周作人为代表的作家大力提倡幽默，他们身体力行，创办一些专门发表幽默文章的刊物。一时间一些专写幽默的小品文盛行，追风潮的作家也努力去撰写离现实比较远、追求刻意闲适、刻意轻松的文学作品，形成当时特有的幽默文学。针对这种现象，鲁迅首当其冲站出来批判，鲁迅指出当时中国是一个皇帝不肯笑、奴隶不准笑的时代，是一个风沙扑面、虎狼成群的时代。这些浅薄的小品文，一方面点缀人们的太平盛世，一方面掩盖着穷人的呼号和血泪。到头来“将屠户的凶残，使大家化为一笑，收场大吉”。干净简洁的文字已经表达出鲁迅的立场，鲁迅不是反对幽默，而是认为我们人民身处在这样一个时代是很难幽默起来的，而有人却在这个时候提倡幽默，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处于这样的时代背景，继鲁迅之后，钱钟书的《说笑》就诞生了，与鲁迅的态度相比，以幽默著称的钱钟书是什么态度呢？我们看钱钟书的态度，钱钟书没有像鲁迅那样正面地来批判幽默文学，他没有，而是用他自己特有的文风，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讲“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便成了文人的职业”。我觉得这句话比鲁迅更刻毒，他比鲁迅说得还要狠，鲁迅是堂堂正正讲道理。钱钟书一下子就把“幽默文学”这四个堂皇的字眼跟卖笑联系起来了，说你这是卖笑。所以我说钱钟书有的时候是很坏的，你读钱钟书的文字，经常觉得这是一个“坏”家伙，当然是一种善意的“坏”。就是真正的幽默大师，他的杀伤力比那个不幽默的人要强很多倍，因为他用一种特殊的武器，一下子就给你穿透了。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我们马上就明白钱钟书的态度，他的态度是什么呢？很清楚，同时也设定了这篇文章的写作角度，也就是说他不是正面地来谈论幽默文学，而是只从“笑”这一个角度突破进去来谈幽默文学，这个突破口选得非常好，中国散文讲究起承转合，这一句话是一个非常好的起，一下子扣住了题目。你不是说“说笑”嘛，那我就从卖笑开始谈，而且用非常精炼的一个话题，引起读者的兴趣。看上去好像漫不经心，实际上现实针对性非常强，可以说这叫做举重若轻。好像一种武林高手的风范，你看鲁迅也是，一上来态度也很庄重，但鲁迅好像就是硬碰硬，鲁迅是举重若重，你一百斤，我就用一百斤的力气给你举起来。钱钟书好像随随便便走到这里，一抬手就举起来了，他是用这样一个态度，所以我们看短短的第一段真是简洁利落，没有一个废字，道理讲得无懈可击。而这个文字你读了三两行之后，它自然散发出一种幽默的味道，你感觉它上来就不同意这个幽默，他说幽默文学是卖笑，但是他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幽默的。所以这短短的第一段就已经把读者吸引住了，好像一个人随便一挥手，幽默的气息就出来了。

下面我们来看第二段：“把幽默来分别人兽，好像亚里士多德是第一个。他在《动物学》里说：”人是惟—能笑的动物。“近代奇人白伦脱有《笑与死》的一首十四行诗，略谓自然界如飞禽走兽之类，喜怒爱惧，无不发为适当的声音，只缺乏表示幽默的笑声。不过，笑若为表现幽默而设，笑只能算是废物或者奢侈品，因为人类并不都需要笑。禽兽的鸣叫，尽够来表达一般人的情感，怒则狮吼，悲则猿啼，争则蛙噪。遇冤家则如犬之吠影，见爱人则如鸠之呼妇。请问多少人真有幽默，需要笑来表现呢？然而造物者已经把笑的能力公平地分给了整个人类，脸上能做出笑容，噪子里能发出笑声；有了这种本领而不使用，未免可惜。所以，一般人并非因为幽默而笑，是会笑而借笑来掩饰他们的没有幽默。笑的本意，逐渐丧失；本来是幽默丰富的流露，慢慢地变成了幽默贫乏的遮盖。于是你看见傻子的呆笑，瞎子的趁淘笑─—还有风行一时的幽默文学”。读钱钟书的文章你经常感到很过瘾，你经常觉得，假如你也按照他这个角度来写文章，你一定写不过他。什么叫叫人佩服？就是你按照和他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你做不过他，这样的人就值得佩服，或者说就值得崇拜。如果刚才我们说第一段那个文章是起，那么第二段就是承，起承转合的承，紧接着第一段。他从人和动物对比的角度来探讨笑的问题，我们五四之后二三十年代的很多作家，有一个特点，经常把人还原到自然中来讨论，比如说这个狼，狼它就是要吃羊的，狼吃羊是上帝规定的，是天经地义的。而羊就是要给它吃的，所以狼吃羊没有什么可谴责的，狼虽然吃羊，但是狼从来不吃狼，这是狼比我们人“高尚”一万倍的地方。而且狼在不饿的时候，它也不随便糟蹋羊，它也不随便吃羊，它不会把羊抓来玩够了再吃，它不会。我们人有什么理由在狼面前自高自大呢？在狼的面前我们人是何其虚伪不道德。我想狼和狼之间如果用它们的语言互相咒骂的时候，一定说这个家伙坏极了，坏得像人一样。我想在狼的语言中，“人”可能是最厉害的一个骂人的词。所以从动物学的角度来看人，往往能够给人一些非常意想不到的启发。你看钱钟书先引亚里士多德的话，把人还原到动物中去，人是惟一能笑的动物，然后说能笑，并不意味着需要笑。狼是随时可以吃羊的，但是它不饿的时候，它不需要的时候它不去吃。也就是说你有什么能力，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去发挥和实践这个能力。我记得我有一次在高中给中学生做讲座，那个高中的学生很有思想，他们很有反抗性。他们提一个问题，说我们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反对我们早恋，说我们已经到了有恋爱能力的年龄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恋爱？然后我说我也不反对早恋，但是我说一个人有了这个能力之后，是不是马上就要去实现这个能力呢？你有很多能力，你是到了十六七岁，有这个能力，你还有很多能力呢，你可以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你也可以练习田径运动，你有很多很多事要做，为什么非要做这一个事呢？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干嘛非要专攻这一门呢？就是说人有了一个能力之后，不是说马上要去做，你酝酿酝酿等能力更强一点的时候做，是不是更好？那么钱钟书的这个意思也是这样，说能笑并不意味着需要笑，你可以每秒钟都笑，你为什么要笑？是不是脸上能做出笑容，嗓子里能发出笑声，就要笑。接下去他指出一个真理，这个真理是我读他的文章之前，我也没有想到过，他说一般人并非因有幽默而笑，而是会笑之后，借笑来掩饰他们的没有幽默，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马上就不笑了。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马上严肃起来，因为不敢笑，我一下子就开始反思自己，我是不是经常有一些时候，自己并没有幽默，而是用笑来掩饰一种什么东西。比如我在领导面前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因为没有幽默而笑，我为什么要在领导面前笑呢，自觉不自觉地笑呢？特别是你去听音乐会，你看到很多人跟别人一起鼓掌，其实他根本就不懂，当别人静静欣赏的时候，他在那里百无聊赖，或者在那里拼命地喝可乐，吃面包就榨菜，一顿猛吃，一看别人鼓掌了，赶快夹着面包鼓掌，表示他听懂了这个音乐。还有的人去看画展的时候，看书法展的时候，其实也看不懂，但是看着别人都跟着评论，他也跟着评论。好啊，这个写得非常好，我记得我有一个同学也去美术馆看书法，看着下面写着两个繁体字“奋斗”，看这字写得多好，多么遒劲有力，“奋门”。这种事情我想我们可能多多少少都遇到一些，就是人他其实没有那个欣赏能力，但是他要合群，他为了别的目的，要来伪装自己，你说他明明是缺乏那个能力，他遮盖这个贫乏。这就是钱钟书讲的本来是幽默丰富的流露，慢慢地变成了幽默贫乏的遮盖。那么钱钟书的幽默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说是从深刻的观察来的，你看他经常提到一些细节，他对人性的观察非常深，说明他平时就熟悉。其实我们平时不也很熟悉那些干笑，陪笑，皮笑肉不笑，但我们没有在脑子里很深刻地去想，我们经常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情随便地捏合在一起，以为它们之间有逻辑关系，其实是没有的，或者没有那么直接的关系。比如你看电视里有一些记者去采访老乡，老大爷，你的茄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好？老大爷说，嘿，党的政策好呗。我们是不是经常看到这样的新闻报道，党的政策好和茄子长得好，有这么简单的关系吗？只要党中央政策一好，茄子就长得好。我说这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记者，他对党的政策不负责任的报道，他这么简单地就完成了这样一个报道任务。也许他的主观出发点是好的，但他把这个事情弄成一个可笑的事情了。所以我们看钱钟书写出这个笑的辩证法。幽默，哪有那么容易的幽默，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幽默起来的笑呀。幽默是一种很高级的人性，不是随便笑一笑、逗一逗，就叫幽默的。他在剖析了这些之后，他来了一句狠的，他最后说“于是你看见傻子的呆笑，瞎子的趁淘笑─—还有风行一时的幽默文学”。把幽默文学和傻子的呆笑又并列起来，前面一个卖笑，后边跟傻笑又联系起来了。你看钱钟书的语言好像是东拉西扯，最后针对的还是幽默文学。我们看金庸写武林高手，经常用一句话叫好整以暇，就是说在激烈的活动中，他抽空干点闲事，打着打着架，抽空在墙上写个字，表示他功夫非常高，能够忙里偷闲，钱钟书就有这个本事，从第二段我们就可以体会到这一点。

下面我们来看第三段，这一段非常长，我们看钱钟书写得多么好，我觉得读了他的文章，我简直觉得我不敢往下讲，因为我不可能讲得比他更深刻。第三段是全文比较长的，核心一段，也可以说是起承转合中转这一段。读这一段我们首先就会佩服作者的旁征博引。一个人有学问很容易，但是他能够这么灵活地旁征博引，随手就引来一些跟“笑”这个论题有关的材料，说明“笑”是不可人为的。而林语堂等人，他们以为提倡幽默就可以使中国人变得聪明智慧。首先我们说中国人到底笨不笨，这本身就是有疑问的，谁说中国人就比西方人笨？谁说中国人就没有幽默？一些人说，一些人觉得中国人没有西方人幽默，但是后来你读一读张爱玲的文章，张爱玲说西方人哪有什么幽默。西方人的幽默才是小丑，中国人才是真正的幽默大师，所以这个问题它是一个存疑的，这个问题是可探讨的。况且即使中国人真的笨，经过你提倡幽默就能不笨了吗？中国人不幽默，你一提倡就幽默了吗？那么钱钟书这一段文章里有一句名言叫做“经提倡而产生的幽默，一定是矫揉造作的幽默”。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我觉得这句话是全文的文眼。我们可以号召大家一起唱歌，可以，我们可以号召大家一起工作，可以。但是我们很难号召大家一起产生某种感情，感情是不能号召的。比如我在这里说，朋友们让我们仇恨起来吧！这怎么可能呢？这是绝不可能的。

我给大家举一个小例子，有一个美国教授来到中国演讲，美国人比较幽默。就讲了一个笑话，讲了笑话之后，然后就让这个翻译给他翻译，翻译给他简单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全场的观众就哈哈大笑。这个教授就很奇怪，对这个翻译说，你的水平怎么这么高啊，这个笑话我在很多场合讲，那个翻译都翻译得不好，没有什么效果，我讲得这么幽默，你怎么稍微翻译了两句，他们就笑了。怎么回事？这位翻译说很简单，我刚才跟大家说，这位美国教授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请大家笑一笑，大家哈哈就笑了。我们知道他指挥的其实是一个动作，是一个笑的动作，而不是从心里发出的高兴。笑不能提倡，钱钟书进而就指出笑不能提倡的原因，因为它是一个比较高的境界。幽默不能提倡，你在那儿提倡，提倡起来的幽默是什么东西？那就是小花脸的滑稽表演，小花脸的表演不是也能让人笑吗？这是一个很能迷惑人的现象，小花脸能够使我们笑，我们看很多相声演员的东西，我们也笑了，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呢？钱钟书真是厉害，一个字就道破了他们的区别：“真有幽默的人能笑，我们跟着他笑，假充幽默的小花脸可笑，我们对着他笑”。一个“对”一个“跟”，两个字，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在钱钟书的笔下，就点铁成金了。我们马上就明白了，最后钱钟书很有力地说：“小花脸使我们笑，并非是因为他有幽默，正因为我们自己有幽默”。我们笑的是他，不是他说的那个事。比如说那个演员在台上摔了一个跟头，我们笑的是他的笨拙，并不是他用他的智慧，把我们逗笑的，不是。那么隐隐地就告诉你，很多自以为是幽默大师的人，看上去不过是戏台上的小丑。你看有谁能够自封自己是幽默大师的吗？这很难，你说自己是某个方面的能手，可以，说自己是幽默大师，这非常难。

下面我们看第四段。“所以，幽默至多是一种脾气，决不能标为主张，更不能当作职业。我们不要忘掉幽默的拉丁文原意是液体；换句话说，好像贾宝玉心目中的女性，幽默是水做的。把幽默当作一贯的主义或一生的衣食饭碗，那便是液体凝为固体，生物制成标本。就是真有幽默的人，若要卖笑为生，作品便不甚看得，例如马克。吐温，自十八世纪末叶以来，德国人好讲幽默，然而愈讲愈不相干，就因为德国人是做香肠的民族，错认幽默也像肉末似的，可以包扎得停停当当，作为现成的精神食料”。我们知道每个民族的人，可能都给其他民族的人留下不同的印象，留下某种气质。比如我们一般人都认为德国人是不幽默的，英国人是幽默的，法国人是浪漫的，俄国人是懒惰的，中国人是深不可测的等等。我们会对每个民族的人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举一个例子，假如一个人在马路上丢了一块钱硬币，怎么办？假如这个人是美国人，他马上会打电话找警察，喂喂喂，我丢了一块钱硬币，马上帮我找一找。我是纳税人，你要为纳税人服务。这是美国人办事的态度，美国人特牛，他的任何事情国家都要负责任。要是英国人呢，耸耸肩膀就走了，没什么，算不了什么东西。表示很有绅士风度就走掉了，如果是德国人呢，他就会把他丢钱的这块马路作为一个寻找范围，纵横各画上一百条线，画成一万个小方格，然后拿一个放大镜，一个格一个格找。最后一般都能找到。这是强调说德国人严肃认真的科学态度，但是显然是很不幽默的，显然是很没劲的。如果是中国人呢，中国人就会一仰脖子，算了，谁拣到让他买棺材去吧。这可能是中国人的态度。这里钱钟书对德国人的评价，显然是认为德国人是没有幽默的，认为德国人是偏重于严肃的，英法人的幽默是比较世俗的幽默。

那么钱钟书接着说：“幽默减少人生的严重性，决不把自己看得严重。真正的幽默是能反躬自笑的，它不但对于人生是幽默的看法，它对于幽默本身也是幽默的看法。提倡幽默作为一个口号、一种标准，正是缺乏幽默的举动；这不是幽默，这是一本正经的宣传幽默，板了面孔的劝笑。我们又联想到马鸣萧萧了！听来声音倒是笑，只是马脸全无笑容，还是拉得长长的，像追悼会上后死的朋友，又像讲学台上的先进的大师”。第四段就是起承转合的合，是做结论的部分。但是钱钟书做结论也不老实，仍然是挥洒自如。他指出幽默不能成为主张和职业，一成为主张和职业就坏了。其实不光是幽默，其实什么事情只要一成为职业，就坏事了。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找一个职业，找职业是为了我们吃饭，但是职业本身往往是无趣的。我看过一个调查报告，说世界上85％以上的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但是没有办法，他虽然很擅长这个，但是他并不喜欢，为什么艺术家受人尊重，因为艺术家的职业往往是他自己喜欢的。他正好喜欢这个事，他又擅长这个事，所以他活得比较愉快，活得比较幸福。其实我本身的事情也是这样，我经常跟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说，我们大家为什么要考中文系？为什么考北京大学中文系？还不是因为你原来是一个文学少年、文学青年，抱着文学的梦想来到这里，来到这里怎么样呢？我说中文系误我终身，没想到这个事原来很有意思很有趣，一旦成了职业用它来吃饭的时候，乐趣就减少了。你坐在电影院里和别人一起看电影，人家都是随便地笑，随便地哭，很幸福，在那里欣赏，叫欣赏艺术。我们很紧张，我们在那里用职业的眼光看，这是主题、这是结构、这是倒叙，弄得索然无趣，不能和别人一起哭一起笑。所以我经常提醒我们的学生，我们对自己的职业要有反省，我们可能是职业变态者。前一段我在网上看到一篇围棋大师吴清源谈围棋的感受，围棋也是这样。本来是一种智慧，是一种艺术，但是现在都职业化了。每天棋手们忙着比赛，比赛有高额奖金，为了获得奖金，为了获得冠军去下棋，可能就要不择手段。可能输了也要不承认，或者巧妙地利用规则，来使自己获得胜利。比如一个年轻棋手和一个老棋手比赛，他明明不如这个老棋手，但他知道时间拖长了，这个老棋手身体就不行了，脑子可能会混乱，他就跟他拖着，想尽办法把他的身体搞垮，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而且经常能够成功。像聂卫平这样的人，前五十步是天下无敌的，但是过了两三个小时，他身体不行了，只要出一招错招，就会被对方抓住，最后人家反败为胜，他是反胜为败了。所以钱钟书批判职业化，钱钟书自己也在这个问题上，做得很好。他是一个学者，但是他经常“不务正业”，他写小说属于“不务正业”，他写小说、写散文都是“不务正业”，不要太把自己的职业当回事，就是说又能够围绕着它，又能够离开它，这样的人可能是活得更轻松更自由的人。钱钟书说真正的幽默是能反躬自笑的，它不但对于人生是幽默的看法，对于幽默本身也是幽默的看法。这可以说是钱钟书自己的幽默观。也就是说真正幽默的人，应该对自己也能幽默，你不要老去讽刺别人，你不要老担心别人不了解你，别人不理解你，不要老向别人去解释你做得工作多么好。你主要应该去了解别人，最重要的是了解外部世界，你自己受了人家的冤屈误解不重要。你甚至可以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坏人，我是一个俗人，我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如果你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真正自信的人，你不在乎这样调侃自己。它不会损坏你自己，那么大家甚至可能觉得，这个俗人还不错，这个粗人也很文雅，还是很有文化的。就是能够对自己也幽默，这是幽默的更高的一个境界。

我们下面来看最后一小段：“大凡假充一桩事物，总有两个动机。或出于尊敬，例如俗物尊敬艺术、就收集骨董，附庸风雅。或出于利用，例如坏蛋有所企图，就利用宗教道德，假充正人君子。幽默被假借，想来不出这两个缘故。然而假货毕竟充不得真。西洋成语称笑声清扬者为”银笑“，假幽默像搀了铅的伪币，发出重浊呆木的声音，只能算铅笑、不过”银笑“也许是卖笑得利，笑中有银之意，好比说”书中有黄金屋“；姑备一说，供给辞典学者的参考”。前四段是起承转合，这是起承转合之外的一个补充。本来上面四段已经把问题讲完了，上边四段本身也可以构成一篇完整的文章。就是说没有第五段，这个文章也可以独立写完了，但是大作家有这个本事，他的文章可以再加一段。他首先指出假充幽默的两个动机，尊敬、利用。什么事情只要是好的，具有价值的，就难免被人利用。其实世界上迄今为止，所有好的东西都被人利用过的。你说正义是好的，就有人说我是正义的。任何一个名牌出来不久，马上就有假冒，因为你有价值，因为你是好的。而假冒起来之后呢，这个真的东西还往往打不过这个假的，我们一般人总怀着幻想，说邪不压正，未必。可能从人类历史很长的时间来看，是邪不压正，但是在某一个具体的时间段里，经常是正不压邪。那个名牌产品一旦被假冒起来之后，它很难打败这些假冒的，最后就被击垮。你只有另辟道路，另起炉灶，这是经济学上有名的劣币驱逐良币的道理。竞争起来因为坏的东西是不择手段的，好的东西是要遵守规则的，所以好的东西经常是吃亏的。就是善于骗人的人，容易得到更多的选票，他玩一个什么小伎俩，肚皮上打一枪，选票就上来了。经常是坏的东西更占上风，所以钱钟书说假货毕竟充不得真，是从长时段来说的。在短时段，特别是具体到人的一生这个短的时间里，你可不要相信正不压邪，不一定真理获得胜利，而经常是假丑恶获得胜利，而这才是我们人活着的意义。假如人活着都是一片美好，总是好的动东西胜利，那还有什么劲呢，那人就不必要奋斗了，反正好的都是胜利。正因为好的东西经常不胜利，经常失败，坏的东西经常胜利。所以我们活着要跟这些坏的东西做斗争，要反抗，活着的意义是反抗，是想把坏的现实变为好的。回到这个“银笑”，“银”本来是像银子一样的声音，这里又和“银钱”联系起来，又回到了文章的第一段“卖笑变成了文人的职业”，这是一种像对偶一样的，前面出一个上联，这里有一个下联接着，第五段轻轻松松地回到了第一段上。

我们总结一下钱钟书这篇《说笑》的写作特点。第一个叫做推理严密，论证透析。你读起来很轻松，如果回过头来看一看，这五段文字，环环相扣，一气呵成，读起来又很洒脱，可以说洒脱中有法度，这就是功夫。既有现实的针对性，也有哲理的深度和普遍意义。所以过了六十多年，今天读起来还是这么有针对性，好的文章是能够超越时空的，我们为什么说鲁迅是伟大的？就是因为鲁迅是超越时空的，鲁迅所说的问题今天还存在，那么钱钟书这个文章一样，表现出一种大学者、大作家高瞻远瞩的气魄。谈的是三十年代的幽默文学，但是能够穿越时空，你在别的时代也能够考虑幽默的问题。

第二个特点，材料丰富，左右逢源。这篇文章很让人佩服的地方，也让我佩服的一个地方，是能够打通古今中外，纵横潇洒，扯得很远，又收得拢。要做到这一点，除了要有渊博的知识积累之外，更需要有灵活驾驭材料、打通知识壁垒的良好悟性。那么钱钟就是这样的一流人才，我们把钱钟书叫做通才型的大学者，“通”我们中国人做学问，从古到今都是讲“通”这个字，一定要做通了。没有人教过钱钟书什么叫幽默，但是他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学通了，他谈幽默就能谈得这么好。其实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可以相信，他谈什么都可以谈得好。因为你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多少书，而且随时拿出来可以用，所以这是钱钟书给我们的启发。

这篇文章的第三个特点是文笔幽默，才华横溢。钱钟书谈论的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处处都有严肃，但又处处引人发笑。而且这个笑是我们心悦诚服地跟着他笑，我们不会对着他笑。他反对幽默文学，可是他这篇文章就是幽默文章。也就是说他用这篇文章树立起一个真幽默的榜样。啥叫文章？你看看这篇文章，这才叫幽默文学，不是你们提倡起来的东西。真正的幽默应该是我不幽默，这才叫真的幽默。所以我们这里就可以看到，钱钟书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不会幽默才去反对人家，那就成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你自己不会幽默，你反对人家的幽默，这是没有力量的。这个文章之所以有力量，是我自己非常幽默，比你们强得多，然后我说你们那个不行，这就给我们提出一个很高的境界。所以这是钱钟书以幽默来反击幽默文学，不可能有比他做得更合适的。

其实鲁迅那个文章本身也是幽默的，但是鲁迅的幽默是一种辛辣的，带着辛辣讽刺的幽默。鲁迅的批判性像烈火一样，连同自己一起烧在里边的，读鲁迅的东西，你会有痛感，痛楚感。他拿一把刀，他挖社会黑暗的时候，把自己也挖一块，他说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然后他自己说我自己也吃过人。所以这个时候你想笑，觉得又笑不起来，他都说自己吃过人了，你想是不是我也吃过，就会这样想。而钱钟书，你看我们今天只讲他作品的优点，但是也有人批评钱钟书，说钱钟书是站在人生外边。钱钟书他把自己放到一边，他不讲自己。你看他的文章里不说我怎么样，刚才我给大家讲这个文章的时候，我也经常说我怎么样，我也经常把自己放在里边，钱钟书他不把自己放在里边。他就说这个事怎么怎么可笑，所以我们读这个文章的感觉，会觉得钱钟书是坐在一个最高的地方。好像在剧场里看戏，有坐一楼的，有坐二楼的，有坐三楼的，钱钟书一个人在大顶上，他一个人在大吊灯上，他在大吊灯上看。所以他不但看台上的戏可笑，看我们这些观众也很可笑，但是我们都看不见他，因为他太高。他处在一个最高的地方，所以我们常常被他的学问所征服，被他的智慧所征服。觉得他说得真好，我们达不到，可能就不再往下想了。但是有些研究者他还会往下想，之所以钱钟书这么幽默，有一个关键因素，是因为他跑到人生外边评论人生。所以我们今天一块跟大家欣赏钱钟书《说笑》这篇文章，最后能够使我们不仅是理解幽默和笑这个问题，对整个人生恐怕都有所启发。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0 章

10月22日 大观园与清代园林艺术 （顾平旦）

主讲人介绍

顾平旦：1951年毕业于国立社会教育学院（今苏州大学）新闻系。早年从事诗歌散文创作及北京史地编辑研究工作。1977年参加新版《红楼梦》校注工作开始红学研究，对“大观园研究”提出新见解，开创了“大观园研究课题”的学术领域，填补了红学研究中的一项空白，先后发表了《试论大观园平面布局研究的意义》等五篇文章（与曾保泉合作）探讨大观园的文学及园林建筑艺术等问题。由此旁及中国古典园林建筑艺术研究，有《红楼梦与清代园林》、《红楼梦中的对联艺术》等专论。近年来，致力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楹联研究，创办了我国第一个国家级中国学会，对中国对联的源流、艺术和美学进行了新探索。历年来的研究学术成就和出版专著有《红学散论》、《对联欣赏》（与曾保泉合作）；编著有《大观园》（学术资料论文集）、《红学书目提要》、《中国对联大词典》、《名联鉴赏词典》等书。

内容介绍

中国园林建筑艺术是世界文化中最具特色的，它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其他门类一起发展，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经历了一个长达两千多年的历史发展过程，有着极为丰富的文学、美学内涵。其发展大致可分成三个时期即：先秦及秦汉时期的“自然时期”，此时期是从“囿”到“苑”的发展时期，其特点是占地宽广、工程浩大、人工设施增加；唐宋时期古典园林的形成时期，由汉代开端了中国园林发展进程，经过东汉、三国、魏晋南北朝到隋代统一中国的过渡，园林发展出现了两个特点，一是在苑囿的营建中注意了游乐和赏景的作用；二是绘画技术发展与造园艺术的发展互相促进。形成时期突出的成就就是造园和文学、绘画的结合。明清时期是中国古典园林的全盛时期，至此中国园林建筑艺术已具备了功能全，形式多及艺术化三个特点。

中国古典园林建筑在清代的全盛时期随着政治需要和经济发展，最终形成了两大系统，即：北方的皇家园林系统（北派）和南方的私人园林系统（南派）。南北园林构筑中的主要分别在于使用功能与个性表现。南派园林主要分布于江南，具有因地制宜、小巧玲珑及寄情个性的特点。北派园林是帝王之家权力、财力和物力的象征。北派皇家园林的特点是：极度堂皇的规模、体制的程式化及至高无上的天人思想。

《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是清代园林最完美的代表，无论是从造园设计思想、建筑布局、景点设置、植物配置、装修陈设到油漆彩绘都达到了最高境界。大观园是曹雪芹创造的纸上园林，反映了我国明清时代的造园理论、造园艺术和造园手法。为我们再现了清代初年园林建筑鼎盛时期的贵族园林。中国造园营建中的建筑设计是园林中的主要组成部分，曹雪芹设计的大观园中的各组建筑，件件布置得宜、各适其用。曹雪芹继承与发展、创造了中国古典园林的理论和实践，大观园成为一座融合我国古代文学、艺术、建筑、园林等精美的综合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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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10月23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六）咸 丰（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14：22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位在位只有11年的平庸皇帝，却改变了中国近一个世纪的历史。一位懦弱无能的皇子，却能够在皇位竞争中脱颖而出，君临天下。面对内忧外患，他理应救国于危难，却在英法联军侵入北京之时，逃之夭夭，弃国门于不顾。北京城因此而生灵涂炭，圆明园因此而大火熊熊。花天酒地、放荡享乐的咸丰临终之前，却因后事处理不当，导致慈禧控制中国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做客《百家讲坛》，为我们讲述这位弃江山社稷于不顾的渎职皇帝咸丰，精彩内容，敬请关注。 （全文）

上一讲我讲了咸丰帝的11年在位的三个错误，就是错、错、错，错坐了皇帝宝座，错逃了皇都北京，错定了顾命大臣，咸丰皇帝的错误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就是英法联军侵入北京，圆明园惨遭焚劫。下面我讲三个题目，就是圆明园的兴建、价值和焚毁。

现在讲第一个问题圆明园的兴建，大家知道满族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对北京的人文、地理、民族、气候诸方面的条件，很不适应，多尔衮说过，说：“北京春秋冬三季犹可居止，至于夏月，溽暑难堪”。就说北京这个气候，春天、秋天、冬天还可以，夏天就是太热，因为满族皇帝在关外，他冬天不怕冷，北京夏天那么热，他受不了，所以，多尔衮决定在塞外修喀拉城，为了避暑和游猎，清朝皇帝迁都北京为了春秋游猎，夏季避暑，所以在北京及京畿地区大修皇家园林。康熙朝修畅春园、避暑山庄和木兰围场，雍正乾隆朝修畅春园、就是后来的颐和园，和圆明园，圆明园包括三个园子，就是圆明园、长春园和万春园，后改名叫绮春园。圆明园始建是在康熙48年，就是1709年，康熙把原来明朝皇亲国戚的一个废的园子，赐给了雍亲王。名字是康熙御定的，叫“圆明”。康熙死了之后，康熙经常在那个畅春园，主要是皇太后居住。所以雍正，就长期居住在圆明园，从雍正朝开始，大规模地兴建圆明园，圆明园位置在北京西北郊，颐和园和今清华大学之间。周围二十华里，圆明三园规模最大的是圆明园。圆明园大宫门、二宫门，再往里就是正大光明殿，正大光明殿的外面有内务府、宗人府、军机处、内阁、六部、督察院、理藩院等等办公的场所，归置上相当于皇宫。正大光明殿是圆明园的主要的宫殿，相当于故宫的太和殿和乾清宫，皇帝在正大光明殿朝会和听政。每年正月十五皇帝在正大光明殿接见王公大臣，接见外藩蒙古的王公，还接见回部等首领。正大光明殿的旁边有一个重要的殿宇，叫“勤政亲贤殿”，简称“勤政殿”。这个殿宇很重要，殿有一个匾额，雍正的手书，三个字，“为君难”。乾隆皇帝对他父亲这三个字，“为君难”做了新的解释，乾隆说，说“为君难，为臣不易”，就是做了皇帝难，做大臣也不容易，乾隆还阐发创业跟守城的关系，乾隆说，“创拨乱之业，其功既难，守已成之基，其道不易”。就是守成难，创业难，两个哪个最难？有人强调是创业难，有人强调是守成难，乾隆的意思创业难，守成也难。清朝皇帝在这个殿宇做什么事情呢？文献记载三句话，叫“披览奏章，召对臣工，亭午始退”，意思就在这里批阅大臣的奏章，接见大臣议商国事，“亭午始退”，就到中午才开始退朝，所以就叫勤政亲贤殿，就突出了两个意思，第一是要勤政，不要怠政，第二要亲贤臣，不要亲小人。

圆明园总共有48个景区，重要的景区一个叫做“山高水长”，“山高水长”前面一片开阔地。每年正月十五前后皇帝在这里会见皇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等。正月十五的晚上是元宵节，山高水长殿的前头，竖了一个灯座，这个灯高六丈有余，大约有二十多米高，挂满了灯笼，整个殿前一片光明，在这里较射比武，耍龙舞狮表演马术还有其它杂技。档案上有一记载，有一次乾隆在这里过正月十五，一共放了大小炮竹是994个。还有一个重要的殿叫“万方安和”，“万”就是万字的“万”，就是这个殿的形状像一个“万”字，这个殿在水里面，地基完全打在水里面，上面盖一个万字形的殿，四面八方都是水，这在中国建筑史上惟独一例。它前面没有，它后面也没有。雍正在这里接见臣工，商讨国事，也在这里观赏湖中的游鱼。再有就是同乐园，就是圆明园里头的戏园，这个戏园很重要。每年正月十五前后，皇帝在这里听戏，请皇子、公主、后宫的妃嫔，王公贵族一部分朝廷的大臣，连演十天大戏，康乾盛世的时候，特别是乾隆的时候，这里体现出了一片歌舞升平，再有就是福海，福海的面积很大。圆明园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水面宽，水中有岛，岛中有建筑，建筑方面有园林，水，建筑，园林景观糅合在一起，福海的中间有个叫做蓬岛瑶台，就仿造李思训的那个意境建造了一个天上人间。后来清朝皇帝特别是乾隆时候，觉得圆明园规模还不够，又往东北方向扩展，就是长春园。乾隆到南方，六次下江南，他下令一些匠师把江南的名胜描绘成图，在圆明园里面仿造，也在长春园里头仿造。长春园建筑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西洋楼。这是其它园林没有，乾隆皇帝要朗世宁、王士诚等等来进行设计。按照欧洲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建筑特点，在圆明园里面，就是在圆明园里面的长春园设计成西洋楼。这个西洋楼的特点，它是一个东西走向，是一个“丁”字形，南北东西一组建筑，长春园的建筑，南边这组叫谐奇趣，北面那组叫万花阵，中间靠西是储水楼，靠东叫养雀笼，养雀笼以东依次是方外观，海晏堂，远瀛观，线法山和方河，整个西洋楼的建筑重点有这么九处，譬如说远瀛观是整个建筑的中心，它是南北向，北边是远瀛观，就是人造喷池，南面是观法，就是皇帝坐的看人造喷泉的宝座。它这个景观，就是这组西洋楼景观是设计得非常好，譬如说十狗逐鹿，它做了一个铜鹿像奔跑的一样，两侧有十条狗，这狗喷水的时候，都喷到鹿的身上，所以说叫十狗逐鹿，这个造诣都是很新颖很奇特，也很好看。海晏堂，它这个喷水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用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个生肖，做了十二生肖的头像，是用铜做的。象征着十二个时辰，到了时辰点的时候，这个动物就喷水，中午12点的时候，这12个生肖的肖像同时喷水，很壮观，也很巧妙，就是把中国的建筑，十二生肖属于中国的，和西洋的建筑水法，就是人工喷泉，把它结合起来，所以西洋楼是西洋的建筑和中国的建筑的特点，融合到一起的产物，这是长春园。

在长春园的南面是万春园，后来改名叫绮春园，这组建筑也是三十个景点，精巧自然，著名的天地一家春就在万春园，就是绮春园，咸丰皇帝在位的时候，寻欢作乐主要是在万春园，就是绮春园。慈禧最喜欢的地方，也是这个万春园。圆明三园我们通常称圆明园，我刚才说过，周围二十华里，一共108处景点。这些景点集中了中国南北园林的长处，结合了东西造园的手法，把中国从商朝以来，近三千年的造园艺术达到了一个造园艺术的顶峰。可以说，圆明园是我们中华文化艺术的精粹，也是中华文化的宝库，圆明园有着重要的价值。

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就是圆明园的价值，圆明园的价值我想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圆明园不是一个普通的一个公园，普通一个花园，而是整个我们中华各民族五千年文化艺术的一个创造。它把南方园林胜景移到圆明园里面，譬如说杭州的平湖秋月，三潭印月，断桥残雪，苏堤春晓，雷峰夕照，麴园风荷，柳浪闻莺，南屏晚钟仿造在圆明园里面，名字也是用了杭州的名字。譬如说宁波天一阁，仿造在圆明园里头，建了一个叫文源阁，比如说苏州的狮子林，在圆明园里面建了一个狮子林。比如浙江海宁的安澜园，也在圆明园里头建了安澜园等等。所以圆明园是集中了中华各个民族南方和北方，东方和西方的智慧和精华，108处建筑景区。譬如说嘉庆的时候，叫“省耕别墅”、“接秀山房”这两处景点，门窗家具用紫檀木建造的。紫檀木叫做寸木寸金，里面的陈设，珊瑚、玛瑙、珍珠、钟鼎、陶瓷、字画等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说都是国宝。大家知道12生肖的猴头，铜制的猴头花了一千多万才把它收回来。这种是有12个的，就是这12个动物的铜首，在整个圆明园宝库的汪洋大海当中也只是沧海一粟。那里面的唐画，宋画，明画任何一件都可以说价值连城。我们想一想，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的国宝，那个价钱根本想不到。所以圆明园是中华五千年的一个艺术博物馆，里面的陈设，龙袍也好，被褥也好，锦缎，云锦、浙秀、苏绣，任何一件珍贵的云锦的制品，今天的价钱都可以说价值连城。圆明园的价值，乾隆有一句话，乾隆写了一篇文章叫《圆明园后记》他这么概括的，乾隆说：“规模之宏敞，丘壑之幽深，风土草木之清佳，高楼邃室之具备，亦可称观止，实天宝地灵之区，帝王豫游之地，无以逾此。”天下没有一处可以超过圆明园的，这是乾隆皇帝的评价。外国人怎么评价呢？法国的大文学家雨果，他对圆明园有一个评价。雨果说：“在世界的一隅，存在着人类的一大奇迹，这个奇迹就是圆明园，艺术有两种渊源，一为理念艺术，从中产生欧洲艺术，一为幻想艺术，从中产生东方艺术，圆明园属于幻想艺术，一个近乎超人的民族，所能幻想到的一切都汇集于圆明园。”雨果又说：“圆明园如同月宫式的仙境，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无可比拟的杰作”。雨果的这个话，并不过分，可以说是恰如其分。圆明园里面还珍藏着1792年英使马嘎尔尼进贡的文宝，中国文化的精粹一部分是集中在皇宫，另一部分就集中在圆明园。中国的皇家园林，重要的有三个：一个是避暑山庄，一个是圆明园，一个是颐和园。避暑山庄主要是康熙和乾隆时期，那里面珍宝也多，它究竟是皇帝在那儿生活的时间比较短一些；再一个就是颐和园，颐和园主要是在光绪和宣统的时候，这时候清朝已经没了。清朝强盛的时候，主要的皇帝生活在圆明园。皇帝是过了正月初一，郊祭完了之后，就到圆明园，一直到冬至大祀之前回到皇宫，常年在圆明园。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六个皇帝死在皇宫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乾隆，剩下都死在皇家园林里头。可以说，圆明园是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六代，151年，集中举国人力、物力、财力和智慧兴修的圆明园，集中了中华五千年各族优秀文化遗产的于一处。所以圆明园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无论怎么估计都不算过分。但是，咸丰十年被英法联军焚毁，下面我要讲第三个问题，圆明园的焚毁。

八月二十二，10月6日，英法侵略军沿着北京城的城墙，到了德胜门。因为城墙高大，德胜门外沿着城墙西走，就到了海淀，遇到了北京军民，特别是民众的抵抗。这一天英法侵略军就到了圆明园，先攻大宫门，又攻二宫门。圆明园的技勇太监就进行抵抗，八品太监叫任亮殉职。1983年清华大学建筑工地上发现了一块石碑，这是关于任亮的石碑，碑文是这样的：“勇哉明亭，遇难不恐，念食厚禄，必要作忠，奋力直前，寡弗抵众，殉难身故，忠勇可风”。牺牲的不只是任亮，以任亮为首的很多的太监，为了守卫圆明园阵亡。这里我要说一点，既然圆明园这么重要，几乎是同皇宫同等重要。皇宫有高大的城墙，墙外有很深的护城河，防卫森严，圆明园是修在清朝的太平盛世，虽然有围墙。还是这天，法国的公使、法国侵略军的司令率领军队攻进圆明园后，就占领了正大光明殿。守卫圆明园的总管太监叫文丰，一见寡不敌众，就投了福海自尽，里面的宫女妃嫔就一片惊恐。八月二十三，就是10月17日上午，英法联军的头目就在正大光明殿就商量怎么样抢掠和瓜分圆明园的财物，就这样圆明园的珍宝惨遭劫掠。九月初四，就是10月7日，有一个参与侵略的记者他后来记述到：“联军司令部正式下令可以自由劫掠，于是英法军官与士兵疯狂抢夺，每个人都是腰囊累累，满载而归，这时全员秩序大乱，法国兵驻扎园前，法人手持木棒，遇珍贵可携者则争夺，遇珍贵不可携者如铜器、瓷器等物则以棒击毁，必至粉碎而后快”。英法联军犯下了抢掠圆明园的罪行，为了掩盖他们的罪名，想出了一个毒谋，就是放火焚烧。英国侵略军司令额尔金说：“只有焚毁圆明园一法，最为可行”。一烧了之，分不清谁抢了谁。当天，英法侵略军就开始四处放火，焚烧圆明园，九月初五日，10月18日，这一天永远值得中国人民记住，就是这一天英法侵略军大规模地焚毁圆明园。英国公使额尔金，英军司令格兰特派马队三四千人，闯入圆明园。以正大光明殿为指挥部，派兵四处纵火，全园一片火海。第二天下午，正大光明殿和大宫门地区放火焚毁，大火燃烧、浓烟冲天，三昼夜不绝，圆明园珍宝化为一片灰烬。据目击者记载：“当时是黑烟迷漫，掩蔽天日，万千火舌，往外喷发，火声若吼，草木箫瑟，悲戚之状，惨不可言”。焚烧圆明园的英法兽兵，野兽的“兽”，四处横行，有个人叫格赫，他在《我们是怎样占领北京的》，这里面记载，他说：“所有庙宇，宫殿建筑被视为举国神圣庄严之物，其中收藏着历代富有皇家风味和精华的物品，都付之一炬了”。园内的建筑大约有17万平方米，完全化为一片焦烟，法国有个翻译官叫德里松，在《翻译官手记》里面，它记述了英法侵略军抢掠圆明园的情景，他这么说的：“他们全都闹哄哄地蜂拥而上，扑向这一堆无价之宝。他们用各种语言呼唤着，争先恐后，相互扭打，跌跌撞撞，摔倒又爬起来。诅咒着，辱骂着，叫喊着，各自都带走了自己的战利品，向四面八方跑去”。英法侵略军到德胜门的时候，只有一辆车，装着他们将军的一些东西，到他们撤退的时候，车队接起来有几里路程，车队摆着有几里路程，里面装的都是中华民族的珍贵国宝，英法侵略军的暴行引起了各国监督舆论的谴责。

1861年11月25日，法国大文学家雨果在谈到圆明园的时候说：“我们教堂的所有财富加起来，也无法和这一东方巨大的且又漂亮的博物馆相比较”。他又说：“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大肆劫掠，另一个强盗放火焚烧”。雨果痛斥到：“一个胜利者，装满了他的口袋，另一个看见了就塞满了他的箱子，然后他们手挽着手哈哈大笑地回到了欧洲，这就是两个强盗的历史”。这是法国文学家说的话，圆明园惨遭西方侵略者的焚毁和劫掠，影响是深远的，巨大的。第一，圆明园惨遭焚劫，是清朝150年举全国物力、财力、人力和智慧凝聚的皇家园林，被化为一片灰烬。第二，圆明园惨遭焚劫，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积淀的丰富的宝藏，或被劫掠或被焚毁，这是中国从宋朝以来一千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巨大的空前的文化灾难。我说这不仅是中华文明的一场巨大的劫难，而且是世界文明的一场巨大的劫难。第三，圆明园惨遭焚毁，对清朝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大伤元气，加快了清朝的衰落和灭亡。第四，圆明园惨遭焚劫，这是中华民族的一个历史的耻辱。这件事情永远教育我们的后代，不能忘记这个耻辱，要更加热爱我们的祖国，更加热爱我们的历史。现在圆明园还有一片遗址，国家图书馆文津街分馆前面还有一对华表，中山公园还有一个兰亭八柱，仅留下的这些遗迹永远告诉我们的人民，我们的青年，要奋发图强，使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任何侵略势力都不敢欺负我们。咸丰皇帝犯下了错误，咸丰皇帝铸下的错误，英法联军侵入北京焚烧圆明园，咸丰自己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加快了他的死亡，咸丰皇帝心理上受了这个巨大的创伤，使他难以平复，可以说咸丰皇帝是在痛苦中死去的。他死之后他的独子同治继承皇位，下一讲，我们要讲同治，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2 章

10月23日 《标准在我身边》 房 庆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3日 16：17 主讲人简介 房庆：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

房庆研究员从事标准化研究和管理工作已有二十余年，1998年以来的科研工作情况： 1992年至1997年担任中国标准化与信息分类编码研究所文件格式研究室主任；

1998年至1999年任中国标准化与信息分类编码研究所 副所长； 1999年至2003年6月6日任中国标准研究中心总工程师，主管科研工作；

2003年至6月6日至今任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副院长，主管标准化院部分科研工作，担任科技部“十五”重大专项“重要技术标准研究”总体组组长。

房庆研究员是我国标准化领域具有影响力的专家，对我国的基础标准化、信息技术标准化、农业标准化、能源与资源标准化都做出了很大贡献。他担任国家电子政务标准化总体组副组长。由于他在国家科技攻关项目中做出的贡献，获得科技部等四部委颁发的“国家‘九五’科技攻关先进个人”称号。

主持和参与了32项国家标准的制定工作。

目前担任着全国电子业务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全国图形符号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主任、全国信息与文献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全国工业自动化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全国工业自动化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数据交换分技术委员会主任、全国商业自动化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全国金融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信息系统协会质量与标准专业技术委员会主任等职务。

内容简介

当您开车行驶在路上时，有没有注意过路边的交通标志？当您在选购家用电器时，有没有注意到粘贴的节能标志？当出入公共场所时，有没有注意到一些安全标识？这些标识都是国际通行的标准，其实标准与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

标准不仅与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而且在我们经济生活当中，标准化是现代社会经济发展当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我们国家已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在进行国际贸易的过程中，国际通行的标准往往会成为成员国之间贸易往来的通行证。因此推行标准化战略在现在的形势下刻不容缓。

中国标准化研究员副院长房庆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为您讲述《标准在我身边》。房教授将从我们身边的标准说起，为您深刻阐述推行标准化战略的重要意义和作用。

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10月27日播出，敬请收看。 《标准在我身边》 （全文）

大家下午好，今天非常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来与我们在座的各位同志来一起探讨和交流一下标准化的问题。标准与我们百姓的生活有什么关系？标准与我们国家的竞争力有什么关系？我也想通过我这个介绍使大家树立起一些标准化的意识。

那么首先我们来看一看标准是什么东西呢？按照我们国家标准所定义的，它是这样来定义的：

就是为了在一定的范围内，获得最佳秩序，经协商一致制定并由公认机构批准，共同使用的或重复使用的一种规范性的文件。那么我们从这个定义我们可以看到它有这样几个特征：第一个就是要在一定范围内它获得最佳秩序。首先它是首先强调的它是秩序，而且是个最佳的秩序。试想一

下如果我们的生活当中没有标准，会使我们的经济生活或者我们的工作就出现混乱，所以它强调是最佳秩序，自古就有言没有规律不成方圆；那么第二个特点就要经协商一致。那个标准并不是说你说一个标准就是标准，他说一个标准就是标准，一定要在一定范围之内大家来协商一致，这个协商一致我们想应该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有政府层面有企业，有研究单位的专家，甚至还包括消费者，经过大家协商一致所能达到的一个共同点的东西，这时候才能成为标准。那么要想成为标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有公认的机构来加以批准。在我们中国我们大家都知道，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还有我们国家质检总局是批准国家标准的公认机构，甚至还有一些行业性的标准，由行业部门来批准，地方标准由地方政府来批准，这是它的另外一个特点。那么最后它体现在一个什么呢？一个共同使用的或重复使用的规范性的文件，它要以一种文件的方式复制出来让社会上广大用户来使用这个标准，这是我们在狭义上对标准的一个定义。那么实际上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更广泛的标准概念我认为是这样的。除了法律之外只要它有利于技术的应用，组织工作和生活生产约束人们的行为，评价客观事物，这样的时候我们会用到很多这样准则性的东西，我们都认为它是标准。那么这些狭义的标准概念呢？广义的标准概念可能跟我刚才所说的狭义标准概念它的范围就更广了。

实际上标准它就起到一个约束人们工作和生产，有利于技术应用，甚至说它评价一个客观事物，评价一个客观事物就标志着评价它是达到某一个程度，也有的时候是标志好与坏这样一个准则，我们都认为是标准。有标准就会有标准化这样一个活动，什么叫标准化呢？按照国家标准的定义就是针对标准所进行的研究制定发布实施，这样一整套的活动，我们都认为是标准化。所以说，标准化是一个贯穿我们工作和生活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项重要的活动。那么制定标准之前，要进行大量的科学研究，标准制定出来之后，要有权威机构去发布，发布完了之后就要有实施的主体。比如说我们的企业，我们的机构或者单位，大家都要广泛地去应用这个标准。也就是实施这个标准，这一整套活动那就是标准化，我们认为都是标准化的活动。那在我们经济生活当中，标准化是现代社会经济发展当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现在大家可以知道，国家标准已经达到了两万多项，行业标准六七万项，还有包括很多的地方标准，这样大量的标准，是对我们的科研、生产甚至我们人民群众生活，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那么现在，中国加入wto之后面临的是经济全球化这样一个态势，标准显得更为重要。

另外一点，一个国家的标准化水平的高低，它直接就体现是你这个国家的竞争力水平的高低。我们大家可能每个人在座的估计身上都有一部手机，那么这个手机就有很多的标准，而且这是高新技术标准。那么这些标准大量是来自于发达国家，那么我们现在用的也不外乎是用发达国家制定的这些标准，那么这样用了发达国家的标准，在很大的程度上我们就要给人交专利费。所以你的标准的水平，如果你不掌握标准的主动权，你的标准水平不高，你的国家在竞争力这方面就无法体现，所以我们也说标准化水平的高低，它是体现国家竞争力的一个标志。

那我们看标准都有那些层次，这个可能我们在座的各位同志可能也比较清楚，有很多标准，那么大到国际标准，比如说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制定的标准是国际标准，国际电工委员会iec所制定的标准是国际标准。是国际电信联盟itu所制定的标准是国际标准，那么还有一些是区域性的标准。比如说欧盟的标准，东亚某个组织定的标准，等等，这样是区域性的标准，那么再就是国家标准，针对我们国家来说，就是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企业标准这四级标准这是标准的层次，可以这样去区分。

那么按照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对我们的标准的属性划分为两类，一类叫强制性标准，什么叫强制性标准呢？就是涉及到人身财产安全的以及相关一些法律所规定的必须所采用的这些标准，就叫强制性的标准。除了强制性标准之外的其他标准那就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跟推荐性标准的区别就在于任何一个企业，所生产的这些产品只要是跟强制性标准有关的，就必须执行，不能不执行，不执行就违法，所以在我们国家这个标准是按这两级划分的。

那么我们下面再来看一看这个标准，标准化的发展历程，是怎样一个情况。我们可以从追溯到近代，18世纪70年代以英国的工业革命开始，就是蒸汽机车这种发明开始，也就标志着大机器的时代开始之后呢，标准开始引入到工业生产当中，那么那时候的，它的对象都是什么东西呢？主要是为了实现一些公差配合，或者是零部件的这种统一，那么就是说这些产品主要是为了互换，或者是因为有了工业革命这样一个启动之后呢，就是流水线这种生产方式开始逐渐的兴起，达到互换目的。为了使这种工业生产能够实现流水线的生产，或者是使这些产品能够达到互换的目的，所以开始由这些西方这些发达国家开始制定一些标准，那么那时候标准呢，还不成为一些它就说是针对个案，不成体系，那么它的特征呢？因为有标准，就要有标准的应用的群体，这时候呢就有组织地成立一些标准的组织，建立一些标准化的组织，而且随着整个的工业革命的发展，应用的领域也在逐渐的扩大，同时，由于标准从起步到应用也逐渐的形成了一些理论。那么大家可能学过管理学的也比较知道，就是我们管理学之父美国这个泰勒，他把这个标准化的概念引入到了管理学当中，而创造了一种按照标准进行管理这样一个模式，使得我们标准化工作成为我们现在这种管理的模式，为此做了一个奠基，这是我们近代标准化的一些主要的特征。

那么到了现代，也就说进入了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当然我们大家都知道，在1946年计算机首次被发明出来之后，很快计算机就得到了广泛地应用，那么在20世纪60年代实际上就兴起了一个新技术革命的一个高潮。那么这个时候，标准化已经跟我们近代的标准化有了很大的区别，那么它所针对的对象是那些呢？已经不再是那些简单的互换性的工业产品而是针对的高新技术，比如说通信，信息技术，比如说航天航空，生物工程等等，这里边就涉及到很多标准，同时在现在我们的贸易的过程当中，你的产品，或者我的产品，应该达到一个什么标准我才能进行交易，它对贸易又产生了很大的作用。而且，更加使我们能够对标准有一个更深认识就是我们现在大家可能很普遍都知道is9000这样一套系列的标准，就引入到我们的管理当中，使得这个标准不仅在技术开发，或者产品的制造这个过程当中，而且在我们的管理过程当中，也完全实现标准化，按照标准去进行管理，那么起到一种提高效率节省费用，提高产品质量，这样一个作用，而且我们的标准也是渗透在行行业业，各个产业都在应用这个标准，我们现代这个标准化过程当中。

那么在这个时候它主要有这样一些特征，体现了它一个系统性，国际性，还有一个是动态性，还有一个就叫超前性。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这个手机，现在比如说是第二代手机，那么现在第三代手机还没有呢，第四代手机也没有呢，现在就已经开始着手来研究第三代手机或第四代手机的标准，这叫超前性，还有一个经济性，我们制定标准最终的目的是要使我们的达到它相应的经济效益，经济效益是它一个很重要特征。

那我们下面看一看，标准跟我们老百姓有些什么关系。我们看这有很多图形符号，所有我在这儿列的符号，实际上比这符号多多了，都是国家标准，你比如说前三个图形，禁止启动，当心火灾，灭火器，这就是安全标志的国家标准所规定的这样一些图形，你比如说当心火灾你画成这样，它画成这样，到底这个符号代表什么含义？没有准则了，我们最终就是以国家标准形式来颁布，那么这些符号你一看，它就是标志这样一个含义，不会有任何别的含义。比如下面这些，残疾人呀，和卫生间这个图形符号，公共的图形符号，很多人可能看到我们很多卫生间不是这个符号，那就是非标准。那么后边这个是交通标志的图形符号，那我们开车的很多符号全是国家标准，那么你在中国开车是这个标准，你到美国开车也是这些标准，也是这些符号，这都是国际上都是统一的，我们也是把国际标准直接引用过来成为我们国家标准，这样在图形符号的语言上，我们的取得了共识都是一样的，一看这个符号就标志着这个意思。

还有一个就是食品标签，这个可能也跟我们生活是密切相关的，买一个食品你看看这个包装盒上是不是有我所注明的这些内容。比方食品的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制造者，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日期的标志和储藏的质量，这些内容如果说你作为普通的老百姓，你掌握住了，你看一看这个食品上这个标签有没有这些东西，它就违法了，这个食品生产这个厂家就违反了标准化法了，那么违法的食品就要受到查处，所以大家可能看一个食品，特别是食品，我看有效期，肯定要有，你过期的产品你就不能再买了，所以这个食品标签标准是我们食品作为食品的生产厂家他必须要执行的这个强制性的标准。

还有一个我们每个人自己都有身份证，那么身份证就有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就是我们定出来的国家标准，只有有了这样一个身份证的号码，理论上就可以实现这个号码唯一对应的就是你，不会是别人。这样呢，你这个身份证就能在中国境内实现你的上银行存钱也好，甚至上邮局去取款也好，它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这是国家标准，那我们穿的衣服这个服装号形，衬衫43号42、41号，什么叫43号？这个肩、领子、胸围这些都有具体的尺寸的，都是国家标准定的。开车的同志也很多，大家都很关心环境，汽车所排放的标准也是国家标准，不管是欧洲二号，我们现在标准，北京现在是欧洲二号标准，那么还有一个我们身上所带有这种信用卡，现在很方便了，拿着一个带有银联标志的信用卡，你虽然是工商银行发的，你也可以到农业银行取钱去，你建设银行发的，你也可以到交通银行取钱去，你可以看我们这个银联标志。这标志是意味着什么呢，它执行了一个统一的标准，这样才能实现各行可以互相之间的取款还有条形码，我们到超市，买完商品在交钱的时候，人家拿着扫描机一扫，很快的帐单就给你打出来，很方便，条形码国际标准，在我们国家也有国家标准，还有一个大家说现在北京市政府说要给大家吃到放心菜，什么叫放心菜？怎么样就放心了？有相应的标准，所以这些标准实际上跟我们的衣食住行紧密的相关，那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看一看，标准它到底有哪些作用？那我们刚才讲，从近代开始，它就是由于工业革命开始就是组织社会化大生产，比较有标准，特别是螺钉、螺母你说要是没有标准，中国的螺钉到了美国没法使，这就无法实现这种互换了，社会化专业化的大生产，它必须要有标准作为保障。

第二点，我们就可以看到标准它还是一个引导技术进步的一个重要的手段。我们说这个标准它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它也要随着科技发展来进行调整。那么，我们标准化研究院比如说做能效标准。为什么要做能效标准？主要目的是为了节约能源，那么我们不管是电冰箱也好，是洗衣机也好，是空调器也好，我们希望在生产这些家用电器的时候，能够使它的能效水平是最好的，能耗最低，最省电，最省电它背后意味着是什么呢？就是环境保护，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要通过这个标准让企业通过技术进步来实现我们标准所达到这些能效标准这些具体的指标，手段就是靠标准。

还有一点第三点就是科学技术的成果，迅速向现实生产力转化，它成为一个桥梁和催化剂，我们有很多大量的科研成果。如果你要使它成为能够很快地面向市场，形成产业化，那这时候你光是技术非常好，而你在标准上面你没有花工夫，没有形成标准的时候，你这个产业化，就成为空谈。所以我们当一项科研成果，让它成为产业化的时候，这个标准就至关重要。第四点那就是维护经济秩序，保障人民生活安全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工具，我们人民的日常生活，经济秩序的规范，特别是现在我们市场上也充斥着一些假冒伪劣的商品，那你怎么去打击它，那你为什么说它就是假冒伪劣我有标志，你违反了我这个标准，我就认定你是假冒伪劣，那么，我们现在是个法制化的国家，我们要依法进行管理，法律是规定了人们日常的一些行为准则，那最终在市场上我们靠标准。什么样是合乎法律要求这些具体的规定，哪些就跟我们的法律是相违背的，我们都通过标准给它规定出来之后，我们依据这标准进行执法，所以我们说维护经济秩序，保障人民生活它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工具。

我们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们怎么去有效地利用标准来保护我们自己的权利呢？那我们在这儿提几点，可能还有很多跟大家有关系，我们在这样几点方面大家可以注意一下。一个我们尽可能购买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这个商品很多了，但不是说所有商品它都是，是因为除了强制性标准之外的，那些推荐性标准它有的厂家未必去有效地执行，那样它不执行也并不是说它违反了什么规定，但是我们就买东西我们买买符合国家标准的，这是一个。那么再一个看一看我们产品的标签上，有没有标准的内容，哪怕是它的企业标准，只要有标准的内容，就说明它是按标准在进行生产，那么我们也尽可能去购买有权威机构认证标志这样一些产品。比如说现在一些绿色食品，有绿色食品的标志或者说是什么特别是我们最近搞的3c认证，强制性认证，你没有这个当然不行了。你要买这样一些有认证标志的产品，还有一点我们国家质检总局都会定期地对一些产品进行监督抽查，我们的地方政府也会定期的对一些产品进行监督抽查。那么我们要注意一下这些监督抽查的报告。那么，在这些监督抽查的报告当中，就会明示那些企业是违反了那些标准，作为不合格产品。除了这些之外我觉得我们广大的群众也有必要学习一下标准的一些基础的知识，这样你可以依据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来有效地维护自己的权益。

那么下面我们再来介绍一下有关标准认证和标志这样一些关系，我们说标准它是判据客观事物达到某种程度的一个准则，而认证是对产品和管理符合标准程度的一个认定，标志是对符合标准并经过认证的产品附着在其上的一种标记，那就说认证是要依据标准，前提是把标准制定出来，那么我依据标准去进行检验之后，我认为它符合了这个标准，我给它一个认证的这样一个证明，那么有时候呢，认证完了之后，什么东西是通过认证了呢？我给它加贴一个标记，这样就说你一看到这个标志，有些标志那么你就可以认为它是符合了什么标准，而且这个标志是由权威机构所赋予的，我们可以看看有这样一些标志。比如说第一个叫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这样一个标志，在我们的很多家具电冰箱洗衣机上都可以看到，在这上面贴着这样一个标志，这个标志就意味着什么呢，贴有这种标志的产品是节能的，你买这个产品它可比不贴这个标志的可能它就是节能的程度要高，因为是它经过权威的认证机构所认定的，那么第二就是说中国绿色食品认证，是由绿色食品认证管理的部门呢，所颁发的，你买了这种认证的产品，因为什么呢？它所要给你发这样一个认证标志的前期，要做大量的这种监测和实验，认为你符合了什么标准，它的这种标准才给你贴这种标志，还有一个叫美国保险商实验室认证，这个在美国很多家电电器上是必须要加贴的，这就意味着你在安全性能上是有保证的。那么我们可能也知道，像欧盟的安全认证的这种标志叫ce标志。我们很多厂家都有这样一个说法，ce标志是进入欧洲市场的叫护照，中国的产品你要能够进到欧盟，你要没有领取这个ce标志，你的产品进不去，为什么呢？ce标志后面跟随着一整套关于安全的技术法规。那么我们在今年的8月1号所推出的由我们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所推出的这种3c认证，中国的强制性认证，是3c标志，没有这个标志在3c认证目录当中所列的这些产品，如果不加3c标志，就意味着不能进入市场，意味着什么呢？你必须符合相应的标准，达到了这些标准，你才能加贴这些标志。

我们下面来看，这个标准它跟国家竞争力是一个什么关系？从现代标准化的情况来看，现在叫技术标准已经演变为产业竞争的重要手段，这突出地表现在高新技术标准对产业发展这样一个影响，现在说在很多的高新技术产业。在技术研发的同时，就开始制定标准，那么通过制定标准和技术研发的这种紧密地结合，让它很快地形成产业，我们可以看到像移动通信，信息技术，微电子技术，都是这样。那我们在这里也可以看到，竞争有时候也是非常的残酷的。你比如说日本跟欧洲实际上是同步进行手机移动通信这方面技术的研究的，它们的技术水平应该说是不相上下的。但是，日本恰恰在它没有重视手机这个标准特别是国际标准这个研制上，没有占领它的主动权，而最终导致的是欧洲把手机的标准成为了国际标准。

因此说，现在发达国家都十分重视抢占国际标准制定的制高点。为什么呢？我的利益在国际标准里得到体现，这样我将来的市场份额就会加大。所以说现在发达国家都非常重视国际标准制定这块特别是对他们国家产业发展有相当大影响的这些产业标准的制定，他们都非常的积极。那么，我们再来看我们国家，要提高我国产业技术标准的水平，它直接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竞争力，你比如说在制造业，有人预测中国会在未来的五年成为制造业的一个大国，我们国家东南沿海这些省份，几乎是成了很多发达国家的加工厂，来料加工。但是我们现在虽然说是制造业的大国，但我们不是制造业的强国。因为核心技术，特别是一些关键的标准，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必须要在这些地方，在制造业的这些国家标准或者国际标准参与方面，下一定的工夫，

还有一点，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我们可以频繁地听到，我们国家的哪个产品，受到哪个国家的限制了，特别是我们的农产品，我们的水产品，我们的一些机电的产品，遭遇到欧盟的哪些国家，遭遇到美国日本的一些限制，那么这些所谓的限制，无非就是以贸易技术壁垒的形式出现的，所以贸易技术壁垒呢，无非是体现在这么几个方面

一个就是技术标准，或者是包装，或者是认证，那么在哪些方面可以采用贸易技术壁垒这种形式，这也是世界贸易组织tbt规则里规定的。那就说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身健康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健康，保护环境，这样一些大方面，你可以制定相应的贸易技术壁垒，那这些理由都是正当的。那么我们认为贸易技术壁垒的核心问题就是技术标准，所以我们在这儿就应该采取这样一些措施，一个就是提高你的技术标准水平，你要提高技术标准水平，我们就要尽可能采用国际标准。我们就要加强技术性贸易措施的这种预警，一个企业要想掌握住国际上很多国家的这种它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样，这个水平是什么样？它有一定的难度，这个时候我们在政府我们的中介机构我们就要发挥我们政府对宏观情况的掌握，然后中介机构对相关的一些国家情况的掌握，来把这些信息及时地提供给我们的企业。当然，我们企业自身也要重视标准化工作，通过采用国际标准或者采用自己高水平的企业标准，你只要无非是达到了这些发达国家这些技术标准，它就没有道理再限制你了。

那么我们下面再看看技术标准它在目前有哪些战略性的作用。

第一点就说技术标准从现在开始我们认为已经超越出它自身的一些技术的作用，成为推动或制约经济发展的一个关键性因素。为什么这样说？就是说如果你在某些环节的时候，你没有去执行标准或者说由于没有很好地执行标准，由于或者你的标准水平低而导致了你的产品销售不好，或者你出口出不去的话，它背后所带来的问题是什么？你比如说我们的农产品，假如说买到日本或者韩国，人家给退货了，结果是什么呢？我们农民所辛辛苦苦种的东西，比如说大蒜或者大葱，回收不了钱，白干了，由于这个问题甚至可能会导致局部的不稳定，那就构成了对社会的一个重大的影响。所以说在这时候如果说我们引导一下我们，让我们的农民能够知道标准水平是什么样，你不合格的标准，不合我产品的标准，我就不收你的。这时候农民就会自觉自愿的按照你的标准去执行，所以在这个时候标准它不仅仅是技术性的作用，而是推动经济发展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另外一点就是经济全球化的过程当中，它体现国家竞争力成为体现国家竞争力的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在经济全球化这个过程当中，已经不单单是中国的产品或者是美国的产品，而现在是什么呢？你中有你，我中有你，谁的标准的水平高，谁的产品质量好，谁的产品就有竞争力，那么这时候我们就要通过标准你达不到这个标准，我就不让你合格。这时候你通过标准来调节产品的质量，它成为一个很关键的因素。那么第三点就是说抢占国际标准制定的主动权是关系国家利益的一个关键因素，这一点对中国尤其重要，因为什么呢？中国在国际标准上现在的发言权或者地位还是非常低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在国际标准化这个各个领域当中，各个领域当中积极地参与，甚至说对于我们关键性一些产业或者行业，我们要重点地参与，这对于我们国家的整个经济发展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那么最后我们来看看，我们如何来提高我们的全社会提高标准的意识。党的十六大报告所提出的建设小康社会，这样一个目标，宏伟的目标。那么在这个目标当中我们有很多工作，比如说走新型工业化道路；比如说用信息化改造我们传统产业；比如说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方方面面都跟标准密切相关。但是，从总体上来看，我们国家标准的水平是偏低的，我们的标准与市场的适应性也比较差，不能反映市场的需求，也不能及时地反映科技进步的水平，很关键的一点还有就是我们企业实质性参与的能力也比较低。为此，我们就应该采取这样一些措施，从这样三个层面。

第一点从政府的层面就要引导企业，引导广大企业来重视标准化工作，做好标准的这种信息化工作，标准有很多，我们的企业如何能够得到这些标准的信息，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作为企业，要建立好自己的企业标准体系，来贯彻实施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自己的企业标准，那么我们现在也鼓励企业来积极地参与标准的制定工作，那么对于消费者来说我们就应该掌握更多标准的知识，通过我们一个个体来监督标准实施是否有利，我们买一个产品，我们看它是否符合某些国家标准。我们也有这个权利来监督这些产品是否符合这些标准，我们也有权利来促进标准的更新，我在前几天看到《中国质量报》，登了有这样一个评论员的文章吧，叫《一杯十六年以前的牛奶》，这是什么概念呢？我们现在牛奶的国家标准是1987年所制定的，那么，（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所制定的标准到现在没有更改，一直还在沿用，那么它这里边有一个指标就是微生物含量的是每毫升是五十万个，大概是这么个印象，而美国关于这个微生物的指标是每毫升是五万个，那这个中国的国家标准跟美国这个关于牛奶这个指标标准是差了十倍，这是意味着什么呢，美国的标准很卫生，中国的标准在这个指标上就差距比较大，这么长时间的标准，没有更新，我们消费者你要是掌握这些知识，你就应该向我们标准化的管理部门提出这样一些建议，所以我觉得在座各位将来也应该关注一下我们的标准，你觉得国外是哪个标准？很好，而我们的标准水平怎么这么低呢？你可以向我们的管理人员提出这样一些建议，那么我们消费者就有促进标准更新这样一个责任或者义务。

再一点高质量的产品我们要来自是跟标准是直接相关的，我们有很多中国的知名的品牌，比如说我们的海尔海信联想等等。这些产品这些知名品牌的生产厂家，他们都有严格的质量标准作为它的基础和后盾，所以我们的企业都应该去效仿这些知名品牌的厂家，你们如果说有这样一些机会都可以去它那些厂家去学习，去看一看，他们的企业标准体系是怎么构建的。

还有一点叫企业应以制定高于国家标准或国际标准企业标准为起点。我们现在很多产品监督抽查都不合格，不合格我们的国家标准，我们的国家标准就不是个高水平的。因为它是一个平均线的这样一个标准，所以我们要企业应该建立起一个高于国家标准，高于国际标准使自己的这种产品质量达到这样一个水平。

再一点就要建立一个严格的企业标准体系，它是确保我们企业标准的关键，一个企业要能够生产出很好的产品来，一个高质量的产品来，它不仅仅是最终的标准，而是在生产的整个过程当中，都要制定一整套的标准。形成企业标准体系，那最终，我们的标准也要与时俱进。我们经济的发展，是要靠我们标准化来促进，我们高新技术标准，标准化我们的农业标准化，我们制造业的标准化，我们环境保护的标准化，这些都与我们标准有密切的关系，那么最终我们来看一看我们经济秩序的有序化，我们也要靠标准来作为保证，就是要通过标准来规范我们的市场秩序来打击假冒伪劣产品。我们就是要通过我们的标准来保护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我们要通过我们的标准来保护我们的环境，要实现这样一些目标，我们一方面要制定出相应的标准。那么我们另外一方面我们的政府主管部门要严格我们的标准去执法。

所以最后，我们想要营造一个全社会关注技术标准这样一个氛围，我们要做这样一些工作，就是政府来加以引导，要通过市场进行主导。那么企业成为我们的标准的实施的主体，我们通过中介机构来广泛地参与，为我们的企业来提供服务，我们的广大的消费者来积极地关注标准化工作，我们通过这样一整套的一个系列的活动来使我们全社会来重视标准化工作的氛围能够形成。我们想，通过我们的广大群众的共同的努力，来努力地使我国的技术标准，实现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实现突破而使我们的标准成为小康社会目标的一个坚实的基础，我想我今天给大家做这样一个简短的相当于是一个科普性的这样一个讲座。也希望大家能够通过我的今天这样一个讲座能够学到一点标准化的知识，在此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13 章

10月23日 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上） （周思源）

主讲人简介

周思源：北京语言大学 汉语言文化系教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魅力探密》《红楼梦创作方法论》。先后在四十余种报刊上发表学术性文章一百多篇，主编多部文化类教材。现任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

内容简介

公元1636年，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由满族人建立的封建王朝诞生了，康熙、雍正、乾隆三位皇帝将汉朝、唐朝、元朝以来的中国版图从此固定下来，为多民族的现代中国疆域奠定了基础，促进了中华民族文化的交融，形成了为后人称颂的“康雍乾”之世。

但封建制度的没落已成为历史的必然，为了加强统治，清庭大兴文字狱，禁锢人们的思想，帝国主义列强的入侵，都注定了它的悲剧结局。

封建社会的闭关锁国，重农轻商，轻视科学，都注定着它必将走向灭亡。而清代以康雍乾三朝的文字狱为代表的严厉的禁锢思想，更加速了这个封建王朝的灭亡。

中国经历了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等一系列的挫败，陷入了一种停滞的状态。清政府的腐败与无能，致使封建制度走向灭亡，从甲午战争到五四运动，中国传统的制度、文化、思想等方面都产生了激烈的变化。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周思源先生，咱们先鼓掌欢迎。近几年，随着清廷戏的不断热播，不论台湾那边拍的《戏说乾隆》，还是我们内地的《康熙微服私访》，一直到最近几年，以正史剧面目出现的《康熙皇帝》、《雍正皇帝》，使大家都提升起了对清朝历史和清代皇帝的浓厚兴趣，那么学界关于如何认识清朝历史也是有不同的看法，那么我们今天先把周先生请来，请他来谈一谈，他是如何看待康雍乾盛世的，大家欢迎。

康雍乾盛世在历史上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以前吧，一般的被称为康乾盛世，中间那个雍字一般是不提的，为什么？它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就是康乾盛世，它是两个双音节的词构成的一个词组，比较符合汉语的习惯，第二个原因，是雍正皇帝长期以来一直背着一个恶名，就是谋杀父皇，屠杀兄弟，篡诏夺位，因此雍正皇帝的口碑一直不太好，留下最有名的遗案就是所谓篡改遗诏，把传位十四子，改为传位于四子，这个遗案呢，在学术界，过去就有争论，就有一些学者，比如说中国的著名历史学家孟森先生，日本的历史学家宫崎市定先生，就对雍正一生的功过和他继位的问题有怀疑，但是真正把这个案子翻过来的是中国旅日著名历史学家杨启樵先生，他在台湾故宫博物院院长蒋复璁先生的支持下，下到台湾故宫博物院地下室档案馆里面， 从1937年以后这个档案就没有人开封过，开箱阅读了两万多件康熙朝和雍正朝 ，主要是雍正朝的密折，因为在康熙和雍正的时候，地方上的大臣官员他可以直接写密折给皇帝，这个密折是其他官员不能看的，他翻了两万多件密折以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雍正的继位是正确的，雍正是一个很有作为的皇帝，很辛苦的，他每天写朱批，他每天要读很多密折和正式官员上来的书，有时候他那个批语能写一千多字，而且雍正那个字非常好，搁到现在绝对是大书法家，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雍正是累死的，因此他就用非常充分的材料把雍正这个案子翻过来，所以国内很多历史学家对雍正的评价实际上都是受杨启樵的影响，因为他几篇论文以后，在80年代初，首先在香港，后来在内地，出版了《雍正朝密折制度研究》，这本书三联书店出版的，印了好几版，打那儿以后，康乾盛世，往往就被称为康雍乾盛世，这是我首先要说明的，为什么有的历史学家说康乾盛世有的就说康雍乾盛世，所以我写文章的时候，我就提康乾之世，我也把“雍”字给撇开了，这样念起来好念点儿，其实这个雍正还真是不错。

清朝从1644年到1911年，总共是268年，10个皇帝，这个10个皇帝当中，位居第二、第三、 第四的康熙、雍正、 乾隆，总共是一百三十四年，整占了整个清朝的一半，而清朝呢是咱们中国最后一个封建专制的王朝，这个朝代离咱们最近，和咱们的关系最密切，咱们不管是学者也好，老百姓也好，相对来说最熟悉的，因此研究清朝的历史教训，经验教训对我们推动现在的社会主义建设，它的意义最重大。

我并不否定康雍乾三朝的历史功绩，但是不赞成现在依旧把康雍乾时期说成是盛世，尤其不赞成对康雍乾之世做过高的评价，我认为，我们应当从比较历史学的角度就是不能是从一般历史学的角度，从比较历史学的角度，认真总结康雍乾三朝的得失，尤其是它的失，正确认识康雍乾三朝的得失，有助于加强加快我们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步伐，我讲三个问题。

第一，康雍乾三朝的历史贡献，和汉朝唐朝的比较，这三位皇帝的确都很有作为，做出了一些重大的历史性贡献，其中康熙的贡献最大，康雍乾三朝先后消平三番，收复台湾，平定了准噶尔部、 回部、 还有罗卜藏丹津， 还有大小金川土司叛乱，这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了，这是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事件了，康雍乾三朝它最大的历史贡献是把汉朝唐朝元朝以来中国的版图从此固定了下来，为多民族的现代中国的疆域奠定了牢固的基础，这是它最伟大的历史贡献。由于清朝是一个少数民族统治中国的这么一个朝代，满族当然人数很少，总数它不超过一百万，只有几十万人，因此它必须依靠其他少数民族来统治国家，尤其是依靠蒙古族，这样的话，它就必须要重用少数民族，重用少数民族就要促使他们学文化，要促进他们和汉族的交往，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它要统治整个国家，它必须要学习汉文化，所以这个满族在中国的少数民族后来成为一个文化水平，整体文化水平很高的一个民族，那么这些方面呢，客观上呢，都有利地促进了满族蒙古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和汉族的融合，促进了中华民族文化的交融，这也是一个伟大的贡献。

另外呢，就是康雍乾三帝，他们对加强少数民族地区的统治采取了许多有利的措施，比如说对新疆，西藏，还有特别是以“改土归流”为代表的这一系列措施，就加强了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直接管理，促进了这些地区少数民族和汉族的经济文化交流，加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凝聚力，从这个地方来讲，康雍乾三朝，这三位皇帝都确实做出了伟大的历史贡献，我们研究历史，不仅要纵向的比，就是我们现在和过去比，清代和明代，和宋代比，还要横向比，横向比就是把中国和世界而且还要运用三维思维方法，因为直线是一维的，平面的，是两位的，三维的就是立体的，而且通过表面穿透性地，看到它的内在看到它的实质，我们用比较历史学的方法，透过表面现象来在看到它的实质，这样的话我就感到康雍乾三朝一百三十四年尽管他们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但是存在着非常非常严重的不足，它不能被称为是盛世，传统观点在史学界认为汉唐是中国古代史上的最辉煌的时期，我们从西汉来说，西汉是公元前206年，到公元23年，那么它的下限就是公元23年，离开康熙，1662年登基已经差了1600多年，开元盛世，天宝之乱是公元755年，我们就算750年那会儿算，那么到康熙登基1662年，也已经差了900年，就是说你差一千多年，差900年，这个人口它当然是大大增加，而且它这个农业发展它当然有很大提高，就是在唐朝开元年间，当时富到什么程度，河北河南这几个国家级的粮仓里边储备的粮食总共达到了9600万石，也就是说，国家的储备粮就够全国每个人将近两石粮食，这还不算大量的储藏在老百姓手里的粮食，当时一斗米只要五文，五个子钱，五个制钱，就是中间有那个方窟窿眼的，那叫开元通宝，就便宜到那个程度，那个米都到了烂掉的程度，而清朝，根据记载到了比乾隆晚一点儿，乾隆后边是嘉庆，嘉庆后边是道光，到道光年间的时候，由于人口过多，跟土地的矛盾已经非常尖锐，人口很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说，汉朝和唐朝的盛世，它和当时世界上其它的强国来比较，是远远领先的，汉朝的时候，和它相媲美的，只有横跨欧洲北非的罗马帝国，也就是说，如果把汉朝的中国比作美国的话，它就是欧盟，这两个国家可以相提并论，而且有的历史学家还认为，当时的罗马帝国还赶不上汉朝，那么强大，而唐朝的在世界上领先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说汉朝的时候还有一个可以跟它相媲美的话，唐朝是独一无二的，唐朝的时候疆域比现在几乎大一倍，现在黑龙江以北一直到乌苏里江以东，整个黑龙江的出海口，黑龙江北面广大的土地，那个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咸丰皇帝的时候被割让的，就是火烧圆明园以后，《中俄北京条约》被割让的，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三个法国，北边到贝加尔湖以北，到叶尼塞河这个下游，西边一直到波斯境内，整个现在中亚西亚那一代，我们知道李白就出生在碎叶，碎叶就是现在在哈萨克还是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唐朝那个时候的疆域比现在要几乎大一倍，国力非常强大，所以汉唐的盛世从比较历史学的观点来看，它的确是够得上是盛世，因为它在世界上处于绝对领先的地位，所以有许多历史学家都认为，隋唐皇朝在当时世界上是最先进的国家，我说这个结论我是同意的，它不仅强大，而且先进。

康雍乾时代和汉唐盛世它的主要差距还不仅仅在于经济，不仅仅在于它的强大，尤其是不仅在于它的经济，而是文化和精神，汉唐之所以一直被公认为盛世，并不仅仅由于它高居世界首位的物质生产水平，更重要的是汉朝和唐朝的精神生产，和精神面貌，我们知道，汉朝的皇帝，一般都比较注意纳谏，你就像刘邦，刘邦没多少文化，这个人比较粗鲁，爱骂人，刘邦称帝以后，那个陆贾，陆贾就跟他老讲《诗经》怎么说，《尚书》怎么说，这个刘邦就骂他，说“乃公居马上而得之”，乃公： 你爷爷 ，自称你爷爷 ，你爷爷居马上而得之，我是靠马上打天下，在马上打天下 ，而得这个天下，刘邦说“安事《诗》《书》” 哪用得着《诗》、《书》，陆贾就说，他说 你靠马上得天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你怎么能够靠武力来治这个天下，而且他说汤武，商汤和周武，商朝的汤王和周武王，逆取而顺守之，逆取，他们用武力反抗暴政，但是呢，以文治天下，他说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刘邦就面愧色，好， 他说那你把你说的那个都写出来，结果陆贾写一篇，刘邦看了以后，就拍案叫好，他连写了12篇，那就是有名的《新语》十二篇，后来就成了刘邦的施政纲领，刘邦就是这么个人，脾气虽然不好，他看不起儒生，但是他能听取意见，而且他的大臣就敢当面顶撞他，唐太宗更不要说了，魏征有时候提意见提得很厉害，有一次把唐太宗气得都几乎想杀他，所以在汉唐的时候，很重要一点，它有一个比较宽松的政治环境，这些大臣们，都敢提意见，君主也能够比较虚心地听取大臣的建议，即使比较尖锐，他也能够接纳。

杜甫有一首诗非常典型，杜甫赞美李白，咱们都耳熟能详的 李白斗酒诗百篇 ，长安市里酒家眠。 在长安街上哪个酒家上喝多了 ，睡着了，天子呼来不上船， 子称臣是酒中仙 .天子派太监来下诏了，李翰林你进宫去，皇上召见你，李白酒还没醒，皇上召见我才不去了，我是酒中之仙，结果我的文章里面我就举了一个例子，我就说汉唐的时候比较宽松，政治环境比较宽松，所以杜甫就敢写这首诗来表扬李白，我说如果李白和杜甫生活在康雍乾时代，那不仅李白要灭族，连杜甫也没跑的，谁家藏了这个诗都杀了，我们知道，李白，他不是说嘛，天生我才必有用，他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仗剑去国，辞家远游，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你看看李白是多么自豪，多么自信，那么豪迈，我们在清朝两百多年，能找出一个李白这种豪迈，这种自信的诗人来吗，整个清朝没有一个文人有这样一种自信，因为什么呢，整个民族精神都被扼杀了，我们一直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时候，才在一些诗歌当中，看到了一些豪放的感情，不过那是因为一些文人看到中国面临列强瓜分，吐露的悲愤之情。

总之，汉唐之所以能够成为公认的盛世，最重要的是它有当时世界上的先进文化和高昂的民族精神，而这些是一个民族最宝贵的品格和财富。

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彻底扼杀民族精神，是康雍乾三朝最大的历史性错误，盛世应该具备的条件是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政治稳定，国力强大，文化昌盛等，国家统一的问题我们前面已经讲了，这确实是康雍乾三朝的最伟大的历史贡献，要正确评价康雍乾三朝的历史地位，最重要的是把它放在世界历史的总坐标当中来观察，著名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在他的《全球通史》当中指出，他这个《全球通史》是上 、下两卷，上卷是公元1500年，就是公元1500年之前，下卷是1500年之后，他把公元1500年做一个分水岭，他说是这样，他说公元1500年以前，人类基本上生活在彼此隔绝的地区当中，而在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1498年达。迦马绕过好望角，找到通往印度的航路，1520年麦哲伦从大西洋来到了太平洋，环绕地球一周，所以呢，直到1500年前后，各个种族集团就是各大民族，各大洲才第一次有了直接的交往，因此1500年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在我的阅读范围内所看到的，研究世界史的学者，一般都是这么看，都把这个看作是一个转折点，那么无独有偶，中国有一位著名的旅美历史学家黄仁宇先生，他写了一本书叫《万历十五年》，万历十五年是1587年，这本书写得非常好，它通过万历十五年这个平常的一年，那一年发生了几件看起来很平常的事情，然后他做了个案分析，理出来明朝政治的腐败，和走向衰落的那些原因，很深刻，当然了，1500年离开1644年清兵入关还有一百多年，但是这个对我们有启发，就是说在明代中后期，中国当时本来已经相当强大，比如郑和下西洋，郑和当时的舰队是全世界最大的舰队，最强大的舰队，比后来英国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纳尔逊率领的那个无敌舰队强大得多，但是中国到过那么远的地方，到非洲，到了阿拉伯国家，中国没有留下一个总督，没有留下一个士兵，没有要一个殖民地，所以中华文化是一种和平文化，明朝那时候确实很强大，手工业非常发达，经济很繁荣，思想非常活跃，当然了，后来由于明末的动乱，政治的腐败，清兵入关等等，中国本来有可能走向现代化的可能性消失了。

但是，1644年，清兵入关以后，在康雍乾三朝的时期，中国仍然有可能走上现代化的道路，至少是不会像后来那么衰落，遗憾的是康雍乾三朝由于重大的政策性失误，使中国丧失了一百多年，也就是说，在康雍乾时期，特别是在清朝初年，中国在整体实力上在世界上仍然是处于领先地位，尽管我们在商业革命科学革命方面，在自然科学这方面已经不如西方了，因为西方它在文艺复兴时代开始，它一直在不断地前进，但是这一百三十四年把中国耽误了，这是一个关键性的历史时期，而且很长，长达一百三十四年，我认为其实，康雍乾三朝它最大的失误就是一个，就是禁锢思想，以文字狱为代表的严厉的残酷的禁锢思想，为什么呢，因为闭关锁国，重农轻商，轻视科学，这是自古以来就这样，你比如重农轻商，起码从先秦就开始了，两千年来中国一直重农轻商，商人一直没有地位，这是中国之所以没有能够进入现代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中国在宋朝，特别是南宋的时候商业非常发达，那是全世界绝对是第一，南宋甚至一直到了差不多明朝，欧洲当时最大的城市威尼斯米兰这些城市商业很发达，还有荷兰那些城市，它那个人口才十几万，而中国在南宋的时候，杭州已经一百万了，中国几十万人口的城市已经好多个了，商业非常发达，要不然马可。波罗怎么到中国以后到了杭州，就觉得真是到了天堂一样，所以重农轻商在中国它是历史悠久，中国商业繁荣，但是商人没有地位，所以这都是老问题。闭关锁国也不是清朝开始的，清朝所特有的，是以严厉的文字狱为代表的禁锢思想，当然了，文字狱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历朝历代，也有，从秦始皇焚书坑儒开始，历朝情况不一样，明朝有一段时间也很严重，但是历朝历代，有过禁书，有过有某些文人由于文字而被杀，但是，像康雍乾三朝， 一朝比一朝厉害，文字狱的时间这么长，规定这么苛刻，处置如此得残忍，那是历朝历代所没有的，因此，以文字狱为代表的禁锢思想，是清朝康雍乾三朝的最大的一个失误，我们知道，雍正他上台靠的是两个人的力量，一个是他舅舅隆科多，一个就是年羹尧，年羹尧是大将军，年羹尧处死理由之一也是文字，雍正上台的第二年，有一次给年羹尧的折子上是这么批的，他说 ：从来君臣之遇合，自古以来，皇上和大臣的交往关系，私意之相得者有之，就是私人感情挺好的，也有，一般都是公事公办的，君臣是公事公办的，但是私人感情比较好的，也有，但未必得如我二人之久矣，可是未必有咱们俩好的那么时间长，等等等等，总之我二人做个千古君臣榜样，咱们两人那么好，要做千古君臣的榜样，感情那么好，底下那句话，令天下后世钦慕流涎就是矣，让那个天下后代的人羡慕咱们，钦佩咱们，钦佩得流哈喇子吧。过了几个月，雍正三年二月，当时天空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天文现象，好像大概十年前咱们有过一次，一个是就是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月亮就出来了，这个还比较常见，最难得的是什么呢，太阳还没有下山月亮出来了，而且正好赶上五星连珠，金木水火土，五星连珠，这个大概十年前咱们出现一次，这种现象大概要一两百年才可能赶上一回，所以历来被认为是大吉大利，所以百官呢，是纷纷上书，上表祝贺皇上，这是咱们皇上英明，天降吉祥，那年羹尧当然也不例外，他也上书，他上书里边有一句话，他用了一个词，他用的词呢，用了“夕惕朝乾”，夕就是朝夕的夕，傍晚，晚上； 惕是警惕的惕 朝就是早晨了，朝夕， 只争朝夕了，乾就是乾隆的乾，他这句话是出自《周易》，《周易》它本来讲， 君子终日乾乾 ，夕惕若厉 ，无咎，就是君子有道德，有学问的人整天都是非常勤奋努力，到了晚上，他还总是想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合适，明天是不是做得更好一点，勉励自己明天争取做得更好一点儿，这样的话就无咎，那就没事，以后就不容易犯错误，这是《周易》里面非常有名的一句话，那么这个后来就变成什么呢，朝乾夕惕 ，它一般的用法是朝乾夕惕，因为朝是白天嘛，早晨嘛，夕是晚上，朝乾夕惕一般是这么个用法，但是这是一个并列结构，这个结构它是可以互相换的，咱们成语里面很多，你比如说三教九流，咱们一般说三教九流，你说九流三教也行，柳暗花明咱们说花明柳暗这种四字结构挺多的，因为它是并列结构，不是偏正结构，年羹尧把常用的“朝乾夕惕”写成了“夕惕朝乾”，让雍正给抓住了，雍正上谕里边就说，他认为他是有意倒置，他说他有意倒置，心怀叵测，他说下面是他的原话，他在上谕里面说，羹尧不以“朝乾夕惕”许朕，他不把“朝乾夕惕”给我，则羹尧青海之功亦在朕许不许之间而未定也，本来早就定了，这是他最大的功劳，现在那不算了，为什么，因为他不给我这个，结果呢，年羹尧被捕回京，罪名总共是九十二条，其中有三十二条，有三十多条都是斩罪，就是要杀的，仅有一条就够杀的，总共有三十二条够杀的，要杀三十二回可以是，后来年羹尧在监狱里边他上书哀求，他说 ：留下这犬马，把我这条狗， 把我这匹马留下，慢慢地给主子效力，最后是雍正恩准他在狱中自尽，恩准，他的儿子被斩，其他15岁以上的子孙都发到边疆充军，所以清代一个文字狱的案子，它影响了往往就是几十人，几百人，而它的影响，它的间接影响，那就是整个县整个州整个省，那么清代一百六十多起文字狱它的影响就是在全国，就是在全国的几百年。

乾隆朝，历来被认为是康雍乾盛世的鼎盛时期，而这个时候呢，清朝建立已经快一百年了，因为乾隆是1736年登基的，1796年他禅位给儿子，又当了三年太上皇，按理说满族这个时候统治已经巩固了，这个文字狱可以不要那么搞了，可是恰恰相反，文字狱在乾隆的时候，是最严重的，最厉害的，整个清朝文字狱大案一百六十多起，其中在乾隆朝，有一百三十多起，占80％，一不小心就会被处死，河南有一个民人叫刘峨，他刊刻了一本（书），那本书是卖给考生的，那本书干吗用呢，就是告诉考生，你这个考试千万要注意避讳，什么字不能写，什么字不能写，你想他这本书本身就说避讳的，他当然就得说 比如说当今皇上叫弘历，对不对，那个弘字你可不能这么写，他得举例子，咱那圣祖爷那个玄烨，那“玄”字我告诉你怎么写，你那个点得去掉，还有怎么个写法，他得举例子，坏了，他举好些例子，那你说还有好吗，是不是，所以像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咱们进入提问部分，有问题的朋友请举手，咱们向周先生来发问。

现在的影视界都在连篇累牍地宣传康乾盛世，什么康熙 ，雍正，乾隆，这方面的片子很多，那么他们现在我们也知道舆论的导向是很重要的，它现在这些影视片子到底是有利于发扬我们的民族精神，还是不利于发扬我们民族精神，我想听听周先生意见。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我们重视，我不是杞人，但是我也忧天，为什么呢，就是我们现代的这些清宫戏太多了，其中有的已经超越了戏说，成了胡说，我就举到这么个例子，我说如果咱们现在要来评选中国五千年历史上三百四十多位皇帝，我们要评选十佳皇帝，康雍乾肯定当选，而且名列前茅，清代总共只有十个皇帝，三位是及其优秀，所以我感觉到，我们现在在某些清史的观念上需要有一些调整，而它最基本的一点，就是我们的清史当中，应当描绘出清国清朝为什么必须灭亡，这样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帝国主义入侵是一个外因，我们都读过矛盾论，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是变化的条件，没有帝国主义入侵，清朝也应该灭亡，也必须灭亡，因为这个朝代太腐败，太黑暗了。

我记得好像是（英国）艺术史专家叫贡布里希他就强调，所谓历史，就是我们同历史的事件人物等等站在今天的角度跟他去挂钩，那么今天周先生实际上就是在这儿，把这个钩挂在了康雍乾的历史时期，然后周先生从当代性上去评估康雍乾盛世所具有的史学价值，学术价值，以及思想上所带给我们的一些启迪吧，周先生提出了并且肯定了康雍乾一些盛世的真相，比如说固定了疆域版图，增强了凝聚力等等，另外周先生最极力反对的，并且由这一点来说明康雍乾不够盛世的提法的就是禁锢思想，那么好在我们今天以这样一种很好的环境，能够请周先生来，说明我们现在已经是空前地开放了，那么今天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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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10月24日 聚焦金融革命 陈雨露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4日 14：11 主讲人简介

陈雨露，1966年11月生，经济学博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富布赖特高级访问学者。现任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院长，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中国财政金融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我国最年轻的金融学博士生导师，中国国际金融学会常务理事。

主要的研究方向为开放经济下的金融理论与政策。即以经济和金融全球化为背景，考察国际资本流动、汇率浮动、国际货币一体化等方面对货币理论和金融政策的影响。

代表性的学术著作有《国际收支均衡分析》、《现代金融理论》、《国际金融》、《现代金融》、《风险管理实务》、《货币与金融经济学前沿》、《货币理论与政策、《货币经济学手册》等。曾获全国优秀青年教师奖，霍英东教育基金优秀教师奖，专著《国际资本流动的经济分析》获北京市第五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专著《欧元与国际货币竞争》获安子介国际贸易优秀著作奖。

内容简介

金融通俗地讲是货币资金的融通，就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概念对那些非常非常执著的学者，以及对很多业界和政府的人士充满着那么多的诱惑。在这次讲座中，陈教授讲述了三个问题：货币革命、金融业革命和金融革命的未来。一条革命之路就这样铺在了我们面前。

五千年前，在古老的中国夏朝，海贝有幸成为一种被称为货币的东西，开始在人类的文明史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经历了金、银、铜、纸币的时代，货币永远伴随着人们的生活。良币驱逐劣币的规律的发现，不光是适合于解释实物货币情况下所存在的一些矛盾和规律，而且也可以用于解释现代货币史，以及我们将来可能出现的类似现象的所有的东西。这个法则成为了货币革命中的里程碑。

随着货币的大面积流通，银行出现了，1844年英格兰银行的开业标志着银行业的兴起。从此以后，世界各地的银行就像雨后春笋般接踵而至。方便快捷的存取款业务、简单易学的操作方法赢得了全球的消费者的青睐，银行业就这样遍布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债券最早的出现是1345年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那里的一个赌场发行的公债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债券。到了18世纪，银行已经不能满足市场的证券方面的需求，于是证券业就应运而生了。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全球的经济市场日趋完善，这是一条并不那么平坦的革命之路。

金融业的革命当中，由原来初级阶段的混业，到分离经营，一直到现在的更高级阶段的混业经营，经过了几次重大的变革。

未来的全球的金融业要走向更加健康，更加能够承担新的世纪所赋予金融的使命。所以说在金融改革任何一个重大的金融改革之前，需要学术界，需要努力的人尽快拿出思想和智慧来，引导21世纪的新的金融秩序的建立。

《聚焦金融革命》 （全文）

欢迎大家能够来光临讲座，题目是《聚焦金融革命》，今天我们同样是讲一个历史的问题，回顾金融的革命。实际上就是和我们在座的同学一起我们来回顾一下金融发展当中的一些重大的变革，这些重大的变革，它的魅力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金融发展到现在，仍然对我们的同学，仍然对那些非常非常执著的学者，以及对很多业界和政府的人士充满着那么多的诱惑？这些重大的变革的背后和未来是什么呢？在这一个单元的讲座当中，我想讲三个问题。第一是货币革命，第二是金融业的革命，第三是金融革命的未来。一条革命之路铺在了我们面前

那么我们知道金融通俗地讲是货币资金的融通，非常非常简单地概括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那么我们用学术一点的话讲，金融指的是储蓄向投资转化的机制，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学的宏观经济学里边最基本的原理，一个国家每年创造的财富我们称它为国民收入。国民收入去了两个方向，一个是被吃掉了，穿掉了，用掉了，这是消费，剩下的部分我们叫它savings，叫储蓄。这部分储蓄只有顺畅地高效率地转化为下一年的投资，才能保证一个国家，保证一个经济体，经济地持续健康地增长。那么谁来承担储蓄向投资转化的这个使命呢？我们说主要的是金融机制，通过货币的形式来转化这部分资金。一条通道我们叫它通过证券市场转化的直接融资的通道，另外一条通道是通过银行或者其他的存款货币中介来转化间接融资的通道。这两条通道它的效率如何，直接决定着这个国家经济增长的质量和可持续性。正是在这样的两个转化的通道当中，我们看到了金融发展的历史，传统的金融和现代金融发展的波澜壮阔的历史。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个问题，它所转化的货币的革命。我们知道，在我们脑子里边有一个非常耳熟能详的概念，叫做货币。货币指的是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这种商品它有五大职能，价值尺度、流通手段、支付手段、储藏手段和在国际范围内发挥作用的世界货币的职能。那么货币我们说最初经过了一个实物货币的阶段，从理论上讲，任何东西都可以充当这种交换媒介，从历史上来看，恐怕有无数种，现在很难数清楚，曾经充当过这种实物货币的商品。那么我们说，包括了丝绸，也包括了干鱼，也包括了牛皮，也包括了大麦、小米、盐、贝壳、金、银、铜等等，都曾经充当过实物的货币。但是我们脑子里边一定要清楚，虽然它们都充当过货币，但是它们并不一定是有效的媒介物。因为我们脑子里边知道，有效地充当实物货币媒介的，它必须要具备统一性、可分性、可得性这样的一些特征。同时，它必须能够可以细分，这样一来，我们说能够充当有效货币的就不多了。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或者说曾经经历过的，最主要的实物货币的媒介，就是这么四种，两头的一个是黄金，黄金能够充当实物货币。

第一是因为它具备我们刚才讲的四个性质，特别是它具备了说它的价值比较稳定，同时又相对匮乏，所以它适合于做比较高价值的货币媒介。那么另外一个极端就是贝壳，贝壳在欧洲、非洲的历史发展当中，那么它曾经充当了很长一段时间货币。大家不知道在1976年的时候，在上一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非洲的一些国家，曾经恢复过长达十年的贝壳作为交换的媒介。为什么？一种是因为贝壳它相对比较多，同时，它呢，又能够具有统一性和可分性的特征，所以它特别适合于作为低价值的媒介，所以它是另外的一个极端，处在这个中间的是银和铜。

所以在人类金融发展的历史长河当中，货币作为币材的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四种。有的国家是几种同时流行的，有的国家始终是一种的，大家可以回顾一下，在这样的一个历史的长河当中，作为实物货币的流通，它遇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两个矛盾。这两个矛盾，是最后由实物货币走向纸币这样一个革命性飞跃的重要的原因，第一个是什么问题呢，我们曾经知道的叫格雷欣法则，也就是劣币驱逐良币的规律。托马斯。格雷欣是英国人，是一个英国的商人，但他也是英国王室的财务法律顾问。1580年提出了这个理论之后，从此他就变成了一个在货币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因为这个法则不光是适合于解释实物货币情况下所存在的一些矛盾和规律，而且也用于解释现代货币史，以及我们将来可能出现的类似现象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法则来解释。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说了什么呢？他发现两条，第一条呢，他说，如果一个国家流通的是一种实物货币，或者是金币或者是银币，那么肯定就会出现，如果市面上流通的残缺的货币，或者说不足值的货币，最终一定会留在市场上，而那些足值的货币会被大家储藏起来，退出流通。所以这样的一个现象叫做劣币驱逐良币，这是一种情况。另外一种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如果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货币，同时流通，它们之间本来都是有内在价值的，它们之间的内在价值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或者说相对稳定的比率。比方说在欧洲，欧洲在15世纪一直到18世纪这段时间里边，欧洲的金和银的比率大概是1：13.像金和贝壳呢，那么在西非，比方在尼日尔，很长一段时间里边，它基本上保持在1：20000这样的一个比率。如果在流通当中，政府所规定的两者之间的兑换的比率，如果偏离了它们之间自然的内在价值的比率，也就会出现被高估的货币留在货币流通当中，而被低估的货币退出流通，这个就叫做劣币驱逐良币的规律。劣币驱逐良币这样一个规律的存在，它实际上解释了在实物货币流通的三、四百年的历史当中，所出现的很多次的货币流通领域中的动荡。另外的一个矛盾是什么呢，就是由于战争的问题，黄金白银这些充当货币币材的材料在国家之间分配得非常不均匀，有些国家没有参与战争，它手里多了，有些国家军费耗费得非常厉害，它的黄金或者说白银没有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随着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以及技术革新的到来，生产的增长，贸易的增长，就显示出来作为交换媒介的贵金属货币，已经不能够适应经济的发展。这种情况下，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通货紧缩的现象。也就是说，货币不够。那么由于这两个原因，所以要求必须对于实物货币进行彻底地变革。这种变革就迎来了纸币的时代。那么在我们国家，中国是发行纸币最早的国家之一，当时是宋代的交子，但是交子发行以后，很快就陷入了困难，这个困难就是通货膨胀，就是货币的贬值和通货膨胀。因为当时它说纸币是可以兑换的，后来实践的结果是不能够兑换的，所以它迅速地贬值。到了元代，元代曾经试图在全球最早实行纯粹的纸币流通制度，但是，也推行的时间不长，也出现了恶性的通货膨胀，最终也不行了。那么到了明代，明代又曾经把它拣起来发行叫做大明通钞，实行了一段时间最后也失败了。一直到民国以后，我们再实行的纸币制度，就是完全不能够兑换的纸币制度，这是在中国的情况。

那么从中国的情况里边也可以看出来，纸币的发行，如果完全用于弥补一个国家财政亏空的目的，也就是纸币的发行如果不能够适应本国经济的增长，使得纸币的发行量同需求量相吻合的话，它最终肯定要陷入国内货币极度贬值的这样一个泥潭，也就是通货膨胀的泥潭。

所以我们说，在纸币制度下，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两个。一个在国内的通货膨胀问题；另外一种情况是货币的对外价值，也就是汇率问题。那么本国的货币同其他国家的货币汇率的巨大的波动，是汇率风险。这种风险很显然，是非常不利于国际贸易和跨国投资的。那么怎么办呢？那你就把汇率固定，但是一旦汇率固定的话就会出现新的问题。那么我们也就是说可以看到在纸币流通制度下的反格雷欣法则，叫良币驱逐劣币的规律，或者叫提尔法则。它说的是在纸币制度流动下，两国之间，多国之间有些货币是强币，有些货币是弱币。所谓强币指的是货币的价值有上升趋势的货币，所谓弱币指的是有下跌趋势的货币。那么这样的两种货币，或者多种货币之间，在这样的一种价值变动趋势之下，市场的选择是良币留下、劣币驱走，这是我要讲的第一个问题货币革命。

第二个问题是回顾一下金融业的革命，我们说金融业是买卖金融资产的行业，它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润。但是金融业的客观的功能，是实现储蓄向投资有效率地转化。金融业包括了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这是我们通常的一般的分法。我们这里边要谈的金融业的革命，指的是现代银行业与证券业，由低级走向高级的融合、分离与再融合的重大变革过程，这个过程我们怎么来描述它呢。银行业是13世纪出现在意大利，从13世纪到16世纪，在意大利是银行业最发达的时期。但是后来，最发达的银行体系的现代银行体系的出现，是在英国，也就是1844年，《英国特许银行法》的颁布，标志着英国的也是全球的现代银行体系的形成。我们国家第一家现代银行，是中国通商银行，大家知道1897年成立的中国通商银行，当时是盛宣怀主持创办的。那么债券市场，债券最早的出现也是1345年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意大利佛罗伦萨当时开了一家赌场。这家赌场是合法的，这个赌场它没钱，所以说它发行了一笔债。这笔债是政府承诺的，所以这笔债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债券，公债的开始。那么股票我们知道最早出现的是17世纪，也就是说1600年的东印度公司，它后来发行的股票，这是股票和债券也是有价证券最核心的内容。

但是，证券市场或者说美国意义上的资本市场的出现，正式的出现是证券交易所的正式开业，也就是18世纪的事情。那么这两大行业，银行业和证券业它们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也就是我们前面讲到的直接融资机制和间接融资机制。银行业存在的理由，三条，银行为什么要存在，而且存在了这么多年。第一条理由，是银行比分散的融资甚至比证券市场更能够获得借款人的信息，所以，它能够防范降低信贷风险，也就是说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来缓解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风险。第二银行在借贷过程当中，可以有效地监控借款人经济和生产的状况，所以它可以通过缩短期限，或者说增加其他的限制性的条款，来减小它的风险。证券市场就相对来说，比较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过于分散。第三个是银行在同借款人之间进行合同修正的时候，或者说签订一个多期限的协议的时候比较灵活，因为它是一对一。而作为证券市场来说，它比较困难。因为它的投资人比较分散，要把原来的协议做一些修订，必须还要通过所有的投资人，所有的购买债券的人跟使用这笔钱的债券发行人进行协商，是比较难的。这就是金融中介存在的三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证券市场的存在，也有它非常有利的缘由。一个是，它因为是直接融资机制，所以跨越了中介机构所以成本，中间的这个成本可以节省。第二，银行市场是无法进行股本融资的，银行市场是没有办法进行股本融资的，比较困难。第三个是证券市场更具有流动性，在证券市场上长期的融资可以短期化，所以它比银行的合同相对来说更加灵活。那么这两者的存在，本来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本来可以相安无事，共同履行储蓄投资转化机制的使命，但是，中间出了问题。首先出问题的是英国，在1720年，当时的英国政府刚刚经历了一次政府的变更，内阁当时是辉戈党，辉戈党执政，一下子执政不下去解散了。但是在它执政期间捅下很大的军费的窟窿，海军、陆军都借了很多的钱，没法还，所以说它就想办法把这个窟窿堵上。在这个时候英国的一个伯爵哈利伯爵，他就成立了一家公司，成立了一家公司然后募集了一千万英镑的股本，然后找到国王说，就拿这一千万的股本，帮你还债，帮你来堵这个军费的窟窿。当然政府和国王都非常的感动，说可以。那么以此他换得了什么呢？他成立的这家公司就叫南海公司，这家公司就从政府手里边就拿到了特许权，它可以垄断南海的许多商品的贸易权，同时，所有的贸易，对外贸易享有100％的退税的优惠。另外政府用得他这一千万英镑，不是白用，每年还给他付6％的利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这家公司肯定这里边，哈利伯爵肯定也是属于他们政府的内部人，也就是他们关系都非常近，在这种情况下，最后就给了他非常大的优惠，这种优惠使他自己呢，利心大动。他就动了心，说我也炒作一个概念，来发一笔财，发一笔泡沫财，所以说他就炒作了一个什么概念呢。

当时大家都知道，说南美的东海岸智利、秘鲁还有墨西哥的一部分，在当时，他们就开始说，实际上也是，就在那些地方有着非常丰富的金矿、银矿还有其他的矿藏。这个矿藏英国政府全权交给了南海公司，可以过去，可以组织开发，只要挖出来就会源源不断地有巨大的财富运回英国，全部是南海公司的。在这样的一个概念的炒作之下，他甚至得到了英国政府的，英国的议会最后给他通过了，通过立法的形式来通过他这样做。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整个社会一波一波地就把这个概念炒起来，南海公司的股票就开始从100块钱一股，一直炒到700多块钱一股。在这个中间，当时还没有称为典型的中央银行的英格兰银行也一起搅进去。当然，最后是泡沫的破灭，英格兰银行也差一点夭折。这样一来的话，我们说股票市场的泡沫和银行缠搅起来给英国带来了非常大的教训，从那个时候开始英国在股票市场这个问题上，就变成及其慎重、及其保守的金融思想。

美国在1929年、1933年的危机之前，银行业和证券业是不分家的，两者之间可以兼业，可以混业经营。所以在那个时候，就出现了1921到1928年美国经济八年繁荣期。这八年的繁荣期实际上是八年的泡沫期，八年的泡沫期破灭之后，直接引发了1929年到1933年的经济大危机。危机之后1933年3月，罗斯福总统上任，上任三天就宣布整顿美国的银行业。当时指定了一个美国联邦参议院的参议员，叫格拉斯，众议院的一个议员叫做斯蒂格尔，这两个人来调查这次事件。也就是说，泡沫形成和破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格拉斯参议员是奉行稳健银行经营政策的一个参议员，所以他们两个最后提交的报告写了四条。这四条共同的意思是说，美国在1921年到1928年由于商业银行大量的给钱，给投资银行，所以导致了泡沫的形成，最后导致了泡沫的破灭。那么根据他们的调查的报告，最后美国议会通过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也就是1933年的《美国银行法》。在这个银行法里边，第16条、第20条、第21条、第32条、第4条里边针对他们提出来的四条，把银行，把商业银行同投资银行之间的联系完全卡断，这就是形成了危机之后的美国模式，美国金融分业的模式。

20世纪70年代以后，就出现了两大现象。第一个现象是脱媒的现象或者说金融非中介化的现象，在两条转化机制当中，大家都去走直接融资机构，而不再看，或者说比较少的走银行中介，银行越来越艰难。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两条，第一条是银行的融资成本，到银行去融资的成本越来越高。这个成本来自于什么地方呢？一个是管制的成本，美国要求商业银行缴纳非常高的存款准备金，法定存款准备率比较高，另外一个就是存款保险也是一个成本，还有一个成本是70年代的美国经济滞障造成的非常高的名义利率。这么高的利率企业到银行里边去借钱，然后再经营，赚不了多少钱，成本太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开始转而走向直接融资市场，直接融资市场因为有很强的流动性，同时在七八十年代，证券市场上出现了很多的创新。这些创新包括欧洲债券市场，包括美国国内市场上都存在，像认股权的债券多中货币债券等等。那么这些融资非常得方便，成本又不高，同时又非常得灵活，流动性也非常强。在这种情况下，就出现了脱媒的现象，和证券化的趋势并行的这样一个时代。

那么银行业走到这个时候，在全球主要发达的市场上都受到了考验，毕竟银行在现代经济生活中，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力量，必须要给它出路。那么这种出路就是首先是在英国，1986年在英国爆发的，1986年10月27号英国通过了《金融服务法》。这个《金融服务法》一下子在英国，给英国的金融制度，给英国的金融市场采取了一个“大松绑”的措施。那么从那个时候开始，英国的金融业就变成了一个基本上银行和证券走向混业这样的一个开端。美国会不会也走这一步，甚至将来我们国家是不是也会走这一步，我觉得，这是一个趋势，除非你找到了这几个分头兼管或者多头兼管的一个非常良好，非常平滑的一个协调机制，否则一个机构当然是好的。所以到了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金融业的革命当中，有原来的混业，初级阶段的混业，到分离，一直到现在的更高级阶段的混业经营，经过了几次重大的变革。这种变革现在的趋势是进一步地模糊了银行、证券和保险业的界限，甚至下一步，也可能会进一步地模糊它同产业的界限。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是金融革命的未来，金融革命的未来要解决什么问题呢？全球的金融业要走向更加健康，更加能够承担新的世纪，所赋予金融的使命。在三个方面是必须要革命的，第一个方面我们叫它理性革命；第二个方面叫做金融当中的伦理革命；第三个叫做金融领域当中的视野的革命。那么理性革命我们说，美国现在最成熟的也是美国金融界最赖以骄傲的理论，就是美国20世纪50年代开始，上一个世纪50年代开始的现代金融理论。那么这些理论的一个基石或者说他们共同的一个前提假设，就是有效市场的理论，那么这个理论实际上它的一个假设就是理性人的假设。就是在金融市场当中，在资本市场当中，投资人或者其他的参与的主体都是理性的。那么同样资本市场上价格的变动，价格的任何的变动，都反映了新信息的发布，这样的一个假设。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去做证券价格波动的预测，未来的金融市场的发展要保持健康发展的话，必须解决市场理性的问题。因为两、三百年前，所爆发的泡沫的现象，以及泡沫给经济机体所带来的损害。我们现在仍然在不断地看到，并且随着金融全球化的趋势，这种影响显得越来越大。

第二个是我叫它伦理革命，金融当中的伦理问题，目前是越来越被大家所重视。金融当中的伦理问题，表现在三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委托代理人关系，第二个是一些虚假行为，对整个市场带来的损害，第三个是考虑到伦理的需要而做出的经济利益的损必要的损失的代价。这三个问题大家都在研究，现在我们所经历的所看到的金融市场中的伦理问题，主要是第二种，丑闻的问题。资本市场上，银行领域中所出现的丑闻，这些丑闻有的是造假，有的是违规，造成了一系列的对整个市场的损失。甚至直接成为全球经济不能够由低谷走向复苏的最重要的原因。所以我们讲，现代金融要在21世纪获得一个健康的发展，也要进行伦理的革命。

第三个我们叫视野的革命，视野是指的一个全球化的视野。在20世纪90年代全球化的进程就已经非常的明显，21世纪肯定是一个金融全球化的世纪。需要有一个全球化的视野，为什么？有两个证据，第一个证据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通货紧缩和金融危机并存的一种状态。这种情况怎么去理解它呢，我们说，全球物价都很低，这个在以往的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没有看到过的，通货膨胀全球性的很低，包括我们国家在内。那么你说它物价稳定也好，说它是通货紧缩也好，严重一点，这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象。这种现象我们说，是金融全球化的一种重要的表现。

因为在金融全球化的条件下，有这样的三个原因，决定了价格的降低。一个是对于限制通货膨胀的一个国际共识，在全球化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通货膨胀的危害，所以在限制通货膨胀方面，已经在认识上达成了一致。第二是许多国家加强了财政的约束，包括欧元实行过程当中的欧盟地区的财政约束标准，加强财政约束也就是减少了货币贬值的重要的一个推动原因。第三个是贸易的自由化，金融的自由化，国有企业的民营化，以及放松产业管制这一系列的措施所带来交易成本的降低。包括税收的成本，包括货币兑换的成本等等。这些交易成本的降低，也使得产品的价格，服务的价格下降，而金融危机之所以越来越严重。20世纪90年代比20世纪80年代多，20世纪80年代比20世纪70年代多，主要的原因就是金融全球化条件下的危机传染，就是危机传染的渠道越来越多，传染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典型的就是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一系列的危机。所以希望我们考虑问题的时候，恐怕对原来一些固有的金融规律要重新反省。

第二个证据就是大家知道的，关于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这个案例，ltcm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按理说它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因为它的管理团队包括了世界上最精锐的管理团队，我们叫它梦幻组合，已经不可能再强了。他们要钱有钱，要理论有理论，要技术有技术，要实践经验有实践经验。所以这样的一个团队就做了自动投资模型，这个自动投资模型根据他们的理论，根据历史的资料，根据他们做的研究报告，根据现在市场的信息，把它都组合到一块。做大量的数据处理，数据处理得出来的结论自动地形成投资组合。应当说它在前几年还是成功的，每年的基金资产净值的增长率在30—40％，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在1998年它一下栽掉了，栽到了小概率事件上，也就是说历史永远也不能够涵盖未来所有的事情，用历史的数据，用理论，用发达的计算机技术，所做出来的模型它肯定会忽略一些小概率事件，这些小概率事件，在金融全球化的条件下，在危机传染非常快的情况下，它就会发生。

那么这也说明我们在21世纪对金融的发展需要有一个更加宽阔的视野，但是21世纪的金融，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所讲到的三个问题，会在新的金融秩序当中，如何能够反映出来，如何能够重建？需要时间来告诉我们。但是21世纪的金融，我认为有两个基本的准则，一个是罗伯特。席勒在他的新书里边他所谈到的一个思想，就是金融毕竟是金融，金融经济还是应当为实体经济服务。所以现在在全球的实体经济中，所出现的重大的矛盾，金融应当有所作为。

比方说由于技术的重大创新，所带来的经济结构的调整过程中，所出现的失业问题，怎么办？因为每一次重大的技术调整，都会带来经济结构的变化，经济结构的变化都会带来巨大的失业。这些问题金融怎么办？另外还有在年度之间，一个国家在这几年和未来的几年，整个国民收入总体的变动，比较大的变动，能不能够通过金融的工具来给它平衡，来缓解这种巨大的差异，给这个国家的经济带来的不稳定，还有这一代人和下一代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还有南北国家经济的差异问题，这些问题能不能够通过金融创新，或者说一个新的思路所创造的金融工具来为它服务呢？我认为，可以去想。但是他提出来的理念是正确的，金融应当回归为实体经济服务，应该植根于实体经济的发展之中，而不应该形成新的泡沫，新的虚幻，新的面纱是不行的。

另外一个的话，我们觉得21世纪的经济发展肯定也是一个新事物，新的要素，新的技术，不断出现的一个事情。在这个时候金融要发展，是需要有智慧的，是需要有思想的。所以说在金融改革任何一个重大的金融改革之前，需要学术界，需要努力的人应该尽快的拿出思想和智慧来，像闪电应该在雷鸣之前出现，行动之前应该有非常高的卓越的智慧，来引导21世纪的新的金融秩序的建立。所以说也寄希望于在座的各位同学了，大家作为的空间是很大的，只要大家热爱金融就可以，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15 章

10月24日 中国书法美学与养生之道 （杨辛）

主讲人简介

杨辛先生，北京大学教授，中华美学学会顾问，中国东方文化研究会学术委员。

近年来，杨辛先生大量研习中国书法，其书法作品强调自然之美，强调书法可兼具画意，可谓风格独特，多次在国内外展出。杨辛先生，今年八十高龄，北京大学的资深教授。

早在1946年，杨辛就学于北平艺术专科学校西画系，师从著名画家徐悲鸿、董西文。在北京大学执教期间，曾担任美学及艺术教研室主任，长期从事美学的教学与研究工作，可谓桃李满天下。退休后，杨辛先生仍积极参加各种有益的教学与社会活动，对于生命，他有自己的理解。

杨辛先生的主要著作有：《青年美育手册》、《师岱堂集墨——杨辛泰山诗画选》、《美学原理》等。

内容介绍书法的历史，源远流长，被誉为是“中国文化核心的千年艺术”。它既实用又有艺术品质。在内容上，它可以表达人的思想和情感；在形式上，它可以表现点、线的结构与力度之美。所以有人说：书法是“无声之音”，是“纸上的舞蹈”；而书法有益于养生更是人所共知。

中国的书法历史悠久，有独特的美学特征，它凝聚了自然之灵气，它是美的创造，但其中最重要的是：书为心画——它是心灵的艺术。自然里的一切，充满了生命运动的节奏；而古今的书法家们，不断从大自然中寻求灵感，创造书法之美，抒发心中情感。形成了中国书法独特的美学特征。中国的书法不仅实用、还有独特的艺术价值；而书法有益于养心，更是为古今人士所津津乐道。那书法怎样有益于养生之道呢？我们该如何欣赏书法？该怎样理解它与养生之间的联系？北京大学美学教授、书法家杨辛先生，生动讲解《中国书法美学与养生之道》。

全文

中国的书法是一门非常有民族特色的艺术，也可以说书法就是汉字书写的艺术。对汉字的书写在生活当中，主要是人们交流思想，它主要是实用的功能，但是在中国对于汉字的书写，可以从实用上升到一门独立的艺术，那么这个是我觉得体现了我们民族的一种创造和智慧。中国的书法有很悠久的历史，从甲骨文算起，就是书法的萌芽吧，那么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在这样悠久的历史当中，形成了各种不同的书法流派，还有很多具有独特风格的书法家。而且中国书法的发展呢，它和姊妹艺术关系特别密切，像音乐、舞蹈、绘画、建筑、工艺，这些都有很密切的联系。有的就说是书法是无声之音，没有声音的音乐，还有的说书法是纸上的舞蹈，在纸上跳舞，龙飞凤舞，所以它是从姊妹艺术当中，吸取了非常丰富的养料。特别是和文学的联系，不管是写诗也好，写文也好，和文学的这种密切的联系，更使得书法具有很深的意境。很多过去著名的前辈的美学家，都认为书法在艺术当中，是属于高级的艺术。我想举一个例子，就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叫钱绍武，他主要还是搞雕塑，是国内非常杰出的雕塑家，但是他书法也写得很好，有的朋友就请他给法国的总统希拉克写了一幅对联，这幅对联呢，主要表现了中法之间的友谊。那么这幅字送给希拉克以后，希拉克看了以后非常激动，给他写了一封回信，这个回信我可以念一下，就是非常敬佩你，在所书写的汉字中，表现出来的力度和气势，能看出力度和气势，能使一向作为中国文化核心的千年艺术永存。所以我觉得中国的书法，确实是属于中国的国粹，在世界上这就是非常有特色的。

那么下面呢，我就想从美学的角度来谈一谈我在学习书法当中的一些体会。这里头我想有三点吧：第一点呢就是中国的书法，它是心灵的艺术。过去古代书法里面就是心的轨迹，心画，话就是心里头流出来的线条，所以杰出的书法家，他写字都不是仅仅用手写，是同时用他的心在写，而且只有他是用心在写，他这个书法作品才具有很强的魅力，这也是我觉得中国书法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但是在欣赏书法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有不同的层次。那么一种情况呢，就是看看字写得好看不好看。因为它有一些形式的规律，你如果不按它这种规律来写，写出来就不好看。你比如说“王”字，三横一竖，那么这边三横是有变化的，第一横长一点，第二横短一点，第三横更长一点，这样呢，它是有变化的。假如说像这样写，这样三横那么你不能说这个字写错了，这个字没有写错，但是看起来就是不太好看。再比如说，这个“心”字，你看这个“心”字这三点也是有变化的，右边这一点稍微往外偏一点，然后中间这一点向上调，然后左边这一点呢，又往右边伸向右边，这个点，有人就说就像眼睛一样，书法里头的点就像眼睛一样，要顾盼有情，就这三点互相在顾盼你看我，我看你。但如果是这三点这么写，就那么点三点，你不能说它写错了，没有写错。但是呢，它就是不是很美。我举例就是说字的外形，也有美观的问题。但是这个是属于形式美，那么书法真正很杰出的书法，它是要和人的精神相通，是要表达人的一种情感，那么这个才是它的魅力所在。光是字写得好看，感动不了人，感动人的心灵只有用心灵去感动心灵。那么我自己也是在一边写，一边探索这个问题。比如说大家看看这个字，“乐”字。这个“乐”字这是我的一种人生的体验，不仅是一般生活当中的快乐，不仅是这样，是一种人生的体验。那么字下面呢，有一段孔子的话，“知知者不如好知者，好知者不如乐知者”。就说你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去做，就不如你是出自你自己爱好去做，愿意去做。那么好知者又不如乐知者，这个乐知者就是充满了热爱的去做，全身心的投入去做，任何一个在事业上取得杰出成就的人，他都是充满了热爱，对他的工作里头有无穷的乐趣，所以这个地方还有个线，大家看横的线、竖的线。这里还有两点，这是什么意思，是个“其”字，乐在其中，那么写这个字的时候，我不仅是要考虑这个字，你看我字写得比较饱满，也比较活跃，充满了一种活力。同时我整个的色彩的考虑，我都要考虑怎么表达我的感情，整个色彩，红颜色和黑颜色配在一起，是很有生气的，再加上黄颜色，所以看起来就是一种，给人一种很热烈的气氛的感觉。那么这个是，我想说明就是说，我怎么通过这一个字，来表达我的人生当中的一些浓缩了的体验。

比如说这个是一个“春”字，“春天”的“春”字，这个“春”字是草书，基本的结构是草书的结构，但是有一些变形，这个我是一笔完成的。从这个地方下去、上来、再下去，是一笔完成的。那么我是想通过这个字，用一种流畅的柔和的曲线，来表达春天的一种愉快的感受。但是这条线它是有变化的，充满了变化，有粗细的变化，有刚柔的变化，都在这一笔当中完成的。那么这个字我是写了11年，年年都有一些变化，包括对春的体会，越来越体会到春它是一种富有生机的。那么作为我自己的一种人生体验，我觉得年轻人是人生的第一个春天，那么幸福的晚年呢，是人生的第二个春天。所以我今年80岁，但是，我年年都写这个“春”字，所以这个地方岁岁写春春不老，就是每一年我都写春，但是春不老。人家就问为什么春不老，就是因为精神没有老，心没有老，所以说它总是有一种生气，这个就可以唤起很多人的想像。有的看了这个觉得，好像是一个姑娘在跳舞，有头，有腰身，有拖地的衣裙，那么我最初写这个字，我并没有想到要把它写成像一个人，我这个最初没有想，我只是表达我的感情很舒畅，但是欣赏的人这么一说，我一看确实也有点像个人。我后来就加了一点绿颜色的点子，那么这就体现春姑娘把绿色洒向大地，洒向人间，而且整个我这个装裱都是用的浅绿、深绿，都是春意盎然。那么这个“春”字我觉得它就是表达了我的一种情感，而且我觉得对我自己来说，好像精神上起了一种非常积极的作用。

还有一个字，是“荷”字，“荷花”的“荷”，这个“荷”字加了一点颜色，大家看这个地方有一点绿颜色，这个“荷”字，因为荷花在中国，是一种人格的象征，是一种民族精神的象征，它“出瘀泥而不染”，很高洁，而且还不仅是这样，在《本草纲目》里头，记载了荷花的全部，就是从根到茎、到叶、到花、到果实，全部的药用价值，所以有一位医学教授就讲，在植物里头，荷花是把它的全身都奉献给人类，这种奉献精神比“出瘀泥而不染”更值得称颂。我就是怀着这么一种感情，来写这个“荷”字，所以大家看，我这个荷花的“荷”字用淡墨写的，我很清淡，因为它很素洁，而且全部都是用的白的景裱的，这个连轴头我都是用的白的，所以这个“荷”字从它的结构来说，也是一笔完成的，也能唤起一些想像。有的时候，上面就好像雨后的荷叶，下面就是荷杆，这个都是可以个人去想像了，因为本来欣赏就是一种再创造。所以徐悲鸿先生，他曾经讲了一句话，就说书之美，书法的美，在情在德，在于你表现的情感和品德，这个我觉得是书法里面很重要的。所以如果是仅仅字写的好看，那他感动不了人的心灵，而且在历史上一些最著名的杰作，都具有这个特点。你像王羲之的《兰亭序》，那么他在《兰亭序》里头是表现了什么？是在春天和很多好朋友，到自然当中去喝酒、写诗，最后那个诗汇集起来，他写个序，而且就在现场写的。所以他这个字据说，他回来以后想再写，也写不出来，就是他完全把他这种，在春天里头的那种欢畅的那种心情表现出来，所以它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所以这一点呢，我觉得是中国书法的一个精髓的地方。

第二点呢，就是书法源于自然。书法它是来源于自然，是自然当中节奏的升华。自然当中有一种生命运动的节奏，它是自然节奏的升华。有两句话，就讲这个特点，他说书法是“囊括万殊，裁成一相”。那么这意思是什么？“囊括万殊”，对万物的一种高度的概括：“裁成一相”，就把万世万物把它变成抽象的点化。“一相”我理解变成抽象的点化，但是这种抽象的点化，它来源是从万物当中概括出来的。所以书法的历史它有一个过程，就是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最初是象形文字，象形文字就是反映了客观对象的一种特点，那么后来随着书法的发展，到了隶书的时候，基本上就脱离了象形文字，那么这个时候书法就变得比较抽象，尽管是这样，书法仍然脱离不了自然，不仅是象形文字它离不开自然，就是变得很抽象以后，还仍然不脱离自然，但是这个时候，它不是去反映那个自然当中的某一个，某一类那种具体的形象，而是概括地反映了自然当中的生命节奏。像怀素，怀素他自己讲，夏天的云是他的老师，那么为什么他选夏天的云做老师呢？因为夏天的云它具有一种崇高的那种形象，夏天的云、水蒸气往上升，形成了一种很崇高的那种形象，而且夏天它是没有风，所以这个云富有变化。你看着好像没有动，你稍微过个几秒钟一看，云就变了，所以在他的书法里头，他是写狂草的，这一点就非常需要。他在这幅作品里面，开头的时候是叙述他的身世，所以说就非常平缓，但是写到后面这个就越来越兴奋了，开头写得比较平缓，讲他过去，家住在长安，幼儿信佛，他是从小信佛教，叙述一般的身世。但是写到后面呢，他引了当时唐代那些著名的文人对他的歌颂，说他的草书怎么怎么狂放，你看写到后面就是越来越奔放，所以这个是古代。像这样的例子就是以自然为诗，以自然为诗，这样的书法实例很多。还有我也喜欢观察树，这个树、树干，特别是秋天，叶子都落了以后，这个树杆就可以显露出来，一看很富有生命结构，它是一种伸展，生命发展的一种需要，向前、向左、向右，非常有生命节奏。

第三点，就是美的创造。书法是一种美的创造，因为你仅仅有一种感情，了解自然的生命节奏，但是你还不能成为书法作品，所以这个说法作品它必须是一种美的创造，就是讲中国的书法美的创造，就是违而不犯，就是说有变化，违就是有变化，但是不犯，就是不杂乱，变化而不杂乱；和而不同，和就是一种统一，一种和谐统一，而不同，就是不是都一样，这个没有变化，那就是一种单调，统一而不单调，变化而不杂乱。这个是在书法里面，我觉得是非常重视这种形式规律。所以在王羲之的《兰亭序》里头，他写的字就是有二十个“之”字，有二十个“之”字，它是有变化的，而且这种变换我想它不是说这个写到第十个的时候，我在想前面我已经写过那9种，我现在要避免那种，我想不是这样的，这个大书法家他都是是根据上下的情况。这个“玉”呀，云润而结实，内涵金光，玉和金不一样，金是金光外射，玉是内涵的，而且跟给你的感觉是一种很温润的，但是非常结实。那么有一位美学前辈就讲，他说玉是中国古代的美的理想，一切艺术来自人格的美学趋向。所以这个“玉”字我觉得我用的深绿的，那么这个用的浅一点的绿写，也是想表达出温润的感觉。那么像这些字，我觉得都是表达了我的一种追求。“兰花”的“兰”，这个“兰”字，我觉得中国妇女名字叫兰的很多，我觉得兰是很秀气，所以我写的时候，是比较修长一些。那么这个字色彩有变化，有的比较深，中间的兰花一样的就比较浅，而且这一竖有点像兰花的叶子，我是觉得书法和绘画有联系。但是我不赞同把书法完全当成绘画去表现，但是可以有某些画意。书法还是书法，就是以汉字为基础，把汉字要写的非常有表现，能表现情感，而不是追求那种太具像的东西，但是可以有一点画意，但是这一点画意，是可以唤起人的一种想像。

这三个问题，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呀，我觉得从总体上来说，书法是一种天人合一的艺术，是天和人融合在一起，天就是自然，人包括两种，一个是心灵，再一个就是美的创造。养生呢，因为我自己原来身体不大好，身体多病，后来写字以后，一个写字、一个爬山，写字以后精神状态就是越来越好，所以现在我要这么讲两个小时，我简直很轻松，而且我基本上思路也不乱，那么在中国历史上呀，书法长寿的人，非常多，这个书法确实是能够长寿。那么我就在想，跟着我的体验，为什么书法能够长寿？我就觉得这个养生之道是贵在养心，养心之道贵在保持心境的宁静平和，这点很重要。你看这个清代的皇帝，活不长的很多，但是乾隆皇帝，乾隆他活得很长，80多岁。在故宫有一个养心殿，就是放了一些古代的书法的珍品，他在那里欣赏书法，所以他是很懂得养生。那么我觉得就是书法对人的精神影响，在写的过程当中，我一个是它能保持一种安静，就是非常心能够静下来，专心，心很静，而且这个过程是很愉快的，所以这一点呢，我觉得在写字的过程当中，长年写字当中，是可以忘老忘记衰老，而不是天天想我怎么能够长寿，而是根本就忘掉我多大年纪，我从来我也不怎么太想多大年纪，忘记衰老，忘老忘忧，忧烦的事情也忘掉。一个就是通过写字培养乐观的精神，“夕阳无限好，妙在近黄昏”。为什么“妙在近黄昏”呢？我就觉得到了晚年的时候，身体能保持健康，这样几十年的积累，完全可以融化在现在的成果当中。因为你积累了几十年了，到现在你身体精力好，就可以做出一些有质量的。还有一个现在离退休以后，像我这种情况，那就是做一些喜欢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没有星期天、星期一，所以到了晚年的时候，心情很舒畅。第二点，就是这点我觉得也挺重要的，就是能够使得老年人的心理因素，心理因素有各种，有理性的，有情感的，有想像，还有感觉。那么这些心理因素，我觉得在写字的当中，都是在综合起作用，非常活跃。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的想像力，尽管是现在是年岁80了，但是我的想像力，我觉得不见得比我年轻的时候差，所以我有时候开玩笑，跟朋友讲，看样子这个学书法以后，大概不会得老年痴呆症。第三点，就是我觉得通过学书法，还可以增进人际之间关系的和谐。现在我就发现这个书法，就是在生活当中非常有用处，比如说结婚，请你写幅字，要祝寿请你写幅字，有的时候写晚年，也需要写字，对他一生的一种积极的评价，还有各种视野的发展，经常都需要。所以我自己觉得这些年，各种各样的需要。我写了一幅字是“风雨同舟”，在抗洪的时候，那个时候解放军的那些事迹非常感人，我就写了一幅大字，“风雨同舟”。后来军事博物馆呢收藏了这幅字，而且举行了一个很隆重的一个仪式，给我一些纪念品。但是我自己觉得做这种事情，我觉得是一种愉快，类似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是也使自己精神生活，非常愉快。青少年学书法对于开发幼脑，促进左右脑的均衡发展非常重要，所以这一点呢，对青少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还有就是中年，中年人因为工作很紧张，事业上需要集中精力去干事业，我觉得就是在中年时期，尽管工作很紧张，保持对我们这个中华传统文化这样一个非常精粹的书法保持一种爱好，我觉得也是很有意义的。而且你可以也可以抽一点时间写字，没有时间写字你欣赏书法也可以，而且在室内环境里头，我觉得常常挂一幅字是鞭策自己的，勉励自己的，这个有时候比挂一幅画起的作用还要大。所以经常也有一些朋友，中年的朋友，他也是很喜欢挂书法。

问：像我们这种学习书法的，到底是以结构为第一，还是以用笔为第一，还是这两个之间有怎样的关系？我想请教。

答：我觉得这两种结合起来比较好，用笔我觉得还是特别重要，因为如果用笔不好，自然就容易写出来比较飘，没有力量。所以这个用笔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他字写得很好，我就请他给我提意见，他说你这个还没有入门，后来我一想为什么他说我没有入门，就是因为我还不会用笔，这个用笔我觉得你比如说中锋用笔，现在我写的字都是中锋用笔，前锋为辅，中锋为主，这个用笔掌握了以后，写出来的字就有力气感，如果不掌握用笔出不来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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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10月25日 现代人健康生活透视　（吉良晨、黄美涓、于小冬、蔡同一）

主讲人简介

吉良晨：北京市中医院专家，教授，现已退休。吉教授长期从事中医理论的研究以及临床实践，是业内享有很高声望的中医专家。

黄美涓：长庚纪念医院副院长，著名专家，康复科医师，主要从事人体保健与康复方面的理论研究，并积累了大量的临床实践经验，在人体保健、美容业界享有很高声望。

于小冬：中国公众营养发展中心主任，长期致力于营养学的研究，并从事国内营养学发展的推广、宣传以及相关政策制定工作，是营养学界的权威人士。

蔡同一：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教授，长期致力于营养学方面的研究，著名学者，在业内也享有很高威望。

内容简介生活是大家平时谈论较多的一个话题，关于生活的理解，由于每个人经历的不同，其理解也有所不同，但是对于健康生活的追求，却都是现代人共同的追求。

对于健康生活的理解，大家可能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百家讲坛》邀请国内著名专家，从他们各自专业的角度，为您阐述健康生活的科学内涵，为您带来《现代人健康生活透视》。

这些专家包括：著名专家康复科医师黄美涓教授；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的蔡同一教授；中国公众营养发展中心主任于小冬先生以及北京市中医院的专家吉良晨先生。

吉良晨教授从生活的“活”字的解释开始自己的阐述，从精气神上，包括从健康和长寿缺一不可上，讲了他自己的健康观。在吉老的观念中，健康的生活，最主要的来自于平时的运动以及日常生活中的适当保养。

黄美涓教授则从西医的理论，阐述了西医对健康生活的理解，在她的观念中，健康的生活来自于运动，而且还特别强调心理的健康。

于小冬教授则从营养的角度谈了他对健康生活的理解，在他看来，健康的生活，最重要的应该从平时的营养调节入手。在节目中，他还纠正了一些对营养理解的误区。

蔡同一教授也是营养学家，他则强调健康的生活应该从日常饮食做起，在他看来，饮食对于一个人的健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在论坛中，四位嘉宾以及场下的观众还从自身的实践出发，为您详细阐述他们眼中的健康生活。

全文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百家讲坛》，我们今天将和大家一起来聊一聊健康生活的话题，关于养生我们中国人向来是非常注重福寿双全的，在很多古典的典籍当中，也记载了我们很多养生方面的经验，我们今天就聊一聊健康生活这个话题，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场上的几位嘉宾，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台北长庚纪念医院副院长黄美涓教授，欢迎您。这位是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蔡同一教授，欢迎您。接下来这位嘉宾是中国公众营养（与）发展中心主任，于小冬先生，欢迎您。最后一位嘉宾是我们非常著名的北京市中医院的专家吉良辰先生，吉老，欢迎您。

养生每个人都关心，无论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那么关于养生呢，许多人都有自己的心得，那么我们今天还是首先问一问场上的几位嘉宾，你们认为怎样的一种生活才是健康生活，咱们是不是先从吉老开始吧。

吉良晨：我首先我自己感觉到呢，一个人生、老、衰、病、死，是自然规律，但是，如果活得很累，活得不幸福，活得不愉快，这个就不是真正的健康，不是真正的健康呢，也就不可能达到长寿的目的，我用两个字，我来说健康和长寿，我一向主张是健康长寿，有人很健康，他并不一定长寿，有人很长寿，他不一定健康，你比如说活到100岁，但是他是个植物人，还得有几个人来伺候他，你说这个活得难受不难受，伺候他的人难受，自己本人更难受，所以我说长寿不健康，有的人健康并不长寿，好多的运动员，有的就死在运动场上，有的发一个（爆发力），突然间下来以后，一下场就不行了，这种例子很多，所以我觉得健康和长寿，我说应当健康长寿，一般的简化了就说康寿。

这两者是不能分的。

对，所以我讲两个字，刚才主持人谈到了生活，作为一个人来说生命是最宝贵的，所以为什么提这个“活”字呢，我感觉这个“活”字，三点水一个舌头的舌，舌旁总有水，感觉口腔里老滋润的，老感觉有唾液，这个人就很健康。

这是从中医的理论来讲。

对，从中医理论来讲，我随便举一个病，现在最普遍的一个病，在全球来说，可以说中国发病率也是比较高的，大约有一亿多人口，糖尿病，糖尿病中医叫消渴病，当然从现在医学来说，糖尿病它要分隐性糖尿病，一型糖尿病，二型糖尿病等等，中医从消渴来认识这个糖尿病，很早呢，在甲骨文里边，就发现有消渴的记载，它怎么发现的呢，是郭沫若老先生在解甲骨文的文字的时候发现了，他说消渴病的病人呢，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糖尿病这样的病人呢，尿出的尿其味甘，是甜的，这个很了不起，甲骨文发现这个字，所以我说舌旁有水，谓之“活”，人经常感觉口里老有津液，这个人意识他是健康的，就是中医讲究精气神是三宝，天有三宝是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离不开，人有三宝就是精气神，头一个精气神的精，就包括津液，包括里边水液，就包括在精里边去，没有这个物质基础就谈不到气，没有气的能量和动力，也就显示不出神，所以这精气神是三宝。

主持人：那就是吉老从精气神上，包括从健康和长寿缺一不可上，讲了他自己的健康观，我发现您在讲到“活”字的“活”解时候，底下我们很多观众自己舌头都在嘴里动，看看自己到底嘴里唾液多还是不多。

吉良晨：这个“活”字分开来讲，舌头的“舌”是千口，千口水，就感觉口腔里的水很充足，津液非常地丰满，这个人是非常健康的，所以糖尿病的病人首先就是三大症，喝得多，吃得多，尿得多，三多一少，逐渐消瘦，这个二期糖尿病人经常发现这些问题，头一个就是口干口渴，口干舌噪，不喝水就不行，为什么？他缺乏津液。

主持人：吉老您给我们讲了，非常感谢，从您身上我觉得大家可能也有一个感受，吉老真的是应了那句顺口溜，叫年届七旬容不老，身无恶疾精神好，快步胜小跑，常年洗得冷水澡。

在座的还有我们的黄教授也是容光焕发，黄教授您刚才听了吉老的这个观点，从您的角度来讲，健康观，健康的生活在您这里面最注重的是什么。

黄美涓：站在西医的立场，我们比较注重就是说，这个人要吃得下，睡得着，而且笑得出，不生病，这样就是健康。

就健康，那其他两位嘉宾呢，蔡教授您先来。

健康我想是有很多因素影响的，那么我觉得其中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一个因素呢，就是饮食，我觉得一个人要健康的话，首先饮食要健康，那么饮食要健康我自己就觉得，应该有三点是必须注意的问题，第一点要多样化，你为了自己的健康，你一定要多样化地饮食，第二个呢你必须要是适量地饮食，任何好的食物，你必须要适量适度，第三个呢就是安全的原则，如果我们在饮食上能够注意把握这三点，我觉得饮食上应该说是，可以说是健康的，而且我觉得健康是和营养是非常密切相关的，地球上有了生命的时候，同时就有了营养，如果没有营养，也就没有生命了，生命和营养是同在的，所以我想，为了追求我们自己的健康，我们应该天天快乐，才能日日健康。

也就是说顿顿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胃口，是这个意思吗，蔡老师，我知道我们在座的中间这两位嘉宾对吃都非常有研究，蔡教授当然是研究食品的，就不用说了，那坐在旁边的于先生也对吃非常有研究，于先生我记得在很早的时候，我们现在生活好了，在以前的时候常听老人说，人们小时候有些小孩经常会营养不良，那这个营养不良它是不是就是，绝对会影响到我们人身体的健康。

绝对，营养不良，它是分两类，一类呢就是营养素的慑入不足，另一类呢就是叫营养结构的失衡，这两类营养问题呢，都作为营养不良，营养不良既影响到我们人类智力的发展，也影响到我们体力的发展，甚至更长远来说，影响我们的潜在的一些发展能力，所以它对我们人类的影响，从微观到宏观都是影响很大的。从微观来说，主要对个人的身体，智力、智商，你比如说有些微量营养素，它的缺乏，那么像铁，碘，这个分别都会降低智商的8分，10分，12分，这个样子，美国做过个实验，就是把几千个学生，先查他们有没有缺铁性的贫血，把他们这个人群分出来，分出来以后呢，然后给他们考同样的卷子，同样的数学卷子，最后成绩呢，缺铁性贫血的和不贫血的孩子，这个分差6到7分，就是说你如果说某些营养素缺乏的话，会影响到你对这个问题的理解能力，这是做了一个实地的调查。

另外一个呢，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那么还有一个我们提高我们民族竞争力的问题，我们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凭什么去和国际竞争呢，主要靠我们一个高质量的这么一个人口的群体。

那就是一句大家都非常熟悉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首先要保证一个好的身体，黄教授，您刚才听了于先生对营养不良，它所能造成后果的这种阐述，您自己在接触的病人当中，或者自己在营养不良这方面有没有你的一些心得体会。

在台湾，目前来讲，就是营养不足的是少了，营养过剩的反而是多的，而营养过剩也是不均衡的表达，比如说胆固醇很高了，尿酸过高，甚至糖尿病提早出现等等，都会严重地影响整个家庭跟个人的一个状况。

黄老师您说的这不只在台湾，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在北京也一样了，在北京现在体重超重者比例已经达到32.8％，100人有将近33个人都是超重的，那就是说有专家还预计，我们中国在下一个十年当中呢，有两亿人发生肥胖，肥胖将成为我们生活的一个隐形的杀手，那这个肥胖就是因为什么，营养过剩，这可能相对营养不良又是一个极端了。

又是一个极端，而且这个极端会制造更多更多的问题，比如说心脏血管堵塞，在台湾，我们的十大死因里面，第四位是心脏血管病变，可是在美国却是第一位，十大死因之首，所以可见就是，心脏血管病变事实上是很厉害的，那台湾反过来呢，第二位也是所谓的脑血管病变，十大死因第二位，就是跟营养过剩也是有密切的相关，就是引起血管的硬化，粥状硬化，或者是栓塞，或者是血管硬化以后出血，这个都是威胁到个人的健康，所以我们说一个人不健康他就没有健康的家庭，没有健康的家庭就是没有健康的社会，所以这个不是只有自己个人有革命的战斗力，那对于家庭跟社会，更是你不养生的话，就是祸害。

黄教授刚才提到在美国的肥胖其实也是第一杀手，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在美国胖的人都没钱，说这有钱的都不胖。

确实是，因为美国这个国家食物是非常丰富，所以有钱没钱，大概都吃得过剩，那有钱的人呢，他很注重身材的雕塑，他去不断地做这些健身运动，每天把吃下去多余的卡洛里计算好，用精确的计算法，把它消耗掉。

这多累，明明自己吃进去，然后又花钱再消耗掉，所以说合理的饮食是非常重要的，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吉老您刚才听了几位嘉宾（的阐述），从中医的这个角度讲，无论是营养不良，无论是营养过剩，您觉得对人体来讲，它是不是其中要掌握一个度，要有一个平衡。

我觉得刚才谈得很好，关于营养的问题，人没有营养不能生活，从中医的观点来看呢，人贵乎在平衡，阴阳气血都得要平衡，内脏得要平衡，平则不病，不平则病，我呢，从我自己角度，结合中医来讲，我这几十年，我自己先认同自己，一个人的健康呢，我认为有五条标准，您可以自己衡量一下，第一条头脑清楚，思维不乱，能够回忆往事，我觉得这是第一条最主要的，脑子得清楚，人还没到年龄，就糊涂了，刚过40岁丢三落四，健忘，所以这是不健康的一种象征，所以第一个要头脑清楚；第二个要能吃能喝，就是刚才提到这个问题，这个营养得适度，并不见你吃得好，吃得多，你营养就好，你吃得少，尽管你吃的不是太好的营养，但是吸收得好，同样有营养，就这么个道理，所以这个要辩证地看问题；第三条能睡，现在失眠的病人太多了，就是我每天的门诊，我接触的病人，失眠怎么也得占到1/3的病人那样子，失眠的病人特别多，而现在咱们工作特别紧张，步伐这么快，生活节奏、节律也快，这样的话，人容易疲劳，疲劳到晚上睡得晚，晚上睡眠不好，所以我觉得要有睡眠，睡觉的质量要提高；第四条，什么东西呢，二便通畅，人一到年龄的时候大小便全出现问题，不是大便干燥，闭结，要不就是小便尿不干净，淋漓不断，或者尿频，这都是关于二便的问题，从中医讲，肾司二便，跟肾的关系相当密切，所以肾为先天之本；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第五个问题，就是腿脚利索，反应（敏捷），我觉得我自身，我认为这是健康的标准。

谢谢吉老，刚才我发现吉老在说这些健康标准的时候，大家都听得非常认真，刚才吉老提到一个，他门诊发现有很多病人都是失眠，可能跟我们现在生活的压力有关，我们现场不妨做一个调查，大家曾经有过失眠，和现在正在失眠的，我们举举手，有过失眠的，有几个，计算一下可能有不到10个，那看来我们参加养生大会的还是比较注重自己的保养的，失眠人还是占少数，不过我举手，我容易失眠，吉老。你工作太疲劳了。

我们中国人在提到这个人健康不健康的时候，容易从气色，从这个人的体态去判断，很多人一见我就说，哎哟，白桦你太瘦了，多吃点，好像这个吃成为我们最主要保证健康的一个基准，但是我什么都吃，我什么好的也都吃，我也不挑食，我怎么还是这么瘦呢，它这个吃是不是特别讲究，这还得问问我们的营养专家，蔡教授您来回答吧，您看您红光满面的。

我觉得瘦和胖，可能是一个阶段的事情，譬如说你现在比较瘦，但是也不能说你以后就不胖了，也就是我还有希望，所以我说瘦的原因也很多，我现在也不好回答你为什么这么瘦，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的身材挺好的，谢谢，挺好的，谢谢蔡教授，但是我觉得有一点，每个人掌握自己的饮食，实在是对健康太重要的事情。

那么什么样的饮食结构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那么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说，我们每天，有种（说法）叫一二三四五，有些营养学家推荐，说每天的饮食是不是可以在一二三四五上大家掌握一下，把握一下，一就是我们每天要吃一点肉，还要加一个鸡蛋，这是一；二就是我们每天吃250毫升的牛奶，或者是豆奶；三呢，我们能够吃300克的谷物，我们有时候光吃菜，光吃果，不吃米，不吃谷也是不行的，所以我想300克的谷物应该是需要的；第四个呢那就是400克左右的水果，那么也就是一个苹果这个样子，你或者吃点橘子，或者吃点维生素含量比较高的一些水果，那苹果我想是很好的；第五呢就是500克的蔬菜，营养学家们还是希望大家多吃一点蔬菜，那么这就是一二三四五，是个建议，那么这个根据体力劳动消耗不同，在谷物上，你譬如说重体力劳动，那300克肯定不够的，那么就是饮食是一个个性化很强的这么一件事情，这么一种行为，所以必须针对我们每个人自己的情况，来选择合适的食物，总而言之，能够做到不缺不偏，不过，不乱，那么这样的饮食，我想，只要我们自己努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那么听了蔡教授的一二三四五，如果大家都认真地去遵循的话，大家的身体肯定都会倍棒，都可以上山打老虎了，黄教授您刚才听了蔡先生的一二三四五，你觉得您符合吗，我觉得不是说符合不符合，就是刚刚吉老有提到，就是每个人的吸收不一样，就是完全要用你的体重跟你的身体比例来看看你的营养是不是已经够了，来做一个调整，那刚刚一直在谈到只有吃的部分，我是一个康复科的医师，所以我更注重动，活着就要动，活动活动，那我们不是只有说一个身体有几公斤配多少的高度就是适合，这看你长的是瘦肉还是肥肉，如果全部都是肥肉的话还是不及格，所以我们身体的脂肪比例也是要有一定的控制，您就说一定要长五花肉，要长瘦肉至少你的肌肉，所以我们说不是说吃鸡就可以长肌肉，一定要运动才可以长足够的肌肉，这个肌肉就是你的能量的来源，所以刚刚吉老谈到说你能不能很敏捷去反应，基本上你还是要有相当的肌肉组成，那神经也要很健全，传导过来，一个命令，一个动作，非常快速去应变，这个也是很重要的，那你平常如果没有一些操练的话，你就不能达到真正的所谓的健康。

对对。

我觉得刚才谈得好，得要运动，一方面强调营养，一方面要强调运动，生命在于运动，那是外国人提出来的口号，事实上呢，中国人老早就提出来，咱们在汉代有一个名医叫做华佗，他提出什么，动则谷气则消，要动，谷气它就能够吸收消掉，所以这个动，关键在动，动就是什么呢，就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常流的水它不会成污浊的水，窗户经常地开关，它不会长虫子，所以人贵乎在动，我是很同意运动。

那么吉老您现在还从事什么运动呢，我的运动，我是从七岁我开始练打拳，一直到现在没有停过。开始我是练的形意拳，后来我就练太极拳，我是杨氏太极拳第五代传人，我们知道您是名医，还不知道您是武林高手呢。

刚才几位嘉宾都谈到不仅要吃好，而且要运动好，使自己的肌体处在一个非常和谐，非常平衡的一个状态，我们曾经有一个提法，最近我看到，说我们本世纪健康生活的主题是环保，那么下一个世纪应该叫心理养生，就说对一个人的心理是非常关注的，那么黄教授您觉得一个人的心里健康是不是有时候可能会比他的肌体健康更重要。

对，如果没有一颗健康的心，所谓的情绪管理，如果没有到某一个程度的成熟，你也不可能有很健康的身体，因为你的情绪完全随着外面给你的刺激来不断高高低低地去反映，这样的话，你的神经系统，你的整个心态都会疲惫不堪，那自然晚上也睡不着，那如果我们不断地学习，把很多的事情用更高超的态度去改变的，能改变自己尽量改变，不能改变的自己尽量能接受，并且说做一个很好的人际的互动，去把这些压力消除，这样的话，现代人最大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这样才能够谈到说有真正身心的健康。

可是很多人就说，我平时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在与人交往，我确确实实会遇到很多很多的烦心事，而且这些烦心事我就没有办法去解决，我自己没有办法去解决。

我们在台湾，我们企业的精神就是合理的要求是训练，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炼，当你在磨炼期的时候，你应该是做某一程度的了解跟升华，那你再看这样的事情，可能就有所不同了，那你的段数越来越高的时候，你就不会被外在所困，这样才能真正得到内心的平静跟健康。

黄教授给我们提出一个更难的要求，就是不仅要像吉老一样，修炼外功，同时呢，也要修炼内功，自己心理不断地去调节，吉老我不知道您怎么去看黄教授她提出的这个，您觉得这个人的心里状态的健康从中医的理论去讲，是不是它会影响到人的健康，它占的比重有多。

我看这个完全可以沟通，中医很注重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个七情的干扰，它也可以使人的内脏失调，现在的人呢，有好多的就是心态不平衡，你比如有的退下来了，有的认为自己还行，能力也可以，体力也可以，为什么我就退下来了呢，因为到一定年龄了，你该退休了，该修养了，可是他不服气，不服老，这个好像从他自己本身来说，很自然的现象，但是呢，由于心态不平衡，往往造成好多好多的不利于健康的因素，这就是情志，所以我说这个情志一定要调节，所谓调节贵乎还是在平衡，得自我解脱。

我知道在中医里有一句话，叫喜伤心，还有怒伤肝是有这种说法吗。

对，怒则气上，所以怒伤肝，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怒则气上，惊则气乱，思则气结，不都是吗，过去《红楼梦》里的林黛玉那不就是太过于悲伤了吗，所以后来得了肺劳，肺结核了，后来咳血，那个东西都是因为情志失去平衡，太过了，太过不及，这都不行，所以贵乎在平衡，所以七情要调节自己，所以我说贵乎在平衡，善于自我调节。

于先生您听得是频频点头，我想问您个人一个问题，不知道您介意不介意，就是说您个人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非常让你难以去克服的这种心理上的这种困难，给您的健康，给您的生活造成过这种损害。

困难是遇到过很多，可能说每天都有困难，而且我想我们做的很多工作本身就是一个克服困难的一个工作，和克服困难的这么一个过程，但是说如果由于这些困难给我造成精神上或者身体上的巨大损害，这个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就是这个我同意吉老的看法就在这儿，就是我们的调节自己的心理和自己的情绪，更多的可能要靠，当然很严重的靠心理医生，当然更多的，因为随时都会发生，要靠自己，现在我们处于改革的这么一个大变动的时代，很多人在工作，生活各方面都发生变化，宦海里边有沉浮，商海里边也有得意，总是有利益得失，现在很时髦的一句话就叫做不平衡，其实我考虑了一下，你说我们各个阶层，各类的人群，他如果说要找自己的不平衡的话，谁都有不平衡，我倒觉得不平衡是绝对的，平衡是相对的，从巨大的不平衡到平衡呢，其实有的时候要靠自己，中国人说看淡一点，看开一点，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者用一些工作上的目标，一些努力，去把它逐渐地克服，很多人寄希望于把自己的不平衡，比如说希望别人去给解决，我觉得这个就有点困难，我觉得更多的要靠自己。

有一种人可以排除，心理医生。

对，那是。我想真的，如果说在特别是对物质方面的东西，如果追求得过高，或者是，永远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能这么比，否则的话，你永远不平衡，可是不平衡以后有一个什么后果呢，就是说你天天的不平衡实际上在影响着你的健康，如果你天天不平衡的累积，就是天天没有一个健康的生活，你怎么能说你这一生是个健康的生活呢，我觉得莫不如你自己去努力去平衡它，不要去抱着那个不平衡，看着别人生气，我觉得这个气完全不必生，遇到多大的困难自己去克服。

那么从这个角度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学弥勒佛，他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

我就跟我们同志说，如果你今天克服了一个不平衡，或者别人给你一个冤枉，你把它克服了，或者一个困难你把它克服了，我就觉得刚才黄教授讲的这个就是和围棋一样，从一段到了二段了，那么你克服更大的困难，你能容纳更多的冤枉，你能容纳更多的不同意见，那么就你从二段又到三段了，所以人就是这么修炼的。

那就说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以后，就什么事都不会再干扰自己了。其实这么修炼的话，对自己来说是一个爱护自己的一个方法。

我们今天听了几位嘉宾这样给我们讲他们对健康生活的理解，包括他们对自己如何保持一份健康生活的这样一些建议，我们场下的观众，今天参加我们这次论坛的一些观众你们有没有一些问题，或者有一些想法，想问一问我们场上的嘉宾，好 那位先生。

我是海南的代表，我叫文昌鱼，我赞成各位专家的观点，尤其赞成吉老的那个观点，精气神，七情六欲我都赞成，但是我想有一点补充，请各位原谅，我认为人的健康标准除了以上各位专家讲的以外，还有一个脊椎的标准，脊椎这一点往往在医学界被忽略，我们人类是从五亿三千五百万年，从第一个脊椎动物发展起来的，那时候的脊椎动物，达尔文给它命名叫文昌鱼，翻译过来叫文昌鱼，在外国叫标枪鱼，文昌鱼是在地球上第一个有脊椎形状，脊索动物的那一条鱼，这个鱼经过演变，两栖动物，爬行类，最后一直到人类的直立行走，到今天为止，脊椎是最原始的，最基础的产物，到现在我们还保留着，除了尾巴甩掉了，其他还没有甩掉，我们在想，婴儿在母亲肚子里也是在水中，当生下来的时候他得从爬着坐着站着走，又同时模仿了五亿三千五百年的人类发展史，所以说脊椎是人类非常重要的一项，不管本人愿意不愿意，脊椎的变化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脊椎对人类的身体健康又至关重要，所以我今生就致力于研究脊椎，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叫文昌鱼，实际我姓焦，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致力于研究脊椎。

好，您的观点我们基本上已经听清楚了，谢谢您文昌鱼先生，谢谢。还有哪位观众想就这个话题，谈谈您个人的感受，或者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问我们的嘉宾，好， 那位先生。

我自己有一点小小的体会，我认为心理健康相当重要，心理健康我认为它可能是一种结果，也就是说我们这个社会，我们这个和谐的人际关系，方方面面可以造成一个心理健康的一个前提，我举一个例子，可能阿富汗的人长寿不了，饱受战乱，几十年的战乱之苦，无论是从惊吓，还是从客观环境来讲，所以说我认为，从我们本人来讲，一方面是客观环境，另外一方面还有个人努力，要保持自己的心理健康谢谢。

各位好，我是学习中国道家文化的，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根底是道学，从道家开始提出的，那么中国的道家在历史上有很多养生的大家，他们都健康地度百岁而去，总的来说呢，应该说用现代语言来表达，就是身体健康 body，心理健康 mind，还有spirit（精神），就是说心理、精神和身体这三个都要健康，那才能健康；另外一个呢，我认为，道家所讲的刚才咱们中医是从道家来的理论，那么就是说五行运行正常就健康，再一个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人生刚才他们讲到饮食讲得比较多，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就是男女性健康，性不老人就不老，这样呢，也是咱们（世界养生大会）主席吴阶平同志提出来的提倡性科学，反对性愚昧，人只要性不老他就不老。

好，您提了一个非常好的话题，谢谢您。那位老先生。

我今年87岁，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过去是贫穷的，所以说今天我为什么身体这么健康呢，我在养生上个人的体会，第一次养生大会我来参加了，第二次邀请我特邀代表来参加，我想争取继续参加下去，到底看我能参加多少次，在我的信心上，我可以延年益寿，怎么样延年益寿呢，我觉得第一条大脑要良性循环，那么在社会矛盾、家庭矛盾是到处都是矛盾，你怎么样能叫它良性循环呢，就是说遇事不怒，那么你能一点不怒吗，就是怒了马上易导思维，转移注意力，使大脑马上转移注意力，就是说，在体内不叫它产生毒素；第二点搞好人际关系，不去搞坏事，这是很重要一条，我们中华民族优良传统是讲道德、美德的；第三点呢，争取肾功能不衰，或者是延缓衰老，从生理上讲，这个肾功能不衰，你就能健康长寿，调整分泌，就是说不要分泌失调，这样你就能健康长寿。

好，谢谢您。

那我现在想问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四位嘉宾都可以来回答一下，我们中华自古以来有的这种养生的理念，吉老也讲了很多，我们刚才所有的嘉宾都谈了很多，这种养生的理念在今后的发展中它会不会被世界范围内所接受，你们认为呢？

目前已经在接受，因为现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花了相当多的研究经费，尤其是接受了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委托，去研究太极拳对保健的成效，而且在美国各地也都有推展的学会，都是希望说把东方流传下来的古老文化的精彩的部分，给予科学化，定量化，然后告诉人家，证明这个是绝对有效的，然后就进行推广，因为这些都是不要设备，不要受天候的限制，随时可以执行的很好的养生的方法。

于先生您认为现在也是被世界范围内都已经广泛接受了。

我觉得这些东西国外也在研究我们，同时我觉得我们自己还有一个不断深入研究，也有一个再完善的问题，你比如说，刚才讲了，就是这些理念，包括我们的健康，健康的生活，包括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健康，因为我是搞营养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所以我还想讲营养的问题，你比如说我们营养，中国人应该是被认为是很重视营养的，对营养亲和感比较强，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方面，从另一个方面，我们讲营养，一说吃饭吃得好，刚才讲吃，那么就是说它色香味，但是这个色香味我就觉得，都是一些感官方面的指标，那么还缺乏更深刻的（理性认识），其实膳食有个科学的问题，我就觉得也还有一个深化的过程，也有这个需要。

谢谢您，我们今天请了四位嘉宾，跟我们在座的与会嘉宾，一起来探讨了养生，一起来探讨如何培养一个比较健康的生活状态，从吉老那里，我忽然发现他们坐的位置也非常有意思，从吉老那里来说，就正应了我们中国的那句老话，叫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心补，心补才是大补。好，那么我相信我们中华养生的这套理念呢，正是像刚才几位嘉宾说的，目前已经被世界所接纳，同时我们在自己不断地完善，相信会给更多的人带来健康，带来更健康的生活，好谢谢几位嘉宾，也谢谢我们的观众，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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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10月26日 周汝昌评《红楼梦魇》 周汝昌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8日 15：16

主讲人简介：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是继胡适等红学先辈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大家。是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出版《红楼梦新证》等诸多作品。作为红学大家，周汝昌一生治学红楼，造诣极高。

内容简介：咱们今天选的这个主题是我来看张爱玲和红楼梦这么一个主题，这个主题我觉得非常有趣，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吸引人的题目。张爱玲是一个有国际声誉的女作家，我非常佩服敬重她。她研究《红楼梦》，曾写出《红楼梦魇》的红学著作，书中她认为高鹗续写的后四十回没有曹雪芹的前八十回精彩。

她说自己平生有三大恨，两恨是老词，古人的。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无骨，第三恨呢，《红楼梦》未完。她说为什么《红楼梦》未完？我非得要追寻一下真正的曹雪芹的《红楼梦》，而不是高鹗续的那个。她就是为这花了十年，写了这本书，因为她没法解决，她所以取了个这么个怪书名。这个好不好，能不能这样子对待你十年的光阴？我不评论，诸位想一想，我们这样的文化问题，中国文化史上、文学史上仅仅有这么一个特例，没有第二个，你把小说从开天辟地到《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你看看就知道，这个大特例，引动了全中华人的头脑的活动，为什么？那是文艺问题吗？不是的，这是个文化问题。我今天和诸位谈，我说一百句、一万句，我只有一句，文化大问题！那么张爱玲因为太爱《红楼梦》了，所以她特别恨高鹗，她给高鹗的评价，是她自己承认，简直就是破口大骂了。她说了三句，第一句是“庸俗化”，第二说是说高鹗的后四十回是“附骨之疽”，第三她说高鹗“死有余辜”。了不起！死有余辜！这四个字是随便由一个有修养的中华女士嘴里，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

请诸位想一想，我没有意思，没有任何意思请这么多在座的来同意我的话，同意她的话。我毫无此意，而是说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办？我们就永远不解决？再过五百年，一千年，这不好。我们应该有更多的人关注这个问题，我们这个中华大文化的问题，这么一个独特的例子，好！谢谢诸位。

（全文）

咱们今天选的这个主题是我来看张爱玲和红楼梦这么一个主题，这个主题我觉得非常有趣，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吸引人的题目。张爱玲是一个有国际声誉的女作家，我非常佩服敬重她。但她平生的事业是创作，看一看她的生平，她是河北丰润人，但这是说她的祖籍。她们家诸位都知道，清末做大官，她们家藏书据说极多。很多是外人没有见到的，她们那个世代家学渊源，并非我们今天一般人所能想像。

今天说起晚清的官僚来，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由于中法战争，她的祖上负了战败的责任，这个责任是否由这样的人来负，我要闹不清。总之吧，由此声誉不太好，是个书香门第，官宦之家。到了她这里，她两岁到八岁在天津。我是天津人，我太懂天津了，尽管我是郊区的，我是一个村童，她住的市内。天津仅次于上海，是一个半殖民地性质的城市，联军战败以后，首先开商、通商埠，这是天津的特点。那个繁华、那个热闹，带着洋味，是这么一个地方。她从两岁到八岁是在这个地方，然后八岁以后她到了上海。上海是什么地方？还用我介绍吗？比天津更大的十里洋场，然后香港、美国，我不用再细说这些，我不是为介绍她的生平，她的生活环境、求学的环境，所接触交往的人士是什么样的？还用我来细说吗？她变成一个作家，然后又成为一个红学家，那这样一本书，就是《红楼梦魇》，就是今天我们的主题。这个事情本身我认为不是小说的问题、文艺的问题，张爱玲也由于特别喜欢《红楼梦》，那当然要看、要学，从曹雪芹这个祖师爷那里寻到一点本领，把小说写得更好。当然这个还用说吗？可能开始也有这么一种心理成分，但是如果我们这样看问题，那就非常简单浮浅。而我们今天来讲她，我们为了什么？你们是为了来听我什么？这个大问题最归结的一句话，这是一个中华文化问题。如果我们不从这一个角度层次来看问题，那我们今天这个讲没有什么意义。《红楼梦》，一部小说。宝黛爱情悲剧，大家为林黛玉哭鼻子，张爱玲是个女的，她所以大概是喜欢这个讲爱情的故事。是为这个咱们今天来到这里吗？我想不是，绝对的不是！我们第一要把这点弄清楚，好了。

然后呢，我们就开始说一说，我这个嗓子今天不好，还有点哑，我们回到张爱玲创作的这本著作《红楼梦魇》，她的别的我更不涉及。今天咱们就把这个作为一个主题，我简单讲几句，这个书大家知道，她的自序说从1963年到1973年，她好像是说人生是短促的。这不是她原话，我都是用我的话来说，去日苦多。这是古人的话，就是过去的岁月已经很多了，所剩的有限了。但是她说这个话的年龄不是很大，不像我。她说去日苦多的情况之下，我为了研究这个《红楼梦》消耗了十年，这算是一项壮举吧！非同小可，把一生的精力，十年花在这上面，怎么不是壮举呢？说得好！但是她为了什么呢？起了一个书名《红楼梦魇》，那为什么你花了十年的精力，为它不惜任何牺牲，可是你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呢？我不理解，我也不喜欢。《红楼梦》很美好，唤起人的很美好的联想，怎么《红楼梦》魇，做了一场噩梦。

张爱玲从八岁读《红楼梦》，据她的传记说，每隔一个时期重读一遍，一生也没有间断，这才够一个红迷。然后她写了《摩登红楼梦》，你看贾母身旁鸳鸯可能给捶腿，旁边摆着大烟灯，知道大烟是什么？就是鸦片。白话就是抽大烟，再一看贾链升官了，升了什么官呢？铁路局长。这个哪儿来的呢？原来她父亲就是铁路局的英文秘书，完全是一个小女孩她目前看的那个时候那个特殊的社会现象，印在脑子里，灌输到、嫁接的《红楼梦》的主题里，非常有趣。我们不是要取笑，那这个时候，这个小女孩已经开始用这样的形式来翻译，解读、脱胎换骨来认识《红楼梦》了，她做了这么一个工作，好，这个只能说这么几句，然后再往后看。

后来她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她有这么一个感觉，原来是糊里糊涂看。到十二三岁的时候看，她说我看到八十回一过，一到八十一回，用了八个字：天日无光，百般无味。从这个第八十一回一开头，一读，这个味儿不对了。这怎么回事？好比眼前精神境界都变了，天日无光！什么都没味儿了。百般无味，不是一样无味，百般无味！她下了这么八个大字，这个时候她文学鉴赏能力已经大大成熟了，十二三岁，仍然是个小女孩。这就了不起了，一般的小女孩，十二三岁能够看完一百二十回，能够辨别到那儿一个风水岭，哎呀！不对了，有这个能力，我不敢保。以至于现在还有很多人认为一百二十回还是一个整体，天衣无缝，那好得很！这个我也不多说，我们还是说张爱玲。

她看的是小字石印的一百二十回最普通的那个本子，有一次她就看到亚东图书馆印的也就是胡适先生做序，陈独秀作序，汪园芳校看的亚东版。这个本子就成了垄断本，因为胡适、陈独秀那时候有多高的地位，人人就逐渐不看我刚说的那个小字石印本了。这个提起来都是我们年轻的经历，她比我才小3岁，所以她的精力也就等于是差不多我的经历。我们太熟悉了，看起来就亲切。你们呢，可能今天都知道，但是不那么亲切，有点隔阂。历史的演进，时代的不同，这都是文化，一定要这么看问题。

我刚才提到这个亚东图书馆又是什么意思呢？她说我看胡适的《红楼梦考证》里边有一段引了清代的一部著作叫做《续阅微草堂笔记》大家都知道《阅微草堂笔记》是纪晓岚写的一部最有名的笔记小说，那时人人都看。后来出来一个《序阅微草堂记》不知谁续的，是纪晓岚自己序的吗？没听说过，他的全集里边没有，闹不清。这里面有一个什么故事呢？有一个《红楼梦》的本子，不是今天这个120回。说最后宁荣二府都败落了，都穷困了。宝玉沦为击拓之流，就是敲棒子，夜里打更的，史湘云和宝玉最后又重逢，白头偕老。张爱玲看到这儿，哎呀1她又下了八个大字，她说我看到这儿，是“石破天惊，云垂海立。”我是说你看看这个张爱玲对我们民族语文的那种体会，这简单吗？不简单！为什么说她受那个震动是那么巨大，就是她听到旧时的本子中这样的情节、故事、结局。跟她原来从小一直读的一百二十回是如此不同，她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女孩的心灵，那个敏锐，那个艺术感觉，我们是说这很了不起，所以她才有文学成就、艺术成就，没有这个那就另当别论，可以干别的行当。

说到这儿呢，那这一本书，名字我不喜欢，内容到底是什么呢？她自己坦白说：我是个考证派，十年迷了这个考据，做了这本书。她这个考据是什么考据呢？哎呀，复杂万分，说也说不清。我没法今天在这个场合跟诸位讲，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版本考证。什么叫版本，也不是真正石刻的，刊印的，也不是。也就是说抄本，乾隆时代以后留下来的那八十回曹雪芹原著的那个，我们没有别的名字，没有个抄本学，只有个版本学，我们就说她是版本考证。她考证那个详细，那个心细如发，这个女性，那个层次简直我们一般人是跟不上的。说的再难听点，我刚才这个话是赞美的话，要是让我说，说的不太好听，烦琐哲学。太烦琐了，你看不了，一方面是精细无比，另一方面呢，那个怪，它这个独具一格的考证派，是大量的想像和发挥。哎呀，这就麻烦了，考证是一种科学的研究，首要的要求你要严谨。这么一个严谨的考证，一个治学的方法，中国的优良传统，你怎么还能够加上想像和发挥，那还得了？那就是假设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可是张爱玲的考证确确实实是如此，这个人的头脑，那个智慧！她一方面用了那么细的考证，另一方面呢，她把她的考证所得的那个，那也不叫结论，她得了那么一个结果。她由此做基础，她就一步一步想啊，又该怎么样怎么样？还再发挥、再延伸，这可就不得了！但哪个是你的结论，哪个是你考证的真理，闹不清。因为两者混合在一起了，她这是一个大特点。然后再说第二个特点，我今天只能用这种办法让诸位了解我心目中的张爱玲是何种人，价值何在，我非常佩服，为什么？我也有不同的见解，说几句切磋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千万不能对这么样的人，并且已经作古的人，有什么轻薄，不然的意思。那就不道德，人要是做人要厚，要与人为善，不要学那种糟糕的风气，那能成大学者吗？她细到什么样子呢，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别的没法举。

你还记得宝玉挨了打，这个大故事，一个大风波，也得讲一天，那里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什么封建势力迫害叛逆者，根本不是这么一套。挨打以后那也是九死一生，然后老祖母来维护，黛玉等人都来看望，一家子闹得都来。然后要吃莲叶羹，王熙凤特别要搞这个，元妃省亲时候吃的，给娘娘做的，从来都没有做过。你怎么还记得这个，那个意思说宝玉你算太刁钻古怪了。他现在想莲叶羹，赶紧给他做，模子找不着，赶紧到什么房里去查，费了好大周折。正在这个时候，傅氏家派了婆子来探望宝玉，宝玉的怡红院从来不许婆子进来，今天特别，怎么回事？原来他有一段心事，傅家有个女儿叫傅秋芳，才貌双全，当时京城第一。他久闻此名，心中存着无限的崇敬，你看曹雪芹下一个字眼，现在有人说，贾宝玉是个小流氓，见了女性他有别的想法，你们看一看，如果用这种精神世界去读《红楼梦》，其结果如何？我这个人就是受了毛病，我简直是生气。你看看那个宝玉，对这个女性是一个诚敬，爱慕，没有什么邪念。看着傅秋芳小姐的面子，让婆子进来，这个故事我要一讲，咱们今天就没完了。回到张爱玲，因为张爱玲对傅秋芳的年龄有考证，傅秋芳多少岁，你们回去打开你身边的《红楼梦》看一看，大概十有八九是23岁，那张爱玲就说了，宝玉那一年省亲是13岁。证据很多，一再说，荣国府十二三岁的公子写的字、画的画怎么好。还有那个和尚把玉托到掌中，青埂峰下一别，转眼十三载矣。这还有错吗？张爱玲说23岁姑娘和13岁的小男孩，那怎么攀亲呢？年龄差太多。这个引起张爱玲的关怀，一考证呢？一个本子本来写得是傅秋芳今年二十一二岁，汉字抄书，手一疏忽，把一二两个字合在一起，可能就离得近的，非常合理，变成了二十三。宝玉的岁数那是没办法，她说她有一个原则，这个《红楼梦》经过了大删大改，包括了年龄岁数大小，她认为更合理的贾宝玉在那一年省亲那一年是15岁，那么傅秋芳小姐21和贾公子15，尽管还有距离，勉强还说得过去，不然太不合理。这是一个大作家，要看一个作品，这个细节一定要合情合理，也不能乱来虚构。您评评这个理，她自个说，我没有资格做《红楼梦》考证，我的长处，是我对各个本子太熟了，有一个略微陌生一点的字眼，不用我去看，它自个往我眼里蹦。她把所有的、她所能见到的，我们今天十多个抄本《石头记》，大概她大部分都见到了。那个不同的文字，简直细如牛毛，那简直太多了，她统统记得。她拿来一看，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她还这么说，说曹雪芹创作的时候，不是写完了、抄清了，一部整的搁在那儿等人拿走，传抄、卖钱、生活，不是。他在那儿写一回、写几回，订一个本搁在那儿，来了就有讨的、借的、看的，拿出去人家就照着那个抄，那后来呢，他又有另外一个本，有点小删改，用的字也不完全一样，是这么回事，说得对，也是真理。说她的考证比这个要细一百倍，好了，这值得我们佩服。

说一点她的毛病，她的考证都是结论吗？不，她受某些红学家不正确看法的蒙蔽，她把《红楼梦》的修改润色，这个是理所当然的，她变成了一个大搬家，好像是这个拼棋子块儿一样，哪几回早写的，后来因为某种缘故就往后挪了很多回以后，然后这么大拆大改，这《红楼梦》变成这么一部作品。我不相信，连张爱玲女士本人的创作，是否是用这样的方法我也不相信。鲁迅先生就认为《红楼梦》是写实，不是虚构。张爱玲还举了一个例子，来说《红楼梦》的不完整。美国一个小说专家叫韩南，他考证出来《金瓶梅》五十三回到五十六回是另外一个人写的，不是那个原作者。她说对，我一看到这儿，我就像进了一个黑胡同，走到那儿呢，一下子出了黑胡同，豁然开朗。你看看这个艺术敏感，我刚才说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人从事文学艺术，乃至自然科学，都得有这个，没有这个敏感性，一堆死东西，活不起来。她用了三个字，就把就把《红楼梦》后四十回做了总结，她说高颚把《红楼梦》“庸俗化”了。你可以在“庸俗化”这三个字上写出大文章，甚至于写出专著来。而对于《红楼梦》为什么好，我为什么这么迷它，她的书中一个字也找不着，她是这么一个怪人。这个张爱玲，宝黛爱情你怎么看的？她也不说。但她发出一个怪论，这个怪论呢，我看了非常得意。她说史湘云是真实的，今天的话就叫做有原型的人物，林黛玉是后来虚构出来的，诸位你们听了这也石破天惊吧，谁这么看过，谁这么想过，谁这么说过！好，由于提到史湘云，再说一句，她最后的一章，就是说那个旧时珍本《红楼梦》中原来的结局是宝湘二人重会，她考证到最后还是寻找这个，有的专家说《红楼梦》曹雪芹写了两部，八十回以后他续了两回，一回仍然是他的老思路，是贾府没有抄家，另外他又写了一部贾府遭到了政治祸变，抄家。后来黛玉早死，宝钗也早亡，最后贾宝玉出家了，这个呢，矛盾。到底她认为哪个更符合曹雪芹最末本意呢？她没法判断，这个成了张爱玲的平生，想解决而未能解决的这么一个大难题。也就是说，她十年走到这点上，做了结论了吗？没有。但这才是她最关怀的一个主题，我今天把这一点告诉诸位，一个大理论，这已经我把它简化到无以复加了，我没有办法在简化。她平生有三大恨，两恨是老词，古人的。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无骨，第三恨呢，《红楼梦》未完。她说为什么《红楼梦》未完？我非得要追寻一下真正的曹雪芹的《红楼梦》，而不是高鹗续的那个。她就是为这花了十年，写了这本书，因为她没法解决，她所以取了个这么个怪书名。这个好不好，能不能这样子对待你十年的光阴？我不评论，诸位想一想，我们这样的文化问题，中国文化史上、文学史上仅仅有这么一个特例，没有第二个，你把小说从开天辟地到《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你看看就知道，这个大特例，引动了全中华人的头脑的活动，为什么？那是文艺问题吗？不是的，这是个文化问题。我今天和诸位谈，我说一百句、一万句，我只有一句，文化大问题！那么张爱玲因为太爱《红楼梦》了，所以她特别恨高鹗，她给高鹗的评价，是她自己承认，简直就是破口大骂了。她说了三句，第一句是“庸俗化”，第二说是说高鹗的后四十回是“附骨之疽”，第三她说高鹗“死有余辜”。了不起！死有余辜！这四个字是随便由一个有修养的中华女士嘴里，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请诸位想一想，我没有意思，没有任何意思请这么多在座的来同意我的话，同意她的话。我毫无此意，而是说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办？我们就永远不解决？再过五百年，一千年，这不好。我们应该有更多的人关注这个问题，我们这个中华大文化的问题，这么一个独特的例子，好！谢谢诸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8 章

10月27日 《解读张爱玲（上）》 淳 子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8日 15：19

主讲人简介：淳子：上海东方电台谈话节目主持人，女作家。写有散文《白天睡觉的女人》、《上海闲女》、《名人访谈》等作品。1993年开始阅读和研究张爱玲，并写作出版了散文体学术专著《张爱玲地图》。

内容简介：我们知道，张爱玲最主要的作品是在23岁到25岁之间完成的，在以后她虽然不断地在书写，但是所有的文学成就，都比不上她这三年，她所有的写作，她的经验就是她前二十年：她的前生。她以后的书写，她的作品，只是在不断地咀嚼、涂抹，反复地利用她的这个前生。张爱玲她写作的原乡，她生命的原乡就是上海，甚至于可以说就是上海她居住过的老房子。她离开了上海，她离开了她曾经居住过的上海的这些老房子，她的生命好像是断了水一样。我们可以看到，她在美国是写过很多文章，但那些文章，都是她作品的稀薄影子，越写越淡了，因为她远离了上海，她的生命源被切断了。

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说，张爱玲在上海，张爱玲在上海的老房子，不仅是张爱玲肉身的场所，并且也是她生命的一个场所，而对张爱玲来说，她完成她的这个写作的前生，这二十年，就是在她出生的那一栋老宅子里面完成的。这栋老房子是李鸿章的产业，是李鸿章在嫁女儿的时候，把这栋老宅作为陪嫁是嫁过来的。张爱玲出生在这一栋房子里面，并且也是在这一栋房子里面长大的。张爱玲在这儿出生，在这儿度过了她的童年，并且最后又把她的豆蔻年华埋葬在这里的。所以我们说张爱玲前二十年她全部的生活经历是她创作的一个生命的原乡，是她的前生，她日后所有的书写其实都是为了宣泄恋父情结的得不到回报，都是对自己自恋的那种特殊人格的一种自我安慰。所以张爱玲自己也说，我不断地舔着伤口，舔着舔着对伤口也有感情了。所以这个伤口就伴随她一生，永远永远伴随她，永远永远地出现在她的作品里面。

（全文）

我今天讲得，不仅是张爱玲地图，主要是张爱玲的一张生命的地图。我今天讲的主题那就是“花忆前生”，讲张爱玲不解的恋父情结，和她自恋的性格特征，以及和她作品之间的关系。花，就是这朵海上花：张爱玲；前生就是张爱玲在上海度过的前二十年她的重要经历。

我们知道，张爱玲最主要的作品是在23岁到25岁之间完成的，在以后她虽然不断地在书写，但是所有的文学成就，都比不上她这三年，她所有的写作，她的经验就是她前二十年：她的前生。她以后的书写，她的作品，只是在不断地咀嚼、涂抹，反复地利用她的这个前生。

所以我们现在来看一看张爱玲是如何在她的那个老房子里面，在上海孵育出她的恋父情结，以及她自恋的人格特征，并且这些自恋的人格特征，这些恋父情结是如何在她的作品当中，形成她的人物，形成她的情结，形成她苍凉的底色。

我们知道，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福克纳，他的一生就是生活在一个小镇上，他写作的全部源泉，也就是说他生命的原乡和他写作的原乡都是源自于这样一个小镇，而他的这个写作特点，和张爱玲特别相像。张爱玲她写作的原乡，她生命的原乡就是上海，甚至于可以说就是上海她居住过的老房子。她离开了上海，她离开了她曾经居住过的上海的这些老房子，她的生命好像是断了水一样。我们可以看到，她在美国是写过很多文章，但那些文章，都是她作品的稀薄影子，越写越淡了，因为她远离了上海，她的生命源被切断了。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说，张爱玲在上海，张爱玲在上海的老房子，不仅是张爱玲肉身的场所，并且也是她生命的一个场所，而对张爱玲来说，她完成她的这个写作的前生，这二十年，就是在她出生的那一栋老宅子里面完成的。我们一定要来见证一下这栋房子是如何孵化了张爱玲的恋父情结，以及她特殊的自恋的人格特征。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清末民初的房子，这栋老房子是李鸿章的产业，后来当李鸿章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张爱玲祖父的时候，这栋老房子便成了一份陪嫁，也就是说李鸿章在嫁女儿的时候，把这栋老宅作为陪嫁是嫁过来的。张爱玲出生在这一栋房子里面，并且也是在这一栋房子里面长大的。上海有很多老房子，由于资料的缺失，都已经缺少了言说的权利了，所以当我要找这栋老房子的时候，真的就是像考古一样的，一点一点地把它找出来，不过幸好找到了。这一张照片是我们爬到它对面的一栋四层楼的房子上面俯拍下来的，这是一个门头，我们从这栋房子里面，我就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这栋建筑的特点，就是说它虽然还是当时中国的那种石库门房子的结构，但是它的浮雕、包括它里面的花砖都已经引进了西方建筑的一些风格了。我在这栋老房子里面，在客厅的天花板上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铁钩子，我当时就在想，这个是不是以前腊肉、腊鸡挂在上面的。老一点的人就笑了，他说，淳子，你错了，这个钩子以前是上海没有电灯的时候，挂煤气灯的。这样一个很小的细节，就使我们知道了，这栋房子的历史。我查了一下历史，上海是在1881年7月的时候，开始有电灯的，那这栋老房子盖的时候还是用煤气灯的，所以这栋老房子至少它建造的日期是在1881年之前。这样一个钩子就让我算出了这栋老房子的年龄。当年李鸿章在上海搞洋务运动的时候，在租界、越界筑路的时候，他很有商业头脑，他买下了地块，所以日后，李鸿章他的商业投资的理念，就成了他的子孙后代享受的一个依据。

我走进这栋房子，于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张爱玲好像真的没有离开我们，她好像是一个导游，在引导我走，因为当你走进这栋老房子的时候，这栋老房子给你所有的感觉，都在张爱玲的许许多多的文章里面非常细致地出现过。

这栋房子现在是一个中专的夜校，白天是没有人的。我在大白天走进去，它的客厅如果不点灯的话，可以说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就像张爱玲在她的作品里面写的，这栋老房子黑的地方，暗的地方就有一种古墓的幽暗，而它亮的地方，有阳光的地方，给人一种昏沉沉的感觉，就是说你在亮的地方，在有阳光的地方，你坐久了，慢慢地就会有一种要沉下去，沉下去的感觉，就是有一种颓废的感觉。因为张爱玲生活在这栋房子里的时候，当她在阳光里的时候，她同时总是可以看到阳光里鸦片的烟雾，因为她的父亲是吸鸦片的，她后来的后母也是吸鸦片的，她后母的好朋友曾经和著名的诗人徐志摩搬演出一代爱情的陆小曼，也是经常到她们家里来玩麻将，然后一起躺在二楼的烟榻上面吸烟的。张爱玲所有的对这一栋老房子的回忆，都表现在了她的文字里面，而她的这些文字如此真实和细致，使得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就觉得张爱玲真的好像还是穿着那一双买来的绣花鞋在领我们往前走。

这是上海的摄影师打了很强的灯，才把这个二楼的楼梯拍出来的，在强烈的灯光下面，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老房子的做工是非常细致的，在每一个拐点，都有非常精致的雕花，充分地显示了当时李鸿章作为清朝的一个重臣，他对生活中的那种中国士大夫式的精致。在它楼梯口，在它的门头上，是有很多雕花非常精致，它的门砖、地转等等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但他的生活方式还是非常传统的，也就是说在这栋老房子里面没有现代化的设施，没有煤气，没有自来水，没有浴缸。张爱玲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很大，有的时候看上去很豪华，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很破旧的这样一个房子里面。这些房间为什么会被改成一个学校，因为这栋房子它一共有二十多个房间，就是所有的房间都是围绕这个楼梯，这个楼梯一进去就是在客厅的正中央，绕着这个楼梯底楼十几个房间，然后二楼也是十几个房间。张爱玲和弟弟是住在一楼的，父亲是住在二楼的。用一句非常文学的语言来说，张爱玲在这儿出生，在这儿度过了她的童年，并且最后又把她的豆蔻年华埋葬在这里的。

那我们接下来，我们就要看看在这栋老房子里面，张爱玲是如何地产生了她一辈子都不能解开的一个死结，那就是恋父情结，并且由于恋父情结得不到回报，而产生内心退缩以后的一种自恋情结。在心理学上，我们把有严重的自恋情结的人，称为水仙子式的病人，就是顾影自怜，最后由于极度地自怜，所以死掉的一个人。张爱玲在这栋老房子里面就是形成了她的这样一个心理特征：一、是永远解不开的恋父情结，二、是永远没有办法逾越的一种自我疏离的气质，那就是源自于她的水仙子式自恋情结，我们现在就要来看看张爱玲在这个屋子里面如何地养成了她永远没有办法解脱的一个恋父情结。每个女孩子在她童年的时候，在她少年的时候，对父亲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都有一种崇拜，每个女孩子，其实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恋父情结，但是大部分女孩子，在她成长的过程当中，她的恋父情结慢慢地会转移，她会成熟，她会投射到应该和她在一起的异性的身上，所以她往往是通过另外的一次异性的结合，来完成自己恋父情结的终结。但是张爱玲她没有终结她的恋父情结，她以后不断地和别的异性结合，只是为了延续她的恋父情结。

现在首先要讲的就是张爱玲的恋父情结，她是怎么样形成的。张爱玲在4岁的时候，母亲离家出走了，母亲为什么离家出走呢？就是因为不满父亲，一、父亲的吸毒，二、父亲的嫖妓，三、父亲养姨太太，四、父亲颓废堕落，不理财、不养家、没有责任感。父亲和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父亲自己的钱不用，总是逼母亲把钱拿出来用，想把母亲的钱逼光，因为张爱玲的母亲也是出生于一个名门望族，张爱玲的母亲嫁过来的时候，和张爱玲的祖母嫁到张家的时候是一样的，是带了一大笔丰厚的嫁奁过来的，所以她的父亲很清楚这一点，她的父亲就是要把她母亲的钱用光，而她的母亲也是一个非常有独立意识的女人，是一个湖南女子嘛。张爱玲一直说：我妈妈在我小的时候，一直对我说，我们湖南女人是最勇敢的。张爱玲的妈妈不愿意忍受这样一个男人对她的压迫，所以她就借陪张爱玲的姑姑出去读书，到了欧洲。

所以张爱玲在4岁的时候，其实就没有母亲了。张爱玲对母亲的离开，她不是想念，她是怨恨。张爱玲曾经写过她母亲离开她时的情形，张爱玲一直不能够忘记这个情形，张爱玲说，那个时候她4岁，船要开了，她的母亲其实不想走的。她真的是不想离开家，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的独立意识又使得她必须要离开家，所以她的母亲等到船要开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哭，不肯走，于是佣人就把张爱玲领到母亲的面前，教她说，婶婶你要走了。为什么叫妈妈是婶婶呢？因为张爱玲从小是过继给别的亲戚的，所以她不叫妈妈是妈妈，是叫婶婶的，就是说婶婶时间到了，要走了，但是她的妈妈依旧是不管不顾地在那里大哭，于是张爱玲就呆掉了，不晓得干什么好了。张爱玲说我的佣人没有教我说别的，就教我说了这一句话，我这一句话说完了，妈妈还不走，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在张爱玲4岁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这种往内心退缩的性格，就是那种非常沉默的那种性格。但是妈妈最后还是被佣人架到船上去了。妈妈走了，于是妈妈留在张爱玲记忆当中，就是妈妈走的那天穿的衣服，妈妈走的那天穿的是苹果绿的旗袍，旗袍上面缀满了闪光的珠片，这就是张爱玲对妈妈走的一个记忆。很多小孩子对妈妈的离开会有一种恋恋不舍，但是张爱玲对妈妈的离开，她是有一种怨恨，因为她就觉得，妈妈其实是抛弃她了。

但是妈妈走掉以后，很快张爱玲又找到了自己的一份非常舒服的生活，因为她觉得她和父亲在一起也是蛮好的。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张爱玲，一个是弟弟，而张爱玲从小就表现出一种勤奋好学的状态来，所以她的父亲非常喜欢她，她的父亲给她念诗，然后教她读书，给她很幼稚的作文眉批、总批，并且还把她很幼稚的作文装订成册。因为她父亲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嘛，根本不用上班的，不用朝九晚五的，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张爱玲去咖啡馆，去夜总会，去吃点心，有的时候带她到妓院里面去，然后只是让她坐在妓院的客厅里面，找一个女人来陪她，来逗她玩儿，也就是说，她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她好像是她父亲整个生活的一个见证人，就是说有她父亲的时候，就一定是有张爱玲的，就是父亲和女儿之间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所以张爱玲虽然没有了母亲，但是她非常享受这种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我们从张爱玲的一些文章里面，就可以看出，张爱玲对父亲的这样一种感情，比如说张爱玲已经到老年的时候，她忽然翻看旧书，然后看到了父亲的英文体的字迹，于是刹那之间她就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到好像有一种春日迟迟的感觉，就是说一种很重的、温暖的感觉。所以张爱玲在这栋老房子里面，和父亲生活的日子里面，父亲等于是成为了她爱的所有的寄托，成为了她生命的一个支柱。但是后来这样的一种父女之间的感情被打破了，被谁打破了呢？因为张爱玲的母亲回到上海以后，发现张爱玲的父亲依旧没有改掉他前面的陋习，所以对张爱玲的父亲非常失望，她就提出了离婚。

根据张爱玲的记忆，每当父母吵架的时候，佣人就把她和弟弟领到这个阳台上来，然后她和弟弟就在阳台上静静地骑着自行车，张爱玲那个时候就觉得天好像要塌下来了，因为她就觉得父母要离婚了，她以后的生活不知道会怎么样。也就是在这个阳台上，她的弟弟打碎了一块玻璃，然后被她的继母痛打了一顿。张爱玲想要替弟弟报仇，但是没想到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弟弟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掉了，张爱玲于是也就痛恨弟弟，觉得弟弟这个人怎么那样没有骨气。为什么弟弟那么容易忘记被打的经历，而张爱玲不能够忘记，这都是由于张爱玲的恋父情结造成的。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被别人夺走嘛，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家里会出现另外一个女人来瓜分她和父亲的感情，所以她和她的继母永远是天敌，永远不可能调和的天敌。

好了，继母来了，我们要说说这个继母。

张爱玲的母亲离婚以后又出国了，又到了欧洲，于是张爱玲又和父亲住在一起了，但是不久就有人来说媒了，就是张爱玲的继母叫孙用蕃，这个孙用蕃也是出生在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孙用蕃她的父亲就是孙宝琦，曾经做过好几任中华民国的外交部长，也做过中华民国总理，可以说张爱玲的继母也是出生在一个很大的家族里面。后来孙宝琦退休了，他不做外交总长了，也不做中华民国总理的时候，他和李鸿章的后代一样，到上海做寓公，就是住在公寓里面。当时孙宝琦住在公寓里面，上海青红帮大头子，杜月笙也是要买他面子的。比如说他出面要搞一些慈善活动，他没有钱，他就会去找杜月笙，杜月笙就毕恭毕敬说您孙老要多少钱，我一定是要拿出多少钱来的。所以孙用蕃就是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但是孙宝琦家里好像也是穷，张爱玲也不懂，就是说官做得那么大，为什么也是穷，张爱玲就分析，也许是家里的姨太太太多，人口太多，所以家里就穷了。

这张照片，就是当时张爱玲继母的娘家，这是非常典型的上海石库门房子，这是一条弄堂，一排房子，每个姨太太住一栋，等到孙宝琦死掉以后，我听当时那些老作家说，大太太每到月头上的时候，就是一家一家地派生活费的。我去考证这条弄堂的时候，孙宝琦家的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但是我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弄堂底的这个门住的是康有为的儿子，现在的产权还是康有为的。上海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藏龙卧虎的地方，你随便一敲门，出来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太太，跟你说上一段她的历史，都让你瞠目结舌。我在考证张爱玲后妈的这个过程当中，没有找到她后妈具体是住在哪一栋房子里面，但是就找到了康有为，并且康有为他的情况给我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我们都是看过《半生缘》的，就是在这部电影里面，姐妹两个人成为一个男人的大小老婆，等于是曼桢和曼璐。其实这就是康有为家的演义。康有为的儿子就是有大小两个老婆，这大小两个老婆就是姐妹，在弄堂里面是同进同出的。所以像这样的一段历史，是张爱玲的后母讲给张爱玲听的，张爱玲在后面的写作当中，会把这样的情节，放在她自己的作品里面。

好了，我们现在对张爱玲的后母有了一个感性的认识，她住在这儿，然后她嫁到了张爱玲家。张爱玲的后母为什么到了三十多岁还没有出嫁呢？她也是一个瘾君子，因为她也是吸鸦片的，所以就一直没有嫁过去，最后等于算是下嫁了，做了别人的填房。其实出生在这样一个大户人家，跑到张爱玲家里面做继母，也是不容易的。因为这个时候，张爱玲已经是一个少女了，她已经是读高中了，特别是张爱玲有着严重的恋父情结的这样一个女孩子，所以这个继母和她相处真的是很难的。其实继母刚刚嫁到她们家里去的时候，是想和张爱玲搞好关系的。继母知道张爱玲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就带了很多很多自己年轻的时候穿的衣服给张爱玲，因为继母也是穷嘛，我们刚才说到了，家里人口多，比较穷，所以她也不舍得拿出自己的碎银子来，给自己的养女做新衣服，但是她是带了自己的旧衣服来给张爱玲穿的。从此，张爱玲穿继母旧衣服的这种委屈感也是影响到了她的一生。她以后拿到第一笔稿费，就是要给自己买口红，买衣服，她以后到了美国也是给自己买了无数非常夸张的鲜艳得不得了，她几乎是不可能穿出去的衣服。为什么？其实都是用一种非常消极的状态，对穿继母旧衣服的一种报复，一种宣泄。

我在考证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我也是有疑问的。我就在想，张爱玲和陆小曼是同时代的人，两个人都是上海的女才子，并且两家人住得都是非常近的，为什么张爱玲评价过很多在上海的女作家，比如说丁玲，比如说箫红，也评价过冰心，甚至于她还评价过和她的创作风格、并且创作理念和精神境界完全不同的鲁迅，但是她偏偏从来不说陆小曼，而陆小曼的画一直是挂在她们家的，她从来没有点评过陆小曼。张爱玲出名以后，多次参加过各种各样的女性沙龙，女作家的聚会，但是她就是故意忽略陆小曼，明白为什么吗？因为她把陆小曼归在继母那一档里面，因为陆小曼是她继母的好朋友嘛，而继母是夺走她父亲的那个女人，所以她连陆小曼一并恨过去了。但是这种恨是没有道理的，并且是不能言说的。但是她对这个直接夺走她父亲爱的这个女人继母，却敢于言说。我们知道，其实夸张的这种恋父情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在道德范畴里面都是被视为乱伦的，也都是不可以言说的，但是张爱玲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这种强烈的情绪，她还是言说了。她在她的自传体的散文《私语》里面写到：姑姑把父亲要再娶的消息告诉我的，当时是在一个小阳台上，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我的这个继母就在我的眼前，我就会把她从这个阳台上推下去，让她摔死掉。

张爱玲是一个很瘦弱的，很苍白的，你肉眼看上去都是很病态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她内心的情感是那么强烈，想把继母从阳台上推下去，那是没有办法，那就是她的恋父情结。就是说一般女孩子的恋父情结都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里面，但是她的那个恋父情结已经是到了夸张和极端的那样一个情结里面。

按照心理学的理论来说，一个女孩子她没有办法解开的恋父情结，就是没有可能得到回报的时候，她往往是会走向内心，她会从失去的当中找一种补偿，那就是自恋。于是张爱玲在父亲的爱被别人夺走以后，她就形成了她一个水仙子的一个病态的人格特征，就是自卑、自恋、自爱、自私，而这种自卑、自恋、自爱、自私的人的一个特征，那就是好胜。所以她和她继母之间的关系是永远不可能缓解的，只有鱼死网破，于是有一个重要的情节，就来到了我们面前了。

那就是在1938年的时候，她高中毕业，她准备要考大学，她是想到香港去读大学的。她的母亲为了她能够考上香港的大学，日后能够去英国完成学位，特别花了很贵的金子，请了一个犹太教师教她英语。

1938年的时候，正好是日本人打进上海，张爱玲的家，那栋老房子离苏州河特别近，每天晚上都可以听到炸弹的声音。张爱玲就感到很害怕，那个时候张爱玲的母亲是住在上海最繁华的，最高尚的一条马路上，当时叫霞飞路，现在叫淮海路，现在依旧也是属于最高尚的一条商业街。她妈妈就跟她说，你要不就是来我这边住几天，避避风头。于是张爱玲就在妈妈那里住了两个星期，然后住了两个星期以后她回家。

那天是吃晚饭的时候，就回到了这栋老房子，晚饭已经是摆到桌上来了，张爱玲进门，正好她的继母孙用蕃从楼上下来，当时张爱玲还记得家里的情形，因为天还是比较热的，家里的竹帘子是放了下来的，在客厅里面有一个金鱼缸，金鱼缸里面的鱼都已经死光了，但是金鱼缸上面描着鲜艳的水草还在，张爱玲那天一进门时的情形，一直到她七十岁的时候还是历历在目：孙用蕃就问：“你到哪里去了，出去了那么多天。”

张爱玲就说，“我到妈妈那里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们设身处地替一个继母想，这个继母现在其实已经是事实上、法律上张爱玲的母亲了，但是自己的养女和自己一点都不亲，三天两头跑到自己亲母那里去，其实做继母的是蛮有挫败感的。所以当张爱玲说，我住到妈妈那里去的时候，那继母其实心里已经是不高兴了，于是继母就说，你住到妈妈那里去，应该跟我说一声，那么张爱玲就说，我跟爸爸说过了，那继母本来是不愉快，这下是生气了，她就说，那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们看到过无数张爱玲的照片，张爱玲的那个形象是蛮硬的，蛮倔的，按我们现在喜欢用的一个词来说，就是蛮酷的，她的这种倔强，并且不言语，给她的继母造成一种很大的焦灼和焦虑了，所以她的继母当时也是非常本能的“唰”的一下，就是一个耳光。

那还得了，对不对，是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凭什么给你打，所以张爱玲也是本能的“唰”的一下，就还了一下继母耳光。你要知道大人打小孩是天经地义的，一直到现在我们进步到现在，大人打小孩也是天经地义的，小孩打大人是拿不出去的。所以当时张爱玲的继母是没有思想准备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养女会反抽她一个耳光，所以她当时就失态了，当时一个女人无依无靠无助就表现出来了。于是她也顾不得和张爱玲吵架，她就像一个女孩子一样发了疯地冲到二楼，就去找张爱玲的父亲了，就说不好了，你女儿打我了。那张爱玲的父亲也是蛮生气的，就是怎么家里两个女人搞得鸡飞狗跳。张爱玲的父亲当时是刚刚吸完烟，吸完鸦片，就听到继母披头散发哭着跑上来，张爱玲的父亲当时也是蛮冲动的，然后穿着拖鞋从二楼，因为父亲永远是在二楼的，烟室是在二楼的，就从二楼穿着拖鞋就下来了，下来以后看到张爱玲那种凶巴巴的样子，父亲也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不成体统，然后就开始打张爱玲。张爱玲就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打她，父亲一直是最爱她的，最疼她的，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都是给她的，平时她和继母有不愉快，父亲都在暗地里帮她的，但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就觉得父亲打她就是彻底背叛了自己。所以张爱玲就是气得不得了，就大喊大叫，喊警察，说我要报警，那个时候没有110.但是因为张爱玲家是贵族，这栋老房子是豪宅，外面专门派了两个保安、警察守护的，所以张爱玲大喊大叫，说我要报警。

你想做父亲的听到女儿这样的不驯服就更气愤了，就更往死里打，我让你去报警，我打死你。这个时候佣人都上来劝，就把他们两个人拉开了，其实可以平息了，但是对张爱玲这样一个有强烈的恋父情结的人来说，她就受不了这个委屈了，她等到别人把父亲拉开以后，她就冲到她们家的大门口就砸门，她想通过砸门，想通过叫救命，来引起外面巡警的注意，然后让外面的巡警给她报警，因为家里大门的钥匙她是没有的。那她这个举动再一次激怒了她的父亲。因为家丑是不可外扬嘛，我打了你女儿，你女儿居然用那么过激的手段来对付我，然后就命令下面的人把张爱玲给关起来，就是关在一楼的那间房间里面，那关在这间房间里面，张爱玲也是不依不饶，往死里面踢门，大喊大叫，她越是这样一种强烈的一种自我保护的表现出来，离她的父亲越是远了。她其实想通过她这种过激的行为来换回她父亲对她重新的注意，但是她父亲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儿的。父亲就喜欢女儿像猫一样，趴在他的脚上，等我抽完烟以后，你陪我说说话，我跟你说说我们的家族历史，然后你凭着你的天赋写一两篇小故事，然后我可以在我的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下，你看我女儿多有才能，我要的不是你这样一个那么自恋，自恋以后，极端地分裂的这样一个女儿。所以，张爱玲就被关起来了。我们来看看因为被父亲关起来，张爱玲是用了多少的文字来表示自己心中的委屈，来对自己的自恋，就是说自己舔自己的伤口。

首先她在英文报上用英文写了一篇《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是一次涂抹；然后第二次涂抹，她是在她的自传体散文《私语》里面；第三次的涂写，就是在她的小说《半生缘》里面。她最近出了一本新的小说，是她七十年代写的小说，叫《同学少年都不贱》，她在这部小说里面，又一次把自己被父亲关押的这个情节，又涂抹了一次。

所以我们说张爱玲前二十年她全部的生活经历是她创作的一个生命的原乡，是她的前生，她日后所有的书写其实都是为了宣泄恋父情结的得不到回报，都是对自己自恋的那种特殊人格的一种自我安慰。所以张爱玲自己也说，我不断地舔着伤口，舔着舔着对伤口也有感情了。所以这个伤口就伴随她一生，永远永远伴随她，永远永远地出现在她的作品里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9 章

10月27日 《草原蝗虫可持续治理》 张泽华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7日17：15 主讲人简介：

张泽华，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博士。从事草地重大病虫害防治技术研究、草原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与蝗虫自然天敌控制技术研究等。

参加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三项、主持农业部重点实验室项目、国家计委示范工程项目、科技部成果转化项目等。获大北农科技成果奖、北京市科技进步奖。获实用专利，发表论文多篇。

内容简介：

全国大部分的省区都已经有了蝗虫的灾害、蝗虫已经呈现爆发的状态。观众对草原蝗虫的爆发表示关切。草原蝗虫为什么爆发？它对草原生态环境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它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多大呢？

蝗虫的灾害是一个历史性的问题，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解放以前曾经发生过940多次的蝗灾，平均每3年一次。最早在殷商时期的甲骨文当中，就有蝗字，并且有关于蝗虫治理的记载。古代发生蝗虫以后，就采取人工的方式进行扑打。在宋代已经出现治蝗的书籍和治蝗的法规。蝗虫的发生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在世界上有100多个国家都发生过蝗虫的灾害，从1985年到2003年是蝗虫在世界范围内爆发的一个时期，在美国、非洲、澳大利亚、哈萨克斯坦等十几个国家，都相继爆发了大规模的蝗虫灾害。

蝗虫的灾害是毁灭性的。在古书当中，有这样的记载：“凶饥有三，曰水、曰旱、曰蝗，地有高卑，雨泽有偏被，水旱为灾，尚多有幸免之处，惟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竭尽，其害尤甚”。

全世界的蝗虫，大概有一万多种，成灾的有350种。我们国家有826种，成灾的有50种。其中近年当中，有19种严重成灾。在我国形成最大威胁的是亚洲飞蝗。

草原蝗虫爆发的原因主要有这么几点：一是全球气候的变化，干旱加剧；二是由于草原生态环境的破坏，沙化、退化日趋严重；三是由于化学农药使用的不当，使草原上天敌的种类、数量都急剧减少；四是邻国的蝗虫迁入到我们国家的境内进行危害；

另外，就是我们防治的能力、手段、方法的局限。

蝗虫的治理有化学和生物、生态结合的方法。用化学的方法可以直接消灭高密度蝗虫，挽回经济损失。生态治理有两条，一条是增加草原生态的生物多样性，改变生态的小气候，来控制蝗虫。另外一点，就是通过食物链机制来控制蝗虫。通过生态治理，使草原恢复原有的、风吹草低这样一个生态环境，达到治理蝗虫的目的。

《草原蝗虫可持续治理》 （全文）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我就草原的蝗虫跟大家一起做一个讨论。草原蝗虫目前的危害是一个热点，在全国的大部分的省区都已经有了蝗虫的灾害。蝗虫已经呈现这种爆发的状态，现在目前各个媒体相关的报道也非常多。观众对草原蝗虫的爆发也表示关切。但是，这个草原蝗虫为什么爆发？它对草原生态环境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它离我们的生活到底有多近？那么，它的经济损失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们就这么几个问题，在今天借这个机会与大家共同讨论。

首先，让我们大家认识一下什么是蝗虫。这一幅图，就是目前爆发最为严重，在我们国家的北方草原上曾经几年，连续几年成灾，叫亚洲小车蝗。这一个是东亚飞蝗，它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曾经爆发过非常严重的灾害。这是亚洲小车蝗的卵。这个是蝗虫的小时候，我们把它叫做若虫。这已经到了长大到了成虫了，成虫以后它会产卵，这就是蝗虫把它的腹部插到很深的地方，把卵产在土壤当中。这个就是蝗虫从小到大一个生活史的一个图，我们从下图可以看到，是蝗虫的卵开始孵化。最后，长成一龄、二龄、三龄、四龄，最后到成虫，蜕皮以后就可以飞了，飞完以后它又会去产卵，这就是不断生息繁衍。

蝗虫的灾害，它是一个历史性的问题，我们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曾经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解放以前曾经发生过940多次的蝗灾。也就是说，平均每3年，几乎就是3年一次，我们看一看历史对蝗虫是怎么样控制的。最早在殷商时期的甲骨文当中，就有蝗字，并且，有关于蝗虫治理的记载。古代发生蝗虫以后，就是采取这种人工的方式进行扑打，这是古代治蝗的书籍，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这是最早的我们国家的治蝗的法规，在宋代。蝗虫的发生它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在世界上有100多个国家都发生过蝗虫的灾害，从1985年到2003年是一个蝗虫世界范围内爆发的这么一个阶段，在美国、非洲、澳大利亚、哈萨克斯坦等十几个国家，都相继爆发了大规模的蝗虫灾害。这是阿富汗的蝗虫，这是蝗虫起飞的情况，可以说遮天蔽日。

这个蝗虫的灾害，它是毁灭性的。在古书当中，有这个记载，说是：“凶饥有三，曰水、曰旱、曰蝗，地有高卑，雨泽有偏被，水旱为灾，尚多有幸免之处，惟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竭尽，其害尤甚”。那我们可以看一看，这个蝗虫灾害以后，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遮天蔽日。这幅图，是美国蝗虫灾害发生的时候，画的一幅漫画。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蝗虫的体内它有很多的脂肪，当蝗虫多了以后，就在铁轨上聚集了很多的蝗虫，当火车过的时候，就会碾压蝗虫以后，在铁轨上形成很多的脂肪，起到润滑的作用。那么，火车如果开过以后，就会有脱轨的危险。并不是真的蝗虫把火车挡住了。另外，这就是蝗虫危害的一个情况，就是蝗虫危害以后，它吃到牧草生长点以下，好多草原上多年生的牧草就会连根被蝗虫吃掉，这块草场就会彻底毁坏，这是蝗灾过后的一个情况。

全世界的蝗虫，大概有一万多种，成灾的有350种，我们国家有826种，成灾的有50种。其中近年当中，有19种严重成灾。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也是危害最重的沙漠蝗，它在1958年发生过一次。其中它的蝗群的面积就达到1000多平方公里，它的一天的食物相当于40万人的一年的口粮，这是在取食的情况。

另外，还有意大利蝗等几种蝗虫，它的危害呢，也是非常严重的。所以看来蝗虫发生的种类也是非常多的。在我们国家的蝗虫当中，这是沙漠蝗，在历史上有记载，说在我们国家有。但是目前，还没有爆发过。所以我们应该密切关注沙漠蝗在我们国家的发生和发展情况。另外一个就是刚才提到的，亚洲小车蝗。它连续7年在我们国家北方草原大规模成灾，成灾的面积在2000年已经达到了1.2亿亩，2001年达到了2.2亿亩，2003年已经达到2.6到2.8亿亩这么一个水平。这是发生在新疆的意大利蝗，这两个不一样，这是两个不同的类型。这是东亚飞蝗，曾经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发生过重大的蝗虫灾害。亚洲飞蝗也发生在新疆，并且它可以从哈萨克斯坦向咱们国家的新疆地区迁飞为害。这是发生在内蒙古比较严重的一种蝗虫，这是青海和新疆的蝗虫，发生的蝗虫，这是河北内蒙古这一带草原上发生的蝗虫，这个是在内蒙古发生的一种蝗虫，它叫毛足棒角蝗。

蝗虫在国际上是分为两大类，就是叫做危害农田的，另外是危害草原的。而在我们国家，是把它叫做，称呼习惯上是叫做飞蝗和土蝗，这个和我们国家历史上飞蝗连年成灾给人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有关。飞蝗在我们国家有3个亚种，东亚飞蝗、亚洲飞蝗和西藏飞蝗，它的滋生地，主要是沿海、滨湖、内涝。最近，还有在海南爆发，划上了一个蝗区，叫做海南蝗区。飞蝗它一旦如果起飞的话，就会形成严重的灾害，但是如果它不起飞，在它的滋生地它不会形成危害。所以我们控制飞蝗的原则就是要做到飞蝗不起飞。其他有800多种的蝗虫成灾主要发生在草原上。那么，由于草原是畜牧业的重要的生产资料，同时，它的生态意义又非常重要。所以，原则上要做到草原蝗虫不成灾。我们国家的治蝗因为在历史上有过940次的蝗灾，90％都是由东亚飞蝗引起。在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国家对飞蝗的治理是提到了一个日程上，所以提出了改治结合，根除蝗害的这么一个治蝗方针，所以使连续千年的蝗灾得到了控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

目前，我们国家的蝗虫发生有这么几个特点：首先，近几年由于全球气候的变化，所以飞蝗和草原蝗虫都非常严重。飞蝗的威胁就是它一旦起飞以后，就会形成非常严重的灾害。而草原蝗虫的成灾，它既是一个历史的问题，又是一个新生事物。所以目前它的面积在逐年扩大，经济损失、生态损失巨大。所以，应该起动应急治理，由于草原的蝗虫在历史上成灾的次数是比较少的，同时目前发生又非常严重，它关系到什么呢，它关系到占国土面积四分之一的草原生态问题。同时，它也关系到我们西部的经济的发展。

今天，我们为了把这个草原蝗虫解读清楚，所以，我们今天只就草原蝗虫进行下面的探讨，就是草原蝗虫的爆发，它为什么爆发呢？主要有这么几点，一是全球气候的变化，干旱加剧。因为干旱以后它可以有利于蝗虫的发生、发展。蝗虫在几千年的历史发生过程当中，它已经适应了这种干旱的环境。所以，全球气候变化，干旱的加剧，使得蝗虫、有利于蝗虫的爆发。另外，就是在内陆地区像我们国家的新疆、青海、内蒙古、甘肃这一带，它受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最为严重。所以，蝗虫在这一带也爆发更为严重。另外一点，就是由于草原生态环境的破坏，沙化、退化日趋严重。沙化退化以后也有利于蝗虫的繁殖，这就是由于草原上养的羊，可能是过多了。所以，养的牲畜过多了，所以造成了草原生态的退化。退化以后，这个草场出现了裸露，裸露有利于蝗虫的产卵。所以这个情况下，也是蝗虫发生的一个必要的条件。在草原退化以后，就是更大规模的地面裸露以后，蝗虫就爆发了。蝗虫爆发以后，同时又加速了草原的生态的沙漠化。所以，就形成了草原退化、沙化和蝗虫成灾危害的这么一个恶性循环。

另外一点，由于化学农药使用的不当。化学农药使用不当，会使草原上的天敌的种类、数量都在急剧减少，我们可以看一看，由于化学农药使用不当，杀了蝗虫的同时，也会大量杀伤了蝗虫的天敌，使得蝗虫失去了自然的控制。另外，就是有一个新的特点，我们国家和临近的国家有五千多公里的边境线。在蒙古、哈萨克斯坦边境线的内外，它有很多的蝗虫在爆发。那么，在蒙古和哈萨克斯坦的蝗虫，它会迁入到我们国家的境内进行危害。另外，就是由于蝗虫近年它的自身的规律，也决定了目前应该爆发了。就是蝗虫它有这么一个发生发展的一个规律，它可能有这么几年是在爆发阶段，有这么几年又是低谷阶段。所以这是蝗虫发生自身的规律。

另外，就是蝗虫爆发也有我们防治的能力，我们的手段，还有我们的效果等等的这些防治方法和局限。另外，我们回到草原生态系统当中，草原生态系统它有它的特殊性。首先，草原生态系统是由原生植被构成的这么一个生态系统，它的物种丰富度比较差，它的系统也比较脆弱，它一旦遭到破坏以后恢复非常缓慢。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蝗虫已经把草根都吃掉的这种情况。它甚至有些时候是难以恢复的。另外，就是草原的食物链结构在维系系统平衡当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在草原生态的食物链当中，与蝗虫相关的实际是很多的，有好多蝗虫的天敌在控制着蝗虫，它为人类做出很重要的贡献。这个蝗虫的种类呀，蝗虫天敌的种类有很多种。有地面上在捕食的，就是吃的。还有就是微生物的，微生物这类可以让蝗虫感病这么一些微生物，另外还有寄螨，还有寄生昆虫，还有两栖类的，爬行类的，还有地下的捕食的天敌。还有一些猛禽，当鼠类少了的时候，猛禽可能要抓一些蝗虫来充饥，还有就是一些小型哺乳类，比如说黄鼬这类的蝗虫的天敌，它也在捕食着蝗虫。

但是我们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当我们用化学农药在草原上进行防治蝗虫的时候，这些天敌会怎么样呢？有一些天敌也会被杀掉。这就是，如果化学农药使用不当，就会对蝗虫的天敌产生负面的影响。那么这个影响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呢？就是草原上它不同于农田，农田我们今天种这个，明天种那个，而草原这个生态是经过几千年形成的这么一个相对稳定的这么一个食物链关系。当我们打破它的食物链关系的时候，这个蝗虫就会失去控制。当我们把蝗虫的天敌都杀掉了以后，蝗虫就失控了。在那么大的草原面积上，要如果一旦失控的话，我们人的能力是非常小的，所以我们人类应该求助于自然，求助于自然的天敌来共同对付蝗虫。

所以，我们下边这两条就是提出来生物控制和生态的调控。就是我们用生物的方法，生物的方法不杀伤天敌。生态的调控我们可以调节草原生态当中的植物，这我们在后边还要提到，这个就是蝗虫的天敌，这就是芫菁类的这么一种天敌，它是什么样的呢，就是当它小的时候，出来以后找到蝗虫的卵钻进去，在蝗虫的卵中进行生长，吃蝗虫卵。也就是说，当它每一头成虫出来以后就已经消灭了一块儿蝗虫的卵。所以，它也是蝗虫的天敌。

另外，就是捕食性的天敌。这是一种蜥蜴，这也是捕食性的，叫通缘步甲。这个在我们国家的新疆、青海、内蒙古、甘肃的这个古北区当中，这个步甲的种类分布非常广。它是怎么样去捕食蝗虫的呢？就是蝗虫它从一龄、二龄、三龄、四龄到成虫以后，它有很多次要蜕皮，蜕皮的时候它是不动，这个时候步甲去了以后，就把它吃掉了。所以每个阶段都有蝗虫天敌在控制它。另外，就是草原的生态意义，可能远远大于它的经济意义，所以，我们在防治草原蝗虫的时候，要把着眼点既考虑到它经济的意义，又要考虑它生态的意义。

另外，蝗虫的危害，它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呢？首先我们直观地来看一看。假如说像上面的一个画面，蝗虫如果密度达到这个情况下，我们不用去计算，可以想像到它给我们人类造成多大的损失。另外下图是蝗虫在内蒙古的首府呼和浩特迁入到城区，迁入到这么多，我们可以想像蝗虫的种群它有多少。这幅图是在人工草地上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我们看到的是蝗虫的粪便，就是下面的棒状的东西都是蝗虫粪便，这个已经防治过了。如果不防治的话，我们可以想像蝗虫的粪便都这么多，那地面上植物还会有吗？这也是它的粪便很多，在地上有一层，这个就是我们在一平方米当中，就是我们防治完以后，在一平方米的范围之内，我们把死的蝗虫拣到一起它就这么多。可以想像它的经济损失有多大呢。另外，就是蝗虫还会使生态建设的成果遭受严重的破坏。什么叫生态建设呢？就是近几年，我们国家投入了很大的财力、物力、人力进行生态建设，因为我们国家北方的草原确实生态在退化，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了。所以，国家每年投入十几个亿进行生态建设，但是，建设是建设了，蝗灾来了以后，这些经济建设生态建设的成果就会遭到很严重破坏。

我们可以看到，这是六月的草原，蝗虫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它像秋天一样。另外呢，就是蝗虫它危及我们国家北方的绿色生态屏障。什么是绿色生态屏障？我们前几年还记忆犹新，就是沙尘暴铺天盖地。那么，这个沙尘暴就是在北方的草原上，沙化退化以后形成，最后刮到我们这边来的。那么，我们的草原就是一道我们国家北方的绿色生态屏障。蝗虫要吃掉这块绿色生态屏障以后，我们可以想像那沙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所以，我们应该确实从现在开始应该重视蝗虫。

另外，就是我们国家有扶贫政策，好多农牧民在这个政策下已经脱贫了。但是由于蝗灾来了以后，又返贫了，不但是返贫了，有一些地方已经不适合人类的生存了。在那儿呢，像内蒙古的锡林郭勒盟南部，有一个牧场目前就已经这样了，都已经开始搬迁了。甚至有一些房屋，是刚刚盖起的，还是新的砖房，但是也被迫要迁移了。所以，看起来让我们真是触目惊心呀。蝗虫这几年国家也在重视，也投入了很大的财力进行防治，那么为什么草原蝗虫越来越重呢？我们不断地防，为什么越来越重呢？那就是它的发生面积比较大，就是2到3亿亩这么一个水平。那么防治面积是多少呢？像我们今年，就是2003年防治的面积就是5000多万亩，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就是在有一些地方可能大一些，在多数地方，防治的面积不足发生成灾面积的五分之一，所以有好多地方蝗虫没有防治的地方，可以向防过以后的地方迁移扩散。所以，它会不但使面积越来越大，还会使以前防治的效果大打折扣。另外，就是我们国家在北部5000公里的边境上，不断有外来蝗虫的入侵，这也是蝗虫越来越重的一个原因。另外，就是和基础设施不完善也有关系。另外，就是物质储备，为什么要做物质储备呢？就是当蝗虫来了以后，因为它是一个突发性的，当蝗虫来了以后，我们要有足够的物质、足够的农药、足够的设备去防治它。现在呢，我们缺乏物质储备，所以，我们等蝗虫来的时候，我们没有能力去防治它，这也是一个原因。

另外，就是在我们研究上，现在我们全国研究蝗虫的人也就是二十几个，所以它的研究也是相对落后的。另外就是提出了可持续的控制体系，也没有健全。那么对于这样的蝗虫，我们应该怎么样去做，我们怎么样去防治呢？就是首先我们要研究蝗虫的发生规律，研究它的迁移，它的扩散，它是怎么样成灾的。所以这么几点我们要进行研究以后，就可以把握住蝗虫发生的规律，我们就会有的放矢。另外要制定科学的防治指标和技术标准。为什么要提出这一条呢？就是我们国家在前几年提出来的蝗虫的防治的标准，它是中型蝗虫可能是在15头或者25头以上，小型蝗虫在50头以上，每平米的时候，我们才能去，达到防治指标了，我们才去防治它。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草原退化和沙化，它已经承载不了这么多蝗虫的危害了。所以我们应该把指标应该提到，我们甚至提到五头就应该防了，这个时候我们防治蝗虫就会更为主动。另外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目前有好多设备可以利用。现在，我们要利用这种数字化的技术跟踪监测，最后综合判别、分析，我们该防与不该防。另外我们要有一支预测预报的这种队伍，预测预报很重要，我们当预测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有准备去防治。我们要如果没有预测的话，就是类似于救火。我们那儿火灾起来了，我们马上去扑火。所以有的时候就很盲目，另外人员也会很疲惫。另外就是我们一定要有应急的这种机制，首先，必须要建立一个应急的指挥系统。另外，还要加大资金的投入，加大防治的力度。就是在近几年我们要把蝗虫灾害遏制住，不让它再扩大。我们积蓄了我们的力量去进行长期的这么一个持续的治理。另外，要加强物质的储备，没有物质储备我们谈不上应急。

另外，我们要有人员，我们不是需要的一个专门的队伍，我们需要的是预备的队伍。这个预备队伍从哪儿来呢？就是从政府机关、一些专业的部门，进行预备队员的训练和调度的演习。当蝗虫来了以后，我们马上就把这支队伍拉起来，就可以进行专业的防治和集中连片保护环境，进行重点的防治。所以专业服务队也是非常重要的。另外，最关键的就是蝗虫灾害的持续的控制。就是蝗虫灾害呀，一个首先是发生，它不可能是一年两年的，它也不是我们一年两年就会把它治住的，它的面积可以缩小，但是有些地方它是一个永久的灾害。比如说有一些丘陵山区，飞机不能飞，地面设备不能到的地方，它有可能就是一个长期的，一个蝗虫的灾区。另外，国外的要向国内进行迁飞的，侵入的。那么这么一块呢，它就成为我们一个蝗虫源。那么，随着风向我们国家内陆进行侵入，当风向一变的时候，它有可能就落下来了。并且这种风、这种气候有可能是一个经常性的这么一个气候。所以在这种气候区域当中，有可能是一个蝗虫的常发区域，所以防治蝗虫它是一个持续的。另外我们讲持续还有方法也是持续的，我们不能说是就完全用化学农药来控制蝗虫。化学农药当然很重要，它在蝗虫爆发非常严重的时候，它是一个快速的应急的一个措施。但是，我们同时也要结合生态的生物的和其他一些方法来进行蝗虫的治理。首先我们要知道我们的蝗虫在什么地方，现在我们看到红色的地方就是我们蝗虫发生的区域，它在新疆，它在青海，青藏高原这一带，还有在内蒙古自治区，还有在农牧交错带这一带。在这些区域当中，它具体究竟在哪儿，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要把它确定下来，我们就能做到目标非常准确地进行蝗虫的防治。另外，在我们药剂的选择上和施药设备上我们也应该做到持续控制。比如说药剂选择，有生物的，有生态的，还有一些植物源的农药。这些农药，这些方法呢，都是有利于草原生态的，这种有利于食物链的构建的，所以这些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另外再看一看我们的施药设备。这就是我们平时经常在草原上应用的这种大型的机器设备。它有很多缺点，在红线以上这部分已经飘上天空了，它不会落下来了，所以就会造成药剂的浪费。而这个设备呢，它就会很好，它就会形成一个波浪式的这么一个正弦曲线递减波形的，它能够很快地掉下来，又能够准确地杀伤蝗虫。所以这个设备是一个。另外飞机，飞机防治我们现在目前的飞机防治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它的药剂的选择非常重要。如果药剂选择得不好的话，或者我们飞机上的设备不够先进的话，就会形成这么一个，就是药剂掉下来以后，就会下来了，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画面上这三个，那么它的防治的，就是它的喷幅、每架次的喷幅仅仅是40米，而我们如果在飞机上装备了先进的喷头，又选择了合适的药剂以后，它就会形成一个这种正弦递减的一个波形，那么它的喷幅就扩大到80米，甚至达到120米，提高了我们的防治效率。另外，就是要强化我们的蝗虫的可持续控制体系。什么是蝗虫的可持续控制体系？就是我们一定要保护自然的天敌，并且我们还要操纵它，我们把这个自然天敌让它增殖、让它扩大，为人类来服务。另外，就是利用生物的农药实现长期的控制。生物农药就是像我们能够在蝗虫种群当中不断地传播、不断地流行、不但控制一年还要控制多年，实现一个长期的持续的控制。

另外，就是化学农药我们要选择一些高效的低毒的，并且在剂型上我们要选择一些对天敌杀伤比较小的，我们进行应急的治理。还有，就是利用生态建设。我们现在有生态项目，我们考虑生态建设当中，合理种植一些牧草，这个牧草有利于蝗虫天敌的生存发展，而不利于蝗虫，我们给它建设这样一个生态环境，那不就实现了长期的持续的控制了吗？我们看一看什么是蝗虫的自然天敌，鸟类是人类的朋友，这个是一种粉红椋鸟，它控制蝗虫非常有效。这个是由印度飞来的，在我们国家进行繁殖。我们国家在新疆这个地方给它搭了好多人工巢引诱粉红椋鸟，来帮助我们人类防治蝗虫。这是我们刚才看到的，叫一种步甲，这是一种食虫虻，这是一种寄生的，上面的是寄生蝗虫的蝇类。下面是寄生蝗虫的蜂，那么最后这个蜂从蝗虫的头部出来把蝗虫杀死。

另外生物农药都有哪一些呢？这是绿僵菌防治蝗虫，这个小圆形的就是绿僵菌的孢子，这是绿僵菌的菌落，它怎么样去防治蝗虫，控制蝗虫呢？它可以通过两条途径，一个是通过体壁，一个是通过食物进去以后，来通过蝗虫的体壁进入到蝗虫的体内，在蝗虫的体内增殖，就是不断地增长、增殖，消耗蝗虫的营养，并且产生毒素，把蝗虫杀死。最后，在蝗虫体内又会形成孢子，又会形成二次的传染源，又会在蝗虫种群当中，不断地传播下去。我们看到，这幅图是绿僵菌的孢子产生了这种分生孢子，要进入到蝗虫的体内了，下图是蝗虫已经被杀死了，右上图是已经产生很多绿僵菌的孢子最后又传染给下一只蝗虫，这就是它的传播过程。沙漠蝗也会被绿僵菌控制住，下图就是下边的这个已经被绿僵菌控制的沙漠蝗，体外产生很多的孢子。这个就是绿僵菌的一些产品，可以用飞机来进行大面积的喷洒防治。另外一个就是蝗虫微孢子虫，这个微孢子虫是一种原生动物，蝗虫吃进去以后，也可以在蝗虫体内的脂肪当中来不断繁殖，消灭蝗虫。再看，这是小鸭子，这在新疆已经繁殖了很多，就是牧鸭或者牧鸡来治蝗，牧鸭牧鸡治蝗实际它是一种科学的概念。它不像我们想像当中养鸭子、养鸡就能治蝗了，它是要选择出适合吃蝗虫的这种鸭子这种鸡的类型，并且，要训练它怎么样去抓蝗虫。还要给它不断建很多行营，在不断的行营当中一块儿一块儿地来控制蝗虫，否则的话这有一个经验，就是我们一开始搞牧鸡的时候，选择的牧鸡的种类不同，不十分好。它吃了蝗虫以后，几天以后它就不再吃蝗虫了。为什么呢？就是它消化不了蝗虫的几丁质，并且每一个脖子一歪，“咯儿咯儿”地，一个劲儿打饱嗝。所以有些时候牧鸡和牧鸭也是防治蝗虫的一个手段，它也是科学的一个方法。

再看我怎么样去进行生态的治理。生态治理有两条：一条是增加草原生态的生物多样性，改变生态的小气候来控制蝗虫；另外一点就是通过食物链机制来控制蝗虫。我们发现在草原生态系统当中有一种豆科的牧草，这个豆科的灌木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很多个步甲，蝗虫的天敌，都到它下面根部去繁殖，去取食一些水分，得到一些水分。另外它又是芫菁的食物，直接的食物。它可以提供一些食物给芫菁，让芫菁发挥更大的作用，去消灭蝗虫。另外，它是蜥蜴，就是蝗虫的天敌蜥蜴的躲避场所。为什么说是躲避场所呢？蜥蜴的天敌蜥蜴也有天敌，蜥蜴的天地就是一种小型的鹰。鹰从天空看到蜥蜴以后马上下来就会把它抓住。但是这种灌木，蜥蜴看到鹰以后，它马上钻到灌木下面去了，所以老鹰也拿它没有办法。老鹰没有办法了怎么办呢？它也不能饿着呀。所以它就被迫吃蝗虫吧。所以我们不但养了这些灌木，不但使蝗虫的天敌增殖了，它会逼迫天敌的天敌也去防治蝗虫了。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食物链控制蝗虫的机制。

有了食物链的控制机制以后，这是我们的基础。我们要提出来一个蝗虫的可持续治理的模式。这个模式我还是给大家介绍一下。它是比较专业，但是它对控制蝗虫确实是一种办法。我们用生物防治来控制不同的蝗虫，生物防治有一个特点，比如说利用菌，它需要，因为蝗虫是在草原上，前期、中期、后期中很长时间，最早的在6月份就有了，最晚的在9月份还在不断出现。那么，就需要在前期把这个菌引到某一种蝗虫上面，由这种蝗虫进行感染进行再引进。通过中间的蝗虫，比如说毛足棒角蝗作为一个桥梁，让这个桥梁把真菌传播到其他的蝗虫种群当中。这是我们用生物的方法来控制蝗虫的这么一个办法。还有，我们可以用化学的，或者生物加化学的，直接控制蝗虫高密度种群。另外，就是要把我们的生态控制蝗虫的机制引入到系统当中，再加上其他的天敌，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对蝗虫的围攻、合攻之势。所以蝗虫被控制住，蝗灾被遏制住的时候可能也不会太远了。

这个就是我们的蝗虫可持续治理体系，已经有了。那我们用化学的生物的和生态的结合以后，是一个什么样的获得一个什么样的效益呢？就是我们用化学的可以直接消灭高密度蝗虫，挽回经济损失。否则的话蝗虫密度太高了以后，它对草场破坏非常严重。另外我们用生物的方法可以实现持续的这种控制，就是一代一代给它传播下去。它呢，不但是近年的，还要多年的，十年的，十五年的这种持续控制。另外，我们通过生态治理，这一个最根本的办法，使得我们的草原恢复原有的，甚至长得更好，真正做到达到风吹草低这么一个生态环境。既可以灭蝗了，又可以增收了，所以这种体系也是它的非常好的这么一个。

另外就是在蝗虫治理当中，因为蝗虫发生在内蒙古、新疆、青海、甘肃等草原省区，所以，都是我们国家的西部。蝗虫的治理，不能够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因为西部的环境优势就是它没有污染的这块净土。如果西部连这块净土也没有了，那么它和中东部竞争的优势何在呢？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住这块净土。所以，我们要保护住这块净土，要实现蝗虫的可持续治理，一定要有法可依。就一定要依照《草原法》来进行蝗虫的治理，这是我们关键的法律方面的依据。这个不是真正的蝗虫，它是一个人为制作的这么一幅图，它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就是蝗虫是多么的严重，但是，同时它也给我们一点幽默。所以今天呢，谢谢大家。非常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0 章

10月28日 《解读张爱玲（下）》 淳 子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8日 15：22 主讲人简介：淳

子：上海东方电台谈话节目主持人，女作家。写有散文《白天睡觉的女人》、《上海闲女》、《名人访谈》等作品。1993年开始阅读和研究张爱玲，并写作出版了散文体学术专著《张爱玲地图》。

内容简介：我们从张爱玲的作品中来分析张爱玲的恋父情结，和她的自恋情结来看张爱玲是如何地反复咀嚼、吞吐、涂写，利用她自己这个前生的。张爱玲在23岁时候写的一部小说《心经》。《心经》里面也是一个女孩子小寒爱上了自己的父亲。在《心经》这部小说里面，张爱玲利用主人公这个身份宣泄了自己的情感，她不断地去诱惑父亲，希望父亲能够大胆地接受她的爱，但是当父亲不能接受她的爱的时候，张爱玲的做法，也就是小说中小寒的做法就是毁灭。后来张爱玲把她的恋父情结和自恋情结交织在一起同样涂写在一部《茉莉香片》里，所以这两部作品非常集中地表现了张爱玲的这种恋父不成，往内心退缩，成为一个自恋的、自我疏离的创作心理机制。

下面我们再来看看她的这种恋父的情结对她一生的影响。我们知道，张爱玲的第一任丈夫就是汉奸胡兰成。当时张爱玲认识这个汉奸胡兰成的时候，胡兰成其实还是有婚约在身的，那个时候张爱玲是23岁，胡兰成是38岁，非常符合只能和中年男子、只能和成熟男子交往的这样一个恋父情结的女性特征。而张爱玲渴望在胡兰成身上得到父爱，而胡兰成这个人虽然是一个中年男子，但是他没有父爱的情怀，所以这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注定了张爱玲悲剧的人生，所以我们说悲凉、苍凉、残酷是张爱玲生命的底色，也是从头到尾她作品的底色。这是张爱玲的第一段婚姻。

我们来看张爱玲的第二段婚姻。因为她没有办法和胡兰成好下去，她就离开香港，去了美国。她到美国以后，她就在美国文艺营里面认识了赖雅，张爱玲遇到赖雅的时候是36岁，但是赖雅已经是60多岁了。像这样永远走不脱自己恋父情结的女人，她总是无可奈何地爱上中年男人，或者就是当她到中年的时候，她只能爱上老年男人。所以由于张爱玲的这种没有办法摆脱的恋父情结，既造就了她那种诡异的令后人不断地去改编的那些经典小说，也造就了她悲凉的，凄惨的人生。

（全文） 我们接下来就要从张爱玲的作品里面来分析张爱玲的恋父情结，和她的自恋情结，来看张爱玲是如何地反复咀嚼、吞吐、涂写，利用她自己这个前生的。

我们现在看的这部影片的片断，是源自于《滚滚红尘》。《滚滚红尘》的编剧是台湾的女作家三毛，三毛她自己也是一个有着非常严重的心理情结的一个女性作家，所以当她在演化张爱玲身世的时候，她非常敏锐地抓住了张爱玲的生命和创作之间的一个纠缠和包容的关系，那就是张爱玲如何地利用自己的前生来进行涂抹和书写的。

我们看到张爱玲被关押在房间里面，她不断地在念书，所有的这种镜头都是在文学上、在心理学上面具有象征意义的，像这种发了疯一样的那种状态其实都是一个自恋人格在失去爱，在感到抛弃时候的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我们从张爱玲的性格当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张爱玲性格的两个极端，一个就是沉默不说话，按照当年看到张爱玲的那些在上海的老作家和她同学的回忆，张爱玲是一个安静得不得了的人，这种安静用文学语言来说就是埋金埋沙的安静，但是用上海人的话来说没有办法形容，只能说她是安静得不得了，白是白得不得了，没有办法去形容她的安静，去形容她的那种白。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得不得了的、白得不得了的一个女孩子，当她对父亲的爱被父亲背叛以后，她的那种要死要活，她就恨不得自己也死掉，恨不得把继母也杀死，这种人格都是那种极端自恋的人格表现，都是处于那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以后会有的那种情形，她当时就觉得宁可自己就这样死去。她每天坐在那里，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大概生了有半年之久，她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有的时候听到木匠在外面敲钉子，她就好像觉得这是在敲棺材的声音。

我想让大家看的最有象征意义的镜头：就是说被父亲关押的那栋老房子，那栋老房子里面画满了中国字。当时三毛把张爱玲这一段前生写出来编成电影，其实是没有经过张爱玲同意的，所以张爱玲在美国的时候，她看到这部电影，非常生气，但是张爱玲是一个往内心退缩的人，她面对这种侵权，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也只能写一封信，说我不高兴了而已。

这样的例子，我们可以在很多作品当中看到。比如说美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女作家，她的名字是叫安耐丝。宁，她的父亲是一个钢琴家，她从就是小被父亲抛弃的，然后慢慢地她长大了，她就不断写怀念父亲的文章，把自己写成了一个作家。她为什么要不断地写父亲？其实就是通过书写来弥补父亲爱的缺失，来弥补父亲的缺席。然后最后出版了一本书就叫《日记》。这本书里面表现了一个女孩子由于夸张的极端的恋父情结，而演变成了一种具有乱伦倾向的情感。她整个文字非常地绵密，非常地美丽，也是非常的混乱，而这个安耐丝。宁的这一部小说《日记》，正好和张爱玲在23岁时候写的那一部《心经》是非常相似的。《心经》里面也是一个女孩子小寒，然后爱上了自己的父亲。张爱玲自己也说：女孩子有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去诱惑自己的父亲。

在《心经》这部小说里面，张爱玲利用主人公这个身份宣泄了自己的情感，她不断地去诱惑父亲，希望父亲能够大胆地接受她的爱，但是当父亲不能接受她的爱的时候，张爱玲的做法，也就是小说中小寒的做法就是毁灭，就像曹禺写的《雷雨》里面繁漪就是那种毁灭的性格，就是说摊牌，大家死光光，我得不到，我也不想让你得到。张爱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她的小说当中，表现出这样一种极端的情绪。按照心理学的分析，张爱玲她被驱逐出了有父亲存在的具体的生活场景，而父亲、继母和自己三者之间，三个人是在竞争的，但是毫无疑问，张爱玲她是一个失败者。

而张爱玲这一次失败，使她在情感上再一次获得了一种悲凉的本质，而我们刚才说到了，恋父情结是张爱玲的一个死穴。什么叫死穴？就是说没有药可以诊治的，而这个药只有她自己的书写。她只有通过不断地书写，就是像美国女作家安耐丝。宁一样，她通过不断地书写来舔自己的伤口，来弥补父亲的缺席，来弥补父亲对她感情的一种背叛。

这样的例子，我们可以在另外的一部电影当中也非常清楚地看到这一点。那部由英国导演拍摄的电影叫《枕边书》里面的日本女作家叫诺子，诺子也是由于极端的恋父情结不能得到，被背叛，然后开始书写，并且通过书写来弥补父亲的缺席，并且不断地进行宣泄和报复的。就是说《枕边书》里面，日本女作家诺子的表现和张爱玲的日后书写的表现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知道，张爱玲她在读中学的时候，在读圣玛利亚女中的时候，她的老师回忆起她来，就觉得她是一个萎靡不振的人，是一个很懒惰的人。当时圣玛利亚女校是一个贵族女校，她们规矩是很严的，比如说你不穿的鞋子，你一定要放到鞋柜里，如果你不放进鞋柜，女舍监就会把你的鞋子拿出来放在走廊里面示众，这对女孩子来说其实是一种羞辱性的惩罚。但是张爱玲是很漠然的，张爱玲差不多每天她的鞋子都会被舍监拿到走廊里面示众。有的时候老师实在也看不惯了，老师就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忘了呀。我有一张照片，那个时候张爱玲和她的同班同学在一起上钢琴课，所有的女孩子在青春少女的时候，脸上都有一种光，眼睛里面也都是有光的，但是只有张爱玲，头发梳得很短，然后穿了一件像男式的灰布大褂，又瘦又高，就憷在那儿，然后一脸的哀愁，和周围的人好像是不搭界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这就是由于那种自恋的特殊人格而造成的一种自我疏离。

很多人都说张爱玲是很清高的，经常有人形容张爱玲就会用一句话来形容张爱玲：“张爱玲不在”。为什么？就是说如果有人要拜访张爱玲，张爱玲的姑姑要是不在，没有办法替她挡驾的时候，张爱玲就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说，“张爱玲不在”。所有的人都说张爱玲是一个很孤傲的人，派头大得不得了的人，是一个清末贵族的大小姐，其实不是这样的，她是有孤傲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自卑，她是因为自卑，所以她不敢见人。张爱玲自己也说，我成天是鬼鬼祟祟地躲着人。所以张爱玲的这种性格特征，完全把她挪到了她的小说《茉莉香片》聂传庆的身上。

《茉莉香片》写的是一个男孩子，但是这个男孩子是具有女人气质的，其实张爱玲是想要把真实的自己掩盖起来。所以她在写《茉莉香片》的时候，她故意把男主人公设计成一个男孩子，其实她处处写的都是自己。首先这个男孩子身世和她非常像，那就是4岁母亲离开了，然后他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父亲是抽鸦片的，然后父亲又结婚了，有了一个后母，于是这个聂传庆就和这个后母生活在一起。后来聂传庆在读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教授原来是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父亲的，因为他的妈妈，原先爱的是这个教授，但是最后他的妈妈没有选择这个教授，因为当时是媒妁之言嘛，门当户对，他的妈妈就是嫁给了他现在的这个父亲，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个聂传庆，而那个原本可能成为他父亲的这个人呢，不仅是一个非常有学识的，有责任感的一个学子，并且这个父亲有一个非常美满的家，这个父亲的家里，也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是叫言丹朱，这个言丹朱因为从小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面长大的，所以她对所有的人，包括对聂传庆这样一个很变态的男孩子也是很关照的。

而聂传庆是一个具有极端变态性格的人，他渴望美丽女孩子的父亲是他的父亲，他又渴望爱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但是同时他又痛恨，他又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夺走了他的父亲，因为这个父亲本来应该是他的。所以当这个女孩子向他表示温情的时候，他去伤害这个女孩子。当然还好这个女孩子没有被他杀死。张爱玲把她的恋父情结和自恋情结交织在一起涂写在这部《茉莉香片》里，同时她对自己的母亲也充满了抱怨，她说：母亲嫁到这个家里来，是一种清醒的牺牲，因为母亲知道，你是不爱这个男人的，但是你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为了媒妁之言，为了门当户对，你嫁到了这个家里，你的牺牲是清醒的，但是我出生在这个家庭里面，我是没有选择的，我是被动的，我不仅被动，并且最后被你做母亲的抛弃了，你离家出走了，把我放在这样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面，让我生活在像古墓一样幽暗的房子里面。所以张爱玲在这个里面用了一句非常非常漂亮的比喻。

我们知道张爱玲的比喻也是具有惊心动魄的一种文学力量的。张爱玲就说，母亲把我生出来，然后又把我留在这个家里，其实就是在家里的红木屏风上面添了一只鸟，这只鸟看上去是栩栩如生的，但是它是被钉在屏风上的，永远是飞不动的。为什么永远飞不动，因为张爱玲虽然以后离家出走了，在肉体上，在物理空间上离开了父亲，但是她在心理情结上面，她在精神上，在感情上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父亲，她在无数的文章里面用一种非常温情的口吻来写自己的父亲，但是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感情来写过她的母亲。她知道她对母亲的谴责是不公平的，她知道她母亲也是一个不幸的女人，但是由于她太爱父亲了，她不舍得谴责父亲，她只能很不公平地谴责女人，谴责她自己的妈妈，她对自己的这种谴责，也是很抱歉的。所以她在她的小说《茉莉香片》里面有这样一段描写：她说她躺在床上，看到窗口有一个人，她先是以为这个人是自己，但是看着看着，这个人就变成了她的母亲。

这种写法其实是很有象征意义的，因为张爱玲其实很明白，她虽然和母亲没有感情，她虽然是自恋她的父亲，但是她最终会是她的母亲，也就是说她和她的母亲在她的作品当中，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已经分不清哪个人是她自己，哪个人是她的母亲了。

所以非常集中地表现张爱玲的这种恋父不成，往内心退缩，成为一个自恋的自我疏离的性格特征的这样一个创作心理机制，我们是可以通过这两部作品，一个就是《心经》，一个就是《茉莉香片》来看到的，太明显了。至于张爱玲其他的很多作品，比如说《第一炉香》，比如说《多少恨》，在这些作品里面，我们都可以发现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在这个里面都是没有母亲的，都是只有父亲，并且在这个里面，女主人公都是只能爱上中年男人的，就是具有父爱一样的男人，她是没有办法和青春勃发的男人在一起相处的。

我们刚才说到，在《茉莉香片》里面充分地表达了张爱玲涂抹前生的一个特征，并且充分地表现了她的一个心理特征，在这个里面，她还描写了自己家族的一个本质，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她们这个家族成员的冷酷。关于她们家族成员的冷酷，我们可以从她的代表作《金锁记》里面可以看到。那种变态的冷酷。在张爱玲的作品当中，包括在生活当中的张爱玲，包括在张爱玲最亲爱的那些亲人当中，我们都可以看到这种冷酷在张爱玲体内的那种遗传。而这种冷酷也正是张爱玲那种自恋情结，自卑、自恋、自私的一种极端的表现。

比如说她的姑姑和张爱玲的父亲是一对姐弟，本来是为了自己的共同利益是去打官司的，但是最后张爱玲的父亲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利益，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把张爱玲的姑姑给出卖了，这是张爱玲家族的冷酷之一。冷酷之二就是张爱玲的父亲对自己的妻子，张爱玲的生母不断地逼迫，要把她的嫁妆全部逼光，把她的钱全部用光。然后第三，张爱玲离家出走以后，和她的姑姑住在公寓里面，她的弟弟来看她，就是张爱玲的弟弟张子静来看姐姐。姐弟两个人说话，说说就说到吃饭的时间了，然后她的姑姑就会跑出来说，吃饭的时间到了，我们是不留饭的，要留饭，你要预先通知的，然后就在吃饭的时候就把弟弟赶走了，这是一次冷酷。

还有一次冷酷，张爱玲从父亲家逃出来以后住在母亲的公寓里面，然后隔了几天，弟弟也逃出来了，弟弟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自己的一双旧的篮球鞋，用旧报纸包着，就来到妈妈这里，跟妈妈说，妈妈，我也要和你住。这个时候张爱玲的弟弟也是一个初中生。他的妈妈就跟他说，我要负担你姐姐已经是勉为其难了，而按照离婚协议，你们两个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应该都是你父亲承担的，所以我没有能力再养你了，你还是回去吧。张爱玲看到自己的弟弟又夹着这双破报纸包的篮球鞋就这样又回去了。每当讲到这里的时候，你就会特别辛酸，你就会觉得人怎么可以冷酷到这样的地步，但是像她们这样的一个家族，金钱是惟一的通行证，别的都不讲。关于金钱的重要性，我们在《金锁记》曹七巧的身上也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我们再来看这种冷酷在张爱玲家族身上的表现。还有就是1952年的时候，张爱玲离开上海去香港，但她弟弟不知道，她弟弟又去公寓看姐姐。她的姑姑把门一开，是张爱玲的弟弟，就说你姐姐已经走掉了，就这一句话说完，“啪”一下门就关上了，没有第二句话的。这个做弟弟的就站在寒风里面一个人落泪，他就觉得他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张爱玲的弟弟也是很可怜的，因为他的父母亲要抽鸦片，最后生活潦倒，张爱玲的家族是没有等到解放，就已经败光了。她们本来是住在那么大的一个豪宅，最后是住在十平方米的一个汽车房里面，终其一生的。

父亲根本不愿意为自己的儿子办婚事，因为办婚事是要花很多钱的，所以张爱玲的弟弟一辈子是没有结婚的。我听上海的一位老作家树棼告诉我，他说张爱玲的弟弟惟一有过一次结婚的机会。那个时候女方要的嫁妆是一块上海牌的手表，那个时候全钢上海牌手表是人民币120块钱，大概是相当于一个大学生两个半月的工资吧，但是她的弟弟就是拿不出这笔钱来，所以他的弟弟连最后一次婚姻的希望也没有了。所以她弟弟的死其实和张爱玲的死是一样的，也是一个人孤独地死在一间小房子里面。

我们知道，张爱玲有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叫炎樱，她们两个人要好得真是无话不说，并且总是同吃、同穿、同住的，但是有一次炎樱就跟张爱玲说，你陪我回家，张爱玲就说，可以，我陪你回家，但是我回来的路费，你要替我付掉的。这个听起来是很公平的，我陪你回家，对不对，我回来的时候，我的路费当然应该是你付了，听起来很公平，但是我们有没有在这样的公平里面，听到一种冷？张爱玲她们的家族本身就遗传给她这种冷。她日后养成的那种自恋情结，使得她更加的自私，使得她更加的冷，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被伤害，一直被抛弃，所以她总是用一种非常坚硬的，过分的方式来保护自己。这样一个小女子，一个弱女子，为什么会有这样极端的行为，那我们还是要归到刚才说的她的心理情结，她的自恋情结表现出来的一种过度的自我保护。

那我们下面就要再来看看她的这种自恋情结，她的这种恋父的情结，对她一生的影响。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女性比较典型的恋父情结的模式，往往是从朦胧的，暧昧的暗示到实际行动，从纯粹的倾慕依赖，到以性来颠覆父权。而这个期间，她是充满了非常复杂的，就是说很难分析的，很难解说的那种包孕和纠缠的关系。

举一个例子，日本的另外一位女作家叫柳里美，她也是因为被父亲毒打，离家出走的，她是5岁的时候，因为她和母亲共同不能够承受父亲的这种家庭暴力离家出走的，以后再也没有和父亲生活过。但是就是像这样一个女性作家，她却有着一种深深的恋父情结。她后来恋爱结婚，她只能和45岁以上的中年男子建立性关系，她只能和中年以上的，具有父爱的男子身上找到依托，而这个日本女作家柳里美，她的这种恋父情结，她的这种永远的中年男子的乡愁感，一式一样地表现在张爱玲的身上。

我们下面就要来看看张爱玲的两次婚姻。

张爱玲的第一任丈夫那就是汉奸胡兰成。当时张爱玲认识这个汉奸胡兰成的时候，胡兰成其实还是有婚约在身的，那个时候张爱玲是23岁，胡兰成是38岁，非常符合只能和中年男子、只能和成熟男子交往的这样一个恋父情结的女性特征。最开始是胡兰成先来拜访张爱玲的，那张爱玲还是老规矩了，让姑姑跑出来说，张爱玲不在。胡兰成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他把自己的名片从门缝里递进去，留下了地址，留下了电话就走了。张爱玲看了这张名片，第二天她就主动去找胡兰成了。

我们来看看当时胡兰成居住的地方。当时胡兰成居住的地方是叫美丽园，就是这栋房子，美丽园在上海是很有名的，无论是在老上海，还是在现在的上海，公交车到了这儿，不是报路名的，都是报“美丽园”到了。美丽园这个住宅是很著名的，胡兰成就住在这里面。

那天下午，张爱玲就自己跑到胡兰成这里来了。我们知道张爱玲是一个很害羞的人，是一个鬼鬼祟祟躲着人的人，但是她主动跑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并且在这个陌生男人家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好像有讲不完的话，然后等到胡兰成把她送到弄堂口的时候，张爱玲有一种感觉，张爱玲人很高，她比胡兰成还要高，胡兰成他曾经回忆过他和张爱玲在一起坐三轮车，那个三轮车应该是一个人坐的，但是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比较亲密，要两个人坐，两个人坐，应该是女孩子坐在男人的膝盖上面，但是当时胡兰成感觉是什么呢？就是说我放来放去，没有办法把张爱玲放好，因为她太大了。胡兰成是一个像江南书生一样的形象人，胡兰成的形象和张爱玲父亲的形象真的是蛮像的。当时他们两个人走到弄堂口的时候，胡兰成也禁不住说，你怎么那么高大。张爱玲回去以后，就拿出一张自己的单人照片，在照片后面写了这样几行字：我见到你以后，我就变得很低很低。主动向胡兰成表示爱，这就是那种恋父情结不可遏制的一种情感倾向，她命里注定，她只能爱上像胡兰成这样的人。所以说，当一个女人她的恋父情结最后不能成熟的话，她只会通过异性的转移来延续恋父情结。而对我们很多成熟的女性来说，我们是会通过异性的转移来颠覆自己的恋父情结，区别就在这儿，后者被说成是成熟的，前者被说成是死穴。

我们接下来看张照片，这张照片叫常德公寓，在老上海叫爱丁顿公寓，那就是张爱玲和她姑姑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张爱玲写出她最重要作品的地方，张爱玲就住在这个地方，这个阳台就是她的，胡兰成就是把名片递到这里面去的。她是和姑姑合住一套公寓的，但是她和胡兰成好了以后，我们知道胡兰成是有婚约的，像张爱玲这样一个贵族人家的小姐，她最后居然不避嫌疑，让胡兰成住到了自己家里，因为她没有办法住到胡兰成家里去，因为胡兰成是有妻小的，所以她只能让胡兰成住到自己家里来。你就觉得这是一种爱，但这种爱里面我们就可以看到那种没有办法解脱的恋父情结。她爱上一个中年男子，她就是可以这样。我们知道她是很小气的，她是很斤斤计较的，她连自己弟弟的一顿饭，都不愿意留，但是她留下这个男人和她同居，应该说是同居了。有一位老作家告诉我，当时张爱玲在上海她不避嫌，她和胡兰成一起出去，在路上正好撞到了胡兰成的发妻，这个发妻当场羞辱张爱玲，但是张爱玲居然可以，我想她也是感到委屈的，我想她也是感到伤害的吧，但是张爱玲还是那么坚定的和胡兰成在一起。到了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了，胡兰成害怕受到汉奸的处罚，就开始到处逃逸，他就逃到温州。有一年春节，张爱玲就是辗转到温州去看胡兰成。

我是想要体会一下张爱玲的那种寻夫的心情，我也是在一个春节，按照张爱玲的路线，照式照样地到了温州。那个时候，上海到温州没有直达的船，也没有直达的火车，她要辗转坐船，转长途汽车，然后再坐船，再转长途汽车，才能够到温州。我是一夜火车坐到温州的，我都觉得这个旅途辛苦得不得了，我到了温州以后，那个天冷得不得了。我是穿了一件棉大衣去的，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这样和张爱玲走一样的路线，在一样的气温下面，去走张爱玲的这条寻夫路。然后我也是蛮幸运的，就是说当年张爱玲找到胡兰成的那一栋老房子还在。

我们来看，当时胡兰成在逃亡当中是非常拮据的，住的房子很破烂的，他们就住在这个房子里面，还只是其中的一间，这样破烂的房子，房主说当时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是怎么样的。当时张爱玲一是去看胡兰成，二是想和胡兰成在感情上做一个疏理。因为张爱玲知道，胡兰成在武汉的时候，有了一个相好，是一个护士叫小周。张爱玲希望胡兰成能够在她和小周之间做一个选择，当然张爱玲期待胡兰成选择她的，但是张爱玲没有想到，她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找到温州的时候，胡兰成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村姑范秀美，他已经和范秀美住在一起了。张爱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张爱玲只能对邻居谎称她是胡兰成的表妹。就是在这样一个艰难困苦的环境里面，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人格底线的胡兰成，张爱玲都没有办法放弃，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胡兰成的为人，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离开胡兰成。那这个结论我们现在每一个人都能得出来了，那就是恋父情结是她的死穴，中年男子也是她致命的毒药，就是这样破烂的房子，胡兰成也赶她走，让她赶快回去，为什么呢？因为胡兰成害怕张爱玲的到来，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赶张爱玲走。

张爱玲真的是不舍得走，但没有办法只好走。张爱玲上船以后就开始哭了。到了上海，隔了几个月以后，张爱玲那个时候自己的处境也是非常困难，因为她和汉奸结婚了，所以那个时候很多报纸也开始封杀张爱玲，张爱玲几乎已经是没有稿费的收入了。那个时候也是有人同情她，有一个导演叫桑弧的同情她，让她写了两个剧本，然后张爱玲把这两个剧本得到的所有稿费全部寄给胡兰成，并且给胡兰成写了一封绝交信说：我不爱你了，但是是你先不爱我的。

看啊，这是一个被动式，就是我不得不，have to

就是我不得不离开你，但是我在离开你的时候，我肉身离开你了，其实情感是没有办法离开你，所以我就是把我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得到的一笔钱，还是全部地寄给你。

还没有完，这个恋父情结，我们说是不会完的。到了1952年，我们都知道张爱玲申请护照的时候，她是说，她要到香港大学去，要把她的学业读完，其实不是的，知情的人知道，因为那个时候胡兰成正好逃到香港去了，张爱玲去香港还是想和这个中年男子续前缘的。但是张爱玲也是万万没想到，或者她也是冥冥之中也已经料到，就是到了香港以后，胡兰成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女人，就是当时上海的，我们叫上海的白相人，也是黑社会一个头子的老婆，叫佘爱珍。这个佘爱珍当时在上海滩上也是何曾了得的一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的一个女人，并且会用手枪的。而这个佘爱珍在逃出去的时候，是带了很多钻石的，他们说她的金刚钻就有那么大的一个化妆箱，一箱子。胡兰成也是出于自己生计的考虑，他再次没有选择一个穷学生：张爱玲，他再次选择了一个对他的生活，对他日后的生存有保障的一个女人。也就是说胡兰成这个人是随遇而安的，而我们说是一个没有人格底线的人，所以他会做汉奸嘛。而张爱玲这个人是有着严重的恋父情结的人，所以这两个人搭在一起，她是渴望得到父爱的，而胡兰成这个人虽然是一个中年男子，但是他没有父爱的情怀，所以这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注定了张爱玲悲剧的人生，所以我们说悲凉、苍凉、残酷是张爱玲生命的底色，也是从头到尾她作品的底色。这是张爱玲的第一段婚姻。

我们来看张爱玲的第二段婚姻。因为她没有办法和胡兰成好下去，她就离开香港，去了美国。她到美国以后，也是因为穷途潦倒，于是她就进了一个文艺写作营。其实这个文艺写作营就是一个慈善机构，里面住的其实都是一些穷作家，她就在这个文艺营里面认识了赖雅，赖雅在认识张爱玲之前，是一个蛮叱咤风云的人物，赖雅曾经被人预言，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但是可惜这个预言从来没有实现过。当张爱玲认识赖雅的时候，赖雅也已经开始在美国的文坛上被人淡忘了，也就是说赖雅为什么也住到文艺营里面去，因为他没有收入嘛，他要依靠文艺营免费的午餐来维持自己的肉身。那一年我们来看，张爱玲遇到赖雅的时候是36岁，但是赖雅已经是60多岁了。像这样永远走不脱自己恋父情结的女人，她总是无可奈何地爱上中年男人，或者就是当她到中年的时候，她只能爱上老年男人，所以她的情结真的是注定了她终生的不圆满。爱上赖雅也是她主动，赖雅从文艺营里面的一个期限已经满了，他要搬出文艺营了，赖雅就住到一个小镇上。那天晚上是下着雨，张爱玲是连夜冒雨坐了火车，赶到那个小镇上，向赖雅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张爱玲和胡兰成结婚，从认识到结婚是用了八个月，而张爱玲和赖雅从认识到结婚是半年，而在这两桩婚姻当中主动的都是张爱玲。所以由于张爱玲的这种没有办法摆脱的恋父情结，既造就了她那种诡异的令后人不断地去改编的那些经典小说，也造就了她悲凉的，凄惨的人生。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1 章

10月28日 《宇宙美术欣赏》 李 元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8日 18：00 主讲人简介

李元，中国科普研究所研究员。1925年出生。青年时期考入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后从事天文工作。20世纪50年代调到北京筹建北京天文馆。

多年来一直从事天文科普工作，国际行星协会曾以他的名字命名小行星。发表各类天文科普著作多篇。 内容简介

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宇宙美术欣赏》。今天我给大家看的是宇宙美术、宇宙的艺术，这宇宙的艺术是不是超过了科学的望远镜的观测和摄影呢？不是的，它和科学的对星球的观测和摄影是相辅相成的、互相配合的，就好像有了照相以后，也不能说是这画家都失业了。宇宙的美术，简单说一句就是用艺术的手法去描绘宇宙的景象，就这么一句话，描绘月球就是月球的景象，描绘土星就是土星的景象。现在我们知道，无人驾驶的宇宙飞船，已经飞跃过太阳系。有一个“旅行者号”的飞船，曾经飞跃过土星、木星等等拍下许多照片，但是那些照片我们一般看起来使人惊讶的就是，土星的光环那么漂亮，一条一条的条纹非常多，绕着这个土星。但是它尽管是这样飞过，还飞过了天王星、海王星，但是它所接触的到底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它在一定的时间走过那里，而且还不能停，就在走过它附近的时候赶快拍照，拍完以后就过去了，就在这短时间里拍下来的照片呢，仅仅在宇宙的很短的时间里面片刻对于某大行星的印象，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够做到的，但是人类的好奇心呢，不会因此满足，因此就有这种宇宙美术的创作。

宇宙美术不是幻想，不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它画的是现实主义的画法，是根据科学对某个天体的研究，在这个基础上把这个天上的星星，或者他看到的宇宙风光把它画出来，它也可以画几十亿年以前的事情，也可以画几十亿年以后的事情，也可以画你看得见的，他也可以画你看不见的，不管看见看不见，不管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它都是根据空间科学天文科学研究的结果来创作的。我相信大家通过今天的这个宇宙美术欣赏，对地球的未来，人类的未来，一定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向往，也充满了前进的动力，谢谢大家！

《宇宙美术欣赏》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宇宙美术欣赏》。这个题目很怪，一般是有山水画的欣赏，动物画的欣赏，怎么又跑出宇宙画，宇宙画在哪儿呢？当然我跟着就给你们看，如果说我们要想了解宇宙的话，一般是在书本上，或者看看图片，如果进一层的话，就可以到天文馆，科技馆里面看电影，看天文表演等等。那么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只看到一部分，宇宙非常浩瀚，现在研究宇宙主要的有两门科学，一门就是天文学，一门就是空间科学。

今天我给大家看的是宇宙美术、宇宙的艺术，这宇宙的艺术是不是超过了科学的望远镜的观测和摄影呢？不是的，它和科学的对星球的观测和摄影是相辅相成的、互相配合的，就好像有了照相以后，也不能说是这画家都失业了。宇宙的美术，简单说一句就是用艺术的手法去描绘宇宙的景象，就这么一句话，描绘月球就是月球的景象，描绘土星就是土星的景象。现在我们知道，无人驾驶的宇宙飞船，已经飞跃过太阳系。有一个“旅行者号”的飞船，曾经飞跃过土星、木星等等拍下许多照片，但是那些照片我们一般看起来使人惊讶的就是，土星的光环那么漂亮，一条一条的条纹非常多，绕着这个土星。但是它尽管是这样飞过，还飞过了天王星、海王星，但是它所接触的到底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它在一定的时间走过那里，而且还不能停，就在走过它附近的时候赶快拍照，拍完以后就过去了，就在这短时间里拍下来的照片呢，仅仅在宇宙的很短的时间里面片刻对于某大行星的印象，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够做到的，但是人类的好奇心不会因此满足，因此就有这种宇宙美术的创作。

宇宙美术不是幻想，不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它画的是现实主义的画法，是根据科学对某个天体的研究，在这个基础上把这个天上的星星，或者他看到的宇宙风光把它画出来，它也可以画几十亿年以前的事情，也可以画几十亿年以后的事情，也可以画你看得见的，他也可以画你看不见的，不管看见看不见，不管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它都是根据空间科学天文科学研究的结果来创作的。

四十六亿年以前，诞生了地球以后，又经过若干万万年的演变。那个时候地球是什么样子？就是这个图画上所形容的，我把它叫做地球的婴儿时代。地球刚刚是诞生下来的，就是这个状态，什么状态呢？远处那个是反射太阳光的月球，那个时候月球离地球比现在还近一些，那么天上是乌云密布，又闪电又雷鸣，又下雨，又火山喷发。反正地球上就这么热闹，满地都是红的颜色，是什么？就是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或者地球表面没有熔化了的部分，没有凝结了的部分。因为地球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团火热的，慢慢地凝固，然后才形成海洋等等。你想这张图画里面表现多么气派。在四十几万万年以前，地球还是婴儿的时代，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生命，这幅图景就是根据地球科学史，太阳系的历史，研究下来后画家画出这么生动的画。谁看到这幅画呢？没人看到过。也许那个时候外星人在很远的地方，有更高倍的望远镜或者特殊的仪器能看到这幅画中描绘的景象，我相信那也很艰难的，我们现在要把自己设身处地想像我们回到四十多亿年以前的地球，就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惊心动魄。这又是一幅类似的画，这个也是地球的婴儿时代，它是另外一幅画，它着重说流星掉到地上来，什么生命也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也没有，远处是个月球。这也是画，所以这是两个不同的画家画出不同风格的画来，不管怎么样都是把我们带到遥远的几十万万年以前，看看那时候的历史的情况。

我们再往下面看，这就是我们最近很热门的话题——火星。如果你近距离来看，它上面有些条纹，有些黑的斑点，还有白色的极冠，极冠就是冰雪的帽子，好像地球上的北极南极。那么这个极冠和地球上的冰雪不一样，它是二氧化碳的干冰，还不是地球上的冰雪一样。这是干什么呢？这张画，就说在火星的卫星上面，去火星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我们在火星上看到有许多条纹等等，它上面也有山、也有峡谷、也有环形山、也有沙尘暴，如果火星的沙尘暴一起来，火星表面就看得很不清楚了，它的沙尘暴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是好几个月。甚至刮一年都可以，把整个火星都弥漫了，这个就是火星的近景，是通过我们站在火星的卫星上去看火星是这样。火星要比地球小，它的表面吸引力也比地球小，我们如果去火星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到火星的卫星上，把卫星当跳板，再跳到火星上比较方便，这就是这个景色。

那么比火星更远的是木星，

美国的“旅行者号”宇宙飞船飞到木星附近以后，不但看到木星表面的许多条纹，而且还看到它的卫星上有火山爆发的现象。这幅画就是站在木星的第一颗卫星上，最接近木星的那颗卫星上，去看木星的景色。画家不但把木星表面的条纹都画出来，而且还画出它的火山喷发，在左边你看到火山喷发的状态，木星表面不像地球这么固体的，它是流体的，所以它的许多现象都是呈现出变化多端。你看这个大红斑，能放下好几个地球。

土星有光环，光环的实质就是由许多碎块组成的，我们现在宇宙飞船飞到土星附近去，虽然拍过很多照片，还没有拍到这么细的光环。这是在土星的另外一颗卫星上，看土星它的光环是直立的，这是我们在土星的北极或者南极就能看到这个土星的光环直立在地平线上。这个土星的光环是很宽的，有好几个地球并排着可以在上面赛跑，土星是很大的，但是土星又是一个密度很小的星体，如果是把土星放到一个巨大的海洋里面它都可以浮起来。这就是在土星的卫星上，在赤道地带看到土星环的情况，土星也有很多卫星，最大的好几个就在这儿并排着可以看到，这个土星上也是一个流体的，你看很多条纹和木星非常相仿，你看那些卫星一个一个地并排在那里，而它的光环呢，因为你平看过去，就成了一条线，所以不是那个完整的光环，而是成了一条线。这个土星的光环也是特别漂亮的，这个画是很精彩的。但是个人有个人不同的画法，同样一个景色，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画法。再看一个，这是在土星的最接近它的卫星，就第一颗卫星上看到土星和它的光环的情况。这幅画大概创作于1944年，巨大的土星占据了地平线的大部分的天空。而且在土星上面有很宽大的黑道子，看到吧，这黑的是什么呢？就是太阳光由于土星环的遮挡，而落了个影子在这个土星的表面，这就是在土星的最接近的卫星上，看到土星在半空当中呈现的壮丽景象。

那么另外一种画，又是另外一种方式，你看这幅画，这土星就像星月一钩，多美啊！土星环悬挂在天上，这是土星的第六颗卫星，上面有大气，下面是云海。就好像人们站在黄山上面看到下面是云海一片，比云海更高的山颠上，太阳光照上去，山上面光有了，曙光初露。但星月一钩是土星啊！很美的。这幅画也是非常漂亮，这种现象不是随便画下来的，是根据各种天文学的观测的角度、距离的设计，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真有机会去到土星的第六颗卫星，你就能看到这种景象。这也是在土星的第六颗卫星上画的土星画，我相信这种景色不会使你的眼睛感觉到难过，而是感觉到欣赏不尽啊！真是漂亮。你在地球上只是看到星月一钩，哪里有光环，没有吧？今天我就给你看了，我还要讲一下我个人的经历。

这幅画是美国一个有名的画家叫邦艾斯泰，这邦艾斯泰非常会画这种画，他一生就钻研这种事情，这幅画是他的成名作，他发表在1944年5月29号美国出版的《生活画报》上面。1944年我那时候只有19岁，我是个中学生。有一次就在重庆，重庆不是抗战时候的首都吗，那时候《美国画报》就在街上随便摆到地摊上卖，我随便拣起一本，一看到这幅画，哎呀！我当时沉醉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很多天文知识了，所以我看得懂这个画。欣赏以后我说，哎呀！还有这样的画，我当时就感觉到，哎呀！不知道该怎么好，我虽然没有多少钱呢，买这本画报还是买得起，我宁愿不吃一顿午饭，我也要把这幅画买下来。那么这幅画对我的启发是什么呢？就是宇宙是非常美的，宇宙是可以用艺术手法去描绘的，去欣赏的。也可以去启发人，让人爱好大自然，爱好宇宙，向宇宙科学进军。

我们大家知道，现在观鸟的人很多，看鸟，是吧，还有现在又到杭州附近看钱塘江潮，中秋节的时候，钱塘江潮特别大，观潮，有到树林里面看花、看鸟的都有，天上的云也是很好看的，这宇宙也是一个自然界呀！是自然界更伟大的发展和伸展，一般人看不到其他的星球有多美，但是通过美术是可以看到的，当然我可以告诉大家，现在通过地面上的望远镜，通过天上的哈勃望远镜，对宇宙的各种远的、近的各种景象，拍出非常漂亮的照片，也是非常令人激动的。这些不是今天谈的事，今天我们谈的就是画家笔下的宇宙。这个画家、美术家呢，要比宇宙航行员更早的到达别的星球，这已经实现了，宇航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都画出这画了，而且可以让宇航员将来带到那个星球上去验证。现在人们登月以后，已经有些宇航员把过去在没有登月以前，人们画的月球的景色对比，非常叹服！说这些画家画得真棒，和我看到的真像啊！如果谁到了土星的第六号卫星上去看的话，就会看到原来这个景色的确是前人画过的。我刚才说，我当初就是看到这本杂志，我就下了一个决心，就是我这一生就用艺术的手法普及天文知识，激动人们的心，心向宇宙，钻研宇宙、探测宇宙，我后来走的道路就是这样。所以这张画是我最早收藏的画，今天给大家表达我个人一种心情吧，的确是这幅画激动了我的心情，把我的一生都献给壮丽的宇宙探测的事业。

我们讲到用画笔，用望远镜去探测宇宙，那么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后来是怎么样呢，后来人真是发射了人造卫星，宇宙飞船以后，又是一个时代。那么现在我给大家看的这幅画，这还是人造卫星发射以前的想像人造卫星的画。这个画家也是刚才那个土星画得很漂亮的那个画家画的，茫茫的地球在下面，人造卫星在上面，这是最早期的婴儿时代的，人造卫星的婴儿时代，最早涉及的就是这么小的卫星。里面装的科学实验的仪器，然后发射到太空当中去了解地球的情况，这个的确仅仅是个想像，后来的人造卫星就不是这样了，但这幅画已经看到地球下面的情况，后来的宇宙飞船上的人看到的确是这么壮丽，这是叫做什么呢？它的名字起个文艺化的名字，叫“太空握手”。两只宇宙飞船在太空握手了，你看对接了，这是前苏联的一艘飞船和美国的一艘飞船，它对接了在空中，那么宇航员也可以通过这个窗口呢，他们互相进去握手了拥抱了，说现在我们在空中可以握手了。这个太阳的光辉是画成这个状态是一种夸大的画法，这是当代最有名的画家，太空美术的一个画家叫麦考尔，美国的画家，他画的这幅画是很生动的，就是两只宇宙飞船划时代的在太空当中结合到一起，叫太空握手，那个时候是在冷战结束以后，没有对立的状态美术合作的状态，就留下这幅画。那么这幅画后来列昂诺夫也画了一幅，这是前苏联画家列昂诺夫，就是第一个走出太空的人，他画的。这也是一样的题材，太阳在那一面升起，大地在下面，两艘飞船象征着世界的和平的愿望吧，是这样的，这两幅画都很有名的。

这是邦艾斯泰在人类登上月球以前，1946年发表的一幅画，已经是他把这个月球表面早就研究透了，因为他用望远镜观测了不知道多少遍，后来登月的人从宇宙飞船上看到的确也是这幅景象。人类要登上月球的时候，宇宙飞船降落到月球上的时候，不是飞船一去，“嘭”，一碰月球就行了。那一碰叫硬着陆，硬着陆的结果就是咱们都玩完了。因为硬着陆，飞船都碎了，你人也完了。要软着陆，怎么软着陆？一种软着陆就是在海上，漂流在海上，就降落到海上。月亮上倒是有几个海，可没有水，那海都是假的，起了个名字叫海。因为人们以前看到月亮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水，就起了个名字叫做什么静海、雨海等等。软着陆的时候一定是宇宙飞船后面喷气，快到月球表面的时候喷气，气体就缓冲了这个速度，就慢慢地降下去，就是这样的。所以你看三个宇宙飞船往那里降落都喷着气，这也是在登月以前，就有这种设想，后来登月球的时候大致也是这种情况。这就降落到月球表面去了，就这个样子，它喷完气以后慢慢地软着陆，登月以后要回到地球上来，不是说我们登完月就拜拜了，“壮士一去不复返”，那不行的！我们要让它安全的去，安全的回来，回来后还跟我们说事呢，你在月亮上看到什么了，月亮上有什么石头，什么金块有没有，还有银圆，有什么东西你得给说说。回来还要坐上宇宙飞船的，回来的这个返回舱人就坐在里面，去的时候是三个人，还得三个人坐在这里面，登月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登上去，另一个人在天上飞着。他们两个在月球上研究完以后考察完以后，他们有一个升起来的那个舱，他一按，那火箭一喷气，就上来了，上来和那个返回舱一对接，他趴在那个里头，就转回来了。这就叫登月的三部曲，去，再上升，再回来。回来的时候，你看那红颜色是什么？就是进大气层的时候，摩擦得非常热，表面都熔化了好多，你看多么厉害！前些时候，那“哥伦比亚号”的航天飞机就是因为有了漏洞，结果就报废了，回来就化成一团火光下来了，的确是这样的。这是回来的景色，画得也是很漂亮，远处是月球，下面是地球，人类凯旋而归，这幅画就是登月归来，就是这意思。如果飞向火星的话，那就是登月以后人类的目标就是登向火星，火星有两个卫星，如果我们把很多的补给品，比方水、面粉、大米、燃料、科学仪器、建筑器材都分批的运到火星的卫星上，在卫星上建立一个营地。就好像登珠穆朗玛峰，有一号营地，二号营地，必须要这样，你要是一下跑到火星上也是很难的。所以在火星的卫星上，先建立营地，你看现在正在测量，然后把飞船送到那里去。你知道我们一个人一生要吃多少东西，一年要吃多少东西，到火星去不是一两天的事，来回就得两三年，就得带够足够的水，足够的吃的等等，所以现在要在火星上去找水，发现有没有水，那里要找到了水那就好办了，有水我们就省了很多事，这么遥远几千万公里的往过来送东西，太复杂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人类探测宇宙的雄心壮志是很厉害的，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只是时间的关系。这就是展望未来，如果人站在火星的卫星上看火星，刚才已经看到和这类似的图画吧，这里在测量，就要登火星了。

这是第一批到达火星的这些探险队，因为火星上的空气非常稀薄，所以还得穿上地球上制造的宇航员的衣服，它的温度昼夜相差大，你看太阳在天边无精打采的照着，不像地球上那么光辉吧。因为它离太阳远，这是火星的情况，这是探测队。有的探测队呢，它后来到的时候正遇上火星的沙尘暴，你瞧这火星的沙尘暴多厉害，正好那个飞船，他们那些人要降落的时候，拿降落伞往下慢慢降的时候，沙尘暴铺天盖地而来，你看，多厉害！这种沙尘暴在火星上那可不稀罕，一刮起来就没边没际的，整个火星就被污染了。因为火星上的物质比较重力小，容易飞起来，它降下去才慢慢降，所以这沙尘暴一刮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我们还能飞到一种双星世界，现在太阳是一个，有的是两个太阳在天上，或者三个太阳都可能。这是一个双星，就是世界两个恒星，两个太阳，我们幸亏是一个太阳，要两颗太阳，那夏天不热死了！的确，这两个太阳的事，比一个太阳就复杂多了。我们是一个太阳，就是这一个太阳，可有的真是两个三个，还不稀罕，我们是没有赶上这个事。在太空当中，双星特别多，我们是运气的，就碰到一个太阳。所以现在很好，咱们在这儿还能看看宇宙飞船啊什么等等。

黑洞，这是一个前苏联画家，很有名的前苏联画家苏克诺夫画的。这个黑洞的画法各式各样，因为谁也没看见黑洞，仅仅是从理论上来研究，说恒星演化到一定的程度时候就演变成黑洞。黑洞是把什么物体都旋转到里头去了，都出不来了。好像无比的深渊，因为它的引力太大了，连光线都出不来，所以就变成黑洞。那么这张画，就说明在黑洞的周围许多物体成为波纹状的，或者各种引力波。他这张画很奇妙，只能够意会不可言谈，这张伟大的画面是什么呢？就是人类从诞生以来，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脚踏现在，这就是张很有名的画。这张画说明什么呢？我给你解释一下，在左面是银河系，就是旋涡星系在最左边。有那么一颗星发展起来，就发生了大爆炸以后，发展起来，这是大爆炸以后的事，就甩出许多新的物质团，一个一个很多物质团，然后呢，它就往各处转，转着转着就转出个太阳系来，这个太阳系就在这下面。这个红颜色的就是这个太阳系，这太阳系里面，就有颗星就形成了地球，那么地球就是我们右边看到的这个画面，通过恐龙时代，看到吧，恐龙时代是多少亿年以前的事情，在六千万五百万年以前，恐龙灭绝了，后来又经过漫长的时候，人类后来慢慢诞生了。人类诞生的历史不会超过几十万年，现代文明在地球上也超不过一万年，你看他这里就简单的画了金字塔、万里长城，这象征了地球文明的远古的时代，人类从赤裸裸地来到地球上以后，创造了文化科学技术，结果现在是航天飞机在天上飞，发射了哈勃望远镜在天上摄影，这就是说明我们人类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就是这个状态。那未来悠久的岁月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要一步步去走。

回顾过去人类已经有光辉的历史，我们这种画也看得到，从宇宙大爆炸，形成太阳系，又发展到人类的文化世界，一直展望到无限的未来。我相信大家通过今天的这个宇宙美术欣赏，对地球的未来，人类的未来，一定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向往，也充满了前进的动力，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22 章

10月28日 中国空间科学 （潘厚任）

主讲人简介

潘厚任，中国科学院空间中心研究员，参与我国航天事业的创建工作，多年来一直在航天部门从事项目研究，曾任“神舟3号”飞船副总指挥，在国内外刊物发表论文60多篇。

内容简介

太空科技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个是科学，一个是技术，一个是应用，所以我今天主要给大家讲中国的空间科学，讲一些概况。

我们国家前年已经公布了航天的白皮书，我们在“神舟”载人飞行以后，还要进行发射空间实验室，甚至于建一些太空站，甚至于还要探测月球，还要进行行星际的探测，在这些各种飞行器上面，以后都会有科学探测的有效载荷，进行各种各样的探测，另外我们国家的应用卫星也会不断地发射，在这些卫星上，我们还将继续利用它的条件来进行太阳辐射等研究，特别是为航天工程配套的需要在上面进行单粒子事件这些实验，直接为航天工程服务。

那么总的来说，咱们太空科学的研究跟国际上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因为我们也仅仅是对一些有限的目标，对我们航天工程急需的一些参数来进行重点的探测，实际上像太空科学的一些基本研究，对未来的发展，这些都是一个基础，所以我们今天的太空的应用，实际上是昨天的科学研究，那么今天的科学研究，实际上就是明天的太空应用。

全文

今天给大家讲的题目，是中国的空间科学，大家都知道，太空科技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个是科学，一个是技术，一个是应用，所以我今天主要给大家讲中国的空间科学，讲一些概况。

空间科学到底是什么含义，空间科学是利用太空探测手段，对宇宙的天文、物理、化学、生命等自然现象及其演变规律的探测研究，在国外，还（被）称为基础太空科学，就是basic space science，这是一个狭义的定义，那么实际上，它可以分为空间天文学，空间物理学，日地物理学，空间化学，空间生物学，空间考古学等等，它的研究对象从地球中高层大气，近地环境，日地空间，太阳系，一直到浩瀚的宇宙空间，研究内容，包括太阳系，跟宇宙的构成，起源跟演化，生命起源跟地外生命，宇宙射线，高能现象，等离子体和电磁场效应，太阳活动和日地关系，近地环境及其变化，电波传播、行星及其卫星的地质构造和气候变化，另外还有小行星、彗星和微流星体，轨道碎片跟太空污染等等都是它的研究内容。

它的手段包括火箭、卫星、飞船航天飞机、空天飞机，以后各个国家都要发展的太空站，以及各类升空探测飞行器，甚至于还包括高空的飞机跟气球。

太空科学的广义，讲起来它有三层意思，第一层就在第四环境对整个宇宙包括地球本身的探测和利用改造研究，什么叫第四环境，人类最早在地球上是在陆地上活动，叫第一环境，海洋叫第二环境，那么1903年开始进入了大气层，是人类活动的第三环境，那么大气层外的太空就是第四环境，第二层意思，就是利用在第四环境内所处的位置的特殊条件，比如像飞行器在飞行的时候处于微重力状态，太空，是超高真空 超净，辐射很强，因为没有地球大气跟地球磁场的保护，所以这种环境里所进行的各类科学的领域的一些研究，都属于空间科学的广义的范围，包括力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医学药物学等等。

第三层意思，就在这个基础上对第四环境资源的开发应用，以及改造的一切研究，比如以后开发月球资源了，改造月球表面、火星的一些局部的环境，使得以后人可以到那儿进行一定的工作，居住，我们国家的空间科学是从中国科学院开始发展起来的，最早的时候就在1957（年）到1958年，就是国际地球物理年的时候，当时，咱们国家科学院就开展了人造卫星轨道运行的一些计算，当时成立了科学院的“581组”，另外筹建了国际上有的沿北纬38度，建立好多地面观测站，中国当时建了两个，在北京的一个是宇宙线观测台，在天津是一个观测地球北极运动的，极地运动的这么一个观测站，到了1958年，就是开始进行的第一批空间探测仪器，就是有效载荷的研制，像大气参数 微流星，开始进行了火箭探空的准备工作，以及为以后我们国家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当时已经开始准备了，搞了那些人造卫星上天以前，要做的环境试验设备，像大气的真空罐，振动台那时候已经开始做了，当时赵九章所长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领导年轻人成立了一个磁暴理论的研究小组，1958年紫金山天文台开始进行了太阳活动的预报，到1960年，60年代，那么还运用地物波谱仪在青藏高原进行测量，这是为以后的遥感应用做准备的，另外也开始进行了空间生命科学的研究，1965年上海技术物理所，还制成了我们航空用的红外扫描仪，为现在的包括“神舟三号”上面进行的遥感仪器的研制打下了基础，1968年北京天文台还成立了太阳活动的预报中心，一直到现在，这个预报中心每当我们国家有航天活动，或者有其他活动的时候都可以做出预报，空间化学，主要是在中国科学院原来的贵阳地球化学研究所，在欧阳自远院士的领导下，当时已经开始了研究，到1977年我们国家才发展高空科学气球的探测系统，这个跟国外，有点次序不大一样，咱们先进行火箭探测，卫星探测，然后再发展了气球探测，国外，一般是先气球探测，火箭探测，再卫星探测。

1979年大家都知道，邓小平先生当时访问美国，签订了协议，就是引进了我们遥感卫星地面站，到1986年12月正式建成，所以可以提供了美国落地卫星的很多遥感信息，当然现在这个站已经扩充到法国“spot”卫星，我们的资源卫星的数据，等等都可以接收 处理，包括还有加拿大的雷达卫星，1983年，上海天文台开始参加了全世界的地球动力学的研究，叫“lageos”，这个就是用激光来跟踪卫星的轨道，可以很精确，反过来可以测量地球上的目标的经纬度，海拔高度。

当然天文台系统还建了几个“vlbi”，就是“甚长波段”的一个天线，大天线，在新疆也有，在云南可能也有一个，在上海有，进行综合的观测，1984年当时的里根总统来访问，那么当时开始中美两个国家一块讨论太空科技方面的一些合作，后来，由于1986年1月28号，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的失事，这个事情就暂停了，惟一当时完成的一个合作项目，就是1992年双方共同做了一个仪器，测量电场的，在美国的火箭上进行了实验。

从1987年开始，从我们国家第九个返回式卫星开始，我们就开始在我们国家的遥感卫星上进行微重力科学的试验，到1997年配合我们载人航天工程，在科学院空间中心就建立了有效载荷的应用中心，这个就是大致我们国家的空间科学发展的简单历史。

主要的研究领域有这几个方面，一个是基础空间科学，就是这个表上列了一些，包括轨道碎片，或者叫空间（垃圾），微重力材料科学，空间生命科学，遥感，另外，航天部发展运载火箭，发展火箭导弹的时候，有许多配套的一些研究，像特殊的材料，涂层，特殊的元器件 部件，还有一些特殊的工艺，高能的燃料，还有辐射效应，怎么样来加固一些电子元器件，使得它能够在太空的强辐照的情况下能够正常工作，这些也还属于空间科学的广义领域。

从空间的观测来说，最早还是从地面台站开始的，我们国家最早的地面台站就是上海蛇山地磁台，（就）是现在的上海天文台，最早的一个地方，是1874年，那时候就建立了，那么到现在我们国家已经有国家天文台，另外，地磁台站已经有36个，电离层观测站有10个，宇宙线站有两个，还有50来个生态站，现在在南极已经建立了两个站，这些地面观测站的好多数据，跟太空的探测数据结合起来，使科学家能够更全面地了解我们地球附近的环境，地球的一些变化。

主要的观测内容，这些台站包括太阳活动 日地关系，地磁场的变化，磁暴，电离层一些异常，还可以测声重波，宇宙线等，在（20世纪）90年代开始我们国家也建立了微重力的地面试验设备，包括微重力的落管，火箭探空，到现在为止，我们国家研制的探空火箭，已经超过十种，发射的总数超过300枚，用于空间科学的有七种，现有的海南岛（基地）是中国科学院火箭探空的一个基地，1958年9月8号，我们国家第一枚“东方号”探空火箭是由北京工业学院于河北宣化机场发射成功的，这是我们国家最早发射的第一枚现代火箭，到1960年8月份一共发射了16个，最大的高度达到78公里，1958年9月22号，到10月3号，北京航空学院，就（是）现在的航空航天大学，也研制了“北京2号”探空火箭，那么在白城靶场一共发了6次。

从1960年1月份开始，探空系列的火箭，“和平号”系列的火箭，和“振宇”系列的火箭就发展得相当快，这个主要是由原来的航天部，国防科技大学，中国科学院空间中心等单位合作研制的，这些火箭探测的主要项目是由中国科学院581组，现在的空间中心来承担，主要是探测高层大气的参数、温度、压力、风向、微流星体，太阳的短波辐射，就是x射线，紫外射线的辐射，还有电离层的电波传播等等，我们国家实际上做了比较多的还是卫星的探测系统，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发射了有好几个科学卫星，第一个就是“东方红1号”的卫星上面，已经上面有“太阳角计”，另外由于“东方红1号”卫星设计的时候，已经考虑到，把它做成功一个多面体镜（的）球形，这样的话，根据它轨道运行的数据，还可以来计算大气密度，作为科学研究，这是我们“东方红1号”的卫星的外形，所以基本上像一个球体，所以它在大气里边运动的时候，受的阻力在轨道上基本上可以看作变化不大，所以可以用它可以来反推轨道跟踪数据，可以用它来反推大气密度，想到我们国家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1号”的时候，我特别觉得印象很深，因为当时我还是刚从学校出来，参与这个工作，当时的国际形势，就是美国 苏联都对我们国家是封锁的，技术专家 苏联都撤走，很多情报资料（得到）也是很困难，当时我们国家，毛主席在1957年提出，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在这个精神的鼓舞下，当时大家从来没有搞过这件事情，来搞，当时搞卫星打个比方来说，就像你想要吃馒头，都要从开荒种地做起，没有现成的馒头可以买到，也没有面粉可以来做馒头，等于要开荒种地，（从）种小麦做起，所以当时这个环境条件是非常困难。

可是我们国家，在全国人民共同的努力下，我们“东方红1号”上所有的元器件 材料都是国产的，没有一个进口的，而“东方红1号”第一个卫星，一次就发射成功，所以我们剩下来的备份星后来才把它加了太阳能电池，加了三个小仪器，变成我们国家的第一颗科学卫星“实践1号”，当时搞“东方红1号”的时候大家有几个指标，一个就是要上得去，上去了以后，要抓得住，而且用眼睛还要看得见，耳朵还要听得见，为了完成这几个指标，当时大家也是想了不少办法，比如说整个卫星抛光虽然抛得很亮，它的直径也（就只有）1米左右，在地面上看起来，在几百公里高度的话，也就相当于一个六等星，大家实际上，要把它看见是非常困难的，当时在研制过程中间，当时钱学森先生，就住在二楼，我们在五楼，晚上就把我们叫下去，说到底能不能看得见，后来因为计算下来，也只有六等星的亮度，觉得不够，所以后来在末级火箭上加了一个反光的“裙子”，可以撑开，发射上去撑开以后，实际上，后来大家看到的比较亮的，实际上还是末级火箭的（“反光的裙子”所反射的光）为了抓得住，当时利用我们国家最新的计算机，“119”，第一个半导体计算机进行计算，算一圈轨道，差不多要花两三分钟，（加）上模拟各种数据来算，使得我们国家卫星上天以后，能够把它抓住，能够跟踪上，一个卫星1米左右，放到几百公里的高度，当时赵久章先生就说，就像几公里以外看一个苍蝇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当时我们国家年轻一些专家就主张采用“多谱勒”， “多谱勒”就是频移测速系统，来测量我们国家卫星的轨道，当时在世界上来说，频移测速这个技术还是刚刚开始用，所以我们国家从第一个卫星开始，当时就采用了世界上比较最先进的一些技术，来进行研制。

为了听得见，当时在我们遥测信号的调制上面，请上海的“国光”口琴厂的老师傅协助下，我们把东方红（歌曲）的第一句去掉，调制在遥测信号上，所以大家使全国人民当时都能够听到东方红的乐曲声音，所以这一些都是当时在开论证会（论证的结果），当时为了论证第一个人造卫星的方案，我大概是一辈子参加的最长的一个会议，就在现在的友谊宾馆，当时一共开了42天会议，白天大家讨论方案，晚上进行计算，是最长的一次会议，当时我们国家研制第一颗人造卫星的时候，比起当时的美国 苏联来说，还有一个困难就是美国在全球各个经度，各个区域都有地面站，都有这些设施，苏联整个国土跨的经度的范围很大，咱们国家地理位置还是不错，可是它所占的整个地球的面积即使全部布满（地面）站，实际上也只有12％的时间能够看到我们自己国家的卫星，所以在当时，就是我们一方面尽量把站（分）布得比较靠边境，像新疆的喀什地区，东北的长城地区，厦门地区，包括南方，同时，当时也知道，我们国家以后要发展一些跟踪的船，才能够使得在我们国家境外的时候也能够收到卫星的数据，所以到现在为止，结合“神舟号”的载人航天工程，我们国家已经有四艘远洋的船来跟踪，来测量卫星的轨道，同时也可以接收到遥测数据。

另外，当时由于科学数据需要不断地能够收到，可是（卫星）飞进我们国家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当时我们已经开始在研制一些存储器，使得我们科学探测的数据在国境外面探测到的数据都能够记录下来，完了飞经我们国家的时候，再把它回放出来，所以这些对我们国家来说，当时也是相对来说一开始要做到这些也是比较困难。

1971年3月3号，就是发射了第一颗科学卫星，“实践1号”，“实践1号”上有三个仪器，“实践1号”是这样，它跟“东方红1号”的外形上一样，可是它上面布了一些太阳能电池，所以它一共在轨道上工作了8年，当时我们单位在上面放了三个仪器，一个是测量太阳x射线辐射的，还有一个测量地磁场， 还有一个测量宇宙粒子的，“实践2号”，第二个科学实验卫星，是1981年9月20号发射的，上面一共有9种11个仪器，包括（测量）太阳的一些辐射，地球大气的背景，近地的环境等等一些仪器，这张照片就是“实践2号”在总装车间进行调试的情况，那么实践2号发（射）到轨道上去，太阳能电池帆板撑开以后，这个外形就是这样。这张照片就是“实践2号”上放的一些仪器，主要的探测仪器。

1990年9月3号我们还搭载放了两个气球卫星，叫“大气1号”跟“大气2号”，实际上也是用它来测量高层大气密度的，1994年2月8号在发通信卫星的时候，当时搭载发射了“实践4号”的卫星，“实践4号”的卫星这个轨道是个大扁度，远地点两万多公里，所以它这样测的环境数据就更加多，这个就是“实践4号”卫星。这个就是“实践4号”卫星上面放的好多科学仪器。

最近一个科学卫星是1999年5月10号发射上天的实践5号卫星，它主要是做了微重力条件下的流体科学实验，另外也测量近地环境，这个就是“实践5号”科学卫星的外形，这个黑的是升出来太阳能电池帆板，这个金光颜色的是“穿的”温度控制的“衣服”了，除了发（射）专用的科学卫星以外，我们也利用国内发射的各种各类的应用卫星，上面搭载了科学探测的有效载荷，来进行观测，那么像通信卫星，气象卫星，地球资源卫星，上面都有各种各样的科学仪器来探测，另外这个是气象卫星“风云1号”，这个是“风云2号”气象卫星，上面都搭载了一些测量地球环境的数据，包括有些是（测量）太阳辐射的一些数据，，资源卫星这是上面也有（我们）搭载的科学仪器。

从这些气象卫星，资源卫星上面拍到的一些图（片）对国家来说，国民经济中间也是很有应用的（价值），比如说像1998年洪水，你从这一张东北的图（片）上可以看得很清楚，蓝颜色就是本来正常的，没有洪水的时候，水的一些面积，水的分布，红颜色是洪水泛滥以后的一些面积，所以从遥感图上可以比较准确地计算受灾的面积跟它的变化，这个是洞庭湖附近。

1998年那场大的洪灾，使我们国家损失了差不多2600亿人民币，占我们整个的，一年国民经济的总产值的3％到6%左右，受灾的面积，光长江流域就达到1万1千平方公里，从1987年8月5号，我们第9个返回式卫星开始，中国科学院，（和）院外的一些单位，利用微重力条件做了50多种微重力材料科学试验，跟三百多种生命科学的实验，我给大家可以举一些例子。

这个就是当时搭载着返回式卫星上面的一个高空的太空用的冶炼炉，在上面可以进行半导体材料，金属材料 合金材料的，利用微重力条件下的一些冶炼 生长，当时材料加工炉的主要的实验的项目，包括半导体晶体，合金，包括一些复合材料，甚至于还含一些超导的材料，做了不少，比如我们再举一个例子，比如砷化钾，砷化钾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材料，通信卫星上的放大器，用砷化钾材料做的元器件，它就耐辐照比较好，而且速度比较快，这个就是我们国家第一次在太空做的砷化钾样品的一个照片，那么从砷化钾样品，把它剖开来以后，利用电子显微镜，其他一些各种各样的仪器来判断它内部的结构，可以发现在太空生长的 砷化钾晶体，它的杂质比较少，性能比较好，用它做二极管三极管它的性能比地面上做的砷化钾材料要好得多，下面这些图，大家可以看到就是我们生命科学实验的一些主要的样品，包括蛋白质晶体，好多可以治疗一些特殊病的，药物的材料，还有昆虫 动物细胞 植物，各种各样的微生物，包括饲料，就是喂动物的一些饲料，在太空也进行了实验，还有一些藻类。

大家都知道，1999年11月20号，我们国家发射成功了我们第一艘无人飞船，“神舟1号”，到现在已经发射成功了三次，那么我们在“神舟（系列）”无人飞船上面，也搭载了好多科学实验，包括空间天文，近地环境，生命科学，微重力材料，对地的遥感等等，那么这个就是“神州3号”飞船的外形，一共有三个部分组成，中间那个是返回舱，前面那个是留轨舱，是留在轨道上可以工作半年以上，这个在太空工作几天就回来，好多要回收的一些科学实验的项目，都是放在返回舱里的，一些长期观测的项目是放前面的留轨舱（里）的，我们除了用自己的卫星，科学卫星，应用卫星进行空间科学的研究以外，我们还利用了一些国外的一些条件来进行研究。

比如说利用美国的航天飞机，美国的航天飞机到现在已经成功发射了一百多次，那么咱们根据跟美国的合作，我们订购了美国的10个“搭载桶”，这些“搭载桶”有时候放在航天飞机的货舱里边，带到太空去，完了可以回收回来的，利用这个进行材料科学生命科学 流体物理，还有一些捕获宇宙层的这些装置，那么航天飞机，在太空可以飞，一般7天到15天，最长可以飞31天，上面除了完成它的主要任务以外，它在航天飞机货舱里边可以放一些“搭载桶”，每个“搭载桶”大概90公斤左右，可以做相当的实验，这个就是航天飞机图。

从1977年开始我们就开始发展了我们国家自己的高空科学的探测气球，这种气球是零压式的，自然形（状）的，跟一般低空用的气球不大一样，这个可以一直放到差不多40公里的高度，整个球体的容积最大有60万立方米，所以可以差不多把两吨的东西带到高空去进行探测，这个探测的项目可以像大气成分，温度压力 风向 气溶胶，包括地球的返照，地球背景的辐射，还进行了红外天文的观测，非太阳x射线源的观测，脉冲星观测，宇宙线的观测，另外还有上面我们还专门研制的微重力落舱，利用微重力落舱，把气球带到高空，割断（绳索）以后它慢慢下来，利用这个微重力环境也可以进行一些微重力科学的实验，当它这个微重力时间很短，是秒的量级，可是它的价格比到卫星上去做要便宜，而且可以多次重复进行做。

为了配合载人航天工程，咱们在科学院的空间中心专门建立了一个有效载荷应用中心，他们有一个11.28米的接收天线，还配套了好多计算机，像我们“神舟飞船”上面的科学探测的数据，就可以通过大天线，可以直接传到我们空间中心的实验室边，那么这要大大加快了 提高了，咱们进行科学探测实验的一个水平，有时候还可以进行一些设施的调整，给上面的仪器进行一些调整。

刚才讲的中国空间科学都是已经基本上做过的事情，今后随着我们国家航天科技的不断发展，随着我们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以后我们也会进行更多的实验，比如说像我们前年，国家已经公布了航天的白皮书，我们在“神舟”载人飞行以后，我们还要进行发射空间实验室，甚至于（建）一些太空站，甚至于我们还要探测月球，还要进行行星际的探测，在这些各种飞行器上面，以后都会有科学探测的有效载荷，进行各种各样的探测，另外我们国家的应用卫星，像气象卫星，资源卫星，通信卫星，也是会不断地发射的，在这些卫星上，我们还将继续利用它的条件来进行太阳辐射，进行地球环境，日地关系这些研究，特别是为航天工程配套的需要在上面进行一些单粒子事件，一些辐射效应 这些实验，直接为航天工程服务。

我想今天要跟大家讲的主要的内容只是一个概况，从这个主要内容里边，大家可能，也可以了解到咱们国家几十年来在太空科学方面所做的一些工作，所取得的一些成绩，那么总的来说，咱们太空科学的研究跟国际上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因为我们，也仅仅是对一些有限的目标，对我们航天工程急需的一些参数来进行重点的探测，咱们国家，现在有好多下岗的人，（在）教育方面，还需要很大的投资，经济各方面财力就不可能用很多的钱，用在太空科技的发展方面，所以我们跟外国比，咱们国家，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要用有限的经费，来进行有限科学目标的研究，希望能够取得更好的成果，像国外，像美国，每年在太空方面的投资差不多300亿美元，近十几个年，基本上都一个量级，它一半经费是美国的国家航空航天局，民用的，另外一半经费是国防部，都是军用的，还在发展很多太空的武器方面，实际上像太空科学的一些基本研究，对未来的发展，这些都是一个基础，所以我们今天的太空的应用，实际上都是昨天的科学研究，那么今天的科学研究，科学实验，就是为以后的应用打基础的，所以可以说是明天的太空的应用，我们国家现在在这方面的投资还不到美国的百分之几，所以我们不可能做很多的事情，可是即使用了这些有限的经费，在有限的人力物力上面，经过大家的努力，已经取得了，还是比较可喜的成果，特别是现在几个“神舟号”的无人飞船的科学结果，以后会陆续地发表，我想大家以后都会在各种刊物 电视上面会看到一些报道，我想我今天讲的主要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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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10月29日 《张爱玲的残酷之美》 止 庵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8日 15：25 主讲人简介：止

庵：学者，自由撰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经出版有《樗下随笔》、《张爱玲画话》和《罔两编》等著作。

内容简介：关于张爱玲有很多评论和著作。这些评论中，有一个常见的意见，就是张爱玲的作品比较悲观，没有塑造英雄。有一位评论家，他曾经引用张爱玲在《金锁记》里边的一句话来概括张爱玲的小说，就是“一级一级，走进没有光的所在”。张爱玲她为什么这样？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悲观或者乐观能够解决的问题，背后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张爱玲的残酷之美》。张爱玲笔下的若干“好人”，他们都是一些善良的人，他们对于生活都有一些小小的愿望，但是在张爱玲的笔下，这些要求都落空了。张爱玲的这种态度，使我们联想到鲁迅。

实际上张爱玲是把鲁迅所用的曲笔，没有写的东西，她给写出来了。她的这个态度，鲁迅说的是消极，我们说是一种很彻底的态度，就是说在写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不留余地的，直接把这个人真实的命运给揭示出来。那么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写法呢？我觉得这里边有两个视点。一个视点是人间的视点，也就是说站在普通人的立场。这个人可以有喜怒哀乐，可以有悲欢离合，她看待这个自己或者别人，是一个人的看法。这个视点，我觉得可以称为人间视点。还有一个视点就是在这个视点之上，有一种俯看整个人间的那么一个视点。这个视点就是把整个人类的悲哀，或人类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整个看在眼里。

张爱玲是同时拥有这样两个视点。从第一个视点来讲，她承认人生的价值。从第二个视点来讲，她揭示出这种价值的非终极性。我觉得鲁迅也好，张爱玲也好，在他们作品里面同时拥有这样两种视点。张爱玲的小说有两个特色，一个叫残酷，一个叫苍凉，而苍凉是因为有个残酷的前提：残酷之下，这个人还继续活着，就是苍凉。所以张爱玲始终是用两副眼光去看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们应该从一个比较全面的立场来体会张爱玲。

（全文）

关于张爱玲有很多评论和著作。这些评论中，有一个常见的意见，就是张爱玲的作品比较悲观，没有塑造英雄。有一位评论家，他曾经引用张爱玲在《金锁记》里边的一句话来概括张爱玲的小说，就是“一级一级，走进没有光的所在”。这种意见，如果我们不做价值判断，只是作为陈述事实的话，本身并不错。但是张爱玲她为什么这样？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悲观或者乐观能够解决的问题，背后还有一个东西，那么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题目：《张爱玲的残酷之美》。

我们先来看看张爱玲对待她笔下若干“好人”的态度。我说好人，他们都是一些善良的人，他们对于生活都有一些小小的愿望，都有一种向着好的程度不同的发展，对于好的要求。但是在张爱玲的笔下，这些要求都落空了。

我所讲的第一个人物，是《茉莉香片》里边的言丹朱。言丹朱，大家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想帮助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叫聂传庆，结果最后这个同学把她打得要死。张爱玲曾经说过，她的笔下没有一个角色是完人，如果说只有一个女孩子是比较合乎理想的，就是言丹朱。但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呢？按照聂传庆的想法，这个言丹朱根本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聂传庆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他就要找一个报复的对象，就选定了言丹朱。所以最后在小说结尾的部分，把她打得要死。这是一个好人。

我们再看另外一个人物，就是《红玫瑰与白玫瑰》里边的王娇蕊。王娇蕊本身是一个情感很丰富的女性，但是过去，都是王娇蕊抛弃别人。在小说中王娇蕊刚登场不久，有一个人来找她，她就不理他，说她不在。但是王娇蕊碰到了佟振保之后，结果这次是佟振保把她抛弃了。过了很多年以后，佟振保在公共汽车见到王娇蕊，王娇蕊已经变得不像样了，可是她还是执著于这份情感。张爱玲说：“从前的娇蕊是太好的爱匠。现在这样的爱，在娇蕊还是生平第一次。”但是这一次，她说，那个坏女人——“坏女人”指的是王娇蕊，按佟振保的想法，她是个坏女人——是她上了当。在跟佟振保的关系里，王娇蕊很无辜，没有什么过错，但是也是这样一个结局。这是第二个好人。

第三个人物就是《金锁记》里边的姜长安。姜长安是曹七巧的女儿，这个姜长安本身不是资质多好的女性，因为她已经被曹七巧——她的母亲给调理坏了。可是姜长安在婚姻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很纯洁的人。她希望能有一点幸福，希望能够好好找一个人。她也真是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叫童世舫。童世舫本身是个经历过世面之后，希望能够过安定生活的人。他对于姜长安的缺点，都不当作缺点来看。他想找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他认为姜长安就是这样一个女性。结果这场婚姻被她母亲破坏了。最后姜长安一生没有找到人，而且她甚至没有多少可以回忆的。小说写到，姜长安就是只有一点回忆了，可是这个可供她回忆的东西非常少。

上边这三个人，我觉得无论姜长安也好，王娇蕊也好，还有言丹朱也好，她们都是我们大家心目中的好人，但是她们在张爱玲笔下都遭遇了最悲惨的结局。

那么咱们再看张爱玲另外两个人物，一个人物是《花凋》里边的主人公，她叫郑川嫦。她是一个普通家庭里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她想找一个人，在第一次相亲的时候，就找了她想找的这个人，可是当天她就生病了。小说里写她不断地生病，然后病死，就这么一个过程。郑川嫦这个悲剧，完全是一种没有任何人为因素的悲剧。她的这个悲剧，我觉得是一种纯粹的悲剧。所以对于郑川嫦来说，更显得无辜了。

张爱玲这种态度，使我联想到她的一个前辈，就是鲁迅。鲁迅写过一篇小说叫做《明天》，写有一个人叫单四嫂子，她有一个孩子叫宝儿，这个宝儿生病了。短篇小说很短，宝儿生病了以后，他就病死了。病死了以后，就把他埋葬了。埋葬了以后，小说的结尾，写单四嫂子希望能够梦见宝儿。小说里没有写她到底是梦见了，还是没有梦见，没有明确地写。鲁迅在《呐喊。自序》里说，当时是因为要呐喊，所以当时有的地方不能不用曲笔。

那么我们可以理解，就是张爱玲实际上是把鲁迅所用的曲笔，没有写的东西，她给写出来了。所以我觉得在刚才提到的这些小说里边，我们可以认为张爱玲在鲁迅开始的那个方向上，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也就是说，张爱玲在她笔下，对于无辜者有个特别的态度。这个态度，鲁迅说的是消极，实际上我们可以说是很彻底，是一种很彻底的态度，就是说在写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不留余地的，直接把这个人真实的命运给揭示出来。这在其他的中国现代作家那里，我觉得要么就是没有想到，要么就是想到了，不忍心或者不敢这么写，但是鲁迅和张爱玲，他们就写到了。

那么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写法呢？我觉得这里边有两个视点。一个视点是人间的视点，也就是说站在普通人的立场。这个人可以有喜怒哀乐，可以有悲欢离合，她看待这个自己或者别人，是一个人的看法。这个视点，我觉得可以称为人间视点。还有一个视点就是在这个视点之上，有一种俯看整个人间的那么一个视点。这个视点就是把整个人类的悲哀，或人类的——刚才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整个看在眼里。张爱玲是同时拥有这样两个视点。从第一个视点来讲，她承认人生的价值。从第二个视点来讲，她揭示出这种价值的非终极性。我觉得鲁迅也好，张爱玲也好，在他们作品里面同时拥有这样两种视点，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刚才说的这种情况。他们写到像单四嫂子也好，像郑川嫦也好，像姜长安也好，才有这种态度。同时拥有这两种视点，我们可以具体看它在小说中是怎么实现的。

比方说刚才讲的《花凋》。郑川嫦生病了，最后她不想活了，她要自杀，她出去一趟之后又回来了，她们家把她接回来了。这时候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已经病得不行了，她喜爱的人也不能够再等她了，找别人了，整个这个世界对她来讲，除了她生病已经没有别的意义了，她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她写道：她母亲在巷子里发现一个卖鞋的，可以买便宜的鞋，她就给每个孩子买两双鞋，给川嫦还买了三双。这鞋有点大，但是没事，她补养补养，胖了就可以穿了。然后郑川嫦说：这个鞋子的皮子很牢靠，可能能穿两三年。小说接着就是一句话：“她死在三星期后。”我们很明显地看到，当她讲到母亲买鞋和川嫦的想法的时候，作者是认同于这个人物；当她写到“她死在三星期后”的时候，这个作者是俯看这个人物。这就是两种视点再比如我们刚才提到的《茉莉香片》。《茉莉香片》中，聂传庆把言丹朱打了一顿，打得要死。但是小说结尾说：“丹朱没有死。隔两天开学了，他还得在学校里见到她。他跑不了。”——聂传庆跑不了。这整个小说都是从聂传庆的心理出发，他这么想，所以他最后这么做。但是当小说写到他跑不了的时候，作者不管他了，把他放到这么一个位置上，他怎么办呢？这个时候，这个视点就是我刚才说的人间之上的视点。

通过刚才讲这些事情，我们可以看到，张爱玲不同于其他作家的地方。这里可以多说一句话：大家都讲，张爱玲和市民文学有很深的关系；但是我觉得，刚才我说的这些地方，恰恰是张爱玲最不同于市民文学的地方。因为市民文学没有这个第二个视点，没有超越人间之上的视点。无论是悲剧也好，喜剧也好，大团圆也好，它都是人间本身的事情，这是市民文学的一个特点。可是张爱玲不是这样，这一点是她最超越于市民文学的地方。

大家会说，张爱玲不只是写这样的人，还写了好多别的人。那么这个说法，是不是能够概括张爱玲其他的人物？我们再来看看，张爱玲也写了一些相对成功的人物。不是说她笔下所有人物都是失败者，都是这种无辜者，或者倒霉的人，不是这样。比方说，第一个我们就想到《倾城之恋》里边的白流苏。白流苏是个离了婚的人，她本来住在自己家里。小说开始，突然晚上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徐太太。是来通知：白流苏的前夫死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白流苏是和六小姐，七小姐，她是和她们混同一起的。这个消息传来之后，白流苏突然面临生存的问题了，突然出现生存危机了。她就必须得要改变自己了。白流苏经过徐太太的提示，她明白自己需要找一个人。她说，“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着异性的爱，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白流苏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张爱玲后来又说过，“流苏实在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有决断，有口才。”经过很多的波折，最后她找了范柳原。

所以我们想，这就超越于刚才我说的，跟我说的不同其实还是一样。白流苏这个结局，不是她自己造成的。白流苏遇见的是范柳原，范柳原是一个不想跟人结婚的人，只想把白流苏变成情妇，不愿意跟她正式结婚。白流苏在香港花了好大精力，做不到，她又回上海，以后又回到香港，还是不成。所以小说快到中间部分的时候，实际上白流苏这个结局已经定了。白流苏就是做了她不想做的事，就是变成范柳原的情妇了。范柳原就要走了，这个时候发生战争了。发生战争之后，白流苏的命运改变了，他们的关系改变了。所以小说最后结尾就说：“流苏并不觉得她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张爱玲还是用俯视的眼光来看这一切，她还是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白流苏自己的努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以后她在别的一篇文章里说，范柳原和白流苏这个结局，虽然多少是健康的，但是仍然是庸俗的。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指这个事情里面没有咱们讲的那种英雄色彩，或者说白流苏不是这个时代的英雄，是因为一个城市垮了，才成就了她。这并不说明她有多大的成就。所以这时候我们发现，在张爱玲笔下，白流苏还是她俯视的角色。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就是曹七巧。张爱玲说，曹七巧是她笔下惟一一个彻底的人。这个彻底，我们可以理解为，她似乎超越了张爱玲对待一般人物的一种安排。但是这个曹七巧，她的彻底就是彻底破坏。她破坏一切：破坏可能喜欢她，也可能是算计她的姜季泽；破坏她的儿子；她的儿媳妇，和她儿子的小老婆——叫绢姑娘，儿媳妇叫芝寿，她们都死了。她的女儿也被她破坏，其实曹七巧最后把自己也破坏了，这个小说就完了。那么确实我们可以说，曹七巧是一个人世间的英雄。但是她仅仅是人世间这个范围里边的一个英雄，她超越不了这个。小说结尾有一段话说“七巧的女儿是不难解决她自己的问题的”。她说，有一个谣言，说她和一个男的在街上一起走，停在一个摊子面前，这个男的给她买了一双吊袜带。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曹七巧还是有限的，曹七巧是人世间的一个鬼，她的力量超越不了这个范围。那么张爱玲在写到这个结尾的时候，眼光是在人世间和人世间以外，在人世间以外来看曹七巧，曹七巧无能为力。所以这时候，张爱玲还是这样一个态度。

刚才咱们谈了张爱玲这么多的人物，这些人物大多都是在一本书叫《传奇》里的。《传奇》这本小说，它的前后顺序不是按照写作时间来排列的。如果我们把《传奇》重新排列一下，按照写作时间来排列的话，会发现有一个现象：我们拿最后一篇小说来比较第一篇小说，虽然中间时间不到两年，张爱玲发生了一些变化。第一篇是《沉香屑第一炉香》，是写在1943年4月。《传奇》里边最后一篇小说是《留情》，是写在1945年1月。也就是刚才我们讲的张爱玲的残酷之美也好，和她背后的两种视点也好，在刚才说这个过程里，《传奇》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边，她是有一些变化，从这个变化中，可以看到有意思的事情。如果我们以中间《年青的时候》作为一个临界点的话，我们发现在这之前和之后，张爱玲是有所不同的。之前的小说，她把刚才我说的这种残酷之美，写到非常极致之处，写得非常彻底。无论是《金锁记》也好，《茉莉香片》也好，或者《倾城之恋》也好，她把这种人和人之间，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冲突，都写得很激烈。与此同时，她的小说的意象很丰富，语言也很华丽。从《年青的时候》开始，她的小说发生一些变化。我们发现，她的小说的情节性减弱了，以及相伴随的，小说里的意象减少了，色彩也变淡了。但是我觉得，她的这种刚才说的残酷之美，或者说她的两种视点仍然存在，不过跟先前有了一些不同。比方说，以前她更强调这种冲突，以后她更多写的是人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她更强调的是这一点。刚才说到两种视点。对她来讲，人间视点是更多看到了非人间视点看到的东西，把那个东西作为前提，作为一个不能变更的东西接受下来。那么实际上她小说里还是有两种视点。只不过在她的人间视点里边，融入了她的非人间视点。

我们举一个例子，就是《留情》。这是《传奇》里边最后写的一篇小说。《留情》是写一对夫妇，男的叫米先生，米晶尧，女的叫淳于敦凤，是他的小老婆。小说开始，大太太病了，米先生要去看她太太。敦凤就有点不高兴，就说我也要出门。她去看她的舅母，米先生就跟着一块儿去。跟她到她的舅母家了，在那儿百无聊赖呆了好长时间，然后终于走了，他去看他的太太去了。这个时候，敦凤就跟她舅母说，她跟米先生其实没有什么感情。——我们知道，米先生那个时候已经有六十岁了，而敦凤只有三十六七岁。一会儿，米先生回来了。他回来，敦凤有点高兴，两个人就走了。这时候小说写天上出现了一道虹，米先生看着虹就想起“他的妻快死了，他一生的大部分也跟着死了。”然后说，“对于这世界他的爱不是爱而是疼惜。”可是正因为这样，米先生还得要留住跟敦凤的情，虽然这个情并没有什么情。敦凤也要留住跟米先生的情，因为她也要活下去。实际上《留情》就是写的相依为命。小说在结尾的时候说，“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然而敦凤与米先生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相爱着。”这个时候我们发现，张爱玲跟那个写《金锁记》和写《倾城之恋》时的她有一点点不同了。有什么不同呢？她更多地把这看为一个事实。以前的张爱玲她好像什么都能写，什么都可以写明白。我觉得张爱玲开始写的时候，有点年轻气盛；到这个时候，实际上中间间隔不到两年，张爱玲已经觉得有的事情是没法说，说不清楚，有些事情是个事实，不是你能做的；你不能做什么事，你只能把它接受下来。这个时候的张爱玲就是这样，更多的是体现了这一点。这个时候，张爱玲因为有个人间之上的视点，把世界看清了；然后她再回到人间视点来看这些事情。她后期的这种特色，我们可以叫做苍凉。

还有一篇小说叫《鸿鸾禧》。《鸿鸾禧》这个故事就更没有故事性了，就是一个人家娶媳妇，这个新娘子叫邱玉清。《鸿鸾禧》这篇小说有一点点喜剧的色彩，以后张爱玲写的《五四遗事》、《相见欢》也有这么一点。但是这些小说，我们读起来却有不同程度的苦涩滋味。尤其是这篇《鸿鸾禧》，写的虽然是一个喜事儿，但是完全是悲的味道。刚才说的《留情》里面没有什么情，《鸿鸾禧》里面也没有什么喜，实际上整个小说，我们读起来是一种悲哀，淡淡的一种悲哀。婚礼过后，玉清的婆婆回想起她小时候看见的婚礼。她说，“那天她所看见的结婚有一种一贯的感觉，而她儿子的喜事是一片一片的，不知为什么。”

这种悲喜交集正反映了作者的两种视点，我们进一步说，悲，倒是人间视点的体现，因为觉得它有价值，才有悲凉的感觉。而喜，倒是一个非人间的视点，她看出它可笑之处，它的无价值之处。这里我们顺便可以说到悲喜剧的问题。其实我觉得，悲剧和喜剧关键并不在于结局如何，或者说不仅仅在于结局如何，关键还在于它怎么看，在于是用两种完全不同的眼光去看。

刚才我说，张爱玲的小说有两个特色，一个叫残酷，一个叫苍凉，实际上这两个是一个事情，只不过前期的小说残酷色彩更重，后期的小说苍凉色彩更重。而苍凉是因为有个残酷的前提：残酷之下，这个人还继续活着，就是苍凉。后边这些东西，在她后期的小说，更晚一些的小说里边，表现得更明显。因为开始的时候，她觉得什么都能讲清楚，所以小说写得非常饱满，非常彻底；到后来她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说清楚的，所以小说里边更多的有言外之意，有更多可以让人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在她晚期的作品里，比如说《五四遗事》，比方说由《金锁记》重新写的《怨女》，还有《相见欢》，《浮花浪蕊》，《色，戒》，还有新近发现的《同学少年都不贱》这些小说里边，我们发现这一点更明显了，这种言外之意，这种不能言说的东西更明显了。

比方说，新近张爱玲有个作品出土，就是《同学少年都不贱》，就很能明显地反映刚才说的张爱玲这个特色，就是苍凉这个特色。苍凉这个东西，实际上我们具体就一个人物来说，就是一个人要在这个世上活着，要给自己找一个支点，要找一个生存的理由。《同学少年都不贱》写这一点就很明显。咱们先说这个题目叫《同学少年都不贱》，这是从杜甫的一首诗里边“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化出来的。这里有一个字是不一样的，因为原来杜甫是“同学少年多不贱”，张爱玲写的是“同学少年都不贱”。有的研究者说，可能是个笔误，我觉得可能不是。因为我觉得，“都”比“多”还多，多出来那个是谁呢？多出来的就是女主人公赵珏。这个小说是写两个人物的心理关系，一个人叫做赵珏，一个人叫恩娟。恩娟是一个成功者，赵珏跟她相比，处处都不如意。但是赵珏呢，小说在结尾处，赵珏找到一个感觉，也就是她也“不贱”的一个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以前她们在学校的时候，女学生都有一点同性恋的倾向，学过心理学大家就知道，过了一个年龄，这个事情就过去了。赵珏以前也喜欢一个人，恩娟也喜欢一个人。但是赵珏没过多久，她就不愿理这个人了。到小说结尾的时候，恩娟来看她。讲起恩娟喜欢的这个人的时候，还是非常在意。这时候赵珏就发现，恩娟原来一辈子没有出这个情结。她说，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人吧，她没有真正的爱情。在生活中，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恋爱过。这时候小说里有一段话，我觉得犹如神来之笔。

她说，赵珏想起肯尼迪遇刺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刷碗，“肯尼迪死了。我还活着，即使不过在洗碗。”这是什么意思？小说接着写，这是“最原始的安慰。是一只粗糙的手的抚慰，有点隔靴搔痒，觉都不觉得。但还是到心里去，因为是真话。”也就是说，跟恩娟相比，她发现，她也有一个恩娟不如她的地方，就好比肯尼迪死了，她还活着一样。她把握住这么一点东西，由此她就得到了一个人生的立足点。

这篇《同学少年都不贱》，据专家考证是1973年到1978年之间写的。张爱玲《传奇》里边最早的一篇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是1943年写的，这之间已经经历了三十多年。张爱玲的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里有她的发展变化。她早期小说写得很强烈；她的后期小说，用胡适形容的一句话，叫做“平淡而近自然”。也就是说，她后期小说更多言外之意，需要我们细细体会。张爱玲的早期小说，比方说《金锁记》，《倾城之恋》，非常有名，对大家影响很大，那么就有一些评论家或者读者，以这些作品作为整个张爱玲的代表，认为这才是张爱玲的风格所在。后来她的作品发生了变化，大家认为，她可能写得就不如以前。我觉得张爱玲不同时期有不同时期的风格，但是它们之间又有一致之处，一致之处就在于我刚才说的，她始终是用两副眼光去看这个世界，去看这个世界上的人，她看到他们悲剧的一面，也看到他们喜剧的一面。我想大家应该从一个比较全面的立场来体会张爱玲，不要把张爱玲局限住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4 章

10月29日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上） 周汝昌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29日 17：36

主讲人简介：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百家讲坛》《新解〈红楼梦〉》系列节目播出14集之后，受到了广大红学爱好者的热烈反响。红学谜们通过邮件向我们提出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红学问题。我们再次将我国德高望重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到《百家讲坛》，为广大的红学爱好者答疑解惑。有的观众问，如何理解曹雪芹的创作动机，如何理解他本人的经历、个性与后来文本的关系。他是不是因为不甘于无材补天，故写作以求自正，把写作作为得到社会或历史承认的手段呢？还是只为一吐胸中之气？

周老先生认为，曹雪芹写作《红楼梦》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甲戌本开头题的那一首诗的最后两句，就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是血泪的写作。不是闹着玩儿，不是为了消闲解闷。

有的观众还问，《红楼梦》的核心主题是什么？周先生对俞平伯先生的色空说作何评价？

周先生认为，甲戌本开头的一首七律诗，前半和后半是两截，前半说“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宴终散场，悲喜千般空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如果单看这四句，俞老先生有道理，这不是万境归空色空观念吗？但是周先生不赞同，因为后四句变了。前面是一个引子，那是以通俗的见解价值观念来起头，引读者看是这么的，但是它后边说，”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是色空吗？曹雪芹要写人，人怎么来的，这是一生的阅历。这个阅历是什么造成的？社会、人与人的关系、人与天地的关系，人与物，物我的关系，千头万绪的关系，都用他的这个手段纳入书中，是这么一回事，而这些恰恰与色空观念相反。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上）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百家讲坛》《新解〈红楼梦〉》系列节目已经播出了14集，受到了广大红学爱好者的热烈反响。我们也不断地收到朋友们的来信，而且也提出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那么今天我们再一次将我国德高望重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来文学馆，为广大的红学爱好者答疑解惑，让我们先向周老表示衷心的欢迎。

为了让观众朋友和现场的朋友更好地参与我们的节目，一个月之前，央视的国际网站就已经在网上征询有关《红楼梦》的问题。那么今天现场的朋友也陆续地交给我一些问题，问题很多，我只能是选择有代表性的，向周老发问。请周老一一解答。我们先请周老解答一位网友的问题。这位网友说，首先向周先生表示致以诚挚的敬意，他想问的是如何理解曹雪芹的创作动机，也就是如何理解他本人的经历、个性等等，与后来文本的关系。比如他是因为不甘于无材补天，故写作以求自正，把写作作为得到社会或历史承认的手段呢？还是只为一吐胸中之气？

周汝昌：我们即有问必有疑，如果没有疑就不会有问。“疑问”是连着的一个词，这个事情是一切事业不仅仅是什么红学考证，一切的学问、学识、事业都从这里开始。如果没有疑也就没有进步、前进。那么一切糊里糊涂，你怎么说我怎么听，也不动头脑，也不打动心灵，那就没有什么疑可言。所以这个疑是非常重要的。说到根本我坐到这里，好像是充当一个解疑答疑的人，其实不是。我本人头脑里装着很多的疑。我今天此来不是冒充解疑者，而向诸位朋友，咱们共同商量，我向你们请教。好了，我不多费时间。我就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想曹雪芹写作《红楼梦》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甲戌本开头题的那一首诗最后两句，就是“字字看来皆是血”，血泪的写作。不是闹着玩儿，不是为了消闲解闷，也不是像某些作家为了自己，作为一个著名的著作家，我必须要有作品不断产生或者说因为偶然的机缘，我要写一本书，不是的。跟今天对于小说家、创作家的这种观念、概念，完全是不同的。曹雪芹开始写作的时候，大概年龄不是很大，甲戌本成型的时候，不过是乾隆十九年，甲戌。乾隆十九年依照拙说的推断，他年纪很小那个时候，他的写作，脂砚斋批里面不说得很清楚嘛，说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作，余睹心怀旧”。我看见这个新稿了，我想起那个旧作来，“故仍因之”。这故仍“因”就是沿袭、不改。这个就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有人说“故仍因之”仍旧是采用了《风月宝鉴》的名称，让它作为本书的别名；另外一种解释是说，我把《风月宝鉴》的部分也纳入这个大的新稿里边，那这样的解释就是《风月宝鉴》仅仅是一小部分。把它也拆穿加以巧妙的安排，成为新书新稿的一部分。这两种解释我们不敢做判断，都有可能。我要说的是，可见他开始写的时候是《风月宝鉴》，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也不敢保，《风月宝鉴》写的是男女关系，什么贾天祥正照风月宝鉴，贾瑞看见凤姐起了不良之心这一套，这一套我们想一想，跟他后来，与十回以后完全不协调，那后面那个沉痛。我也不会说，大家都有感觉，跟前边不是一回事。那有可能，前面是《风月宝鉴》，我说的这些话的意思是说，作为一个年轻的少年，开始创作的时候，受了一些明代小说的影响。比如说大家都晓得的《金瓶梅》，还有很多，那简直是不可计数的，那一种的才子佳人，高一点的，低的就是风月笔墨很淫秽，那曹雪芹太熟悉了。所以开头批评那些书，坏人子弟，这里面都有内容，有专指。所以他如果年轻的时候，受了这个影响，他也要写一种比较高级的《风月宝鉴》，可能的。但是他写来写去，他随着年龄，随着人生阅历、学识的加深以及自己心灵的那种开发，对人情世故乃至宇宙、天地、万物都有了感受，到这个时候当然跟他开始不同了，大大不同了。那个层次、那个级别、那个规格、简直是无法作比，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是这样回答您这个问题，非三言五语可能说了。这里头包含着，到了他后来说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流着泪，血泪写，那还是作小说，那已经超越了今天一般人，特别是西方观念中的小说的那种性质、功能、题材。我认为差得太远，这不是一部小说了。貌似小说而非小说，我的看法是中华文化的文史哲无所不包。您要是这么一回答，我怎么能够用三句话来说，说它这是一部什么书？他为什么写作？就很难。我这个回答，这是一种不一定是回答的回答。我这么说一下让您体会，这个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而且后来甚至有研究者这样看，说自从他和脂砚斋经历千难万苦，后来重会，那脂砚斋发生的作用，说你不要再写那种老形式的那种小说，《风月宝鉴》。你应该把你整个心声，今天的话就是生命灵魂都纳入其中。曹雪芹大为震动，好，以后的笔墨完全不同了。这也是一种我认为很有意义的解释。但是是否如此，我们只能够说我们都是推想、假设，我们看看这位伟大的作家，思考他的生平、经历，只能够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是我这么一点拙见，不成回答的回答主持人：这还是一位网友的问题。他问面对一部作品是直面已经成为客观存在的文本及其社会效益，而不去纠缠作者原意呢？还是从作者本人的思想倾向、创作缘由入手，才能够更好的理解作品。

周汝昌：这个问题提得也非常好，很深刻。也就是说严肃对待我们怎么样阅读理解这部伟大的著作。这不是一个消闲解闷的问题，我一听这样的问题，心里就有感受。我想这个问题是提了两大方面。就我本人那么一点微薄的经验来说，我弄了50多年近60年红学。其实就是这两大方面并行不悖，也没有偏废。一个就是文本。有很多人批评我，说周汝昌他弄的都是外物，研究什么曹雪芹家世，一切乱七八糟他都研究，他就是不研究文本本身。人家说你不是看的是《红楼梦》吗？你那是什么呀？我说他大概对我的著作不完全理解，我从和胡适交往，我是一个在校的学生，不知天高地厚，知识浅陋，就是胆子大。我要涉足于这一个领域，这个时候我从哪一方面入手，是今天大家所说的那个文本。我就没有离开版本，我和胡适争就是争这个，今天你给程乙本作序，让汪原放标点、分段，新式的格式，把西方语文的一切形式、外貌都搬到我们中华语文的上面来，有了一定的方便性，受了读者的欢迎。但是也硬搬硬套，不适合我们中华语文的那一方面，也很严重，甚至于还有破坏。这是我那个时候少年理论的一种理解，我说我要发誓，不要你这个程乙本这个坏本子。我们应该校勘一部最好的接近曹雪芹原文的本子，我和胡先生争，胡先生大度，一点都不在乎。我说的一些少年气盛不太客气冒犯的话。大学者，仍然平等待我、和平待我，并且表示你要想做这个工作，我尽我的可能帮助你，借给你书。我的红学开始是从文本，就是这文字本身，一字一句，哪个是曹雪芹的原文。你连原文还辩不清，拿过来说曹雪芹长曹雪芹短，哪里好哪里坏。我们怎么说了，这没法讲的道理，一直在那里流行。所以我这个少年就是看不通想不通，要争，那么我怎么是离开了文本的一个研究者呢？所以大家不理解我，这样子回答您，好像是题外的话，不题外。您的问题就是说我们到底是注重文本的那个字句，还是你弄的好多曹学，曹雪芹的家世、生平、朋友？人家批评我，你考是朋友的朋友，亲戚的亲戚，说我糊涂了吗？我为什么这样？你了解曹雪芹怎么了解？把曹雪芹孤立起来？真空里跟社会分离，跟历史、政治、背景也分离。他的亲戚朋友是这一伙人，一类人，有亲切关系的人，了解他的人，你从他那里获得曹雪芹的信息，今天是信息世界，我们是做这种工作。我们闲着，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去看他的朋友的朋友，亲戚的亲戚，这不可能，也没有那样的道理。所以你看一看曹雪芹留下的史料那么一点点，我们是费了这样的大事情，从外围一圈一圈地往里找，这个曹雪芹，原来他有这么多方面的特点、特色，他个人的性情，心灵，他的交往，他的一切是吧。这个明白了，然后你再看《红楼梦》，哎呀！他原来说的是这个。我原来就看那个字面，什么故事，你长我短，姐姐妹妹，你看这两者能分离吗？你不了解曹雪芹的头脑、心灵、感情、环境、处境、命运，你能看得懂《红楼梦》吗？我不相信。我们一切工作是为了更好、更正确地，更接近地先理解了曹雪芹，这是怎样回事，然后再说你的感想。我认为这个好，我认为这个不对，那是你的事，我的事，而不是曹雪芹的事。可是当你还没有真正了解、理解曹雪芹，你就说长道短，这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那不都成了白费了吗？那让曹雪芹于地下听了，哈哈一笑说：你这跟我没关呐！

主持人：还是一位网友的问题，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很大，他问周先生认为《红楼梦》的核心主题是什么？第二个问题又很具体，问对俞平伯先生的色空说作何评价？

周汝昌：先说冒犯老前辈色空观念的几句话，然后再说那一部分。先说反的再说正的，我这个话不太客气，把俞老先生的这种色空观念说做反的，我是不同意的。你说里边没有色空观念，那不是很分明嘛。以文本为据，说的是。特别是甲戌本开头有一大段，后来给删掉了，四百多字，说是那个僧道坐在那里，长谈，海阔天空，谈来谈去，人生万事。到了最后是万境归空，一切繁华都成为过去，那怎么不是色空观念呢？你怎么说人家俞平伯看得不对了？好，这是你的理由。那我就辩论了，我们是开辩论会啊。俞老先生这样的看法对不对，任何人都可以评论，在座的诸位，甚至还有俞老的亲友，决无不恭不敬之意，这一点我要说明。然后我说我的学术见解，就是说设这个一僧一道，到了全书里头起什么作用？一个大问题，当时曹雪芹为了作小说，为了给一般市民，还不是文人、学士，也不是为了今天像诸位这样的读者，这个历史事情一定要分清。他不设这些没人爱看，上来就得有点神秘色彩，把你引下去。从女娲补天，然后一僧一道，这都是给你安排一个似朦胧似梦幻的东西，这个大概是说着玩吧。而里面暗暗埋伏下正经大事，他是这么一个手段。你怎么能相信说这就是主题了，最好的反驳就是我刚才已经引了，我再说一遍

.甲戌本开头那一首七律诗，你一看前半和后半的两截，前半四句我背一背不一定正确，浮生着甚苦奔忙，浮生就是人生，曹雪芹这首诗，不知是谁题的，是脂砚斋还是别人？胡适先生认为这是曹雪芹本人的。作完了这部书最后题的，他说人生着甚苦奔忙，你干嘛这么苦奔忙？为财、为名、为利，每天都这么奔忙，他是这个意思，盛席华宴终散场，就是再好的聚会、盛大的宴席，到后来也得散伙，最后散场。悲喜千般空幻渺，人生这一生尝的苦辣酸甜的百味，悲喜辛酸都是空的，渺茫的，都不算数。古今一梦尽荒唐，古今历史上的万人万事，英雄、豪士、帝王、将相通通都完，没有，都是荒唐事，你看这四句，俞老先生有道理，你瞧这不是万境归空，色空观念吗？佛家就是说所有天地之间都是色，相就是看得见的，但是呢它是无有的，最后没有，那俞老先生有道理，人家没有说没有凭据的话呀！那我怎么说呢，你为什么不赞同啊，我说我也有理由啊，你再看看后四句，怎么说的，后四句变了。那是一个引子，那是以通俗的见解价值观念来起头，引读者看是这么的，但是它后边说了，漫言红袖啼痕重，也不要说，你就不在话下，红袖是一个女的。这个指谁，暂时不扯。啼痕就是那个流着泪的痕迹，重，哎呀！那个泪简直，这空吗？那个红袖那位女性她那么伤心流泪，她空吗？她要空了，她干嘛还伤心？这都是无所谓，都过去了。悲也是假的，喜也是假的，我这高兴。是这么回事吗？底下又说了“更有情痴抱恨长”，情痴就是曹雪芹啊，他临死恨也没解。他的朋友不是说，邺下才人应有恨。这是挽他死了的诗啊！他死了恨还没消。抱恨长，没完没了的这种恨，这个恨不是仇恨，汉字不要那么死解，这个恨就是一腔的感慨，还是我刚说的宇宙、天地、万物、人生、社会、政治什么什么经历都在这，无以名之的这么一腔仇恨，抱恨长，为了这个写作，这是空吗？最后两句我刚才不是引过了吗？再说一遍，结局了，正因为红袖在那里哭，著书的人在那里哭。血泪写成的，字字看来皆是血，一滴一滴皆化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是色空吗？我要是色空我出了家做和尚，我写《红楼梦》我吃饱了撑的，世上有这个道理吗？所以我根本不能同意俞老的色空观念，说一部《红楼梦》这个大书不值十年辛苦，是为了宣传一个色空观念

，你们诸位看开了吧！看破红尘，无所谓，今天你去旅游去玩玩吧，你听这干嘛。好了，我答了一半是吧，可是这一半当中已经把那一个问题也回答了。结合第一问，那不是一个消闲解闷的问题，他要写人，人怎么来的，人生，所谓人生者，这是一生的阅历。这个阅历是什么造成的？社会、人与人的关系、人与天地的关系，中华神话讲天人合一，人与物，物我的关系，物代表外物，我代表我自己的心灵情，千头万绪的关系，都用他的这个手段，纳入书中。它是这么一回事，我认为跟色空。观念，恰恰相反，好了。

主持人：光挑网友的问题，现场的朋友该觉受到冷漠。这个问题是问周老曾提出过《红楼梦》本有一百零八回的观点，可脂批多次提及百十回，究竟是脂砚斋的说法对？还是周老的说法对？是否能说造成两种说法的原因是因为书稿未定而造成的缘故？

周汝昌：我毕恭毕敬，竭诚回答您这个问题。您这个问题听起，好像是个数字、数目的问题，又不对了。这个涉及到整个《红楼梦》的大布局大章法。乃至于整个内容的问题，确实提得好。而且我对这个问题作过一些思考。这个一百零八从哪儿来？是否我造出来的？我自己认为不是。我已经说过多次，今天再简单重复一下，这女娲炼石这大石头他说得很分明，他先说高十二丈，这个时候脂批就说了这个十二，照应的是正钗，正钗十二名。然后他又说了，这个大石头是正方形，正方者每边相等，每边多长，二十四丈，是高的一倍。二十四丈，四个边，一乘是九十六。这个脂批又说了，这照应副钗，这副钗不仅是一副二副三副，很多副，层次。九十六个都是副钗，只有十二个是正钗，十二加九十六恰恰一百零八

.那这个不是我造的，书里的。你不是重视文本嘛？我这个是文本证据，你再批评周汝昌不对，那不行，我得找律师开庭打官司。这是说笑话，也就是说，我怎么错的呢？有人当然可以不同意，学术问题，我没有说强加于人，你非说你得承认我的一百零八，我也没有这意思。然后再一个证据就是，根据脂批透露书的最后是情榜，他明明白白说，他只看了一部分开头，正钗是谁谁谁，第一次还数不清，第二次自己改正、补正。正钗十二副钗十二再副还是十二，如此简单说下去，到了九排包括一排正钗，八排副钗，这是九排。九是古老的中华文化品评人的格，叫上、中、下，品评艺术品、书法，都是用这个办法。上、中、下，上里边又分上、中、下，中里面又分上、中、下，中上、中中、中下，下又分上、中、下，九品，古画叫做九品中正。这是一个中华文化的传统，九排，每一排十二，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学乘法，又是一个一百零八。那我这个一百零八论难道是是毫无根据吗？这是第二。第三你说小说都是一百回，一百二十回，还有多少回，你怎么来了一个一百零八？哪里有？没听说过。《东周列国志》一百零八回。乾隆时代的另一部小说也印出来了，早印出来了叫《歧路灯》，歧路，走岔路了，可东可西。一个灯，指明你应该往这边走，那边是邪路，这一部书是劝善书。也是写一个败家子，浪子，也是结交戏子，胡作非为，最后归正了，浪子回头。这部书，我的认识针对《红楼梦》，里面有位少爷那是贾宝玉的对头，多少回？一百零八回。我认为这位乾隆作者肯定知道曹雪芹原作是一百零八，否则的话，他为什么是一百零八？贾宝玉住的叫怡红院，他那个少爷住的叫碧草轩，也是一个轩，你用红我用碧，碧是绿颜色的那个碧。怎么回事？偶然吗？好了，简单说，我举这三证一百零八，一百零八是我们中华文化里边最喜爱的一个数字。庙里撞钟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还十八，也不知道怎么的，撞钟的那个节奏一共是一百零八。多得很，我不再费时间了。那您的问题是说那脂砚斋批了没说一百零八，他总说后半部，后至三十回，后至数十回，那怎样回事？我回答您这个问题，完全是一回事，也不是矛盾的。原来脂砚斋批的那个时候，不是八十回是七十八回。贾宝玉读《芙蓉女儿诔》流着泪，沉痛地读那一篇大祭文，读完了之后，嘎然而止，这后面没有文字。后面一小段结尾七十九，八十回，这都是后续的，为了传抄、卖。传统观念一定要有个整数，凑了八十回。七十八是原稿，七十八加上后至三十回，七十一个，三十，一百。还有个八恰好一百零八回。总结一句话，重要人物就是女儿一百零八位，针对《水浒传》的一百单八将绿林好汉。《红楼梦》一百零八位女儿，脂粉英雄一百零八名，这都是文化内容，而不是文字、数字游戏，内容深刻得很。脂批的后至三十回说的几次，一点都不错，三十回加七十八，一百零八位人物，回目、回数也一百零八。这是我的拙论，也不一定就是定论，仍然供你参考。

主持人：那么对《红楼梦》的研究已经超过一百年了，关于红学的研究有很多可以说是达成了共识。就是红学家们对某一个问题有共同的看法，这也是不争的，但是很多就像《红楼梦》是谜学本身一样，这个谜也是解不透的。那么现在的这个问题就是请周老谈一谈今后《红楼梦》研究的方向和重点周汝昌：我没有想到今天咱们这个交流会，规格很高，提的问题都是很有意义的。还从我刚才说的那两大线路，那是胡适定下来的，也不是说人家定了什么，就是说他着手一方面研究文本，一个甲戌本，后来看到了庚辰本。他们原来不重视那个戚续本，戚续本是宣统三年民国元年，两次印了八十回，最早出现的脂批本。可是没有一个人理，怪极了。这个传统一百二十回的这种势力，被高鹗骗得死死牢笼。那个真本，那个接近真本的八十回本，带脂批的没有一个人认识。到了胡适这里，那是上世纪二十年代，1921作考证开始，以后不断地修整补充。到1924年鲁迅先生立刻著书，整个接受了胡适的考证，写在书里。《中国小说史略》是红学史上的一件大事，你看这个进展。当时胡适的工作，一个是版本，一个是作者。那么后来的这个所谓的新红学，一直没有离开这两条路，不是没有离开两条路，不是说我要继承胡适还是张适，李适，没有第三条路。你不从这两条路开始入手，你研究什么？这不是笑话吗？说是一研究版本一研究曹雪芹，就是胡适考证派。这思维逻辑是怎么弄出来的？我很奇怪，要说你来，也撇开版本，也不看曹雪芹何路人，怎么回事，你研究《红楼梦》你还有成就，你有第三条路，这就是说那是中华文化吗？那你可能是比较文学，西方哪个小说，怎么的。跟《红楼梦》的人物性格比，人物形象鲜明，那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个《红楼梦》是吧。这么一说到了回答您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到了要害的地方，噢！好了，您可以说你们那些版本、作者、家世，一切一切，姑且我们放一放，认为有点成就，还有些问题以后讨论，那么以后往前展望吧，不能老是那一套，太好了，我本身就是这意思。你总是这个，这不是烦死，人家读者都嫌讨厌，你们还会不会点别的。我也是读者的一位，咱们是共通的感情，好了，你就问了那最后怎么办？这个又是我个人之浅见。专门研究文学的一个路子，是你从中华文学史大范围，缩小一点，小说史，稍微收缩一点。你从这两个大的史的方向，流变发展，并且结合现在的创作，你看我们中华文学小说，经验教训是什么？从这里吸取什么养分，今后向哪个方向发展，是不是都学西方的小说，有没有你们中华小说的特色，这一个大方向。另一个方向是中华传统文化，这个比文学小说更要广、更要高、更要深。根据我个人的理解，《红楼梦》不是一部简单的小说。我刚才已经说，它包含文、史、哲，还有很多，这是简单说。从这个方向探讨下去，是无穷的前景，灿烂辉煌，看看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基本精神都是什么，算一算账，基本理解，有哪几点，曹雪芹怎么对待这几点，他怎么看。他又有什么继承发展，他又有什么新的发挥、新见解，都在这里。往前看，咱们要不要咱们中华民族文化，要。要，你要离开《红楼梦》我敢这么说，你光看孔子、孟子，不行。不是不行，是不够，太古老，离我们的距离远了。你找一个近现代的，跟我们的关系最密切的，能直接打动你头脑心灵的，是哪一个作品？《红楼梦》。好，回答您。

主持人：红学家们和周老的答疑，我想无疑为我们喜欢《红楼梦》的朋友开启了一扇重新解读《红楼梦》的小窗。如果当您再次捧读《红楼梦》，并能够更好地识解其中味，那也说明我们的节目、我们的讲座做得不错。最后让我们向86岁周老先生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5 章

10月29日 空间环境及其保护 （都亨）

主讲人简介

都亨，中国科学院空间中心研究员，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后继续读研究生班，毕业后分配至中国科学院工作，从事空间环境及其防护的研究。都亨是我国早一代杰出的空间专家。

内容简介

空间环境的影响及其防护，讨论五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人类是怎么样走向空间的历程，第二是空间环境到底是怎么构成的，第三是空间环境对人类到底有什么影响，第四是研究和防护空间环境的问题，第五是保护空间环境。

首先我们先看看环境，所谓环境在《词海》里面有个定义，指围绕着人类的外部世界，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社会和物质条件的综合体，可以分为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中，按其组成要素又可分为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和生物环境，从这个定义我们可以看出来，在不久以前，人们对空间环境还是没有重视的，但事实上人类在最近几年，对空间环境已经是非常重视了，那么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它的历史，在最早人类是在陆地上生存的，在陆地上生活和生产发展，一直到15世纪末，1492年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和我们国家郑和下西洋为标志，人类就扩展到了海洋上，人类开始了征服海洋的历程。海洋在地球表面占了很大的面积，所以，一旦人能够到海洋生活，就把人类活动的区域扩大了很多，那么又经过了几百年，一直到1900年前后，以莱特兄弟驾飞机起飞开始，标志着我们人类进入了大气层，进入了天空，那么经过了，又经过了50年左右，人类在1957年发射了第一颗的人造卫星，从此，就进入了太空，进入了空间。

空间是人类活动的最后的疆域，我们需要认识空间环境，开发空间环境，利用空间环境为人类造福，同时我们也需要为后代子孙保护好空间的环境，给他们留下一个洁净的空间。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们讨论的问题，是空间环境的影响及其防护，我们今天想讨论这么几个方面的事情，一个是人类是怎么样走向空间的历程，第二是空间环境到底是怎么构成的，第三是空间环境对人类到底有什么影响，第四是研究和防护空间环境的问题，第五是保护空间环境。

首先我们先看看环境，所谓环境在《词海》里面有个定义，指围绕着人类的外部世界，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社会和物质条件的综合体，可以分为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中，按其组成要素又可分为大气环境，水环境，土壤环境和生物环境，从这个定义我们可以看出来，在不久以前，人们对空间环境还是没有重视的，但事实上人类在最近几年，对空间环境已经是非常重视了，那么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它的历史，在最早人类是在陆地上生存的，在陆地上生活和生产发展，一直到15世纪末，1492年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和我们国家郑和下西洋为标志，人类就扩展到了海洋上，人类开始了征服海洋的历程，海洋我们知道，在地球表面是占了很大的面积，所以，一旦人能够到海洋生活，就把人类活动的区域就扩大了很多，那么又经过了几百年，一直到1900年前后，以莱特兄弟驾飞机起飞开始，标志着我们人类进入了大气层，进入了天空，那么经过了，又经过了50年左右，人类，在1957年发射了第一颗的人造卫星，从此，就进入了太空，进入了空间，那么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在1900年到1957年50几年之间，人们所能达到的高度，也仅仅是10几公里，但是从1957年开始，人类进入空间以后，我们就大大地扩大了我们的活动领域。

那么我们活动领域到底是什么，可以看出来，在地球以外的整个空间都是我们所指的空间环境，但是 如果说我们从地面上开始，来认识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知道，从地面到一二十公里，我们还是属于大气环境，也就是说，我们属于飞机能够飞行的环境，只有在几十公里以上，我们才进入我们所谓的空间环境，这张图就可以看出来，在五六十公里以上，我们可以有火箭，有飞机，有航天飞机，有卫星在活动了，这就是我们讲的空间环境，这是过去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到人类是从陆地到海洋，到天空再到空间整个过程，再往后我们可以看到，空间是很宽的，是非常非常广袤的，那么这张图上，中间红的是太阳，地球是绕太阳的轨道上运行，那么我们现在所能够达到的空间，还仅仅局限在地球周围一个很小的区域里面，所以我们现在目前讲空间环境，还仅仅是讲近地空间的很小区域，以及影响这个近地空间的整个从太阳到地球之间的日地空间，在这个空间以外，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还有太阳系，很大一个太阳系，再往后还有银河系，银河系再外面还有整个宇宙，还有很宽很宽的空间，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要等待我们去认识，那么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仅仅是我们地球周围的空间环境，以及它们对人类的影响。

第二问题我们看看我们空间环境是怎么构成的，因为空间环境跟地面环境有很大的差别，我们还是从地面开始，往上来认识这个问题，从地面往上，我们知道，平常有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是在对流层里面，就是地球表面以上，10几公里以下的范围里面，在这个范围里面我们都是属于大气环境，再往上我们就有中层大气，还有热层大气等等，这个往上大气是越来越稀薄的，我们平常都有感觉，当我们爬到高山的时候，就感到呼吸很困难，那就大气空气的密度已经很低了，那么气压也很低，所以我们到高山上需要吸氧，需要戴氧气，这个规律一直到高空都是这样，我们可以看到，随着高度的增加，大气的密度是非常快地急剧地减弱，一直到很高很高的空间，那么我们可以看几个例子，如果以地面上大气密度是一的话，那么到18公里高的地方，大气密度将在地面的十分之一左右，到33公里的高度它只有地面气压的百分之一，到49公里它就只有千分之一了，如果到110公里，那里的大气密度只有地面的千万分之一了，越往上，再往高它的密度就更低了，这是我们得到的一个，从日常生活就可以得到一个，大气密度随高度（增加），越来越低的这样一个概念，而且在高空，在空间大气密度是非常非常低的。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概念，就是说，我们越往高山爬，就觉得大气温度越来越低，就越来越冷，那这个概念，跟大气密度的概念有点不一样，刚才但是看到大气密度是越往高越稀薄，越少，但是温度可不是这样，我们知道大气越往上，靠近地面的时候，确实随着高度增加，它的温度是直线下降的，我们所谓高处不胜寒，就这个道理，但是到了一定高度以后，再往上去的话，大气温度又开始回升，升到一个，到达一个极大值以后，它又会再度下降，然后再上升，是一个很复杂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我们根据温度的分布，又可以把属于空间环境这部分大气，又可以把它分成中层和热层，中层大概在80公里以下，再往上就是热层，再更高到300公里以上，那里的气体呢，分子已经很少很少了，再往外面分子气体有可能逃离开地球的引力场，我们就称之为逃逸层，这是我们从熟悉的地球大气往上来了解空间环境。

那么另一方面我们知道地球是受太阳影响的，太阳是给我们提供了光和热，是我们地球生命的源泉，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太阳影响地球，有三个形式，一个是电磁辐射的形式，一个是太阳风的形式，一个是宇宙射线的形式，这三种形式对地球的近地空间都有很严重的影响。

我们先看太阳电磁辐射，太阳电磁辐射的频谱是很宽的，从能量很高的伽马（射线），一直到波长很长的长波无线电，所以伽马射线是在原子弹爆炸的时候，可以辐射的很强的一种电磁辐射，x射线就是我们日常生活里面做x射线透视所用的波长的范围的电磁辐射，还有，紫外辐射，还有，可见光在电磁辐射里面只占很小一部分，波长更长的还有红外（辐射），我们叫红外的热像，再长就是微波和无线电波，是整个波长范围，那么在这个波长范围里面，其中高能的x射线和紫外辐射对地球的高层大气有非常强的影响，宇宙射线是能量非常非常高的带电粒子，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个粒子的能量，是从10个兆电子伏到10万兆电子伏，所谓一个电子伏就是说，在电场电位价是一伏的过程中，对一个电子所增加的能量，那就是说要在一个兆电子伏，就是说要在一百万个电位价的电场作用下，电子所获得的能量，这个能量是非常高的，比地面上现有的加速器所能产生的粒子能量都要高得多，它的主要的成分是氢 氦 碳 氮 氧的离子，那么太阳宇宙线在平时是很少的，但是在太阳活动的时候它可以产生很强的高能粒子流，每一次太阳爆发的时候，所喷出的太阳粒子流在地球附近每一个平方厘米上，可以有10亿个高能粒子的照射，对我们在天空运行的卫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太阳宇宙线每一年可以发生10几次之多，这些太阳粒子往往也受到地球磁场的影响，到地球附近，它就进入了北极或者南极，跟高层大气相互作用，就产生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非常漂亮的北极光，除了太阳影响之外，地球空间还受到一个叫流星体的影响，最近几年狮子座流星雨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所谓流星雨，就是很高速的流星体进入大气和大气相互作用所发出来的光叫流星，那么我们看见的流星体已经进入到高层大气了，但事实上，在进入大气之前，它是在围绕太阳的非常扁的这样轨道上运行的，这样一些很小的颗粒，那么这些颗粒速度非常高，它最高可以达到70公里，每一秒钟70公里，那么这些颗粒即使是很小很小，就是说，小（到）像芝麻大的一个流星体打到卫星表面上，都会（给）卫星造成极大的灾难，所以这些流星体，也是我们空间环境里面很重要的，也是很危险的一个成分。

那么总体来讲，我们空间环境的组成，大概可以有这样几种，一个是中性气体，也就是高层大气一个剩余部分，第二是电离气体，也就是等离子体，那么在电离层里面在太阳风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第三个成分是高能带电粒子，这个粒子包括太阳宇宙线、银河宇宙线和辐射带，它的能量是比地面上加速器的能量要高得多，还有地球磁场以及高速运动的颗粒，也就是流星体，这些就组成我们的空间环境，刚才我们讨论的是空间环境的构成，这样第二个问题。

第三，我们想讨论一下空间环境到底对我们人类有些什么影响，那么我们首先看看高层大气，刚才我们讲了，在100公里以上的高层大气是非常非常稀薄的，但是即使是这样稀薄的大气，对卫星还是有不可忽视的影响，那么当一个卫星在沿椭圆轨道运行的时候，它为什么会一点点往下掉，最后陨落了，主要就是由于高层大气的影响，我们知道，卫星在绕地球运动的时候，它开始可能是个椭圆轨道，椭圆轨道它一个远地点，一个近地点，就说它很大部分在比较高的地方运动，但是到近地点附近，它就到达比较低的高度，我们刚才也知道，大气的密度高度越高，它的密度越低，所以卫星在绕地球一圈的过程中所受到的阻力最大的地方是哪儿呢，就在近地点附近，那么近地点，附近受到的力，它是和高层大气的密度是成比例的，和卫星的截面积是成比例的，这跟我们地面上是一样的，那么在近地点受了力之后，也就是它的速度降低了以后，它的结果是什么，是它的远地点往下降低了，因为在近地点速度降低以后，它的能量降低了，那么它降到远地点的时候，它的位能就降低了，所以它的高度就必然降低，那么它每一次经过近地点的时候都要受一次大气的阻力，那么远地点就要往下降一点，最后一点一点陨落到大气层里面，返回地球，就烧掉了，所以高层大气对卫星的轨道有很重要的影响，这是我们在卫星设计里面所不可缺少的一个因素。

另外我们又知道，在高层大气里面有很多氧，这个氧原子，它腐蚀性很强，当卫星在原子氧的环境里面运动的时候，它要受到剥蚀，那么根据我们的估算，因为航天器运动的速度很高，它每秒钟将近8公里的速度在原子氧的气体里面运动，就相当于把卫星泡在温度非常高的原子氧的气体环境里面，所以它剥蚀是很快的，它剥蚀的厚度每一年可以剥蚀到一毫米，就是根据物质抗原子氧的剥蚀的程度不一样，它是不一样的，最多 受原子氧影响最大的，它一年可以剥蚀到一个毫米，对卫星表面来讲，这个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刚才我们还讲到，由于太阳电磁辐射使高层大气电离以后，它会形成电离层，那么这个电离层对人类有什么影响，我们看看这张图，我们平常知道的，发射无线电波以后，一个电台发射电波以后，它都是沿直线走的，如果说我们在地球背面一个接受站，它就接受不到这个广播信号，也接受不到电磁信号，所以它就没有办法来收听广播，没有办法来收看电视，那么现在有了电离层以后，因为电离层它里面是电子和离子组成的，它对电磁波有折射和反射作用，那么电离层是包围在地球外面，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当发射一个短波出去的时候，碰到电离层它就会反射，这样的话我就有可能在地球背面的接收站来接收到无线电台所发出来的电磁波，因此我就可以在地球的背面来收听无线电波，这个仅局限于短波有这个功能，对于电视信号来讲还不行，电视信号，电离层虽然对它有影响，使它的传播路径有点歪曲，但是它可以透过去，所以我还是在地球背面还是看不到电视信号，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借助于卫星的帮助，如果我发射一个卫星，（然后）发射电视信号，到卫星上，卫星接收以后，再发射回来，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地球的背面接受到这个电视信号，这就是现在我们电视转播的一个概念，无论是短波也好，或者电视信号也好，或者其他频率的电磁波也好，我们可以看到它都会受到电离层的影响，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说我电离层受到扰动以后，我所有的短波信号电视信号都会受到干扰，那么这张图就表明，如果说我这个电离层受到影响了，或者密度增加了，或者高度降低了，我都会受到通过扰动区的广播信号或者电视信号都会受到干扰，这张图表明，因为电离层在赤道区和在极区都有很大的扰动，这些扰动都会影响（电波传播），除了这些信号以外，包括我们现在的所谓的gps，就是全球定位系统，通信系统，都是要借助于无线电波在空间的传播，也避免不了这些无线电波通过电离层，因此一旦电离层发生扰动的话，这些定位系统也都会受到影响，除了这个之外，我们刚才讲到，地磁场和太阳风的作用会形成一个磁层，那么太阳风扰动的时候，就会引起磁场的变化，那么磁场的变化我们就知道，就会在一般我们供电线路的变压器里面，感应出来非常强的电流，那么，有一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1989年8月13号早晨，加拿大的一个电力公司，它的北端的供电网发生了事故，一系列断电事故相继发生，不到90秒钟，整个电网就瘫痪了，电力公司损失一千万美元，用户损失几个亿个美元，部分地区停电了几天以上，这个在一个高度发达的国家里面，停电几天，影响是非常大的，那么它的原因，既不是供电系统设计的问题，也不是操作员的失误，而是由于空间环境所造成的地球磁场的迅速变化，它的变化在变压器里面感应的电流使它烧毁了，那么这里可以看出，这张图就是原来变压器的外形，这个是烧毁以后变压器的线圈，所以空间环境的影响对我们的供电系统也有很多的影响。

那么下面我们再集中讨论一下，空间环境对航天器的影响，因为现在自从我们进入太空以后，航天器在我们人类生活里面的作用是越来越重要，一个通信卫星的影响，一个通信卫星的失效，它不但会使通信中断，像1997年美国的一个通信卫星失败以后，不但影响到打电话，看电视，而且，由于通信的中断，造成股市的中断，影响了整个的经济生活，所以航天器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空间环境对航天器的影响刚才我们也看到了，也是非常严重的，归纳起来，大概有这样几种影响，我们刚才讲到了地球高层大气，有原子氧，有地球磁场，有银河宇宙线，有太阳宇宙线，有地球辐射带，有地球电离层，还有磁层里面等离子体，还有流星体，还有太阳电磁辐射，等等这些天然的因素，那么这些因素可能造成（对）卫星轨道的影响，刚才我们讲了，地球高层大气可以使卫星的轨道降低，使卫星陨落，它还会造成卫星辐射损伤，还会造成卫星机械损伤，还会造成化学损伤，等等，我们下面再来看一下，到底空间环境对卫星有哪几（种）具体的影响。

有一个事情，是卫星充电，是过去在上个世纪70年代，人们在很多卫星的故障原因的分析出才逐渐发现的，就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工程师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后来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很多通信卫星相继的出现故障，分析原因找不到设计上的问题，后来，就根据空间环境当时的状态，人们才发现，原来造成这一卫星的损失，就是空间的等离子体，那我们看到，如果说在一个卫星表面，它的周围有很多电子和离子，由于电子的质量比离子的（质量）要小得多，所以电子运动速度要比离子的速度要快得多，也就是说，电子落在航天器表面上的速度要比离子或者质子要快得多，这样的话，在（航天器）表面上就积累一种负电荷，一直达到平衡电位，这个电位是排斥了一些电子，使得最后落到航天器表面的电子和质子的数量，就达到一个很高的电位，那么在没有太阳照射的情况下是这样。

这时候，卫星表面上就会积累很多的负电荷，那么在阳光照射的区域情况就有点不一样，它一方面有电子打上去，另一方面也有质子打上去，这是跟夜晚和阴雨区一样的，但同时在太阳光照射下，我们知道太阳光可以在卫星表面上打出很多光电子，也就是很多电子是会离开航天器表面往外跑，这时候，它的作用也就可以完全把电子的作用抵消掉，而形成一种，在表面积累一些正的电荷，于是，在太阳光照射的区域，卫星表面是带正电的，这样的话，如果说一个卫星表面它有一部分是照射到太阳光，有一部分是照射不到太阳光，而且它表面不是导体，是个介质，我们可以很自然的想到，在太阳光照射的部分它可以带正电，没有照射部分它是带负电，而且它的电位，据实测的电位可以达到一万多伏，那么在很小一个航天器的表面，它电位差到一万多伏是非常危险的，它可以放电，放电可以使表面材料烧毁，它发出电磁脉冲，可以把整个卫星都打坏，在上个世纪70年代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通信卫星屡屡发生故障最后分析的原因就是空间环境造成的，刚才我们讲到，太阳宇宙线辐射带里面都有很多高能的粒子，高能的粒子，加速器里面造成的粒子有很强的辐射效应，物体照射会受到损害，人照射也会受到损害，那么这是一种剂量效应。

另外，在空间随着我们在卫星上用到的集成电路越来越多，它的集成度越来越高的话，就是一个高能的粒子就可以造成整个卫星的失败，这种事件我们叫单粒子事件，就是一个粒子就可以造成的事件，这个图上给出一个最基本的一个集成电路的一个单元，我们叫pmg，所有的逻辑线路，所有的储存器都是由这种基本（单元）构成的，如果说在空间我们刚才知道有很高能量的太阳宇宙线，和辐射带的粒子，有个粒子打上去的话，我们可以发现在通过的pmg的周围就会打出很多等离子体，形成很多电子和离子，那么电子和离子在pmg的电场作用下，它就会形成一个电脉冲，这个电脉冲进入了电路以后，它就会造成逻辑状态的翻转，就是说，如果我储存器里面原来存着0，那么由于高能粒子通过，所造成的影响它变成1了，或者1就变成了0了，这样一个结果，可想而知，如果仅仅是数据上一个错，问题不大，如果是在控制系统里面，0变成1，或者1变成0的话，那整个控制逻辑就完全紊乱，它就完全可以导致卫星的失败，总结起来，我们空间环境对人类生活有那些影响，我们可以看到，刚才讲到的卫星充电是一个，卫星可以达到很高的电位，还有流星体，很高的速度可以打坏卫星的表面，还有太阳电池的损坏，在高能粒子的轰击下，太阳电池的功率会越来越小，航天员的安全也是我们要考虑的，还有大气阻力是卫星要陨落的主要的因素，还有电离层那些不规则体，它可以影响到卫星和地面的通信，造成信号闪烁，无线电波的扰动，还有供电网的中断，这都是空间环境引起的，这里还有飞机乘客辐射的安全，这个在国外的，通过极区的航线上，已经在开始考虑这样一些问题了，同样原因，由于通信电缆，就是说，很长的电缆，由于供电网，是很长的电缆，通信电缆里面，如果（受到）地磁场的扰动，也会感生很多电流，也会产生扰乱，所以刚才我们讨论的，就是空间环境，对我们现在人类生活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特别对航天的影响，对我们人类的发展有很重要的影响。

第四个问题我们就要讨论研究和防护空间环境，就是说，空间环境对人类在空间生存是很不利的，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首先看一下我们的任务，首先我们的任务要认识空间环境的规律，到底空间环境怎么变化的，我们首先要掌握它的变化规律，要测绘空间环境的分布，到底空间环境有些什么东西，比如它大气是怎么分布的，太阳宇宙线它是怎么分布的，辐射带它是怎么分布的，这些都是我们要去测量和描绘的，另外我们还需要预报空间环境的变化，特别像太阳活动它不是说始终是那么（频繁），有的时候还是很平静的，那么我们就要挑选太阳活动比较平静的时候来进行我们的空间环境（测量），预报空间环境的变化，还有就是要减缓空间环境的影响，就是我们知道空间环境对航天员对卫星有这个影响，我们怎么来防护它，我们是给卫星穿个盔甲呢，还是采取别的办法来防护，最后当然还有一个利用和开发空间环境（的问题），就是说，我们积极主动的要应用这个空间环境来为人们造福，要利用和开发空间环境，最后一个问题是防止空间环境的污染，因为我们也看到了，人类从陆地到海洋，到大气不断地经历了水污染，空气污染的过程，然后，我们人类的历史是先污染后治理这样一个过程，空间环境我们希望能够改变这个状态，不要先污染再去治理它。

那么空间环境研究主要内容大概是这样一些，一个是探测，首先是探测，因为没有探测我们没法认识空间，这个就跟大气一样的，我们要做气象预报，要认识天气的话，首先也要探测，但是有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空间环境探测手段比较多，它可以（有）地基探测，就是放在地面上来对空间环境进行观测，也可以放在天上，在卫星上来进行观测，也可以在卫星上直接进行探测，也可以通过远程的探测或者用遥感的办法来进行探测，就是方法和手段是比较丰富。

第二个要做的工作就是要建立模式，因为我们要描绘一个空间的分布的话，需要建立一个模型，就是根据这个模型我可以知道，在任何时刻，在任何地点我的空间环境参数是什么样的，还有，我们要进行预报，就跟天气预报一样，要研究预报方法，要进行预报监测，要建立预报站来实施，然后还有对效益进行研究，因为这些效应都是地面上所没有的，是特殊的，比如说高速的碰撞，每秒钟几十公里的一个速度撞击的话，在地面上是不可实现的，所以是人类过去知识里面所没有的，那么我们要做的呢，我们必须要研究它的过程，来研究（防护）它的方法和对策，另外，还要应用，包括军事应用，也是很重要的方面，另外还有微重力的应用都是空间环境很重要的方面。

所谓建立模型就是说我们可以看几张比较好看的图，来描绘我们周围的空间是什么样的，那么这张就是，中间是地球，我们可以看出来这是真正地描绘出来的地球磁场的分布，地球磁力线的分布，以及太阳宇宙线是怎么沿着磁力线到达北极产生这样北极光的，这张图就可以使我们联想到在陆地上我们实际上也做过很多这样的图，就是所谓等高图，因为我们在陆地上要认识陆地的话很重要的就是要对陆地进行描绘，要测绘，要做大地测量，要做地形图，那么这张图就很像我们的地形图，只是它所标出来的不是高度，而是说质子的数量，也就是说在红的地方，质子数量很高很高，在别的地方它是比较低，这样，所以我们对空间环境也需要全面的来对它进行测量和描述，当然跟地面上不一样的，它描述的参数比较多，既要描述它的等离子体，又要描述高层大气，又要描述质子，高能带电离子等等，很多的参数要进行描述，这张图也是一个描绘的结果，除了这个之外，我们刚才讲了还要对空间环境的扰动进行预报，预报 大家都很熟悉天气预报，天气预报首先是好多气象台去监测，去探测，那么空间环境预报也是一样，需要很多地基探测，这里就画了五个天文台，是专门对太阳活动进行监测的，根据这些监测的结果来进行预报，这是从地面上的一个监测，另外，空间环境的特点，就是在空间进行监测，这张图，把刚才我们讲的，从太阳到地球的整个空间，就压缩在这样一张小的图里面，这张图就想显示一下，就是说我们现在对整个空间环境监测的能力已经到什么程度，以及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努力，这也是一张x射线的图，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个太阳耀斑在爆发，顺便说一下，这是1997年1月7号太阳表面的一个爆发，它爆发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卫星是直接通过x光看见太阳表面的爆发，而且，欧洲有一个卫星就测量到，在这个时候x射线流量，就是x射线强度就急剧增加，同时有一个搜索的卫星，看到了太阳表面有一团物质在抛射出来，就是这团白的物质，向地球来了，于是这个时候，正好在做空间环境预报的科学家，就预报了再过两三天，可能会引起地球空间环境的激烈扰动，但是，当时因为还没正式的空间环境预报，只是在内部通报了一下，所以很多工业部门都不知道，但是过了几天以后，这一团太阳风就逐渐到达地球了，那么这张图上可以看出来，在1月10号的时候，美国有一个卫星叫itnt401号的卫星就失效，正是由于太阳扰动所造成的卫星失败，也就是说空间环境科学家预报的非常准确的，如果当时的工业界采纳了这个预报，采取了措施，就可以避免这个卫星的失败，这是后话。

也就是说，现在人们已经有能力，来监测从太阳到地（球）整个过程的扰动的传播过程，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具备了监测扰动的能力，具备了预报的最基本的要素，这个高能的高速飞行的流星体和空间碎片，也会造成很多的，造成卫星的损伤，我们举一个例子，就是说1995年7月7号法国一个电子侦查卫星，就在运动的时候，就给一个碎片撞坏了，那么空间碎片来源，就是有那么几个，只有百分之六十还在工作的有效载荷，就是现在天上还在工作，只有（百分之六是）还有用的，其他（百分之九十四）都是没有用的，大部分是（卫星）在空间爆炸以后，解体以后形成的碎片，还有一部分是火箭的箭体，就是火箭把卫星送入轨道以后，它本身留在轨道上，这部分是停止工作的有效载荷，还有一部分是在航天活动过程中，所丢出来的一些物体，那么我们从1957年开始，空间碎片是不断地积累，到现在已经达到九千多个了，总数，主要的空间解体的碎片，那么现在空间碎片高度分布大概是这样，在靠近地球的地方，在八百公里地方，和一千四百公里地方，是两个比较密集的区域，然后呢，放大来看，在地球同步轨道上也有很多密集的区域。

如果说我们（对）现在空间碎片的趋势不加以遏制，还是不加以控制的话，也就是说我们（对）环境还不进行保护的话，预计以后的增长率也是会很高的，就到一百年以后，碎片要增加好几倍，那时候对航天的影响就会更严重，我们现在所采取保护环境的措施就针对它的来源，因为它来的最多的是爆炸，解体，那么为什么会爆炸，因为很多火箭是在完成工作以后燃料并没有烧光，所以废弃火箭里边还有很多的燃料，这些燃料由于某种偶然的原因，它就会混合以后爆炸，爆炸以后就会产生很多很多碎片，这是一个重要的来源，最后积极的办法就把它清除，当然清除是非常困难的，现在讨论的办法就是说，就是一个卫星能不能最后采取一些把它降轨的措施，就是你放出一个金属绳来，通过这个金属的绳子跟地球磁场的相互作用，来增加阻力，使（卫星）很快地陨落下来，或者用地面上激光炮去打，把大碎片打碎了，让它更快地下来，这些当然是以后的要清除的一个办法，但是这个清除起来非常困难，所以现在国际上建立了很多标准，要准备来限制空间碎片的产生，要保护空间环境，不要再受污染。

最后我们有个结束语，空间是人类活动的最后的疆域，我们需要认识空间环境，开发空间环境，利用空间环境为人类造福，同时我们也需要为后代子孙保护好空间的环境，给他们留下一个洁净的空间，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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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10月30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七）同 治（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8日 15：27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位六龄顽童，成为咸丰帝惟一的皇位继承人；一场宫廷政变，使皇太后登上了政治的舞台；傀儡皇帝，听命于垂帘听政的母后；放荡生活，断送了十九岁的年轻生命。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掌控朝政四十八年？她究竟是来自哪里？又有着怎样的身世？

慈禧太后，叶赫那拉氏，满洲镶蓝旗人。咸丰二年，以秀女被选入宫，封懿贵人。因得咸丰皇帝宠幸，被进封为懿嫔。咸丰六年，二十二岁的那拉氏生子载淳，母以子贵，由懿嫔升为懿妃，第二年又升为懿贵妃。

1861年，咸丰帝病死热河，载淳继承皇位，尊生母那拉氏为“圣母皇太后”。“辛酉政变”后，两宫太后破除祖制，实行了垂帘听政，实际上是慈禧太后控制了国家大权，开始了她对清朝长达48年的统治，作为同治、光绪两朝的实际最高统治者，她对中国近代史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这样一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女人，对她的历史评价，世人早有评说。而对她的身世后人众说纷纭，有的说她生于北京，有的说她出生于甘肃兰州，有的说她出生于浙江乍浦，有的说她出生于安徽芜湖，有的说她出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也有的说她出生于山西长治。慈禧到底是出生在哪里？还是要从她的身世说起。

（全文）

同治帝载淳，咸丰六年生于紫禁城的储秀宫，生母为懿嫔叶赫那拉氏，即后来的慈禧太后。咸丰十年，英法联军攻陷天津，直逼京师。五岁的载淳随皇父咸丰、皇母懿贵妃逃难到承德避暑山庄。

咸丰十一年七月，内外交困的咸丰帝，怀着无限遗恨溘然早逝。咸丰临终前，作出一个皇权与臣权互相制衡的精心安排，立皇子载淳为皇太子，命肃顺等八大臣辅佐太子执政，定年号“祺祥”。

咸丰死后，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奕忻发动了“辛酉政变”，废除了“祺祥”年号，六岁的载淳即位，改元“同治”，意寓两宫太后同时治理天下之意，慈禧与慈安两太后实行垂帘听政，其实真正执掌国政的是慈禧太后。同治六岁登极，十八岁才亲政，只“亲政”两年，就患病死去，终年只有十九岁，他是清朝皇帝中寿命最短的一个。

今天我讲清朝的第十个皇帝同治，同治皇帝名载淳，六岁登极，在位十三年，十九岁病死，十三年皇帝，十九年的人生，是有幸啊？还是不幸啊？我说同治他有幸的，怎么说他有幸呢？出生在帝王之家，享受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尊荣，过着锦衣玉食，钟鸣鼎盛的生活，没有兄弟跟他竞争，顺利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但是同治也是不幸的，第一大不幸，幼年丧父，六岁父亲就死了，第二大不幸，童年就被放到宝座上，不能享受童真之乐。大家想想看，六岁的孩子，周岁才五岁，放到那座上，那幼儿园的孩子，老师给他讲故事，他还淘气他还动呢，他不能动，大臣的奏章他哪懂，他根本不懂啊，奏呈国家大事，任命官员，那你也得坐着，你不能动，这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和折磨。第三大不幸，跟他母后关系不好，经常受到训斥。第四大不幸婚姻不如意，他想娶的不行，不想娶的，指配给你。第五大不幸，才十九岁呀，就一命黄泉了。

同治死之前，我先把他这几年的生活简单说一下，同治他六岁登极之后，因为皇太后垂帘听政了，他也得做做样子，还要念书，念书老师当然就管得比较严了，管得严了，有陪读伴读，因为他一个小孩念书很寂寞，就有伴读，这伴读名义上是陪着他读，一块切磋学问，往往为同治代为受过，他这个同治小孩，他上课违反纪律呀，老师就要斥责或者惩罚他，因为老师你又不能惩罚皇帝，你斥责皇帝也不行，你给小皇帝指定一段书要背，那老师见了小皇帝还要跪着，你能斥责小皇帝吗？怎么办？就斥责伴读，这叫杀鸡给猴看。斥责还不行，他违反纪律很严重了，那要讲体罚，那也不能体罚皇帝，就体罚这个伴读。所以那两个伴读呢，就变成给同治代为受过了，但是同治他小啊！惩罚了那两个伴读，他觉得挺好玩，他没有吸取教训，他老师的日记记载，说他困的时候，他就在那儿打盹，他有了精神的时候，他就闹，今天话叫小动作，就是不好好念书，所以同治小时候不好好念书，老师也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到同治十二年亲政，同治十一年，十七岁了，他看奏章还困难，批阅奏章批不了，他老师专有一门课就讲奏章，什么意思分析，批的时候怎么批，专门一门课，他到了十七岁了还不会。

同治皇帝的母亲就是慈禧太后，慈禧太后是中国近代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她实际上掌控朝廷大权长达四十八年之久，对中国近代历史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同治皇帝他的第一个老师就是他的母亲慈禧太后，所以讲同治就必然要牵涉到他的母亲慈禧太后，而讲慈禧太后又必然牵涉到慈禧的家庭和身世，因为不了解慈禧的家庭身世，就不大容易了解慈禧的性格、慈禧的心态、慈禧的心计、慈禧的谋略，以及她对同治的影响和她对清朝历史、中国历史的影响，所以我想讲同治之先，先要讲同治生母身世的异说。

慈禧的曾祖父叫吉郎阿，在户部做官，后来户部有了钱粮的亏空，吉郎阿受到牵连，慈禧的祖父叫景瑞，景瑞在刑部做官，是刑部山东司的郎中，相当于一个部的司局级的官员，她的祖父因为她的曾祖父欠了户部钱粮的亏空，所以她祖父就被革职了，慈禧的父亲惠征在吏部做官，做一个叫做笔帖式，就是一个文秘、翻译这么一个文官，八品一个小官。慈禧的外祖父叫惠显，做过副都统。从她曾祖父、祖父、父亲和她的外祖父可以看出，慈禧的家庭是一个满洲的官宦世家，这个对慈禧后来的生涯有很大影响。大家都知道，慈禧是满洲人，隶属于满洲镶蓝旗，慈禧出生在什么地方？产生了很多异说，因为慈禧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官宦世家，她出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后来成了大清国的皇太后，掌控皇朝大权四十八年，所以她出生的时候，没有留下文献的记载，于是各种说法就出来了。

第一种说法，就是慈禧出生在甘肃兰州。这种说法根据就是，甘肃的布政使衙门有一个笔帖式，说这个笔帖式就是慈禧的父亲惠征，因此慈禧就出生在甘肃兰州，还说兰州八旗驻地有一个地方叫马坊门今永昌路179号院，很具体呀，这历史学家就进行考证了，不错，慈禧的父亲做过笔帖式，但是这个时候慈禧出生的时候，慈禧的父亲是在吏部衙门做笔帖式，没有在甘肃布政使衙门做笔帖式，所以这个说法，就值得考虑了，这是第一种说法。

第二种说法，是慈禧出生在浙江乍浦。《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史界新发现——慈禧生于浙江乍浦》，因为《人民日报》影响大，很多人就纷纷议论，说慈禧出生在浙江乍浦，根据是什么呢，当地的老人传说，说慈禧小时候就在我们这儿，还留下了很多的故事，还说惠征做过一个官，这个官叫“骁骑校”，是一个小的武官，这个官就在浙江的乍浦，因为浙江乍浦是八旗的一个驻防地，那史学家要查一下了，查证这个时候慈禧的父亲还是在北京做官，在吏部做笔帖式，这里面就有差异了。第一，笔帖式是文官，骁骑校是武官，这两个不大搭界，第二官品也不搭界，因为笔帖式是八品，骁骑校官品比这个高一点，不搭界，最主要的是第三，一身不能二任。你不能既在北京吏部做官，又不在浙江乍浦做官，在当时是没有这种例子的，所以分析来分析去，浙江乍浦是慈禧的出生地，也还值得考虑。

第三，就是安徽芜湖说，这种说法就是慈禧的父亲惠征曾经做过一个官，就是安徽的“徽宁池太广道”，“徽”是徽州府，“宁”是宁国府，“池”是池州府，“太”是太平府，“广”是广德州，所以叫做“徽宁池太广道”，一个道员。又说慈禧会唱南方小曲，那正好生在安徽呀，有个电影叫《火烧圆明园》，那里演慈禧在圆明园里唱一支小曲，被咸丰听到了，咸丰听了以后如痴如醉，于是就喜欢上慈禧了，这个也值得考虑，要说慈禧会唱南方小曲，就是南方人，就值得考虑了，他北方人有的人会唱黄梅戏，那是不是他就是安徽人了，不能以这个来做结论。最主要的历史学者查了档案和文献，慈禧的父亲惠征做安徽的“徽宁池太广道”的时候，是在咸丰二年，可是慈禧在咸丰元年就入宫了，这时候慈禧已经十六七岁了，你要说慈禧生在这个地方，显然是不合逻辑的，这是第三。

第四说慈禧出生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这个根据是什么呢？就是根据慈禧的父亲惠征曾经做过归绥道的道员，“归”就是归化，“绥”就是绥远，这个地方就是今天的呼和浩特市，说的很具体了，说现在的呼和浩特市有一条街，叫“落凤街”，慈禧当年就出生在这条街，所以这条街叫“落凤街”，说慈禧她爸爸做官的时候，就住在八旗的衙门的这条街，所以慈禧生在这儿，而且说得很具体，说城边有一条小河，慈禧小时候还在河边玩耍，那就查历史了，慈禧出生在道光十五年，她爸爸惠征做归绥道道员的时候，这个时候慈禧已经15岁了，所以她不可能出生在这儿。那还有人说了，慈禧的外祖父曾经做过副都统，副都统的衙门就在今呼和浩特，那是不是她妈妈回娘家生的慈禧呀，这分析起来也不大合理，第一呢，因为从北京到现在的呼和浩特，路途遥远，不可能一个女的怀孕从北京坐车再赶到娘家去生孩子，第二按照当时的礼法，女人生孩子不能在娘家，应该在婆家，所以说种种的现象分析起来看，慈禧不大可能出生在今呼和浩特市，你说她小时候在她外婆家住过，或者她爸爸做道员的时候，在那儿住过这个有可能，那说他出生在这个地方，显然不对。

第五种说法，说慈禧出生于今山西长治，当时叫潞安府，就是今天的长治市。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了，说慈禧不是满族人，是汉人，她父亲也不是惠征，是一个人王增昌，慈禧出生在这村呢，就是长治西坡村，很具体。理由有三，第一是王家有家谱，说从乾隆一直修到现在，家谱上写的，说慈禧的名字叫王小慊，说王小慊是后来的慈禧太后，但是有一条这个家谱不是原来的家谱，是后来抄的，所以真实性就值得考虑，第二就是说西坡村的村边上，山脚下有一个坟，这个坟是慈禧她母亲的坟。第三，坟前头还有个碑，这个碑早年是木头的，后来又换成石头的，你看有石碑为证，她妈妈的坟为证，还有家谱为证，就说慈禧是长治西坡村人，她父亲还有名有姓。说后来这个王家穷了，就把慈禧卖了，小时候卖了，卖给哪儿了呢？卖给还是这个县，叫上秦村，宋四元家，所以慈禧又改姓宋，名字叫龄娥，叫宋龄娥。

后来这个宋家又遭难了，把这个龄娥又卖了，卖给谁了呢？卖给了当时做道员的惠征，惠征买了凌娥这个小丫头之后，有一天这个惠征的夫人偶然发现这个女孩子两个脚各长了一个瘊子，说这个孩子有福相，就认作干女儿，就让她姓叶赫那拉氏，选宫女呢，她就参加选宫女就选到宫里头，宋家也提出证据来了。第一就说刨这个炕，在炕上发现一封信，这个信是慈禧亲笔信，写给宋家的，感谢宋家养育之恩。第二呢，这村还有一个院，现在还做纪念，叫做“娘娘院”，第三，这个慈禧的侄的裔孙现在还活着呢，就说我奶奶那时候跟我说过，说孩子，慈禧娘家就是咱们家，这故事编得是很生动啊。为了这个事情，山西长治一些人，联名写信要求政府调查和证实这件事情，并且呢，在长治还成立了慈禧童年研究会，研究慈禧童年的生活和长治的关系，他们一块签名，就说我们共同的意见，慈禧就出生在我们长治，而且派人到北京来，开座谈会，来说这个问题，当地的人很热情了，因为慈禧是个名人，都争着名人是自己地方的，这种情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慈禧的出生地，我前面讲有五种异说。

第六种说法就是北京。本来前些年没有问题，慈禧就是北京的旗人，近些年才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比较重要的有前面讲的五种说法，那慈禧出生在北京根据是什么呢？官书记载，《清史稿。后妃传》记载，它全文这么说的：“孝钦显皇后，叶赫那拉氏，安徽徽宁池太广道惠征女，咸丰元年，被选入宫，号懿贵人，四年封懿嫔，六年三月庚辰，穆宗生，进懿妃。七年，进懿贵妃，十年，从幸热河。十一年七月，文宗崩，穆宗即位，尚孝贞皇后并尊为皇太后。”这是官方正式的记载，第一慈禧姓叶赫那拉氏，第二她的父亲叫惠征，官最高做到徽宁池太广道道员，慈禧的出生时间是道光十五年，进宫的时间是咸丰元年，道光一共三十年，应该是十六岁进宫，进宫之后封为贵人，之后进封懿嫔，生了同治，就进了妃，又进了贵妃，咸丰十年逃难到了承德。咸丰十一年，咸丰死了，儿子做了皇帝她就进了皇太后。这是文献的记载。

那档案的记载呢？档案的记载就是咸丰五年，慈禧的亲妹妹选秀女，皇宫里头档案有选秀女这个名单，档案叫做排单，这排单上清清楚楚写着，慈禧这个妹妹选中秀女给了谁呢？就给了醇郡王奕譞，就是给奕忻的弟弟做侧福晋，她属那个旗呢？要写上啊，属满洲镶蓝旗，家住在哪儿呢？住在劈柴胡同，那她妹妹是满洲镶蓝旗，她应该是满洲镶蓝旗，她妹妹的父亲是惠征，她的父亲也是惠征，她妹妹住在劈柴胡同，按说她也应该在劈柴胡同，但是，慈禧选秀女这个排单到现在没有发现，这样学者就初步认定，慈禧满洲镶蓝旗，北京人，出生在劈柴胡同。大家知道，顺治入关之后，北京京师八旗是分城居住，那满洲镶蓝旗住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住在宣武门以里，西单阜成门以南，大体上这一片。我查了一下，乾隆的时候，满洲镶蓝旗都统衙门，在华嘉寺，到民国初年做了调查，满洲镶蓝旗都统衙门在华嘉寺胡同14号，我小时候就在那附近住，华嘉胡同和劈柴胡同离得很近，这个范围大体上是当时满洲镶蓝旗驻军的地方，因为慈禧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世代在北京做官，她在北京应当有祖业、有住房，这个房子呢，在劈柴胡同，劈柴胡同几号？现在考证不清楚了，前一段我看劈柴胡同没了，都拆了，盖房了。

可是还有一说，说慈禧的娘家不在劈柴胡同，我看了一本书说在东城方家园，慈禧她弟弟叫照祥，照祥的母亲出殡，就是慈禧的母亲出殡，规模很大，沿街搭棚，观众如堵，每一座棚价值千金，慈禧的母亲出殡，《翁同龢日记》有记载，其他的书也有记载，那么慈禧出生的地方是在西城劈柴胡同？还在东城方家园？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讲了，留给专家学者他们研究去吧，反正有一条，你慈禧是北京人，这个学界意见一致，由于慈禧选秀女的时候，那个排单没有留下，所以好多具体事情呢，就不得而知，因此，慈禧的身世出生的地点，应当说还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但是，史学界，清史界大体认同，慈禧是满洲镶蓝旗人，她父亲是惠征，她出生在北京，可能就在西单北辟才胡同，我看有的书上说，西四辟才胡同，那可能外地人写的，对北京不太熟悉，西单牌楼北劈柴胡同，离那西四牌楼还比较远，在当时来说是很远的，现在当然很近了，所以应当是西单牌楼北劈柴胡同。

北京满洲镶蓝旗惠征家出了一个慈禧，做了大清国的皇太后，实际执掌朝政达半个世纪，而且她的亲生儿子同治做了大清国的第十任皇帝，这的确是个重要的事情，慈禧的丈夫咸丰死了之后，儿子登极做了皇帝，她垂帘听政，但是，有一条就是咸丰断气之日，就是朝廷酝酿宫廷政变之时，这次重大的宫廷政变，历史上叫做“辛酉政变”，因为这一年是咸丰十一年，我们中国的农历是辛酉年，所以把这次政变叫“辛酉政变”。这个“辛酉政变”是清朝历史上，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次政变，我上一讲讲过，咸丰十一年，有三个错，错、错、错！第三个错，就是错定了顾命大臣，从而引出了一个后果，就是辛酉政变。

咸丰十一年七月，咸丰帝病情日渐加重，皇位继承人载淳年方六岁，无法掌权理政。因此，用何人、以何种方式辅佐幼帝，一时成为头等大事。咸丰帝再三权衡，于临终的前一天，宣布由载垣、端华、肃顺等八大臣辅佐太子执掌朝政。两宫太后，尤其是慈禧太后对肃顺等人辅政极不甘心。于是，她凭借其特殊地位，利用官僚亲贵们对肃顺等人的夙怨和种种不满，内联慈安皇太后，外联恭亲王奕忻，积极采取反肃顺行动。于是，两股反肃顺的势力联合在一起，展开了争夺统治权的斗争，一场影响中国近代历史的宫廷政变随之爆发了。

这场政变，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奕忻是如何策划实施的？肃顺等顾命八大臣的命运又将怎样？下周同一时间，请继续收看《清十二帝疑案——同 治（中）》。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7 章

10月30日 《批判消费 反省快乐》 郑也夫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30日 18：08 主讲人简介：

郑也夫，1950年生，现为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导。主要著作有《走出囚徒困境》、《代价论》、《信任论》。 内容简介：

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温饱的解决使人们对生活的意义开始了新的思考。现在很多人认为，消费等同于快乐，认为只有消费才能带来快乐，而快乐则是人生终极的目标。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郑也夫教授从此入手，分析当前人们对人生意义的不同观点，提出消费主义不见得就能带给人们快乐，从而深入的探讨人生观的问题。

郑也夫教授指出，快乐哲学告诉人们的是人活着无一例外的主要动机是追求快乐，他们学说的第二个内容是跟告诉人们如何去追求快乐，就是消费。快乐哲学的这种观点，太过于简单看待人生了。郑也夫教授认为，快乐不是人生的全部目的，人类所享有的三大思想资源完全不支持这一理论，他认为人生是三种追求，就是舒适、刺激和牛皮。舒适也就是感官的追求温饱的解决；而刺激是在温饱解决之后，人们寻求唤醒值提升的需求；牛皮对于少数人来说就是一种英雄情节，也就是人们自我的实现。

对于如何实现这三者的需求，郑也夫教授认为，在温饱解决之后，人们要提升自己内在的水平，不要只注重物质的满足，在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中，人们不要走同一条道路，大家要摆脱单一的标准，大家要追求各得其所，只有当人们通过这样一条道路的时候，当不再贯彻单一标准的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批判消费 反省快乐》 （全文）

今天要演讲的这个题目是反省快乐批判消费，第一个部分是生活的目标及其提供者的转变，我们生活的目标简而言之，人生观是谁提供的？政治家都曾经是人生观的权威制定者，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政治家为人们提供人生观，在近代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先后地从这种角色中淡出。西方的学者说在今天的西方世界谁是意识形态的首领，不是政治家，也不是记者，是商人。西方的学者说在今天的西方世界中没有第二个意识形态，只有一个大的意识形态是消费，这个消费的这种人生观的第一大鼓吹者、提供者是商人。因为它采取了务实主义，采取了实用主义，采取了物质主义的立场，他们可以告诉你吃什么，告诉你喝什么，告诉你住什么房子，告诉你有病吃什么药，告诉你出行用什么工具，告诉你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所以说应该说如果是把鼓吹好生活作为我们提供的人生观目标的话，那么商人最后必然垄断这样的话语。

那么以上我所说的应该是政治家从鼓吹人生观的这样一个角色中淡出的浅层原因，被商人取代这种提供人生观在当代提供人生观的这种角色的换码的浅层原因，其实下面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那么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个从古至今整个在人类的进化史上都没有发生过的一个划时代的变化，这个变化首先发生在北部世界，接着也开始降临在南部世界，是什么样的变化？就是温饱大体解决了，温饱在北方的世界已经解决，在南部世界也越来越开始解决。这事说得很轻松，但这是前所未有的。这个从上个世纪中叶往前推全部的人类历史都是残酷的生存竞争，为生存而挣扎，艰苦的奋斗，应该说全人类各个民族曾经提出的主导的人生观，都是建立在这样的一部历史这样的一个基调之上的。生存是严酷的，生存是艰巨的，每一个主流民族的曾经缔造出的每一支人生观都在印证着，是以那个为基础的。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又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范仲淹说，“先天下之忧而忧”。我们平常的俗话说，艰难困苦，育汝于成。你看这通篇说的都是苦、劳、忧患、艰难困苦。社会里不是还有一些贵族吗？有些贵族不是置身于苦难之外吗？不是养尊处优吗？但是这些贵族毕竟也笼罩在大的社会背景之下，这大的社会背景是什么？这大的社会背景就是人们，陷入一种生存挣扎，一种严酷的一种生存挣扎。生活是艰苦的，少数的贵族不能豁免于这样的氛围之下，所以整个社会拿出来的人生观是这样的一种人生观。

那么现在这样的基础不存在了，发生重大的变化，就是生活不再是那么一种苦难了，生活不再是那么艰苦了，温饱解决了，那与之相对应的你还能够向每一个普通的众生说，再要他们拿过去的那种人生观来支配他们吗？艰难困苦，育汝于成。为什么要艰难困苦，育汝于成呢，我压根从一出生起活得就不艰难。西方的一个大文豪萧伯纳说了这么样一句非常耐人琢磨的话，说“人的最大不幸是基本欲望得不到满足，温饱解决不了”。太不幸了，说“人的第二大不幸，是温饱这么容易解决”。当温饱一下子猛然解决的时候，你会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你会忽然不知所措了。这种不知所措，这种温饱解决后带来的空虚曾经先降临在少数人的头上，于是少数人精神失调，于是少数人可能堕落了，这无伤大体。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不是发生在少数人身上，是人类几百万年来头一次温饱大致解决了，那么我们以往建立在温饱未解决之上的价值观、人生观是不是整个地将被卷地毯，掀桌子。我以为这是人生观的提出者所必须面临的最严酷的挑战，最深层的原因。那么以往的生活意义因为生活基础的极大的改进，彻底的变革而不复存在，那么生活的意义就出现了真空了。

那么怎么样填补生活意义，成了一个大问题了。两股力量在力争填补这样一个空白，一股力量就是商人我们前面已经说到了，商人们在推动消费，在一方面推动消费，另一方面在营造以消费为核心的人生观。但是后一种工作，光靠商人是不行的，商人只能够去促销去，那么后一个工作还要由理论家来出场，那么要有和商人的活动相配合的理论家来出场，这就是提出了快乐哲学的理论家们。

那么下面我转向我的演讲的第二部分，快乐哲学批判。什么是快乐哲学？快乐哲学的核心告诉我们说人活着的每个人基本无例外的人活的主要动机是追求快乐。他们学说的第二个内容是跟我们讨论如何去追求快乐。在如何去追求快乐的时候，我和有些经济学家享有共识，他们是经济学家中的少数派了。这少数派认为不是有钱就一定快乐，不是一切经济举措都可以给我们带来快乐，我和这样的经济学家里面的少数派们享有共识。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少数派们，也还是认为前一个大前提那是不容置疑的，就是人活着当然都是为了追求快乐，在这点上我们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更准确的说，说我认为说如果你说人生就是追求快乐的，这不是自明之理。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您说的这个事情是正确的，就是人活着就是追求快乐。我们所享有的三大思想资源，应该说最大的三个思想资源不能支撑您的这个论断。第一大资源就是我们所继承古代的各个民族的宗教，统统地不支持这个，那是最古老的思想资源了，应该说曾经覆盖面最大的，统统地不支持这个命题，人生就是追求快乐的。

第二大思想资源传统道德。各个民族的传统道德没有公然鼓吹人活着就是追求快乐的，大致上说都不是这样的。那么我认为我们所享有的第三大思想资源是什么呢？是进化论的思想，进化论阐述了生命的进化，阐述了人是怎么产生的，但这样一个最有解释力的近代一个大的思潮，遗憾的是它也不能支持你，说人生就是追求快乐的。达尔文进化论的思想简化了一言以蔽知，就是“适者生存”，那么什么叫适者？适者应该是适者的行为有利于它的生存和繁衍，如果它的行为不利于生存繁衍这样的物种将被淘汰。那么一个物种如果过度地沉迷在快乐追求当中，很有可能不利于它的生存和发展，当二者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将被淘汰出局。当代的生物科学家曾经做过这么样一个小的实验，可以帮助佐证这样一个不可以将追求快乐作为一个物种的主要的生活目标，那样将给你带来一个很大的灾难。他们做了这样一个小的实验，把一个老鼠面前放了三个金属柄，将一个脑电流通向老鼠的大脑当中，通向它的脑下丘这个部位，这样三个金属的柄。一个柄呢就是老鼠智力其实是很高的，经过训练就能明白这三个金属柄一触它会怎么样，一个金属柄老鼠一触这个柄就会出来食物；还有一个柄一触就会出饮料；再有一个柄一触的话，这个电流就击它大脑的脑下丘的这个部位就使它产生一种快感，是非常之愉悦，是非常之高兴。那么其结果是怎么样呢？这个老鼠就是不停地触摸这个产生快感的这个柄，不吃不喝，最后这个老鼠饿死了。这个例子应该非常雄辩地说明如果过度地追求快乐，将使物种怎么样。这是人造的一个环境，在自然的进化过程当中，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物种的行为模式，都不会走到这一步，要走到这一步的话那违反进化的规律了。进化规律要淘汰不适合生存的，所以进化的结果不会有这种品性，就是不会说哪个物种就是执著地只追求快乐，以这个为生活的主要目标，我主要的行为都是在这样做的，那是不会的。我并不认为我完成了这个论述，就是人活着不是追求快乐，我只是说，最起码我们保守地说，说你说人活着就是追求快乐的话，可能你还要去证明，可能那证明是很艰难的，你可别把它当作前提拿了就说。

那我认为人活着不是仅仅追求快乐的。我认为这种说法呢，太过于幼稚简单地看待人生了，不是这样的。从我们直接的人生经验上看，很多很多人牺牲了自己的快乐。利他、为了他人、为了团体、为了祖国去献身，他们知道这是极大地破坏了自己感官的快乐。那么献身自己没有痛苦感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用这样一个支点来解释人生那是非常之荒诞的，那是太小看了人生，太简化了人生了。我认为人生是三种追求，不是一种追求，是快乐的。我认为人生哪三种追求呢？舒适、刺激牛皮这样三种追求。

第一个舒适也就是感官的追求温饱的解决。食、性这曾经是得不到的东西，温饱得不到，所以曾经是最大的问题。我们说对整个人类而言，不是只对少数高高在上的贵族而言。对整个人类而言这应该曾经是非常难办的事情，所以成为过去生活的主要主题这不假。因为没有解决。第二个追求是刺激。刺激在近现代日益成为人们主要的追求之一。为什么？这正是跟前一个追求相辅相成的，当生存是非常严酷，生存是非常不容易的时候，刺激就包含在生存当中，生存本身就有无数的刺激。我们假设一下我们现在还在狩猎时代呢，我们在座的男士要和我一起，大家一块去打猎去，这是一件何等刺激的事情！当我们承受了这样刺激之余，我们还需要去找小刺激吗？够了，太够了，回去就别再刺激了。回去，回去就安全一点吧，就舒适一点吧。因为那个时代前现代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刺激育于生存当中。与之正相反，因为近当代温饱解决了，生存当中的刺激小了，所以这种需求就提升了。

我再从另一个视角看，生物学家告诉我们人的大脑，也有一个术语叫做唤醒，也就是兴奋。这个兴奋指标在一定的尺度上，人不能太不兴奋了。太不兴奋了，这个生活是一种很不好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的一种心理状态。也不能太兴奋了，太兴奋了时间长了以后承受不了，这就叫做唤醒值。唤醒值不能太低了，那在一些动物里边，唤醒值天然地就都比较高。为什么比较高呢？就是举个简单的例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一个四面的围墙把自己很好地保护住，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必须半睡半清醒，一有风吹草动随时就起来了。也就是说，自己是自己的警卫，自己这边睡觉要保持好好的休息，另一方面还有一部分神经一直在兴奋着，有动静我马上就能提醒主人赶紧起来。这样呢动物也就始终保持着比较高的一个唤醒值。而人类因为先是解决了固定居住的问题，有了一个牢固的住所，有了门窗。而后呢，以后生产方式也变了，不再去打猎了，以后工作也越来越不是特别艰苦了。安全解决了，劳累解决了，这之后种种事情都解决了以后。那么平常的劳作当中，所天然带的这种兴奋值，包括夜里还要警戒这种，一下就下来了。下来以后，但是你的身体跟祖先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时候你就感到一种，感到就是唤醒值太低了，就要提升它。提升它怎么办？就要找刺激，前现代和现代的生活方式，对人的精神状态的作用那是截然不同的。前现代那种状态我们可以用一句比较文学话的语言来说，那叫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太艰难了。可是当代的生活，当代解决了温饱生活的人，又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那没办法，要人为地找刺激，以前的刺激就是天然包含在你的劳作当中了，现在不同了。

那么第三点追求叫牛皮。对于少数更有作为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英雄情节。不是英雄的人呢也在不同程度上追求被承认，实际上在追求被承认的时候，实际上每每牺牲舒适的。那么我批评快乐哲学的一个单一的支点我说人是三种追求不是一种追求，那么现代的社会的误区在什么地方，最大的误区在于它混淆了三者。它将这三者混淆在一起了，混淆在一起以后用一个单一的手段企图去解决这三者，满足这三种追求它用满足于舒适的手段，来企图满足舒适，并满足刺激，并且满足牛皮。其实你满足得了吗？你因为解决了温饱以后，你觉得少刺激要刺激，那怎么可以说那个温饱解决了，需要刺激了，再吃一顿吧。对不对呀？那就再暖和一点。多吃一点，物质条件更舒适一点，解决不了刺激。那不幸现代人就偏偏要用这个东西来解决刺激，因为找不到很好的手段。再说说牛皮，牛皮就是被人承认。被人承认解决舒适的办法是吃喝温饱，还是说这个温饱解决了，温饱解决以后我还要想显示自己，我是很英雄，我很牛皮，怎么办呀？我可以吃半斤肉，不行，今天我得买十斤肉放在这儿大家都看着。牛皮可以这样解决吗？你有几个胃呀？你再有钱你只能同一个时间睡一张床，同一顿饭你只能吃半斤肉。我说现在社会的最大误区就是说它混淆了这三者，而拿满足第一需要的手段来解决这三者。

下面我们转到第三个部分，消费主义批判。炫耀式的消费古已有之，因为这个是人的本性就有两种需求，一个是舒适，一个是炫耀，也就是咱们前面所说的牛皮。这两种需求可以合二为一，在一个单项中，在某些场合可以在单项中就把它解决了。不是说消费的时候，用某一件物品来解决舒适，用另一个物品来解决炫耀。不是，有时候可以合一，用同一个东西解决了舒适又解决了炫耀。为什么这样呢？这就是因为消费的一种两重性，往往同一个商品既有实用价值，又有象征价值。象征就标志着你的富裕程度，显示出你很有钱来。所以我在多年以前批判轿车文明的时候，有经济学家就反驳我说，说你说买车都是为了炫耀？不是，我说买车有很大的实用价值，你这说法太荒诞了，买车怎么是炫耀呢？它问题在于炫耀的东西并不是没有实用性的，相反炫耀的东西往往还一定要有实用性。为什么？因为要完全没有了实用性恐怕就不好炫耀了，大家再往深处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说你喜欢一样东西，别人谁都不喜欢，你使用一样东西别人谁都不要使用你怎么炫耀？就是说你能拿出炫耀的东西来，一定是别人也愿意跟你比一比的，别人也在消费这个东西的。我就根本不跟你消费，对不对？一百个人九十个人不消费这东西，那你跟人比什么呀？你怎么跟人家炫耀？所以说，要拿出拿出手去跟人炫耀的东西一定是别人也要用。那所以说这样的东西就一定带有实用性，不能一点实用性没有。一点实用性没有不能炫耀，商品里面包含的两重性决定了。一方面它有实用性，另一方面它有象征意义。同样一个东西可以用，它是一万块钱还是两万块钱还是十万块钱。一万两万十万块钱都有实用性，但同时它的价位就显示出一种象征性来。而我们通常在消费的时候，实际上是我们往往很多人实际上是贯穿我的两种追求都投入到里面去，一个是实用一个是炫耀。为什么要炫耀？我们往横向的拉一拉，这因为是人的一种本能的。人还有一种本能就是要和他人区别出来，不愿意和别人雷同。

富人靠几个手段来跟别人区别出来，一个是有闲，一个是有钱，一个是有特殊的生活方式和特殊的游戏方式。而我的光有钱不行，我得有钱让人明白我有钱，让人看到我有钱，那就是炫耀式的消费。以上我们说到了炫耀是古已有之，但在今天很大不同的是工业化使得消费成为多数人的事情。在古代的高消费只是极少数人的事情，而工业化使消费成为多数人的事情。工业化生产的一大特征是标准化，标准化呢，导致了两个结果，一个是效率的提高，一个是满足了多数人。但是标准化造成另一个后果，就是区别性消失了。亚当。斯密曾经说过，说在古代公主们穿的丝袜子，工业化使得普通的工人都可以穿，而且工业化的这种标准生产可以使得你穿的这个丝袜子，丝毫不逊色于上一个时代公主们穿的丝袜子。那么这样不就把区别消失了，把区别性消失了人们干嘛？人们答应吗？人们不答应。因为人们在消费里追求两样东西，一个是实用性，还有一个区别性，还有一个是区别性和炫耀性。那你工业生产生产出都是这一样东西了，都一样了，而且都普及了，那普及了我们不干，普及了满足不了我们炫耀了，那么怎么办呢？那么追求区别性是人的本性，那就要不断地在大致功能相似的东西里面添花边，来创造时髦和和时尚，做小的改动，做小的完善，小的加工。但是你刚刚造出一个新的款式来，马上后面又追踪复制。因为这是工业的本性，工业有这个能力呀。说这个款式最新，好，一个月以后这个一万件，十万件。那然后又造出一个更新的，更新的一个月以后马上又全都复制出来了。这样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那就是不断地复制，不断地创新，创新了以后，又被复制。于是新鲜不断地消失，新鲜不断地再造。也就是说，不断地产生时髦，而时髦不断地消失；不断地需要再造时髦，这个过程当中商人是首领，商人支配了这个社会，商人造就了消费的意识形态。当然在造就这个意识形态的时候，还有快乐哲学的理论家们帮助商人。

那我在这一部分消费主义批判里面，最后一个观点谈一谈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我个人理解资本主义有这样几个内在的矛盾。一个内在的矛盾是生产机器用力过猛。资本主义在从前资本主义从贫困时代走过来的时候，为了解决生存压力，必须生产机器要开足马力，必须使得生产机器要不断地完善。这是为社会了，但同时呢，当然要贯穿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要贯穿一种强烈的个人致富的动机。那么为了赚更多的钱，同样生产机器要开足马力，要不断地完善。那么最终造成的结果是生产的系统接近于完美，机器运转得极其和谐，极其有效率。与之对应的机器前面的人高度异化，二者同样完美是追求不到的。要想让机器系统去完美，就要委屈人。人是分工的人，人只出卖单一的部件，人不需要做全面发展的人了。人需要一只手干着活，这个手可以废掉。

第二个内在矛盾呢是两重人格。它使得每个人都具有了两重人格。一重人格是工作。它讲究工作伦理，讲究工作狂。不工作你怎么挣钱？要敬业，要大干，要极其努力地辛苦地去工作。与之对应的是消费狂，二者可以天然地联手。你不消费狂了，你还需要工作狂吗？你不消费狂了，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呀？但是消费狂本身很荒诞呀。这个荒诞再往前一推工作狂也有点荒诞。假设我工作说挣了四个钟头，我就可以，每天劳动四个钟头我就可以生活得不错了，那你那个八个钟头的话是必须要为你消费狂服务了。如若不然就不需要劳动了。那么假设那个消费狂是荒诞的话，往前推那工作也不需要那么卖力气了。我们温饱早就解决了，我们有非常充足的生产力，我们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动员人们这么样大干苦干了。再往前推就是工作中资本主义贯彻的原则是最小的支出，最大的收益。那么消费当中贯彻的是什么呢？是最大的支出最小的收益。花二百块钱买一个录音机挺好的，能录音能放，花两千块钱呢？补充了又增加了十分之一的功能。你要再加进五千呢？还能给你增加二十分之一的功能。而那些功能实在增添很小很小的。但投入的钱财是巨大巨大的。在生产中在贯彻这样的逻辑最小投资，最大的支出。但是在消费当中，是最大的支出，最小的回收。再下面一个内在的矛盾是目标与手段的矛盾，目标与手段的冲突。过去那个经济学家反驳我，反驳我对轿车的批判，提出这样一个逻辑：发展轿车，因为轿车是支柱产业。搞了轿车以后呢，就可以提高gnp，提高公民的收入，于是生活就好了。就这样的三段式，支柱产业，提高gnp，好生活。他以为他这个三段论是一个极其坚固的，我都奈何不了他的。其实这个三段论其实是极其荒诞的。

我大致上可以同意这三段论的前两段。我同意发展轿车以后有可能是支柱产业提高gnp.但是提高了gnp以后可以带来好生活，是一个非常令人生疑的这样一个论断。看起来在这个社会发展私车，那个社会搞公交，这个社会显得人均的收入很高，那个社会的人均比这个社会低一些。但是这个社会人均收入高，每个人必须把多的这部分来买车。把这部分抛掉了以后，你看另外一部分，大家的钱财收入和消费差不多，或者所多的很有限很有限的。你这部分赚了钱了，你还必须把它消费掉。而在比较这两个交通方式的时候，我没看到你好，你并不迅捷，因为堵车堵得很严重的。从经济收支上看是这样的一种对比。从时间支出上看呢，是什么样的一种对比呢。在美国平均而言一个人每天要为买车开车养车要换成劳动时间要赚钱，赚钱最终要转化成要干多少时间来赚钱就可以买车养车，开车？每天一个人要花四小时二十三分钟。来这样赚的钱可以来买车，可以养车可以开车。这是时间是这样一个概念。空间是什么概念呢？空间是一个大城市，要把它的二分之一空间用来为轿车服务，四分之一的地方做道路，四分之一空间做停车场。那么你看呢，当你选择这样一种生产生活方式后就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每天要拿四个多钟头，你有限的生命除了睡觉以外，一共就有十六个钟头了，这十六个钟头以后你要拿出四个钟头来伺候你的车。你要拿地球上最宝贵的资源，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资源能比地皮更宝贵的，因为地皮一寸也增多长不了，人越来越多，人均越来越少。要拿出我们城市人的二分之一的空间来搞这个轿车。帐算到这会儿，你还能够为刚才那个三段论辩护吗？你肯于不肯于让一个gnp给你搞遮眼法？空间、时间这是一个何等坚硬的指标！所以我说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目标与手段的冲突。

资本主义最后一个矛盾是生态的最大破坏者，以上是我的第三部分。

最后一部分题目是温饱解决后空虚的排遣和牛皮的获得。温饱解决后人面临着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堕落一个是升华。堕落怎么讲？人的物欲是有限的。在前面说到，你一顿能吃多少饭？你睡觉需要多大空间？人的物欲是有限的。这是其一。其二呢，活着不仅仅是食和性。你要明白你的心要比你的胃大，物欲的过量满足是荒诞和荒淫。当温饱解决了以后，当全社会的温饱大致解决以后，出路是要靠心的发育，要靠精神的发育。要追求一种高级的精神生活。物质满足了还有人在物质这儿不停顿地挖掘，就只能是荒诞和荒淫。这种问题呈现在全世界面前是在今天，但是在古代一部分人率先接触到了这个问题，这就是贵族。因为在古代虽然全社会是属于大致上说是比较贫困的，但是少数人不再贫困呀，少数人解决了温饱。那他们就率先面临着我前面所说的这个问题，他们怎么办？也就是说，他们是生命之轻的首当其冲者，怎么办呢？在西方和东方基本上我们可以看到走着同样的一条道路，也是同样的轨迹。孔子提出六艺，礼、乐、射、御、数、书。孔子说君子不器，君子不是工具。孔子的教育最集中的体现为两方面，就是礼乐。礼乐是什么？礼乐是提高人的修养，提高人的精神生活。那么西方的贵族教育是什么呢？内容是什么呢？贵族教育不是让你学会怎么生产的，贵族教育是修辞学，体育竖琴，诗歌。无论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古代贵族们所投入的教育主要都不是学习生产，而是学习怎么生活。不是学习这个酒池肉林，是学习提升精神，是学习生活艺术化。虽然那个时候社会呈现出巨大的差别，但是贵族所造就的这种贵族文化实际上成为了社会贵族成为了社会的领航者。

这种领航是有意义的。后面的跟进的人，如果你阔了，你阔了提高精神，你阔了不要奢靡，那没有意义，那是荒诞的。现在我们社会没有贵族了，没有给我们提供精神生活的样板了，那么我们跟谁，那么现在是大众文化。大众文化实际上是商人造就的，实际上你在跟商人。那好，那也不错过去跟贵族现在跟商人，那么商人是很怪诞的了。商人跟谁呢？商人是想像你们都愿意买，都愿意做这个事，我就做这个东西。那实际上是你们所追踪的是一个人想像你们要的东西，那这叫盲从。这也可以叫从众。当一个社会解决了温饱以后没有去努力去学习生活，丰富精神生活的时候，那人那些基本欲望还得满。，那基本欲望在我前面说了，这个温饱、这个舒适、还有刺激还有一个牛皮。这个刺激也不能或缺，那刺激的话，就是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从这儿找刺激，就得从那儿找刺激。你没有学会热爱体育，热爱登山，热爱竞争击剑，热爱这些，把你的多余的能量多余的冒险的愿望释放在这些激烈的运动当中，以及更高雅的这种热情去打磨你的这种野性。你热爱诗歌，热爱音乐，这些东西都是在陶冶你。在古代像这些学习，实际上陶冶了贵族，使得贵族温饱解决以后，扔掉一些野性，当然贵族中少数的人没有得到这样的驯化，还是继续堕落下去。但是其中的很多贵族毕竟走到这样一条正道上来。那么今天同样，但是这种刺激如果没有把你引到这样一条路上去追求刺激的话，那么将怎么样呢？那么就你天天极其空虚，怎么办呀？那么就非常容易走到毒品和犯罪的道路，毒品是个非常值得研究的现象。我不是指说从有形的方面研究怎么戒毒，我是从人性方面来仔细去研究。为什么在当代毒品每况日上？就是因为温饱解决以后，人要找刺激。温饱解决后，牛皮获得怎么获得呢？物质的繁荣与民族的观念刺激了一个东西，刺激了人们被承认的欲望，在过去的社会里只是有少数人可以有这种欲望被别人承认。你看我多牛皮，被别人承认。随着物质财富增长，随着民族观念推行，想被承认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很难办。更多的人希望被注意，更多的人希望不被忘记，更多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上大学，更多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上北大、上清华、上人大这样的大学。简化来说就是人人都是，越来越多的人社会刺激了他们。温饱没解决的时候不敢这么奢望，温饱还没解决呢。温饱解决了，又有民主空气，对不对，牛皮也不是你们家垄断，这是怎么办呢？我有这个愿望，大家都有这个愿望，这事难办了。

经济的增长相对说可以无限。但是你要被承认这个事情是有限的，为什么说有限的呢？他人的注意力是一个既定的一个值，你要生活在一个小团体里，三十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赢得了29个人的注意，你要再赢得难了。每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换句话说，一个人可以注意三个人，人人都注意到注意不了，这叫零和博弈。零和博弈就是他多了你就少了，他牛皮你就不能这么牛皮了。大家都追求被承认，很好，社会给了我们新的时代给了我们这样的空间，人人都有这样的权利，人人都有这样的自由。但是遗憾的是他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遗憾的是在一个田径场上的话，不管叫什么称号，只有冠军最引人瞩目，而冠军只有一个。亚军也不错，亚军也只有一个，第四名就等而下之了。就是在社会上引人瞩目知名度这件事永远是这样的一个金字塔。还有没有出路？还有一点出路，有一点出路就是大家不要走同一条道路，大家要摆脱单一的标准，大家要追求各得其所。只有当我们通过这样一条道路的时候。当我不再贯彻单一标准的时候，当我不再贯彻说只有学历高怎么怎么样，只有钱多怎么怎么样，只有搞物理学怎么怎么样，只有搞电脑怎么怎么样，只有搞国际贸易怎么怎么样，我自己拉琴我很高兴，我自己下棋很高兴，我自己做诗歌很高兴，我觉得最后大家在追求被承认的这样的一个出路上就必须多样化，如果不然是没有出路的。

我提出一个问题来做这次演讲的结束语，我觉得在未来解决心理受挫的问题将大大地重于解决温饱问题。这当然因为温饱相对解决了，所以心理受挫的问题就越来越提到日程上来。我们如果解决不好这个问题我们的社会不会是一个美好可爱的社会，讲完了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8 章

10月30日 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下） 周思源

主讲人简介

周思源：北京语言大学 汉语言文化系教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魅力探密》《红楼梦创作方法论》。先后在四十余种报刊上发表学术性文章一百多篇，主编多部文化类教材。现任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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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下）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周思源先生，咱们先鼓掌欢迎。近几年呢，随着清廷戏的不断热播，不论是台湾那边拍的《戏说乾隆》，还是我们内地的《康熙微服私访》，一直到最近几年，以正史剧面目出现的康熙皇帝，雍正皇帝，使大家都提升起了对清朝历史，和清代皇帝的浓厚兴趣，那么学界关于如何认识清朝历史呢，也是有不同的看法，那么我们今天呢，先把周先生请来，请他来谈一谈，他是如何看待康雍乾盛世的，大家欢迎。

乾隆朝历来被认为是康雍乾盛世的鼎盛时期，文字狱在乾隆的时候是最严重的，最厉害的，一般来讲高层文人和皇帝接触多，文化程度比较高，他是非常非常地小心，也比较有头脑，要不然他怎么官能做大呢，他深知文字狱的恐怖，是非常小心谨慎，因此，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因为文字狱而直接遭罪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出于对文字狱的恐惧他们在文字上和言行上都及其胆小怕事。

我们只要看两个人，就行了，这两位都非常有名，我们看电视剧都经常能够看到，其中有一位张廷玉，张廷玉在雍正的时候地位就很高了，《清史稿》他的本传，这么说他，它说张廷玉周敏 ，很周到，考虑问题很周详细致，敏很聪明 ，敏锐 ，谨慎，尤为上所倚，尤其得到皇帝的依靠，他历任康熙朝末年他就已经是内阁学士，内阁学士正三品，后来到了雍正八年的时候，定为从二品，康熙朝已经是内部学士，刑部侍郎，雍正朝呢，先后授文渊阁、文华阁、保和殿大学士，当然就是说他，文渊阁、 文华阁、保和殿大学士，他级别没有变，但是地位一个比一个高，这个保和殿大学士地位是最高的，大学士在清朝是满汉各两个人，它的地位就相当于宰相，雍正八年以后定为正一品，相当于这四个人就相当于宰相，那么就是丞相，宰相和副宰相，而且他还兼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而且就是到什么时候呢，雍正设立军机处以后，军机处总共就有三个人，总共只有三个人，我们知道大学士四个，也就是说有个大学士还进不了军机处，他是三分之一，而且张廷玉，他地位还高在什么地方呢，就是汉族的人他封的爵位是没有超过伯爵的，你比如说《红楼梦》里边写宁国公、荣国公那是小说，而且它是模糊了朝代的界限，汉族的人是不可能封公的，最高的封伯、伯爵，第一个封伯的就是张廷玉，可想而知皇帝对他多么信任，他年过七十以后，多次请求致仕，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对他很倚重，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所以他可以说是显赫无比，位极人臣，没有人比他地位更高了，一人之下，亿人之上，可是有一次他不小心，差一点出了大问题，他78岁的时候又要求退休，78岁的时候那时候已经乾隆朝了，他当时给乾隆皇帝上书，就是说，他说雍正皇帝当年曾经答应过我，口头答应过我，就是说我死了以后，让我配享太庙，我们知道太庙都是供的是皇族，皇帝家的人，正殿旁边那个配殿也都是贵族，如果大臣如果能配享太庙是极高极高的荣誉，这个张廷玉就请求乾隆，您能不能给句话，他怕有点儿不落实，将来我死了，78了已经是，乾隆不大高兴，你这不是不相信我嘛，是不是，但是乾隆呢，还是没有给他罪。所以就颁诏了，就重申雍正的遗命，而且还写了一首诗表示，那么按理说张廷玉受到那么隆重的恩典，第二天，他应该亲自上朝谢恩，他没去，他让他儿子去了，让儿子去谢皇上大恩，准我死了以后配享太庙，乾隆大怒，他就说把历年来赏赐张廷玉的那些东西，比如说过去古代大臣岁数大了以后，给你赏一个拐杖，上朝你可以拄个拐杖，还有咱们电视里边看到的赏个什么黄马甲，比如赏个坐垫呀，统统上交，跟小孩似的，送给你的东西都给我拿回来，而且上谕里边责备张廷玉无礼，当然张廷玉死了以后，他以后非常小心了，还是配享太庙，不过乾隆呢，为了表示对他父皇的尊重，遵守遗命罢了，我们看就这么一点小事，然后我们再看，当然张廷玉这个事情，没有跟文字狱直接有关系，但是我们看出来这些大臣们是多么小心谨慎，你有一点点儿触犯了皇帝，这事就大了，麻烦就大了。

沈德潜那可就是赶上文字狱了，沈德潜生于1673年，死于1769年，他活了90多岁，他小时候写诗就非常有名了，但是考试不太顺利，67岁刚中进士，但是中了进士以后乾隆对他很重视，我们知道乾隆是高产诗人，其实好多诗都是作弊的，都是别人替他写的，其中一个就是沈德潜，沈德潜就是一位枪手，他们两个人也经常写诗，写诗唱和，有时候乾隆就让他给代写，那么沈德潜67岁中进士以后官升得很快，马上就是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敬礼的礼，那就是正三品了，后来，退休以后呢，又加礼部尚书衔和太子太傅，那是从一品，那是非常高了，他退休以后，回苏州他编了个集子，乾隆还给他做序，你就可想而知乾隆是多么喜欢他，入朝当然也赐拐杖，而且就是说让他可以，祀贤良祠，贤良祠好像就是在平安大街那儿，清朝的时候那些贤臣，著名的文人可以到里头去受人供奉，可以说沈德潜生前身后都是备极荣耀，谁知道他活的时候没出事，死了出事了，他死后九年，江苏苏北有一个地方叫东台，东台县有一个举人，这个举人叫徐述夔，他有一个集子叫《一柱楼集》被别人检举，有悖逆语言，就是有违反朝廷禁止说的那些话，那些词，还有他的诗里边有问题，他这个诗最有名的一句，可能有很多朋友都听说过，他有一首诗叫作《鹤立鸡群》，那个鹤，腿挺长，嘴挺尖，其中他有那么两句，明朝期振翮，明天早晨过几天，或者哪一天，我希望鹤，振翮，那“翮”字，隔开那个隔，把耳朵旁去掉，这边加个羽毛的羽，翮就是鸟的翅膀，羽毛那个茎，意思就是高飞吧，我希望哪天能高飞，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我一下子就能飞到天庭，那么这句话实际上反映徐述夔，因为他是举人，他想中进士，什么时候我能够到京都我能够考上进士、殿士，金榜题名，他是这么个意思，但是呢，我们知道汉字它有很多多音字，明朝期振翮，明朝那个“朝”可以读成“朝”，明朝那就成了明朝了，明朝期振翮，你想恢复明朝，那个去本来是到往，我一下子就能到北京，这个去还可以解释成什么，去除，把清朝的都城去除，那不就灭清了吗，乾隆就这么认为的，乾隆上谕圣旨里边说此诗借朝夕之朝，作朝代之朝，且不言“到清都”，而云“去清都”，显有欲兴明朝而去本朝之意，实为罪大恶极，徐述夔的命运咱们不要说了，可想而知，我们说深的钱，沈德潜怎么跟他有关系呢，这沈德潜给他诗集做了一个传，这个传就是给徐述夔，介绍了这个徐述夔这个人，里边有一句话说，说徐述夔品行文章皆可法，法 品行和文章都值得效法，都值得学习，那你想乾隆还能不生气，所以乾隆下令让大学士和九卿，就是下面直属机构的九卿，一 夺德潜赠官，后来不是说赠他太子太傅嘛，还有礼部尚书衔嘛，把那个都免了，罢祠，原来让他进贤良祠的，罢撤出来，削谥，人死了有一个谥号，一个比较好听的，过去官吏给一个谥号，而且底下还有一条，仆其墓碑，就是把沈德潜的墓碑砸掉，扔掉，这个对当地老百姓，对他家的人简直是非常不吉利的，是最残酷的，这是乾隆最欣赏的文人沈德潜的命运，完全是因为文字遭灾。

我要说明的就是中国的落后它确实不是从康雍乾开始的，中国的落后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有的认为是从明代中后期开始，我认为应该更早一点，总而言之不是康雍乾开始，但是在康雍乾的时候，我们中国完全还有能力很快地迎头赶上，因为当时中国的实力相当强大，经济总量我们的实力的总量还不完全不下于欧洲，而且在自然科学方面我们跟欧洲的差距并不大，如果说当时能够有一个比较宽松的政治环境，不是在文字狱的压迫下，那么严厉的禁锢思想，中国不至于后来落后到这个程度。

我觉得有必要指出，康熙雍正乾隆这三个人，不是一般人，他们是独揽军国大权不受任何制约的皇帝，是当时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他的权利的皇帝，因此，我不能不把他们的个人作用看得很大，我们不说别的，我们只要说比康熙晚两百年，一百多年到两百年，比雍正晚150年，比乾隆晚100年的，日本皇帝明治，1868年明治维新，明治皇帝就支持了维新，当然日本走上的是军国主义道路，这是一条错误道路，但日本发展起来了，康熙登基的那一年，1662年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他颁发了一个命令，成立促进自然知识的英国伦敦皇家学会，皇家学会相当于英国的科学院，四年以后，1666年，在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批准下，法国科学院成立，国王不是普通人，他们富有领导一个国家的责任，我们知道，中国古代有过许多伟大的发明，李约瑟先生曾经举出一千多项中国古代的伟大发明，这一千多项其中有好多项，我们只知道四大发明影响了世界的进程，其实有很多，包括上马那个脚伸进去的马蹬子等等都是中国发明的，这些东西都有很大的影响，可是我们想一想，清朝二百六十八年，中国有哪一项发明影响了世界，一项都没有，为什么那么聪明的中国人，到那时候变得不聪明，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深思。

第三个问题20世纪中国的巨大变化，充分证明康雍乾三朝的严重失误，康雍乾三朝的政治稳定我们是用多么沉重的代价，是牺牲了中国的发展，换来的政治稳定，这个代价太沉重，经济的繁荣，实际上当时中国是一种停滞的繁荣，不是发展的繁荣，所以中国的经济在18世纪的时候，远远超过整个欧洲，一直到1820年的时候经济总量还超过欧洲，但是我们的经济是一种很落后的经济，欧洲是突飞猛进，等到了1894年甲午战争之前，中国的经济总量已经只占全世界的6％，而欧洲占62％，你看看这一百年当中我们落后了多少，且不说我们的人口比他们多好多好多倍，国民素质当中，最重要的成分就是精神素质，一个国家只要有只要保持健康向上的民族精神，就能克服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困难，古今中外的历史，都毫无例外的证明，社会生产力的任何历史性大发展，都来源于思想解放，思想认识上的大提高，中国20世纪的两次，巨大飞跃，都源于思想解放。

第一个就是五四运动，实际上辛亥革命先驱者，包括革命军中马前卒邹容，包括鲁迅、胡适他们这一代人，他们都认识到，中国要想能够走上复兴的道路，就一定要批判清代那种发展到极至，康雍乾时代就是把中国的民族精神民族活力彻底扼杀，把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最落后的部分，就是奴性发展到了极致，邹容、鲁迅、胡适他们为代表的这批辛亥革命先驱者，就把矛头直接指向奴性，《阿q正传》最明显。但是真正完成20世纪中国思想解放，第一次飞跃的是五四运动。五四运动，就把中国传统文化当中那些积极的成分，刚性的成分，重新发掘出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还有清代，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是不是，把这种积极的东西都发掘出来，而且引进了很多新的思想素质，所以没有五四运动，就不会有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就不会有抗日战争的胜利，就不会有新中国的成立，我们只要回想一下，毛主席讲的，中国人民有志气怎么样，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多么豪迈，鼓舞了多少代的人，是不是，这种精神康雍乾时期那里会有，清朝二百六十八年那里会有，正是这种精神，鼓励着中国人，在经济非常落后，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制造出了两弹一星，中国人民之所以能够制造出两弹一星，首先是因为中国人在我们的民族精神当中，重新掌握了两弹一星。

第二次，那就是改革开放以后，这二十多年来，我们每个人切身体会到，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国家地位提高了，从哪儿开始，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从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是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那个大讨论开始，邓小平南巡讲话，这是第二次思想解放运动的第二个高潮，这是让我们思想又一次解放，邓小平同志讲得很清楚，发展是硬道理，正和他那个白猫黑猫那个理论是完全一致的，只要有利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综合国力的提高，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你就去做，去实践，所以邓小平同志的理论他的核心是什么，是注重实践，鼓励探索，鼓励创造，这和康雍乾时期那个文字狱是完全背道而驰，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有丝毫这种想法的，因此反过来，20世纪这两次思想大飞跃，中国现在的面貌，恰恰证明了康雍乾三朝所造成的历史性失误，康雍乾三朝毕竟已经过去了，它成为历史，但是，一切对历史的重提，一切历史研究，都是当代史，我们要从历史的当代性来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提倡三维思维，不应当是直线的平面的，或者是表面的，应当是三维的立体的，三维思维的特点，就是一种根源性思维，根本性思维，源头性思维，穿透性思维，本质性思维，我们不仅要和我们的过去比，我们过去往往习惯这样，解放前，如何，我们现在如何，改革开放以后，现在和改革开放前怎么样，这个比当然是有必要的，是不是，忆苦思甜，是不是，咱们过去很习惯这个，改革开放以后我们经常和国外比，我们现在如何，跟国外比，还有差距，我们还要努力，光这个还不行，我们还要从本质上比。

你比如说我们现在电脑，我们手提电话，我们很多现在都是世界第一，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当然我们一方面要看到我们确实取得了伟大的成绩，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要看到，我们电脑里面最重要的部分是因特尔的芯片，我们有好多东西都不能生产，好在我们现在许多领导人，我们许多身居高位的干部和学者他们都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我们很多领导也强调发展源头技术，上游技术，上游产品，你像中国科学院院长路甬祥院士他的讲话，他就讲到我们的差距，我们应该，我们和美国，和日本，我们差距在什么地方，讲得很具体，非常好，我们现在就需要提倡这些三维技术，三维思维方式，不能看到眼前的这点进步我们就沾沾自喜，如果我们能够掌握三维思维方式，我们在科学上，在学术上就会更多地发现，就会有更快地前进，有很多我们原来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好解决，去过新加坡的人都有这感觉，新加坡非常地干净，绝对没有人敢随便扔一个烟头，为什么，因为它罚得非常厉害，过去在北京王府井曾经出现一个事情，有一个人吐了一口痰，旁边老太太过来了，罚五毛，他拿出一块钱来，又吐一口，说甭找了，如果在新加坡你这一口痰，可不是五毛，就一个烟头，五百新元，合人民币两千多，如果再扔一个那可就不是五千的问题了，对不起请你进局子，然后给你穿一个黄背心，您就马路上您就搞卫生，这个黄背心是特制的，人叫垃圾虫，他们从源头上来解决这些问题，很多方面都可以帮助，三维思维都可以帮助我们来认识这个问题。

我再随便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北京市前一段开人代会，讲到北京现在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三千美元了，的确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绩，特别是最近几年北京发展很快，我们要看到这个成绩，我们每个人都体会到北京这几年，变高了，变美了，变大了，三千美元，可是我们想一想，中国还有比北京高的吗，上海咱甭说了，四千八百美元，上海是大城市，中国在浙江江苏广东有好几个县、县级市它的人均（收入）已经超过三千美元，我们知道北京有几十个大学，数以百计的研究所，北京的人才条件各方面的条件好极了，北京光是旅游能赚的钱就数以百亿计，北京人还没有认识到，北京的有利条件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这就是需要我们用三维思维从源头上从根本上从本质上用穿透性思维去认识，所以我想呢，我今天要讲的康雍乾盛世的问题希望能够引起大家的一些思考，并且不局限于这个事情的本身，而且能够在思维方法上能够帮助朋友们提供一些进一步思考的线索，好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咱们进入提问部分，有问题的朋友请举手，咱们向周先生来发问。

非常感谢您，今天这个非常精彩的演讲，但我想说一下，我觉得您是否特别过于的把中国的落后归咎于康雍乾三代皇帝，而有点忽视历史以来长久那种深刻的华夷意识，那种意识造成了中国开始封闭，开始走向落后，是否有些忽视。

好，我来说，我刚才已经讲了，就是中国它的落后当然不是从康雍乾开始的，学术界一般认为，是在明代中后期，那么，有的认为更早一点，比如说我认为，实际上中国的落后呢，从南宋就开始了，南宋尽管是中国最繁荣的时代，已经到了顶峰了，珠穆朗玛峰，顶上了，开始走下坡路，因为礼学严重地障碍了中国的发展，你比如说明朝，明朝很专制，朱元璋，所以农民当皇帝未必有多好，很专制的，而且明朝把科举制度当中最落后的部分进一步发展，科举制度它本来是在南宋的时候，它是考试内容规定，以朱熹的《四书集注》为标准，复习课本，高考复习课本，明朝不仅在内容上做了限制，而且在形式上八股文，这地方都是使中国进一步开始衰落的原因，但是呢就是我刚才讲的，在明朝中后期它起码思想还是比较活跃，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我感到，最严重的不在于你落后而在于你不去认识落后，或者你不让人认识落后，而康雍乾三朝呢，恰恰在于就是当时中国在整体实力上比欧洲还要强，因为中国地方大，人口多，整个欧洲的人口也没有中国那么多，经济实力很强大中国那个手工业很发达，但是在康雍乾三朝由于以文字狱为代表的对思想的严厉禁锢它使得中国知识分子不可能去发现这些问题，不可能提意见，这个大家对《红楼梦》都很熟悉，我们知道曹雪芹在《红楼梦》里面反映出来这个先进观念，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家过去在南方的时候，接触了一些外国来的东西，十六回吧，王熙凤不是讲到吗，那时候洋人进口那些东西，那都是我们王家的，洋人都是我们王家接待的，还有在十七、十八回贾政视察验收大观园的时候，里边在怡红院，不是讲到有一颗女儿棠，他不是说吗，那个女儿棠，据说是女儿国的种，实际上女儿国并不是那个国家只有女人，那只有女人不可能有后代，也就是说那个国家国王是女王，应该是这样，所以就是说在曹雪芹生活那个时代，他和他们已经得知了一些国外的这些知识，但是，这些东西你都不能放到桌面上来，所以曹雪芹为什么在《红楼梦》里面他要模糊这个时代概念，就是这个道理，那么所有这些文人甚至包括大臣，我们知道，林则徐被称为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林则徐是1840年左右，那时候到广州禁烟的，林则徐去广州之前，他是什么一个认识水平吗，林则徐跟许多大臣一样，都认为洋人的腿是不会拐弯的，因为中国古代人站你不能直着站着，甭管是在长辈面前，在皇上面前，肩膀得塌下来，腰得塌下来，腿得弯着，都得这么着的，是、是、嗻，是不是，咱们看的多了，所以呀，当时清朝许多大臣都认为洋鬼子不难打，因为洋鬼子的腿不会拐弯，咱们只要拿长竹竿打他的膝盖就能把他打倒，当时和英军打仗，中国的这些大臣们和高级将领停留在什么水平，停留在火烧赤壁的水平，《三国志》，《三国演义》，《水浒传》的水平，他们认为洋人那些都是妖术，那么我刚才为什么要讲曹雪芹的例子，就是说那个时候毕竟还有几个城市和外国有接触，有些人他是有一些先进观念的，但是在康雍乾那个时代，由于严厉的思想禁锢，因此根本不可能给朝廷给皇上提任何意见，所以整个国家的落后，就不言而喻了，1793年，英国派了一个使团，使团团长叫马戛尔尼，是个勋爵，他率领使团将近一百人，包括他的水手，总共七百人，远渡重洋，来向乾隆祝贺83岁大寿，实际上他是来侦查的，他坐的巡洋舰叫狮子号，“狮子号” 巡洋舰有64门火炮，在大沽口上岸以后，他们一路走，有时候坐船，到承德避暑山庄，觐见皇帝，然后9月份在承德呆了大概二十天左右，离开那儿以后走陆路走大运河从北京到扬州，到杭州，然后到南昌，顺着赣江到江西南部，翻过梅岭，到了广州，从广州上船回国，前后在中国五、六个月，他的七百人，其中尤其是上百人，一路测量一路了解，了解中国的各方面的资料，最后回去以后他给英国政府写了一个非常非常详细的报告，这个报告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中国就像一条破船，幸运的是它遇到了几个比较谨慎的皇帝，所以这条破船还没有颠覆，只要遇到一个比较差的皇帝，这条破船马上就会粉碎，他写这个报告，到鸦片战争不到50年，这个报告奠定了英国决心有朝一日和中国打一仗的基础，他的结论是中国比欧洲落后三到四个世纪，那么中国落后这三四个世纪，其中我想有一半，由于康雍乾三帝一百三十多年所造成的，我想说得极端一点，我们一直到现在，还在替这三位皇帝还债还没有还清，因为我们现在gdp的总量，占全世界是3.4％只相当于1880年或者1870年左右中国在世界上的比重。

我想问一下周教授，中国文人在中华民族的民族精神中，他们有许多优秀的地方，但是是不是也有许多的历史局限性。

中国知识分子当然自古以来因为学而优则仕，读书为了做官，他对朝廷有一种依附性，这是不言而喻的，当然应该讲在中国古代社会这种依附性中国古代这种文明和进步是离不开朝廷重用文人，朋友们如果有兴趣，你将来去读一些有关文化史的著作，你会发现，中国古代为什么四大文明只有中国没有中断，这和中国古代这个科举制度中国对文人的重视，选拔教育有很大的关系，中国科举制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全世界是最进步的，最先进的，不过是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它的落后性越来越发展，而欧洲呢，文艺复兴以后，它的进步性越来越突出了，分道扬镳了，那么中国文人呢，他本身呢，身上确实他有他的弱点，但是也有他许多宝贵的品质，而这种宝贵的品质在20世纪越来越得到重视，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之所以能够取得这么引人瞩目的成绩，很重要一条就是因为咱们的领导人，充分认识到知识的价值，知识分子的价值，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说我们现在这个环境不存在缺点，不存在继续改进的地方，不，不是，但是，我相信，我们这个社会一定会越来越好，中国知识分子的作用一定会发挥得越来越充分，因此我们的国家肯定会非常有前途，因为，很重要一点是因为中国世世代代具有一批就是像鲁迅所讲的，中国的脊梁这样的知识分子。

我记得好像是英国艺术史专家叫贡布里希，他就强调，所谓历史，我们同历史的事件人物等等站在今天的角度跟他去挂钩，那么今天周先生实际上就是在这儿，把这个钩挂在了康雍乾历史的时期，然后周先生从当代性上去评估康雍乾盛世所具有的史学价值，学术价值，以及思想上所带给我们的启迪吧，周先生提出了并且肯定了康雍乾的一些盛世的真相，比如说固定了疆域版图，增强了民族凝聚力等等，那么另外周先生最极力地反对的，并且由这一点来说明康雍乾不够盛世的提法的，就是禁锢思想，在我们今天以这样一种很好的环境，能够请周先生来，这说明我们现在已经是空前的开放了，江总书记讲了三个代表，里边特别要提出来，共产党是代表的先进的文化，那么我想这一点文化某种程度上首先也是生产力，也是生产力的一部分，另外也就特别强调了，就是我们要尊重知识，尊重思想，弘扬科学民族的学术精神，和学术的操守，文人也要有更大的空间，来抒发自己的这种思想理想和情怀，周先生今天就是在这样做，今天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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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10月31日 《明天谁来保障你》 郑功成 央视国际 2003年10月31日 17：58 主讲人简介：郑功成，全国人大常委，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教授。

长期从事社会保障与保险学方面的研究。

内容简介：今天，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经济全球化时代，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人们的风险因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在不断增长。因此，人们需要重新认识形势，客观评估社会保障制度的发展走向，理性地预期未来并做好应付风险的准备与安排。在本期讲座中，郑功成教授首先分析了在市场经济飞速发展的今天，人们所面临的哪些风险？他说“时代的发展进步不仅以生产方式的社会化来作为显著的标准，而且也是以生活方式的高度社会化来作为显著的标准，那么生产方式的社会化，生活方式的社会化，它主要是表现在我们人类的群居行为，我们的群体劳动，或者是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个群体之中，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个人自身的风险实际上被放大了，个人自身的抵御风险的能力，是缩小了。”在此前提下，人们面临着疾病、养老、失业、职业伤害、自然灾害等等来自各方面的风险。因此，他认为，“人生是有风险的，各种生活风险正在因为客观环境的变化，和影响因素的变化不断增长，所以说应该对风险有一个重新的认识”。

同时他又指出，生活风险的多样化，制因的复杂化正在使人类变得越来越脆弱。人们需要重新的认识形势，来客观的评估人们未来的风险，理性的预期未来并且自豪的应付风险的这样一种准备和安排。郑功成教授说“安全和有保障，其实是人的第一需要，也是处于人的最低需求层次的需要，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还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漠视人生的这种需求更不能够否定这种需求”。他认为，“未来保障我们的将是一个多元化的混合性的安全机制，既有国家有社会，也有我们的家庭和个人，所以我强调的以传统的家庭保障作为我们未来的安全保障机制的基础，以健全的社会保障理性作为我们未来的安全保障的主体，以这种非制度型的单位保障或者社会公益，或者通过市场较硬的商业保险，来作为我们未来安全保障机制的补充，那么他们构成了一个多元化的混合性的安全机制”。

《明天谁来保障你》 （全文）

好谢谢大家的掌声，我想在我讲之前呢，我们做一个简单的问题，或者提一个简单的问题：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认为自己的将来是没有风险的？或者说没有风险的人请举手，好像没有。那么我想就是感觉到将来有风险的人能举一下自己的手吗？不同程度的有风险的人，有可能不是百分之百的听众举手了，但是我想95％以上的。那么应该说我们这个风险呢，生活风险对我们来讲，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来讲，应该说是普遍存在的，我想我们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我近十几年来研究社会保障问题，我直接的感受，我们的生活风险是在增加，在不断地增长。所以我今天要讲的第一个问题呢，就是我们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充满着生活风险的时代。这个结论的依据在哪里呢？我想第一个依据就是时代的发展进步不仅以生产方式的社会化来作为显著的标准，而且也是以生活方式的高度社会化来作为显著的标准。那么大家都知道生产方式的社会化、生活方式的社会化，它主要是表现在我们人类的群居行为、我们的群体劳动或者是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个群体之中。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个人自身的风险实际上被放大了，个人自身的抵御风险的能力，我个人认为是缩小了。

我们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我记得1976年唐山地震爆发，当时唐山地震造成24万多人死亡，16万多人终身致残，五十多万人受伤，一座现代化城市成为一片废墟。当时有好多人不愿意住在城市，那么在河北的地方，在整个华北有很多城市的居民，就是在大街上搭上帐篷。但是最后怎么样？最后还是要住楼房，还是要进入城市。所以说选择现代的生活方式，好像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唐山地震使人们畏惧城市，畏惧楼房，因为是城市和楼房使几十万身体毁于一旦，但是我们现在好像没有人或者说不选择城市，或者说不选择楼房，这个好像不是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但是这种生产方式的社会化和生活方式的社会化，应该说它是时代的进步，是我们社会发展的必然，所以在社会发展和人民进步的同时，它也带来了某些风险的放大和个人抵御风险能力的减弱，有些风险不是以我们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第二点就是我们已经选择了市场经济体制，市场经济需要并造就的是一个充满竞争的环境，只要有竞争，就必然有失败者。所以我们现在谈市场经济，我们有的学者讲要造成双赢、多赢、共赢，我觉得那是我们的希望，竞争那肯定是有成功者，必定有失败者，大家都成功了，那就不是竞争。就像你在竞技场上一样，这个竞争它就是要分出名次来的，不可能大家都是第一名或者第二名。所以说市场经济我们讲到，它是个竞争经济。市场经济的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充满竞争，在竞争中间才实现它的优胜劣汰这样的一个必然的发展，并且体现它的价值规律。所以我们市场经济里面，有一部分失败者，失败者并不意味着总是固定某一部分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失败者。所以我们发现最近几年来，在中国的下岗职工中间，失业工人中间尽管说年龄偏大、学历偏低、技能偏低的人还是更多数，但是我们发现了高学历也有失业的现象，也已经开始出现博士被炒鱿鱼的这样的现象，那么这就是竞争，这就是市场经济。

所以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就是竞争的失败它虽然具有不确定性，但是竞争的失败者走入市场经济这个时代普遍存在的，所以它是一种社会的状态，这个在某种程度上也不是完全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所以有时候跟我们竞争环境以及相关的政策，一些我们所取得的社会的氛围等等密切相关。所以说市场经济，我这里要讲一点，就是它是一个竞争经济，竞争失败的风险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遭遇上。那么市场经济所带来的风险，劳动就业的风险也就是很大的，这个是计划经济时代所没有的，也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所没有的。而因为在计划经济每一个人都在一个单位，国家强调的是充分的就业，没有失业，那么当然也就没有风险；小农经济强调的是自给自足，自己生产满足自己的需求，它基本上不存在跟别人竞争的问题，所以它也没有这种风险。所以我们说只有到市场经济的情况下，我们才必须承认、更加承受在竞争中间失败的风险。

我们要讲第三点，就是经济的全球化正在使生活风险国际化。那么经济的全球化当然给我们国家带来了一个我们迅速接近工业化国家行列的这样一种机遇，但是我们也不要忘记，融入到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间，它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经济的全球化可以放大国内的风险，并且可以给你带来国外的风险、国际的风险。这个是很自然的，就是在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间，我想，比方说我们的劳工，我们的劳动者，他就受到整个世界的这种强资本弱劳工割据的影响，这个劳资的对抗已经不是我们国内的劳动者或雇主之间的关系，它是基于整个世界。

那么一个国际的金融风暴，可能也给我们中国经济带来沉重的打击，那个对中国经济可能如果说带来沉重的打击，那就会损害我们的饭碗，损害我们的就业，就会加重我们的社会风险。所以我说经济的全球化给了我们机遇，同时也有可能放大我们国内的每一个人的生活风险，所以这是一个客观的必然。

第四点我想是大家都知道，人生本来就是充满着风险，没有哪一个人是没有风险的。那么有些风险是与生俱来的，有些风险是总是存在的。比方说疾病，没有哪个人一生都是健康的，所以疾病总是伴随着人生。现在我们在调查我们国家的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的调查表明，因病致贫的现象应该说是个普遍现象。很多的贫困人口，不是因为懒惰，我觉得这个观念应该改正，不是因为懒惰，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贫困人口他的素质低下，我们发现大量的原因是因为疾病，是因为疾病。在乡镇有过调查，大约60％以上的贫困人口是因病致贫，或者因病不能摆脱贫困，或者是因病虽然已经摆脱了贫困，同时又陷入了贫困。那么城市里面也是一样，所以这个是不是生活风险呢？好像谁也不能例外，这是再健康的人，这个是一个风险，是人生本来的风险。再一个我们讲天灾，各种自然灾害。自然灾害在我们国家来讲，我原来讲过，我们历史上在归咎中国的贫穷落后的原因的时候，有的历史学家讲灾害造成了中国的历史的贫困，所以天灾是一种风险。那么我还讲意外事故，意外事故在农牧社会里，我们很难想像它能够构成的人生的一大风险，因为那是农耕社会。但是进入工业社会以后，这个意外事故，那是直线上升的，是群体爆发的。所以我在讲第一个问题，我们得出结论就是毫无疑问，我们生活在风险之中，我觉得即使是亿万富翁，也面临着风险，这个风险也存在着挑战。

那么我们接下来讲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到底面临着哪些生活风险呢？一个方面我刚才谈到了，就是我们的疾病风险，这个我想的是很简单的。那么疾病风险在历史上，因为医疗技术的限制，因为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的限制，所以好像在历史上，疾病因为即使也是致贫的一个原因，但是好像显得不是那么确切，大家更多的是对人的生活风险，是看在天灾人祸所带来的，比如说靠天吃饭。但是我发现我们进入现代社会以后，疾病越来越成为人生的最大的问题，所以有时候医疗技术的进步，带来的结果我个人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减少了控制疾病的风险，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有时候也放大了这个风险。当然讲这个话好像不太人道，你比如说癌症，过去根本就不能治疗的、不能控制的，那我们说看着这个人可能他得了癌症，短时期内他死亡了，大家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像一个很大很大的灾难。好，现在好，医疗技术进步了，癌症患者有个别的可以治愈，但是大量的还是不能治愈，但是不能治愈但是它可以延长你的生命，就是你本来痛苦三个月，在过去的情况下，你可能告别这个世界，但是现在要你痛苦三年。所以有时候你这个成本很高，那么成本，像这种成本在历史，好像家里人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成本。所以他在家庭生活来讲，由于医疗技术就是那么一种技术水平嘛，对不对？他就完全不做指望，也没有什么医药。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了，要治疗这种疑难杂症，这个医疗成本是很高的，那是非个人、非家庭的经济，或者大多数家庭或者个人的经济能力能承受的，所以我是把疾病的风险看的是人生的第一大风险。

第二种人生的风险是什么呢？就是养老风险，就是长寿是我们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我们在进行国际比较的时候，我们都会把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地区的预期寿命作为很重要的社会化的指标，但是我们说长寿也带来了养老的风险。我们说新中国成立的初期49年、48年的时候，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是三十七点几岁，但是我们现在有多少呢？我们2000年的时候达到71.84，我们现在应该说接近72岁。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就在新中国成立的初期，老年人是很少的，老年人是少量的，那么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好像这个养老并不是一个风险，也就是老年的生活还不成为风险。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人民预期寿命在不断地延长，在我们进入老年化国家行列的同时，我们也进入了高龄社会。比如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我们讲人生70古来稀，现在讲80岁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大家就可以想像一下，因为人的衰老随着人的寿命的延长，不仅说他的劳动能力，那是减少了，通过劳动来说，他获得收益也是减少的，那么更重要的来讲，作为人进入到高龄以后，自我的生活调度能力也是持续下降的，所以说养老的风险好像也是随着我们社会发展的进步。人的寿命的不断延长，这个本来是个好事情，但是我们说如果没有相应的这种安全保障机制，我觉得长寿就是一个风险。养儿防老，那是中国几千年来，是一个有礼数人的惯例，现在看起来，既然我们把养儿防老法律化了，但是子女越来越少，家庭的规模越来越小，家庭的保障功能也就越来越弱化，那么我们靠谁来养老？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说养老风险现在变成了绝大多数人都必须考虑的一个风险。

第三个风险我们讲的失业风险。这是在就业市场上，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因为它市场经济的条件下，不可以或者再不可能存在终生安逸自在的这样一个铁饭碗、铁岗位，所以工作岗位的稳定性，正在日益地被不稳定性所替代。那么一个显著的一个标志，就是劳动力市场的这种淘汰率，失业人士和下岗职工人士在不断地增长。我们每年城镇的新增劳动力在一千万以上，我们每年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失业工人需要重新就业，那么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农村人口，要逐步地转化为城市人口和工业人口，需要给他们造饭碗，那么这个就业的压力是很大的。那么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在劳动力资源存在过剩的条件下，在中国的经济社会转型同时又伴随着加速城市化、加速工业化进程的这样一个条件下，失业的风险应该说只能是越来越大，不会越来越小，所以这是我感觉到它是第三个风险。

第四个风险是什么呢？就是职业伤害。职业伤害，我们过去只讲这种职业伤害只有矿山，比如说煤矿它的风险大，建筑工人风险大。现在如像坐办公室的也有职业风险，为什么？它是工作节奏加快了。我说为什么，我们提供的一个材料就很典型：我们改革开放以来，最近的十来年来，我们这个人的自杀现象在每年都在上升，为什么？犯精神病的人每年在数以十万计的这么一个速度在增长，为什么？这些人并不是开矿山的，那么有很多的就是白领，他不是蓝领，就是因为竞争的激烈，因为工作节奏的加快，因为这种工作负担心理压力的不断加快。所以说，职业伤害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很重要的风险，这种伤害不单纯是显性的工伤事故，也包括隐性的这种职业病，还包括我刚才所讲的这种心理压力，就是通过自杀的、通过犯精神病的病患者，这个犯病率的上升能够表现出来。所以职业伤害呢，是这样一种越来越严重的风险，我们可以减少，通过各种措施来减少这种风险，但是我们不可能杜绝这种风险，这是第四种。

第五种刚才已经谈到了，天灾人祸，是人生所面临的第五例风险。谈到除了自然灾害在不断地增加，频率发生密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高，人为灾害也越来越多。我们现在更关注的是人为型的自然灾害也在不断地增加，因为很多的自然灾害实际上跟人的行为有关系的，所以说整个的天灾人祸不仅普遍存在，而且确实构成了威胁我们生活，我们正常生活和正常生活秩序的一大风险来源。当然我们还可以讲讲其它的风险，对于人生来讲。

你比方说收入减少，因为投资失败导致收入减少，最后沦落贫困的境地。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风险，当然也包括先天和后天原因造成残疾的风险，也有由于人的老龄化带来的生活照料的不必要的风险，所以说风险是大量存在的。

那么通过生活风险的分析，也可以得到几点结论：一点就是人生是有风险的，各种生活风险正在因为客观环境的变化和影响因素的变化不断增长，所以说应该对风险有一个重新的认识，这是第一点结论。

第二点结论就是生活风险的多样化、致因的复杂化正在使人类变得越来越脆弱。我个人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虽然我们好像看起来人是越来越强大，但是我说强大的人不是以个人来计量的，是以人的群体计量的。对于个人来讲，我对结论恰恰相反，就是现在人越来越脆弱，我们经常讲到我们住在楼房里面停电我们受不了，那原来点煤油灯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问题；我们没有电话的时候，好像可以的，现在我们说用上电话了，电话一天出了问题好像受不了。所以说是人在社会发展中间，人类虽然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是作为人的个体来讲，我认为是变得越来越脆弱。这从家庭人，到单位人，然后到社会人，我们看到了每发展一步，意味着我们人类自身的好像是一个解放，但是同时人类社会化却是与人对社会的依赖是分不开的，你的风险很多情况下是来源于社会，那么你要化解这种风险，很大的程度上也要依靠这个社会。

第三点结论，就是我们需要重新地认识形势，来客观地评估我们未来的风险，理性地预期未来并且自豪地应付风险的这样一种准备和安排，所以这是我要谈的第二个问题，这些风险应该说是普遍存在的。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实际上是讲一个观点，就是安全和有保障，其实是人的第一需要，也是出于人的最低需求层次的需要，在这一个问题上，富人和穷人都是如此。我个人认为呢，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还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漠视人生的这种需求，更不能够否定这种需求。如果是力求于这样一个基本的判断，我觉得我们就能以一个比较客观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社会保障改革和这个制度的建设，决不能轻易地去否定它，否定社会保障实质上就是漠视人生对安全、对有保障的这个第一需要，实际上就是否定这个第一需要。

那么在封建社会或者小农经济社会，我们强调的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那么它使人们不得不依赖家庭，离开了家庭便不可能有安全感和保障，在封建社会对不对？所以说我们中国的历史上一直强调叫父慈子孝，我们强调以孝治国，有孝道这是儒学的核心，家庭保障也成为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最为稳定的安全保障机制。家庭成员相互提供经济保障，相互提供服务，相互满足情感需要，这个家庭它就是一个保障的范畴，所以它就是一个制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家庭的组成，不完全是血缘的关系，我觉得是经济安全，是服务需求，是情感需要，他们的要求，这样一个内在的要求。那我们说在计划经济时代，每一个人都属于一个单位，每一个个人都属于一个单位，在城市，是各种各样的国家机关行政、事业单位、企业单位；在乡村，是乡村集体经济，我们讲的是生产队、生产大队。人们离开了单位，那是寸步难行。我们如果在计划经济时代，在单位工作过的人可能都有这个感受，比如说在城市一样，你离开了单位，首先你就没有住的地方了，你就没有工资了，你的小孩就上不了幼儿园，上不了托儿所，上不了学哪儿也不能去，所以你离开了单位，你就寸步难行。相反，如果你离开了家庭，你就有可能存在下去。所以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就是一个强烈的单位，这样的观念。我们讲的就是以单位为家，单位就变成了家，因为单位给你了一切，单位包办了你的养老、工伤、医疗甚至子女就业等等等等，就是把这些风险，单位都包下来了，所以人们依赖这个单位，把单位当成家，认为单位在人生安全的保障作用最大。所以在计划经济时代，我们看起来，单位也就成了人生的寄托和各种希望的所在。我们分析了就是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就是在小农经济的社会，在计划经济的时代，由家庭保障过渡到单位保障，由家庭人发展到单位人，其实大家都是寻求安全和有保障来作为出发点的，得到他的归宿，也是如此。所以因此呢，在计划经济时代，我们可以说我们是有保障的时代，但是我们说计划经济时代的那种有保障，是一个缺乏效率，而且最终也会使资源枯竭的时代。那么改革开放以来，首先改革是打破了全能的保障机制，增加了我们自身的风险，但获得了国民经济的持久稳定高速发展，这个整个的经济社会走向繁荣。所以我们付出了一种好像安全性，但是我们得到了发展，但是改革开放到今天，我们发展到今天，我们又得重新思考一下，我们是不是发展必须以付出安全性，发展必须以破坏安全性，发展必须以不要这个保障机制为条件吗？那得反问一下，如果说我们既能够保持国民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发展进步，我们又个人有安全感，那这不是一个更加协调、更加和谐的社会？所以说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我个人认为，就是改革的进步性，不在于破坏了旧的安全保障机制，而在于追求并获得了真正的发展。与真正的发展发展到今天，应该不只是等于我们过去所讲的，只等于经济发展。我们最近几年我一直不太赞成这个观点，发展就等于经济发展，这是个错误的概念。中国的改革时代，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我们讲80年代的改革，我的看法就是它是一个普惠的时代，就是使所有人都在改革中间获得好处的时代，对吗？比如说农村承包责任制，国家没有投入钱，但是就是一纸红头文件，就解放了所有农民的生产力，提高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那么亿万的农民都从这个承包责任制里边获得好处。但是我们说改革到了今天就不是如此了，改革到今天，就是一部分在发展中，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收益，越来越多的好处；一部分可能在我们的发展中越来越变得受损害者。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不能单纯是一个好像砸饭碗的这样一个问题，你得同时思考一下，整个社会的协调发展。你就得考虑一下我们国民的生活风险，我们在打破计划经济时代的这种安全保障机制的同时，我们有没有可能给予它一种更新的既有公平、又有效率的这样一个安全保障体制，所以这个是值得我们考虑的，值得考虑。所以在风险持续增长的条件下，我们需要安全机制和社会保障机制，要同时更为有效的安全机制，到今天来讲，不仅具有必要性，而且具有紧迫性，这是我讲的第三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呢，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安全保障体制，这是我们在肯定前边几个观点的条件下来谈这个问题。那么明天做什么样的选择？我说我的一个观点，就是较为理想与现实的模式，是建立在责任分担基础之上，就是在这种社会风险、责任分担的基础之上的一种混合型的保障机制。我们只能是一种混合型的保障机制，这种混合型的保障机制，就需要政府、社会、雇主或者企业、个人、家庭都来分担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风险。我始终认为，政府有责任帮助贫困人口，并且提供最低生活保障，所以使困难群体在遭遇生活困境时，免于绝望。政府同时还肩负着不断改进或者增进国民福利的责任，应当使全体国民的生活质量不断地得到改善与提升。那么政府所起的作用，正是在消灭贫困与增进福利的过程中，帮助城乡居民来化解生活风险。所以，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不能认为市场是万能的，政府可以放弃自己的责任，如果说抱着这样一个观点，我个人认为，那是不负责任的。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相信政府，我们还是应该推动政府来承担你相应的公共福利的责任。我同时还认为，就是政府有责任指导社会保险制度的建设。在雇主与劳动者分担缴费责任的条件下，那么应该建立强制性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在谈到社会保险的时候，我们强调政府，我刚才谈到的是一个指导的责任，那么主要的责任还是应该由雇主和劳动者来分担，主要是缴费的责任。我不太赞成我们的企业家都是唯利是图的，这个不符合整个世界，尤其是工业化国家的这个企业家或者资本的所有者，这种发展趋势。我们看到的西方正在兴起一个公司的社会责任的这样一个运动，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不能说中国的企业家、中国的雇主只想到自己的财富如何增长，而不考虑到社会责任。我为什么讲这样一个问题呢？因为在我们的社会保险制度改革中间，我们发现有一些非国有企业它是不参加的，或者说它是不为它的劳动者来缴付社会保险费的，不提供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劳动保护的。但是这不是一个光彩的东西，起码劳动保护使我们的劳动法，我们有多部法律是规定的。但是大家可能注意到，我们很多的个案可能有一些私营企业主好像是没有顾及到对职工的劳动保护，所以说我觉得我们国家也需要提倡一个雇主的社会责任，也需要掀起这么一个运动，就是雇主和企业应该分担我们个人的生活风险，解决劳动者的后顾之忧。它理所当然应该承担这种责任，这种责任不要说是社会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国家也是一个惯例。那么在这里面任何拒绝为职工参加社会保险，任何拒绝为职工缴付社会保险费，应该是一种错误的行为。所以在这里呢，我讲的是我们个人的风险，有时候需要雇主来分担，因为我们帮助雇主创造了财富，所以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点我还继续认为，家庭曾经是我们生活的安全港湾，现在乃至将来仍然应当是保障我们生活安全的港湾。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助友爱，不仅是我们民族的优秀传统，也是现行法律规范的义务。我一直主张就是中国的改革开放，不能破坏家庭的稳定和家庭的保障功能，相反的应该得到强化。所以我说呢，我继续认为家庭保障，应该要发挥它的作用；我同时也想这个观点，我们要建立健全的保障制度，但是这个制度它的目的或者它出发点，或者它所具有的功能，不是替代家庭保障，而是弥补家庭保障功能的弱化，或者它的不足。就是说所有的人，我从家庭得不到的，我就从社会得到；或者我能够从家庭得到的，我就自己先从家庭得到。因为有一些东西是社会的保障或者雇主所提供承担的责任是不能替代的。我这几年来，我当然一直在呼吁，就是社会也应当可以分担一部分风险，一定的风险，因为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有的人需要帮助，有的人又能够帮助。在谈到这个观点的时候，我可能和我们有些学者的观点不太一样，我在强调竞争的同时，我也主张合作，主张互助。竞争虽然也推动社会的进步，但是有可能它是破坏性的，所以竞争离不开互助。所以对整个社会来讲，如果我们在谈到竞争的同时，我们又提倡互助，并且在互助中间得到他助，在互助中间帮助他人，我想我们的生活风险，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得到化解。所以这就说，我们说每个人参加慈善的公益事业，我们为慈善的公益事业，我们做出我们的努力，我们也从中受益。

当然还有一个需要强调的就是，无论是哪一种安全保障机制，不管是政府提供的这种贫困救助、社会福利，还是政府指导的各种社会保险，还是家庭这个保障机制，还是社会的慈善公益事业，有一个很重要的来讲，就是个人的参与和承担责任，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说包括提高自己的素质，以增强抗风险的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以适应时代的变化；参与社会保险，以解决多方面的后顾之忧；争取有所积蓄，或者是通过商业保险来分散风险，还应当积极地参与慈善公益事业，并且在帮助他人或者互助的过程中间得到他们的帮助。所以个人的责任毫无疑问，是重要的，这个是由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里面一个很显著的变化。这个很显著的变化一个就是我们个人必须对我们个人的生活负责，第二个我们个人必须要选择更加合理有效的这种混合性的生活风险保障机制。这是在家庭中间，我也主张我们在享受亲人的帮助照顾的同时，也应当努力给予回报。所以说是我们需要一个什么安全保障机制，或者明天谁来保障你？这个结论其实也很简单，实际上是一个混合型的机制在保障我们，这个混合型的保障机制中间除了第一种政府应当承担的责任，我们较为被动以外，其它的都应该是个人的努力参与来获得。所以最后我们讲几点结论。

第一点结论，就是所有人其实都不同程度地面临着社会风险。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生活风险多样化的、复杂化的乃至国际化的时代，同时也是一个家庭保障功能不断弱化和政府单位责任重新调整的时代，每个人都应当对此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并且预先筹划、化解生活风险的方案，这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另一个结论。

第二、全体人的风险需要各种力量来共同分担。就是我们在生活风险多样化、复杂化乃至国际化的客观条件下，我们任何单一个方面的力量，都不足以化解所有人的生活风险，所以我们再不可能指望到政府包办，也不能指望着单位包办，我们也不需要指望着家庭包办，也不能说就我个人能够承受我刚才讲的所有的风险，尽管从精神上来讲我们可以鼓励，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办法指导，所以只有政府、社会、企业、家庭和个人共同分担起风险责任，并在正式制度安排与非正式制度安排中尽到自己的责任，我们才能在风险的持续增长的时代获得安全保障。所以我刚才谈到我们一种合理的安全保障机制模式，便是政府、社会、企业、家庭与个人共同分担生活可能遭遇风险的这样一种机制。

第三点结论呢，社会保障是现代社会最为重要的安全保障机制，中国毫无疑问是要一个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我在前边我已经讲到了，人在封建社会作为家庭人，必须依靠家庭；人在计划经济时代，作为单位人，只能依靠单位；那么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作为社会人，同样是要依靠社会保障。只有社会保障我们才有可能自由地流动，才有可能自由地选择。所以在这里我比较反对把社会保障跟我们自由市场对抗起来的观点。恰恰是社会保障，维护了我们自由选择的权利。你比方说我们过去你没有社会保障，你在流动到另外一个位置去，你就要遇到很多的风险，你就害怕这种风险，你就有可能不流动。这个人的不流动，就影响到劳动力资源的配置。劳动力资源的不能够合理地配置，那么就影响到整个市场的效率。所以我个人一直认为，就是社会保障制度，实际上它不单纯是增强个人的抗风险的能力，而且也是提高效率的。因此呢，社会保障制度的结构与责任分担可以调整，但是这种制度所承担的责任，却不会由其它任何机制来替代。我们国家需要一个统一的健全的社会保障制度，我个人认为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最后一个结论就是我们的未来保障，我们的将是一个多元化的混合型的安全机制，既有国家有社会，也有我们的家庭和个人。所以我强调的以传统的家庭保障作为我们未来的安全保障机制的基础，以健全的社会保障理性作为我们未来的安全保障的主体，以这种非制度型的单位保障或者社会公益或者通过市场较硬的商业保险来作为我们未来安全保障机制的补充，那么它们构成了一个多元化的混合型的安全机制。所以不要迷信市场，而对政府失去信心。比如说我们应该大家一块来努力，来推动我们的社会保障制度的建立，同时不否定其它的机制。我觉得也不应当对家庭失去信心，不能对社会保障制度失去信心。所以今天讲的问题呢，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这个问题来讲，我一讲大家就很明白了，实际上大家都是已经感受到的，只是在我们未来保障机制中间，我们所坚定不移的一点，就是社会保障毫无疑问，它应该占到主体的位置。我为什么一再地强调人在封建社会是作为家庭人必须依靠家庭，离开家庭就不行了；人在计划经济时代作为单位人只能依靠单位？那么人在市场经济情况下，作为社会人那依靠什么？不能说只能依靠单位，只能依靠家庭，那当然主要要靠社会保障来增强我们的抗风险的能力，来给我们以安全感，给我们在未来以较高的这种心理预期，我觉得这一个结论是毫无疑问的。我们应该为此而努力，我要讲的内容就是已经跟大家讲完了。（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0 章

10月31日 微波遥感的现在与未来 姜景山

主讲老师简介

姜景山，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空间中心研究员，空间中心负责人，早年毕业于苏联乌里亚诺夫电工学院，获得苏联工程师头衔，后回国从事中国航天工程的筹建等工作，姜院士在微波遥感等方面有甚深造诣。

全文

我下面讲的时候，尽量说一说，什么叫做微波遥感，因为我们行业不同，你们在某一方面是专家，我在微波遥感这个方面可能是专家，隔行如隔山，很多事情，可能（有）需要沟通的问题，这个是我们的宇宙，宇宙是一个无穷的东西，其中我们有一个太阳系，我们人类就在太阳系里边的，在地球里边很小的一个地方，那么在20世纪，人类做了很好的工作，其中非常具有一个划时代意义的，就是人类进入了太空，1957年10月4号，原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开创了我们人类进入太空的这样一个历史，所以我们研究宇宙，研究太阳系，研究我们地球，已经不是在地球上看自己。

上到天空要看地球，上到天空要看更远的宇宙，那就看得更清楚，我们以往做一个天气预报，大家就知道北京怎么样，天津怎么样，各地方都有自己的（气象）站，这个站（的收据）报来以后，把它汇总起来，但是这个云彩都是在活动的，天气系统是一个全球系统，它不但是跟地球的地面现象有关，跟外边也有关，那么我怎么了解，使得我们整个过程，如果站得高，登高望远，那么站得越高，我看得越宽，那么了解的更深一点，所以人类长期以来希望能够在脱离地球在地球以外某一个轨道上，要看看自己住的地球，也要看看我们的邻居，月球 太阳还有其他的星球，所以20世纪我们做的工作，就是开阔了我们的眼界，然后扩大了我们人类活动范围，不但（在）地球轨道有活动，那么探索了一个整个地球的本质。

21世纪，我们要揭开宇宙的奥秘，进一步研究我们的地球，掌握整个的变化规律，这就需要有一系列的知识和技术做市场，这个是太阳系，那么有，这边太阳，然后比较近的，水星 金星 地球，地球外边有我们自己的卫星在活动 月球，那么人类想了解宇宙，想了解太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了解自己的地球，这个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上面，这个地球就是我们要讲的通过遥感，拍出来的这么一个全球的，这样的一个图像，让它转的话都可以看得见，那么这里面我们有海洋，陆地，植被高山河流，和湖泊，人类靠着这样的资源赖以生存的，所以地球给人类创造了一个，我们要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儿，发展这么一个空间，是非常美好，提供了很好的地方，但是这个地球并不是那么安分，这里边有很多灾害，有自然的，人工的，还有我们面临的是 能源，资源 环境问题，给人类带来很多很多的威胁和影响，所以人类面临这样的问题，我们想方法要解决，我们继续要生活下去，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我们就很难世世代代，子子孙孙生活下去，所以面临这样的问题，我们怎么解决我们能源的问题，我们环境越来越恶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灾害那么多，我们怎么解决。

在20世纪我们发展了太空技术，也叫宇航技术，那么有了这样的技术以后，我们做了很多很多的科研和技术研究，发现其中有一个就是叫做遥感，那么我今天要讲的是遥感里边的一个片段，这个是我们在地球上产生的台风，这个图是用遥感拍出来的“台风眼”，这个大小，每天天气预报的大小，（我们）都看得见，这就是遥感拍下来的，这个是比较有名的1987年，黑龙江大兴安岭的一个火灾，当时我们用卫星拍下来，把这个资料提供给国家，指导了灭火，以后再进一步，我们的森林让它生长，这是台湾发生的几次大地震，这个是1992年4月16号，台湾的大地震，地震发生的过程，然后我们通过遥感，是从天上要了解为什么发生这个地震，它的变化规律，研究这个东西，那么下边我简单说一说什么叫遥感，遥感就是遥远的感知，那么举例来说，我这个眼睛是非常典型的遥感器，到目前为止，做得再好的，谁都超过不了我的眼睛，我指的是太阳光底下，那么，从我的眼睛作比较的话，现在比较远的地方，我看见了对方，我们的观众们，我都看见了，如果我再远一点，在卫星 几百公里以外的，甚至几万公里，三万六千公里同步轨道上我要看地球，就是很远的距离里边，要感知我们地球的一个现象，这种科学和技术叫做遥感技术，这个名称，中国的语言相当丰富的，遥感一听就知道是遥远感知的意思。

那么这里边有卫星平台，还有飞机，我们这样的仪器，可以放在卫星上面，也可以放在飞机上面，然后它所（拍）摄下来的照片或者其他数据，传到地面来进行分析，我们每天的海洋预报。天气预报，都这么（拍）下来的，那么我们到目前，遥感就在一个电磁波波段里面，那么观众，很多人可能对电磁波是比较熟悉，很熟悉的，我们听广播，传播电视，那么这些东西都是一个电磁波的作用，当然我们接触比较多的电磁波，是可见光，这使我的眼睛能够看物体，这个是它的波段，是0.3（微米）到0.8（微米）左右，在这个频段里边，人的眼睛是很好的遥感器，它是一个电磁波段很短的一部分，再短的是紫外的 光的，大家到医院去照相，x光照相，这个都属于电磁波的，再往长的话，是我们现在广播电台用中波、短波还有长波，再更长一些波长，整个这个波长，这个图上面所说的，都是一个电磁波，这个电磁波不同的波段都有它自己的特性，那么我们利用这样的电磁波的某些特长，要观察我们的目标，我们现在分成三个波段，一个就是可见光，刚才说了，我们照相 摄像，这都是可见光里边的遥感器，还有一个就是红外，红 橙 黄 绿 青 蓝 紫，红（外线）是可见光里边最长的一个波长，再长的话，人都看不见了，但是蝙蝠它的视觉能够覆盖红外的一部分，红色以外的它能够看得见，人类看不见，我们的仪器能够看得见，它有它的波段，再长就是我们的，我们平常大家知道的，微波，这里边是厘米波和毫米波，亚毫米波，这个指的是一个波长的长度，但可见光是微米一级，甚至纳米一级的也有，所以 遥感的过程是这样的，遥感必须由几个方面组成，组成一起的话，首先第一个遥感器，这个遥感器就是我们的眼睛是我们的相机，红外成像仪的相机，雷达，这都是它的遥感器，这个遥感器在空中，获取了目标以后，在上边进行预处理，处理好了以后，传到 也许两个部分，一个在上边，在胶卷里面存储，把胶卷送回来，再处理，这个跟我们（的）相机是一样的，另外一个我把这些数据都传到地面来，在地面处理，处理以后送给用户处理，因为这个图像，一个图像用的也很多，用在森林里边，用在水位里边，用在城市管理里边，用在农业的，农作物的估产，还用在灾害的监测，其中我今天讲的是微波。

这个微波频段一般都是从厘米开始，然后是到毫米，到亚毫米，再短的话，是跟红外线接起来，我把它叫做全球观测的不知疲倦的哨兵，可见光大家知道，灯一关大家谁都看不见了，可见光必须有日光或者是人造光，所以黑夜里它不能工作，或者大家说，黑夜不能工作，我必须黑夜要看呢，所以用了红外，凡是有热的物体，它都能看得见，不论白天黑夜，所以它比可见光能看得时间更长一点，比如说这边停了一个飞机，它飞走了，也许飞走以后，还有三四个小时以后，我照样能够把飞机原来的影子我能照下来，因为飞机停在那儿，它温度和飞机没有停的温度不一样，只要有温差它就能照下来，已经很好了，但它的问题，有了云彩，下雨它就不行，所以它也有局限性，那么怎么办呢，我全天候的全天时的要工作，就是微波，在微波 大部分波段里边，它是全天候能够工作，它不受天气的影响，不受下雨，不受昼夜的影响，所以它是一个全天候的，这三个如果是合起来，一块工作，那全天候都能工作，我们卫星发射了，已经几十年了，我们的遥感也是，这个技术发展也就三十多年，但靠可见光和红外，到目前为止，整个地球上仍然有30％的地方没有图片，而微波遥感是在70年代以后，20世纪70年代以后发生的，自从有了它以后，我们才能拿到全球的图像。

下面简单我介绍一下这个技术怎么回事，微波遥感必须有一个，遥感就像我们照相机一样的，必须有这么个东西，遥感器，那么在我们照相机或者红外都是被动的，我并不是发射什么东西，只要有太阳光、日光我就能照出来，到微波这儿呢，是两个模式，一个 不需要任何外边照射，叫被动式的，我照样能够照相，还有一种像大家知道雷达一样，我照射一个电磁波，一去要它反射回来，因为反射回来它的强弱信号，各种各样无线电参数的变化，我可以测量，所以我们分成被动的和主动的，那么被动我们叫辐射计，那么主动里边，什么叫散射计 高度计 合成孔径雷达，这个专业性太强，我不再介绍。

那么下边我简单说明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用法，这个在海洋探测里边用的，海洋（占）我们整个地球60％的面积，甚至还多，那么人类现在，上个世纪我们主要是靠陆地，有了资源，有了食品，现在地球里边的，非再生资源越来越少了，石油越勘探越少，煤越来越少，我们的食物，（因为）人口膨胀，食物越来越少了，怎么办呢，我们现在提出口号向海洋要资源，那我们必须得要研究海洋，要研究海洋的话，海洋的很多动态，我们需要研究的，一般都是浪长 海浪 风长，海洋的风向风速，温度长，海面的温度怎么分布的，流长，海流怎么流法，因为这些东西，跟我们所需要的人类的活动密切相关。

比如说我们出海，必须知道今天的天气，海流往哪儿走，风向应该往哪儿走，不知道这个，他回不来了，另外我们的海洋动物，生物，各种不同的鱼，它跟海洋的温度，海洋的叶绿素的分布，都有关，如果是我们比较准确地掌握了这个东西，我们就，渔民直接到那儿去，所以可以大量地捕鱼，我们国家已经使用这个东西指导海洋的捕鱼，这就是海洋的应用，那么海洋的灾害也比较多了，台风，厄尔尼诺现象，大家听到了，温度异常，反过来拉尼娜现象，这个都是跟人类生活非常非常（密切的），拉尼娜 它是厄尔尼诺的一个反面，厄尔尼诺是温度升温， 拉尼娜是降温，那么这个东西，如果我们不了解的话，为什么最近我们天气比较异常呢，跟这个有关，以往我们不知道，现在我们可以准确地预报它，这个开发海洋资源里边，这个图像是海洋的地貌，不但是能够给表面地貌，而且能够给出海底的地貌，这很重要。

因为我们现在大陆架，伸出去，大陆架是我们中国的领土，如果不了解我们 大陆架怎么延伸的，你说少了，我们受损失，说多了，人家笑话你，大陆架延伸多少，这是海面的温度，温度差是很重要的，刚才已经说了，举个简单例子，捕鱼的问题，除了这个以外，厄尔尼诺现象是靠温度和海洋的高度变化探测的，大气，是我们非常关注的，因为我们的空间，海洋大气在空间，那么大气里边 降水，降雨 降雪，这些东西你总得有预报，要预报的话，我需要知道云彩，另外云彩里边的含水量，这个水的颗粒多少，一般的云彩不会下雨的，我们现在说人工下雨，都是掌握了这些知识以后，再添一点，它就下雨了，所以大气探测对人类是至关重要的，我们的天气预报就是靠这个东西，我们遥感比较准确的给出这些数据。

下边就是陆地，我们生活的陆地，陆地应用比较多的是植被的分配，还有风沙，我们现在不是沙化厉害吗，现在遥感就在这儿发挥作用，这个沙眼究竟在什么地方，你说酸雨下来，这个雨从哪儿来，另外我们现在衣食住行，吃的东西，我们每年的农作物 估产，这个是对我们国民经济的发展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国家计委为什么到年底才开一个明年的计划会议，有时候年底开不了，到第二年的1月份开会，就等着这个估产，估产准确了，有些东西我可以出口多少，有些我调节粮种，进口多少，这个掌握不住的话，不该出口的出口了，不该进口的进口了，所以我们农业的估产，现在我们做的，小麦的估产做到95％的准确度，水稻 低一点85％左右，玉米 大豆稍微高一点，85％到90％，这已经形成了我们每年向国家（上）报，国务院（上）报的，当然现在预报并不是单纯这个，还有其他途径。

另外一个地震，地震预报是一个世界的难题，现在没有很好的办法，但我们利用这些空间技术，和地质技术，（逐步了解）这些东西，我们逐步逐步地改进，对地震预报能力越来越强，这里边遥感主要是从空中看地面的温度变化，有红外的，也有微波的，另外一个探矿，我们地下有很多油田，怎么发现，打井是最好一次（成功），但不能到处打井，究竟打在哪儿更准确一点，这样大量省经费，省人力，这个遥感技术就提供这个（信息），可能在这个方位有油，你去打吧，下边（是）国际上已经发射的几个典型的遥感器，我们看一看。

这个是带有微波遥感器的第一个海洋卫星，1978年美国发射的，它装的是几个微波遥感器，散射计 雷达高度计等等，这个（是）它上边的一个高度计，这个高度计在一千公里以外，对海面的距离测量精度现在已经达到4.5厘米，相当准确，然后它给出一个海浪的高度，海浪高度10％的精度，那么知道了这个以后，再加上温度，我可以告诉你， 厄尔尼诺现象是不是（正）在形成，这个是叫“geosat”，这个是另外一个高度测量的卫星，这是上边的一个高度计，这个是加拿大的雷达卫星，是专门用雷达的，它主要是观测地面的，加拿大（我有一个同行在搞这个工作），因为加拿大地处北极，冰的分布，这些东西它（能）了解，这个是日本发射的实际上美国研制的，先进的对地观测卫星， 这个是欧洲发射的，欧洲遥感卫星一号，这是它的二号，这个是欧洲发射的专门测量环境的，环境卫星，这个是最新一代的专门高度测量的卫星，上边我比较概念（化）说了说，下边我讲讲中国的发展，中国的遥感发展是（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的，微波遥感稍微晚一点，到目前为止我们走了三个阶段，最初呢，跟着人家学，把遥感这样概念引入到中国，这个阶段大概是（20世纪）70年代中期，那个时候我们到处宣传，向中央写报告，我们国家应该发展（遥感技术），比人家已经晚了，大概8年左右，第二个阶段，我们已经进入到自己有能力做科学研究和技术系统的开发，这个时间比较长一点，而且国家，正式把这个计划列入到国家的五个五年计划的攻关计划里，所以我们65 75 85 95（计划），现在十五（计划）了，每个五年计划科技攻关里边都有这个内容，第三个，我们不但在地面和在航天航空这一级做了这个工作，而且已经上了卫星，直到我们现在天上发射的气象卫星海洋卫星还有无人飞船“神舟号”，都有这个遥感器，我们的微波遥感器还没有上天，很快的，“神舟”系列里边我们有微波遥感器上天，我是这个微波遥感器的总师，下边我大概有个图，这个是我们研制的2个系列，下边（我）一个一个会说的，那么搞遥感的时候，我必须同样的探测地面的目标特征，因为照相以后，根据图片，我要判（断）一下，究竟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地面相应的测量，各种各样的地物的一个特征，所以这里边很多测量，测量农作物，水稻的，高粱的，雪的冰的，这些东西都有，这就是测量海洋，掌握了这个以后，（要）进行数学模型的建立，然后我们的卫星数据下来以后，根据这个东西进行判断，这个是我们做的第一台我们国家的机载散射计，这个是机载高度计，这（是）一个天线了，这个就是我们在农作物的实地测量，目的是掌握它的特征，掌握不住这个特征，估产就比较差劲，农作物的生长，不同期间 不同的阶段，它反映在遥感器里是什么特征，这里边有跟叶绿素有关，水分有关，肥料有关，这是在北京郊外，用大吊车测量我们北京郊外的一个桃树林，桃树当年生产情况，右边这个是我们在湖南测量水稻，当时我们这个车进不去，路比较泥泞，所以当地的农民搭了这个台子，我们的仪器放在上面，做测量用的，这里列的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做的各种各样的仪器，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工作，我们国际上现在，做哪些方面的工作呢，一个 遥感器的发展，是更加集成化，模块化，另外一个小型化，因为大家可能听说过，我们现在的卫星都是几吨几吨的，吨级的卫星 很大，最近正在发展几十公斤的，一百公斤的，五百公斤的小卫星，甚至是由，大概几十克的一个纳卫星，但纳卫星做不了这个工作，但五十公斤以上的小卫星可以做的，那么卫星变得很小，这样发射卫星的周期一两年就可以发射了，不像以前发射一般都是五年以上，卫星要做得小，上边放的仪器一定要小，所以（这是）我们小型化的问题，这个就是我刚才说的，美国最近做的，2001年2月发射的，一次性的能够给予三维图像，这个非常成功，它高层的精度，（美国）对外公布它做到了10米，实际上它已经做到4米，我们分析的结果，这样，它把全世界覆盖一遍，那么中国怎么发展，我们已经发展了很多，但是离外国有相当大的距离，但我们现在使劲赶，我们几个原则，第一个原则，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的国力有限，不能跟中国拼经济实力，但是我必须做，所以必须重点突出，不能他有什么我有什么，第二个原则是我们我们国民经济发展需要空间遥感，应该发展这样的工作，所以发展是必须要发展的，尽管没有钱，第三个，我们发展不能亦步亦趋的跟人家走，所以我们叫做跨越式发展，（国外）是一步一步走的，我们第一步做完了以后，从这儿跳过去，一下子做到前沿里边去，我们已经这样做了，所以我们经过这几年以后，有些水平上，已经接近（国外先进水平），这么说吧，我们中国的微波遥感，在亚洲还是第一，国际上大概美国 俄罗斯，欧空局，欧空局跟我们差不多，日本也不如我们，印度不如我们，至少到目前为止，第一个，我们首先要做到，现有的 已有的遥感技术，水平要提高，这是第一个要做的，第二个要扩展我们的频率，刚才我说了，我们现在，中国掌握的频率，到现在为止是8毫米，能够上天的，但这个东西就比起人家来差远了，美国做了多少，已经400个g，就是已经到亚毫米，零点几毫米，我们是8毫米，差一个数量级，西欧国家有的已经做到大概是0.5毫米，那我们现在中国，是在这个方面要做到，本世纪的初期，就是2005年以前我们要达到400个g，就是0.8毫米左右，然后越来越接近，估计花个十年左右的时间，跟（国外先进水平）差不多，下边就是小型化的问题，刚才已经讲了，第四个我要加强基础研究，基础研究跟不上，你新的技术出不来，你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很难赶上美国，下边是应用研究，我们有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应用法，因为用户我们需要培养，到目前为止有些用户就是看图识字了，图片有了以后就看（图片），这样不行，必须从已经获取的信息和图像里边挖掘出更深层次的信息，中国现在正在做的工作， 一个叫多模态遥感器，马上上天了，还有一个是先进模块化的遥感器，还有三维成像的，合成孔径雷达的，我们即将要发射海洋二号卫星，风云系列的卫星，风云系列到目前为止，只有红外，没有微波，而海洋和大气没有微波，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我们已经立项 正在做，我估计过个五年左右，我们海洋卫星，我们的气象卫星，都已经有微波，所以（和）国际上可以相比拟，还有月球的探测，里面我们将准备用微波，还有新的知识，叫空间虚拟遥感，这个是多模态遥感器，这边这个是即将要上天的，遥感器的卫星的一段，这个（是）“神舟”系列里边的，下一次发射就发射它，我是这个系统的总师，这个如果上去的话，对海洋 对大气，我们中国就突破了我们的零，零的突破，在这个水平里边我们有两项是超过美国的，这里边，这个是 现在研究人员都在调整上天的仪器，那么先进模块化是这样的，因为刚才那个，我们三个模态的东西都在这儿，但有的时候，不一定三个都要，所以怎么办呢，就做成模块，需要哪个上那个，这个就是，去年我们的江主席，他们都来参观过这个（模块），这个是我们自己有知识产权的，我们有发明专利的，一个三维成像的高度计，到目前为止，国际上还没有这个东西，我们一次性的，比较小的东西，一成像出来，它就是立体图，不像美国刚才那样，伸出60多米的，那个东西（美国）做得了，我们做不了，我们没那个钱，所以穷人有穷办法，做出来的东西也许可能比别人就好，这是我们今年4月份，第一次试飞，这个图好象不是太好，这个是我们在（陕西）阎良（机场），试飞时飞的，西安（试飞研究所）帮我们飞的，飞得很好，但这个图像不太好在那儿呢，飞机姿态不稳定，这个三维成像，立体成像是非常要求姿态稳定，但是至少证明这个原理通（过）了，所以我们对外宣布我们已经成功了，这里边（就）是，这边这个是 干涉图，有了干涉图以后可以出现三维，进一步处理，下边我们叫综合孔径辐射计，国际上（现在）美国有，丹麦有，我们有，什么意思呢，就是刚才说，有一个被动的，它作用很简单，没有反射计，很简单，但是这个分辨率比较差，我们发展这个技术，它的分辨率能够提高，在地面做之前，这个也是成功的，下面我们就是频率爬高的（问题），刚才说了，我们这个是山后面飞的，也在（陕西）阎良飞，这个（是）我们得到的，黄河和渭河（的遥感图），在（陕西）阎良飞的，叫做“飞黄”，这个图相当漂亮，下边叫空间虚拟，这个是我们第一个提出来的，新的技术，但这个，要发展成真正能应用的，我估计有十年，什么意思，现在我们很多仪器刚才说的做得很大，越来越大，为了提高它的精度，提高它的分辨率，做得很大很大，上卫星有点困难了，怎么办呢，我现在把它分化，放在不同的卫星上面，然后到上边以后，它就虚拟成像，大家知道，我们虚拟用在电影里边很多，本来后边没有沙滩，两个人在那儿打排球，就在这个屋里边，这个后边凭空搞了一个沙滩，好象挺热闹，在沙滩里边打排球一样，一样 这个虚拟技术用在空间里边，那么美国也在研究，我们也在研究，我们希望在这个问题上，跟美国同步，但他有钱，他肯定比我们快一点，但至少我们不会比别人落后十几年，所以如果只要这个成功的话，不但在空间这里边，将来要看非常远的星球，大家知道哈勃望远镜看到150光年以外的一个东西，如果是虚拟成像上去的话，我这个机械拉得非常非常长，几百公里，几千公里，再看星球，那就分辨率很高了，看得很远，所以这个技术很有前途，我们目前现在是大力发展这个问题。

上边，是介绍了一下（遥感的知识），因为我本人不是搞科普工作的，也许讲的，可能是学究性的东西多一点，大家可能很多问题不一定完全听得懂，不过至少，有这么一个概念，那么我们国家现在大力发展这个（技术），我想我们国家在这个领域里边，已经有比较好的开端，总的来看，跟先进国家越来越接近，刚才说了，我们（在）世界上大概第三、第四位，那么只要我们努力工作，我们少花钱（办大事的信心），我们中国的科学家是出名的，中国的技术人员都是能工巧匠，我们有信心，把中国的遥感事业做好，为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服务），要了解好我们的地球，进一步了解将来的月球，（和）更远的星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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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2002年10月7日　历史。经典。记录——透视北京十大建筑（上）　（马国馨、关肇邺、杨嗣信）

主讲人简介

马国馨：全国设计大师，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

关肇邺：全国设计大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杨嗣信：原建工集团总工程师。

内容简介

历史。经典。记录——透视北京十大建筑（上）

张泽群：朋友们好！欢迎各位收看《百家讲坛》。今天是《百家讲坛》的国庆特别节目，我们也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三华诞的纪念日，那么我们要感受伟大国度的变化，我们可以从方方面面入手，可以从一些生活细节，也可以从庞大的建筑，《百家讲坛》将从建筑感受我们共和国的变迁。为此呢，我们请来了北京市规划学会理事长、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主任赵知敬先生。欢迎您！

在北京生活的朋友呢，对一些建筑都非常有感情，无论是50年代的十大工程，还是80年代、90年代的十大建筑，每当我们看到这些建筑的时候，总有一个概念让我们产生，那就是“划时代”，我们能不能回顾一下50年代的十大工程？

赵知敬：应该说三组的十大建筑，50年代、80年代、90年代，通过这三组十大建筑，透视了我们建国53周年城市建设的伟大成就。建筑是凝固的乐章，它记录了我们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一些情况，也就是说时代的里程碑。我记得50年代的时候，是为了庆祝建国10周年、国家大典，为了政治活动的需要，建了一批公共建筑。这种公共建筑标志着当时我们年轻的共和国的一种辉煌的成就。当时在党中央直接领导下，由我们广大工程技术人员和全国人民共同努力，团结协作，就在当时的经济情况下，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了十大建筑，到今天不衰，我觉得不愧为时代的里程碑。

张泽群：赵主任，刚才我们了解50年代十大工程的背景，那么80年代和90年代十大建筑产生的背景是什么样的呢？

赵知敬：80年代十大建筑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给北京城市建设带来了新的生机，这时候建了一大批建筑，每年以800多万平方米竣工的速度，应该说在世界上也是罕见的。如何把这个历史记录下来，我们通过群众评选的办法，选出了80年代的十大建筑，作为当时历史的鉴证，这就是80年代。

90年代十大建筑呢，是在我们贯彻国务院对北京市建筑要求，要体现“民族传统、地方特色、时代精神”，本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样一个方针，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建筑。当时北京市有60多万人参与这样评选，选出了90年代的十大建筑，应该说是群众性最高的一次。

张泽群：可以想见我们普通的百姓对身边的建筑的感情和重视，那比较50年代十大工程、十大建筑，他们在一年之内修成了，在普通百姓心目当中留下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可是80年代和90年代建筑是先有了众多的建筑，在各个建筑当中又评选出了十个，这好像是正向和反向，有方向不同。

赵知敬：对，当时50年代规模比较小，咱们90年代、80年代在改革开放以后，大规模建设。过去，80年代一年竣工800多万，现在我们一年竣工2000多万这样一个规模。这样的形势下，所以这个建筑非常多，真是体现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所以从这次我们评选的十大建筑来说，也体现了很多不同的风格，这说明我们中国在建筑艺术创作上又新的往前迈进的一步。

张泽群：好，我们感谢赵主任。同时我们也再回顾一下看看这十大工程，十大建筑。

张泽群：刚才我们了解了我们身边这些划时代建筑产生的背景，下面呢我们请来了几位建筑设计大师，共同来回顾这些建筑产生的一些细节。现在我把这几位建筑大师介绍给大家，这位是中国工程院士、全国著名设计大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关肇邺先生。欢迎您！这位是全国劳模、原北京建工集团高级工程师杨嗣信先生。欢迎您！这位是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全国设计大师、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马国馨先生。欢迎您！

那么我想请教三位专家，在50年代的十大工程开始的时候，恐怕你们已经参与或者是在关注它。当时这十大建筑要确定的时候，从各个方面有没有明确的概念，要建筑成什么样，它的风格、它的功能设计应该是什么样子？

关肇邺：我想那个时候因为是建国初期，整个百废待兴嘛，所以还没有明确地提出用什么风格，或者什么，我记得当时周总理就特别提过一句话，就是古今中外、皆为我用，就是说所有好的东西你们都可以用。因为那个时候我是刚大学毕业不久，所以我也参与了一点工作，我很清楚地记着这样一个指示。

张泽群：您当时去的是哪个工程？

关肇邺：我们清华大学曾经参加过人民大会堂的设计。当时（还）有一个国家大剧院，我们也参加过那个设计，不过后来因为施工的能力、各方面的原因，国家大剧院把基础做完了以后，就停工了。

张泽群：人们说建筑总体现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生产力发展的水平，包括现在我们在建筑当中总会碰到一些技术性的问题，或者说是难以跨越受生产力局限的问题，杨先生就克服过很多类似的问题，包括90年代初中央电视塔，当时那个塔吊如何下来，这些问题都成为北京市民公众关注的问题了。那么再回到50年前，当初北京50年代十大工程在建筑过程当中，所遇到的最大技术方面的问题是什么？

杨嗣信：我觉得那时候十大工程难度最大的是人民大会堂，因为人民大会堂不光它的体量大，它的技术也比较复杂，特别是万人礼堂的上面那个钢桁架，同宴会厅上面的钢桁架。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大型机械，塔吊那时候也没几台，当时塔吊有几台，都集中在哪儿呢？都集中在民族饭店，就是现在在复兴门里面的民族饭店。那时候为什么要集中那么多塔吊？因为那个工程设计的时候全部都是装配化的，柱子、梁都在工厂里预制，拿到现场用塔吊往上吊，没有塔吊没有建筑机械那是完不成的。所以当时机械集中就用在那个工程上。所以其他工程几乎没有什么大的起重机。所以那时候我记得像人民大会堂，就把那个小的起重机放在屋顶上，大概放了几台，然后下面桁架把它组装好了以后，由上面那个小的机器把它一个一个往上拉。

张泽群：就是卷扬机往上拉。

杨嗣信：卷扬机，对了！所以那个时候、50年代，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大梁施工的时候，一个就是卷扬机，就是一个机器转，什么架子都没有；另外一个就是混凝土搅拌器。那时候我记得很长时间就是这两种机器，没有什么其他机器。所以这个十大工程来了以后，在施工上问题是比较复杂。所以当时呢，就是用这种小的机器来解决万人大礼堂的桁架的吊装。另外还有一个，人民大会堂有个宴会厅，那也是跨度很大的桁架，我记得有几台起重机，现在没有了，那种起重机的油泵又大又落后，硬把桁架往上抬，所以当时都是采取这种方法，把这个十大工程搞起来。那么其他工程难度也挺大的，你比如说像军事博物馆，博物馆上边那么大的星，那么大、那么重的东西，往那么高，固定在那边，难度都是很大的。都是用一些简单的机械、卷扬机这些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像蚂蚁啃骨头的精神，把它滚上去。所以当时我总结了四句话，当时50年代十大建筑可以那么讲，有那么几句话来表达：第一句话叫“小米加步枪”，这个大家都知道，解放战争时期，小米加步枪；第二句话叫“土洋结合，以土为主”。大部分都是土的机器，咱们自己弄的，不土也没办法，上不去，所以那时候我记得50年代有很多工厂，二十几米、三十几米的桁架都是用一根独立挂杆、用卷扬机往上吊，我亲自搞了几个工程，那很危险也很艰苦，那时候精神实在可佳。所以第二句话呢，我就说它是“土洋结合，以土为主”；第三句话叫什么呢？叫“粗粮细做”。什么叫“粗粮细做”呢？人民大会堂里边有好多水磨石、木装修，现在这些材料都是土里土气的，都是传统的材料，可是做出的活却是第一流，一直到现在有很多外国朋友来，看了人民大会堂以后就找我，他说人民大会堂质量一直到现在还那么好，确实如此。因为最近我参加人民大会堂的改建工作，我在里边当顾问，打开来这个东西，这里面质量还这么好，现在有的时候恐怕还没有那么细。所以我叫“粗粮细做”，我们的粮食是粗的，可是做出来的东西特别精；最后一句话呢，就是“革命加拼命”。那时候这种力气现在好像看不着了，那24小时连轴转，也不考虑礼拜天，也不考虑休息。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大家都认识张百发，张百发年轻时候是个钢筋工，他在人民大会堂干活，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结果人家把他倒锁，锁在房间里，结果还看不住他，结果把窗户打开，爬出去又去干活了。像这种情况也挺多的，所以我想当时可以用那么四句话来形容当时的这种革命精神，建设的热情。

张泽群：真是建筑体现了一个时代的风貌，让人想到很多话，人定胜天，人是需要一定精神的，有这种精神真的就是无坚不摧。我们想请教一下马先生，现在一旦有一个建筑要问世，又是要招标，又是要广泛征求各种意见，往往这个时间就很漫长，但是我们看到50年代的十大工程，都是在一年之内，哗一下就和大家见面了，投入使用了，那么那时候是不是人们不存在这些观念的分歧？

马国馨：我觉得这个问题要从两个方面来看，第一个呢 50年代十大建筑，当然体现了十个月内建成的一种高速度。但是另一方面呢，我们也应该看到在当时，我们在大的工程建设方面还是没有经验，所以对于工程建设从规划到设计、到施工、到各个方面，应该说在它这方面如何适应行业本身的科学规律方面，应该看到它本身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所以50年代十个月完成我觉得并不应该成为我们现在大家其他房子十一个月、十二个月，或一年、两年，就是说比50年代差。因为我们觉得呢，社会进步以后，我们对一个建筑的规律，了解得更清楚了。这样呢，就知道一个建筑呢，从招标，从设计，到施工，各个方面它都需要一定的周期。在50年代的时候，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人民大会堂，四天出了初步设计，七天出了基础图，17万平方米的房子，四天出了初步设计，七天出了基础图。

张泽群：所有年轻的设计师都乐了。

马国馨：大家可能就绝对想像不到。

张泽群：现在恐怕盖个两层楼也没那么快。

马国馨：现在所以在很多人当中留下一个印象，觉得这个设计好像四天就可以完成，人民大会堂17万平方米四天就（完成初步设计），但这个应该说，这个和我们实事求是的科学的反映我们设计这些规律当中还是有距离的。所以从现在大家看到，我们的重点工程，我们大的工程，虽然在很多地方它还不可避免，还有这些方面。但是很多人已经越来越多地认识到，我们需要在设计方面、施工方面都留有足够的周期。这样呢，就使我们设计人员和施工人员、和各个方面有足够的时间来很好地综合、很好地组织、很好地把它给完成。这样，从总的来看，虽然时间拖长了，但从造价、从使用、从经济性、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更科学、更合理。所以我觉得呢，从50年代到80年代、到90年代，我们在认识这个设计的规律，认识施工的规律，认识如何处理一个大的工程这些方面，我们也在不断地从正反两个方面的教训，能够吸取经验，使我们的工作做得越来越好。

张泽群：这也看出我们时代发展，我们每个人的进步，现在我们已经很少能看到那样的标语，就是大干多少天，给什么什么献礼，这已经是不科学的一种观念了。

关肇邺：因为在50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刚刚开始大规模地建，还不是很大规模地建设。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可以说是比较封闭的，我们对于世界的建筑潮流基本上不太知道。那么当时了解苏联的建筑比较多，对中国自己传统文化知道比较多。另外就是因为我们经济当时很困难，所以建筑恐怕就是把它盖起来，盖个有一定的水平，或者刚才我说的像周总理希望的，能够“古今中外、皆为我用”，能够把它做得像人民大会堂这样就很不容易了。那么等到80年代以后呢，我想我们改革开放，那么对于世界上各种的国家、各种民族、各种的文化都了解很多了，这时候我们就接受了很多外国的、主要是西方的，那些艺术观念和形式。那么在西方，我们知道他们是非常讲个性的，我觉得中国的民族传统不是非常提倡个性的，这两个是有一定的差别。但是我觉得也应该有一定的个性，但是这个个性应该是在一个总体的一个条件之下，一个总体的环境之下的一个个性。这个个性不是人为的，我制造出一个形式来，而是这个个性应该这个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这个社会的一种，不能叫社会的一种意识，加上这个建筑师本人的，他的比如说他的素养、他的品味、他的社会背景、他的文化背景，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会有一点个性，这个个性和西方做得非常怪的那种，那是不一样的。

张泽群：80年代的建筑比较我们50年代的十大工程，是在众多的建筑当中选出来的，那么当时进入到这些建筑大师眼中的，是什么样的建筑是最适合80年代人们要求的呢？

马国馨：我觉得呢，到了80年代以后呢，应该说我们国家整个人民的生活水准也在不断地提高，我们的文化教育、各个方面的水准都在提高。所以和50年代刚才关先生所说的，我们百废待兴的局面又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们需要解决一个有无问题，像我们这些人民大会堂、军事博物馆、工人体育场，它们都是填补空白的项目。我们国家，从全国来讲，都是数一数二的工程，就像工人体育场这个规模，一直到上海八运会的时候，才有八万人的体育场和这个相近。那就说明在当时，这个是作为我们国家这都是很缺少的。到了80年代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和整个的水准各方面都提高了，所以从建筑类型和建筑的内容来讲，应该说比较大的变化，是吧？从八九十年代以后我们可以发现，现在我们无论是在结构技术、施工技术，在材料，在有关的像智能化，像有关的随着信息技术、各方面技术的发展，都要在建筑这当中有所体现。所以这样一来，就使建筑的类型和建筑的内容、建筑的使用，各个方面都会有很多的发展。

张泽群：当时北京市民把80年代的北京十大建筑选出来的时候，您作为设计师的眼光怎么看待那个时代的建筑？

马国馨：您是指80年代还是90年代，因为80年代呢，是选的就是改革开放（前期）的这一段，这一段的房子，虽然有一些比较大，有一些比较大型的建筑，在80年代当中，比方像（排名）第一个，北京图书馆，应该说这个工程经历了比较长时间的曲折。

张泽群：现在的国家图书馆。

马国馨：对，现在的国家图书馆。那个是比较大型的工程，其他的80年代那些工程，从整个规模来讲，并不是特别大，不像我们到了90年代以后，随着我们改革开放以后，我们的规模越来越大。像人民大会堂当时盖的时候是17万平方米，当时是规模非常大的一个房子。可是现在到了90年代以后，大家看10万平方米、20万平方米、几十万平方米的房子遍地皆是，这个也说明我们国家整个建筑事业的发展。

张泽群：那关先生您觉得80年代的十大建筑，比较50年代的十大建筑，它除了说是马先生讲的规模之外，还有那些体现是社会的发展、技术的进步？它新的特征是什么？

关肇邺：我想很大一个区别，就是刚才我也提到的，80年代以后，我们改革开放，我们对于世界的一种建筑的一种前沿，或者说是西方的，特别是西方建筑理念，了解得多了。而且我们建筑师也好，工程师也好，到国外去参观这种机会也比较多，各种出版物、各种媒体。所以我觉得在建筑的类型、建筑的风格、形象各方面都是开阔的，更开阔了。可以这样说，我们叫做所谓多元化。那么现在世界上也是一种多元化的一个状态。就是说，不是只是局限一种风格，而是各种风格都有。在我们国内，实际也是有这样一个特点，我们可以看到80年代的建筑，那你说仿古，完全像古色古香的建筑也有，很新的形式也有，也包括一些，建筑师个性的发挥的也有。所以我觉得可以说是这样一个特点。

张泽群：杨先生请教您，您说50年代是“粗粮细做”，到了80年代您就可以踏踏实实“吃细粮”了。

杨嗣信：对。80年代的建筑，我认为一个显著的特点，就十大建筑里面，包括当时的大量建筑，饭店、酒店比较多，这是80年代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所以那时候我在建工局当局长，那时候正好兴起一个非常高的高潮。当时我记得80年代初的时候，我记得印象很深，北京有三个工程，一个是长城饭店，一个是香山饭店，还有一个是建国饭店，这三个都是外国设计的，并且有一部分是外国投资的。所以关先生刚才讲得很对，就是说80年代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饭店盖得比较多，并且开始外国设计的图纸到中国来了。所以这样子就把外国的一些设计的技术、施工技术就引进到中国来了。那么80年代比较突出的工程，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有一个国际饭店，国际饭店是圆弧形的，所以当时施工的时候想了好多办法，到底怎么办？后来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采用滑升的办法，这个模板往上滑的，像它那么大的体量，每一层大概是一千多到两千多平方米，滑动难度特别大，在世界上恐怕没有那么大的难度，因为滑的时候要同步滑。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混凝土泵，还没有商品混凝土，也没有混凝土泵，所以进度很慢，所以拉的时候难度很大。最后还是克服了这些困难，并且进行了冬季施工，所以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所以80年代假如说50年代是“小米加步枪”，我看80年代就变成“机关炮加飞机”了，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技术上也比较成熟了。特别是我们的机械化水平大大提高，1980年以前很少有塔吊，到80年代到处都是塔吊，盖一个三四层楼也是塔吊，离不开塔吊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机械化的水平有了非常大的提高。另外我们建筑材料工业也有很大的发展，因为除了玻璃幕墙，还有花岗岩、铝合金的吊顶，所以这样子也促进了我们材料工业的发展，所以80年代应该说是一个很大的飞跃。

张泽群：杨先生讲得非常细致，给我们用很多细节来讲述了80年代我们在技术上的进步，时代的变迁和发展。而且我这个年龄的人呢，还会记得一句话，就是“深圳速度”，那也是我们的建筑师、工程师在深圳创立的，好像是三天用滑板技术盖一层楼。但是80年代的建筑也给我们留下一个非常突出的印象，就是当时也有人追求，把传统的中国的建筑风格，和外来的洋的风格相结合，就形成了北京很多建筑，是现代的“身子”、传统的“帽子”，那么我不知道像关老师这样的设计师，如何看待80年代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突出的印象？

关肇邺：关于现在的建筑，要结合中国自己传统文化或者民族的特点。

关肇邺：因为这个问题应该说是世界的一个题目，因为全世界差不多都在考虑，如何在全球化，或者说建筑来说，整个都是用现在技术来做的，而还希望能够做到一定的地区特点、地域特点，这个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问题。所以我们中国当然也不例外，也是在追求这样一个目的。不过这个确实是很难的一个问题，做这方面努力的人很多，比如说马先生，那么他做亚运工程，你们注意到那个游泳馆，它有一点中国的大屋顶的形式，那就是很成功的一个设计，那么这个就是体现了它很现代的技术和材料。但是同时呢，它又体现了一定的中国这个传统的形式。当然也有不同的，你刚才说，洋房穿个西服戴个官帽，这个现在普遍地认为是不成功的一种做法。所以这是多种的渠道，或者多种的办法来达到这个同样的一个追求，所以这个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个人看法不太一样。

张泽群：但是起码有一点，它的方向是非常对的，要把中国传统的和国外先进的相结合。

关肇邺：当然你说方向是一种抽象地来说方向，但具体从设计师来说他就要比较具体地往那个方向去，这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像刚才说的这个情况，你比如说刚才杨先生提到香山饭店，贝聿铭先生设计的，这个香山饭店我很遗憾，它没有被选入十大建筑，我想也许是因为它躲在香山里头，老百姓看不见，不过按说这个是比较成功的一个。这个建筑呢，得了美国建筑师学会的金奖，它是很高的地位，可是中国老百姓不见得大家都喜欢它，因为不一样。拿香山饭店来说，它第一在结合自然环境上是很像中国建筑，山、水、树木环抱，这个就是中国建筑的特点。

张泽群：包括一些画廊。

关肇邺：包括它一些墙上划分很多，白的墙上划分很多灰色的窗框。

张泽群：像安徽那边的建筑。

关肇邺：对。因为贝聿铭先生他本人是苏州人，他家里就有一个有名的园林叫狮子林，那是他家族的，所以他是受了当地的很多影响，所以可以说像香山饭店这样一个建筑，它也是另外一种调入，体现了现代功能、现代技术和中国传统文化“异种”结合，但这种结合并没有一个小“帽子”，它又是一种办法。

张泽群：看一个时代的发展，它总会有正面的和负面的，正面的是可能新技术、新观念，负面呢会有一些新的制约，当然这些新的建筑能够脱颖而出，肯定都是打破了各种制约的佼佼者，那么总体衡定一下，80年代的建筑，在三位专家心目当中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或者说做一个什么样的鉴定？

关肇邺：在发展之中，总是比50年代更丰富多彩，各方面技术上更进步。当然你要跟90年代比的话，可能是不是不如，我没有细研究过这个事。

张泽群：杨先生。

杨嗣信：我觉得80年代要比70年代、60年代有了一个飞跃，我感觉到不是一般的改变，而是大改变。原因一个就是改革开放以后，大量的国外的一些先进技术引进来，另外我们经济也好转，所以大量的高层建筑都起来了，所以80年代的高层建筑犹如雨后春笋，发展得非常快。所以我总的来讲，我对80年代应该说是飞跃的一个年代，出现那么多的，特别是北京市出现那么多的高层建筑，也包括高层的住宅，北京高层住宅已经形成自己的体系。所以无论从进度来看也好，质量来看也好，造价来看也好，都是比较合理的。所以我总的对80年代的这个年代的建筑，我感觉到是一个非常快的发展，是一个大的跃进。

马国馨：我说一句就是大实话，80年代比50年代有很大的进步，90年代比80年代又有进步。

张泽群：好，那您就接着讲，90年代的进步体现在什么方面？

马国馨：第一，90年代我认为，刚才关先生和杨先生都讲了，90年代我觉得最大的是我们国家在经过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进入更大的一个改革开放时期，并且我们国家从一个计划经济转向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这种体制，所以在这种情况底下，第一我觉得从设计体制上有所变化，所以设计体制过去就是比较大的国营的设计院可能就拿下来了，现在从设计体制上就有所区别，你比如说像我们北京院，我们北京院原来是一千多人的大的院，北京市的主要工程，大家看在50年代十大建筑当中，有八个建筑基本是我们院设计，和其他院合作的。到了90年以后，就是市场经济一种竞争局面就出现了，现在北京据说已经有四百家、五百家、六百家的设计单位。

张泽群：六百家设计单位。

马国馨：现在大家都在对北京设计市场，另外还有外国的设计公司进来了，大家对北京的设计市场要进行竞争。

张泽群：一个单位要有十个人，满大街走的都是设计师了。

马国馨：所以说现在设计师还是比较多的，这还没算室内设计师，因为现在这是一个比较热门的行业，大家看北京满街都是塔吊，应该说这在全世界其他城市都是很少见的。到欧洲国家，到美洲国家，这个都很少看见塔吊，顶多一个城市看见一个、两个塔吊那就不得了，都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了。可是在我们国家，北京大家看遍地都是工地，这样成为设计行业非常集中的地方。所以从设计的体制来讲，应该说有比较大的变化。这样呢，就出现一个竞争的体制。但是从90年代来看，就是说，像这种大的设计单位，也还是有比较大的挑战能力和竞争能力。所以在90年代十大建筑当中，有北京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房子也有五座，五栋建筑在当中，说明还是有一定的竞争力。但是我们如果不与时俱进的话，那将来在竞争的局面当中，也不能保持这样的优势。所以我们呢，还要不断地和国外进行交流，吸取国外的先进经验，我觉得这是90年代一个大的变化。另外我觉得在施工方面，在材料方面，另外在整个建筑技术上，应该说有比较大的进步。因为到了现在提倡生态的设计，可持续的发展，作为我们国家一个战略性的目标。这样呢，在建筑当中如何体现节能，如何体现可循环使用，如何体现节约能源，这些呢，这都对建筑就提出新的课题，所以这个就是在，无论在材料使用上，空间利用上，在各个智能化的发展，以及各种先进技术，甚至到现在纳米技术发展，都有很多是纳米材料了，当然我们不知道纳米材料是真的是假的，很多先进技术，都要在这个当中应用。所以现在很多建筑当中，紧跟时代最新技术的要求，就比较多。比方像电视台这种节目，随着媒体技术的发展，这种传输技术，计算机技术就发展了。像体育建筑，这个当中就有很多的比方计时、测距，比方新闻的传输，各个方面都要求非常高的。应该说到了90年代以后，在建筑方面提出的综合性的这些要求呢，应该说更多了。另外从老百姓来讲，刚才关先生也讲了，大家的欣赏水平也提高多了。

张泽群：眼界开阔了。

马国馨：对。过去咱们有一个样大家就挺满足了，就好像住宅，大家有个两室一厅就挺满足了，现在不行了，你要除了两室一厅以外，还要求有个town house（别墅），那个还要求个公寓，这个要求有多少平米的大厅，那个还要求有复式，还要楼上楼下来回窜。随着时代的发展，他对建筑各方面的要求都多了，除了这些方面，它对精神需求也要求，为什么现在要修很多博物馆，要修很多剧院，他有精神追求，他除了这些以外，他要有一些很好的情操，要有欣赏，要各个方面，都要提高。大家要去旅游，要去滑雪，要去健身，这都是过去大家谁也想像不到的。五六十年代，那个时候大家三四十块钱、四五十块钱，粮油票咱们还得天天数着。到现在吃不愁、穿不愁的情况下，那他就要想了，要花钱买健康了，然后要去健身了，现在女同志到处减肥了，到处美容了，这就是社会进步了以后，提出了新的课题。所以我觉得90年代建筑这些方面都是随着我们这些都是有所新的体现。

张泽群：杨先生恐怕感受也比较深。

杨嗣信：我用个数字来说话，解放初期，1950年那个时候我们北京市大概也就是一年，也就是930万平方米左右。那么到1960年的时候，那么我们已经达到300多万平方米一年，竣工面积。到1970年的时候往下落，大概落到115万平方米。到80年代又上去了，80年代的竣工面积，是八百四十几万，一年竣工面积八百四十几万。那么到去年，竣工面积是2555万平方米，要比80年代来讲基本上翻两番，从竣工面积来讲翻两番。那么从竣工的面积来看，有统计，就是44％都是高层建筑。从住宅建筑里边来看，大概是去年，2001年，住宅竣工的面积是1800万平方米，这个1800万平方米里边，高层住宅，占53％。所以到90年代，大量的都是高层建筑，住宅大部分也都是高层建筑，所以高层建筑发展得非常快。那么由于高层建筑的发展，我们机械化水平大大提高了。这机械化水平曾经有个统计数字，不一定准，我们现在建筑施工，机械化水平大概已经达到70％左右，已经接近国际先进水平。也就是我们建筑机械都是配套，基本上比较齐全。特别是90年代，有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我们混凝土工厂，商品混凝土大量发展。所以现在工地里边都听不到搅拌机声音了，也看不到沙子堆了，为什么？都集中在混凝土搅拌车里边。大概我们统计了一个数字，像上海、北京、大连这些大的城市，商品混凝土占有率已经达到60％，就是100立方米混凝土有60立方米都是在工厂里搅拌好以后，运到现场，运到现场以后用搅拌车一边搅拌一边走，搅拌车运到现场，运到现场以后还用混凝土泵往建筑上面运输，所以机械化水平发展得非常快。所以假如90年代你还得用50年代那个“小米加步枪”来（比照）讲，我看已经是到“卫星加导弹”了，已经到这样一个水平。确实我们的机械化水平已经接近国际上、世界上一些发达国家的建筑水平。另外90年代从建筑来看，大量的住宅，为什么发展得那么快？主要是我们开发公司越来越多，成批开发。另外呢，咱们北京城里边危房改造速度也很快，那些都是平房现在都拆了，东一片西一片，拆了不少了，这也是促进了我们住宅建筑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另外呢，就是我们住宅设计的水平越来越高，原来我觉得80年代还是不能超过多少平方米，现在就没人管了，现在有的200多平方米，现在开发商正在研究这些问题，面积越大，越是能推广出去，像100多平方米现在最受欢迎。所以我觉得90年代我认为也是一个在80年代基础上一个大的发展，所以我想解放初期我们有一个统计，全北京市统统的建筑面积加起来，是2052万平方米；现在我们去年一年我们就盖了2555万平方米，我们一年盖的建筑面积要超过解放前全部北京的建筑面积，还富裕了500多万平方米。就说明我们建设速度，应该说是在世界上，我想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城市能够发展得那么快，一年能够完成2555万平方米的建筑任务。

张泽群：杨先生说得非常形象，你看50年代他说是“小米加步枪”，80年代是“飞机加大炮”，到现在就是“导弹加卫星”，进入不断地往空间发展，往太空发展，那么关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也形象地讲一讲，比较50年代、80年代、90年代建筑所体现的设计师的理念有什么样的进步和发展？

关肇邺：就是说我们已经不局限在原来我们自己的视野，视野更开阔了，那么看到国外的各种的建筑的新的理念。那么在国外实际它不是一样的，也有不同的理念。比如说我们有所谓他们特别讲究一种表示新的技术的，这是一种。也有的是特别讲究环境协调的，叫做文脉主义。也就是比如说是特别认为需要和传统的文化相结合的等等。所以我觉得在我们这样一个时代呢，我们也有多种不同的这种理念。总的来说，就是说，还是一个多元化的一个时代，不是说是完全集中在一个地方。至于说将来是怎么样一个发展，我想这个很难预测。所以，个人有个人自己的看法，那么就照着自己的理念来努力去做。

张泽群：然后去接受大家和时间的考验。

关肇邺：我想最重要是要接受群众和历史的考验。

张泽群：真是非常开放的观念，毕竟是一个开放的时代。我们今天在座的有很多年轻的设计师，有中元设计院的，还有北京市设计院的，还有中国设计院，还有勘探设计院的。好，我们请我们这些年轻的设计师、建筑师来谈一谈你们对不同时代建筑的印象，你们对我们嘉宾看法的一些见解。哪位朋友？

观众一：我是来自中元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的设计师，刚刚毕业，是新同事，今天有这个机会，直面咱们的大师、老前辈，感到非常荣幸。就今天的主题而言，听了各位大师、各位老前辈的讲解，让我感触最深的一点，就是咱们建筑中凝聚建筑师的心血，凝聚着可以说建筑师的一种期望是很多的，我觉得通过各位老前辈的讲解，结合我们来到北京平时学习过程中所接触到的事实跟一些现实，我们觉得就是说北京（作为）首都在城市建设方面，经过了建国后的50多年的发展，取得了可喜的成就，这是举世瞩目，大家都公认的这么一个成绩。那么，在发展变化的过程中，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建设者，作为这种新的体制下的一种建设者，那么我们所面临的情况，所面临的形势，可能是在本质上讲我们同样面对的工程，但是在外部的环境来讲，我们外部条件已经发生了一种比较本质的变化。从这点上来讲，我们觉得就是说我们首先要向老同志、老前辈们多多学习，从我们自身来讲我们应该有勇于开拓、勇于创新的精神，应该强化我们的业务素质。但是我觉得北京的发展，包括建筑的建设过程，跟它的这种综合运作过程，除了建筑师处心积虑，从理想走向现实，从大脑中的想法走向施工图的过程，更需要全社会的支持与关心，更需要的是我们整个建筑市场，整个建筑市场的发展、完善和成熟，更需要我们全社会对建筑师的理解，对我们建筑的一种关注。而且我觉得这个建筑它的一些使用寿命是50年到70年吧，一般的建筑，一旦花费了这种巨大的投资，巨大的人力、财力、物力，把它兴建了这么样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要使用将近半个多世纪，肩负在我们建筑师身上的压力是很重的，建设得好大家觉得赏心悦目，可能成为一个城市发展的标志；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一个建筑，成为一个败笔，很可能是遗臭万年，很可能是全市人民在谈论这个话题，全国人民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张泽群：你体会得非常深刻，能不能具体地告诉我们，对刚才我们回顾50年代的十大工程、80年代、90年代十大建筑，这些建筑当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个时代或者哪所建筑？

观众一：我说一个，我最喜欢的实际上是，我最佩服的我觉得是就是关先生设计的北京大学图书馆，因为我觉得一个建筑师他的作品是体现出他一个人格，体现出他的一个追求，因为关先生我觉得他能够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在舆论压力那么大的情况下，坚持追求真理，体现一个建筑师的人格问题和职业精神。所以说我觉得像马国馨先生他当时讲到一些对建筑师这种约束的一种东西可能是越来越多了，我们作为一个建筑师，作为一个在市场经济下一种建筑师，我们除了搞好本职工作以外，在做事过程中，做人这种过程中，需要关先生追求真理这种精神，只有这种精神才能促使我们作为建筑师能够发挥我们的特长，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个社会，适应这个形势，而不是一味地适应业主的口味。

张泽群：好，谢谢！我们看看这边有没有朋友赞同我们，还是这个非常简单具体的话题，就是这些建筑当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观众二：大家好，我是来自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这三个时代的十大建筑，我比较喜欢的是崔恺先生做的那个外研社的大楼，我觉得这个建筑无论是从体量、色彩，包括它跟原来的部分厂房的结合来说，都体现了我们青年建筑师包括对自己的设计理念的这种思考，就是包括和以前的传统继承都很不错。

通过今天的话题我就有一点感触，我觉得50年代的建筑基本上还是我们大家有点隔绝在世界的建筑潮流之外，然后通过冥思苦想来做了一批建筑；而80年代通过建筑潮流涌入我们国家，我觉得好像有一点，我自己感觉有一点浮躁的感觉；而90年代十大建筑，逐渐地大家开始学习世界建筑潮流的发展，建筑本质的体会，更加贯彻了个人的这种设计理念，建筑走向了真正的多元化。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好参加建筑设计工作，正好面临2008年奥运会，真是给我们青年建筑设计师提供了一个广阔的舞台，我觉得我们身上有很大的压力，我希望前一代建筑大师们能给我们更多的支持。谢谢大家！

张泽群：今天我们谈了50年我们建筑的发展，实际建筑的发展也能看到我们时代进步的速度、进步的节奏。无论是在空间和时间上，都让我们感受到我们伟大祖国的变化。我们也希望再过十年，当我们在谈到新世纪头十年的十大建筑的时候，我们会更多地欣喜，而少一些遗憾。为此呢，我们感谢我们到场的各位嘉宾，还有我们的观众朋友。

第 132 章

2002年10月8日 历史。经典。记录——透视北京十大建筑（下）

主讲人简介

马国馨：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

关肇邺：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崔 恺：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全国设计大师。

张泽群：朋友们好，欢迎各位收看《百家讲坛》！今天是《百家讲坛》的国庆特别节目，昨天呢，我们回顾了50年代北京十大工程，80年代和90年代的北京十大建筑，今天我们继续关注我们身边的建筑，我们要通过建筑来透视建筑方面所承载的继承和创新的话题，今天到我们演播室的几位嘉宾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全国设计大师、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关肇邺先生，欢迎您。还有一位嘉宾，昨天我们也认识了，我们再来介绍一下，就是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全国设计大师、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马国馨先生。欢迎您。还有一位是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全国设计大师、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崔恺先生，欢迎您。我们刚才讲，建筑呢，它非常能够体现国情，也能体现一个时代的生产力，同时更体现着设计师和这个时代更多人的观念和理念，那么要谈到继承和创新的话，建筑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载体，我们想先请教三位嘉宾，能不能也非常具体地跟我们讲一讲，通过我们所透视的80年代、90年代甚至更早的50年代的建筑，它们体现的我们中华建筑一脉相承根本的东西是什么？

关肇邺：我想建筑呢，它确实是一个文化的载体，那么作为中国土地上的建筑，中国的建筑师所设计出来的建筑，应该是有它自己中国的特点。但是，建筑，它又是一个工程技术，那么它就要根据不同时代的技术的发展和经济的进步，它有它的表现。所以这两者呢，要很好地结合起来，才是一个真正有意义的一个建筑。那么，我们假如要是想，把这个做好的话，我觉得设计的人，应该对于中国的文化有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因为只有当你人的这种思想感情包括你对于中国历史传统各方面文化的了解，然后呢，你再和现代技术相结合以后呢，就比较更好地可以做出带有中国特色的建筑，当然这个是一个很难的一个任务，也是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建筑师在追求这方面，也是如何体现这方面努力的一个方向。

张泽群：中国人盖房子盖得很早，但是一直到很近的时间，我们所看到的都是院落，平房，那么可以体现到理念上的中国传统的建筑理念是什么样的？

关肇邺：在传统上中国建筑确实是院落的比较多，当然也不完全是这样，因为像少数民族地区它不见得做很多。而且我们还有塔，是吧，塔当然是很特殊的一个东西，这方面呢，我觉得就不能够局限在院落，因为院落是跟很多东西联系起来的，我觉得一个就是材料，中国古代，我们是用木材作为主要的建筑材料，所以建筑本身不可能做得太大，也不可能做很高，一般一层楼，一层或者两层，那么这个建筑当你需要很多建筑的时候呢，你就只能把它一个一个小范围合起来，成为一组建筑，那么这个和西方建筑是不一样的。在西方比如说欧洲，它们的建筑很早以前就是用砖石，所以它们可以建比较大的、比较高的建筑，这样一来，这个建筑一直发展到现在，它这个建筑的类型，还是沿着这样一个方向来做，我觉得这是一方面，材料、技术、传统的技术来决定的。

张泽群：我们想请教马先生，你看刚才关先生讲了，中国传统的建筑理念是由各方面的原因来形成的，但是到了我们50年代十大工程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存在了。但是所体现的建筑风格，因为和我们中国人所共同接受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凸显的风格，那么这个形成的原因当时人们考虑到没考虑到要继承什么，要创新什么？

马国馨：这个问题呢，确实是我们建筑师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因为在清朝以前呢，中国基本都是木构的这种结构。进入近代以后呢，由于西方技术和各方面的传入呢，使我们在建筑类型和建筑技术上有了很大的发展，所以这样就使各种新的形式和新的做法，传入我国。在这种情况底下，人们的生活也变化，这时候对建筑的要求也就随着变化，所以现在出现了很多比方楼房，大跨，各方面的要求。但是在这个要求当中，如何进一步地来体现中国的民族的东西呢？我们建筑师几十年一直在探讨这个事。世界各国建筑师也在探讨这个事，但是是不是说就找到一个非常好的答案？应该说现在还在寻找过程之中，我觉得50年代的十大建筑，应该说是建筑师当时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做了很大的努力，刚才关先生讲了，当时周总理有一句话叫做古今中外，兼收并蓄、一切精华、皆为我用，就是说要把古今中外的东西都拿来要为我们用，应该说周总理这个指示还是非常高瞻远瞩的。实际上就是要把各个文化当中非常好的东西都拿来，使我们能够进一步发展。我觉得过去有时候体现传统，有一个比较大的局限，比较容易从一些比较表面的、形式上的东西去弄，你看大家首先看到了比如琉璃瓦，比方像我们做的十大工程中有很多工程，它里边很多大屋顶形式的，比方像全国农展馆，北京火车站，民族宫，因为这是一个新的形式，像火车站，过去清朝那时候也还没有这么大规模的火车站，也没什么农业展览馆。所以他们都想了很多办法，在这样大的建筑上如何进一步地体现，这是一种。

另一种就是说和这个传统形式并不完全一样的，比方像人民大会堂，人民大会堂有很多同志觉得很是中国式的，但是更多的人认为它是把西洋建筑的一些做法呢，吸收了中国建筑的一些做法。

张泽群：对，您看大会堂，仔细一看哪儿都不是我们中国传统的，但一看又觉得又是中国的。

马国馨：对，这个当中是采取了很多（方法），设计师想了很多办法，你比方像西洋的古典柱饰，是所有的柱间距都是相等的，但是人民大会堂，它有意识地在中间这几间按照中国传统的形式，做了变化，大家可以注意，当中这间特别大，然后两边这两间又稍微小一点儿，最边上又小一点儿，这个应该说当时是有意识地做了这个，因为当时当中这三跨一共是27米，如果要和这个排下来，应该也排得下来，但是后来呢，当时大家就考虑，这个呢，从中国古建筑来讲，就是刚才关老师讲的，我们非常注重名份和等级，当中这一间皇帝走的或是最主要人走的，要特别大，至于我们来说，虽然人民当家作主了，但是从这个开间上的变化，也隐隐约约反映出我们中国在这个布置上的一些特点，视觉传统，对，我觉得这是一种做法。

你比方像檐口的这部分，设计师很有意识，在转角的地方他做一些翘起来（的形式），就是说能够像中国的飞檐，稍微有些呼应，应该说这些建筑，为什么大家比较喜欢了，就觉得这当中还是采取了很多中国建筑当中的一些手法，你比方像纹样当中用的一些中国传统的卷草，室内装修用了很多这种立粉帖金。大家都觉得看了很亲切，觉得和过去的房子在文脉上有所联系，所以我觉得呢，进入现在这个时代，从各个角度，所以党中央对我们北京城市建设有一个批复，就是讲时代精神、地方特色，还有民族特点，这是三个的结合，这三个结合本身应该说是一个比较难的题目。就是又要有时代特点，这个时代特点我们现在是什么时代？我们是进入了高科技呀，信息时代，到了这个时代了，如何你体现这个时代，同时又要反映我们国家的过去，过去一些文化当中的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从现在更多的建筑师大家看到，不应该单纯地从一些形式上或者用一点琉璃瓦，用一些中国古代的构件。而应该从其他各个方面，从空间上、从意识上、从观念上从各个方面能够来体现它的。

张泽群：那我有一个问题，50年代，我猜想，那个时候设计师包括更多的人还不会非常主动地体会到什么是继承，什么是创新，什么是发展，但是他们做得这么有机，结合得这么美妙，是一种自觉呢，还是一种无意识。

马国馨：不，不能说当时很不主动，因为当时这个问题是中国从现代建筑师出现以后，大家就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应该说在国民政府的时候，当时对中国建筑发展要采取什么样的形式，当时建筑界就在讨论，然后到了解放以后，大家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就是说比方梁先生曾经提出一个很有名的观点，他认为有四种做法，一种就是中而新，一种就是中而古，一种就是西而新，一种就是西而古，他说这么四种，他认为比较好的是应该中而新，是吧。起码就是说从梁先生本身来讲，他自己心目当中，对于我们未来建筑的发展他觉得有一种理想。新呢，我觉得有反映时代，这个中呢就要反映我们的民族，反映地域的特点，我觉得这个实际上在建筑师当中，大家都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张泽群：那我们在请教当代的建筑师崔恺先生，现在在北京西三环，外语大学里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建筑，每天我都要仔细看一眼，就是外研社，这个也是您的得意之作，也向您表示我们作为一个普通观众看到的一种敬意，那么你在设计这个现代建筑的时候，是考虑到什么要继承？什么要创新吗？还是因为它是一个特殊的载体，是一个外国语研究院，你就可以完全信马由缰，按照你的思路去做。

崔恺：非常感谢提到我做的这个项目，实际上在我看来，得到90年代十大建筑之一，我觉得有一点儿不是很相称，因为它很小，它只有一万多平米，相比较北京这么多大规模的建设，这么多大型的建筑来讲它很小，那么当然我也觉得也并不能因为它小，设计就显得比较容易，我想先把这个话题能不能展开一点，就是继承和创新，实际上现在越来越落到我们这一代在一线工作的建筑师身上，如何来看待一个建筑创作？如何来把我们中国的建筑创作、中国的建筑师，他的责任在什么地方？确实现在是一个特别大的一个困惑的问题，这个我觉得可以从几点来看。

一点呢就是刚才两位老先生都讲到，就是说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中国建筑师实际上应该说再早从（20世纪）30年代开始，很多建筑师都在尝试着用现代的功能和传统的形式，还有包括现代的技术，现代的材料结合起来，想作为一种建筑继承和创新的一种方法，那么一直延续到（20世纪）80年代到（20世纪）90年代初，后来发现这条路如果由我们接过来接着走，我们觉得我们包袱太重，我们觉得这么多有成就的前辈们，做了这么多工作，而且他们在历史上像50年代十大建筑做成这样好的，我们没法超越。您是觉得背不动了还是不愿意背了？我们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路子可走，而且我们特别反对简单化的处理，就是在现代建筑上面盖一个大屋顶，或者琉璃瓦，是不是就能解答这个问题，我们觉得呢，现在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路子？这是一方面，就是一种心态，就是建筑师年轻一代希望创新。

第二点，就是现在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后、（20世纪）90年代，信息量特别特别大，像我上大学的时候，能看的外国杂志还非常有限，现在进口书满天飞，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建筑师，尤其是年轻一代，都不得不受到世界范围内的建筑发展的影响，也就说我们不能光看着我们自己做什么，而我们要看到我们做的这些东西跟世界范围内的建筑发展有些什么关系？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觉得就是更应该反思我们这种从形式到形式的，这种符号型的或者复古型的解答方式是不是合适，同时我也觉得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50年代，我们一直觉得50年代十大建筑确实分量很重，不管后面的学术思想如何发展，后面的观点如何来看待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它是一个城市的历史，它负载了那个时期的建筑、文化包括科技，包括政治很多因素。今天在我们做今天的设计的时候，我们处在（20世纪）90年代，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新世纪了，那么这个时候环境都不一样了，我觉得呢，这个时期怎么应该形成自己的这种建筑应该表达的文化方式，或者是一种社会现象的影响，也是非常不一样的。刚才马总都说了很多，所以从这么几个观点来看呢，就是我们觉得建筑的创新呢，我们越来越把这个创新放在了更主要的位置上。换句话说，我们做一个项目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能不能再新一点儿，我们是不是先把民族形式这个问题能不能先放一放，放一放并不是不去解答这个问题。实际上，我觉得呢，是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比方有空间的问题，刚才关先生也讲到，中国建筑四合院空间的格局，实际上是很有特点的，也有很多朋友提到中国古建筑，它的木构的这种标准化的问题，它整个的这种营造法式，这个在世界建筑史上也是非常独特的。梁先生多年来把这个东西整理出来，作为他对我们中国建筑史的一个贡献，像这些东西都仍然是我们民族传统的东西，但只不过它有时候不那么外露，比方说中国人做院子，外国人现在也做院子，中国人苏州园林里边这些通透的感觉，外国人也在做，所以有时候让人觉得你做的到底是外国现代建筑，还是中国的或者说中国传统建筑的这种继承。您现在讲的您所处的时间段，您的客观环境和您在环境当中的主观感受。

张泽群：今天在我们现场就坐的还有北京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副主任魏成林先生，我们想请魏先生也来谈一谈您眼中的中国设计师。

魏成林：如果建筑设计呢，作为一种行业，如果它要走向市场，要作为一种市场性来运作的话，自然就存在竞争，我是这么看，包括国外的一些好的建筑作品，也并不完全就是它本国建筑师做的，比如像澳大利亚的悉尼歌剧院，那也是通过设计方案的竞赛产生的，还有像德国最近柏林的波斯坦广场，它是城市设计之后，通过国际的招标，由国际知名的建筑大师来做的建筑创作，所以我觉得建筑设计行业的发展，肯定会引来竞争，有竞争我们就要通过竞争的方式来选择出优秀的，更优秀的，更好的建筑作品。尤其是对北京来说，北京呢，这几年应该说处在一个比较重要的发展的这么一个历史阶段。我们申办2008年的奥运会已经获得成功，我们国家也加入了世贸组织，今后我们的设计市场还要进一步的开放，也欢迎更多的国内国外的优秀建筑师来北京做一些更加出色和优秀的建筑作品。

正如刚才有的同志说的，建筑是百年大计，一个建筑完成之后，可能它的寿命要在至少是在50年以上，有的可能在100年以上，有的可能时间更长，那么作为标志性建筑，它必须要是一个精品，必须要是一个精品，所以我觉得采取建筑设计招投标这种方式，应该说从目前来看，也是国际上比较通行的一种方法。

张泽群：魏先生讲的非常客观，我们毕竟现在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而且北京这个发展速度，是让全世界的大建筑商关注的。那么为了未来的发展，肯定要从国际的角度，或者更超前的眼光来看待，但是就您作为管理者的角度来看，目前我们中国的设计师，比较国外的设计师我们长短之处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魏成林：我觉得建筑设计确实它是综合水平的一种表现，因为我本人也是学建筑设计的，虽然没有做过设计，但是我觉得要想做好一个设计，仅仅懂得一些工程方面的知识，是不够的，必须要全方位的，全面的知识。我们看这些国际上包括国内非常成功的这些建筑大师，他们在创造作品，他们所创造的作品非常有深刻的内涵，但是这个背后有他知识广博，有他深刻的思想含义，像我们的关先生、马先生，还有崔先生。我想他们，虽然从他们的设计作品来看，大家都觉得非常出色，都非常精彩，但实际上体现了刚才有的同志讲体现了一个人格，同时也更体现了他知识的层次。所以我觉得呢，作为中国的建筑师今后应该在全方位上去发展自己。另外呢，要特别的关心和注意提高自己更广博的知识的层次。我觉得呢，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呢，我觉得我们还要学习国外一些优秀的设计的理念，当然国外的优秀的设计理念也是有它深厚的文化背景，我们中国也有深厚的文化背景，我们怎么去把中西方的文化结合起来，我觉得确实是今后需要研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课题，谢谢。

张泽群：谢谢魏先生，感谢。尽管您讲的比较宏观，但是从宏观的介绍来讲我们还是捕捉到很多信息，我们再请教一下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总建筑师胡越先生。

胡越：我觉得中国建筑师包括整个社会，背了一个太沉重的包袱，对传统与创新的问题，我觉得不应该背这个包袱而且是完全是没有必要，因为我觉得现在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属于一个弱势的文化，因为我们国家从19世纪末到现在一直处于一个落后的状态，所以这个弱势文化从国际上的各地的情况都是这样，你处于弱势情况你必然要受到别人文化的侵略，所以这是一个客观规律，我觉得即使你在做什么，从感情的主观上再做什么努力的话，你也不能够改变这种状况，那么美国有一个未来学家，他画了一张图，这张图的纵坐标是代表西化，横坐标呢代表现代化，这个图是一个抛物线，就是说当你国家从很落后的状态向现代化迈进的时候，就逐渐地西化，达到一定的高度时候再现代化就成为你自己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中国现在不必担心西化或者是不够继承传统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必担心，随着中国社会逐渐地进步，必然有一天我们会创造出无愧于我们这个时代、无愧于我们这个民族的建筑，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规律。

再有一点我们现在创造的东西，虽然借鉴了很多国外的东西，也做了很多拙劣的东西，但是我觉得现在其实它也是真实的反映了我们社会上某些状态，比如说欧陆风情这个风格吧，你去国外看看的话，你没有看到国外有这种样的欧陆风情这种建筑，我觉得它实际上是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咱们处的这个状态，正在发展，正在接触外面大量的涌入，这种文化发展初级阶段，这个心态，正好反映了这个心态，所以我觉得这个呢，就是说我们不要怕这个东西。

再有一个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的建筑师我们也应该有责任，去学习去研究我们自己过去传统文化的精华部分，应该把学习和成长的过程缩短，能够让我们国家，能够让建筑文化更快地达到有自己特色，就是这样。

张泽群：谢谢胡越先生，真的 您的这番自信就让我们多了一些乐观，还让我想到我们这些服装，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您说我们欧陆风情有点像茶馆里面的刘麻子，穿一身洋布大褂，可是现在我们看看即使我们穿西装我们也穿得非常自信，更何况我们还有机会让外国人来接受我们的唐装。我们想请问在座的年轻的设计师朋友，你们如何看待，如何面对这么一种情况。

沈小磊：我是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沈小磊，我也是今年刚毕业的，我觉得可能也许跟大家的思路不太一样，我觉得中国建筑师缺乏的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刻苦钻研的精神，可能年轻的时候有一股冲劲，但是慢慢地磨砺了，时间长了中庸之道是中国的一个传统的处事方法，也许到10年之后，20年之后，有了一定的生活经验的时候，那这时候可能他的精力磨砺了以后，锋芒不够了，我觉得可能更重要地来讲，中国建筑师跟外国建筑师的区别的是那种生活的经历，他那种对于生活的渴望，对于创作的那种热情，也许缺的就是这些东西，我觉得方法这个东西，慢慢地经过几代大师，关先生、崔先生、我们的马国馨先生，这种一代一代人去发展，它都可能会补上的，但是这种精神，历经磨砺，锋芒不失这种精神，也许是中国建筑师最缺乏的东西。站在外国建筑师面前，不脚软，敢于站出来说我们建筑师是最好的，我们更了解这个社会，我们住在这里，我们祖居这里五千年，也许这种东西是更重要的，我觉得也许这样可能会几十年之后我们这代人，下一代人，或者崔先生这一代人再走下去，我们把这债都还完了，那这个时候中国的建筑应该会立足于世界建筑之林的。

张泽群：这小伙子实际也提出很大一个问题，那么刚才我们说轻了可能是一种习俗习惯的问题，说大了可能是文化的问题，比如说你现在刚到你的设计室工作，你敢不敢跟你的主任说我这个方案就是最好的。

沈小磊：这句话我不敢说，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做不到最好，但是如果说有哪一天，我觉得我能够把这个方案调顺了，我觉得我能做得很好的时候，那我敢说这句话，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每个方案来讲，不管做什么样那是靠实力说话的。

张泽群：真的像关先生那样，别人都说不能加帽子的时候，他自个戴个帽子，那真的是一种勇气，我们向年轻的和年老的设计师表示我们由衷的敬意。谢谢你们。

观众：我就想刚才接着谈一下创新的问题，我觉得像举两个例子，一个是关先生（设计的）清华的那个图书馆，也是十大建筑之一，应该是80年代十大建筑之一，关先生的做法用那种很含蓄内敛的那种手法，用那种传统的材料，非常谦虚地把自己的建筑融合在整个清华，它的中心区的整个机理之中，用一种非常谦逊的姿态，那您说这个是创新还是对过去的一种怀旧的那种情节呢，我觉得它是一种创新，但是它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创新，而且这个场地对它的要求，对这个新建筑的要求。第二个建筑也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建筑，也是80年代的十大建筑之一，是马国馨先生做的亚运会的场馆，明显地可以看出来，这个建筑是非常地标新立异的，是非常具有时代的那种，能够站在时代潮流最前列的那种建筑，但是这也是一种创新，这也是场地对它的要求，也是它的具体的功能，也是这个时代对它的呼唤，那么我觉得这样，一个建筑就是说应该是，不是说是我们为了追求一个什么东西，就应该去创新。

张泽群：您讲的非常好，谢谢。他实际讲到了一个建筑师，他应该追求的一种精神品格和文化素养，那么中国有句老话，叫外圆内方，像关先生所做的这种建筑，实际也体现了外圆内方，表面和大自然最大限度的融洽，但是从骨子里边又体现出自己个性化的追求。好，那位小伙子。

观众：刚才谈到了对中国建筑的继承与发展，我是这么看，可不可以从一个文化层面，更深层面看一下，咱们经常讲中国文化和西欧文化，或者美洲文化，可不可以讲，所有的建筑一个立足点，它首先是一个人类文化，只要是建在了中国，它就是中国的建筑文化，比如在北京建设一个建筑的话，我们不要过分地考虑，它是中国的建筑，或者是北京的建筑，它只不过是一个在北京建筑的一个全人类的建筑。

比如举一个例子来讲，中国的佛教可能不是中国的文化，但是它传入了中国以后，结合中国传统技术，建筑材料，现在已经成为我们中国建筑文化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就是说我们是否拿以前的观点来看现在的建筑，是否不要过分强调是本土的文化还是外来的文化，它只要是全人类的文化我们就可以吸收，这个文化过了几百年以后，可能它也是我们北京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谢谢。

张泽群：说得太好了。我们有城市观更有世界观。好，请，又一个北京设计院的朋友。

观众：听了大家的观点我觉得有很多启发，但是我自己有我自己的一点观点，我觉得是这样的，建筑设计包括建筑整个行业，它是作为社会的一个部分的，总是在建筑行业里边来谈建筑设计的继承与创新，其实是有横看成岭侧成峰，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个道理的，我觉得应该跳出来，我们建筑师其实很多，各种各样的建筑师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想法，并不是没有创新的思想，更不是没有实现他想法的办法，而是实际上限制于各种各样的框框之中，就像我们的建筑师在50年的发展中，几十年前可能也并不是他的设计水平就是那个样子，现在设计水平是这个样子，而是说经过这么长时间，他才能够在各个方面条件成熟的情况下，造出这样的建筑，我想我们现在可能建筑师所受的限制，不仅仅是建筑行业内的，比如说我们一些传统的思想文化，包括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说像计划经济体制内的一些做法，依然在建筑界在使用着，在这样的体制下，我想建筑师很多创造性，和建筑师的很多灵感都不能得到适当的发挥。所以我觉得作为建筑师来讲，一方面应该继续保持孜孜以求的探索精神，而同时应该让我们就是说，不能够为了抛去障碍，而跳跃性的前进，这样反而阻碍了我们的前进，我的看法就是这些。

张泽群：好，谢谢，因时因事。刚才我们的观众朋友也提到，建筑真的是要标新立异，但是标新立异又不能嚣张 疯狂，同时还要追求一种和谐融洽的氛围，我就想起来我到荷兰，阿姆斯特丹在看它那个城市的建筑，我觉得非常地让我惊讶，这个城市表面来看，非常不现代，很古朴，但是它确实承载了历史的发展，看到这个楼，一五几几年，旁边这个楼就是一九几几年，鳞次栉比非常地融洽，但是又能感受到人类的进步，那假如我们在长安街上，我们的中国第一大街上，我们要树立一栋一栋的建筑的话，如何体现标新立异，时代的进步，科学的发展，又怎么能够让我们每一个建筑师把我们人类的这种纵深感，进步感体现出来，这恐怕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关肇邺：刚才我说需要你有知识，也要有你自己文化的积淀很好地结合起来，再有一种创新的精神，这样来长期的我觉得需要磨炼，才能够达到也许能够达到，很难说是不是一定做得很好。

张泽群：这个要是从正命题论断，恐怕很难，因为要写一本书恐怕都写不清楚，我们做一个否命题，我们假如让长安街上不再出现跟暴发户镶金牙式的建筑，怎么做到。

关肇邺：我这样吧，借一句话，这个不是建筑师的问题，这是要靠整个社会的文化的品味的提高，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张泽群：那么我们再请教马先生，假如现在让您在长安街上做一个建筑，您首先考虑到的是创新还是结合时代发展的第一主题。

马国馨：这两个我觉得不矛盾，创新和第一主题实际是一回事，因为建筑师本身职业就是一个创新，必须创新，抄别人的那就不叫建筑师了，重复自己也是没能耐的表现。对 对 建筑师本身就是一个创新的职业，所以这个我刚才讲，同样一个题目它可以做出十个解八个解，一百个解都可以，但是这几个解哪个最有生命，那就是说大家认为在这当中，它体现了一种创新的思想，所以我觉得长安街上，如何做这个我觉得我看了长安街的建筑以后，我觉得应该我理解是不是八个字，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就是要有宏观的控制，然后你在你这个个体上你能够精雕细刻，然后自己做出来，我觉得必须要有这样的配合，如果没有配合，你光在小处着手，大处不着眼，那就可能出现各行其是，如果你大处，大家都做了，但是你小处没有很好的精雕细刻，那可能就平平淡淡，所以从我思想上，我觉得这恐怕是从环境上是一个全社会的问题，从创作上是一个宏观和微观结合的问题。

张泽群：既是一个理念也是一种技术手段，是的，我们再请教崔恺先生，假如说外研社不是在西三环，这个项目正好是在长安街，或者说是景山附近，您会怎么样，还拿这个红楼出来吗。

崔恺：我觉得当然不会了，因为不同的环境建筑师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而且首先是应该尊重环境，实际上我现在也在做一个长安街上的项目，而且是一个具有文化载体的项目，就是首都博物馆，当然我们开始是中外合作，在白云路口上，就是燕京饭店对面，已经在开工，在建设，当然我今天并不想展开谈这个项目，因为有关文化的话题也是非常沉重的，但是我想呢，在不同的位置上，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不同类型的项目也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像关先生在清华大学做的这个图书馆，在北大做的图书馆，那么两种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处理方式，马先生做的亚运会的场馆，作为一个在那个时候的一个大规模的国际水平的一个体育建筑，那当然承载了很多的期望，表现技术，表现结构，当然也有民族的意味在里面，所以我想这个肯定是每一个建筑师在处理这些问题上，都会有一些不同的思路，但首先观点，或者自己的这种理念应该是非常清楚，你创新但是要尊重环境。同时呢，当然要继承传统，但我觉得继承传统是一个特别复杂的话题。我想讲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建筑界一直都在抱怨就是业主领导要求建筑师做什么做什么。前几年也是在房地产界刮欧陆风，实际上到现在还没停，后来我发现这个问题在哪儿了，因为我最近也是刚刚从欧洲回来。我这一次去，我也参加了一个小的旅行社，在开会以后呢，带我去看一些房子，结果我发现这旅行社根本就不知道现代建筑在哪儿，就是你必须得告诉他在什么地方，在哪条街上你才能找到这个，那么他们最熟悉的是什么呢？老房子，去看宫殿，去看庄园，去看广场，你可以想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出国，包括政府官员打在前面，现在老百姓跟在后面，都去看，那么所有人都觉得几百年不落后的就是教堂、就是这个。反过来非常危险，就是要在北京的小区里边，要在北京的一些公共建筑上去涂脂抹粉，去模仿欧洲的这些传统建筑，就是刚才说的叫西而古。可是也很奇怪，很多的外国旅行者到中国来，他们当然对中国的现代建筑水平有他们自己的看法，水平不是很高。所以他们多数都去看故宫、去看颐和园。但是他们回去并没有要求他们的建筑师去把颐和园搬到巴黎去，我觉得这个实际上就是对什么是传统，什么是文化的一个不同的理解，我们就认为传统，实际上我们现在有时候把传统或者文化和历史混淆起来谈，实际上历史是在发展了，传统是过去的。当然传统里边有很精华的东西需要继承，尤其作为文化来讲，我觉得它是一个非常广泛的一个时间段的一种意识形态方面的一个现象。所以我们今天做文化我们不能说是做清代的文化，或者是做汉代的文化是我们中国的，实际上今天也有我们今天的文化，所以我是在觉得你是在北京做也好，在上海做也好，你尊重环境，然后你有你自己的文化的背景，然后你有自己的学识和自己的建筑师的责任感，显然你应该做一个当代的，这个时期的这个时间段的一个中国建筑，我觉得还是应该可以的。另外呢，我也想说一点观点，我们今天的话题实际上是从十大建筑引来的，实际上我觉得十大建筑在一个城市当中固然是非常显赫，但是它并不能形成这个城市的整体，换句话说，这个城市是由很多普通建筑组成的，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关注这些普通建筑的质量，这些普通建筑的发展实际上表现了这个城市整个的发展，所以我们不能够现在还在做四合院，是因为四合院承载不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口，承载不了我们现在功能的要求，所以我们会变成现在，所以你可以看到城市的发展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因为保护古建筑，使这个城市停滞，但同时发展过程中，是有一个延续的，所以我想，可能这个话题有点大，对于一个十大建筑来讲，我觉得是历史的一个记录，我们希望尊重这些记录，我们希望不要拆除，实际上刚才已经有一个例子，就是50年代的华侨大厦被拆除，我觉得不应该，不管新的做得多好，这个已经是我们现代的一个遗产了，建筑遗产我觉得不应该拆除，同时我们应该继承很多的就是我们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我们尊重这样一些建筑的成果，那么什么样的建筑需要继承呢？不应该看它的年代老和新，而是应该看建筑师在这里面有多少创新的价值，有多少艺术的追求，有多少工夫花在这里。

张泽群：这个您说的太好了，刚才关先生也讲，建筑是文化的体现和载体，同时也是衡量人群文化的一个标尺，我就想起冯骥才先生写的一篇文章，他到巴黎考察，他去过很多次巴黎，他就看到巴黎古城的改造，他说想一想，他说现在巴黎所存在的建筑很多都是一六几几年的建筑，想想一六几几年，那个时候很多巴黎人还是从二楼直接把尿、屎直接倒到大街上，是一个臭气熏天的城市，可是现在在一六几几年曾经倒出过屎尿的窗口里面就装上了现代化的电梯，那么城市因为有了这些古建筑，不能说它没有传统，但有了这些现代化更体现了人们文化和精神状态的进步，那我们想一想，我们为什么对文化的要求必须拆了一个旧建筑，树起一个新建筑才表明我们进步了，我们能不能给自己的文化观、文化表现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崔恺：对。 我是觉得应该可以打一个问号，所以我觉得对于我们这一代年轻的建筑师来讲，我们现在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能告诉我们的社会，就我们中国建筑师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们需要有问题，问题提出来以后，我们去寻找答案，我们去学习，所以我想这个是我们这一代人这么一种思考的方式，包括刚才谈到的就是外国建筑师中国建筑师到底哪个好，哪个不好，或者说怎么来比较，实际上我原先写了一个小文章，就叫《与谁共舞》，原先中国有句古话，叫狼来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实际上喊了好多年，狼这回真来了，但是狼是什么？我觉得是一个挺大的问题，尤其在北京很多设计院都跟很多外国事务所合作，我们慢慢了解外国事务所是什么样的，跟我们中国设计院是不同的，它的创作方式，它的机制，还有包括它的创作环境，以及它所能够得到的信息，是跟我们所没法比的，我曾经到一个国外的事务所去工作过几天，他工作的方式是拿着电话在美国给伦敦打电话，问他技术问题怎么解决，可是我们只能问旁边的工程师，我们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我在想实际上这个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不是我们说几句气壮的话，我们就可以很快的赶上他们，甚至我们觉得可以超越，不是这样，是需要有一个很长的学习过程。当然这个学习不仅仅是建筑师学习，建筑在我个人看来，永远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总结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工业成就、经济成就、文化成就，最后综合表现在建筑上，所以建筑是比较滞后的。也就是说欧洲现在的、美国现在的这些现代建筑，它们的成就是建立在他们多少年来的工业成就基础上。而我们现在经济上刚刚发展，然后我们很多技术我们的材料、我们的结构，也是这几年刚刚才开始引进，刚刚在学习。所以在这方面呢，就是说真正能使得我们的建筑变成一个世界级的建筑，我觉得还有待时日。我觉得这个时期呢，不可以一下蹦过去，刚才有些年轻建筑师讲得很好，就是要很清醒知道应该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应该处于学习阶段，我们不要看那些大建筑被外国建筑师在竞赛中拿走就着急的不得了。实际上我们把手头上这些住宅做好，把我们的一个小的办公楼做好，把一个小学校做好，也是我们的责任。

张泽群：好在我们现在已经看清了方向，同时也认清了程序，那么掌握了这些我们就掌握了未来，现在我们可以更多地来想想以后，假如为了让我们所有这些以前发生的事情不再出现，我们希望我们身边不要再出现什么样的建筑？

关肇邺：我觉得将来不要再出现明显违背城市规划的建筑，北京市有高度限制，超过高度限制，就不应该盖，可是我们经常看见这种情况，因为投资者要求盖高，我觉得这是一方面吧，应该不要再出现这样的建筑。

马国馨：我希望北京不要出现那种浮躁的建筑，可能当时看着大家都觉得很新奇，很花哨，但是过几天以后大家就觉得意思不大了。

崔恺：我想北京最好不要出现不好用的建筑。图有其表，败絮其中，这种建筑我看得太多了，所以，做一个建筑应该首先在它的功能上考虑人的使用，这样我觉得作为一个建筑师它是一个最基本的一个职业道德。

张泽群：真的提醒我们的一个原则，我们看一个建筑，首先判定不能是它好不好看，而看它是否好用，而且用得长久，那么今天我们真的是从50年代、80年代、90年代的建筑，透视到建筑的文化观，建筑的创新与继承，让我们除了身边的建筑之外，更让我们的内心无限地扩展到更广阔的空间中去，为此我们感谢我们的三位嘉宾，也感谢观众朋友的参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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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2002年10月9日　经验 想像力 真实（上）——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格非）

主讲人简介

格非，1964年出生于江苏丹徒，1981年考入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1986年发表处女作《追忆乌攸先生》，以后陆续出版中短篇小说集《迷舟》、《唿哨》、《青黄》等。在90年代，他与余华、苏童并驾齐驱，开辟了中国当代先锋小说的崭新图景。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三部《敌人》、《边缘》、《欲望的旗帜》，另有中短篇小说多部，《格非文集》。现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

主持人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清华大学教授格非先生，他同时是一位优秀的小说家，是当时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物之一，。我们常讲，学者要是作家，作家要学者化，那么格非先生现在已经是兼而有之了，既是作家，又是学者在清华教书，他今天演讲的题目是《经验、想像力、真实——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现在“全球化”是一个时髦词，经济全球化带给我们的生存状态和思想的精神的观念，很多的冲击和影响，那么对文学有什么样的影响呢，今天格非先生就将给我们做一个这方面的演讲，大家欢迎。

格非

很高兴来到中国现代文学馆，来跟大家就某一个论题，大家做一个交流，这个题目呢，还是我在（2001年）12月份在法国国家图书馆在巴黎做的一个演讲的一个稿子，因为他们当时在法国（2001年）12月份开了一个会，中国也去了很多作家、很多学者，讨论全球化的问题和现代性的问题，这是目前呢，世界上知识界都非常关注的一个话题，其实从我个人来讲，我不是很喜欢“全球化”这样的一个提法，也不是不喜欢，它当然是一个事实，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事实，但是现在主要谈“全球化”的人太多，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在谈“全球化”，但是大家在谈的时候每个人的知识背景，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包括对“全球化”的这种想像，都是不一样的，我前几天碰到一个非常有名的学者，他到南方去考察，到了一些乡镇里边，这些乡镇里边接待他的一些官员，和一些企业家，跟他一谈就是全球化，全球化，他很吃惊，这个好像一般的农民或者说企业家他们也都在谈这个问题，其实跟知识界谈的我想未必是一回事，本来我想可能会换一个概念，我这个是《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那么换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比如换一个《消费主义时代的文学写作》，但是换成“消费主义”我觉得也有，我觉得可能用什么样的概念来概括，来说明我们现在面临的文学的，或者文化的现实，我觉得都会有问题，现在“文化研究”呢是全世界最热门的一个可能是文化领域里面最热门的一个方面，像我们国家像清华大学现在有很多教授，来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包括北大，包括南大是比较早的，那么在上海呢，在复旦，上海大学他们都成立了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媒体公共生活，公共空间，消费社会，商业社会的一些基本材料，然后呢，这样是一种社会学的分析，然后来进行一种文化上的梳理，所以本来呢我今天要讲的这个题目也是和这个东西有关系的，所以我也不太知道大家是不是对这个题目感兴趣，为什么想到想像力的问题，经验的问题，或者真实性的问题，我来简单地说一说的我的想法。

大家知道，这个刚才提到的一个东西有关，我对中国（20世纪）90年代以后，这10来年的变化，我觉得我的感触是非常深的，尤其是我是写小说的，那么我到大概1996年以后到现在大概也5、6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写过什么东西，没有像样地写过东西，我的那些朋友一开始还比较有耐心，觉得他好像在写，但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写，然后他们不断地来打电话，有的时候来问我说你干嘛不写，甚至我的清华的很多学生都在问这样的问题，弄得我也很感动，他们说老师你来教我们课，我们当然觉得很高兴，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教我们课把写小说放弃了，他说这样的话太不值得了，你作为一个好的老师，和作为一个好的作家之间他们说我宁愿选择一个好的作家，说你还要继续写，我说不是我不愿意写，而是我写不了，然后我碰到很多作家，当然我觉得像余华他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写东西了，最近正在写一个长篇，当然我也没有跟他交流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写小说，但是也有些作家我们在一起经常聊天谈到，确实会遇到非常大的问题，（20世纪）90年代以后，我们发现这个社会，原来它足以支持我们写作的理由，到了今天它已经变得很软弱无力了，就是说原来我想到一个题目，我就很有激情，很激动，我就能花上5天时间，或者两个月的时间把这个小说写出来，可是现在呢，我拿到一个东西我想写的时候写了几段我就不想写了，为什么，我就发现这个问题不是我最想弄的，那么什么问题是我最想表现的呢，一时又想不清楚，因为中国社会正在转型，它究竟转到哪里去，你还不太知道，有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现在要谈到的我这个文章里，第一个题目。我在法国图书馆里讲的这个题目。

我们中文系的学生都喜欢写漂亮的词语，你叫他写文章，我最恨的学生，就是说学生写文章写作文，就是什么乱用一些漂亮的词藻，我是非常反感的，我说你们千万不要耍这些花招，这些流行的词语很糟糕，那么学生就说，我们写小说，写文章，就是为了把文章写得漂亮，我说不是，我说写文章的目的不是把文章写得漂亮，当然美文是很漂亮的，当然美文是怎么来的呢，你不能追求漂亮而漂亮，这种漂亮你是达不到的，写文章最重要的是表达自己的内心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就是你提供一个你对这个世界的解释，你的感知，你的感受，但是这个感受在你的心目中，它已经变得很混乱的时候，你怎么表现呢，一个好的作家就会遇到问题，我当然不是我说怎么怎么了不起，而且说确实有很多人会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比如说我刚才讲了这个学生写这个漂亮的词语，我后来就告诉这个学生，有一次我在北京的时候，有一个房地产公司做了一个卖商品房的一个广告，然后呢我就把这个广告拿回来，自己没事吃完饭我就坐在那儿看，因为当时我爱人说是不是可以我们考虑买房子，那么我就拿来把广告看，一看我吓一跳，为什么吓一跳呢，这些东西当然一般人不太关注的，我看到这里吃了一惊，它里边有一段广告词，这个广告词是什么东西呢，它第一句是说“在太阳最先居留的地方”，第二句“在时间像处女的眼睛睁开的地方，然后是”当风吹得杏花雪片纷飞“，杏花，杏花村，吹得杏花和雪片纷飞，这个意象很漂亮，你的梦想将在什么什么地方被点燃，什么什么地方就是他们房地产公司，然后我看了这个广告，我当时就很吃惊，我说它怎么回事，怎么有这样的广告词，这个广告词哪里来的，是一个得诺贝尔奖的一个希腊诗人，叫埃里蒂斯，非常有名的诗人，他的一个非常著名的一首叙事长诗，这首诗的题目叫《英雄的挽歌》他是写一个骑兵上尉在战争被打死了，他写了一首悼念他的挽歌，是一首非常悲壮的一个诗歌，但这个诗歌会被房地产公司直接用来做房地产的广告，非常可怕，后来我就想这个策划的人竟然会知道埃里蒂斯，就说明他们周围确实有一大帮的御用文人，在帮他们出主意，这个人很了不起他知道埃里蒂斯，而且知道《英雄的挽歌》，而且他把这个东西放到这里边来，还是很隔膜。这首诗原来是怎么写的呢，原来它的前面三句话一模一样，”在太阳最先居留的地方，在时间像处女眼睛睁开的地方，当风吹得杏花雪片纷飞，当骑兵把草原点燃之际“，就是骑兵的马蹄在草原上过去，把草原点燃了，这些非常漂亮，非常雄浑的一个诗的开头，非常漂亮的，很充满激情的，可是它变成房地产广告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个感觉不对了，是不是，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世界如果说跟过去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我指的是在东南沿海或者是在北京这个地区，文化比较发达，经济比较发达这样的地区，你就突然发现，我们的日常生活，被极大的”文化“化了，什么是文化，你买衣服这就是文化，为什么我刚才讲世界上那么多的人现在非常关注文化研究，所谓的文化研究它的全称是大众文化研究，就是文化不要再去研究什么托尔斯泰啦，什么福楼拜啦，不去研究这些人了，它来研究大众的消费，大众的文化，比如说那种消费的文学，那种畅销书，它来研究这些东西，当然我觉得西方现在有人提出疑问，我个人也有疑问，因为近代的文学我觉得是不能忽略的，这个当然我有保留，但是现在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研究大众文化呢，就是因为我们的生活被”文化“化了，生活不再是生活本身的一些简单的安排，它整个的变成了一个奇迹，我就觉得房地产的销售，它实际上就是说生活的东西它给你的不是一个买卖了，对不对，一个简单的商品交换，我来买，你来卖，它灌输给你是一套文化的东西，而且商业里面想象力它是无处不在，所以我们现在出书的人，在座的不知道有没有书商，出书的人，大家都知道，谈的最多就是想像空间，这个书名要给大家带来想像的余地，商业操作里面最厉害的一个东西就是想像，我这个名字要给读者带来丰富的联想，我这个广告拍出来要让大家能够想到那些方面去，但是也无伤大雅，让他能想到，但是也比较雅趣，也比较文雅，那么这个广告是被认为成功的，所以有很多的这种东西，实际上极大地被日常生活”文化“化了。

所以我觉得确实有很多人，我有一个好朋友在上海，他是一个报社记者，这个人就更有意思了，他是不断地看房子，看了我觉得有四五年了，从来不买，他干什么呢，他就去消费那个想像的东西，后来我问他，你不买房子，你去跑干什么，我这个很有意思，比如说我今天看了这个房子，很幸福，我想像未来怎么装修厨房怎么弄，怎么弄门，幸福感充满了我的胸膛，对不对，可是这个房子买了以后，我装修好以后，把它往那儿一放两个月我就烦了，跟旧房子一样，他说我所以不买，我就要引而不发，对不对，这个箭没有射出去，那我这个时候我很舒服，那么这个也提供了给你很多的想象，你从进入它的视野的第一步开始你就被它吸引住了，搞得你非常的舒服，那么你在消费的时候，你就感觉到整个被文化包围，那么我觉得这是我们这个时代非常重要的一个特征，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它跟文学有什么关系呢，你想想看，这个想像力的东西它已经无孔不入了。

比如说很多作家在写作之前，商业的炒作，这种想像力，就已经介入了，所以这个商业化的东西，消费性的东西对我们的文学本身带来了很大的侵害，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部分实际上跟我一开始讲到的问题有关系，就是经验的问题，大家知道写小说或者说写作，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资源就是经验，毫无疑问就是经验，你凭什么要写小说，人家说你凭什么当作家，就是因为我的故事比别人多嘛，我听到很多东西，我肚子里一肚子的故事，比如赵树理，他在农村他那么多的事情，你叫他不写，也不可能，它要把他撑破的，肯定要写出来，所以在过去一个讲故事的人，一个合适的一个作家，能够当作家的人，就是具有丰富经验的人，所以伯亚明曾经说过，他说，他有一篇文章，非常有名的文章，就是叫《讲故事的人》，他就谈早期的故事，基本上是一些水手，水手呢是最有资格讲故事的一部分人，为什么呢，水手漂洋过海他到过不同的国家，见过不同的民族的人，路上多少的道听途说，逸闻趣事，回来以后他当然就是一个故事的权威，可是自从有了小说以后，这个经验变得不太重要了，我们没有经验可以呀，我们可以虚构呀，对不对，而且这个经验到我们当代的时候，已经变成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我们知道，我们每个人写作还是要有真情实感，根据自己的亲身经验来创作，可是你们现在看看，我们哪里来有什么特殊的经验。

比如说我经常喜欢举这个例子，比如说在唐代的时候，李白或者杜甫，他们要写《蜀道难》，要上一趟蜀道，到一趟四川，他很可能要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到，从长安出发，然后有很多人实际上就死在途中了，没走到就死掉了，那么在过去这个旅程它是一个具体的东西，它有各种阴晴变化，刮风下雨，气候的炎凉，人的旅途的奔波辛劳，那么具体的感受它就经验的一个部分，可是今天我们到成都去，我们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因为我经常在外面开会，所以我看西方有一个学者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幽默，他也是经常在国际界来回的奔波开会，他说在国际的航班上面有两种人，飞机的头等仓坐的全是政客，大部分是重要人物，还加上一些名演员，上流社会的一些人，坐头等仓，公共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呢，一些企业家，有钱的人坐公务舱，坐在飞机最尾部的人是什么人呢，大学教授，干什么呢，奔波世界各地参加各种会议，那么你开会开多了以后，你就突然发现什么问题，你去过5次巴黎以后，你的感觉也会迟钝，你从一个宾馆搬到一个宾馆以后，你就发现你没有离开北京，你到了成都以后你发现还在北京，这个宾馆，中国的宾馆都差不多，对不对，周边的环境也差不多，你感觉位置是物理的变动可能变动了一千公里，可是感觉上没有，我们经常碰到这样的事情，比如说我们在饭桌上吃饭，碰到一个人，我来给大家讲一个笑话，他讲了两句，必然会有人打断，为什么，早就听过了，或者说网上我们早就看到了，你不要讲了，所以现在大家非常苦恼，我们朋友聚会最苦恼，就是大家讲不出什么新鲜笑话了大家都知道，因为你的经验和我的经验是彼此渗透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说什么是我独特的经验，很难说，那么这个东西作家怎么来写作呢，我知道的东西你也知道，甚至你知道的比我更多，我这个作家凭什么我的自信心哪里来，什么东西来支撑我，这是我想当代的写作遇到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经验开始贬值了，你看中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青年人在模仿村上春树，从语言到他的结构，全部在模仿，为什么，他完全可以，他就是把日本的东西一嫁接，中国这里稍微搞点什么感觉的东西就行了，不需要他自己什么经验，而且个人对自己的经验的东西往往是最不重要的，有很多的学生就跟我提这样一个问题，说莫言的小说，或者某某作家的小说，他把他自己的痛苦写了那么多，干嘛，我上大学我要来了解他的痛苦干什么，他的痛苦管我什么事，我想想学生提的这个问题也有道理，你自己痛苦你痛苦好了，你写个小说来让我们也痛苦，何必呢，然后我的学生里边还碰到一个问题，我有一次跟他们讲莫言小说叫《透明的红萝卜》，我个人认为这是莫言迄今为止写得最好的小说之一，我个人非常佩服这个小说，好极了，时间过了这么多年，我重新读他这个《透明的红萝卜》，仍然觉得很不错，因为我要给学生上课，我那次也跟莫言讲这个问题，我特别喜欢这个小说，但是我的讲课当中也讲到一个问题的时候，也出现问题了，我在讲到里面的一个小的细节的时候，它这个《透明的红萝卜》里面讲到一个小孩，喜欢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姑娘，那个姑娘在夏天炎热的河滩上面在那儿砸石头，那个手会被扎破，对不对，扎破了以后，会用手绢去包，然后呢，这个小男孩就特别喜欢这个女孩，这个姑娘，但是姑娘年纪比较大，因为一般的一个小男孩处在青春期的时候他对幸福对于爱情的想像，是非常非常纯洁和天真的，他很害怕，他根本不敢向一个对他年龄比较大的这么一个女的，去表白那是根本不敢的事情，那么他就用暗恋，但是暗恋那莫言写得非常动人，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女孩就把这个手绢大概送给他包手，手绢就落到小男孩手里，这个小男孩他觉得这个手绢太珍贵了，我的天哪，我竟然能够看到这么一个手绢，她的东西我能拿到手里，当时是（20世纪）60年代的背景，然后这个小孩就就爬到一个桥上，把手绢藏到桥洞的石头缝里，非常感人，这个事情是非常有力量的事情，他个人化的一个体验，然后这个小孩每次呢没有事的时候，他就走到桥洞的地方去看看，手绢还在不在，在的话心里很舒服，我的爱情还在那里，这个非常感人的，可是学生不理解，现在的大学生，清华中文系的学生，我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很多学生不理解，学生当场提问，说这个什么意思，说他干嘛呀，他要喜欢她就跟她说就是了，你何必搞得这么曲曲折折，这个干什么呢，这个东西，所以，特殊的经验对现在成长起来的这些年轻人来讲，他已经是问题了，经验不能太多，太个人化反而有问题，你就是要大众化，大家才要去买。

所以你们看世界上非常流行的一些东西，我举过两个例子，一个看日本的《寅次郎的故事》，很多人看过这个电影，这个电影在日本拍了很多部，很多集，日本的人看得高兴得不得了，为什么高兴呀，为什么那么长盛不衰呀，它每一部电影其实故事都完全一样的，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一个非常丑陋的男人，跟一些极其美丽的女人的故事，它就是一个模式，这个模式，观众看了以后还要看，为什么要看，后来有一个日本的学者告诉我，说你不了解日本，日本的男的他有一种在女性方面他有一点羞涩感，寅次郎这个人他在电影里面他表现出来，那么难看、那么笨，智商又比较低的人，竟然有那么多美女围着他转，这个无疑给日本的男性打了一个强行针，这么难看的人都有那么多人追，更何况我呢，大家都抖然觉得自己很有信心，所以这个电影放的时候，日本男的很高兴，因为觉得那么丑的人有那么多美女，而日本女的也很高兴，为什么高兴，她有一种优越感，对男人的优越感，你看女人这么美丽，但是寅次郎本身道德上也不错，比较厚道，有很多的因素，所以你看演员是不断换的，但他的故事是不换的，也就是说，观众和大众非常喜欢重复的东西，《小鬼当家》为什么拍续集，大家喜欢，所以法国有一个很重要的学者，我非常喜欢这个学者，叫保德里亚，他说商业社会，消费社会里面有一个东西，所有的产品出来以后，尤其是文化产品，它都是以一系列的面目出现，不太可能说我卖书就卖一本书，它肯定是一个庞大的系列，当然也有经济运作上的考虑，我觉得更多的是特殊的这种经验的东西，确实不得了，大家不在乎，这个东西呢，我觉得对我们现在的写作，也构成了非常非常大的一个影响，如果大家都不再依靠自己的经验了，随便写了，你们看现在的出版物，很多的东西觉得真是无聊，这个我想可能有一个原因，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对我们现在的这个现实能够比较深刻地进行描述的一个方法，我个人觉得小说还是要写的，不管我们把握这个现实多么困难，但是我觉得作家还是要提供你的把握，要不然的话，我觉得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或者一个作家，你根本就没有尽到社会的责任，你这个角色，所以不管从冠冕堂皇的理由上来讲还是从个人来说，实现自我的角度来说，都是需要继续写下去，我最近也在写，这是第二个我觉得重要的问题。

我简单讲讲第三个什么叫真实性的问题，为什么我对这三个东西比较关注，因为我觉得对我们现在写作构成影响最大的三个问题，那么什么是真实性呢，意大利有一个大家知道这个人非常有名的学者叫昂贝托。艾科，艾科出了很多东西，这个人是一个符号学的教授，到50岁左右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想到要写小说，然后一举成名，成了一个非常畅销的作家，你们看中国翻译他的小说，比如说《玫瑰的名字》，写得非常恐怖，他把宗教上的很多的思考和那种杀人案件联系在一起，小说很好看，那么这么一个符号学教授来写小说，但是他研究的主要的范围也是在符号这个里面，对文化符号进行分析，他讲到一个例子，我觉得今天也可以跟大家谈一谈，也跟日本有关系，一个例子，这是我从他的一个演讲录里边看到的，他讲了这么一个例子，日本有一个电视台，这个电视台呢，有一个主持人，这个主持人在主持节目，非常的漂亮，非常美丽，那么她在主持节目的时候，很多的电视观众，到了后来就爱上了这个主持人，不断地有人给这个主持人写信，那我相信在中国也有这样的情况，大家喜欢某个人，比如喜欢白岩松大家可能会给他写信，但是在日本的话发生什么事情呢，写信非常之多，多了以后，电视台发现问题比较大，为什么呢，这个人是不存在的，她是通过电脑合成，一个虚拟的这么一个人，那么电视台觉得有欺骗公众之嫌，一定要声明一下，说这个人是不存在的，然后电视台就发表声明，大家不要来写信了，没有这个人，她是结合了不同女性的特点，然后虚拟出一个非常美丽的这么一个人来主持，你们猜猜看，这个声明登出来以后有什么变化，不仅写信的人没有停止，更多了，而且那些写信的人公然在信中，声称我们根本不在乎她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有意思，你们想想看，他不在乎，都是真实性的问题带来的，所以很多人就觉得我宁可需要一个虚幻的东西，我不要这个真实的，真实有什么用，真实的东西是很难忍受的，比如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在家里面农村家里要是死了人，我相信很多人从农村来可能有这个记忆，我小时候有这个记忆，老人死了以后他尸体是停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边厅堂里边，然后我记得如果气候不太热的话，这个遗体最少也要放七天时间，有的更长，我记得哪个时候我家里一个老人去世以后，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我非常害怕，因为我觉得活人跟死人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那个感觉是很怪的，然后很多天，你就看到一个长明灯在那儿，这个小殓以后，要大殓。一开始小殓，小殓的时候，他还躺在棺材盖子上，衣服已经很整齐了，头上弄的红花什么的很难看的，然后你看了以后，你觉得很吓人，这个人死了那是很难看的，脚穿着新的鞋子，新的衣服，有豆油的小灯，供了很多的贡品，很可怕，然后大殓的时候就给他装棺材，把棺材敲死，还要停一段时间，然后再出殡，整个的过程需要一段时间，这个真实不真实，太真实了，但是是很可怕的，你觉得死是什么东西，这个死就是真实的就在你眼前发生的，然后你跟亲人，他就是你的亲人，对于我的父母来说他们觉得很正常的，他们跟死者之间有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这个关系维持得非常好，有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就去摸他的脸，眼睛闭上去，摸他的眼睛然后跟他说话，说你是不是担心什么事情，说你眼睛要不要闭上，你闭上吧，就像他还活着一样跟他说话，然后摸了摸，嘴里还跟他含个东西，我小时候有这种记忆，我就觉得它很真实，可是你们想想现在的人是怎么死的，所以加缪在他的《局外人》里面，在《鼠役》里面说过一句非常极端的话，他说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死都变得不真实，死都变得不合适宜了，你要是死了很悲惨，所以我们以前读小说，我读到这种比如说一双陌生的手替他合上眼帘，读到这里我心就一震，为什么震呢，因为亲人的眼帘是要亲人来合上的，那么一双陌生的手来合上他的眼帘，意思就是说这个人死于非命，是由外面的人来给他合眼帘不是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妻子，或者丈夫，来给他合上眼帘，他跟不相识的人死在一个不相识的面前，这个在过去是很悲惨，是一个悲剧啊，可是在我们今天百分之八九十的人眼帘都是别人合上的，都是医生合上的，所以这种真实性的东西，对我们今天写作构成很大的影响，什么是真实，我们说文学要表现真实，那么什么是真实的东西，我怎么表现，对不对，而且过去我觉得有很多的例子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过去我觉得对真实性危害最大的就是文化的侵略，这个在西方历史上很多，比如一个国家把一个国家打败了，打败了以后我要彻底征服你这个国家，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你这个国家的什么亚历山大图书馆，全部给你烧掉，把你的语言给你变掉，这个是对一个民族的最残酷的征服，为什么，杀你人是没用的，最后要把你的文字跟语言跟你的文化记忆全部抹掉，把你的真实性抹掉，所以安德里奇他为什么能得诺贝尔奖，我们觉得这个人太不重要了，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又太重要了，他保留了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所以诺贝尔奖给他我觉得是有道理的。

那么第二个呢，对真实性有过很大的一个妨碍的东西是什么呢，报刊检查制度，这个在西方是由来以久，比如说你们知道乔伊斯写的《尤利西斯》，就遭到查禁，《尤利西斯》他觉得我写的是真实，但是政府不让你出版，强硬地说你就是不能出版，你再真实跟我没用，你不符合我社会的意识形态，那我就给你一刀，你不要出版，这个东西在西方长期以来，也是作家最反感的，经常跟政府对立的，这样一种东西，可是到了今天呢，我在意大利在法国跟他们作家聊的时候，很多人在这一点达到共识，最真实最厉害的东西已经不是前面两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国家入侵，种族灭绝在当今社会里边绝对不是一件说做就能做得到的事情，第二个事情呢，实际上各个政府也都开始慢慢地放宽了这个尺度，在中国这个变化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开始放宽了某些尺度，最要命的是后面第三个，市场的选择，这个很要命，这个真实性的破坏是很要命的，因为市场的选择，市场从来没有说不允许你写什么，不允许你表现，它没有不允许，它允许你写，但是市场它的眼睛不看你，你就死了，我不选择你你就完，就是这么一个现实，市场它不需要打压你，说我不允许你写，不像政府某个机构，不允许你写，它就是我不看你，我不炒作你，你就完蛋，你的声音就发不出来，那么大家知道，我们的历史是要我们今天来书写，我们的以后的历史也要后面的人来书写，那么历史怎么才真实呢，我们今天的文化记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东西，历史中描述的东西是真实的吗，跟我们个人有什么关系，个人的内心有关系吗，这都是我们要重新来看待的一些问题，究竟什么是真实，所以这些东西呢，我我觉得对我们的写作呢，也构成非常多的压力，很多人都说活在真实中有那么容易吗，清醒但活着，对不对，或者说痛并快乐着，这个反正都差不多，这个句式很时髦，活着但真实，这个容易吗，我觉得不容易，有的时候我自己感觉到我自己身上有很多东西，我在做一个判断的时候，我觉得很难给出一个真实的东西，必须前面做很多的附加说明，然后你才能涉及到一点点你认为真实的东西，如果说一个人说真实就是在生活当中，随便可以抓它，真是很难尤其在文化相对比较发达的地区，所以我讲了半天，讲了这三个方面，实际上构成了我们今天当下写作的一个背景，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背景，也是现在的文坛感到普遍困惑的，非常重要的原因。

观众：格非老师，非常高兴今天能在这里听您的演讲，我们听您的演讲，您所发出的声音是中国的声音，是民族的声音，而且我听您的演讲感觉过程中有很多观点是很中国化的，也有一些观点是非常西方化的，我想问一下，在您的写作过程中，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它们对您写作的影响分别是什么。

格非：好的。她实际上这个问题前半部分是谈到民族文学的问题，这个倒是我不太同意的，我是觉得，我刚才讲不能非此即彼，说什么民族文学世界文学，我觉得这个都是一体的，中国定位的话，你肯定要把自己放到世界当中去，你才能定位，所以我觉得也不能片面强调民族文学，我很同意波尔荷斯的一个话就是说他说如果你是阿拉伯人，你就没有必要强调骆驼，你是一个假的阿拉伯人，我来冒充写一个阿拉伯人的经典，我让人家误以为我是阿拉伯人，我就在里面多写骆驼，写沙漠，人家一看这个是阿拉伯的，但是我如果真的是阿拉伯人，我就不用写了，因为这个东西是我日常生活所见的，所以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呢，所谓民族和世界的关系，波尔荷斯讲过一句非常非常重要的话，今天我也把它介绍给大家，波尔荷斯说，他说我一生中，都在寻找，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一个阿根廷人，可是我忘了自己本来就是，这句话说得非常有哲理，你本来就是一个阿根廷人，像我这样一个人，没有在国外生活超过三个月，从农村到城市到上海也可能已经16岁了，上大学，然后在城里生活，一直生活在这个环境里边，你的耳濡目染，所有的聊天学习都是中国的环境，这个中国的东西怎么对你没有影响的，它的影响是最大的，而且是深入骨髓的，你还要去过分的强调吗，我觉得不需要，所以，当时呢我们刚刚写小说的时候，倒是接触西方的东西比较多，当然这个东西也有一个背景，我觉得今天因为时间关系我不愿意展开了，刚才这个朋友提到的这个问题，从我个人来说，我觉得中国的这个东西，从我从小的经历来说，因为我的家乡在江苏省，江南地区，在农村。我觉得一个作家的童年当然很重要，就是你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可能比你后来接受到的事情要重要得多，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可能有一个渲染，一个渲染的过程，那么我觉得我从来就对江南一代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到北京以后我发现我对江南的东西更留恋，当然我喜欢北京，但是北京一刮风沙就不好了，而且北京一下大雨，夏天砸在我的头上背上就疼，李商隐当时说的那个“一春梦雨常飘瓦”，就说雨下在屋顶上就像梦一样，在瓦上飘。

然后我就觉得南方的居住的环境呢，你是那么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文化对你的影响肯定重要，不是从书来的，王元化的话，我很同意，中国的农民，他也不读诗书五经，也不读孔子，他怎么会受影响呢，通过戏曲，通过看戏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的器物，很多的建筑，很小的一些东西，看起来很微小但对你的人格塑造、对你的审美情趣，影响非常大，所以这个东西我肯定是中国的，我没有办法，那么西方的东西我是有意识的去了解，因为我们清华有这样的传统，号称是文理兼通，中西渗透的，这个我觉得是有道理的，老的清华的传统就是传统，它不是说着玩的，原来老清华像外文系像钱钟书、曹禺他们那些人，再不要说前面大师了，一大批的清华的那些教授，非常厉害，所以我觉得我因为在大学里学习，我有意识的会去了解西方的东西。中国文化这个东西我可能会比较了解，我知道它怎么回事，因为我生活这么多年，哪怕我书读的不是够多，古文读的不多，但是我可能从日常生活里感到传统还是有延伸过来的一面，但是西方东西我急需要了解，我要真正了解它的东西，这样给你开了一个窗户，所以马尔克斯也讲到一个例子，他说，我从我的马特兰塔这个小城我要描写我童年的生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描写，但是我来到了波哥大来到首都以后，突然我就发现，我知道怎么描写了，经过一个很遥远的距离以后，我发现呆在那个环境里，我反而写不了，我换了一个参照体系，突然发现我这个小村庄非常的好，然后他从波哥大到了巴黎以后，他在巴黎做记者，他突然返过头来重新来看整个拉丁美洲这个社会，他发现突然找到了自己要写的东西，所以你离开家乡越远，有的时候是离开家乡越近，这个是一个矛盾的东西，但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所以我觉得一个人需要不同的文化背景，进行刺激进行参照，我就死守中国的文化的东西，我一定在里面搞出名堂来，中国现在有很多搞古典文学的人，好多人不太注重参照西方的过程，就觉得我们可以在自己的古汉语，当然是中国的，这个东西我觉得很重要，永远是重要的，因为对古文献的整理，这个需要硬工夫，童子功，中国任何时候都需要这个东西，但是作为文化研究来说，你必须有一个视野，所以我觉得这两个东西非常重要。

主持人：格非先生一开始说了，他不喜欢“全球化”这三个字，我个人也不喜欢，我觉得比如说文化就没法“全球化”，它必须是独特的东西，经济可以全球化，而且对我们的文化生活产生影响。最后我们向格非先生的精彩演讲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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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2002年10月10日　温度与生命　（刘静）

主讲人简介

刘静，男，博士，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曾任教于清华大学，并在美国普渡大学任副研究员；1999年应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之聘，任理化技术研究所研究员至今；中国制冷学会理事。主要从事“高低温生物医学技术与仪器”、“微纳米热学器件与系统”等项目的研究，在国内外出版了多部论文与专著，申报专利约20项。

温度与生命　（刘静）

我们都有这么一个感觉，炎热的夏季大家的感觉就是比较热，在比较寒冷的冬季大家的感觉就是冷，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实际上这两个现象都跟温度有关系。我们今天所要介绍的这个主题就是温度与生命，一个就是我们首先要介绍一下生物热学的一些概况，大概的一些情况，其次我们要对温度的概念进行一个阐明。因为，温度是非常常见的一个现象，但是实际上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澄清的，再其次我们想介绍一下热舒适性的问题，以及高温生物医学这方面的一些进展情况，接下来我们再介绍一下生物材料的低温保存，以及跟这方面有关的冷冻外科及其相关问题，最后我们做一下小结和展望。

现在我们实际上很多人都认可这么一个提法，就是21世纪是生物学的世纪，实际上，生物医学技术现在已经被认为是本世纪三大前沿研究领域，一个就是生命科学，再有就是纳米技术，和信息科学之首，那么它已经成为发展创新科技的前沿和制高点，而且近期呢，国内外很多著名大学和重要研究机构，都竞相地增设和投入这方面的研究力量，以此来确保它在科技竞争中保持优势，尤其在中国这么一个期待在科学技术上重新崛起的国家，生物医学技术是尤其需要得到相当关注和重视的。

具体说到热科学在生命科学中的角色呢，事实上都是跟温度有关系的，而温度或者说热，或者冷对生命系统的影响同时是体现在纳米尺度和微米尺度，具体 说到纳米尺度实际上像分子，细胞生物里边的分子实际上是纳米尺度，那么微米呢，像细胞，它可以从几个微米到几十个微米，所以说热和冷的作用，往往最先是对分子或者说细胞作用以后，最后又反应到组织的宏观尺度上，这方面的工程应用背景实际上是非常宽的，刚才我已经讲到，我这儿只是列几个非常典型的生物热医学工程的背景。

比如说像生物材料和生物个体的保存，大家知道，像现在社会上广泛宣传的就是公民应该有义务来献血，这个血液献了以后，它是用血袋保存起来，最后实际上在冷库里面储存，如果没有储藏的话，是很容易就变质的，就不能用了。

再有就是血液冷冻干燥，这个在军事医学上非常重要的，另外就是低温外科，也就是利用低温冻结来进行肿瘤治疗，这么一个医学技术，与此相对应的也有利用高温来进行肿瘤热量，另外就是我们很多人也许都有这么一个经验，就是说理疗，实际上很多理疗它的效应是通过加热以后来产生的，还有可移植人工器官的热限制问题，我们知道，可移植人工器官它实际上是一种电学器件，它有能源，能源就是一通电的话，是要发热，这种发热对于一些很重要的器官，比如说心脏，如果温度过高的话，是非常之危险的，所以在设计这些人工器官的同时，这个热限制问题是非常重要的，这个也需要工程技术来加以研究和考察。

再有就是一个跟大家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就是手机辐射，实际上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就是在你用手机的时候，手机对外的电磁辐射，实际上对人体有害的，如果功率很大的话，实际上是非常有害的，这方面所涉及到的热效应或者非热效应，这些都是需要研究的，再有就是疾病热诊断，比如医院里边现在已经渐渐引入一些红外热诊断，它主要是通过体表的温度分布进行成像，正常的人体跟疾病状态下的体表温度存在一定的差别，如果把这种差别跟疾病关联起来是可以作为疾病诊断，它最大好处就是无损。再有就是温控药物输送，也就是根据人体的温度来进行药物的输送，等等这样一些问题都跟热科学是密切相关的。

我们下面主要对一些非常典型的热科学问题，或者生物热学现象做一些提纲 挈领的介绍。首先我们介绍温度的概念，实际上温度与生命的关系从外延来讲是非常广泛的，我们知道正常的哺乳动物，比如说人类，他只能生活在一个非常狭窄的温度范围之内，但是，在这个地球上大家可以注意到这么一个事实、现象，或者说像地球的表面，各处都存在着生命，另外像南极地带，南极地带的话实际上它的水实际上已经冻结了，它也存在很多生命，另外就是在海底火山口，这个地方实际上存在海水沸腾，也存在很多生命现象，大家就想在这么一个温度跨度是非常之大的范围里，都存在生命，原因是什么，实际上这个原因到目前我们还不能够完整地回答，这个有待于将来进一步再加以研究，另外大家也可以问这样的问题，比如说月球、火星等等这样一些星体上为什么不存在生命，是不是跟它的温度也有关系，当然这个温度跟生命的现象也只是其中之一，我想。

生命现象是非常丰富的，在各个温度范围都存在，我们一般所考察的生物热科学它的研究范畴主要是包括这么几类，一个是正常的哺乳动物生理温度，这个跟人体的疾病康复等等这样一些（问题）也是密切相关的，再有就是高于正常哺乳动物的生理温度。这个高于的话，实际上也可以这么理解，有的就是略高，有的可以非常非常之高，甚至像极端的话就会出现烧伤，这些都是生物热学应该研究的问题，再有就是低于正常的生理温度，低于也是有一个温度范围的，比如说略低，或者说低得很低，甚至是冷冻，医学上也有非常重要的应用。

关于低温这个概念我想在这儿澄清一下，因为在工程上的话，实际上低温的话通常是指比零下120℃更低的这个温度范围，在生物医学中的话，低温实际上是一个很宽广的范围，它可以指从正常的体温从37℃，直到零下196℃，举个例子，像低体温医疗，比如说后面我会提到低体温脑复苏，它的温度是略低于37℃，也就是体温，动植物耐寒的研究，它的温度范围是在0℃上下。因为这个涉及到结冰现象，而生物的低温保存因为冷冻它的温度可以达到零下196℃，所以低温的概念是很广泛的，具体说到人体体温，体温一般指的是深部的体温，而对于体表的温度实际上变化是非常之大的，它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它实际上一般可以在20℃到14℃之间变动，在人体全身各个器官之中，肝脏的温度是最高的，大概接近38℃，临床上这个都跟大家是比较密切相关的，临床上一般测体温，它主要是测几个部位，一个就是腋窝，再一个就是口腔和直肠，一般说来，直肠的温度大概是在36.9℃到37.9℃，温度是最高的，口腔的温度略低，腋窝的温度是最低的，但是腋窝由于测量起来比较方便，所以用的是最多的，正常人的腋窝的温度一般是36℃到37.2℃，所以如果说测的温度范围在这么一个数字范围之内，就可以认为是正常的。

说到人体体温，其实我们实际上可以注意到人体的体温它一天之内实际上是在做周期性的变动，一般说来，清晨2点到6点，体温是最低的，在下午的2点到8点体温是最高的，这种变化实际上跟人体的活动，以安静下来的节律性代谢、 血液循环以及呼吸机能的相应周期变化是有关的，如果改变生活方式，比如说长期上夜班的人，他有可能存在夜间的体温反倒偏高，白天体温反倒下降。

另外就是体温也跟年龄是有关的，比如说新生儿，特别是早产儿，由于他的体温调节机构还没有发育完善，体温非常容易受到这种外界环境的影响，所以对新生儿应该加强护理，而老年人他基础代谢率偏低，所以体温也是偏低的。另外体温跟性别是有关的，男性跟女性体温是存在一定的差异，一般说来女性的体温平均比男性要高0.3摄氏度，而且随着周期而变动，这幅图实际上反映的是工程研究人员测定的，就一个月之内，女性的体温所发生的波动性情况。我们可以问这么一个问题，就是人体的温度，人类的体温，为什么是37℃，人类实际上是属于恒温动物，恒温动物的话，它实际上满足这么一个关系式，就是体内产热量应该等于身体向环境的散热量。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他的体温的恒定。

实际上这也是经过长期演化，包括生物的进化，得到的一个结果，就是体温今天达到37℃，在哺乳动物刚出现的时候，实际上地球上的温度是变化非常大的。那个时候哺乳动物的温度并非像现在所认为的恒温，到达侏罗纪时代，也就是大家可能看过《侏罗纪公园》，这个时候，地球上的温度是基本上是趋于恒定，热带和温带的气候是相差无几，哺乳动物也基本上是在这个时候形成了相对恒定的体温。有人曾经推算过，根据那个时候的环境状况，推算过人体或者动物那个时候最佳的舒适温度大概是28℃，这个跟我们今天房间里面人们一般感觉到的最佳的舒适温度，22℃或者20℃左右是存在一定的差别。但实际上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时候人体或者说哺乳动物它是在不着衣的情况下，我们今天是在着衣的情况下，所以最佳的舒适温度可以要略低一点，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对于体温存在异常的情况下，比如说发热，这也是跟我们日常生活也是密切相关的。发热就是由于这个体温调节中枢本身的功能出现紊乱，导致产热功能大于散热功能的时候，人体的体温就会超出正常的范围，医学上一般是称为发热，或者就是日常生活中所说的发烧。其实发热也有它正面的意义，轻度或者中度发热是有利于增强肌体防御系统的活性，它可以提高抗病能力。具体表现为像白细胞增多，吞噬细胞的吞噬作用增强，另外抗体生成增多，肝脏的解毒能力加强。所以，人们据此也将人工发热来用于消除炎症，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利用发热来治疗肿瘤。但是发热持久，或者过高的话，对人体是非常有害的，尤其对婴儿。所以发热的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是应该迅速降温。发热的一般途径一般是外来致热源，像病毒、细菌感染人体以后，导致产生一些致热源细胞，这样就进而形成内生致热源，最后影响到丘脑下部的体温调节中枢，最后导致代谢上升，血管收缩，从而产热量大于散热量，最后导致体温上升。这就是发热的一般途径。但实际上目前医学研究已经基本趋近于成熟，但是工程研究定量化还是比较少。

体温恒定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我们这儿只想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一个例子，比如说早产婴儿的保温室，对于正常的婴儿不存在这个问题，早产婴儿有一个什么特点呢，一个就是体重偏低，另外体温调节能力差，所以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致命影响。所以临床上为了最大限度提高早产婴儿的存活率，往往要采用一个婴儿保温箱。我这儿给出几幅图，实际上是反映的是早期的人类所制造的婴儿保温箱的情况，那么早期主要是一些实际上很简单的这么一个容器，容器的室壁它是透明的，可以从外面观察婴儿的一些情况。现在婴儿保温箱已经发展到用计算机来控制，所以可以控制它的热量、包括湿度、包括氧气，这么一些供应情况，这方面工程上可以做很多工作，比如说采用计算机来辅助设计，可以根据婴儿的健康状况，根据容器的体积大小，可以调节比如输入多少氧气，输入多少水分、湿度还有温度，室壁上是不是需要附设一些辐射器或者加热器等等，它所导致的保温箱里边的温度分布、氧气分布、氧气浓度的分布、还有湿度分布，这些可以通过计算机来加以计算，以此来提供设计的一些参数。

中医诊断，下面我介绍一下，这都是发生在常温情况下的一些现象，人类总是尽可能地利用一些现象，来为人类服务，其中中医诊断，祖国医学中有望闻问切，其中之一就是手感探病，其中实际上就包含了判断体温这么一个做法，如果说医生他可以用手来感觉一下病人的体温，如果过高过低这个都跟一定的疾病状态是相关的。现代医学已经在此基础上大大往前推进了一步，利用红外或者一些其他仪器来进行人体体表热图的监测，以此来判断疾病状态，实际上热诊断它是有它的科学依据。比如说体表温度，它实际上是受到皮下的血液循环、局部组织的代谢、还有皮肤的热传导性、以及皮肤与环境间的温度与湿度交换等等制约的。如果说出现疾病，往往会导致体表温度出现异常。如果利用红外或者其他的仪器把体表温度监测下来的话，可以用来做疾病诊断的一个重要依据，那目前利用热诊断可以诊断的范围大概是像癌症的早期诊断、像乳腺癌、或者像分辨一些烧伤度、另外像血管性疾病的判断、深部病变像炎症、矫形术等等都可以用体外温度监测的办法来进行诊断。

再谈一谈热舒适性的问题，这个是专门提出来的，我们这引用一首诗，这是在国际期刊上发表的一首诗。它是这么说的，“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当热的时候想到冷，当冷的时候他想要热，总想得到没有的东西，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实际上，不管奇怪与否，确实这个舒适性的问题跟人类历史一样久远。比如说在人类的早期实际上用钻木取火，或者用火来取暖，这已经在文献上或者一些考古学都是有记载。但是通过融化冰雪来获得热舒适，比如像炎热的夏季，通过融化冰雪来获得热舒适，还没有考古学的记录，传说中古罗马的皇帝曾经命人将山上的积雪收集到他的花园里边来冷却自然微风，以此来获得热舒适，应该指出的就是19世纪之前还没有机械制冷，所以那个时候任何人工冷却空气的尝试都必然用到冰雪冷水或者蒸发冷却方式。近年来，随着家用冰箱的普及，所以炎热夏季也有人提出用冰块来获得热舒适性。

另外谈到生命现象，像生物体膜表面，它实际上也是很奇特的。比如说我们拿蝴蝶来看，我这儿展示的一幅图是指的凤蝶或者大闪蝶。大家可以看到体表，这两种蝴蝶的体表，实际上从外形来讲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在结构上存在很多差别。它们就是说可以通过控制蝴蝶翅膀的表面，来调节它的辐射特性。一部分，就是用来比如说色彩，大家可以看到蝴蝶表面可以出现各种各样鲜艳的彩虹色，这些都是由于辐射所引起来的。再有就是做热量的收集器。实际上蝴蝶它们可以利用热量来调节自身的温度，所以还是有它这方面的作用。这幅图反映的是在蝴蝶翅膀表面上发生的一些辐射现象，比如说像干涉、散射、衍射、非平面镜面反射，所以蝴蝶翅膀在阳光下可以变得五彩斑斓的原因之一，其中就跟这些作用是密切相关的。

温度对生命的影响其实是非常奇特的，我再介绍一个现象。我们比如做这么一个实验，把一窝乌龟把它分成两半儿，一半儿放在30℃下，另一半儿放在25℃的恒温中来孵化。两个月之后，前者就孵化出来了，但是做性别检测以后，发现全部是雌性，后面一半儿当孵化出来以后检测，会发现它全是雄性，所以很奇特。温度对它在性别的显示上已经产生了作用，这就是所说的温度控制性别。实际上，我们知道控制性别，一般主要是遗传物质，所以人们据此推测温度控制性别，和遗传物质控制性别大概是生物进化史上两个互相独立的范围。但是应该提到的一点就是温度控制性别的现象毕竟在动物里面是少数，目前已经确认的温度控制现象，大概只是这么几类动物，一个就是龟。对于龟来讲，高温是产雌，那么低温呢，就是雄性比较多。对于蜥蜴来讲，正好相反，高温产雄、低温是产雌，对于某些龟，比如像鳄龟，或者鲵龟，是在20℃和30℃两个极端温度，就是过高过低的情况下，产雌，雌性。在中间温度呢，就是产雄性。所以温度控制性别这个现象实际上现在研究的比较少，这是非常奇特的。

下面我们来继续介绍高温生物医学，前面主要是一些理解生命现象，人类实际上现在已经发展到主动地来应用温度跟人体的一些关系来进行医学目的。这方面一个比较重要的例子，就是肿瘤热疗。因为通过大量的动物细胞学实验发现，加热对细胞是有直接的毒性作用，一般的细胞受热达到41℃到45℃的时候，而且能够维持数十分钟之上，就可以杀灭哺乳动物肿瘤细胞。所以这就是肿瘤热疗的一个基础。热疗其实也是很久远的，它这个历史，如果要追溯的话可以到达公元前5000年前，就已经有这种记载。传说中，古希腊有一个名医，他曾经用加温来治疗过肿瘤。当时他有一句格言，就是“药物不能治疗的，可以用手术来治。手术不能治疗的，可以用热疗治。而热疗不能治的，就确实无法治疗了。”当然像今天因为已经有更多新的生物医学技术，已经发展了，所以这个是很绝对。但是热疗的作用现在已经得到人们的重视和应用。

现在肿瘤热疗学基本上是开始于几十年前，由于多学科的介入，人们开始用科学的手段来研究热疗问题，特别是人们发现热疗合并放疗、化疗治疗肿瘤的效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目前，这门学科正在向科学化、规范化和量化方向发展。

热疗有几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体外加热的热疗方式。大家可能都有这个经验，就是微波。微波实际上也是一种体外加热。食物，微波炉它也是利用空间场的效应来对食物进行加热。热疗也有一种就是从体外，利用微波或者超声等等这样一些仪器来进行加热。还有一种就是介入式的热疗，就是把加热探针直接穿刺到体内，进行直接加热。当然还有一种热疗就是全身热疗，我们知道当肿瘤发展到全身的时候，治疗起来是很困难的。像化疗或放疗目前是应用的比较多的。但是这两种方法杀伤性痛苦是比较大，人们也以此发展了全身肿瘤热疗。但目前看来实际上也是存在很多问题的，这个全身肿瘤热疗的一个做法，主要是把人体的血液循环，把人体里边血管（液）分出来，通过一定外界的加热装置，对它进行升温，然后再回送到体内，从而对人体全身各个部位进行加热，来治疗肿瘤。

但是热疗，虽然说它很有用，比如说对简单的这些肿瘤，体表的，其实加热的话很容易杀灭肿瘤的。但是在深部，或者说人体实施起来的话，有时候这个效果，并非是按照人们所预测的那样，实际上它是很复杂的。比如像生物体受到加热的情况下，会出现很多很奇怪的一些现象，目前实际上不是很清楚。比如有一现象，就是活体组织温度的振荡效应。因为对于一般的非生物来讲，如果加热的话，它一个效应就是温度上升，但是对于人体来讲的话，比如说微波的功率不一样的情况下，它可以出现单调上升，然后出现振荡，或者说振荡以后再回复到一个比较平稳的温度范围，或者说这个振荡就一直持续下去。所以这些都是生命体里面所体现出来的一些非常复杂的现象。还有对于人体来讲，这个血流如果升温以后它也是出现很复杂的行为，即使是在正常的静息状态下，人体的体温也是存在各种各样的涨落。就是由于这些复杂现象，所以对于肿瘤的一些机制现在认识得还不是很清楚，肿瘤热疗的机制还不是很清楚，所以这都是工程上需要加以解决的问题。

人们试图来反映血管这种错综复杂的分布情况。其中一种就是用分型理论来描述这个血管。当然现在实际上工程人员已经在大力地对跟热疗有关的基础应用问题进行研究。在狗的前列体上所开展的一些热学研究，有理论的，有实验的。从中可以看到，实际上对于前列腺，因为前列腺跟人类的前列腺癌，是有它的医学应用背景，前列腺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方面的问题，也需要工程上加以研究。

在肿瘤热疗方面，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热疗计划，所谓热疗计划就是通过对人体加热，多大的功率，可以导致人体多高温度的，或者人体的热效应是怎么发展的，可以通过一些计算机加以编程来进行预测，以此来提供治疗的一些方案，这就是所谓的热疗计划。目前工程上可以做很多这方面的一些工作。关于高温医学，实际上还包括激光医学，激光医学实际上它也是利用一种激光的热效应来进行医学目的，这方面的应用范围也是非常广泛的。我这儿主要是列出几类应用情况，比如像激光切割，切割组织，激光血管融合技术，包括血管的扩增。关于利用加热来进行医学目的，还有这么一个非常重要的应用，国际上正在尝试的一种做法，就是对眼球来进行有选择性的加热，以此来对它的角膜进行裁型。目前可以用来治疗两类眼的疾病，像近视和锥形角膜，所以这个在眼科上也是有重要应用的。另外当然像激光操作眼球（手术），激光眼外科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临床部门。

另外就是高温，如果高温高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烧伤，这实际上也是工程和医学同时需要解决的问题。像电烧伤，电烧伤在日常的工作里边实际上是很常见的。在美国的医院里面，人们做过统计，像一般烧伤病人的话，3％是由于电烧伤引起来的。人体一通电，由于不小心、或者由于一些事故，可以导致很快的身体的烧伤。比如手臂抓到电线上，这个电流迅速地流向全身，这个时候一般会发生焦耳加热，比如像电路或者电烙铁，大家可能有这么一个印象，一通电的话，它实际上就会发热，这个热量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实际上会造成烧伤。那么工程上，一般就是通过这些可以对它的电场进行求解计算，以及对温度进行求解计算，来进行烧伤的评价。烧伤的形式当然是很多的，像激光烧伤或者烫伤这都跟生物热学是密切相关的。当激光打进来的激光加到人体生物组织上，会发现刚开始是形成一个小的脱水脐，这个脱水脐不断地长大，当长到一定的情况下，中心会出现一个小的气泡，最后，发展到一定程度，这个气泡会发生长大，最后会发生撕裂，这就是由于加热所引起来的烧伤。

前面讲的主要是常温下的一些生命现象，以及人们如何应用它，还有就是包括用高温来进行医学目的的一些技术，下面我主要想集中介绍一下低温生物医学技术。低温医学的范畴一般可以分做这么几个范围，一个就是低温生理，再有一个就是寒冷损伤，就是冻伤了，再有就是低温外科，还有就是生物材料的冷冻保存。

低温生理所涉及到的一些范围，可以是比如像冷适应，比如极地居民的一些生活状况。像爱斯基摩人，他长期有一个冷适应的情况，像寒冷损伤，这也是涉及到一些冻伤的问题，其实这些问题都是一个相互关联的，冷冻外科主要是涉及到冻结或融化的一些损伤，利用降温和复温来进行肿瘤细胞的杀伤。而生物材料的冷冻保存研究的与冷冻外科正好是相反，一个研究的是破坏，一个研究的是保存，都涉及到细胞组织和器官里面的融化和冻结这么一个复杂的物理化学过程。

低温医学里面主要是分两大块，一般所说的，就是一个是生物材料的低温保存，再有就是低温外科冷冻外科。我先介绍生物材料的低温保存的一些典型应用，一个就是人体细胞和组织的低温保存，以及它的临床应用。刚才讲到的血液的保存等等，这样一些都属于这么一个范畴，另外在农牧业上也是有重要应用的，再有就是最近刚出现的一些组织工程里边也存在低温保存问题，因为利用组织工程的一些手段形成一些器官或组织以后，也存在一个利用低温来加以保存的问题。这幅图反映的是骨髓细胞低温保存的一个医学方面的一些应用，这涉及到放疗和化疗这么一个医学背景，传统放化疗，行使以后会导致正常的人体里面正常的骨髓细胞，骨髓细胞我们知道它是有造血功能的，会导致骨髓细胞和癌细胞同时被杀伤。所以，即使做了放化疗后，病人的康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由于生物骨髓细胞的低温保存技术提出来以后，人们就有了这么一个尝试，或者说一个应用，就是说在做放化疗之前，可以把骨髓细胞把它提取出来，然后保存在体温环境之下，当做完放化疗之后，再把经过保存的细胞骨髓细胞再回注到人体内，可以加快病人的康复，使他的造血功能很快恢复到正常。再有就是生命个体的低温保存，我们知道现在的生物组织的低温保存已经趋于成熟，但是关于整个生命个体的保存进展实际上是非常缓慢的。目前通过低温所能保存的最发达的多细胞动物个体大概是沙蚕幼虫，这是在美国《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低温保存，我想就是我们也许可以朝自然界，向大自然来学习。实际上在自然界里面，有很多已经实际上是很成功的低温存活的一些现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冬眠现象，我们知道在寒冷的冬季，有的甚至是零下几十度，会发现很多动物可以采用冬眠这么一个行为，来达到顺利越过寒冷的冬季。比如说这些动物，像蛇，青蛙，甚至像狗熊，从小的动物个体，到很庞大的体积很庞大的动物，都存在这么一个冬眠现象，那么人们发现有时候像青蛙挖出来以后，它甚至在零下几十度，全身都冻僵了，但是当它复温以后，仍然可以存活下来，所以这是非常奇妙的一种现象。工程上也许可以利用这种现象，从它的冻结过程也可以看出，它跟一般的这种细胞的冻存，还有生命个体的冻存，也存在一定的差别。我这儿给出的右边两幅图，可以看到上幅图是冬眠动物的细胞的结冰现象，右边这两幅，一个是上图和下图可以看到，下图就是一般细胞的结冰现象，可以看到冰晶的话，已经充斥到整个的细胞里边，上幅图可以看到，冰晶结冰的时候，是围绕着细胞来冻结的，有的甚至没有发展到细胞里边，所以这是它很奇妙的一个现象。再看下一幅图，这是青蛙的一个冻结现象，实际上对于水来讲一冻结的话，整个的区域里面都发生结冰。对于青蛙来讲，往往是从一些不太重要的器官开始结冰，最后围绕重要的心脏部分，把这个心脏包围起来，也许心脏不存在结冰。这都是一些冬眠动物所体现出来的一些很奇妙的现象，也许低温冻存对生命个体也许可以从中得到启示。

所以前面研究的主要是生物材料的保存，主要是研究如何使生物材料得到降温，同时又不受到伤害，这是研究如何保存的问题。下面所介绍的正好是一个相反，就是如何研究通过降温来达到杀伤病灶或者肿瘤细胞。所以，以此也可以看到低温实际上是一个双刃剑，你可以用它来保存生物材料，也可以用它杀灭肿瘤细胞，关键就看你的使用的目的。低温治疗肿瘤它的原理主要是通过冷冻来促使病变组织迅速降温、冻结或复温，从而产生一系列不可逆的损伤，来达到消除病灶的目的。它的优点是在于什么呢，一个就是可以替代手术切除，不用缝合，而且具有麻醉镇痛，它可以麻痹神经、止血。因为它冻结以后可以使出血量减小，而且反应轻。这方面目前实际上国内外都有很多这方面的临床，目前的这个情况就是，低温的应用探索已经被广泛应用到口腔癌、皮肤癌、直肠癌、泌尿系统、包括一些妇科的肿瘤，像神经外科，包括像兽医学，这些都有低温外科的成功应用，比如说像皮肤肿瘤的五年的治愈率大概在90％到98％之间。

前面讲的目前还是基本上可以讲就是浅表的肿瘤比较成功一点，但是最近，在一些深部肿瘤，比如说像肺癌、肝癌、乳腺癌、前列腺癌、包括大脑、脑肿瘤等方面的低温治疗，也报道了一些令人鼓舞的结果。人们实际上渐渐认为，低温外科正成为治疗这种抗药性很大的大块肿瘤的重要方法，因为对大块肿瘤常规的方法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困难，低温（治疗）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途径。美国这方面医疗财政局，甚至宣布从1999年7月1日起，这是据报道，将低温冷冻治疗前列腺，列入它的全民医疗医保公费报销项目。我想前面我基本上就把各个温度范围的一些生命现象，还有它的一些应用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下面我想做一个小结。

我前面所介绍的这些内容，实际上涉及到一个新兴的交叉学科领域，就是所谓的生物热医学工程学，它的内容主要就是把跟温度有关的生命现象加以研究和利用。这门学科它的一个特点是什么，一个就是非常实用，前面我讲的这些都是在医学里面有重要应用的，一系列重要应用的，所以它是非常实用的。另外它是非常交叉的，最简单的一个它必须要跟医学是密切相关的。同时，它跟工程很多的工程学科关系都是相互交叉的，这样它也是非常综合性的一个学科。另外，它当然是非常复杂的，因为涉及到很多方方面面的一些问题，再有就是富有探索性。因为对于整个的生物医学工程领域来讲，生物热医学工程，是一个充满探索性的相对是比较年轻一点的这个学科。另外的话，前沿性，它有很多提出了很多前沿问题，刚才我讲的很多问题实际上是并没有解决的，所以对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进一步工作。另外，这门学科非常重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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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2002年10月11日 高科技与公路发展（张元方、赵喜安、何光、施伟斌）

主讲人简介

张元方，交通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九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

赵喜安，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现在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担任副院长职务。他主持完成了“公路全景、复合透视成图系统”课题；他还是“航测遥感及计算机辅助设计师用技术的研究”课题的主要研究者。

何光，东南大学系统工程研究生毕业，现任安徽省公路局局长、党委副书记，高级工程师。

施伟斌，香港工业工程师学会会员。

内容简介

公路质量无损检测技术，不停车收费技术，跨径桥梁建筑技术，高科技带来了公路建设事业的迅猛发展；航测遥感，数字地面模型加cad，3s技术的应用极大地开拓了公路建设的发展前景；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使人与自然融为一体；保护环境的建设前提使公路与地球完美结合。新结构、新材料、新设备、新工艺充分应用在公路的勘察设计、建设、养护等过程中，一组组数字，一项项成果，向世人展示高科技在公路建设中的应用状况怎样。智能交通已经在我国初具规模。

在本期论坛中，张元方总体介绍了公路发展中高科技的应用状况。公路交通科技是一个非常广的一个领域，它应该包括四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公路建设，第二个叫做公路运营，第三个是公路运输，第四个是公路环保。每一个领域里都有高科技的应用。赵喜安谈了在公路勘察和设计中高科技是怎样发挥作用的，他说在20年间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我们叫变革。何光和施伟斌分别就自己平时的经验阐述了公路建设和养护中的一些科技成果。路面管理系统里的检测设备，自动完成仪，摩擦系数测定仪，平整度仪，无损检测设备，不停车收费，搞跨径桥梁，公路管理的路线管理系统和桥梁管理系统等科技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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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2002年10月14日 人口老龄化与老龄问题 （杜鹏）

主讲人简介

杜鹏，中国人民大学人口研究所副所长、教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长期从事社会人口问题的研究，尤其是在老年人口问题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和卓著的成果，在多年的研究过程中，他归纳总结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出版了大量的学术著作《中国人口老龄化过程中的中国老年人》、《社会老年学》、《中国人口老龄化过程研究》等，为国内研究老龄化问题做出了大量的基础研究工作。

内容简介

本期讲座中，杜鹏教授全面介绍了全球人口的发展趋势，预计了未来几十年中，世界范围内的人口形势，针对我国的现状，总结了我国新中国成立以来，人口的迅猛发展时期，但同时随着医疗技术的不断提高，人们的寿命在逐渐延长，这样一种发展趋势，将势必导致人口的老龄化，而在我们这样一个经济还不算发达的国家里，人口老龄化将给社会带来很多问题，而人口老龄化的发展速度，也将会越来越快，在未来几年内将翻几番，达到发达国家的老年人口水平比例，就给我们这样一个传统型的靠家庭养老的国家，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但是要把老年人推向社会，又会给社会带来巨大的压力，所以人口的老龄化阶段，需要我们正确对待，尤其是老年妇女问题、老年人的社会参与问题、代际关系的问题等一系列社会问题，都将是我们即将面临的，我们在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的同时，还要正确对待这诸多问题，并做好各项对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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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2002年10月15日 人口老龄化的发展对策（杜鹏）

主讲人简介

杜鹏，中国人民大学人口研究所副所长、教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长期从事社会人口问题的研究，尤其是在老年人口问题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和卓著的成果，在多年的研究过程中，他归纳总结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出版了大量的学术著作《中国人口老龄化过程中的中国老年人》、《社会老年学》、《中国人口老龄化过程研究》等，为国内研究老龄化问题做出了大量的基础研究工作。

内容简介

针对老年化社会的逐步到来，我们又同时是这样一个有着传统型养老观念的国家，但老年人为国家工作了大半辈子，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社会也有相当大的责任来为老年人的生活做出关心，人们在追求长寿的同时，老年社会的到来也带来的很多社会问题，首要问题是社会应该及早制定相应的制度，一个制度的建立，要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来实施，才能确保制度的落实，同时一些老年救助问题也是社会体系应该加强的措施，养老问题的落实，社区的工作也是相当重要的，因为社区是老年人生活的主要空间，同时老年人自身还要注意加强修养，克服一些不良习惯，老年人还要多爱护子女，才能形成尊老爱幼的社会风尚，老年人还要积极参与社会活动，防止被社会边缘化的倾向，所以相应对策的落实，是对老年人生活的有利保障，也是我们社会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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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2002年10月16日 经验 想象力 真实（下）（格非）

主讲人介绍

格非：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物。

内容介绍

目前世界上有很多的作家感到一片哀鸣，大家谈到一个最多的话题是“小说的死亡、文学的消失”等等。就是说文学在今天已经不是一个重要的门类了。因此大家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中国文学应该怎么办？格非先生认为我们必须重新来看待我们现在的文化背景。19世纪文学的辉煌仅是人类长河里的一个特殊的例子，我们不能用19世纪要求以后的文学都要这样。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天文学的客观条件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我们应该客观的来分析，或者把文学放到一个更大范围的世界中去考察，这样我们才能给文学更宽泛的去定位。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著名小说家格非先生做客《百家讲坛》为您继续讲述《经验。想像力。真实——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清华大学教授格非先生。他同时是一位优秀的小说家，就是当时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人物之一就是格非先生。我们常讲学者要是作家，作家要学者化，那么格非先生现在，已经是兼而有之了，既是作家、又是学者，在清华教书。那么他今天演讲的题目是《经验、想象力和真实——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现在“全球化”是一个时髦词，经济全球化带给我们，生存状态和思想的精神的观念，很多的冲击和影响，那么对文学有什么样的影响呢？今天格非先生将给我们做一个这方面的演讲。大家欢迎。

格非：我给大家把这个背景，做了一个描述，但是我的结论没有谈，如果我不谈这个结论的话，大家可能会觉得，我讲的这些东西没有落到一个实处，就觉得好像你的观点没有显示出来，你究竟怎么办，面对我们这样一个处境，你是怎么思考的。这个问题接下来，我想利用一点时间稍微说一说。

大家知道，最近几十年，世界上有很多的作家，大家都感觉到一片的哀鸣，感到非常悲哀。包括文化上的很多知识分子，也对这个前途感到很悲哀。这个当中，我觉得我对知识界的情况，说老实话也不是太了解，但是作家这一块，可能接触的比较多一点，大家谈的比较多的话题，是什么话题呢，比如说小说的死亡，文学的消失，非常的危言耸听。我记得北大的陈平原，在大概两年前也曾经写过这样一个文章，我没有看到这个文章，但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复述了他的观点，我基本上也是同意的。就是叙事文学，就是小说在今天呢，它不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门类，甚至连电影都不在是最重要的，因为电影业现在也慢慢变得比较萧条了，所以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中，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中国文学应该怎么办？我觉得这里边涉及到，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觉得一定要在这里边跟大家讲清楚的，我们在接受西方的一种东西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注意中国不是西方，中国的社会发展有很多的不平衡，它里边有很多独特的经验。所以我个人认为呢，对我们中国来说，我觉得还有很多的机会，对中国的文学界来说，比如说我觉得我跟国外作家聊天的时候，大家最容易聊到的一个话题，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故事了，大家没有办法去写故事。就是一个是故事很少发生，没有那么多离奇的故事，如果有这样的故事发生，一般会被这些畅销书会霸占。比如出现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社会事件，畅销书马上就跟上了，根本不需要你作家去报道了，你作家去虚构的话也没人看，你虚构一个故事的能力在下降。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办呢？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呢，我觉得很多的朋友，大家都是这样选择的，根本无视这种变化，我坚持我的主张我坚持我的东西，我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还是这套。比如说西方，有好多作家就是这样，他们在美国社会，在法国社会，他们已经被打到边缘了，没人在喜欢他们。但这些人因为还有一些知名度，他们拿到一些基金，然后怎么办呢，他们每年会在世界各地开会，通过基金会拿到一笔钱，然后把他们认为是最好的，一些世界各地的作家，处在边缘化的作家，请到一起来开会，开会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听。这个纯文学在西方，有的时候凋落得很厉害的。我给大家讲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在德国在柏林这个地方，你要讲课的话，你觉得还不错，有很多人来，可是到了法兰克福 就不行，我当时我记得跟北京的陈染我们两个人同一辆车，我们去法兰克福去演讲，走到高速公路上，突然就发现汽车堵塞，然后堵好几个小时，看来是赶不到法兰克福了，然后我就跟我的翻译说，你赶紧现在去找一个，有电话（的地方）停下来，因为德国人不像我们中国人，每个人都有手机，他们不是这样，就去打电话，一打电话我跟他说，你去问问看还要不要去，如果观众来的比较多，我们就赶过去，如果观众没有个人，这样一来给文学定位的话，是不是也有问题。所以我觉得空间上，我们要更加宽泛地来给它定位。

我觉得我们作为作家来说，他要利用文学小说，曾经出现的一切的资源，他都可以用。为什么你不能把自己的小说，写成一个比如说，你为什么不要考虑读者呢，你可以考虑，但是我不要说，我把这个书写成畅销书，我为了赚钱，但是我至少我在写作本身，我可以考虑读者阅读的问题，这个没有问题，好的故事的话，它本来就是会有读者的。而且也不一定说，你要写得多么得流畅，这个故事要多么得传奇性，这个书才能卖得动。很难说。所以我在巴黎的时候，我给他们举这个例子，举马尔克斯的例子。马尔克斯本人，大家知道是哥伦比亚的一个作家，得过诺贝尔奖。马尔克斯本人他在写作，写到40岁的时候，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在圈子里边他的影响很大，但是一出了这个圈子就不行了。当时在南美，影响最大的作家像洛萨，那些人的影响比他要大得多，而且马尔克斯本人是属于一个蓬头垢面 不修边幅，人呢也比较萎缩这么一个人，到外面也不善言词。那么这么一个人，没什么理由关注他，但是他最好的小说已经写出来。我认为他比较好的在巴黎写的，比如说像《一个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我觉得可能是马尔克斯写得最好的小说之一。但是他到了40岁的时候还没什么影响，这时候他就开始做最后的一博了。马尔克斯在创作这本小说的时候，他整天跟他妻子说什么呢，小说完了，我要40岁我再不成功，那可能就不行了，意思就垮掉了。那么到后来他怎么办呢，大家不工作，没有工作。当时他在墨西哥在拍电影，跟西班牙的导演混在一起，在弄电视 、弄现代主义电影，搞得也不是很好。然后面临绝境，一个人40岁的时候，已经有点悲哀了。我现在也快40岁了，所以感觉上也有点不是味道，觉得我再不写出作品来不行了。所以当时他就把他的汽车卖掉，然后呢，叫他的妻子整天在家照顾他，妻子也没有工作，把他仅有的一点积蓄，拿来供给他写作，每天早晨从早晨工作到晚上，每天晚上他就请一些人到家里来，把他写出来的小说给大家念，然后写到后来呢，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减少，为什么没有办法来维持生计了。他的妻子就瞒着他卖东西，卖到最后到什么程度 .最后这个小说写出来，他拿到出版社去寄的时候，连寄的邮费都付不起，怎么办呢？把家里的打字机卖掉小说写完了，打字机没用了，把打字机卖掉了，打字机卖掉，我讲的不是这个事情，讲它一个背景 打字机卖掉，她老婆拿着沉甸甸的稿子，要交给邮局邮递的时候，他老婆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很悲观，很悲哀的一句话。她就跟加西亚。马尔克斯说，你说说看，假如我们这个小说，要再不成功那可怎么办呀？这个做妻子的，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她要生活下去，很惨，那么马尔克斯也没底，他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说，我又做了个实验，又写了一个小说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后来，还有什么诺贝尔奖这样的好事情。所以这个书拿到邮局，寄出去以后呢，它当时是在墨西哥的一个什么地方出版，这个出版商来找到他，找到他干什么呢，两个人谈出版计划，当时要印刷多少呢。我讲给大家听 大家就要笑了，这个出版商，马尔克斯一看合同里面有规定，首版第一版《百年孤独》第一版，出版商要印8000册，马尔克斯很愤怒很生气，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是糟蹋我，我的书怎么能卖到8000册呢？不行你们要把它削减下来，这个书肯定都在外面卖不掉，卖不掉对我的声誉很不好，所以你们要把它改成5000册，一定要改成5000册。然后出版商是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呢 大概比较温和，说也许卖得掉吧， 行，我给你改掉吧改成5000册。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出版的时候这个女的突然发现，就8000册吧写了8000册。你们想想这个书卖了多少，这个书马尔克斯当时他整天叫小说要完蛋了，要死亡了，可是他自己没想到，这个奇迹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这本书在未来的两年之内，仅仅在南美，就是墨西哥几个国家，卖了250万册。这个是什么奇迹？而且《百年孤独》，不是一部很好看的书，你们很多看过这个书的人，知道它为什么能卖那么多，它关注的问题，都是社会的非常重要的问题，比如政治问题，比如说美国整个地对整个拉丁美洲文化的侵略，它做了一个非常变形的描写。当地的语言文化环境 ，它的宗教、它的爱情和整个西方文明切入过程中发生碰撞，然后导致一连串的神话般的一种变化。写得非常得漂亮，这部书不是很好读，可是也是不得了，全世界的销量那是不计其数了，不用说得诺贝尔奖以后，这个事发生在得诺贝尔奖之前，就卖掉200万册。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市场，有的时候也不是说，就是你要写畅销书就卖得的多，你要写严肃文学就卖得少，完全看你怎么把握。那么马尔克斯小说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启发的呢？它是一个整体性的小说，它里边什么东西都有，有大的文化关怀，但是也有小到一些很小的逸闻趣事。比如说人怎么会飞起来，这个子弹打在大腿上，这个血怎么会拐弯儿，回到家里向母亲报信。你看了以后，你真的觉得很奇妙，他想像力非常奇特，这样一部奇妙的书问世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作家不要老想到我要迎合这个市场，我要拒绝这个市场，多想想马尔克斯吧。多想想这些作家他是怎么做的，人家没有放弃自己的立场，没有放弃自己的文学品味，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多想想，而且在中国这种可能性很多很多，所以这个呢，是我要想到的解决的办法，这个当中对我们中国人来讲，非常非常重要的，我跟我学生也讲到很多，中国的文学资源，你想想看咱们有史记，史传的传统，有志怪小说的传统，还有抒情小说的传统，仅仅是《聊斋志异》，你想想看，还有明清小说，很多比如唐的传奇，小说类型很多。而且中国小说，还没被我们利用过，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我们这个资源重新来利用？所以我也强调我们应该重新回到我们文化自身。因为我们学西方学了很长时间，当然不能说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还是需要了解外边，但是更多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到自己的文化本身来，来理清楚我们文化发展的脉络。实际上我觉得中国文学本身的概念要比西方宽泛得多要有机得多，这个恰恰是提起大家注意的。所以我觉得这一点上，我觉得倒也不悲观。比如说某一个时代，只要出现了一个大作家，你不能说这个时代是空白的，比如中世纪有了一个但丁，就是光彩照人，你不能说它那个地方，就没有文学，它有个但丁就够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国说不定真的，在未来的10年20年之内会出现一些大作家很有可能。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觉得悲哀，可能这些人就出现在我们周围，真的是就会出现这样一些好的作家，完全有可能。我觉得倒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不行，或者就完全悲哀，我觉得这个当然不对，不写作当然是所有的弊病里边最坏最坏的，那你就等死吧，那肯定不对，所以还是得写。

格非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个问题，今天讲的“经验和真实性”，那么说现在社会上，很多就是特别年轻的，就算孩子也好，青少年也好都在写书，而且媒体炒作得非常厉害，我不知道您对这个问题，我希望听听您的看法。

格非：我曾经接受《北京青年报》的一个采访，然后谈到一整版，谈青少年写书，那么多的人出书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怎么看呢？首先我不太同意说，这些人写书不好 一定要取缔，有这样的声音，大家不要开玩笑，有这样的声音说，商业化写作，很多人什么没有经验，就去写，他们写是他们的权利，这个权利我们一定要给人家，人家又没有违反法律，你凭什么说人家庸俗，人家不庸俗。他写作哪怕他赚钱，他也是正当的，首先我觉得这个前提，我们要承认，他是允许他写 .因为一个文化活动，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作家写作，它有时候有经济目的，比如陀斯妥耶夫斯基，他为了还债，他也成为大师了。所以现在很多年轻人，一开始他就抱着这种目的，我觉得也很难说，因为他在成长，今后怎么样的人，很难说他会怎么变化，我们不能一下把人家看死。但是呢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整个的商业炒作，这个责任主要不应该由这些写作者来承担，而应该由出版部门承担，应该由出版部门承担。出版社呢，他们为了追求这些利润，为了追求一些利润增长点，不断地会去制造一些新的文学现象。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媒体，不断地会制造这样一些新的作者，和一些写作的这样一种现状吧。不断地去炒作，那么这样的话，无疑当中刺激了很多人就觉得，我现在只要去写一部书，我就可以出名，然后我就直接奔着钱去了，然后把销售额跟码洋直接挂起钩来。这个我觉得，对我们现在的文学它是有害的。但是我觉得这个，不能通过一个行政命令来改善，而且我觉得应该是经过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得到解决。因为这个市场很快就会饱和，大家会感觉到，因为大家的阅读趣味，也会在不断地提高，然后在选择过程中，就会知道有些失误怎么怎么，那么好的书，它还是需要靠质量的。那么中国社会因为现在在发展过程中，有很多东西处在无序的状态，大家都在占这个市场的份额，一开始出现某种混乱，我觉得是正常的，经过一段时间以后，还会回到原来那个东西。比如说你在西方，它也有很多，比如法国出版界，我也跟他们交流，比如小孩写作，但是他们就占一个很小的比例，他们有很重要的作家，每个人就是一块，它很有条理，不会像我们这样，一个书一下子卖100万，或者是50万怎么样，造成很大的轰动，使得很多中学生，甚至是小学生写作赚钱，包装自己。这个我觉得对青少年的成长推波助澜，这个媒体呢，对他们成长是有害的，让他们不能经受挫折，从小就被这种虚荣，很多的成功的东西所左右，要是他不能成功，怎么办呢，所以我觉得，一个人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教训，对人最有教育的东西，是挫折带来的，所以我觉得必须学会怎么去对付这种挫折。现在我们的小孩，不能忍受这个东西，所以老是在成功的假象当中去，我这个不成功就换一个，那么到最后他可能一无所获，对真正的人生展开，可能来说就充满了一种幻觉，这个不太好。

我是一个计算机工作者，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现在是科技和网络的时代，那么是这样，传统的我一直上学也很关心，文学也比较爱好。但是现在我想问，这么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大部分写作的人，还有我们这些，专门的文学从事者对理科 ，还有对科学的传统怎么看？你觉得一个搞文学的人，是不是应该在这方面有所，因为我以前特别喜欢文学，后来呢 为了生活就上了理科，后来学的计算机，现在是在网络行业，但是我还是很喜爱，但是我觉得是不是我们文学，在关注科技对社会的进步，知识对社会改变方面，科技对它影响，文学能对这方面，做一些什么事情？

格非：好， 我觉得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也是我很乐意说的一个方面，因为我在清华，大家知道，清华它是非常注重把这两个结合的，但这两个结合不是开玩笑，清华人喜欢焊接，就是把两个东西焊在一起，那是不对的 不能焊。那么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可以说一说，中国本来的分科，它本来就是比较模糊的，比如中国的科学史，很多人在做研究的时候，他跟文学也有关系，那么这个当中呢，很多人觉得我们中国的不发达，很多的分科不像西方那么细，现在问题来了，我们重新看待中国传统文化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是我们很大的优势，不是缺点。当然在某些方面，在某个时候它是缺点，但至少它是优势，也有很有意思的一部分。比如说大家知道张衡这个人，搞地动仪的，他是一个在我看来，他是一个诗人，他的诗写得漂亮之极，在中国很多的科学东西，它是放在物这个概念里边，去看待的，这个格物致知这个物的东西，它里边有物理的成分，不是我们今天讲的物理，物里边自身的规律，它要探究。那么人呢，也可以叫澄怀观物，也可以去对一个物，做一种关照，然后会产生很多诗人的想像，有很多描述性的东西，这个中国过去，没有分得那么清楚，所以现在学科体制分类，刚才这个朋友提到这个问题，我觉得非常重要。我其实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是科学家，最好能找一个既是科学家的人，或者大家对话，这样可以把问题说得比较全面一点，至少我看过，因为我很喜欢看大科学家的传记，我知道物理学，要搞到后来的话，实际上就是哲学，跟哲学很有关系，你没有想法的话，你根本没有想像力的话，你根本不用说，你根本搞不好。所以他们说，美国人为什么这么厉害，他在想像力的这个领域里边，确实有很多地方，我们可以重新思考，日本它很善于模仿别人，但是它在新的东西的开发上面，它不如美国，这个我想就跟想像力有关系，怎么解放想像力，当时我看李政道写的《对称》的那本书，他就讲到对称的问题，他是从早期中国的文化里边，感觉到的，他的文化的根基很深了。杨振宁也不用说了，原来都是文的根基是很好的，那么这样一些大的科学家，他们对文学 文化本身，他是很关注的，尤其是哲学，韦特根斯坦原来是搞飞机发动机的，他后来转到搞哲学，这方面来了，也是个数学家，所以数学哲学物理，这些东西在西方尖端东西里面，比如亚里士多德，你们想想大哲学家，可是在数理这方面，也是非常深的，也是一个传统，所以希腊的精神，和希伯来（的传统）完全不一样。这个东西跟亚里士多德有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刚才这个朋友提这个问题，在清华他们要做的，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比如说清华大学，现在已经要求，所有理工科的学生，你的学分里边，比如说80个学分里边，至少要四分之一，20个学分必须学文学，和文化类课才能让你毕业，因为你科技是服务人的，很简单 你学建筑的，最后水泥学了不少砖头学了不少，结构学了不少，但是你造出来的房子很难看，你不是很大的失败吗？所以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对我们中国人来说，尤其现在尤其重要，我们现在的很多家长，就是我觉得这一点，可能还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其实在西方的话，比如说在美国的英文系，法国的法文系，它本土的文学系，它从来就没有衰落的，它自身的文化，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个分支。而且在国外最有钱的人，比如说在美国的学校，最有钱的这种富人，最有地位的人，他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学什么，你知道吗，学文学，而不是说去学什么经贸，学经贸学什么是穷人，他要改变自己地位，靠孩子来赚钱，真正有地位的人，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人，他会让自己的孩子，学文学、学文化，让他成为一个很健康的，有宽阔视野这么一个人，很有道理。所以我觉得中国，也会慢慢有这种变化，家长的观念也会变化，所以我觉得这个不用担心，我相信中国，会有很大的这种发展。谢谢大家！

主持人：有格非这样的作家，我们文学就有希望。格非先生讲的马尔克斯的例子，作家的一个写作立场和态度的问题。马尔克斯这种写作姿态，为了文学，为了坚持这种文学的立场和操守，能够是不惜忍贫挨饿，在那样状态下还在写作，我们的作家有一些什么情况呢？格非先生不是，他是很执着的，我想他可能是“马尔克斯”式的，我也希望他是，并且我们祝愿他是。另外，就是一个有趣的事，巴尔扎克，我想讲他一个故事。经验想像力来自于真实，然后他又用他的经验和想像力，写出了真实，而且他的经验和想像力，在作品中的艺术的真实和现实的真实，是那么巧妙的对应，非常有意思。小说的题目我忘了，他在一个小说当中，写到一个修女，就从外省受修道院的委托，来巴黎买书，和一些生活必需品，那么她到了繁华的巴黎之后呢，打开了她禁锢的那种视野，她觉得巴黎太好了。修女的那种生活，对她太禁锢了，人性个性太禁锢了，她在巴黎买书和必需品的结果，就是她不想回修道院了。巴尔扎克就给这个女主人公，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贞娜，叫一个什么修道院呢？他忽然想起来伊夫林省有一个修道院的名字，非常好听，他就把这个修道院取这个名，那么小说发表之后，那个省的修道院，正好有一个修女叫贞娜。那么那个修道院的院长，就不高兴了，就让贞娜到巴黎来找巴尔扎克抗议，你毁坏了修道院的名誉和给贞娜本人造成了精神伤害。那么贞娜就戴着黑头巾，穿着修女袍到巴黎，来找巴尔扎克说，你看怎么办你这样写，给我造成了损害，你要给我名誉进行赔偿，做消除影响的工作。巴尔扎克说，我的小说中，我是按照艺术的构思来写作小说的，我没有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么一个修女在这样一个修道院里。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贞娜走出了巴尔扎克的家，把黑色头巾解下来，一头漂亮的披肩，走入了五光十色的现实生活，离开了修道院，就是说这个的真实和生活的真实非常有趣，我就用它来不知道能不能为格非的《经验、想像力、真实》起一点注脚的作用。最后让我们向格非先生的精彩演讲，表示感谢，谢谢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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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2002年10月17日 社会养老文化的思考 （陈功）

主讲人介绍

陈功，北京大学人口研究所研究员，博士，发表论文《我国快速人口老齡化过程中的老年人贫困问题及其对策研究》获得中流与喜玛拉雅基金会奖助学金。

内容介绍

在我们全球面临人口老龄化的形式下，实际上我们面临着一场静悄悄的革命，这场革命已经远远超出了人口学的范围，它涉及到人类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活等各个方面的内容，所以，全球实际上面临着一种变革。在20世纪，实际上有两个话题是特别引起国际社会的重视的，一个是可持续的发展，另外一个就是人口老龄化，而且这两个内容被称为21世纪全球行动战略的两个最基本的内容。我们国家是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的国家，养老也是我们传统的美德，孝是我们国家很优秀的一个传统，我们中国老年人和子女之间，是一个互惠的关系，而且关系相当亲密，而在发达国家，老年人和子女之间保持一种独立，好像就是一种接力的关系。在西方的一些发达国家在老年阶段以后，老人有相当长的时间靠自立，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但是中国和其他的发展中国家，一旦到了老年健康状况不佳，出现一些风险很大而且是负担很重的时候，实际上他们还是靠子女。在第二次世界老龄大会的开幕式上，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讲到了，如果要是没有老年人的话，年轻人可能既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哪儿去，老年人是联系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个中介，老年人实际上是这个社会里面一个名副其实的生命线，所以他在最后特别提到，21世纪我们会有更多的老年人，实际上我们需要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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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11月1日 地球空间探测 吴季

主讲人简介

吴季，中科院空间中心研究员，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邮电专业本科毕业，后考上本校研究生，毕业后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然后考入丹麦技术大学攻读博士后，现任空间中心副主任。

内容简介

电离层以外的空间，我们称它为地球空间。我想，要想观测地球空间，首先我们要对地球空间进行了解，要了解它的整个的结构，哪些是我们最需要观测的空间区域，另外我们就要对地球空间要采用两种探测技术，一种就是要在空间进行布局，把卫星放到需要探测的空间区域去，另外，就是要在地面进行相应的观测，通过空间和地面联合观测，能够反映我们地球空间的特性，另外我们还要使用最先进的探测技术，包括计算机技术，以及先进的遥感技术，对地球空间进行探测，只有这样才能更完整地了解地球空间。我想，今天简要跟大家介绍一下地球空间是什么，地球空间的探测方法以及几个比较重要的地球空间探测计划，我想人类对地球的认识过程总是渐进的，人类对地球空间真正的认识，只是从1957年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才刚刚开始，在此后的45年中，地球大气层外的世界，诸如等离子体，内外辐射带等逐渐被发现，但是未知的东西仍然很多，因此，空间探测成为地球空间和航天技术紧密结合的现代科学技术领域，实际上我们在探测地球空间的同时，还在探测行星际空间和正在准备向太阳系以外的一个空间发射卫星，探测技术，也从就地的探测向遥感成像探测在发展，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终将彻底认识自身生存的世界和外部的世界，并征服它，从而向更为广阔的未知的空间领域扩展。

全文

今天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地球空间的探测，地球空间说起来，大家也都（不陌生），这几个字很熟悉，但是什么叫地球空间，我想先做一些解释，大家知道了什么叫地球空间，可能更能理解怎么去探测它，这个探测有些什么方法，那么最后，我想再给大家介绍一两个国际上，和国内的空间探测的计划。

那么地球空间应该说是，更为广泛定义的人类生存的空间，那么它主要是包括太阳、行星际当中，整个太阳系当中，和地球相关的这么一个空间范围，那么待会儿我就要讲到，和地球相关的空间范围都有些什么东西，有什么结构，那我们知道在远古的时期，人类曾经对地球做过很多奇妙的幻想，说大气层以外，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想像大气层外面是非常美妙的空间，最开始，进一步的用科学的办法来探测大气层以外到底有些什么东西，确确实实是从上个世纪初，也就是1900年开始的，那么1900年，意大利的科学家马可尼曾经用无线电探测过大气层以外的电离层，在电离层以外，到底有什么，这个是确确实实是最近的时间，也就是1957年人类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以后，我们才知道电离层以外有些什么东西，那么电离层以外的空间，我们就称它为地球空间。

那么这里，大家可以看到，在最低的高度上，左面的坐标是高度，那么它是以公里定义的，那么左面坐标上的高度可以看到100公里，200公里，300公里，最高到400公里，那么实际上我们现在生活的大气层，是在20公里以下，是非常贴近地球的，那么也就是说地球（被）一个很薄的一个大气 包围着，那么在20公里以上，大气还剩多少，只剩了5％，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大气都在20公里以下，那么我们通常所说的地球空间，往往是从二三十公里再往上，那么这个空间，虽然它只有5％的大气，但是非常复杂，因为大气受到阳光的照射，会发生电离，电离以后大气的原子就变得带电了，因为它的电子和它的原子就分开了，分开了就变成原子，带正电的原子，那么对氢气来讲，就是说有质子和电子，那么大家可以看到再往上，我们就有电离层，右边这条曲线这是一个电离层的曲线，可以看到在60公里到80公里有一个高峰，再往上90到110公里也有一个高峰，再往上还有两个高峰就是f1层和f2层，那么这个区间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电离层，但实际上电离层，它虽然有个峰，但在这个高度上，实际上大气基本上都是处在中性和电离两种状态，那么越往上实际上电离的成分越多，电离大气的比例越多，中性大气越少，再往上，到了一千公里以上，我们就称为它是热层，这时候基本上是完全由电离大气来组成，因为大气电离了以后，它变成了带电的粒子，那么就有电子和质子，那么地球又是一个具有磁性的星球，那么它就像一个磁场一样，两个像一个永久磁铁一样，那么你们可以从这个图上看到，左面这个半圆是地球，右面这两条线是代表了两条地球磁场的磁力线，那么在地球磁场磁力线的作用下，一个自由的电子它不可能做非常自由的运动，它要受到约束，受到约束以后，在某一个区间里，这个约束就使它（被）限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它就跑不出去了，这个我们叫地磁场的捕获，捕获以后在这个空间里面就会存在很多电子在运动，那么就形成了辐射带。

这是一个全球的一个示意，那么电子在全球地磁场的约束下，某一个区域就会形成一些高峰，那么这里可以看到，内侧的内辐射带，是由质子组成的，能量比较高，那么外侧还有一个外辐射带，它主要是电子组成的，所以可以看到，我们离开地球稍稍远一点以后，它就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等离子体，而且这些等离子体又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那么变成了有辐射带存在的一个地球空间，从这里也可以看到，这是地磁场的一个耦极模型，蓝色的区域就是内辐射带，红色的区域就是外辐射带，可以看到在（离）地球不远的地方，我们有两个充满了高能电子和高能质子的一个辐射带，这个辐射带应该说是非常不好的，特别是对卫星来说，卫星在辐射带里运行，可能会受到高能的电子和质子的轰击，那么卫星可能会失效。

我们还退到这张图，大家可以看到辐射带是在赤道面的方向最强，那么在极区的两个方向上，南极和北极，就会出现磁力线非常密集的地方，那么这些密集的地方就会引入很多高能的粒子从宇宙线，或者从太阳风当中沉降下来，降到两极，南极和北极，在南极和北极沉降粒子非常多的时候，那么就会形成，和大气发生相互作用，就会形成极光，这就是通常我们看到的极光，极光为什么发生在南极和北极区域，就是因为地球的磁场磁力线非常密，在这个地方没法屏蔽高能粒子的下降，所以，高能的粒子在这方面和大气相互作用，就会形成极光，我们也可以看到极光有时候飘动的，那么就因为地磁场也在变化，另外大气也在变化，那么由（于）大气和高能电场的作用，就会发生飘动的极光，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那么我们再往远走一点，从地球通过辐射带，再往远走一点，就可以看到我们地球的空间要和太阳相互作用，那这个太阳，不是太阳直接（和地球空间）相互作用，而是太阳所发出来的粒子，那么我们就叫太阳风，这个太阳风，这也是在人类1957年以后发射卫星才发现的，这个太阳风，说它是一种风，实际上它是一种粒子的流动，这个粒子的数量是相当大的，我们可以想象，在每一个立方厘米里面，要有几十个太阳风的粒子，那么也就是说在宇宙空间当中并不是真空的，它有相当多的粒子在流动，太阳风通常要以每秒500公里左右的速度，从太阳向四面八方发散，那么当太阳风遇到地球磁场以后，就会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因为太阳风的粒子也是带电的，所以它就会在地球磁场作用下，向地球磁场的两极方向流动，刚才已经讲了，会发生极光，另外，在向阳这一侧会形成一个磁层顶，这里大家可以看到，向着太阳这个方向，会有一个弓一样的，这样一个弦激波，或者弓激波，那么这个区域叫磁层顶，一直转过来，这两边后面会拖一个很长的磁尾，这是由于太阳风吹动粒子，那么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产生磁尾，这个磁尾会拖多长，这个磁尾可能会拖一百到两百个地球半径，那么在向阳面这一侧的 磁层顶到地球（的距离），大概有10个地球半径左右，所以这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地球空间的区域。

在这个地球空间里确实不是很安宁，形成这么一个区域会发生很多变化，进一步分析地球空间，可以看到这是三维的一个图，可看到在地球空间当中，我们是一个非对称的结构，在后面我们有很长的磁尾，前面有磁层顶，那么这两边有集其区，看到这个方向是集其区粒子从这个方向像漏斗一样沉降到两极，有北极和南极，在这个磁尾方面，还有中性片的等离子体，往往还会发生一些扰动，会引起环电流向磁层顶这个方向流动，那么还有场向电流等等，这一切都组成了地球空间。

但是这个地球空间并不是一个很安宁的地球空间，这张图画得很漂亮，但是它并不是一个固定的一个结构，它往往是在变动的，这是俄罗斯的科学家在很早以前做的一个地球磁场模拟的实验，可以看到在模拟的实验当中，他成功模拟了两极集其区磁层顶以及磁尾，那么刚才讲到地球空间形成了以后，它是受太阳风和地球磁场双重作用而形成的，那么它的特性就非常复杂，它是非对称的，另外它是动态的，另外它主要受行星际条件的影响来控制，所谓行星际的条件就是太阳风在来自太阳的时候，它往往是，方向是不同的，也就是说太阳上发生的变化，能不能影响到地球，我们很难说，因为太阳系是很大的空间区域，那么太阳发生一些爆发，它喷出的一些高速的物质它的方向有时候是不一样的，并不是完全对称的向四面八方喷射，所以有时候太阳上的活动，可以影响到地球，有时候太阳上的活动又影响不了地球，所以我们通常说对地球空间的影响，是来自于行星际的条件，也就是说和地球空间相接触的那一部分太阳风的条件，一旦太阳风引起了行星际的扰动，和地球相接触的行星际的空间发生变化，地球磁场马上就会发生变化，这是一个特性。

另外一个特性，地球空间它会相互联系，也就是说，磁层当中的任何一部分发生变化，整个磁层都会发生变化，也就是它牵一发而动全局，另外磁层内部也不是很安宁，我们刚才讲了有辐射带，在等离子体层里有辐射带，而且辐射带周围还有一些场向变流，还有环电流，在磁层内部还通常发生一些哑爆，也就是小的磁场的爆发，那么这个磁场爆发的频（率）一天可以发生十几次，所以就像一个中等的地震的能量释放出来，磁层内部也不是很安宁，另外磁层还会发生日变化，我们知道地球磁场的耦极子，它磁级的方向和地球的自转轴是不同的，有11度的偏角，所以在地球自转的时候，耦极子实际上也在摆动，它是有日变化的，任何变化（都）会引起能量的传输，另外刚才提到，粒子的变化会对航天器引起危害，所以地球磁场是一个非对称的，而且是一个动态的变化。

下面我给大家讲一讲，我们怎么来探测地球空间，首先介绍一下我们探测一些什么，主要是两类东西，一类是物质流动的同量，那么它包括中性气体，带电粒子的分布，以及它们的流量，这些带电粒子在地球空间当中不是稳定的，不是停留在那儿，通常是在变化的，那么要测量它的流量，测量它能量的能谱，最小可以到几个电子伏特，最大的可以到几千兆，甚至几十亿电子伏特，所以这里面能量的流动我们要探测的第一个目标，而且要探测这些能量流动的空间分布。

第二个需要测量的就是它的电场和磁场，因为电场和磁场是驱动这些物质能量流动的根源，所以要测量它电场和磁场的分布和变化。

第三类就是要探测这两类物理量随时间变化的规律，因为我们刚才讲到它是动态的，那么对一个动态的地球空间我们必须要了解，是哪些机制驱动它的变化，它的变化的时间规律是什么，所以这是我们要做地球空间探测的最主要的几个方向。

要做地球空间探测，我们首先要用到人造卫星，今天我们讲的是探测的方法，所以我们不讲具体的探测技术，也就是人造卫星，大家都知道人造卫星在地球空间进行探测的时候，它要在一个轨道上运行，它要达不到这个轨道的运行速度，它就会掉下来，所以它必须要达到第一宇宙速度，人造卫星在运行的时候可以依据不同的规律，走几种轨道，首先一种就是圆轨道，圆轨道当中又有太阳同步轨道，太阳同步轨道的意思是，不管地球怎么转动，卫星的轨道和太阳的关系始终是固定的，你比如说这张图上所画的太阳同步轨道，是一种晨昏的太阳轨道，也就是说它总是在太阳的早晨和傍晚，这个子午面上来转，所以叫晨昏轨道，自然我们还有子午轨道，如果我们把这个轨道转90度的话，它就正好运行子午轨道上，那么这是太阳同步轨道，这是一个圆轨道。

另外一种圆轨道就是地球同步轨道，地球同步轨道就是说，不管太阳和地球是什么关系，卫星和地球的关系是同步的，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在地球上任何一点，比如说在北京看到的卫星在这个方向，那么在一天24小时之内，这个卫星的位置是不会变动，它跟着地球一起旋转，所以这是另外一种圆轨道，这两种轨道特别适合于做应用，比如说通讯，对地观测，但是不是很适合于做空间探测，为什么，下面我们会看到。

第三种轨道就是椭圆轨道，椭圆轨道有这样一种特性，它在离地球近的时候，速度非常高，在离地球远的时候速度非常低，这样就会出现一种现象，就是说它在远地点附近运行得非常慢，那么它会长时间的停留在远地点附近，这样一种轨道恰好特别适合于我们用来做空间探测，为什么，因为我们要想探测哪个区域，我们就把远地点设计在哪一点，这样卫星就可以（有）大量的时间在远地点附近运行，达到我们探测的目标。

相比之下，圆轨道它在整个轨道上的运行速度是一致的，所以它就不太适合于我们做空间区域的探测，另外需要考虑卫星的轨道，就是我们要考虑它和太阳的关系，假设我们用一种椭圆的轨道对地球进行观测的话，它和太阳的关系就不是同步的，换句话说，我们在冬天的时候，比如说是这样一种轨道关系，那么我们卫星的远地点是停留在背阳面，如果到了春天的话， 远地点是停留在晨昏两侧，而不是在向阳或背阳面，到了夏天的时候，远地点要停留在向阳面，到了秋天的时候，远地点停在晨昏的另一侧，所以说我们在设计轨道的时候同时还要考虑到远地点停留的位置和季节的影响。

我们利用卫星，另外设计了轨道，就要对空间进行探测，我们最感兴趣的区域在哪儿，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因为地球空间非常复杂，我们最感兴趣的区域实际上是在集其区，也就是这里我们看到的上面这个区域，另外还有磁层顶，再一个是磁尾，这几个区域是我们最感兴趣的区域，也就是地球空间变化，产生变化根源的区域，为了探测这些区域，我们希望把探测卫星的轨道，远地点设计在这些区域上。

另外一个在地球空间当中需要探测的，刚才我已经讲了，要探测它的时序关系，也就是说，一旦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希望在不同的空间位置上，探测到它这个事件变化的时间关系，这里可以看到，在2000年7月份发生了一次大的太阳事件，这个太阳事件恰好影响了地球，可以看到，在7月14号的上午10点，我们在地球的同步轨道上，一个卫星测到了高能粒子的能量迅速的上升，但是到了15号地磁场还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那么到了15号的晚上，16号的凌晨，地磁场才发生了剧烈地变化，也就是说地磁暴和太阳的关系中间差了一天的时间，另外后面还有一个恢复期，这时候电离层才发生变化，也就说地球空间的变化它有一个时序的关系，这个时序关系搞清楚了，特别有利于我们了解，到底是哪些区域，助发了这个空间的变化，所以探测地球空间变化的时序关系也是我们探测最主要的目标之一。

那么这里可以看到，在不同的纬度上，在地磁场的测量上也可以看到它的时序是有一些区别的，那么前面我们介绍了什么叫地球空间，地球空间怎么来探测，那么下面我想给大家具体地介绍一两个探测计划，那么实际上主要要介绍欧空局的星簇探测计划，那么在英语里面叫cluster，它是第二个cluster计划，那么另外介绍一下中国地球空间的双星探测计划，最后再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的一个地面的观测计划。

那么星簇计划是欧空局在（20世纪）80年代，设立的四颗卫星的探测计划，刚才已经讲了我们要探测粒子和场的空间分布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不同的点来探测，也就是说，我们有四颗卫星来探测，就比一颗卫星来探测要好得多，所以在1986年的时候，欧空局推出了一个四颗卫星编队飞行的探测计划，那么这就是cluster计划，cluster有四颗完全一样的卫星，它在一个四边形的轨道上飞行，这个四边形的中心沿着一个大椭圆的轨道，围着地球运动，可以看到，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到，它在不同的空间位置，还要调整四颗星的间距，在有些位置，比较 精细的位置它调整的间距就变得非常小，在比较远的时候，空间结构尺度比较大的时候，几颗星的位置就要拉开，所以这个计划是非常有意思的计划，特别适合于做三维精细结构的磁场的探测，这四颗卫星是2000年的7月和8月分两次发射入轨，目前运行的情况良好。最近大量的数据下来，已经显示有很多新的科学发现。

那么第二个，我想介绍一下中国的双星计划，刚才讲了cluster计划，cluster计划非常好，它可以做三维空间结构的精细尺度的探测，但是也可以看到它四颗卫星编队飞行，它飞过的空间区域仍然是比较小的空间区域，四颗卫星即使拉开也只能拉开几千公里，对这么大的尺度的一个磁层空间，我们希望了解它的整体结构，那么只用cluster计划很难把整个的磁层空间了解透彻，所以中国的科学家提出要再发两颗小卫星，这两颗小卫星主要的目标是研究磁层的整体结构，这里大家可以看到，这两颗小卫星都是大椭圆轨道，有一颗集其星，它主要要探测集其区，它的远地点就在集其区附近，这是它的远地点，另外一颗星是在赤道面上运行，它的远地点在冬季的时候，它探测的是磁尾，在夏季的时候，它探测的是磁层顶，所以它把重要的，需要探测的空间区域都覆盖进来了，那么这两颗卫星再配和上cluster计划，就会形成一个非常好的空间探测的整体计划，这个整体计划包括了六颗卫星，有四颗是欧洲的卫星，有两颗是中国的卫星，因为是一个整体计划，我们对这个计划，也要把这个轨道进行优化，那么这是一个cluster计划和双星计划轨道同时优化的一个结果，可以看到它在整个寿命期间覆盖了所有我们关心的空间区域。

最后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中国东半球空间环境监测子午链计划，刚才讲的两个计划都是空间的探测计划，我们要测量地球空间，我们不但要测量地球空间的位置，还要测量它的场，在地面上可以很好地测量地球磁场，最好的办法我们当然是把测量的仪器，也就是地磁的测量仪器，沿着子午链的方法来布局，同时我们还要布局其他的一些（测量仪器），包括对大气的观测，对电离层的观测，那么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正在推动的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最北面的漠河，以及海南岛我们都计划布局测量站，那么另外，通过国际合作，我们可以跟俄罗斯合作，再往北延伸，也可以和菲律宾，印度尼西亚，以及澳大利亚合作，再往南延伸，直到我们南极的中山站，形成一个完整的子午链的观测计划，这个子午链是在东京120度，如果我们想象在东京120度的另一侧，就是西经60度，也布局同样的地面观测设备，会在地球上形成观测的一个子午圈，这个子午圈非常有意义，子午圈的设立可以更加完善空间环境探测，特别是配合了空间探测计划以后，可以解决很多现在还未知的科学问题。

我现在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探测地球空间需要的设备以及它们发展的一些趋势，刚才讲到我们探测地球空间实际上是从本世纪初，电离层的发现，也就是用无线电波探测电离层开始，人类开始探测地球空间，但实际上，还有一些更古老的仪器，也就是从一八六几年的时候，甚至更早一点，人类开始研究磁场的时候，就开始研究地磁场，这里我给大家放的几张图可以看到，这个左面的两张图是地磁场的探测，那么有很（古）老的地磁的记录，以及很新的，通过计算机演示出来的很现代化的窗口，显示地磁记录，地磁记录到现在仍然在发展，另外一个，就是无线电来探测电离层，中间这两张图是最（古）老一个，就是我们从本世纪初开始，马可尼用来做电离层探测的非常庞大的一个探测天线，但那时候用的频率非常低，下面一张图，是很新的一个电离层的探测雷达，这个探测雷达天线非常大，它用的频率相对来说比较高，已经用到了微波波段，另外，我们用的空间的手段，刚才讲的两个都是地面的手段，另外就是空间的手段，空间手段就要用卫星，那么右边这两张图可以看到，第一个就是我们国家的“实践5号”卫星，下面一个是国际空间站。

这个探测技术发展也非常非常快，它除了采用了很多新的物理思想以外，在技术上它现在已经采用了很高的计算机的技术，那么大规模的集成电路，以及微波，红外（线），紫外线等等探测技术，另外，就是非常先进的探测技术，左边这张图大家可以看到，这是我们现在技术人员怎么来设计大规模的集成电路，可以看到集成电路里面的元器件是非常非常多的，一个元器件要集成在很小的一个芯片上，右边，是一个很大的射电望远镜，上面是是一个很大的地面的射电望远镜，下面是一个空间探测的卫星计划，刚才实际上已经讲到，地球空间是由太阳磁场和地磁场相互作用形成的，实际上，地球是浸泡在相当多的等离子体，像一个水泡一样的等离子体空间当中，它和太阳相互作用，就形成地球磁层，从这个图上可以看到，地球的磁层，在向阳面有一个磁层顶，在背阳面有很长的一个磁尾，那么地球的磁层它受到太阳活动的变化，这里可以看到太阳在发出一个日冕物质抛射的时候，它会影响到磁层，可以看到太阳正在抛射出一团物质，当这团物质到达地球磁层的时候，它会引起地球磁层的变化，它可以把磁层顶，向地球方向压缩，另外，使得地球的高能粒子的流量增加，刚才我们已经讲到，用一颗卫星很难探测到地球磁层的全部，因为地球磁层它总是在变化，要探测一个正在变化的结构，必须要用很多颗卫星，这是一个国际上空间的联合探测计划，它用了很多的卫星，包括太阳和地球之间，有一个光学的对太阳的观测卫星，叫搜获，以及能够运行于太阳地球磁层和行星际当中的一个卫星叫温地，还有很多其他的国际卫星计划，当中也包括我们中国即将的发射的两颗卫星，也就是中国的双星计划，这里可以看到双星计划以及欧洲的一个星簇计划轨道的关系，这里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国家提出来的东半球120度一个地球的地面观测的子午链计划，这里包括漠河的台站，北京的台站，武汉的台站，上海的台站，海南的台站，以及我们国家在南极还有一个中山的台站，这是我们国家的双星计划，赤道卫星和极轨卫星与欧空局cluster的轨道关系，那么这是一个原子外的成像仪器，在这个卫星上也可以通过这个仪器，对地球的极光带进行观测，那么通过极光的变化，可以判断地球的磁场变化，同样我们也可以用无线电的手段，在卫星上对地球进行成像，在卫星围绕着地球运行的过程当中，向地球的磁层发射电波，通过回波的强弱变化，可以反映出地球的磁层顶，等离子体的密度。

像这样的手段都属于遥感的探测手段，此外我们还有，通过地面上也可以通过遥感的探测手段对空间环境进行观测，这里面显示的，是两个大型的地面观测设备，刚才一开始我们也提到，一个是射电的望远镜，主要用来观测太阳，另外一个是无线电的雷达，它主要用来观测电离层，这几张图，就是用刚才显示的射电望远镜观测太阳的图，这和我们肉眼看到的太阳不一样，它用的频率是c波段的微波，也就是说它的中心频率是5.7赫兹，用这个频率看太阳，看到的太阳要相对平静，但是一旦在太阳发生爆发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太阳上面的活动，我们也讲到在观测地球空间的时候，我们使用两种方法，一种就是对磁场和电磁场进行观测，另外一个就是对能量粒子进行观测，用电磁波对地球的磁场和电场进行观测的时候，我们使用的频率最低可以到8个赫兹到10个赫兹，最高我们可以到x射线，或者更高，几乎覆盖了所有无线电波的活动，对能量粒子进行观测的时候，我们最低可以观测到一个亿微的电子，一个亿微能量的粒子，也可以观测到100个me，甚至更高的能量的粒子，那么这个是我们观测当中使用的仪器，那么左边一个是欧空局星簇计划使用的一个仪器，它叫电子与电流探测器，这个仪器我们同样将要在中国的双星计划当中使用，因为中国的双星计划是和欧空局共同合作的一个空间探测计划，欧空局为中国的双星计划提供了八台探测仪器。

那么右下角这几个图是中国研制的各种空间环境探测仪器，现在已经应用于不同的卫星上，包括中国发射的“实践5号”，这张图大家可以看到，在地面观测的时候，我们可以观测到在不同的纬度下，可以观测到不同磁场的变化，那么也就是说，磁场在变化的过程当中，沿着不同的纬度，会有不同的效应，这个是在空间观测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不同的空间位置会有不同的响应，在一个太阳事件爆发的时候，在不同的空间区域会产生不同的变化，这个是2000年7月14号发生的太阳风爆发的时候，对地球空间的影响，我想，要想观测地球空间，首先我们要对地球空间进行了解，要了解它的整个的结构，哪些是我们最需要观测的空间区域，另外我们就要对地球空间要采用两种探测技术，一种就是要在空间进行布局，那么把卫星放到需要探测的空间区域去，另外，就是要在地面进行相应的观测，通过空间和地面的联合的观测，能够反映我们地球空间的特性，另外我们还要使用最先进的探测技术，包括计算机技术，以及先进的遥感技术，对地球空间进行探测，只有这样才能更完整地了解地球空间。

那么好我想，今天简要地跟大家介绍了一下地球空间是什么，地球空间的探测方法以及几个比较重要的地球空间探测计划，我想人类对地球的认识过程总是渐进的，人类对地球空间真正的认识，只是从1957年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才刚刚开始，在此后的45年中，地球大气层外的世界，诸如等离子体，内外辐射带，磁层，环电流，等逐渐被一一发现，但是未知的东西仍然很多，因此，空间探测成为地球空间和航天技术紧密结合的现代科学技术领域，实际上我们在探测地球空间的同时，还在探测行星际空间和正在准备向太阳系以外的一个空间发射卫星，探测技术，也从就地的探测向遥感成像探测在发展，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终将彻底认识自身生存的世界，和外部的世界，并征服它，从而向更为广阔的未知的空间领域扩展，谢谢大家。您刚才讲的，许多时候提到地球拥有磁场，地球磁场它的成因，现在科学界是怎么解释呢，另外是大多数行星都会有磁场，还是说地球有什么特殊情况，它才形成这么一个磁场，不知道您能不能在科学上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试图回答你的问题，地球的磁场，它是由地球内部的结构来决定的，地球我们知道地球有一个地核，还有一个地幔，外面还有个地壳，那么地球的内核和地幔是决定地球磁场的最主要的东西，特别是地核，地核里面有很热的岩浆，这个岩浆还在流动，岩浆（里）高温的具有铁磁物质的岩浆在流动，就会引起地球内部的电流，我们学过基本的物理概念，就是流动的电能会产生磁场，那么正好流动电流它的方向一致时候，就会产生一个耦极场，地球磁场应该说从本质上说，就是因为地球内部的结构（变化）产生的，但是地球的内部结构，和其他行星内部结构并不是完全一样，所以在太阳系的九大行星当中，并不是所有的行星都具有很强的磁场，这一点也通过行星际的空间探测，也证实了，比如说我们的近邻，火星的磁场就非常弱，另外，离太阳最近的水星，磁场还是比较强的，另外一个磁场比较强的，就是木星，所以除了水星地球和木星以外，其他行星的磁场都比较弱，所以这是由于行星它在形成的初期，（由）内部结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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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11月2日 《叶嘉莹评点王国维的悲观人生》 叶嘉莹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05日 09：44

主讲人简介：叶嘉莹：1924年出生于北京，17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60年代，叶嘉莹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1969年定居加拿大，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1979年回到祖国任教；1989年当选为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1996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驼庵”奖学金。著有《迦陵文集》十卷、《叶嘉莹作品集》二十四卷。

内容简介：1877年12月3日，浙江海宁诞生了我国近代史上的一位国学大师—王国维。王国维3岁时，母亲不幸去世，29岁时父亲去世，30岁时继母和妻子相继去世，家庭的重大变故给这位从小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王国维增添了许多人生体验。而此时的王国维正承受着国难当头之际一时找不到出路的巨大心理压力，在旧的科举制度走不通的情况下，他只身去了上海。在那里，他接触到了西方的哲学思想，并被德国唯意志论哲学家叔本华的悲观人生哲学深深感染，对国患忧心忡忡的他认识到要救国就要学习西方的先进思想，特别是西方的哲学思想来改造国民思想。叔本华认为“生命因意志而存在，现实中意志是得不到满足的，所以人生就是痛苦的”。受他的影响，王国维认为“人只有知苦痛才能奋起，才能避免麻木”。1904年，他在经历了痛苦的思索后，发表了《红楼梦评论》，在这篇文章里，他运用叔本华的悲观哲学诠释了《红楼梦》人物的悲剧命运，在他的解读中，隐含了王国维对人生苦难的体验、对国运衰亡的忧患以及对人民麻木乐天的慨叹。

有人这样评价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说它是王国维真正将文学和哲学结合起来、全面系统阐发其唯意志论思想和悲观主义人生哲学的作品。王国维从分析生活的本质着手对《红楼梦》的精神进行了阐释。他认为，无论是个人还是种族都是为了延续生命，生命的本质就是欲望。王国维的自沉和他的悲观人生哲学是分不开的，他在《红楼梦评论》中论述《红楼梦》的美学价值时盛赞《红楼梦》是悲剧中之悲剧。在他看来，小说中人物命运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而《红楼梦》的精神就在于它授人以解脱之道，真正揭示了人生痛苦的真相。他不顾牵强附会而一厢情愿地用叔本华的哲学来解释《红楼梦》，也正是当时他自己对人生悲苦、绝望之情的尽情抒发。

（全文）

我觉得现在讲王国维《红楼梦评论》，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因为我们今年2004年，正是王国维先生发表他的《红楼梦评论》的一百年。王国维先生《红楼梦评论》最早是发表在1904年，所以我说是一百年前，是1904年，那是清朝的光绪皇帝的光绪三十年，而王国维先生出生是清光绪三年，所以他发表这一篇文章，当时是只有27岁。而王国维这个人，当我在研究他的时候，我曾经写了就是王国维先生的性格。在王国维先生的性格方面，我以为他有几点特色，第一点特色是智与情；就是理智和感情兼长并美，就是智与情兼胜的性格。这个智与情兼胜的性格，有它的优点的一面，也有它劣点的一面。因为他是智情兼胜的，所以他研究文学的时候，一方面有直觉的、感性的、感情的体验和投入，而他一方面能够为文学批评建设一个理论的体系，是智与情兼胜的禀赋。另外他还有第二种特色，就是他自己是忧郁而且悲观的，他曾经写过《静庵文集》，就是他的一个集子，在《静庵文集》有一个续编，续编前面他自己写了一篇序文，他自己这样说，他说“体素羸弱”，他自己说他的身体平常很软弱的，不是一个身体很强健的人，“体素羸弱，性复忧郁”。而他的性情又是比较忧郁的。所以人生之问题“日往复于吾前”，就是人生的意义，人生的价值，有的人喜欢考虑一个人生终极的目的和意义，有的人就是每一天饮食、生活、工作，就只是在现实的生活之中，不大考虑到人生的问题。可是王国维先生自己说，他是喜欢考虑人生的问题的，而他的性格又是比较忧郁的，所以当他一接触西方的叔本华的哲学，马上就被叔本华的悲观哲学所吸引了。而《红楼梦评论》这篇文章就正是写在他沉溺于叔本华的哲学的研读时间。从叔本华的眼光来看，认为人生，这个世界的形成，主要就是意志，意志就是你的一种生活的欲望，一切都是由此而形成的。所以叔本华的哲学，认为人生的最终的一个理想，就是求得一种解脱，而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就是写在他读叔本华的哲学的时候，所以可以说他通篇的理论，就是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的通篇的立论。他所依据的都是叔本华的哲学，那《红楼梦评论》这一篇文章，一共分成五章。

他说人生的性质就是欲望，生活、欲望、苦痛，是三者的结合。老子曾经说过，说“人之大患在我有身”，说人生的一个最大的痛苦，就是因为你有你的身体，有你的身体，所以你就有了种种的愿望。而按照叔本华的哲学来说，你有了欲望以后，你就是追求，追求就是一种痛苦。你追求而不得当然是痛苦，就算你追求而得到了满足，满足了以后，就产生了厌倦，厌倦也同样是一种痛苦。所以老子说“人之大患是在我有身”。庄子也说，说“大块”，就是天地、宇宙，“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它赋给我们一个形体，而用生活中种种的劳苦、忧患，来形成我们这种痛苦的生活。所以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追求一种解脱，这是叔本华的哲学。王国维就用他这样的哲学来评论《红楼梦》，所以他第一章就是讲到人生的欲望，而追求这个欲望的解脱。

王国维就说，说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其实《孟子》里边“告子”的那一篇也曾经说过，说“食色性也”。“食”就是饮食，“色”就是男女。因为人就是，宇宙生下来我们人类，人类就是我们天生来的，我们无可逃避的。饮食是你个体的生命的延续，男女是你种族的生命的延续。所以就是说，人生就是说天生下来就给你一种生存的本能，你个体的生存，以及你族类的生存，是天生来给你的这种本能。可是王国维认为，他说人生果然是有目的的，宇宙给我们这追求生存的这种本能，而追求的生存，果然人生是有意义的。追求这个问题，他认为，生活的原始是没有意义的，没有目的的。他说，从宗教的哲学来说，基督教说，那是亚当夏娃在禁园之中尝了禁果，是由罪恶而产生的。所以他说，人生就是要如何从你这种痛苦之中脱出出去。我们大家不见得完全同意王国维的这种说法，就是人生是没有目的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人生就是生存的欲望，有了生存的欲望，所以庄子说：“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你既然有了生存，你就为了你个人的生存，为了你种族的生存，而终日在忧患劳苦之中，这是王国维的想法。我们不见得同情他的想法，就是他受了叔本华的影响，认为人生就是欲望，就是痛苦，没有意义的。所以他就从这个观点，就从叔本华这个观点，来看《红楼梦》。

《红楼梦》的精神，《红楼梦》的意义价值在哪里？《红楼梦》的精神。他说《红楼梦》的精神，主要的就是“示人以解脱之道”。就是你为什么要在忧患困苦之中忙忙碌碌地生活？所以《红楼梦》就是示人以解脱之道。怎么样解脱？是“存于出世

，而不存于自杀”。解脱的道是你真正战胜了，你战胜了人生的欲望，你摆脱了人生的欲望，所以你是出世，而不是自杀。自杀属于你仍然在痛苦之中没有解脱，你是为痛苦而自杀的。所以他说，在《红楼梦》里边，像尤三姐的自杀，他说她是为了她追求的那个感情，她不能够得到，是她的欲望的痛苦，使她自杀的，她没有脱除她的欲望，所以这种自杀不是解脱，解脱是真的就是看破红尘，摆脱了你的欲望，战胜了你的欲望，这才是解脱。所以他说《红楼梦》里边，真正可以达到所谓解脱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惜春，一个是紫鹃，一个就是宝玉。可是这个解脱的道理，虽然你最后都是解脱了，而《红楼梦》所说的这些解脱，最初都是皈依了佛门，就是佛教的宗教，所以让你泯除人生的一切的欲望。所以佛教让你脱除所有的这些尘世的羁绊，脱除你所有的欲望，恢复到你灵明的本性。所以如果你虽然是自杀，你消灭了你的身体，但你没有消灭你的欲望，你就没有能够得到解脱。那么我们从外表上看起来，《红楼梦》的惜春、紫鹃、宝玉都是出家了，可是他说这种解脱，还有两种分别的不同。他说惜春和紫鹃是由于观他人之痛苦，是因为她是一个旁观者，紫鹃是个旁观者，是紫鹃看到了宝玉和黛玉的这种种的生离死别的痛苦，然后紫鹃观他人的痛苦，惜春也是观到大家庭的种种悲欢离合的痛苦，所以观他人的痛苦而觉悟的，这一种觉悟是一种宗教性的觉悟。可是宝玉不然，所以宝玉之解脱是他亲身经历了、真的感受到了是自己的痛苦，真的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然后解脱的。他说这个是文学的、是艺术的，旁观的完全理性的觉悟，那是宗教的，你透过了痛苦的感受而觉悟的，这是文学的、是艺术的，是有一种悲剧的精神。佛教所以还讲一个故事，说“透网金鳞”，佛教有很多语录都是这些高僧大德们谈话的记述。

说有两个僧人，两个和尚在一条水边散步，渔人在那里撒网来捕鱼，把很多的鱼都捕到网里边去了，有的鱼的生命力比较弱的，就被网住了，可是有的鱼的生命力比较强，就在网里边挣扎、跳跃，然后就从网里边跳出来了。有一个和尚就说了，说

“俊哉，透网金鳞”。俊就是美了，我们北京的俗话说“俊”，真是俊，这真是美。是透网的金鳞，是已经被抓到网里边去而能够跳出来的这样的鱼。那旁边一个，另外的一个僧人就说了，说“何似当初不曾入网”，说如果它当初就没有被捉到网里去不是更好吗？第一个和尚就说了，说师兄“你欠悟在”，你缺少觉悟，没有进到网里去的这些鳞，你一旦被网住了，你能不能跳出来？这是一个大问题。没有进过网的鱼，你真正被网住了，能不能跳出来，这是一个大问题。虽是被网住了，然后再跳出来的，那是艺术的、那是悲剧的、那是文学的。所以他说，《红楼梦》的精神，这是王国维的说法，他说就是贾宝玉是真正能够从自己的痛苦的感受之中解脱出来的，所以《红楼梦》的主角一定是贾宝玉。

还有一种人，《红楼梦》也提到她。这就是因为前几天，我也看到另外一个人写了一篇文章，说《红楼梦》里的自杀不是真正的解脱，真正的解脱是出世，是摆脱这个欲望。可是大家都知道，王国维最后怎么样呢？王国维最后自沉了，他在昆明湖的鱼藻轩前投水自沉了。所以前几天我就看了一个人的文章，就讲到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说王国维《红楼梦评论》，说解脱之道存于出世，不存于自杀，可是王国维为什么自己后来自杀了，就是他自己对于叔本华的哲学，他自己对于他自己《红楼梦评论》所提出来的解脱的精神，他没有做到，他怎么会他自己自杀？他自己没有做到解脱。可是《红楼梦》里边就还透露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消息，《红楼梦》就说，说是像尤三姐这些人自杀，像投井的金钏这些人自杀，这些人都是没有摆脱欲望，所以这不是解脱。《红楼梦》里面还有一个人也是自杀的，就是贾母的那个侍女，鸳鸯，贾母的侍女鸳鸯，是因为后来贾赦一定把她要纳为侧室，鸳鸯不愿意做贾赦的侧室，所以在逼迫之下鸳鸯就自杀了。王国维没有说到鸳鸯也是一个解脱的人，因为鸳鸯还是自杀了，不是出世。可是他说，一个转折，他说鸳鸯虽然是自杀了，这是因为环境的逼迫，因为贾赦一定要把她纳为侧室，她是不得已自杀的，如果没有环境的逼迫，他说像惜春、紫鹃这样的行为，鸳鸯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他的意思就是说，鸳鸯作为一个旁观者，对于贾府的盛衰兴败，悲欢离合，鸳鸯有了一个透彻的觉悟，鸳鸯不愿意再进到这个人世的饮食男女的大网之中，而是她后来是被逼迫，在这种环境之中不得已而自杀的。如果不是有贾赦他们这样的逼迫，那么鸳鸯，他说应该也是可以做到出世解脱的。我现在在想，王国维先生的自杀，虽然在前些天我看另外一个人的文章，在批评，说王国维存于出世，不存于自杀，他怎么自杀了？我认为王国维可能应该属于鸳鸯这一类。就是王国维呢，他自己本身对于人生的痛苦，有一种出世的觉悟，可是那是当北伐的前夕，当北伐的前夕，传言说，说如果北伐军进入到北京城以后，会有怎么样怎么样一种，对于这保守的、顽固的、守旧的有怎么样的迫害。王国维这个人，所以他是矛盾的，我说智与情，我们开头就说了，王国维他的本性，一个很基本的性格，他理智与感情的兼长并美。这种性格在研究学问上有好处，他既有感性，又有智性。可是在人生上，他就不能够做出一个果断的决断来了。王国维并不赞成后来的溥仪受日本人的利用，要组织伪满的满洲国，可是跟王国维合作的罗振玉是要一心协助这个溥仪组织那个伪满洲国的。所以王国维跟罗振玉在研究学问上，合作数十年之久，最终两个人交恶，就这一点点的观念不同。王国维是在理性上，知道不应该拥护这个伪满，尤其不应该依托日本人的势力，来组织伪满洲国，可是王国维就是在革命以前，他就已经入宫做了溥仪的师傅，而溥仪当时还是一个很年轻的童子，所以他认为清朝亡国的罪过，不在溥仪，溥仪是一个不幸者，生当亡国之时，做了亡国之君。而王国维既然做他的老师，所以他对他有一份感情，不能够决然竟去，这是他的矛盾。他不像那些遗老，那些人还要拥护溥仪，再建立什么国家，还在那个小朝廷之中争权夺势，他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他在感情上，他没有办法，他就是有一份这种师生的感情。“我”曾经对他有过感情，“我”没有这一种决断，跟他就决然地断绝，这真是王国维的他智与情矛盾的痛苦。如果真是北伐军来到燕京，把他当做遗老来治罪的时候，他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可是他的心情又不是一个真正地拥护溥仪的遗老的心情，所以他矛盾痛苦，他无法解决，他是智与情两种的矛盾，所以他是环境的逼迫。如果不是有这样的一个传言，说是北伐军要进城了，会对某些人是不利的，如果不是有这种环境，他也许不至于自杀。而他也许，我又说了，王国维说得很理性，说人生是存于解脱，他就是我们说“看得破，忍不过”，古人说。在理性上，“我”都知道，应该是出世，可是在感情上，“我”没有办法完全做到，看得破，“我”忍不过。“我”下不了这样的手段，“我”下不了这样的决心，所以他自杀了。所以说，能不能按照他所说的鸳鸯的那个例证，说是他内心也可以出世，只是因为在外界的环境之下，不得已选择了自杀，能不能这样说，这真是一个问题，我们现在也不能起王国维于地下来询问他，这是一个问题。总而言之，他说《红楼梦》的精神是存于解脱。

他说在中国的小说戏曲之中，中国人一般是乐天的，喜欢大团圆的结局。可是呢，《红楼梦》是悲剧的，是贾府也败亡了，黛玉也死去了，他说《红楼梦》是悲剧的。而在西方的文学理论，从叔本华的哲学来看，他说文学里边最高的成就，就是诗歌，诗歌里边最高的成就就是悲剧。不但叔本华这样说，是比叔本华更早，希腊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写过一本诗，就叫做《诗学》，他说亚里士多德的《诗学》说，说希腊的古代的悲剧的精神，是一种文学上的美学上的最高的成就。为什么呢？因为悲剧是告诉人，是恐怖的，罪恶的。他说，你看shakespeare莎士比亚，所写那个《麦克白》，还有《哈姆雷特》，都是悲剧。所以最伟大的悲剧是把恐怖和罪恶展现在人前，是当这些观众面对这些恐怖罪恶的人生呈现的时候，就可以洗涤你的精神，洗涤你的什么精神，洗涤你对人生的，正是贪婪欲望，而为了欲望不惜一切为非作歹，去犯罪、行邪恶的这样的精神。因为你看到了，看到了人生的悲剧，看到了人生的痛苦，所以，悲剧是洗涤人的精神的，悲剧使你从欲望痛苦罪恶之中超脱出来。所以那是悲剧的精神，是文学的精神。而这种悲剧的精神，也是美学的精神，所以他第三章说，美学的精神，那是因为《红楼梦》所写的是一大悲剧，他说《牡丹亭》，《牡丹亭》没有超脱，《牡丹亭》是欲望，《牡丹亭》的杜丽娘游园惊梦，还不是说现实的男女的爱悦，只是梦中见到一个男子，从此就为他死去了，这真是欲望，真是痴欲，而《牡丹亭》最后还给它一个大团圆的结局。《西厢记》有长亭送别，后来有《后西厢记》《续西厢记》，最后还是张生跟崔莺莺两个人结婚了，所以中国是喜欢大团圆的，喜剧的，中国所缺少的就是悲剧的精神。他说还有另外一个戏剧，有一点点悲剧精神的意味，那就是《桃花扇》，《桃花扇》的侯方域，跟李香君。可是王国维说，因为这个侯方域跟李香君是在明朝的败亡的战乱之中，两个人分散了，而李香君跟侯方域的爱情始终不渝，中间曾经有人要逼迫这个李香君跟另外一个人结合，李香君就碰破了她自己的头，所以她的血点洒在扇子上，所以被后人点染成为桃花扇，这是爱情，这是欲望。可是最后说是等到最终侯方域跟李香君经过千辛万苦死生离别见了面，因为道士的一句话，两个人居然就觉悟了，没有结婚，都出家了。王国维说你相信这样的事情吗？所以《红楼梦》这个悲剧贾宝玉自己在感情的痛苦中，这才是真的悲剧。《桃花扇》说是两个人这么坚贞的爱情，经过死生离别，经过朝代的更易，最后因为道士的一句话，就点破了痴迷，就出家了，这是不可相信的。因为他说《桃花扇》所要写的，不是人生的真正的悲剧，《桃花扇》所要写的是历史的，是政治的，是明朝的败亡，它所要写的不是人生，不是悲剧，只是用侯方域李香君把这个故事贯穿起来而已，所以它不是属于《红楼梦》这个层次，而《红楼梦》这个层次，才真正是悲剧的精神。可是所谓悲剧，就是古希腊的悲剧，它所谓这个悲剧的形成，又有三种不同的情形形成了悲剧。

第一种的悲剧是由于小人的拨弄，有恶人的拨弄。比如说秦桧，陷害了岳飞，风波亭父子归天。这是因为小人的拨弄，由于恶人的陷害，而造成的悲剧，这是一种悲剧。还有一种悲剧是盲目的，是偶然的，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原因的命运的悲剧。我是9月2号才回来的，9月1号从加拿大上的飞机，就在我上飞机的前几天，我看新闻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后面载了一个人，这个车行得很快，这真是盲目，真是莫知其为而为，忽然一个电线掉落了，就把后面这个人勒在脖子上，居然把他的头割断了。他还抱着前面人的身子，这个摩托车后面是一个无头的死尸，这真是悲惨，真是可怕，这是盲目的。这个不是一个恶人小人的拨弄，不是，这个只是你莫知其由来，就是无缘无故地掉下一条电线，无缘无故地就恰好掉在他脖子上，把他头割断了，这真是盲目的悲剧。而第三种悲剧，没有一个小人恶人的拨弄，也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盲目的、可怕的命运的忽然间的降临。就是在寻常的人世之间，寻常的人与人的关系之间，没有意外的事情，也没有邪恶的小人，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他说《红楼梦》的悲剧就是这样的一个悲剧。黛玉跟宝玉两个人相爱了，那个时候，当黛玉的母亲去世了，把她送回到她的外婆家里边来，而宝玉是她的表兄，表兄妹之间两小无猜，自然产生了感情，那后来薛姨妈带着宝钗过来了，也是亲戚的关系，也是表兄妹关系。一个是姑表的关系，一个是姨表的关系，那么在两两相形之下，林黛玉的身体比较软弱，比较不够健康，而且呢，性情比较狭隘，而宝钗这个人，身体比林黛玉健康，而且宝钗善于做人。你看《红楼梦》写薛宝钗，如果跟贾母在一起看戏，她点戏的时候，不是点她自己喜欢的戏，她就琢磨贾母喜欢什么戏就点什么戏。吃饭的时候，如果点菜的时候，她也琢磨贾母喜欢什么样的菜，她就点什么样的菜。而黛玉这个人没有这样的心机，尤其是宝钗扑蝶的时候，她听到人家小红她们私语，等小红要开窗的时候，她恐怕被人误会，她听到这个话对她不利，她喊的是什么？她喊的是“黛玉你跑到哪里去了”？让人家以为是黛玉偷听这个话，所以薛宝钗真是善于做人。在这种情形之下，所以贾府之中上自贾母，下至宝玉最亲近的侍女袭人要选择，当然都选择薛宝钗了，这是一种自然的事情。所以这不是有恶人的挑拨，也不是谁要故意陷害谁，就是人情事理，自然而然就如此了。所以他说，《红楼梦》的悲剧就是在这种人世之间没有恶人的挑拨，没有意外的灾祸，就自然而然形成了这样的悲剧，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第四章，他说的是伦理学上的价值。因为他说，按照伦理学来说，就是世界上，刚才我说的，世界人的生存全然没有合理的依据，他说是全然没有合理的依据。王国维真是一个悲观的人，实在没有办法，他曾经在他早期的杂文之中，写过三篇文章。他这些文章都是推求人生的意义，一篇文章叫做《论性》，我们说性善性恶，那个性。他怎么说？他说“呜呼，善恶之对立，吾人经验上之事实也”。世界上有善有恶，善恶两个相对立，这是我们在我们生活的体验上，都可以看到的，有善有恶。自生民以来，自宇宙有生物有人类以来，一直到现在，他说世界上的种种事情的发生，常常都是善与恶的斗争，正义与邪恶的斗争，处处都存在这样的善恶两方面的斗争。政治与道德，宗教与哲学，都是因为这种善恶的思想而引起来的。历史所记载的，诗人所吟咏的，都是这善恶二性的斗争，而善恶的二性的斗争，是一种永恒的斗争。所以这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这是从王国维对于人生的反思他所下的结论。

王国维还写了一篇文章，《释理》，就是道理的理，他说什么是“理”呢？一个就是理由，还有一个理就是理性。在伦理学上所谓“理由”，就是动机。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这是你的理由，所以这个理由就是你做事情的一个动机。他说如果把理由，做事的理由看成一个动机，那么你善是一个动机，恶也是一个动机。你问那些恶人你为什么这样做，他有他一个理由。所以如果从理由来说，善是一个动机，恶也是一个动机。如果从理性来说，什么叫理性，理性就是分析、思辨的能力，你把它说出一个道理来，理性是思辨的能力，他说理性就是对于行为的一种解释，你行善你可以说出一套道理来，你行恶也可以说出一套道理来。所以这个对于人生的解脱，从性来说，善恶一直斗争，是没有解脱的。从理来说，一个是理由，一个是理性，都不能给人以解脱。好，他又做了第三篇文章，这都是王国维的，王国维的第三篇文章就写的是《原命》。他说什么是命？命也有两个道理，他说一般所说的命，说我们的福禄寿夭，是天生来的，这个叫做定命。这都不是我们人力所能挽回的。所以他说，你无论是从《论性》来说，无论是从《释理》来说，无论是从《原命》来说，你都不能够解决人生的问题，所以他认为人生的解脱就是你自己从你的欲望罪恶痛苦之中跳出来能够出世，善莫大焉。所以这种解脱就不但是有悲剧的美学的价值和意义，也同时有了伦理上的价值和意义。

第五章，最后他是对于研究红学的人提了一个建议，就是他的《馀论》。其实王国维的这篇《红楼梦评论》，刚才我已经说了，他发表的时候，是1927年，1927年那个时候，我们中国的文学批评界还没有人能够接受西方的理论，而用西方的理论写一篇非常有逻辑思辨性的论文，还没有。所以王国维是第一篇能够用西方的哲学、文学的理论而写出来一种有章法、有组织、有逻辑、有思辨性的论文。他这篇论文比蔡元培先生所写的《石头记索隐》早了13年，比胡适先生所写的《红楼梦考证》早了17年，比俞平伯所写的《红楼梦辨》早了19年。其实在这些人所写的索隐、考证之前，王国维在他的《红楼梦评论》里边已经提出来了，他说，一般研究红学的，红学家的兴趣，完全集中在考证，说《红楼梦》的主人公是谁。我们中国向来讲文学批评喜欢牵连本事，说这个诗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个作者是谁，里边提供的主角是谁，所以是完全考论《红楼梦》的主人公。而一篇文学的作品，不在它写的是谁，而在它怎样去写。所以他说，考证《红楼梦》的故事的，这是一个错误。所以他说，因为小说、文学，文学是要追求一种美学跟伦理上的价值的，而不是考证这个故事的本事的。所以有人说《红楼梦》是反映清朝的政治的，有人说《红楼梦》是反清复明的，有人说《红楼梦》里面薛宝钗是影射什么人，林黛玉是影射什么人，贾政是影射什么人，给它加以很多的考证。当然新时代有新时代的考证，说《红楼梦》是反映阶级斗争的，这是贾府为富不仁，这些做官的这些贪赃枉法的，是反映这种政治上的腐败和罪恶的。而《红楼梦》之了不起，正因为它是一个含蕴丰富的作品。我们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这是苏东坡的诗。说你横着看就是岭，你直着看就是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所以《红楼梦》的好处，就是你从各个的角度都可以看出一个道理来。王国维也看出，他以叔本华的哲学所看出来的悲剧解脱，这样的一个道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2 章

11月3日 《叶嘉莹评点〈红楼梦评论〉》 叶嘉莹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05日 09：47

主讲人简介：叶嘉莹：1924年出生于北京，17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60年代，叶嘉莹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1969年定居加拿大，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1979年回到祖国任教；1989年当选为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1996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驼庵”奖学金。著有《迦陵文集》十卷、《叶嘉莹作品集》二十四卷。

内容简介：1904年，王国维在经历了痛苦的思索后，发表了《红楼梦评论》，在这篇文章里，他运用叔本华的悲观哲学诠释了《红楼梦》人物的悲剧命运。他认为，《红楼梦》是悲剧中之悲剧，是着重描写普通人痛苦的作品，更容易引起多数人的共鸣，从而得出了《红楼梦》的精神就是教人以解脱之道，它真正揭示了人生痛苦的真相。在他的解读中，隐含了王国维对人生苦难的体验、对国运衰亡的忧患以及对人民麻木乐天的慨叹。《红楼梦》中的人名带“玉”字的很多，宝玉、黛玉、妙玉、红玉、玉钏等等，在王国维看来，这些都代表了“生活之欲”，他牵强附会地硬把它们拉扯到一起，显然是曲解了曹雪芹的意思。“玉”字在中国古代女孩子名字中相当普遍，决非代表“生活之欲”。尤其是王国维解读“贾宝玉”名字的来历时，认为生活的欲望是先人生而存在的，他把艺术上的暗示和哲学上的主张直接等同了起来。

如果《红楼梦》就是曹雪芹依据自身的感受而作，我们可以从贾宝玉出世、不走仕途的人生选择中依稀看出曹雪芹的人生轨迹。据史料考证，曹雪芹的曾祖母曾做过康熙皇帝的奶妈，曾祖父曹玺及其祖父、父亲等三代四人做江宁织造，康熙六次南巡曹家曾接驾四次，可谓皇恩浩荡。雍正初年，曹家由于受到统治阶级内部政治斗争的牵连被抄家，从此曹家一蹶不振。曹家衰败后，年幼的曹雪芹随家人来到北京，他在经历了生活的重大转折后深感社会的黑暗、世态的炎凉。他蔑视权贵、远离官场，在艰难困苦的生存境遇中愤笔激书写就了千古绝唱《红楼梦》。而王国维在对《红楼梦》的解读中，认为读书做官均为势力之欲，有欲望所以有生活的苦痛，贾宝玉摆脱欲望的缠绕而出家是真正达到了解脱。

（全文）

我介绍了王国维先生的红楼梦评论以后，我虽然是很景仰，说是王国维先生能够在那么早期能够引用西方的文学哲学上的理论，写出这样有逻辑思辨性的一篇文学的评赏的论文是很了不起的，这种成就是很了不起的。可是我认为，我现在要说我的看法，当然我的看法也不一定对，大家每个人都可以有你们自己的看法。我认为《红楼梦评论》，我们不能够完全接受的一点，就是《红楼梦评论》是完全套用了叔本华的哲学，我认为文学里边可以反映人生，文学当然是反映人生的，文学既然反映了人生，文学里边当然就有哲学，文学有一个表达的形式，表达形式当然就有美学。我们从文学里边寻求哲学和美学，这是不错的。可是我们所要针对的是这一个作品的本身，而不是把一个现成的理论，套在它的上面。我认为王国维先生之所以有了这样的错误，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毕竟只有27岁，还很年轻，而且他那个时候没有一般人接受西方的理论，能够把它灵活地运用，我们所接受的西方的理论，不应该生搬硬套，是西方的理论可以给我们一种启示，可以给我们一个视角，一个观察评论的角度。我们不能够把叔本华的哲学完全套到《红楼梦》上，《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不是根据叔本华的哲学来写的这个《红楼梦》，而且他有一点我尤其是觉得不能同意的，就是他用生活的欲望来讲《红楼梦》，而且他用谐音的办法，欲望的“欲”不是念yu吗，贾宝玉的“玉”也念yu.所以他说贾宝玉的玉就代表了是生活之欲，这一点我完全不同意他，我认为我们要看《红楼梦》，我们要针对《红楼梦》的本身来看。

我认为很应该注意的就是，其实《红楼梦》开端，在《红楼梦》的第一回就说到这一块顽石，就是贾宝玉的前身。这个顽石上边刻了很多很多的文字，就是说这个顽石不是入世了吗？然后他把他的经历就写下来，在这个石头上，那么说的是什么呢？说这一块顽石，本来是当年神话上的传说，说是女娲补天，炼石来补苍天，这是中国古代的一个神话的炼石补天的传说了。说当时这个女娲就炼了多少，有一个数目，我现在记不得这个数目，多少多少块石头，都用来修补了苍天，可是最后就剩下这一块石头没有用它，就放在青埂峰下。有人说“青埂”两个字就是“情根”的谐音，这块顽石为什么入世？就因为它有一念的未死的情根。它如果果然从早就出世解脱了，它就不用再入世一遭了。所以是在青埂峰下的一个当年被炼的一块石，而没有用它去补天。我认为这个故事，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故事。刚才我们说了你人生的意义价值目的在哪里？你白白地活在世界上几十年，你成就了是什么？你的意义价值在哪里？所以左思写过一首诗，他说“铅刀贵一割，梦想骋良图”。左思，晋朝的左思，他说就是一把刀，这个刀当然最好就是钢刀，《水浒传》上杨志卖刀，吹毛得过，这是一把钢刀。左思说是铅刀，我这把刀是铅做的刀，铅的刀当然不锋利了，既没有钢刀的锋利，恐怕也还没有铁片刀的锋利呢。他说可是你既然叫刀，你为什么叫刀？什么东西叫刀？就是说你可以切割东西的你才叫刀。他说我就算是一把铅刀，就算我生来是无才无能的，可是我既然作为一个人，我难道不该完成些什么事情吗？他说我就是一把铅刀，我的可贵的价值就是你总有一割之用，至少要用你切过一次，你才没有白活这一趟，“铅刀贵一割，梦想骋良图”。所以中国古代的，不管是中国的诗人，杜甫、李白，杜甫说“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杜甫他以为以他的理想，以他的志愿、抱负他能够使国君成为尧舜之君，使当时的人民真的过上太平安乐的生活，“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李太白说能够功业完成，我就“拂衣归五湖”，都是要完成功业。李商隐说“欲回天地”才“入扁舟”，我要把天地都挽回来，把所有的人间的不幸都挽回，我才到扁舟上去隐居。古代的仕隐，常常是对立的。

我在国外教书，有一个写论文的学生，写的论文是李白，李白总是说功成拂衣去，什么功业一朝就我就怎么样，就是“功成”就“归五湖”，都是写功成名就就“归”。那我们国外的这些博士考试，不能只要导师给他通过了，那还得了。所以就要请外系的人，那就请了外文系的，也是研究西方文学的，而且是西方人，因为我在加拿大来给他考试。就讲到李白啊、杜甫啊，总是说，像李商隐啦，“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说我是永远想着我要到江湖去，我要归隐到江湖。什么时候归隐到江湖？白发的时候，事功都做好了，我都成功立业了。永忆江湖，白发才归，“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挽回了天地，我就上了“扁舟”。这外国人就不懂了，外国人就说你们中国人什么意思啊？要出来做事就做事，干嘛老说隐居？他就不懂得我们的意思，我们中国人为什么，一方面做事一方面就说隐居呢？因为隐居表示你不追求功名利禄。那些个为了追求功名利禄的，说什么

“一届清知府，五万雪花银”，而且是清朝的时候有买官的制度，你既然花了这么多钱去买，买了这个官你怎么不把这本捞回来呢？所以贪赃枉法。只有那些志不在功名的，是心怀着隐居的志性的人，才能够做好了官，而不是贪赃枉法。他没有隐居的出世的这种修养、这种理想，他就难得超越他贪赃枉法的利禄的欲望。这是为什么中国人总是一边做官一边说我可是要隐居，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矛盾。可是呢，你知道那隐居，你当初就不要出来就好了，是不是，你就一直隐居，可是他总想还要出来，就是你作为一个人，你难道不完成你自己吗？所以功成我才能归五湖呢。永忆江湖归白发，我要回了天地才入扁舟。所以这块顽石，我顽石如果未经炼过，也还则罢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头，根本就不能补天，那我也心甘情愿，我就不补了。那我还被你女娲炼过，我应该是有一个能力的，我应该是可以做出点什么来。为什么居然没有用了？为什么把我居然就抛弃在青埂峰下？这是这顽石的悲哀，所以顽石就想要入世。

你看现在，所以《红楼梦》第一回就写了一首诗，说“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他说“无才可去补苍天”，我也被女娲炼过，可是我被废弃了，丢在这里，没有用我去补苍天。我想要到红尘之间做一番事业，可是枉入红尘，我白白地生在尘世一趟，我在尘世也没有完成什么，“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身前是那块顽石，身后就是宝玉这个人。如果是以顽石来说，顽石是本身，宝玉是幻身。如果以人来说呢，宝玉才是真正的这个人，顽石是假托。他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你要知道，贾宝玉说“枉入红尘若许年”，那贾宝玉所说的因为什么，因为当时贾宝玉所看到的那为官作宦的，说贾雨村你如果不是为官作宦，你如果不是贪赃枉法，你就在官场上立不住足。所以《红楼梦》上有一段是讲到，说贾雨村来，要见一见贾宝玉，这个贾宝玉当时在他住的地方，当时史湘云就劝他，说你也应该学一些仕途经济之道了，学一学这些为官作宦的仕途经济之道。贾宝玉就说了，说那你就请出去，不要在我这里沾污了你这些有经济仕宦的大道理的人。所以贾宝玉就是说，他所不愿意，他为什么不愿意去科考？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官？为什么不要去学仕途经济之学？因为那仕途经济之学，他看透了那些人的贪赃枉法、为非作歹的那些污浊的、邪恶的这些个社会上的这样的风气。我在我的关于《红楼梦》的评论里边，我曾经给贾宝玉做了几个比较，一个我是说，在《红楼梦》这本书，作为一个小说来说，它是一个突破。因为中国过去的小说，常常他们所写的要不然就是历史，要不然就是神话。所以你像《封神演义》，什么《三国演义》，要不然就是笔记小说，什么传奇杂记了，都是这个。可是只有《红楼梦》是一部真正的创作。它不是依傍于历史，也不是依傍于传奇的奇闻轶事，而是真正的作者自己的感受、自己的体会。而且不只是感受和体会，他自己的反省他自己的观察，所以，他跳出了中国旧传统的小说的范围。如果从这一点来说，我认为《红楼梦》的成就有一点和李后主相似之处。

这个大家以为我拟不于伦，李后主所写的是词，曹雪芹所写的是小说。我是说，他们在突破传统的那一点有相似之处。怎么样相似之处？在李后主以前《花间集》里边的一些作品，《花间集》里边的作品，你看《花间集》的叙说是什么呢？那是歌宴酒席之间，写给歌女去歌唱的歌词，所以以词的起源来说，词对于诗是一种背离，就是对诗的传统，是一种背叛，是一种离弃。为什么呢？因为诗歌的传统是言志，“诗言志”，“诗者，志之所之”，“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所以诗所写的是你自己内心你的思想、你的感情、你的意愿，所以诗是言志的。可是词呢？在早期是写给歌女去歌唱的歌词。作者说词里边所写的不是我自己，不是我的思想感情。所以宋朝的笔记记了一段故事，说黄山谷，苏东坡的好朋友，黄山谷写诗也写词，那黄山谷有一个学道的朋友，这学道的朋友叫做法云秀，法云秀就跟黄山谷说，说诗你多作这个很好，没有害处，说“艳歌小词可罢之”。所以词就是歌词，而且是艳歌，因为是写给歌女去唱的，所以里边所写的都是美女、都是爱情，都是香艳的。这样的作品罢之，你不要再写了。这个是黄山谷的朋友劝他，说艳歌小词可罢之，黄山谷说，“空中语耳”，说我艳歌小词里边写的美女和爱情是假的，没那回事，是空中语，不是我认识一个美女，我对美女有爱情，完全不是。那就是一个歌词嘛，不是言志的，所以他说“空中语”。所以本来词是歌词之词，本来是空中语。可是从李后主就不然了，李后主经过破国亡家的变故以后，说什么？说“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销磨”。写的是什么？写的是他自己，他自己破国亡家的感情悲恨。是什么使得李后主突破了词的传统？因为词本来是歌词之词，而是从李后主开始，把这个词当做抒写自己感情的一个新体诗了。王国维说，词到李后主眼界始大开。所以他变了，改变了那些歌词的词，成为士大夫言志的诗篇。什么原因？什么原因使得李后主突破了歌词之词的传统？我以为，是破国亡家的悲恨。因为歌词是流行的，大家熟悉这个歌词，就当做歌词去写，可是一旦他内心之中有了这么大的悲哀和痛苦，他要表达，他就把他的悲苦用他最熟悉的那个形式表现出来了。中国的小说，都是写历史，都是写传奇，都是写神话，都是写小说家言的野史琐闻，为什么《红楼梦》的曹雪芹写出这么一部著作？自己亲身的痛苦的经历。李后主痛苦的经历，使他突破了歌词的传统；曹雪芹的痛苦的经历，使他突破了过去那些小说的传统。所以我认为曹雪芹的成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成功。

我还要把曹雪芹再比一个人，大家也许觉得我比的都拟不于伦，我怎么把曹雪芹跟李后主比了？我现在要再比一个人，就大家更以为我不应该比的了，就是陶渊明。

你说把曹雪芹跟李后主比，还有可说也，都是文学家嘛，诗歌、小说。那么跟陶渊明，陶渊明是隐居躬耕田园了。我认为，就是有真性情的人、有真理想的人、有真正的人格的人，有真正的理想、有真正的性情、有真正的人格的人，对于那些贪赃枉法的，那些邪恶的那种社会、那种罪恶，他都是不能忍受。陶渊明何尝不想有一番作为？陶渊明的诗说，“少时壮且厉，抚剑独行游”

.我少时也曾经壮且厉，我也曾经希望做一番事业。可是，陶渊明没有完成，就因为他生在晋宋的易代之间，在晋宋的易代之间那官场就更加可怕。一般的没有朝廷改变的时候，不过是贪赃枉法而已了，到了时代改变的易代之间，就不仅是贪赃枉法了，还有政治的斗争。一个有理想的人、有正义的人、有真的感情的人，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所以，陶渊明曾经给他儿子留下一封短信，他说我“性刚才拙”，我性情很刚直，我这种应付社会的能力真是很笨拙：“与世多忤”，所以我跟这个时代，跟这个社会，跟这个官场就有很多不能相合的地方。他说“饥冻虽切”，饥是饥饿，冻是寒冷。你如果是做一任官，你如果再肯贪赃枉法，那不但你自己受用不穷，你子孙都受用不穷了，你可以给你的子孙都置下多少产业了。而我不能，我没有办法，我“性刚才拙，与世多忤”，所以我回来种田。可是我种田有的时候我种田了一年，遇到虫灾旱涝，他说常常“寒夜无被眠”，寒冷的夜晚我连一个保暖的被都没有。他说我“使汝等幼而饥寒”，我对我的孩子们，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从这么小就跟我忍饿受冻。但是他说了“饥冻虽切”，饥饿和寒冷这是我们切身的痛苦，不是身外的，这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的饥饿，我们自己的寒冷，这个是很切身的痛苦。他说“饥冻虽切，违己交病”，但是你让我出卖我自己，去逢迎那个官场的贪赃枉法，而且你如果在官场之中，如果别人都贪赃枉法，如果你不肯同流合污，你常常是被攻击的，你常常是站不住脚的。所以他说“饥冻虽切，违己交病”，所以我“僶俛辞世”，才“使汝等幼而饥寒”。

所以我不能够迎合官场的生活。陶渊明选择了躬耕，我付上我自己身体的劳动，是“晨兴理荒秽，戴月锄荷归”，起早贪晚地在田里边劳动，我只是因为我不能够忍受，我不能够忍受那些污秽、罪恶和痛苦。陶渊明不能够忍受官场，陶渊明选择了躬耕。贾宝玉也不能够忍受那仕途经济，贾宝玉选择了出家。如果以贾宝玉跟陶渊明相比，陶渊明比贾宝玉更坚强，他没有逃避。这是我读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我自己看《红楼梦》我所得。贾宝玉一个是他不能够入仕途的经济，所以他对于人生是落空了。他惟一追求的，惟一的理想就是真正在人世之间能得到一个相知相爱之人。曹雪芹也说了，他说我的《红楼梦》是跟那些诲淫的书是不同的，那些诲淫的都写的是身体上的肉欲，可是贾宝玉所写的是一种心灵上的感情。你看贾宝玉当然也很多情，对于什么女性都很多情的，可是贾宝玉的多情常常是同情，是协助人，是帮助人，是同情，不是男子的欲望的占有。只有对林黛玉跟别人不同，跟林黛玉的那个感情也不是男女之间肉欲的感情，而是心灵上的一种相知的、一种知己的、心灵上的那种相知的感情。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不但其他的一切都落空了，不但是“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而且《红楼梦》上还有一首诗。《红楼梦》十二支曲子里边有一首《枉凝眉》，还有十二支曲子引子，说“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悲金悼玉的红楼梦”。下边的《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这是他另外一个落空。世俗的补天的愿望是落空了，他的爱情也落空了，惟一的一个可以心灵相通的人，最后是被拆散了，而且林黛玉死了。“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红楼梦》的结尾还有一个偈语，所以如果按照王国维说《红楼梦》是解脱，你看曹雪芹从他开头的第一回的偈语，“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这不是一个解脱的话，《红楼梦》的结尾的偈语“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而且《红楼梦》还曾经有过一首诗，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所以我认为《红楼梦》不是如同王国维所说的，完全是叔本华的哲学，是示人以解脱之道，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生的悲剧。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点的看法。我说得很零乱，可能有很多错误的地方，因为《红楼梦》本来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大家都可以对它有很多的体会。我是介绍了王国维的评论，也谈到了自己个人一点看法，耽误你们很多时间对不起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3 章

11月3日 《警惕外来动物入侵》 张润志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03日 17：18

主讲人简介：张润志，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1981～1988年在北京林业大学学习，获得硕士学位，1996年中国科学院获得昆虫学博士学位。1997年在荷兰wageningen大学做高级访问学者，2002年在美国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昆虫系做高级访问学者。

主要从事外来入侵物种鉴定、预防和综合治理研究工作。建立我国长角象科和朽木象亚科昆虫的分类系统，填补了国内空白。

国内外发表科学论文110余篇，获得院、部、省级科技进步奖二、三等奖4项。2002年获得中国昆虫学会青年科技奖、2001年获得中国植保学会青年科技奖、2000年获得茅以升北京青年科技奖，1999年获得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奖，1998年获得中央国家机关优秀青年称号，1997年获得中国科学院优秀青年和野外工作先进个人称号，1996年获得中国科学院院长奖学金特别奖和地奥奖学金一等奖。

目前承担科研项目：中国科学院知识创新工程重大项目，重要外来种的入侵生态学效应及管理技术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入侵动物对其扩散区域内生物多样性的影响。

内容简介：千万年来，海洋、河流、山脉、和沙漠为珍稀物种河生态系统的演变提供了隔离性天然屏障。但是在近几百年，这些屏障受到全球变化的影响一边的无效，外来入侵动物远涉重洋，到达新的环境和栖息地，并成为外来入侵物种。

中国地域辽阔，生态环境多样，外来入侵动物很容易找到适宜的栖息地进而四处扩散。目前在全国各地，几乎在所有类型的生态系统中都出现了外来生物，对我国生态系统和经济造成了重大威胁。

生物入侵不仅能引起物种的消失与灭亡，还会瓦解生态系统功能。美国目前每年要为生物入侵付出1370亿美元，外来入侵物种给我国造成的经济损失，平均每年也达574亿人民币之巨。

我国面临生物入侵的形势是非常紧迫的。数十种入侵生物猖獗危害，数百种入侵生物敲击过门，数千种生物翘首以待。迅速发展的国际贸易加速入侵物种的形成、扩散和蔓延。

生物入侵的方式，一般有人为方式和自然方式两种。目前造成重大损失或形成严重威胁的外来动物入侵种有椰心叶甲、斑潜蝇、八角铁甲、苹果蠹蛾、松材线虫、地中海食蝇等等。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张润志主要从事外来入侵物种鉴定、预防和综合治理研究工作。他在《警惕外来动物入侵》这起讲座中认为：防治外来动物入侵需要从以下方面入手：1法律保障。2严守国门、加强检疫，最大程度的拒敌于国门之外公众认识、全民警惕，减少人为传入和扩散蔓延。3

强相关科技研究依靠科技减少生物入侵造成的损失。4保护生物多样性，增加生态系统抵御能力，确保持续发展我国已经颁布了《植物检疫条例》，国务院法制办也在研究外来动物入侵的情况，《外来物种管理法》也很可能要启动，我国科学家也在提供一些建议和科学依据。

张润志表示：生物入侵跟我们每个人的关系实际上非常密切。所以，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好和疏忽，制造一些外来物种。因为有很多东西都是人为制造的，生物入侵也不是说可怕得没有办法治理，它是可以控制的。所以我们不能恐慌，应该采用理性的看法，尽量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所以说，大家都能做出贡献。减少污染，保护自然环境。自然环境好了，抵御生物入侵的能力就强了，我们也做出了我们每个人的贡献。

《警惕外来动物入侵》（全文）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生物入侵与外来入侵物种的有关情况。因为生物入侵，现在在全世界范围都受到广泛关注，对我们的整个经济发展国际贸易都影响巨大。所以，现在从整个国际、国内各级政府都非常重视有关情况。所以，我简单把这些有关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先来给大家看几张画面，这是福寿螺的一种卵，我估计大家可能都吃过福寿螺这种食物，饭店里都有卖的。这是它的卵，但它的食物就是很多的农作物。现在在很多地方已经爆发成灾，仅仅当食物吃它已经不够了，还需要大量消灭它。这是一种天牛，可能大家也见到过类似的东西。它给我们带来了有多大的损失呢？可以说是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松树都被它毁掉了，现在正在做这方面研究工作。这也是一种昆虫，后边我要讲它们具体的危害，先给大家看几张图片。所以，现在有几个基本的概念，我想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什么叫外来种？因为现在提到外来种以后，大家都很害怕一样的，特别是像食人鱼这些东西炒作了以后，大家觉得好像很可怕，实际上，外来种简单地理解就是说，它不属于一定的生态系统。从科学上讲我们讲生态系统，但事实上呢，一般来讲认为就是一定的区域，比如说原来不是我们中国的，现在进入中国了，它就是外来的。所以这个外来种是一个广泛的概念，包括所有的好的和不好的。只要原来不属于我们这里的，都叫外来种。但这里边就分出来，我们普通地理解就是有害的跟有益的，我们专门把这些有害的叫做外来入侵种。因为这个入侵，侵略总是不好的词，所以这些有害的，我们叫入侵种。所以基本上就是我们经常讲，说外来入侵种，那就特指那些不好的，那些好的我们不管它，对于入侵过来的我们就要抵抗了，抵抗入侵嘛。所以就是说对付这些外来的，这些基本的概念。

造成这种生物入侵，或者形成外来物种的方式，一般有人为方式和自然方式。这种自然方式，它是一种逐步蔓延、扩散达到一般人类很难控制，它通常情况下不会自己慢慢扩散。自然方式一般是通过人为方式扩散到一定的地方，再进行自然扩散。比如说有很多物种，从美国到了日本，然后从日本又带到了朝鲜，到朝鲜以后，韩国朝鲜跟中国接触，很接近了，都连在一起了，从朝鲜带到咱们中国来。这种自然的方式就很多了，所以大范围的都是人为的，而且最重要的也是人为方式。人为的方式里边，也有两种，一种是我们主动的，一种是被动的。所谓主动的就是有意的一种引入。我们有意地引进了很多很多的生物，为我们服务。比如说水葫芦，我们在20世纪60年代，那时候大量推广水葫芦种植，就为了做很多牲畜的饲料，但现在它跑到了野外去了，把整个湖泊、河流都给堵满了，成为灾害了。就是原来我们没有意识到它是有害的，现在从有益的，变成有害的了。所以这种方式属于我们主动引入进来的。另外，还有一种就是说饲养逃逸的。现在前一段就是从去年开始闹食人鱼的问题，也叫食人鲳了，闹得很响，大家都很关注这个事情。实际上呢，如果它不跑到野外去，仅在我们的水族馆、我们的鱼缸里边养着，没有任何问题。怕就怕它在野外能够生存出现大的生态灾难。实际上现在已经发现有很多很多的鱼类，饲养、养着养着就不养了、不要了、放弃了。它跑到野外，绝大部分会死掉。但一旦生存下来，就有可能作为一种入侵种生存下来的话，对我们整个生态方面的，农业发展渔业发展造成非常严重的危害。

另外一种非常重要的方式就是所谓被动的方式，最主要的比如说国际贸易产品的携带。现在国际贸易越来越多，尤其我们国家这几年国际贸易发展特别快，有大量的产品来不及进行详细的检查就给运进来了，这样把很多有害的东西都给带进来了。然后就是交通工具，旅客携带，实际上这方面也很重要。我们有的时候不太注意，出国啊，出差啊，你像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就是说一个苹果带到一个小的国家，这一个苹果里边有几个昆虫，这种昆虫跑出去了，在野外大量生存。像我们经常大家可能听到广播电视经常报道的一种叫地中海食蝇，咱们首都机场也好，各个海关也好经常截获这种东西，就是严格检查到底有没有这种昆虫。如果地中海食蝇要有的话，我想我们国家苹果、梨的价格可能上涨30％不为过，它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来进行消灭害虫的工作。所以这样一来，一个很小的事情就有可能出现大量的问题。所以大家在出国啊，在机场、海关、码头都能看到专门有一个植物检疫的一个办公室。它就是负责这件事情，我就是简单举几个例子。这是小麦，其实就是普通的小麦，我们国家跟美国谈判入世的时候，到最后一关的时候，就停留在这里了。美国多少年一直想向中国出口小麦，我们一直在控制，为什么呢？不是说我们不喜欢美国的小麦，美国的小麦价格又低，质量又好，为什么不要。它其中携带一种很重要的病菌，叫小麦矮星黑穗病，如果这种病菌带过来以后，有可能对我们的小麦造成严重的危害，产量有可能下降到50％以上。但现在我们已经同意进口美国的小麦，但解决的办法就是它入关以后必须加工成面粉，再向公众出售。所以原来直接进来的小麦是不允许的。另外，就是说作为种子材料、种子繁殖材料，这样大量进口也有可能带来很多的害虫，很多的病菌这样一种危害。

这个非常漂亮，这在广西南宁，在南宁的广场大概有6棵，这个树叫加纳利海藻，一种非常漂亮的观赏植物，从澳大利亚引进的。实际上我们从国外引进的苗木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如果带这样大的树的话，大家可以想想，我们怎么检测每一个叶片，每一个地方，有什么病菌，有什么害虫呢？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携带外来物种造成生物入侵的一种途径。这种树带来的东西，大家可以看，我们把这个叶片从这儿给它剥下来以后，在叶柄的基部，这个叶片很大，两三米长。在这个基部就是虫子能吃成这个样子，乱七八糟全捣空了，但这个叶子还在上面挺立。这个就是其中一个昆虫在里边呆着，这是它的茧，我们把它剥出来，这个虫子跑出去以后，又把我们当地的一些棕榈科植物吃得非常严重，有很多树都已经烧掉了，就为了消灭这种昆虫。所以实际上这种危害是相当严重的。

这就是另外一种大树，这个叫佛肚树，也就人叫澳大利亚瓶树，像个酒瓶子一样。这也是在南宁的广场上，它是为首府增添亮丽的风景线，确实栽上就很好看。但是这个里边隐藏的危机太大了，所以现在在我们的园林部门，园林建设方面，已经在攀比。这些大苗、大树、珍奇异花一直往里进，但这里边，真正的详细检查都没有，所以带来了很多严重的后果。这就是这个瓶树带来的一种澳大利亚的一种象甲，就是一种澳大利亚的橡鼻虫。它就通过把树里边钻一个窟窿，然后把卵产进去，幼虫在里边。我们为什么说这个很危险呢？虽然它没有叶子，但是这个昆虫的幼虫是生活在这个树皮里头的，它没有办法检查，等它栽到这儿的以后虫子长大了，成虫跑出来飞走了，又到别处去危害了。大家看这是那个苹果剥出来的，大家吃苹果的时候，可能都会遇到这个问题，有可能里边吃出一个虫子来，大家都是不喜欢这个情况的。这个虫子叫苹果蠹蛾非常严重的一种害虫，也是从美国来的，现在在咱们国家的新疆甘肃有。这个虫子影响到什么程度，影响到我们整个我们中国的苹果出口。因为全世界有40多个国家对这种害虫实行严格检疫，一旦你这个地方有，它绝不要你的苹果。所以它这个来源有很多，包括我们火车运输啊，公路运输啊，都有可能大量携带。

大家看这个，实际上有的时候这个车刮了一些东西走了，这里边带的东西也可能被传得很远。但主要是长途的火车汽车这些东西，轮船这是最重要的一种方式，轮船因为它装很大的集装箱，很多粮食制品、瓜果苗木全都在这个集装箱里装，这样走。而且轮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方面，就是叫压舱水，轮船走的时候要有很多水，这个水是从另外一个地方放进去以后，到了目的地以后把它排出来。这里面携带的很多水生的生物就到了新的区域了，也会造成很大的危害。现在已经得到各个国家普遍的重视，因为这个水很难进行消毒、消灭，因为它量太大，非常困难。另外就是飞机，这就更快了，它一天之内就有可能带过很多东西来。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各种交通工具携带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种途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途径就是战争，因为在历史上的话，很多的外来有害生物，不仅对中国，所以对其他各个国家，它把各种各样的有害生物带向了全世界。尤其这些发达国家传遍到其他各个国家很多的东西，都可能是战争物资带来的。像美国的稻水象甲，就是美国的稻草从美国的军舰带到了日本，然后现在到韩国、朝鲜，现在到中国。现在很多中国的沿海很多省，都有了。我们的水稻遭受到很大的危害。所以这种打仗的办法是没有人能控制的。这也是一种废旧轮胎，这个最近几年引起了很多关注。因为有很多汽车消费大国，它的废轮胎特别多，废轮胎干什么去用呢？尤其这几年在欧洲很多的公路都已经改了，就是路面用沥青跟轮胎融了以后，加一定比例的橡胶，融进去以后作为路面，防止路滑。因为欧洲下雨非常多，这样的话这个路面非常好，它就进口大量的废旧轮胎，特别便宜。但这轮胎在外面运的时候，是不会做任何掩盖和包装的，它里边积存一些水，这就是很多蚊子的生存地，它就把外国的蚊子给带进来了。这就是一种蚊子，它过来以后就带有很多的疾病，这种也就很严重的了。这个大家可以看到这是瓷器瓦片出口，出口的时候，要有木材包装，大量的木包装，这个木材里面可能携带大量的害虫。我们国家两三年前吧，就出过一种这样的事情，受到美国的制裁，美国限制中国一切木包装产品进口到美国。它们认为，从我们中国的木包装里边出来一种害虫，就是天牛，把美国的杨树吃死了不定几十万、几百万株，所以限制，就是让我们进行处理。我们把所有木材包装都处理的话，那就本钱大了。后来我们就想办法，就是这种害虫吃杨树，那我们改为松树行不行，就是这样来进行替代或者处理。

这就是今年炒得很凶的一种就是很厉害的一种叫食人鱼，食人鲳的问题。就说一旦它要跑到野外去，真的能够生存下来，它有可能对我们当地的土著鱼类造成毁灭性的危害。但到底能不能吃人？可能不会能吃人，我想。因为它在南美的原产地，个别情况下，说吃了多少头牛，多少怎么着，那牛可能也快死了，所以这种情况不是说那么可怕，非要吃人不可。但一旦在野外能够生存的话，可能会对我们的很多土著鱼类、小型动物会造成影响。但这种情况的话，也不用恐慌。这里边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概念，就是说我们经常看一些电视节目，电视台也都讲这个，经常有这种节目，报道放归大自然，实际上这种情况要仔细分析了。这些鸟、这些动物它们的来源地是哪里？如果从别处抓来的，到这儿来贩卖，找到一个地方就放归大自然，这是一种制造外来种的重要方式。它绝大部分在外边是会死掉的，因为环境不能生存，如果不是本地种的话，一旦有个别的生存下来，就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危害。所以这种事情要区别对待，不是说把鸟、把什么东西放出去就好了。抓了一堆牛蛙然后就要放出去了，放出去它能不能活啊，就不管了。一旦活了有没有灾了啊，也不管了。所以这些不能这样一概而论，只要把动物放归自然就是好的，不一定。所以就这些外来物种的这些情况呢，它有哪些破坏呢？当然归纳的很多了。

我今天想跟大家简单说这几条，比较严重的。首先一个破坏生态平衡，然后加速物种的灭绝，毁灭农业生产，影响国际贸易，甚至威胁国家安全。大家都知道现在讲环境保护，讲生物多样性，就是要尽量多地保持原有物种。当然首先第一个破坏生态环境的是人，也就是环境破坏，大量砍伐森林，开采利用，这就是第一个。第二个影响因素可能就是外来物种，又一个统计来讲，在美国的外来入侵鱼类的影响，就是在上（20）世纪了，整个它的鱼类灭绝当中，68％的灭绝鱼类与外来鱼类有关。因为这里边呢，外来鱼类主要影响的因素很多，包括生存的空间，以及争夺营养各个方面都有。还有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在咱们云南，云南是高原湖泊非常多的地方，它很多土著鱼都是著名的特产。所以以前有过一个调查，就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甚至更早一点有一个调查，总共咱们现在云南省淡水水域吧，记录的土著鱼类有432种，但是最近5年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情况非常不乐观，现在采到标本的有130种，只有30％。还有一个很大的危害呢，就是毁灭农林业生产。这个外来物种对农林业的危害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像美国有一个统计，因为美国人他们比较喜欢有具体的数据统计出来，一年美国现在外来物种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1370亿美元，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非常大。我们前几年从海南，1993年开始近10年有一种外来的叫美洲斑潜蝇，它主要危害蔬菜，各种十字花科啊、葫芦啊、西葫芦、西红柿、辣椒，反正我们南方经常吃到的一些蔬菜，包括北方的，都有。其实我们在北京，在庭院地下哪儿都能找到这种害虫危害到的。经过10年已经传遍了全中国，可以说它野外能够繁殖的地方基本都有了。在北方不能过冬，也在温室里边危害。所以我们吃的菜里边都有那种潜道，那种苍蝇、像蝇子造成的这种潜道。我们每年防治它，就已经花费了4.5亿人民币，它造成的损失就更大了。尤其在1994年到1995年那两年，大家可能不会感觉到，冬季的话，蔬菜价格上涨，南方的蔬菜运不过来，实际上就是封锁控制这种害虫。但后来也没有办法，还是有很多调菜的，还是把它运过来了，很快把它传遍了全国。另外有一种甘薯的病害，

1937年传入中国，在20个省造成了损失。最近10年，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叫松材线虫。这有很多片子，也都播放过这些情况。它每年致死的松树大概有600万株，这是国家林业局统计的数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25个亿。现在南方有25亩的松林都受到严重威胁，尤其像黄山、张家界这样的著名风景区，距离这些风景区已经只有100公里、200公里这样的距离，所以国家投入了几个亿的资金来确保这两个风景区的安全。因为一旦黄山没有黄山松了，咱们还去看什么？张家界的松树如果没有了的话，那我想张家界也不成为张家界了。所以这些情况都是非常严重的，这是举几个例子。

因为这些外来物种呢，一般都是说发现得越早，根除得越早，就损失越小。不然的话，随着时间延长的话，花费的成本越来越高。我给大家下面介绍几种就是农业上、农林上边的几种重要的外来物种，已经造成重要影响和危害的这些情况。大家看到这种甲壳虫非常漂亮，条纹都挺漂亮的，黄色的，非常好看。但这是一个很著名的世界大害虫，叫马铃薯甲虫，这就是它的幼虫，它可以把整个的土豆、茄子、西红柿这些地上部分全部吃光，吃得什么都没有。这个害虫之所以名气大，它在历史上的爱尔兰跟马铃薯的晚疫病一起，曾经把整个的爱尔兰这些地方的马铃薯就全毁光了。有一个记录是造成100万人饥饿，5万人饿死。当然不仅仅一个虫子了，还有一种病，这个历史，所以它名气非常大。而且它的原产地是美国跟墨西哥交界的洛基山山脉，马铃薯本来也不是北美的土著作物。它（马铃薯甲虫）原来是吃杂草的，后来这个马铃薯被引入到科罗拉多这个地方以后，它发现这个外来的马铃薯非常好吃，就是土豆啊，对它更好，繁殖量就更大，随着土豆向全世界的扩散，就是马铃薯，它也跟着向全世界扩散，最早到了欧洲，这就是人为携带的。从欧洲以后，就经过陆地，因为咱们欧亚大陆是连在一起的，它就一点儿一点儿向东扩散。就这种害虫，也是危害非常严重的，我们也在进行研究。这种害虫还有很多其他的历史呢，就是说像军事方面、政治方面，都用过很多，而且我们在控制它的时候，因为这种害虫它之所以能传遍全世界，有这么大的名气，由于它很多的性状。比如把虫子放在这里干着它，什么也不给它吃，拿个杯子把它扣上，活两

三天没有问题。然后再倒过来，把这个虫子扔在水里边，还能泡三天。处理以后照样活，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它这个适应性非常非常强，它就能危害非常大。

一种外来物种刚刚进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来根除，这样来保护整个全中国的蔬菜安全生产。

现在这是一个斑潜蝇，刚才讲的危害蔬菜从南到北的。大家可能都看到过很多叶片上有这种潜道，很多蔬菜出现这种情况以后，我想你买菜的时候就会不喜欢了。这个潜道有的时候形状很漂亮，有的时候出现一些艺术性的潜道，但它的危害是很大的。它的幼虫就在里边钻，产卵产在这里，随着虫子变大，这个道越来越宽，越来越宽。长到这儿以后幼虫就成熟了，变成蛹，然后再出来成虫。就是出来苍蝇这一类的蝇子，它很小，只有一

二毫米，你根本就看不见它，然后它又去产卵，又去危害。刚才讲的从美国来到日本，经过军舰带过来的稻草，带过来的这种稻水象甲，对咱们的水稻生产也造成了巨大的危害。最早是从唐海县，唐山地区的唐海县，然后顺着渤海沿岸，一直经过山东，然后到南方江苏，现在已经到达了福建北部，整个这一片。现在华中地区水稻田也局部发现了稻水象甲的危害。它主要是幼虫在根部取食，使得这个水稻的根生长非常差。你看正常的水稻应该须角很多，长得比较健壮。经过它危害以后，就没有什么根系了，这个就没有什么产量了。

刚才也提到了一些松材线虫的问题，这个害虫现在在咱们国家是一个林业上的头号大害虫。可以讲，实际上我刚才说的这种天牛，并不是危害树本身的重要因素。关键的外来的东西是这种线虫，它原产也是美国。在1987年南京中山陵首次发现，在咱们中国，到现在已经传遍了很多个省，10个省20多个县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且受到危险的面积非常大。这就是在江苏省一个林场，这个松树大面积死亡死了以后怎么办？这么多的树怎么办？烧毁，没什么办法。这就是属于像瘟疫一样，这种就要把它烧毁了。这就是当年烧毁的现场。看着大量的木材就在地里就烧，没有办法。

这是要进行安全检查，全是从有可能有这些病虫的这些区域里边出来的木材，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确定你是不是带有这个线虫。这是一些治理的办法，向树里边灌药，像这样一棵树一个瓶子。大家可以想象，这是可能治理这种病虫害吗？难度非常大。所以一旦有了以后，控制起来非常非常难。当然对于一些重要的树还是可以考虑的，我们也在研究一些引诱剂，把那些天牛都引过来。这是镝诱捕器，就可以把它杀死在里边。这是喷药，也动用了不一定多少架次的飞机进行喷药，因为林子里边大家知道，人工这样喷实在是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动用飞机。这是影响咱们苹果的苹果蠹蛾，这是在甘肃敦煌受害的苹果，每一个苹果上面都有很多这种疮疤。这种就没有办法去买了，没有任何价值了。幸运的是全国绝大部分苹果产区还没有这种害虫。我们也在加大力度进行控制，咱们整个国家对这个非常重视，因为要确保像山东、陕西这些主要苹果产区有可能有一定的出口。

这是一种很重要美国白蛾，离我们比较近的，现在已经到达天津。也是从美国来的，它现在从东北丹东开始，已经有10年的历史了，现在已经到达天津。它是主要吃阔叶树的，所以这个蛾子吃了以后，这整个叶片就不行了，就全吃光了，这整个树全吃光了，是美国白蛾吃的。我们现在北京市花了很大力气投入，来控制这种害虫，虽然还没有到北京，因为要一旦到了就麻烦了，所以要在天津沿线来控制这种害虫不让它进入北京。

从国际贸易方面上我简单说一下星天牛的问题，它限制我们的木包装，使我们损失惨重。小麦的这种病害嘛，也是我们跟美国进口美国小麦的一种障碍。现在包括咱们的柑橘、苹果出口，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就限制在咱们的有害生物。它们别的国家进口我们的东西，它怕从我们这儿引去这种有害的生物病虫害，然后使它们多一种外来物种对它们形成生物入侵，它为了预防这些东西才不进口我们的东西。

最后，我讲一下威胁国家安全的问题。就是说比较朴素的理解，有很多东西，就是这些有害生物。大家有人讲叫不冒烟的火灾，也有说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实际上一种病害，一种虫害都有可能对一个区域形成毁灭性的打击。当然有些报道，像古巴跟美国的问题，它们是敌对国家，到2000年这种时间，甚至1996年都很近的历史，它们都有这种报纸报道，说它们突然发现大量的飞机来投什么什么害虫了，然后就把什么东西都吃光，它们认为这是一种生物武器。但这种东西也很难讲，也有很多人在想控制这种办法。因为确实悄无声息，什么都不知道，一种东西就没有了。在这个二战期间，苏联的《消息报》有这样一个报道，它们认为有飞机投马铃薯甲虫。要把欧洲的土豆吃光的话，这是它们的重要粮食和蔬菜，而且这个对削弱军队的战斗力当然有很大的作用。因为现在嘛土豆的价值相对小一点了，在一战、二战期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种食品。所以在战争年代也有这种说法，就在20世纪50年代初，在它们有这种紧张局势的情况下，实际上我们那时候中国已经开始马铃薯甲虫的研究，咱们什么都没有这种迹象就开始了。还有，咱们朝鲜战争期间，这个细菌战的问题也都影响到我们开展这些外来物种的研究。因为当时咱们对细菌战、识破美国的阴谋。你要揭示它是不容易的，你怎么说呢，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当时咱们叫国务院那时候叫政务院，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当时到联合国去讲它们的8条罪状，就是证据。你们在我们投的东西是你们美国的细菌、杀人武器。怎么办呢，其中有6条都是与生物有关，我们列举的美国外来的蚊子、苍蝇、老鼠，咱们中国都是没有的，当时我们所的所长到联合国发言，代表中国政府就是讲生物的证据，也做了很多这样的工作。现在国际社会都特别关注生物入侵，因为它一方面是对国际贸易特别重要，也是一种贸易壁垒的手段。像咱们加入世贸组织wto以后，我们就不能再强行设置关税了，现在不允许了。不允许怎么办？现在全世界各个国家、世贸组织成员国，普遍采用的叫技术壁垒。技术壁垒的最好方式就是外来物种，这是可以被承认的。就是能够在威胁一个国家生态安全的情况下，有可能带来外来物种的情况下，可以不进口它的产品。我们就用了这一条国际规则来限制对我们造成危害的这些农产品的进入。世界各国也用这样的规则来限制我们。所以，各国都非常重视，全球也在进行大联合，想办法来控制。因为我们有了消息，别人不知道，它有可能受到危险，我们也要知道国际上的动向。美国甚至在1996年就已经颁布了《国家外来物种法》，咱们中国现在还没有，我们只有《植物检疫条例》，现在看来还不够，现在正在修订。国务院法制办也在研究这方面的情况，是不是将来中国的《外来物种管理法》也要开始启动，这是我们也在提供一些建议和科学依据。

这是我们在云南召开的一个国际会议，这是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在亚太地区首次召开。因为亚太地区国家还是比较多的，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这些大的国家都来了。在会议上各个国家都交流了外来物种入侵的有关情况。咱们国家林业局副局长做了报告，我们在会议上也把中国的科研进展情况，向世界同行进行介绍，争取更多的国际合作，国际联合，共同对付生物入侵。当然也都有各自自己的利益在里边，所以这里边还有保密的东西可能在里边，都是值得考虑的。

所以整个对我们国家外来物种入侵的形势的一个基本估计呢，现在可以讲，有数十种入侵生物在猖獗危害，数百种入侵生物在敲击国门。就是我们经常截获的，然后有数千种生物可能都有可能在将来有威胁。快速发展的国际贸易，将加速这种外来物种的形成。现在已经知道的，就在咱们国家造成比较重大危害的这些外来物种，你像哺乳类就有三种，鸟类、爬行类、鱼类、包括牛蛙都有很大的危害，它把咱们当地的很多小动物，蛙什么吃掉，牛蛙也是外来物种。所以很多重要的昆虫、真菌、还有植物，这是比较重要的。我们现在也在建立一些外来物种的信息管理系统，包括它的各种信息危害的，然后怎么控制、怎么传播、怎么蔓延扩散、怎么阻止，通过这种信息系统的管理，想要什么，就把它资料调出来，来指导各有关部门的控制工作。

说到外来物种截获的情况，我为什么说到数百种入侵生物在敲击国门呢？它并没有进来。但是呢，都很危险了。像地中海食蝇，我们截获的概率已经很高了。经常这样截获就已经很危险了，不定哪一天没有截获呢，就有可能带过来了。像口岸截获情况，2002年的情况，深圳口岸就截获了572种有害生物。其中有48种是我们国家明令禁止的，上了黑名单的，达到8000多批次，非常多。江苏就有1000多批次，山东也有500多。其实各个口岸都有大量的截获，这只是截获的，而且根据国际的惯例来讲，真正截获的外来生物，占总数的不会超过5％，没有截获的可能还多着呢。所以这是在口岸，因为在咱们进来以后，有很多活体材料还要试种啊，还要隔离啊，消灭啊，都有一个全套的控制措施。

发现这些外来物种的速度明显加快的原因，就是我们进口大量的种子苗木，尤其大苗，这些非常危险。然后还有水果，现在咱们已经在市场可以买到美国的柑橘了嘛。当然我们用了最严厉的措施，来控制外边携带这些外来的物种。因为柑橘能携带很多种食蝇，就像苍蝇一样。它这个蝇子产了卵以后，孵化以后，幼虫，就是蛆，就在柑橘里边，这种情况我们是就要做严格检查的，进来都是要保证健康的。然后贸易产品方面、粮食包装物、压舱水，这些是主要的途径。然后就是旅客携带的水果、花卉、一些宠物，都有可能形成危害。

然后，最近一两年，我们又发现了很多新的外来物种。因为速度确实加快，以前十年、八年发现一种，现在一年发现一种到两种。因为最近国家农业部、国家林业局都在搞大规模的外来物种的普查。这些是一些最近发现的一些比较重要的，我说那么几种重要的，这个椰心叶甲是吃椰子的，现在在海南雷州半岛已经造成了大量椰子的死亡。据去年讲，可能在海南岛已经死了两万株椰子树。大家知道，椰子树，两万株的话可是不容易栽了，得好多年。而且椰子树那么高，很难控制，打药也没有办法，什么也没有办法，非常非常难。最后就把椰子树毁了。这个就是椰心叶甲，这都是成虫在里边产卵，然后幼虫钻进去以后，整个椰子树就会被吃死。这是它的叶片，被危害以后就变红了。这是另外一种叫褐纹甘蔗象，一种象甲。这种害虫也是吃棕榈科植物的。它传到日本以后，从东南亚传到日本以后，因为日本的棕榈科植物很少，就是椰子树没有了，它突然改变食性，它又吃甘蔗了。这样一来在冲绳岛危害甘蔗非常严重。现在已经到2001年已经传到台湾，2003年、今年年初已经发现在广东省，现在正进行扑灭跟调查研究。因为防止大量的甘蔗被它毁掉，因为我们还是甘蔗生产大国，尤其在广西啊，广西、福建、广东，甘蔗生产非常多，所以，这是一种有非常大威胁的这种害虫，这个大家可能都会听到的一种，电视电台的广播都不少的一种，叫西花蓟马。这个小虫子小到一毫米，很难看到，它在花卉上面进行危害，有很多蔬菜、水果都会遭受一定的危害。这种害虫，它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现在就是在咱们中国一直是控制得很好，没有进来。但现在在北京突然出现，它会不会大面积扩散，造成更大的危害呢，这都是正在进行研究和控制的。

这是刚才说的一个水椰八角铁甲，也是吃椰子树的。也是南方经过大苗带过来的，我们现在作为研究部门，也在发布中国生物入侵警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随时用这种方式，向社会、向有关部门进行发布，提醒大家注意。

最后再讲一讲这些外来物种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巨大的危害。我们自己本身就有很多有害生物，为什么这些外来的，跟本地的不一样呢？首先，就是这些外来的物种，它在一个新的生态系统当中，可能获得了更好的生存空间和条件。因为绝大部分外来的适应不下去就会死掉，一旦适应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特殊本领、特殊生物学特性的。还有可能就是遇到了一些特殊的条件，比如说空间的问题。然后就是营养，比如说鱼类。大家都知道，鱼类有浅层鱼，深层鱼。它在这一个水体当中并不一定都占满了，如果这个地方，比如说在一米的位置一层，还没有占满，没有鱼类生存，一个新的物种来了以后，刚好喜欢这一带，那就等于找到最合适的空间。所以这个空间也是很重要的。然后就是营养，因为在植物和鱼类方面空间非常重要，植物、外来植物也是一样。这个地方原来生存那些植物很脆弱、很容易挤压，它就占领了这个空间。营养方面主要对动物啊、昆虫啊很重要，因为有很多东西它在新的条件下，可能找到了更适合的食物，更充足的食物，使它的繁殖数量非常大，这样的话它有条件了，它就可以生存了。

另外一个就是它比本地的，比入侵地的那些物种有更强的适应力。它如果没有更强的适应性的话，它早就死掉了。所以只有有强适应能力的这些东西，才能成功定居。所以它因为这些里边也还有很多变化。它在入侵过程当中，可能会获得竞争优势。比如刚才讲了，稻水象甲这种害虫，它有很大的特性。在美国它是雌雄两性交配产卵这样来生活的，到了咱们这儿以后情况完全变了，它孤雌生殖，不需要雄虫了，就整个就是一个稻水象甲就是雌虫，产了卵就可以下一代，产了卵就是下一代。这种特性就在入侵过程当中获得的，它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一头虫子足以形成一个种群，对它的扩散生活就非常非常有利了。所以这些外来物种为什么造成这么大的危害？它都有特殊性，它没点特殊的本领的话，它早就灭绝了，它不会这样。因为现在咱们都在讲物种灭绝速度也是很快的，很多都是土著的。没有竞争能力的这些灭绝了，真正有竞争能力的，而且它还在获得更新的适合生存的特性。

另外一点，就是说入侵生物丧失了原产地固有的自然控制因素。大家都知道，它在原来的地方，因为生物是协同进化的，不可能让某一种无限度膨胀，总有很多因素在控制它。控制它的东西，比如说一个很简单的理解，比如说很多这些大害虫，它在它的原产地都有很多的天敌来吃它，不能让它数量太大。但它到一个新的地方以后，它过来了，它并没有把它的天敌带过来，它在新的地方可以没人管了，它可以肆无忌惮。这样它的数量就越来越大，它就可以猖獗危害了。数量爆发以后，所以这个危害非常大。现在有很多人认为，就是生物入侵把它称为生态爆炸这么一种方式，所以它仅次于破坏环境造成危害的第二个重要的因素，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另外环境方面也有一定的影响，有些脆弱的生态环境，更有可能遭受入侵物种的危害。因为如果生态环境特别好的话，入侵物种不容易生存下来，就是受到的抵抗力非常强，它就生存不下去。如果受抵抗力比较弱，它很快就占领了。然后我们要怎么办呢？我们也提了很多的建议、很多的办法。首先要法律法规制度的保障，这个非常重要。比如现在我们大家发现了外来物种以后，到哪儿去报告？这些林地，需要销毁，损失谁赔？这些东西都需要法律来保护。另外就是加强检疫，据敌于国门之外。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对外检疫的这种系统，由国家质检总局，叫做质量监督检疫检验总局，它们来把关，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另外还需要全民警惕，减少人为传入和扩散。所以在出游也好，尤其从国外回来，这些新鲜玩意，尽量活的东西不要拿，这就做出了贡献。然后就是保护生物多样性，增强生态抵御能力，有了好的环境以后，这种损失就会减少，最后还要依靠科技减少生物入侵造成的损失。

我想，再用几分钟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些研究工作都在做什么。因为我们是专业搞生物入侵、外来物种研究的，我们都在干什么？我们从入侵的原产地开始，一旦有些信息的，有消息的这些重要东西，我们都在做超前的研究，一种危险性的评估。然后，在传播过程当中，我们要研究自然方式跟人为方式怎么传的。人为方式，就是要怎么样检疫、怎么样鉴定，检出来以后怎么样除害，处理。在自然方式当中，我们要研究它自身的演变，比如说它什么时候变成孤雌生殖了？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普遍现象？实际上有很多的昆虫都有这种普遍的现象，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适应更广泛的环境。然后到一个新的区域以后，它是怎么潜伏的？怎么适应的？又跟当地物种怎么样竞争的？最后它是怎么样爆发形成危害？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初期怎么样控制？后期怎么样控制？怎么办？怎么样管理？我们都有一整套的研究方案，各种研究项目都在积极进行。因为现在属于一种热门的话题嘛，我们国家各方面给予我们的支持也很大，我们也都在努力进行工作。比较简单的理解呢，就是在动物方面，我们就主要是它的对整个植物的取食了，研究它的这些危害情况。像害虫危害植物，然后微生物主要造成农林病害，这些植物的病害，大面积毁灭性的这种流行病。当然还有动物等各方面都要考虑。然后植物呢，主要是占领空间，和夺取营养，这样造成其他的危害。主要是防这些危害。我们当然从基因水平，物种个体水平，生物群落一直到大的宏观的生态系统，从各个方面都在进行研究。最后，我再想说一下，就是生物入侵跟我们每个人的关系实际上都非常密切。所以，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好和疏忽，制造一些外来物种。因为有很多东西都是人为制造的，生物入侵也不是说可怕得没有办法。它是可以控制的，所以我们应该不能恐慌。但是也都是用理性的看法，还是尽量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所以说，不管是在座的，还是各位，就是大家这方面也都有关，也都能做出贡献。我们减少污染环境，保护自然环境。自然环境好了，抵御生物入侵的能力就强了，我们也做出了我们每个人的贡献，好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4 章

11月4日 《叶嘉莹评赏南唐二主词》 叶嘉莹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05日 09：52

主讲人简介：叶嘉莹，1924年出生于北京，17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60年代，叶嘉莹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1969年定居加拿大，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1979年回到祖国任教。1989年当选为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1996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驼庵”奖学金。著有：《迦陵文集》十卷，《叶嘉莹作品集》二十四卷。

内容简介：“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句妇孺皆知的名句，出自南唐著名的皇帝词人李煜。李煜是南唐的第三代国君，历史上称他为李后主，他２５岁继位南唐国君，当时的南唐已经岌岌可危，他却委曲求全，纵情声色，在他３９岁时，南唐终于被北宋所灭，李煜被宋军俘虏，过了二年多的囚徒生活，最终又被宋太宗赐药毒死。李煜虽然在治国上才能平平，却在中国词史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和李煜有着同样出众才华的还有一位皇帝词人，那就是李煜的父亲李璟.李氏父子都是历史上著名的词人，李璟的遭遇虽不及他的儿子李煜悲惨，但在治国上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李璟是南唐的第二代皇帝，南唐列祖死后，李璟继位，拥有江南、江北三十多个州的土地，称霸江南。成为除中原以外，十国中之最强者。但李璟没有在此基础上发展国力，而是致力于词的创作。李璟是一位十分有才华的风流天子，写得一手好词，在他的周围聚集着一批像冯延巳这样的既是高官又是大词人的文人名士，给他的创作提供了很大空间，但李璟的词传世的不多，仅存四首，《摊破。浣溪沙》是李璟存词中最著名的一首，对李璟和李煜的词，著名学者、古典诗词研究家叶嘉莹教授又是如何评价呢？敬请关注《百家讲坛》。

（全文）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句妇孺皆知的名句，出自南唐著名的皇帝词人李煜。李煜的词在中国词史上可以说是个异数，李煜是南唐的第三代国君，历史上称他为李后主，李煜从小就与众不同，不仅文章出众，而且擅长书法和绘画，通晓音律，造诣很深，具有多方面的文艺才能，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物，但他却是一个十足的不称职的国君，他２５岁继位南唐国君，当时的南唐已经岌岌可危，他却委曲求全，纵情声色，在他３９岁时，南唐终于国破，他被宋军俘虏，过了二年多的囚徒生活，最终又被宋太宗赐药毒死。李煜虽然在治国上才能平平，却在中国词史上占有了一席之地，王国维先生曾在他的《人间词话》里这样评价：“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这位皇帝词人为什么能如此受到王国维的肯定？有李清照之誉的叶嘉莹先生又是如何评价李煜的词呢？

因为词本来就是歌词之词，都是写给歌女去唱的，是歌词之词，可是你看李后主写些什么呢，我们看李后主写了，“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首词李后主之所以不同了，李后主写的不再是歌词之词了，李后主写的是他自己破国亡家的悲哀，小楼昨夜又东风，是我的故国不堪回首在月明中，所以王国维说，李后主是变伶工之词，伶工就是演奏音乐的人，伶人演奏音乐的，歌唱的奏曲子的人。就是配合着当时的宴乐歌唱的曲词，所以作者写的都是那些美女跟爱情，作者不是言志，不是说他自己的感觉和感情。可是李后主站出来写他自己的感觉和感情，所以他就改变了伶工的词，成为士大夫的词。士大夫就是自己写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了。曹雪芹为什么打破了旧小说的传统？旧小说写历史、写传闻、写神话，都不是自己，与作者无干，可是曹雪芹写的是他自己亲身对于人生的悲欢离合的一段深刻的体会，是出于自己深刻的体会。他不得不写，他不得不说，所以他打破了小说的传统，李后主经过破国亡家的这种惨痛的遭遇，他心里边有这样的悲哀感慨，不能不说。所以当他写歌词的时候，不再写歌女的歌妓酒女的词了，而把他自己的悲哀写出来了，所以是变伶工之词为士大夫之词，这是中国词演化上的一大转折。所以后来才有苏东坡，所以后来才有辛弃疾，不再是给歌女写歌唱的词，是作者自己站出来说自己的话，这是李后主之了不起的一点。

还有一点，王国维又说了，“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宋道君皇帝《燕山亭》词亦略似之。然道君不过自道身世之感，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单荷人类罪恶之意，其大小固不同矣“。这句话说得很妙了，李后主一个亡国之君，王国维说他居然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如果从释迦、基督的宗教的哲理来说，李后主就是个罪人，他一天到晚耽溺在酒色之中，笙歌享乐之中。他没有解脱，他没有政务，他没有从他罪恶之中脱出，他怎么能担荷我们人类的罪恶？所以这句话王国维是个比喻，就是说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耶稣说，我是为众人的罪恶而死的，用我的鲜血洗尽了所有人的罪恶，释迦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度众生我誓不成佛。我愿意担荷，我愿意为众生的痛苦，众生的罪恶而担荷。李后主不是一个宗教的教主，不是释迦，也不是基督。王国维说的是什么？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我们的悲哀，都有我们的痛苦，都有死生离别，而李后主把我们所有的人类的悲哀都写出来了，这是王国维的比喻的意思。不是说它就担负我们的罪恶，就是说他一个人把所有我们众生的悲哀都写出来了，李后主怎么把我们众生的悲哀都写出来了。

我们先看他一首小词，《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他不是写的所有的人类嘛，是人生，不是个人，是他整个的人生。为什么这首小词能够写出我们整个的人类的悲哀？你看他怎么写的，这么短的一首小词，能够写出我们所有的人类的悲哀。“林花谢了春红”，李后主这个人真是个天才，这么简单，这么直接，而他真是掌握了要点。他用那么浅白的话，没有雕章琢句，没有用什么古典，什么典故，什么历史，没有。“林花谢了春红”，这六个字真是写得好。“林花”满林的花，都谢了，“谢了”是已成的事实，完全凋谢了，林花就谢了，“谢了”如此的大白话，而“谢了”两个字包含了这么深的悲哀，完全凋零净尽了。满林的花都凋零净尽，什么花？林花谢了，林花谢了是春红，春天是最美好的季节，红是最鲜艳的颜色。充满了生命的，那么鲜艳的颜色，这么美好的春天的红花。满林的花，“林花谢了春红”，真是“眼见它起朱楼，眼看它宴宾客，眼看它楼塌了”。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三个字，是他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短暂？这么美好的生命，为什么如此之短处无常？太匆匆，多么白话的简单的三个字。里边有两个是叠字“匆匆”，真是太匆匆，你除掉了这么白话简单的“太”字，你还没有办法可以形容，真是太匆匆。这“太匆匆”三个字，充满了他的惋惜和悲哀，“林花谢了春红”，真是太匆匆，这是说到我们的生命是短暂无常，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尽的，都是短暂的。那么你说如果人生的悲哀只是短暂只是无常，大家都想一想，我们在国内的那些老同学，也跟我说过，我们这几十年来，我们国家经历了多少事件？我们个人经历了多少生活上的各种的经历？有人问到我对于人生的看法，我不是也说了我对于人生的看法嘛。我到台湾结婚第二年，刚刚生下我第二个女儿，我先生就被关起来了。第二年我的女儿没有满周岁，我带着吃奶的女儿都被关起来了。我们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件？所以林花岂止是谢了春红，太匆匆，你还无奈，朝来的寒雨是晚来风。那花开本来花无三日红，本来也许只有三天美好的日子。凡是在诗词里边朝暮的对举的，都是周边普遍的意思。不是说早晨有雨就没有风，晚来有风就没有雨。所谓朝来寒雨晚来风，是朝朝晚晚雨雨风风，你在短暂的人生之中，你经过了多少悲欢离合，你经过了多少死生离别，所以无奈朝来寒雨是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你看今天那树上的几朵残花，那红花的颜色，像女子胭脂的脸，花上的雨点，就像女子的胭脂，脸上的泪痕。胭脂泪，相留醉，像美人一样的花，带着她的胭脂上的泪点，她流泪，为她喝一杯酒。就是冯正中说的“日日花前常病酒”，就是杜甫说的“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且看欲尽花经眼，

莫厌伤多酒入唇”。今天还有这朵花，你为什么不为它喝一杯酒了？也许明天连这朵花都没有了，所以“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什么时候这个花再回来？你说不错，明年。明年还有花开，可是古人的诗说得好了，还不是古人的诗，王国维的诗，说“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你看今年树上又开花了，那不是去年的花了，去年的那个花的生命永远再也不回来了。所以胭脂泪，相留醉，真是几时重。他这么短的一首词，写尽了我们人生的所有的悲哀，所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也是无可挽回的，“人生长恨水长东”，所以这是王国维说的李后主俨然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的意思。因为他写出来所有的，我们生命的短暂，这样的悲哀和痛苦。

《红楼梦》是个悲剧，今天我们又讲到，李后主“人生长恨水长东”还是个悲剧，有朋友问起我一个问题说，说你说了，曹雪芹对于人生的看法，王国维对于人生的看法，李后主对于人生的看法，你叶嘉莹对人生看法呢？我刚才说，我不但经历了我先生被关起来，我的女儿被关起来的这些遭遇，而且跟我一同被关起来的那个女儿。在结婚以后的第三年，跟我的女婿一同出了车祸不在了。可是你们今天看我都很好，我八十岁的老人，每一年漂洋过海到各地方讲授古典的诗词。我是以无生的觉悟，做有生的事业。你要只看到你自己个人，你的生命、你的得失、你的祸福、你的生存你是短暂的。但是如果你以你短暂的生命为我们这个绵远的久长的，一直在历史上绵延下去的文化，做出一点事情来，你就尽到了你的责任。

中主词传下来很少，最有名的一首词，就是他的《摊破。浣溪沙》，我们还是先看他的词，说“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容光共憔悴，不堪看，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

倚阑干”。我们说词都是写相思怨别的，所以这首词也是写相思怨别的，写的是一个闺中的思妇。菡萏就是荷花，说荷花的荷香已经消减了，荷花已经零落了，翠叶就是荷叶，荷叶也已经残破了。西风就是秋风，秋风带着哀愁从水面上吹起，在绿色的水波之间吹起来了，那是一年的秋天了，所以这些植物，荷花、荷叶都憔悴零落了。他说荷花荷叶的憔悴跟女子的容光的憔悴一样的憔悴，古诗十九诗说的“思君令人老”，在相思怀念之中，这个女子就衰老了。韦庄也写过一首词，说“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说劝我早一点回去，我所爱的那个女子，她劝我早一点回去，说你要记得在绿窗之下，有一个期待你的人，这个人是似花，像花一样美丽的人在等待你回来。可是像花一样美丽的人，也像花一样容易憔悴，也许不用说你不回来，就算你回来，大家都是苍颜白发了，那美丽的韶光永远不在了。所以这是闺中的思妇看到草木的零落。“还与容光共憔悴，不堪看”，他说这个女子，白天是看到菡萏荷花，荷叶的零落，想到自己的憔悴，晚上就做梦，“细雨梦回鸡塞远”，窗外的一阵雨声把她的梦惊醒了，她梦到鸡塞，鸡塞就是前线，就是前方。所以这是一个闺中的思夫怀念远方的征人。唐诗有两句“誓扫匈奴不顾身，无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怎么样？“犹是深闺梦里人”。她的丈夫可能早已成为无定河边的一堆白骨了，可是他的妻子“犹是深闺梦里人”，仍然是每天梦见他。她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战死在沙场了。所以这个女子就梦到鸡塞，这一句词有两种可能，是梦回，梦醒了才知道鸡塞那么遥远，以为是梦中，梦中她见到那个征人回来了。韦庄词说过，“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梦醒了才知道那个征人还在那么遥远的鸡塞，“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我醒来以后，再也不能成眠了，所以就吹笙来排解，一直吹到这个玉笙都寒冷了。因为据说如果懂得中国音乐的，说笙要暖笙，东风日暖闻吹笙，这笙上要有一个芦苇的薄膜，那个薄膜要在暖气之中吹出来的声音好听，冷了就不好听了。他说现在这个玉笙已经寒了，已经这个曲子吹了那么久了，“小楼吹彻玉笙寒”，而征人远在鸡塞，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够还乡。所以“多少泪珠何限恨”。滴不段的相思血泪抛红豆，所以多少泪珠是何限恨，一直到天明，天明以后如何依栏杆，又靠在栏杆上。靠在栏杆上干什么？遥望远方，遥望远方的征人，温庭筠写过一首小词说“梳洗罢，独倚望江楼”。倚栏是为了望远，望远是为了期待远方的征人，所以“倚栏”是一种期待，温庭筠说梳洗罢，我要把我自己打扮得这么美，等着我所爱的人回来。就“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每一个船过来，我都希望船上有我怀念的人，“过尽千帆皆不是”，一千条船都过去了，“皆不是”，没有一个是我所盼望的人回来，“斜晖脉脉水悠悠”。从早晨一直看到日落，斜晖脉脉、流水悠悠，这个人没有回来，所以她说是倚栏杆，是第二天的盼望。每日的盼望，每日的落空。好，这首歌词我们讲了，你看王国维说什么。

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对南唐中主李璟的评语，说“南唐中主的词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大有众芳芜秽美人迟暮之感，乃古今独赏其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故解人之不易得”。如果刚才我讲完这首词，如果请大家不要看王国维的评语，我如果要问你们，说是南唐中主的这一首的词，你最喜欢哪两句？你觉得哪两句最好？王国维说，一般人都以为“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最好，因为这两句是对句，对得这样工整，对得这样美丽，写相思怀念的感情是这样动人。“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不但我们这么以为，南唐作词的风气很盛，中主后主都写词，冯正中也写词，所以他们君臣之间谈话就谈到词。这个中主就说，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因为冯正中写了一首词，说一阵风吹起来，把一池春水吹皱了很多波浪。中主说这与你什么相干？你写这个风咋起吹皱一池春水，与你什么相干？这不干你的事嘛，这是君臣之间开玩笑了。冯正中马上就回答了，中主毕竟是国君，他说“为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也”，他说我这个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当然比不上你所写的“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所以从冯正中就说这两句是好的，可是你看王国维眼光不同。王国维说古今从冯正中一直到我们，都认为“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这两句好。他说古今都欣赏这“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是解人正不易得”。就是真正懂词的人真是不容易找到，我们这些只知道欣赏“细雨梦回鸡塞远”的，我们都不是真正懂得词，王国维说哪两句好？王国维说开头两句好，“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他说南唐中主词，“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大有众芳芜秽美人迟暮之感”。现在你要注意到了，就是我说的，王国维说他不是讲词的内容，不是讲词的里边的情事，写的是什么感情，写的是什么故事，写的是征夫思妇，不是。他是说在这个词的语言里边包含了一种境界，给读者很多的感发和联想的，非常丰富的一个东西在里边。王国维是有这样的眼光，看到词里边的这种境界的，王国维他们所开辟出来的，这条欣赏词的路子，都是让你从词里边，看到非常丰富的言外的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说出来的都不算，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当然，中主这首词写的是一首思妇的词，“细雨梦回鸡塞远”，写得很明白。我们都可以讲得清楚，是她梦见了她的丈夫从鸡塞回来了，外面下起雨来了，雨声把她惊醒了，发现她的丈夫还远在鸡塞，所以她就吹玉笙来排解她的忧愁。这个我们都可以讲，这个我们都说他也写得很好，可是王国维就从“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的两句，看到了众芳芜秽美人迟暮的一种感慨。“众芳芜秽美人迟暮”是出于屈原的《离骚》。《离骚》说什么呢？他说“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他说我就只培养了蕙草，我又种了九亩的兰花，九畹，九块地，他说我就种了九畹兰花，我又栽培了香草，种了一百亩的香草，“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我就希望我的兰花蕙草，长得茂盛，有一天我能够收获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可是结果兰花也干死了，蕙草也干死了。他就说“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他说我看到我的兰花蕙草干死了，我当然悲哀，可是我不是为我自己一个人的兰花蕙草干死悲哀，“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虽然我的兰花蕙草枯萎了，死灭了，何尝我不悲哀，我所悲哀的是什么？是众芳之芜秽。为什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种出，没有种活，兰花跟蕙草？我一个人我要完成的没有完成，我要种的兰花蕙草都干死，我不为我个人而悲哀，“哀众芳之芜秽”，为什么所有人的兰花蕙草干死都不说，所有世界上的鲜花为什么都干死了，为什么让这个社会上这种虚伪的罪恶的这样流行？那些美好的都到哪里去了？屈原之所以哀伤，因为屈原生在楚国，而楚国当时是危亡的，众芳芜秽还有美人迟暮，美人迟暮也是屈原说的话，“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说太阳跟月亮从东方升起来，从西方落下去，这么匆忙，它从来也不停留，春天过去了，秋天也过去了，所以“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我亲眼看到那花草树木的飘零，枯落，我知道了。他说是草木之零落，我悲伤草木的零落还不说，恐美人之迟暮，我看到草木生命的短暂零乱，我就悲哀那美人，那么美丽的人，有一天也会迟暮，也会衰老。你说你悲哀的是美人迟暮，那不美的人，迟暮，悲哀不悲哀，如果说每个人的迟暮，都是悲哀的。“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也不曾饶”。你贵为帝王也不成，衰老死亡每个人必须面对的，那美人的迟暮悲哀，我们的一般人的迟暮悲哀不悲哀？为什么要说美人？你要知道屈原的美人是意有所指的，屈原的美人，是一种才德美好的人。

而现在，王国维居然从“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看到屈原这样的悲哀。当时的南唐众芳芜秽，因为南唐已经是个必亡的国家，无可挽回了，而中主也好，冯延巳正中也好，你的才能能够完成吗？你的才能，冯正中的才能，他对于南唐无可挽回了，以中主的理想他也不可挽回了。众芳芜秽美人迟暮，而凭什么？王国维凭什么从“菡萏香销翠叶残”就看到众芳芜秽美人迟暮？我又要讲一个西方的文学理论了，西方的文学理论本来就是有一种理论，就是讲符号学。因为语言就是一种符号，所以西方有一种学问就叫符号学，就是研究作为语言的这个符号，这个符号有非常微妙的作用。语言作为一个符号给人很微妙的感觉，一篇文学作品，一首诗，一句诗，它感动你的力量在哪里？在那种非常微妙的作用，你看这首词的第一句，“菡萏香销翠叶残”。我刚才讲了，那就是荷花的香气已经消减了，荷叶已经残破了，如果我不用“菡萏香销翠叶残”，我说“荷花调零荷叶残”，这意思完全一样，可是我如果说“荷花调零荷叶残”，就不能够像王国维说的给人众芳芜秽美人迟暮的感觉。因为“菡萏香销翠叶残”，它那种微妙的作用，菡萏就是荷花，是荷花的别名，可是你用荷花还是用菡萏。如同我们说一个美人，你是用美人你还是用美女？你还是用佳人？你还是用红粉？你用哪一个字？哪一个字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你用菡萏，菡萏是《尔雅》上的句，《尔雅》上说荷其花菡萏，是非常古雅的，而古雅就给我们一种距离，一种高远，一种典雅，一种珍贵的，一种感觉。荷花日常的语言，荷花调零荷叶残，你就觉得这是寻常的一种寻常的事物，所以是菡萏，我说荷花调零就是调零，可是它不是说调零，他说“香销”，“香销”两个字是双声，那个香气就慢慢消失了，“菡萏香销”你说“荷叶残”，这也是寻常的语言，你说“翠叶残”，“翠”字就给人一种美丽的颜色的感觉，而且你可以联想到珠翠、翡翠、翠玉，一种珍贵的感觉，你这样从显微结构来看，这一句词菡萏的古雅，香的芬芳，翠的珍贵，一连串都是珍贵的、美好的、芳香的，这种形容词和名词，而中间只有两个动词，一个是“销”一个是“残”，众芳芜秽，就是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了，都残破了。所以“菡萏香销翠叶残”，所以王国维他真是有一种感受，能够不是只看文字的文法的表面的意思，而是能从细微的精美的声音符号之间感受到这种威严，而且看到了双重的语境。眼前就是交给乐师王感化去唱的，一首征夫思妇的词。一般的歌词常常写征夫思妇，一首歌词，可是它里边就隐藏了有一种南唐的危亡的感觉。所以同样是讲美女跟爱情的词，就要看你所写的美女跟爱情里边有没有境界，所以词是以境界为最上的，有的词里边写的美女跟爱情就有境界，给你一种高远的理想，给你很多丰富的联想。有的歌词写美女跟爱情，就是很浅俗，美女就是美女，爱情就是爱情。就是因为词这种作品，很难衡量。不能够用诗跟文章的载道的言志的标准去衡量，所以你要看这首词有没有言外的意思。同样写美女，同样写爱情，有没有给你更高的一种理想？有没有给你很丰富的一种联想？有没有对你的精神有一个境界？有没有一种提升。对不起耽误你们很长的时间，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5 章

11月4日 《大脑的奥秘》 沈政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05日 15：51 主讲人简介： 沈

政：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视觉与听觉信息处理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委员。长期承担视觉、听觉信息处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跨学科研究工作。

近20年来共发表近百篇研究报告，出版专署10部，专利3项。 内容简介：

我们知道人类的大脑是宇宙当中最复杂的物质，它是精神活动的物质本体，也就是说我们的一切心理活动都是由脑所产生的。那为什么不叫脑理活动，而叫心理活动呢？这是因为从古代各个国家，各个民族都发生这样一个认识上的误区就是最初发现。人们心脏已停止跳动，就是没有思维活动了。因此就认为，只要有心跳，就有心理活动，就把精神活动称为心理活动。直到几个世纪以后，人们发现脑血管意外的人，心跳已停止，但是昏睡，不能说话，没有思维活动，这时候才意识到，大脑是精神活动的物质本体。因此，人们都把精神活动称为心理活动，而没有改为脑理活动，这就是说大脑是人类精神活动的器官。

脑是身体各种器官活动的最高统帅，统帅部有许多办公室，各管专项生理功能的实施。大脑背外侧部有个从上至下的沟叫中央沟，它的前沿上分布着支配身体的运动功能，它的后沿专管感觉功能。如果中央沟前沿受损就会造成身体运动功能丧失，它的后沿损伤引起身体的感觉丧失。脑的后枕部掌管视觉的功能，两侧颞区即两耳的上部脑区分管听觉功能，这些部位出现障碍就会有多种失认证，不认识人，不认识物等，脑的深部掌管着摄食、饮水、神经内分泌和性功能。

那么脑是怎样实现对外间世界的知觉、注意、记忆、思维等活动的。我们识别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器物，至少是从枕部到颞叶、顶叶的30多个脑区逐渐活动的复杂过程。如果判定这个器具是否为自己曾用过的还需要记忆的参与，又涉及内侧颞叶-海马与颞叶等十多个脑区的活动。总之，对一个日常生活器具的识别和简单反应，也是50多个脑区复杂活动的结果。那么无论是抽象的科学思维活动还是形象的艺术构思过程，则需要大量脑区反复多次循环性网络活动才能完成。

所以脑的研究，不仅和我们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和活动有关，而且和我们很多脑的重大疾病有关，和人类文明的发展也息息相关，因此探索脑的奥秘，是一个科学之巅，是科学上最重大的一个研究领域，因此21世纪以来，脑科学的研究已经成为当代科学的前沿问题。

《大脑的奥秘》 （全文）

大家好，我现在给大家讲的题目是《大脑的奥秘》。我们知道人类的大脑是宇宙当中最复杂的物质，它是精神活动的物质本体，那就是说我们的一切心理活动都是由脑所产生的。那为什么不叫脑理活动，而叫心理活动呢？这是因为从古代，世界各国，各个民族都发生一个认识上的弯路，就是最初发现，人们心脏停止跳动，就没有思维活动了。因此就认为只要有心跳就有心理活动，就把精神活动称做心理活动。直到几个世纪以后，人们发现脑血管意外的人，心跳已停止，但是昏睡，不能说话，没有思维活动，这时候才意识到，大脑是精神活动的物质本体。可是这样一个名词，心理活动在世界各国，各个民族的语言，都把精神活动称为心理活动，而没有改为脑理活动，这就是说大脑是人类精神活动的器官。

那么大脑就是像这样一个神经细胞，这个神经细胞，和其他所有细胞都不一样。这个红的是细胞体，然后发出很长的轴突，这个轴突外边包上一个脂肪组织的髓鞘，就是绝缘的，像电线外边包着一个绝缘的橡胶一样，这样一个叫做轴突。这个最大的细胞，在脑子里面，有一个轴突，那些小的分支叫树突，分布在大脑很多层，这样的细胞有多少呢？有1011到1012，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几百个亿到一千个亿，这么多个神经细胞。最大的神经细胞，就刚才我们看的那个，最长的那个轴突有多长呢？你这个人的个子有多高，比如说你是一米八的个子，从你头顶到后腰这儿有多长，那支配下肢腿运动的这个细胞，细胞体在脑的脑顶上，中央前回，然后它这个轴突，就顺着脊髓一直延长到腰椎，因为你要个子高的话，支配你腿的脑细胞的轴突就有这么长，这个形状也特别，有最大的，也有非常小的，那么它的轴突，只在几十个微米，甚至不到一个毫米范围之内，有各类多种多样的细胞所组成，所以它是非常复杂的。那么从外边来看，这样脑大概是一公斤多，不到一公斤半，这个脑从表面上看，有很多沟所组成。它是一个全身的统率部，身体的各种脏器，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心脏的跳动，我们血压的变化，我们胃肠道的变化，身体的一切变化，以及外部各种变化对我的刺激，都由脑来统率，所以这个统率部的大楼，就有二斤半重。然后这些沟，就好像分了很多办公室。那么最初一百多年以前，科学家们就想，可能这样一个统率部，每一个沟上面，就相当于一个办公室，很可能每个办公室，专管一个功能，可能这些功能和结构，是一对一的。按照这个想法，古代一百多年以前的科学家，就设想把脑子里分区，按照它的沟，可以分出一百多个功能，包括人际关系中枢、友爱中枢、性爱中枢这样一个设想，那么这种理论就叫做脑的机能定位论，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理论。

那么下面我们说，爱因斯坦的大脑。大家知道爱因斯坦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伟大物理学家。他在二十世纪初，发现了相对论的原理，使物理学走向一个新的历程。那么他于1955年去世，去世的时候，他的脑子被医生从颅骨里取出来，称一下重量是1230克，和普通人脑一样大小，并不比普通人脑重，然后他就把这个脑子分成240块放到甲醛里，也叫福尔马林。把它放到广口瓶里保存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等待什么，反正一等等了三十年，这三十年就没有研究报告，没有人再提。到1985年美国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批学者，他们要走一部分脑，要走一小块，然后一分析，结果就是说爱因斯坦脑子里面胶质细胞比平常人多，什么叫胶质细胞呢？刚才我们看的那种叫神经元，除了有数百到上千亿个神经元以外，还有和它数量相等，甚至比它还多的胶质细胞，胶质细胞作为神经元的支持骨架，给它提供营养。那么爱因斯坦胶质细胞多，这是1985年的报告，也就是他去世以后三十年。到1999年，也就是他去世以后的44年，又有一批学者报告，爱因斯坦的脑顶叶宽，外侧裂也宽，这个顶叶管是什么呢？好像和空间思维、形象思维有关。但是一个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杂志叫science杂志。2000年9月1号这一期上有一个美籍华人叫做斯特夫。王写了一篇文章，就评论了这件事，就是说你这个研究，能说明什么呢？他胶质细胞多能说明什么呢，他顶叶宽又能说明什么呢？就是说这不足以证明，他是人类的天才，他是伟大物理学家，就是因为这点发现。这种想法都是按照传统的机能定位的理论观点出发的。

事实上最近一些年，在这个领域当中，认为脑功能至少分这样几个层次，一个是人和动物共同有的功能。比如说食物、防御，见到风险就跑，睡眠、性功能，前面是这些个体生存必要的本能行为，后面是个种族能够繁衍后代的本能行为。这些本能行为是明确机能定位的，脑子里面有食物中枢，有防御中枢，有睡眠中枢，有呼吸中枢，有血压调节中枢都有，这些是明确机能定位的。第二个层次，脊椎动物共有的功能，形成高级条件反射。另外，第三个层次就是人种，人作为生物学的一个新的物种，我们从灵长类分化出来的，他的本能行为有语言和意识，任何一个人，他长到两岁以后，他就会说话。一岁多就会有语言的功能，然后他就知道和别人区别，什么东西是我的，有这个意识，有自我的这个概念，这些都是人的本能。那么第四个层次是个体发育中形成的习惯行为。比如说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姿势，你家里人从外边，老远就看是你走过来，这是根据你从小形成的特殊习惯，这种有脑的定位关系。最后一个，个体的高级意识，你追求什么；你的理想是什么；你爱什么；你恨什么；你的人格有什么特点？这些是高级意识功能，没有机能定位的关系。那么爱因斯坦这种高级的智慧功能，物理学的理论功能，是这种高级意识活动，他实际上是全脑的功能。如果仅仅从脑子某一个部位，某一些细胞去找它的物质基础，那不可能揭露这样一个事物的本质。

那么我们先说本能行为。这个是从大脑中间切开的两个半球，我们看看中间，这样一个内侧面，这是外表面，这是内表面，两个半球合在一起的内表面，这个内表面，呼吸中枢、血压调节中枢，都在这儿，这个叫内脏脑。那么食物中枢在下丘脑，然后性本能、性中枢也在下丘脑，睡眠中枢在脑干网状结构，是在脑深部的结构，再往下就是延脑，有呼吸中枢、血压中枢，如果因为脑受到撞击，或者是脑肿瘤、脑内出血，造成脑内的压力很高，叫颅内压增高，这个时候就恶心、呕吐，看东西模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及时抢救就会有危险，就叫颅内压增高，因为刚才我们看的脑组织这个形状，像豆腐似的，很软，压力一高，它就从后面有个枕骨大孔，流出来叫脑疝，这是对内脏器官的支配。然后对我们身体外部，我们看刚才说的，这是个中央沟，这是个外侧裂，这个中央沟前面，这个紫颜色的管运动，这个黄颜色的管感觉。我们看看，这下面是管脑袋头部的，这个上面是管脚的，感觉运动，就好像前面那个紫颜色的部位在那儿倒立躺着一个小人，后边也倒立躺着一个小人，这个小人头朝下，这个小怪人，我们嘴老在动，吃东西用它、说话用它，所以占得位置大。我们手最灵巧，做什么事都要用手，手巧、心灵，这个手的部位最大。后脊背尽管占我们身体很大，但是运动比较少，只能弯弯腰，所以它占得比例就小，所以管我们身体表面，这个感觉和运动的，就在脑的中央沟的前后沿，有这么个倒立的小人管运动，后面有个倒立的小人管感觉，那么脑内的神经细胞是怎么样从脑顶把要支配腿运动的信息传过去呢，这个叫做神经信息传递，所以脑支配的一切功能，无论它是统率全身，还是对外部世界的反应，都要通过神经信息的传递。

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研究这个神经信号传递的化学机制的时候，有两件轰动的事件。一个是1976年，一个是1992年，1976年科学家们发现，脑子里面居然有吗啡样，无论你吸不吸吗啡样，你吸不吸海洛因，你脑子里都有，这个叫做内生性“毒剂”。1976年发现的内啡肽，就是脑子里面生产吗啡样的化学物质是肽类结构，叫内啡肽，它就是传递神经信息的，你心情好，还是不好，和你脑子里生产的制造出来内啡肽多少有关，这件事就阐明了为什么吸毒，吸毒的人成瘾，这就是说脑子里本来就有吗啡样的物质，就为调节你心情情绪的一个重要分子，你吸了毒以后，这个东西来得快，来得多，一下子把你自己的生产能力就给破坏掉了。如果你再停止吸，你自己生产能力也没了。因此，你就对外部毒品发生依赖，而这个需要量越来越大，这就是内啡肽的发现。

1992年又有发现，就是前一段我们在电视里刚刚看到，日本军国主义在齐齐哈尔附近，几十年前放的芥子气，这种芥子气在脑里面也有。我们从这儿看，这个是前面细胞释放小的，神经递质到后面细胞，后面这儿

，从脑子里面合成氨基酸，从精氨酸制造出并释放出来的芥子气，也就是一氧化氮。这个一氧化氮穿透力非常快，为什么冠心病一发作，拿一个东西，一个药片往嘴里边一含，马上就缓解了，心绞痛就缓解了，就是有芥子气，当然这个是微量的，多了就中毒了。这个东西能使血管扩张，这个芥子气在后面细胞里面生成以后，迅速扩散，回到前面这个细胞，使这个神经信息传递的速度加以变化。那么这个是后面的细胞，产生神经逆信使，产生一氧化氮，芥子气，同时有好几十种，细胞信号转导系统，其中有一种东西，叫蛋白激酶跑到细胞核里面，形成激活了基因调节蛋白，这个基因调节蛋白促使基因表达，因此就出现了新的蛋白。你要记住一个什么东西，你就有相应的蛋白质合成。

做梦也是一种现象，我们知道流传最广的就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专家。他解析梦，他用梦来解析潜意识的，下意识的，你的欲望，你的要求，在白天醒的时候满足不了，然后你用做梦的形式。这种理论应该是非科学的，缺乏实验证据。他有个案分析：比如说你做一个梦，你找精神分析学家，不管哪个国家的也好，这个医生可以这么解释，另外一个医生，也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他们俩谁对，没有办法证明谁是谁非，因为他没有什么根据，他可以联想，根据你的生活经历，这个联想对不对？难说。所以这不是科学的理论，也不是科学研究的手段。那么真正研究科学睡眠和梦，我们知道，脑的深部有网状结构。刚才我们说，这个大脑支配腿的神经细胞，这个细胞体在脑中央前回，然后它轴突，可以分配到腰椎这儿，这个是有明确方向的，这个网状结构的神经细胞，和这个相反，这个轴突很短，发出来的轴突速度网状的，看不出来它和谁联系，联系也非常紧密，所以叫做网状结构。这种结构，通过电生理的方法来测定，记录电极，测电波反应的时间，潜伏期多大，这个来记录，证明它是睡眠的中枢，这个还是在动物身上做的。

下面我们讲，脑如何反映和改造外部世界。我们怎么样知觉外部世界，刚才我们说的感觉和运动，生理上如果产生知觉，这就产生心理活动了。我知道我眼前有个眼镜，那么为什么我看这个形状是眼镜，那么最近发现就在枕叶后面的外侧，外侧枕区。识别物体的时候，看到的形状识别，就是这些脑区。下面就是面孔识别，这是美国著名演员，这是美国science杂志上一篇很有名的文章。这是一个大家熟悉的名演员，这是陌生的，这是个颠倒的，然后这个又出来，隔一个陌生的，一个倒位的，又出来一个，这样重复地做实验。结果就发现这个部位就叫做梭状回面孔识别区，它是对熟悉面孔进行识别的专门脑区，那么对形状、对物体、对于面孔的识别。我们看看，脑子从后面到前面传递。比如说管视觉的，是从枕叶开始，每前进一级就是十到二十毫秒，我看这个眼镜要用手去拿，大概最快的速度也就是两，三百毫秒，零点三秒，事实上从这个区向下，红线回答，我看见了什么，这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这个蓝线从背侧去识别它在哪儿。这是什么，它在哪儿，如果这个东西在运动，在空中飞也是这个蓝线，所以这个红线叫腹侧系统，这个蓝线是背侧系统，这两个系统共同，对产生一个物体知觉起作用，至少有三十多个脑区共同完成。所以不是单一脑区完成的知觉，而是三、四十个脑区连续活动，像接力棒这样活动，我们说的这是知觉。然后我们再说记忆，我们怎么记忆的呢？刚才已经讲了，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前，认为脑子有单一的记忆中枢，这个记忆中枢就是海马。因为是那个病人发现这个现象。那么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就发现不是这样，脑子里不仅一个结构管记忆，几乎所有的脑细胞，都有记忆功能，而脑子里面至少五大记忆系统，记忆着不同的事，不同的内容，记名词、记知识叫做语义记忆，记我经历的吃饭、喝酒、会朋友这个情节，叫情景性记忆。我一边看书，一边计算，这个叫工作记忆。我不自觉地织毛衣，在那不用动脑子，自动习惯化的，这个叫做内隐记忆，这种记忆有五大类的记忆。那么每一种记忆都涉及脑结构不同。

或者相应的遗忘症，也有多种类型的遗忘症。刚才说的海马损伤，出现顺行性遗忘症，就是他受伤以后，他经过的事情不能形成记忆，做一件事可以不厌其烦地做，对他来说总是新鲜的，他总不记得他刚刚做过的事，这个叫顺行性。还有一种叫逆行性遗忘症，就是说我受伤以后的事，我还能记住，受伤以前，越是早的事

记得越清，就是在受伤以前，刚刚发生的事记不住，这是逆行性遗忘症。还有一种，伴有情绪性的记忆，比如我们说一见钟情，那么这个一见钟情，就是描写青年男女，一见就爱慕对方，因此可以终生难忘，眼睛一瞥，这样一见，这样几秒钟就可以不忘。可是普通知识的记忆，情景的记忆，要经过多少分钟，要经过四十分钟以后，才能形成巩固记忆，我经过这件事四十分钟之内，如果再有别的事打扰，我这个事就忘了，就把这件事弄乱了。如果我做了一件事，然后中间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能记得住，要四十分钟，那么这是为什么呢？刚才说的那么一个复杂过程，比如说这是前边一个细胞膜来刺激，你要记住这个事，通过这儿进到细胞里边，这要经过很多个环节，大概二、三十种物质，然后这个物质钻到细胞核里边激发了基因表达，形成新的蛋白质，你这个事才形成长时的记忆，这个过程要四十分钟左右。可是一见钟情，为什么能一下子记住呢？因为这个一见钟情，产生激素类的物质，这个激素类的物质，它有这个能力，就从这个细胞膜里，它直接穿到细胞膜，跑里头，不经过这么一大堆物质，它再直接跑进细胞核膜，它能直通，它像一个特使一样，能直通两道门，穿过细胞膜，再穿过细胞核膜，到细胞核里面，让你形成新的蛋白质，就是我看中的这个情侣，这就是一见钟情的道理。因为动用了情绪，所以这个记忆一旦形成，迅速巩固，而且终生不忘，所以伴有情绪的记忆是最牢的，相反我们说，我们遗忘也是记忆的一种形式，有的事没必要，你得忘，你要不忘，脑子所有事都记得，那怎么得了，那脑袋就装不下了，所以你就得有选择性地遗忘。

可是有一种叫做说谎癖。这种病人是这样，我们说什么叫说谎呢？我到别人家，我中午到别人家去，饿着肚子，一进屋，人家刚好吃饭，你吃了吗？我吃了，你们吃。这个时候，你不愿意给主人添麻烦，这个是善意的谎言，这个人人都有一点，这是一种礼貌，所以这个不算坏事。另外一种就不是了，另外一种是罪犯的谎言，他犯罪了，杀人了，做案了，然后公安局找他，他不承认，这不是谎言嘛，所以有测谎器，要测谎。还有一种，叫索赔性谎言。这个索赔性谎言，我们国内最近发生很多，就是什么呢？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双方打架造成的损伤，以及工作当中造成的损伤，都涉及到赔偿，要赔偿，这就涉及到真正这个脑子损伤多大，多大程度的损伤，它里面有没有装的成分，所以这里有索赔性谎言。那么还有一种，病理性谎言，这个病理性谎言，最明显的就是酒精中毒性精神障碍，这种人就叫做说谎癖，就是说谎不脸红，心不跳，为什么？因为他喝大量酒以后，脑子下面有一个叫乳头体的结构，脑子最底层有一个，往下突出一点像乳头似的，叫乳头体，这个部分受损伤最重，损伤最重以后，酒精对他毒害最严重，就会出现什么呢？叫遗忘加虚构，加自知不能，就是说他刚刚做一件事，忘了，人家一问，说你刚才上哪儿了？我脑子想一个念头，我随便就说了，我从广州回来，这不可能的事，这明显是谎话，怎么可能呢？因为昨天还看到他，他却说去广州了，但是他不脸红，为什么他不觉得他在说谎，他不觉得他记忆有问题，人家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记忆有毛病没有，我记忆挺好的，你说什么我都能记得住，所以这种说谎癖，就是脑子，受酒精中毒以后造成的，叫做遗忘加虚构，加缺乏自知之明，这就叫病理性的谎言，是酒精中毒造成的。

下面我们就用一种脑电图测谎。比如说对罪犯要测谎，现在公安系统，我们大家都知道，测谎仪是什么呢？测呼吸、脉搏，也就是心跳了，还有一个，皮肤电阻的变化这三样。问你，这个人你认识吗？不认识，认识吗？这是和我一起作案杀人的，不认识，这一下子呼吸就卡一下，然后血压就有变化，脉搏就有变化，这个就属于一般公安局用的测谎，这种测谎仪叫老三导，这个测谎是什么呢？他说谎的时候情绪紧张，出汗，分泌了电阻，皮肤的电阻，导电率增高了，因为汗里面有盐，所以导电率就强了，皮肤电流就波动，呼吸一停，暂时卡一下，然后脉搏变快。可是老练的罪犯无所谓，他才不慌，

心不慌，脸不红，他有可能就逃过去了。

那么我们刚才说的，就是知觉记忆，谎言等等。那么现在有一种新的叫人脑和电脑的接口，比如说脑血管意外了，然后这个人瘫痪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那么他要玩，像这个照片，他把这个帽子戴上，记入到脑电，这是个板子，这上面都是小的机器人，小的玩具，他心里想，让这个玩具怎么转，这个玩具就往哪儿转，他想往前走，就能往前走，这是因为，他想让这个东西怎么转的时候，他出现脑电波，把这个脑电波，通过计算机来控制它，这叫人脑和电脑的接口。比如说这个人，他心里想什么事儿，这个屏幕上就出现什么字，这样就强化他想的东西，和看的东西一致。

我们下一个就讲，高级的思维，抽象与形象思维，这个是最常遇到的问题，特别是老师们最常遇到的问题，就是说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那么大概在1981年，有一个诺贝尔项目的获得者，叫做斯派里的科学家。用病人做实验，有些癫痫病人怎么吃药，也控制不了癫痫发作，这个时候，就把大脑两半底下有白的，像电线这样，把两半球连起来，两半球互通信息，交换信息，他就用刀子从这儿伸进去，然后把两边划开，两半球就割裂了，叫裂脑人。两半球各做各的事，两个不联系，因此通过这些人的研究发现，红的是左半球，可以解数学问题，进行科学的思维，进行科学的发明研究，而这个右半球，在这儿绘画，在雕塑，做形象思维，所以当时就有这样一种认识。就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就认为左半球管抽象思维，右半球管形象思维，但是这个是在这种裂脑人情况下得出的结果，而正常人和裂脑人毕竟不一样，而正常人就没有明显的，左右半球优势，只有10％左右的优势，两半球都有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的功能。那么在这儿稍解释一下，有些中学教师就问我，老师您说左半球，右半球，不是分工那么明确，人为什么长两个半球，脑袋为什么不是一个球？我说这个问题好啊，你能证明从低等动物到高等动物，只有人类有了抽象思维，形象思维的区别以后，人类脑子是两个半球，别的动物都是一个球，你这个论据就成立了，可是连昆虫脑子，都是左右两半，更不要说大老鼠，这种低等动物，低等脊椎动物，连昆虫都是两半球，为什么？这两半球是生物要保命的，一个必然结果。比如说一个兔子，老虎来了，左边来还是右边来，一定要判断准确，老虎从左边来，它往右边跑，它如果判断错了，老虎左边来，它往左边跑，蹦人家嘴里头去了，它不就没命了，怎么样判断这个方位距离呢？就靠两半球，对称性的，是偏这边还是偏那边，就靠这个，所以它是维持生命，逃避天敌和捕获食物。老虎要饿肚子，就要捕获食物，猎物很准，这个位置方向的特准确，它是这个功能造成的，而不是抽象思维、形象思维，那么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有没有关系呢？也有一点关系，比如说我们右手和右腿，对着大脑左半球的运动，中央前回的运动，这是交叉性的，这是两个腿和两个脚，舌头，只有一个舌头，我说话时舌头没有分半，没有左半舌头和右半舌头，舌头，作为一个整的，这个时候舌头怎么办，舌头运用到人类，这个舌头说话，比动物用得更多了，说什么话都用舌头。这个时候，没有办法控制这个舌头。你要是爱用右手的人，你这个舌头在右半球，你要爱用左手，舌头运动放在右半球，这个时候才分工，可是这个功能，不是抽象思维，形象思维，认为我在说话的时候，说话的内容是抽象思维，可是我说话时，不用我去想，我舌头要伸还是要缩，还是左边还是右斜，我要那样的话，我得累死了，我的话没法讲了，我讲的内容是我的思维、抽象思维、形象思维，可是我说话发声，舌头的运动，嘴的运动，全是自动化，这个自动化就是本能的行为，只要是人，你就有这个功能，这个功能，它是与脑结构定位的，而你说话这个内容，是全脑的功能，你高级思维，无论形象思维还是抽象思维，这个我们讲，高级的智慧活动是这样。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精神分裂症的谜底。1911年给这个疾病命名的人，就把它定为是一种原因不明机能性疾病。当时说脑的结构没有任何变化，就是老怀疑，特别是说有人要害他或者是认为自己的配偶外边有人，老怀疑叫做嫉妒妄想、钟情妄想、被害妄想，特别是这种妄想性的精神分裂症病人，当时以为可能是由于内分泌功能失调，因为十几岁、二十几岁左右的发病率最高，青春期发病率最高，有一种叫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因此人类对精神分裂症的认识，一步一步地向前，但是离解决，完全认识精神分裂症发病的真正的机理还相差甚远，所以当时认为是内分泌疾病。

所以脑的研究，不仅和我们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和我们的活动有关，而且和我们很多脑的重大疾病有关，和人类文明的发展也息息相关。因此探索脑的奥秘，是一个科学之巅，是科学上最重大的一个研究领域。因此21世纪以来，脑科学已经成为当代科学的前沿。好，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6 章

11月4日 摄影的情感表达 梅生

主讲人简介

梅生，摄影家，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自幼学习书法、绘画，毕业于南开大学。从事摄影记者、美术编辑、摄影教师等工作多年。代表作品有《古都寻梦》——皇家文化系列、《高原阳光》——西部风光系列、《残荷遗韵》——心理情感系列等。着眼于中国传统文化、人文地理、精神情感物象构成等方面的探索。作品曾在国际、国内的大型影展、影赛中获奖，并在联合国、日本、新加坡等地举办过专题影展。近年来，撰写了多篇摄影文化、摄影学方面的文章。为香港雨果唱片公司策划了中国新民乐唱片，为视觉艺术溶入音乐作了有益的尝试。

内容介绍

摄影不仅是技术和器材的载体，也是摄影家的文化和情感的表现。这种表现，是基于个人拍摄的一种感悟，一个摄影家对于中国历史，对于人文文化，对于个人情感，对于精神升华上的一种表现的形式。

故宫500年的历史，24个皇帝，历朝的风云变幻，给这座古老的皇宫，留下了许许多多神秘的色彩，对一个摄影家来说就是要把这个谜进行一番解释，对这个谜进行一番表现。这种解释，这种表现，每个人的文化背景不一样，他的认识，就会有所不同。梅生在他的作品当中，采取了大面积阴影的运用手法，它是一种隐喻、一种象征性的语言。摄影在表现空间上有它的独到之处，就是它的一个空间的物象，空间的物体，由它的构图光线决定了画面的存在。梅生的另一个题材是残荷，残荷拍摄的源起，是由于一段情感的经历，在他事业蒸蒸向荣的时候，在他生活非常美满的时候，他看到的荷花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片灿烂的阳光下，荷花会凸现出非常绚烂的色彩，但是那时候拍摄的结果，没有超出前人，更没有超出同辈。当他的情感遭受挫折的时候，当他的事业跌入低谷的时候，心情特别灰暗，在雪地上的残荷跟他心境居然是那么样吻合。所以，梅生认为，一个艺术家，一个摄影家，首先自己要有情，你自己没有情那么你的作品肯定就没有情，你自己都不感动，你怎么去感动别人。而这种情感，又不是那种故作多情，故作多情的东西一定是虚假的，而这种虚假的情绪，在你摄影当中的表现，它也是虚假的。这种虚假它不会感动人，感动人的东西它一定是非常真挚的东西。

全文

各位朋友你们好，今天我给大家讲的是摄影在情感表达和精神升华上的一种表现，这种表现，是基于我个人这几年拍摄的一种感悟，一个摄影家对于中国历史，对于人文文化，对于个人情感，对于精神升华上的一种表现的形式。

对于这个题材的认识起因，是由于我自身的这种文化背景，我对中国历史的这种认识，对中国历史的兴趣，一个题材对一个摄影家，如何去表现，我觉得，是一个次要的问题，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题材，对一个摄影家来说，如何去认识它。

故宫500年的历史，24个皇帝，历朝的风云变幻，给这座古老的皇宫，留下了许许多多神秘的色彩，而这种神秘的色彩，对于我们来说，对于一般人来说，它只是一个历史的谜，但是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对一个摄影家来说就是要把这个谜进行一番解释，对这个谜进行一番表现，这种解释这种表现，每个人的文化背景不一样，他的认识，就会有所不同。

故宫，在我的作品当中，大家可能会注意到，有许许多多的大面积的阴影的表现，故宫500年的历史，它有那么多精彩的历史风云的变换，你比如说，大家知道的都是历史上的大事，而鲜为人知的一件小事，明代的嘉靖皇帝，由于他喜欢炼丹术，他曾经四次采选了1200名宫女入宫，而宫女入宫，主要是炼丹，这样就激起了许多宫女的愤怒，最后，造成了一个历史上的一次非常重要的一次事件的发生，16个宫女，在嘉靖皇帝一天晚上他睡熟了以后，用绳子套在他的头上，想把嘉靖皇帝勒死，但是最后的结果，是由于16个宫女慌乱之中，把这个绳子结成了一个死扣，而这个死扣使得越拉越紧，皇帝逃脱一死，16个宫女被凌迟处死。但这个事件，它是一个谜，到底它的起因是什么，正史里边没有记载，但是这个事件本身也给历朝皇帝，留下了一个伏笔，让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

比如说这样一个扑朔迷离，这样一个非常神秘的一个历史事件，在我们的摄影当中，怎么去表现它，这个是太难了，因为摄影它不是电影，它不会对一个情节，对一段历史，对一个故事去进行具体的情节的描述，而在作品当中，你又要让人感觉到这些东西，所以，我在我的作品当中，采取了这种大面积的阴影的运用，而这个阴影本身，它是一种隐喻了一种象征性的语言，摄影在表现空间上有它的独到之处，就是它的一个空间的物象，空间的物体，由它的构图光线决定了画面的存在，而对于事件对于历史对于时间，摄影是没有办法表现的，因为什么，时间它不会倒流，摄影不会再回到嘉靖皇帝那儿去表现这一段历史，在摄影当中我就用了一种象征性的语言，这就是大家看到的为什么我在故宫的表现上，第一个用了大面积的阴影，第二个用了许许多多的侧逆光，甚至全部的逆光的表现，这种逆光的表现，就使得照片有一种非常神秘的色彩，它制造了一种气氛，这种色彩，这种气氛，是一种隐喻的手法，一种象征性的手法。

一个人对一个历史事件的认识，史学家有史学家的认识，贫民有贫民的认识，导演有导演的认识，许许多多人的戏说，为我们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资料，但是作为一个严肃的摄影家，我觉得就是你对一个事件，对一段历史，这段历史遗留在地面上的这些建筑，遗留地面上的这些可见到的物象我们用摄影的方式把它表现出来，就一定要对它有一个认识，刚才我在下面有的影友曾经向我提出一些问题。

比如说提我对三峡移民怎么去表现，我对于拍三峡移民这个题材，因为我没有涉及到，我没有拍过，我没有办法提出一个确切的意见，但是我觉得，就是有很多人都在拍移民的题材，这是我们20世纪90年代发生在长江上的一个重大的事件，因为在历史上有过许许多多，在中华民族有过许许多多次民族迁移的这种史实。

比如说湖广填四川，就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历史大移民，而对于这次的历史移民，它是由于四化建设的需要，而移民在四化建设和自身生存的碰撞当中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他在这里边碰到了一些什么样的困难，这些困难又给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我觉得，你要站在一个高角度，站在社会人类学的角度，比如一个人类文化现象的了解，去表现它，去了解它，去拍摄它，那么它的意义就会使你跟别人的作品拉开，起码是拉开一定距离，这就是认识角度的不同。

所以一个题材，认识角度的不同，它会给摄影家带来非常大的收获，这种大的收获，就是你对于题材的深度，角度的这种表现，而这种表现，我觉得一个摄影家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大量的文化准备，这个刚才我说的这个问题不是说一说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你没有大量的文化准备，你对一个事件的认识，就不会深刻，你比如说三峡移民这个事件，你比如说故宫这段历史，你没有那种非常丰厚的非常广博的对于历史知识的掌握，你没有对移民在整个人类生存状态当中的从社会人类学上的这种认识，那么你怎么去表现它呢，你要想具备这种认识，首先最重要的一点你要具备这方面的知识，而这个知识的准备，文化的准备，历史背景的准备，地理环境的准备，都是我们在涉猎一个题材之前要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

在摄影上我也碰到许多影友经常会提到一个词叫做猎影，这是一个我觉得非常有趣的，也是一个非常恰当的词，这个恰当和有趣，是因为它对于现在摄影当中，很多浅薄表现的一种状态，就是说猎是打猎，碰到了，一枪撞到我枪口上这张片子就是我的了，它是存在一种偶然，一种侥幸，有神枪手碰到猎物一枪能放倒，但是如果你不是神枪手，就是说你在摄影的技术上准备不足，这个题材碰到你，你也打不准，但是这些都是偶然，都是偶然，非常必然的就是对一个题材的这种深刻的认识，那么我们就不是猎影，就是对一个题材深刻的认识，我们有准备地去拍摄一个题材，这样，会非常显著，非常明显地让你的作品跟别人拉开距离。

我的第二个题材是残荷，这个残荷表现的一个缘起，就是我为什么去拍它，它的缘起，是由于这个题材我大概是拍摄了将近10年，故宫那个题材是拍摄了差不多7年的时间，一个题材为什么拍这么长的时间，首先就是对一个题材的切入，我觉得不要有那种非常明确的功利性的目的，一个人功利性太强，那么你眼光就短浅，你心态就浮躁，而这种短浅和浮躁使你对题材的把握就不准确，你就会随波逐流，你觉得这张作品是不是能够入选，是不是能够得奖，这是你所要考虑的，而不是这个题材的系列表现的深度，大家看到，我刚才的几个题材都是系列表现，一个系列的表现，刚才我提到你怎么认识这个题材，你在表现上，一个系列它是需要时间来完成的，而随着时间的这种迁移，随着时间流程的这种延伸，你对一个题材的认识也会不断地改变不断地加深，而这种加深的过程使得题材自然而然就深刻起来了。

但是这种深刻本身刚才我讲了，我并没有功利性目的，就是不是为了什么去拍，是我的心要我去拍，为什么我的心要我去拍，我讲残荷，残荷拍摄的源起，是由于一段情感的经历，情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有的，喜、怒、哀、乐，人皆有之，贫民百姓有，皇帝老子也有，专家学者有，伟人也有，那是由于个人情感上的一段失落，个人情感上的一段挫折，而这种失落这种挫折使得我对残荷有了一种特殊的关注，过去我看到的荷花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看灿烂的阳光下，像刚才我讲到的，我在青藏高原我看到的高原是离太阳最近的时候，我第一感觉就是高原的阳光非常明亮，高原的阳光对于人民生活的影响，而在我过去那种年轻的心态下，在我事业蒸蒸向荣的时候，在我的生活非常美满的时候，我看到的荷花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片灿烂的阳光下，荷花会凸现出非常绚烂的色彩，但是那时候我拍过一些，拍摄的结果呢，没有超出前人，更没有超出同辈，你比如说香港摄影大家陈复礼先生，他拍了许许多多的荷花，荷花也是他的一个专集，我看我拍跟他好坏不说，表现形式上是一样，为什么一样，那可能两个人认识的角度一样，没有你自己特殊的切入角度，而对于残荷冬天，秋天，秋风起了，荷花谢了，当荷塘里的荷叶全部枯萎的时候，全部匍匐在水面的时候，当冬天漫天的大雪压在残荷上的时候，这时候残荷给人表现的是它的另外的一种状态，而这种状态由于平常我们的心境不一样，我们的心态不一样，对它视而不见，而当我跟残荷有了同样的这种物象状态的时候，就是当我的情感遭受挫折的时候，当我的事业跌入低谷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北京城下了一天的大雪，那时候我心情特别灰暗，提着相机想出去走一走，走到颐和园，颐和园的西堤西边就是颐和园的后湖，一大片的荷花，当时的残荷一片一片的，全都匍匐在雪地上，天气还特别阴，但是在漫天的大雪当中，在呼啸的北风当中，残荷的枝干一枝一枝都像铁一样，虽然那么凛冽的北风，但是，朔风呼啸当中，铁一般的坚实，只有它的残叶在铁的枝干上像旗帜一样飒飒作响，当时我就坐在颐和园的西堤岸边，眼睛看着远处，阴暗的天气下，漫天大雪。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残荷说的就是我的心里话，看到这片残荷当时我真是热泪盈眶，这种眼泪，在朔风呼啸当中跟残荷已经融为一体，这时候再站起再拍这个残荷，大脑里已经没有具体的那种考虑，这个残荷我怎么拍呀，丝毫没有，当时只是感情使然，举起来眼睛里就有，按下去快门就把我当时的情感凝固在底片上，回来以后，冲出这拨片子以后，我当时一看，我自己都非常感动，这个感动就是在这种天气下，在雪地上的残荷，当时它跟我心境居然是那么样吻合。

我们过去讲，触景生情，这句话，有很多人讲过，它不是我的专利，小孩子眼里看到的残荷绝对不是当时我们一个成年人在情感受到挫折之后眼里看到的残荷，你触景生情，你看到什么样的景，生什么样的情，它这是互相呼应的，它不是你一个人在高兴的时候和不高兴的时候看到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就是认识题材的第一步，我觉得首先就是你情动于衷，一个摄影家你心里有了情了，你的情才能在你的眼睛所看到的这些题材，就是我们经常讲，美学上讲的叫做客观物象，就是它跟你相互分离的，在自然界当中单独存在的一个物体，这个物体，本来跟你跟摄影家，本身它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为什么你的眼睛就看到它了，因为此时此刻，你心有所感，情动于衷，眼睛自然而然就注意到某一类的题材，而这时候你再去表现这样的题材，这个已经不是你要用相机去把它很好地描述下来了，而是你借这个题材来说摄影家自己的心里话，你的心里话有了倾诉的地方，有了倾诉的寄托，那么这个作品它能不感动人吗，所以这是我要说的，就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摄影家，首先他自己要有情，你自己没有情那么你的作品肯定就没有情，你自己都不感动，你怎么去感动别人，所以，艺术作品当中的情感表达首先是一个艺术家的，他的这种，他要有情感，而这种情感，又不是那种故作多情，故作多情的东西一定是虚假的，而这种虚假的情绪，在你摄影当中的表现，它也是虚假的，这种虚假它不会感动人，感动人的东西它一定是非常真挚的东西，但是这个情感，刚才我说了，贫民百姓有，皇帝老子有，大家的情感，喜怒哀乐，每个人都有，我相信在座的人每一个人，无论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这样情感上的经历，为什么，就是你的情感经历在你的作品当中的表现跟别人不一样，如果说这是你仅仅是把你的情感表现在你的作品上，那么你的这个作品至多是中级班的水平，也就是说，作品是情感的一个载体，而这个作品，它能够做一种人类文化的这种表现，人类精神状态的一种表现，就是情感它的一种升华，而情感升华的这个过程，不是你当时就是能够认识到的，这个也是之所以刚才我讲我的一个作品，一个系列的作品为什么时间跨度都很大，在这个跨度的过程当中，对情感有所认识。

我在后边表现的一组残荷当中，会看到那种非常漂亮的颜色，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由于色温的变化对残荷有了一种黄金般的表现，而不像初期那种灰蒙蒙的调子，那种非常让人黯然神伤的情绪，这个就是人的这种这段情感的创伤，慢慢地平复了之后，你再回过头来看它，你会在这里边发现许许多多对你有益的东西，而这个有益，就是一个人对于自己过去生活经历的反思，对于自己情感的反思，这种反思如果你没有对它有一个认识，你的情感没有升华，那么，你的作品就永远会仅仅停留在情感表达上。

刚才我讲了一个，我对李娜唱的一首歌《走近西藏》前两句歌词的体验，在城市当中，滚滚红尘，到处都是纷杂的人流，到处都是那种水泥森林，高楼大厦，这时候我注意到的只是这个歌曲非常优美的这种旋律，它旋律动听，也就是它形式上的东西，但是当我走进西藏以后，当我走上高原以后，当我看到了那个灿烂的阳光，这时候我看到了理想，这时候就是，人对一个具体物象已经有他精神上的升华，情感。最后他的最高的结论就是精神，情感是属于个人的，情感在个人的这种经历上大家会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在情感的表达上也会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喜怒哀乐，四个字讲起来很容易，表达上也很容易，为什么，它有许多规律可循，而这种有规律的东西就成为一种模式，而成为模式的东西，就会看起来大家的东西就非常相似，你就离不开别人的这种套路，要想离开别人的套路，要想使情感的表达，你另树一帜吧，你必须对自己的情感有一种反思，有一种升华，而这种情感的升华，我觉得情感的升华就是精神，情感是属于个人的，而精神是属于整个人类文化的。

我在残荷当中后面还有几张，就是冬天结冰的冰面，冬天的冰，在北京它会有许许多多非常有趣的变化，它可能，突然的寒流使得冰冻得非常严实，非常坚硬，但是，又有突然的暖流使冰的表面融化了，会看到我有几张照片，冰的表面是蜂窝状的，北京又有沙尘暴，一次沙尘暴来了以后，冰面上会弥上一层尘土，使得冰面看起来很脏，但是在那种灿烂夕阳的映照之下，这种尘土覆盖在冰雪上，它会出现一种非常浑厚的质感，而这种质感，它使我想起了，因为我对高原文化情有独钟，高原从青藏高原黄土高原，我曾经徒步走了很多地方，我就是在拍那组残荷的时候，大家看到在融化了的冰塬上，又覆盖了一层尘土，灿烂的夕阳映照在下面，那种非常坚实浑厚的感觉，而残荷，全逆光的残荷也形成一种非常伟岸的形象，我在拍这组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使我第一感觉，使我想起了黄土高原，黄土高原是中华民族文化诞生的一个摇篮，它在黄河流域，尤其以陕西和山西为最重要的一段晋陕大峡谷，是黄河当中非常重要的一段，壶口瀑布就是诞生在晋陕大峡谷上，我记得有一次，我在黄土高原上，太阳也是在慢慢沉入谷底，在黄土高原上照，黄土高原的天气非常晴朗，但是，在太阳一落入峡谷之后，立刻黑暗，一下全部涌上来，人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这时候我心里也是充满了那种又敬畏又惶恐的那种感觉，但是，还要赶路，突然我发现在远处有一线的光亮，这种光亮是在一个像一个古堡一样的建筑当中透射出来的，我具体，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建筑，但是这线光亮它给我了一种希望，这种希望使得我一直朝着这一线光亮，在沉沉黑暗的晋陕大峡谷当中，这一线的光明引导着我往前走，这一夜给我的这种内心感触是非常非常重要，因为在这种沉沉的黑暗当中，这一线光明使我感觉到，这个光明它对我的重要性，这个光明它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东西，而这线光明又使我想起了中国5000年的历史，想起了在黄土高原上中华民族历代繁衍生息的这么一块土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看到了果不其然，它是一座古堡，已经非常残破了，一个烧窑人在古堡里点亮着灯，这时候给我内心的这种感触，这种震撼也是非常强烈，这时候这个古堡，它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残存的历史遗迹，它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这种精神的象征，它非常崇高。

我在拍残荷后面这一组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就是，荒原上的这座古堡给我心里的这种震撼，而这时候，我看到的残荷，已经不再是我个人的那种单纯的悲伤情绪的一种流露，这种情绪它在积淀了之后，它在平和了之后，它会升华，它的升华呢，升华成为一种精神，而精神是一个艺术家最重要的一个支柱，因为，一个人，他没有情感，这个人我们觉得不可亲近，一个人没有精神，这个人他就不会克服一切困难，精神经常是引导着一个人、支持着一个人前进的最重要的动力。

一个人没有精神，他很难提高自己，很难前进，一个民族没有精神，这个民族很难发扬光大，一个国家没有精神，这个国家必然要受人欺凌。

所以，从情感到精神的这一个升华的过程，我觉得是一个艺术家的最重要的心路历程，这个题目，好像说起来有点大，你不就是拍了一个残荷吗，我不知道我的残荷给大家是一种什么印象，但是，它在我的心里确确实实是这样，而对一个题材的这种认识，对一个题材的切入，一个摄影家对一个题材的这种把握，我觉得，有非常重要的几条因素，刚才我讲过第一条，就是一个艺术家他的这种文化准备，一个人没有文化，他对事物认识的深度不够，一个民族没有文化，这个民族它不会壮大。

第二个，就是一个艺术家他要有一个独立的人格，这种独立的人格，它是认识事物本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艺术家的这种人格上的独立，它使得你对题材的认识，对题材的切入会与其他人不一样，会与众不同，这种与众不同造成了他摄影语言上，摄影形式上摄影题材表现的多样化。

第三个，我觉得就是刚才我讲过的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一个艺术家他还必须要具备有精神，这三条，就是艺术家他的知识，他的人格，他的精神，使得他的作品，表现的品味格调，它的形式会显著与众不同，一个人从情感到精神的这个升华过程，是怎么产生的，人与人不一样，没有规律，这里面没有规律可言，但是，有两条非常重要的因素，是大概古往今来的艺术家都所能够面临到的，都接触到的，这两个一个是你的知识，一个是你的经历，一个人的人生经历会使一个人非常丰富，使一个人，无论是他的为人做事，他对事物认识的程度，都会非常丰满，但是，不是一个人有了经历，他就能够丰满，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人太多了，不是每个受苦人都能成为艺术家，也不是每个失恋的人都能成为艺术家，这里还非常重要的，你要具备一种文化准备，你的知识的积累，会让你的认识升华，所以一个艺术家从情感到精神的这个升华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你题材表现的一个过程，一个人对这个过程他的准确的把握，是艺术家成功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我的残荷大部分都是用长焦头拍的，因为长焦头它对于一个题材的提炼，会有非常精彩的表现，因为长焦头它可以切割画面，它可以使得主体语言的表达非常明确，但是这里边，我又提到一个题外的问题，就是说用什么样的镜头，我用什么样的镜头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为什么呢，每个人对一个题材的认识不一样，每一个人的情感经历也不一样，你对一个题材的认识决定了你摄影语言的表达方式，所以什么样的题材用什么样的镜头去表现，我希望你根据自己的感受去表现它，我过去讲课当中，也有一次一个影友问我，一幅作品非常具体的暴光数据，比如暴光时间，你用的光圈，我当时也是觉得很为难，我当时回答我是这样回答的，我说具体的暴光时间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但是，你到我这个地方用我告诉你的这些数据，很难再拍到同样的作品，因为光线是在变化的，情况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即使是一万分的可能，使得你在同样的光线下，用我的数据去拍到一张同样的照片，那你也是在重复我呀，那么你到哪儿去了，所以，我当时，我是这样回答的，我说你如果这样问这张照片，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暴光时间是40年加1%秒，光圈任意，距离无限远，这里边，实际上讲到了一个个人的人生经历，对一个片子的这种认识，一个摄影家的眼睛跟普通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他要对光有一种极度敏感的观察能力，一个音乐家对声音，通过他的耳朵有非常敏感的感受能力，一个摄影家他的眼睛对光一定要有非常敏感的表达能力，感受能力，如果你没有这种感受能力，你很难注意到这种非常局部的微妙的变化，你注意不到，在你的作品当中就很难表现到，当然这个表现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需的技术储备，冰雪，刚才我讲了它大面积的反光，测光表，它会欺骗所有的不论机内的测光表，还是手持的测光表，它都会遭到欺骗，因为局部的反光，会造成测光上的，机器上的这种紊乱，这时候就需要你的经验数值来调整，而经验是这种技术表达上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成分，这个也就是刚才我讲了许许多多的这种摄影家的这种心理呀情感呀，他的精神状态呀，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心里不管有多少话你得会说呀，你不会说谁知道你心里那么丰富的情感呀，谈恋爱谈恋爱你得谈呐，不谈你怎么知道呢，谈的语言它有一个技巧，所以摄影语言上的表达，它是很重要的技术积累在里面。

我这么多年拍照片我的一个原则，我绝对尊重自然，就是一个客观物象在自然状态当中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拍的这些题材，第一个我反对加任何的人工色彩的东西，就是各种色镜这是我极端反对的，第二个就是我反对用任何的辅助光，当然拍商业性的东西，那是另外一码事，它有具体商业上的要求，但是在我自己的题材创作当中，我所喜爱的题材当中，我绝对不会用，为什么有的就是逆光的时候呈现黑暗状态，有的色彩还非常，它的光比非常小，表现得非常均匀，这个是经幡外边的光线发生变化，在强光下肯定就光比非常大，阴影部分和明亮部分就会有很大的反差，在散射光的情况下，它光比小，所以这时候表现出来它就会差不多，你看到那里面有一个就是下面一幅绿草地，那个弧旋状的经幡，色彩非常漂亮的那张，你仔细看经幡上有很多水珠，那是刚下过雨，小毛毛雨，雨刚停我就开始拍，雨刚停天还阴着呢，所以那个光比很小，所以它的整个色彩也非常漂亮。

具体如何从情感升华到精神，这个不是一个技术性的问题，没有办法用确切的语言去讲它，但是很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得有文化，这首先是一点，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的这种情感，和一个文化人的情感，或者是一个普通贫民百姓和一个伟人的情感，虽然在表现形式上都是喜怒哀乐，但是精神内涵绝对是不一样的，这个是为什么呢，就是由于每个人的知识结构不一样，他对事物认识的深度不一样，而认识了之后，又有这个事情发展延续的一个过程，这个就是我们讲内涵，什么叫精神内涵，就是情感到精神实际上是内涵延伸的深化的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对于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一样，每个人的知识结构也是不一样的，刚才我简单讲了一下，这个荷它是中国传统文人，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精神象征，不同时代的知识分子，对同样一个精神象征的物象他会有不同的认识，杨万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周敦颐：“出淤泥而不染，浊清涟而不妖”，李商隐：“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朱自清，《河塘月色》， “不折铮铮铁骨”，不同时代的文人对同一个物象，荷生长了千百年，不同时代的文人对荷他有不同的认识，前面这些大师，前面这些大艺术家，他对于我有一种精神上的启迪，但是它没有对我有一种题材上的限定，他们看到的都是荷，荷的不同状态，他们看到的是盛开的荷，我看到的是凋残的荷，这就是每个人他的精神认识不一样，所以他对一个物象的不同认识也是不一样的，同样对于黄河，王之焕“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他看到的是黄河对人精神奋发的一种启迪，而李白呢，那种浪漫的诗人情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他看到的是人生的一大境界，两个人的这种差别是不一样的，我第一次拍黄河的壶口瀑布，对我的印象非常深，这么多年我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我第一次看黄河，第一次拍黄河瀑布的时候，几公里以外就听到隆隆的雷声，当我走到黄河瀑布跟前的时候，铺天盖地而来，一下我就被震惊了，我当时呆呆地就坐在黄河瀑布那儿，我四个小时没有动，耳听的是雷鸣，眼看的是飞瀑，这么多年我的这种技术积累，我不知道我用什么办法去表现黄河，这种气势已经把我给震慑住了，而这第一次的震慑之后，这一晚上的反思之后，第二天对黄河有了一种这种新的认识，这个认识基于中华民族摇篮的这一个基础，黄河是民族的一个象征，但是黄河它铺天盖地的这种气势，它的这种内在的动力，它推动历史前进的这种力量，是我表现黄河的一个基础，我只能去表现我对黄河的这种民族精神象征的一种认识，而这种认识，是基于你对中华民族5000年历史的认识，对于黄河的认识，对于这个具体物象反映到你脑子里之后，你的这种认识，很多人，一见到黄河，或者一见到黄山，黄河黄山都是我拍了很多年的，但是想到我用什么方法表现这张照片，跟别人不一样，用什么方法去表现，方法是很次要的一个问题，你自己心里的这种对黄河的独特的认识，对一个题材独特的认识，我觉得才是最最重要的，方法只能区别于一个照片的这种在一个面上的这种差别，我曾经也做过很多影赛的评委，反正我做评委我认定的一个标准，不管你的照片再好，如果跟别人相似，或者以前我看过，我绝对不投票，为什么，就是刚才我讲的，你问我这张照片它的具体数据，我非常准确地告诉你，带你去拍，你重复一张，你拍一张跟我一样的，你是重复我，你就是拍得比我好，也是超过我，你超过的是我，而不是你自己，最重要的一点，一个艺术家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独立的人格，他独立的精神，他独立的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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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11月5日 《王国维的学术三境界》 姚淦铭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05日 09：56

主讲人简介：姚淦铭：1948年生，苏州吴江人，文学硕士。现为教育部所属“211”之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

专著有：《王国维文献学研究》、编校《王国维文集》（四卷本）、《汉字与书法文化》、《汉字心理学》、《哲思众妙门——老子今读》、《礼记译注》、《趣谈中国摩崖石刻》等，已发表160多篇文献学、语言文字学等学术论文。曾获国家图书奖。

内容简介：一、王国维是怎样一个人王国维是一个自有境界的人。青年王国维是一位英气勃勃的诗人、哲学家、美学家。他以诗人的灵动、美学家的敏感、哲学家的参悟，串联了宋代词人晏殊的《蝶恋花》、欧阳修的《蝶恋花》、辛稼轩的《青玉案》三句话，把本来不相干的三句名言连缀成“三境界”说，从而脍炙人口。

二、第一境界的历练第一个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为什么王国维如此喜欢这句话的意境？因为这里的意象太符合王国维的所见、所思、所为了。他要独自去寻找学术发展的道路，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整个民族的学术。

三、第二境界的历练第二个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是执着地在既定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追求真理，而为之“不悔"、为之”憔悴".这里不仅有躯体上之苦乏，亦有心志之锤炼。

王国维是一个情商、智商都很高的杰出大师。他曾经赞扬大学问家看书目光直透纸背。其实他自己就是这样。

四、第三境界的历练第三个境界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说，寻找到方向对头的道路，又执着地追求，经过千百次劳作，必有所成，最终豁然开朗，求得“真"与”是“，从而将自己的发现汇入真理之长河，这是何等地令人欣慰！王国维在这里机智地活用了这一十分诗意的境界。

五、境界的关键在人格学者的人格是境界的关键。王国维这样一个大学者，上课的时候对研究生们讲过：我愚暗，对于《尚书》这本书大约有十分之五还读不懂，对于《诗经》也有十分之一二读不懂。这使当时的研究生大为震动，先是不能理解，继之则无上敬仰。

（全文）

一、王国维是怎样一个人王国维是怎么样子的一个人？我估计身高呢，大概一米六十五左右，瘦瘦的，不太美丽，不是“帅哥”，他的牙齿还有点獠，门牙还有点獠，人又黑又瘦。穿着什么呢？西瓜皮帽子，马褂，长衫，后面还有一根辫子。所以王国维给人的印象，是很不美，不是一般地不美，很不美！但是王国维的内心的这种美，美得不得了，了不得！

王国维是怎么美的呢？当王国维在北京招国学研究生的时候，全国各地的学生纷纷来到清华大学，仰慕着，将要看到日夜思慕的大导师王国维，因为王国维当时的名声不得了啊！所以大家有幸来看看这个导师。大家都在教室里盼望着……铃声响了，进来的是什么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为什么呢？因为如果大家只要念一念他的《人间词话》，他的诗词的话，脑筋先马上就跳出来，王国维是一个风流才子！大家可能马上想到唐伯虎，苏州的唐伯虎，就最风流的才子就是王国维！

铃声一响，踏进来的王国维使大家很吃惊！怎么这么一个人就是王国维？一看就是刚才我描写的西瓜皮帽子，马褂，长衫，等到他转身写字的时候，后面一根长长的辫子……大家很失望！这就是我们的老师？这就是我们仰慕的伟大的国学大师？但是等到王国维一张口，一说话，一表述，一发表自己的学术见解，不得了，了不得！他把这些学生领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新境界、新学问、新天地！这时候，同学们由衷地佩服，这就是我们的伟大导师！

王国维没什么学位，中等文化程度，王国维他也没有硕士，也没有博士，更没有博士后，他完全是靠的孜孜不倦地自我奋发、刻苦，对境界的追求。他认识到非常重要的东西，学术的灵魂在于境界。为什么王国维从一个小职员，变成一个国际型的学术大师？为什么他能够在二十世纪初，一百年之前，他能够建筑起一座又一座的学术里程碑，一座又一座辉煌的学术殿堂，什么原因？就在他把握了学术的灵魂是境界。

王国维他是一种自有境界的人。年轻的时候，他搞文学，是文学家；他搞美学，是美学家；他搞哲学，是哲学家，不得了！他搞文学，他是诗人，有诗人的灵性，要写诗，要有灵性，麻木的人怎么写得出诗来呀？诗是水，水是流动的，是灵性的。你看看，王国维既是诗人，他有种灵性；既是哲学家，哲学家不得了，哲学它是一种参悟的，什么东西给他一看，看到里面去了；他又是美学家，美学家不得了啊，什么东西到他眼里都是审美的。这些东西都集合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有诗人的灵动，有美学家的审美，有哲学家的那种参悟，所以王国维看到这么三首词，三句话的时候，被深深地感动了——宋代的三首词：一首词是宋代大词人晏殊的一首词《蝶恋花》；他又看到另一首，宋代的欧阳修的《蝶恋花》；第三首词，宋代大词人辛弃疾的《青玉案》。那么，他就从三位大词人的三首词当中，灵光照彻，不得了！在宋代的这三位大词人的三首词上，他发现了三句话，他把这三句话串联起来，就成功了一个美妙的经典语言，现在成为我们经典语言。

王国维是怎么说的呢？他突然发现：“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此第三境也。”

王国维突然发现这三个大词人当中的三句话，如果把它串合起来，那就成为一个大人生、大境界的一段美语。他概括了古今中外无数成功人的一个秘诀，一个内在发展的逻辑，是一种核心的概括。然后把它融在，把它结晶在文学的意象当中。所以王国维这几句话一出来，成为一种经典，成为一种成才之路的经典。

二、第一境界的历练我们要看看，王国维你自己是怎么历练这三个境界？三个境界，我们先看，第一境界历练。

第一个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为什么他对这句诗，这么地欣赏？这么地赞同？因为这句诗太符合王国维的所见、所思、所闻。“昨夜西风凋碧树”，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景啊？昨天晚上，猛烈的西风刮来，碧绿的大树上，一片一片树叶凋落。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呢？带来有一点迷茫，有一点凄凉。王国维看到的什么？王国维看到了，是一种变化的意象。变化，是在变，是在化。变在什么地方？时间在变，物象在变，心态在变，理念也大变，王国维看到这些变化。那么王国维当时从这个意象大树飘零，他又看到什么呢？看到中国是一个变化的中国，一百多年之前，他看到了世事在变化，中国在变化，学术也大变化。你看看，国门给打开了，西学进来了，中学怎么办呢？中学是被动地应战，还是不应战，就给它吃掉了？还是怎么办呢？而且他痛心地看到，当时中国整个学术界是什么？麻木的，昏沉的，没有觉醒的，毫无朝气的，非常地痛心。而王国维就从这个一叶飘零当中，用到我们一个成语，叫“一叶之秋”——从一个叶子的飘零，知道秋天要到来了，而王国维更从这个秋天发现了，后面紧跟着的是冬天，而过了冬天以后，将是灿烂的学术春天。所以，王国维特别感悟这一句词，把它作为第一个境界当中一个物象。

我们再看这个“高”字。王国维当时的行路，他确实是站在一个最高的地方。什么高的地方？站在一个民族存亡和学术关系的这个高度，站在一个20世纪初的时代的高度，一个历史的高度来望。

王国维年轻的时候，就有高远的志向。有一次，罗振玉到东文学社去看学生的时候，突然发现同学扇面上题了好多的词。他拿来一看，是一首诗，这首诗他看了以后非常感动，他说，能够写这首诗的人，一定是志向高远。这首诗是怎么写的呢？“西域纵横尽百城，张陈远略逊甘英。千秋壮观君知否？黑海东头望大秦。”（王国维《读史二十首之十二》）他怎么写呢？在当初汉代的时候，西域，就我们新疆这个地方，只不过一百来座城市，所以汉代的皇帝想，这个地方太难管理了，我不要它了，算了。两个大臣说了，不能，皇帝你不能糊涂！尽管是小小的百来座城市，你不能放掉它，这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所以皇帝一想，对，所以又开通了。那么这两个人的远谋就胜过皇帝了。王国维又翻过来说，更有比这两个大臣更厉害的，谁？甘英，这个人更不简单。他怎么不简单？他的眼光不是新疆的这块地方了，他已经站在黑海的东头望到大秦。大秦，古罗马帝国了，他已经望到那头了。所以，王国维说，我们都要学甘英。罗振玉是有大志，他一看，这个年轻人的志向不得了，问谁写的？大家说，王国维写的。从此以后，他非常重视王国维这个奇才，提拔他。

那么，王国维他望到了什么呢？望到了当时的学术时代有这么几个特色：第一个，20世纪初，中国的学术是一个必变的时代，必定要变，这多厉害；第二个，中国的学术，将是一个研究自由的时代；第三，当是一个最大发现的时代；第四，西学东渐的时代；第五，中学外渐的时代；第六，“学术三无”的时代。

他不简单，凭个人的观察，看到这么一些时代的特色。我们听听王国维的声音，王国维说，世事在变，国事在变，学术当然也得变，要变。王国维又说：“如今已非教权专制之时代，而是研究自由之时代。”厉害！王国维又热情洋溢地讴歌：“今日之时代可谓发现之时代，未有能与它相比者。”王国维说，为什么发现了时代呢？第一，甲骨文发现了；第二，西北的许多竹简发现了；第三，敦煌的宝库打开了；第四，故宫里面的内阁大库档案发现了；第五，外国的好多的文书在沙漠里发现了……还有好多好多的发现。王国维很聪明，他从历史上知道，凡是有新的东西发现，就有新的学问起来，所以他说，新发现的时代必将有一个新的学术时代出现。

王国维又说，“学术三无”时代。什么叫“三无”呢？第一，学术不分中西，没有中西的；第二，学术不分新旧，没有新旧之分；第三，学术没有有用无用之分。这个眼光也是超前的。我们在一百年以后，还在争论这个问题。你学的什么东西啊？我学的是文学。文学有用吗？你读大学，文学有用吗？你学什么？我学哲学。你怎么学哲学？哲学有用吗？你学什么？我学社会学。社会学有用吗？一百年以后，我们还在争论，中学为主？西学为主？中学有用？西学有用？王国维多超前！是学问，没有中西之分；是学问，没有有用无用之分；是学问，没有新旧之分。超前！所以王国维他这种眼光是超前的，而且是国际性的学术眼光。你看看，王国维一点都不保守，不因为甲骨片是我们中国的，就由我们中国来研究，研究到它透了，再给外国人研究，他不是的。不是因为敦煌宝库是在我们敦煌发现的，我们中国人研究、保密，然后我们研究完了，再给外国人。不是的，王国维非常地开阔，他是站在广阔的国际的学术平台上，来观察问题、考虑问题、研究问题。所以，他的那种眼光、那种胸襟、那种气度，国际性的。所以，我们往往看到，王国维成功了，他的成功不是成功在终点，而是成功在起点上。

三、第二境界的历练下面，王国维是怎么进行第二个境界历练的？第二个境界是这样一句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当王国维确定了这个方向以后，他就坚定不移地走，再走，往前走，一走到底，不回头，不后悔。王国维曾经有这样一首诗：“……玉女粲然笑，照我读奇书。嗟汝矜智巧，坐此还自屠……”（《偶成二首》之一）我把这个意思讲一下，王国维说，啊，天上的月亮啊，太美了，就好像一个美女展露着她美好的笑容，在照着我读书呢，我在书房里读书，天上有个美女陪着我，就是月亮。啊，发出灿烂的笑容照着我，啊，月亮照着我读奇书！我经常感叹，我自己是多么地聪明啊！是多么地有智慧啊！是多么巧妙的一个人！太可惜了，我预料到，将要自己拿一把刀，把自己给杀了。他这个什么意思呢？就是我这样刻苦地读下去，最后没有了，人没有了，读死了，太辛苦！你看看，那么美好的夜光，美女的夜光照耀着我，辜负了她。什么意思？王国维就是说，我要走这条路，走到底，不回头，“为伊消得人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人越来越瘦，所以腰带越来越宽了。所以他说，我要追求真理到什么地步？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都不后悔。这是何等地尽职！所以王国维这个人，是情商、智商特别高的人，这么一个大学者。你看看，他可以聪明到什么程度？他是绝顶聪明，你看他外表很丑陋，他是绝顶地聪明。所以他把自己看成是天才。一点不错，是天才。他怎么样的呢？他做大学问家的眼光，就跟人家不一样，看到纸面上的字，大学问家的眼光叫“直透纸背”，他看到纸背的后面。王国维就是这样。

王国维有一天在研究甲骨片的时候，甲骨片，我们都晓得一片一片的，聪明的王国维，灵感的王国维，突然有灵感了，为什么这片甲骨片我读不通啊？为什么那片甲骨片，我也读不通啊？那是不是原来它们是一片啊？在出土的时候，因为弄断，崩裂，把它打破了，等到拿出来的时候，这里一片，那里一片。如果把两片能够拼合起来，那不就是一个完整的甲骨片了吗？那上面原来不可读通的，现在不读通了吗！就这个灵感，开出了甲骨学的一个方向，叫做“甲骨学的缀合”。你看，多聪明啊！他不仅看到这个上面，而且透过了纸背，透过了甲骨片。聪明，绝顶聪明！

所以大学问家胡适晚年经常要说到王国维，在台湾的时候，他对他的学生说：“王先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还说：“绝顶聪明的人，不是在卖弄聪明，而是肯下苦工夫、笨工夫。”所以王国维就是这样，既绝顶聪明，又能够下苦工夫、笨工夫的人。下面我们来看看，他怎么下苦工夫的？

王国维在日本的时候，跟着罗振玉，罗振玉这个书库不得了，家里有50万册藏书，私人藏书。王国维一本一本，大部分，当然很多都翻过，你看，朝夕相处。王国维自己手校手批的，精读之精读，手校手批，还保存在北京图书馆里。你一看上面，肯定会感动，各种颜色的字写满了，都用过了。所以，王国维平时什么呢？手中不离开书的。在日本的时候，他的夫人要跟他商量点事情，家里总有事情，要商量点事情，王国维拿着书本只当不听见，我要看书呢，不理会夫人。潘夫人恨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这个书夺过来，丢在火炉里。所以，王国维是一个非常刻苦、非常用功的人。

王国维第二次到日本以后，他告别了前面的学问，美学、哲学我都告别了，我要弄传统的国学。为什么？他要投身到新的学问甲骨学，金石学等等当中。他说，我小时候，最不喜欢看《十三经注疏》，那这个东西怎么看啊？太枯燥了，现在他不了。为了向新学问应战，王国维把《十三经注疏》每天都看，精心地看，这是何等地勤奋！每天早晨在日本的京都，一个朝气蓬勃的王国维，年轻王国维，踏着露水，朝气蓬勃地，背面是一轮太阳，到罗振玉家里打工。一做下来，那是何等地艰苦！有一次，罗振玉给他两千份拓本，说，国维你帮我整理。他说，怎么整理？每一个拓片，你要找出来它有几个器物，因为有的，它一个拓片有不同的器物名称，同样一个器物，古人有不同的名称。他说，你要把它查出来，这份拓片有几个器物名称。倒过来讲，一个器物有几个铭文？那太艰苦了！这里有两千份要一一查对。所以，王国维形容当时怎么艰苦呢？每天早晨一到工作室，桌子上堆满了拓本。在夏天，日本的夏天太热了！常常地困，常常地汗流满面，身上全部湿透了。然后查一个铭文，要查十几个，那么一天下来，只能弄十几个铭文，十几张纸，非常非常地艰苦。所以早晨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王国维，到罗振玉家里去了，晚上一个疲惫不堪的王国维回家了。明天早晨又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王国维，明天晚上又是一个疲惫不堪的王国维，这样轮流地操作。同志们注意，这就叫做“下地狱式”的功夫，没有这个就没有后来更大的成功。王国维就在京都这么几年的刻苦锻炼，最后走到北京就不一样了，成为一个国际著名的大学者。这就是他的秘密，这就是他的境界。

四、第三境界的历练下面我要讲的是，第三境界的历练。第三个境界是什么呢？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这是什么抒发呢？经过炼狱式的磨炼和追求，千百次的劳作，最后必定取得成功，这是有回报的，必定取得成功，一旦找到了这个真理，那就把自己的发现，汇入了真理的长河。王国维为什么特别喜欢这个境界？把它作为第三境界呢？这是一个非常优美的意境，本来是写元宵佳节。元宵佳节太美妙了，家家上了灯笼，观灯，男女老少拥挤在街头，鲜花盛开，鲜花、人脸、灯笼，如此美妙！那么同志们想想看，知道心上的人，但是没有跟她约好在什么地方，不是在大栅栏，不知在什么地方，这么多人，你怎么找？所以，叫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找不到啊！你在哪里啊？来了，蓦然回首，我找了一千次、一万次，有一次偶然回头，看见了，啊！我理想的佳人就在那里对着我笑呢，笑得那么地甜蜜。同志们注意，“阑珊处”是什么？不是在一片灯火的地方，而是在稀稀落落的灯火的地方；不是在通亮的地方，而在比较阴暗的，没有几颗灯的地方找到。你想想看，突然找到了，人山人海当中，突然找到这样一个美丽的佳人，你是何等地激动！何等的愉快！所以，这是一种特别胜利的、成功的境界，富有诗意。

这种情况是什么呢？就知道，必然会找到，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是一种必然当中的偶然，偶然当中的必然，是处于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的，在意料当中，又在意料之外。王国维是这样说的，当一个人的研究，长年累月，累月长年地研究，一旦当你找到了这个东西，找到了答案，那种心中的快活，是无法形容的。这是一种快活。还有一种快活呢，心中一直有这个意思，心中就一直有这个意境，但是找不到恰当的东西把它表达出来。有一天，当我找到了，把它表达出来的话，那种快活是无法形容的。所以，这种快活是真正的大学者，他才能体会到。梁启超称赞王国维，他这样说：“我们看王先生的《观堂集林》，几乎篇篇都有新发明，只因他能用最科学而合理的方法，所以他的成就极大。此外的著作，亦无不能找出新问题，而得好结果。其辩证最准确而态度最温和，完全是大学者的气象。他为学的方法和道德，实在有过人之地方。”（梁启超《王静安先生墓前悼词》）这些成果都是王国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结果。

特别耐人寻味的，王国维还有一个极大的智慧。他知道，我聪明，我能干，我可以下笨工夫，我能够超越别人，我能够超越前人。但是，他像一个蜜蜂一样，他不是叮在一颗花上。他的智慧，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不像一个人，一辈子研究一个窄小的问题，我研究一个作家，就研究到最后，最后挖挖挖……这种是什么呢？就找了一个地方，挖一口井，挖挖挖，挖下去了。所以，你看呢，我们有些学者，就是研究一个领域，而且一个领域很窄的一个面，然后一辈子就这个地方，他不跳出去了。王国维不是这样，他研究文学，他研究美学，他研究哲学，他研究史学，他研究敦煌学、甲骨学……他一个一个跳，这叫“智慧的流转”，像水一样，大智慧，这个智慧更是高级的智慧。为什么？我们再打个比方，王国维是十分潇洒的学者，他跑到这个山头，勘察了一番说，大家注意了，学术家，大家注意了，在这个山里面有学术的金矿，我挖一桶给你们看看。然后他挖下去，挖出一桶来，你们看，这座山里有学术的金矿，金矿金灿灿，多美妙！你们挖吧，大家来挖吧，中国的学者来挖吧，世界的学者来挖吧，大家都来挖吧，我们挖吧，我们的后代也来挖吧。然后说，我走了。他到哪里去？他换了一座山了。他又跑到一个甲骨学的山上去，我挖，挖给你们看。他又挖出一桶金来，淘出一桶金来，你们看，这里还有一桶金，下面还有无数金，我挖了，你们挖吧，大家都来挖吧，一代一代挖下去。他又不干了，他又跑到另一个山头去，你们都说戏曲没有用，都是看看些，唱唱些，我来挖一桶金给你们看看，挖了一桶金，你们看戏曲里面大有研究，我这一桶金就是榜样，你们挖吧，好多人跟着挖，一直挖到现在还没有挖完。他就非常潇洒，你看看，带着一个“竹竿”，跑到这种青山指点一下，这里有金子，你们挖吧。跑到那山，这里有金子，你们挖吧。他跑了好多好多的学术的高山说，这里有金子，你们挖。他自己就是一个杰出的开山者。这是何等的气魄、胸襟、气度！

五、境界的关键在人格境界的关键在人格。有什么样的人格，就有什么样的境界。你的人格很低，你怎么会有高境界出来？你要有一个高的境界，必须有一个崇高的人格，崇高的灵魂。当时清华研究院有四大名导师：一个，梁启超；一个，王国维；一个，陈寅恪；一个，赵元任。那么，同学不仅是跟他们学学问，更学到四名大导师的那种人格的熏陶，每天每月，几年当中，那种人格的熏陶太重要了。你看看，梁启超这么有名，这么有学问，学生问梁启超问题的时候，梁启超是那样地谦虚。他说，这个问题我懂，我来回答你，那个问题我不懂，请你去请教王国维先生。你看看，多谦虚！

而王国维也非常谦虚。你看，同学来向他问问题，王国维话不多的，他就坐在办公室。那么研究生来问他问题，他说，这个问题我知道的，一遍一遍地跟他讲，懂否？你懂了吗？懂了，好。要是不懂，我再给你讲，一遍一遍讲，懂了吗？懂了，行了。那么有的问题，学生问，王国维一看，不大清楚，他就用海宁话，海宁话有点像上海话：“阿拉弗晓得”——我不知道。多谦虚呀！他从不不懂装懂：“……以弟之愚暗，于《书》所不能解者殆十之五，于《诗》亦十之一二。”（《与友人论〈诗〉〈书〉中成语书（一）》）他说，我这个人，他当然不是说，自己天才，我这个人比较愚笨，当然谦虚的说法，我这个人比较昏暗。你看人家读了几千年的《尚书》，十分之五，我还读不懂。大家一吃惊，你这么大一个有名的国学大师，《尚书》怎么十分之五不懂？他说《诗经》，人人基本上都读得懂，我还有十分之一二读不懂。心灵的震动！这些研究生心灵震动！我们的老师这么伟大，还这样谦虚地说，《尚书》还有十分之五读不懂，《诗经》还有十分之一二读不懂，那我们更不要不懂装懂，不知装知。所谓这个不得了，就告诉这些人，不知为不知，不知就是不知，不知才能变为真正的知，这就是大师的人格的熏陶。

我们再来看看，王国维的生命一刻，最后的一刻他是怎么样子展露他的人格魅力。王国维这种死非常地镇定。毕业生毕业了，他照样去参加毕业生的告别宴会，那天回到家里，明天要去自杀了、投河了。那天晚上，他在家里干什么？照样接待一批一批来访的学生，同学们来请教问题啊，王国维照样微笑着，和颜悦色，一丝不慌地回答这些学生的问题，回答完，送走了。送走了以后，冷静地在灯光下写了遗书：“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我死后，当草草棺殓，即行藁葬于清华园茔地。汝等不能南归，亦可暂于城内居住。汝兄亦不必奔丧，因道路不通，渠又不曾出门故也。书籍可托陈（寅恪）、吴（宓）二先生处理。家人自有人料理，必不至不能南归。我虽无财产分文遗汝等，然苟谨慎勤俭，亦必不至饿死。”

一点匆忙都没有，是那么地从容不迫！但是他不跟家里人讲的，他就把遗书揣在兜里面。

那天晚上他还干什么呢？他就把学生的试卷全部批完，他把这些学生，试卷上的成绩，一一登在成绩本上，然后安然入睡。第二天早晨，他照样到清华园办公室，第一，和别人讨论今年招生问题，一届毕业了，下一届招生了，招生问题；第二，是什么呢？他说，我成绩单搞好了，你们有空的话，到我家里去拿。讲完了以后，他跟人家借了几元钱，就雇了个车到颐和园去自杀。那么他的人格美妙在什么呢？美妙在一个细节上。他有一个学生叫谢国桢，是一个他培养出的一位大学者。这个大学者，他晚年，五十年以后回忆，非常地感动。他说，我的老师明天要去自杀了，自沉了，早晨他还到清华园办公室去上班。上班的时候呢，他说，前几天给他写了一个扇面，扇子，写了个扇面；写了两个，一个给谢国桢，一个给朋友的。他说，他已经走出办公室，到颐和园去了，在路上，他突然想起来了，我写的扇面上，谢国桢他名字下面，他写了一个兄弟的兄，多写了一个兄弟的兄。王国维一想，不妥当，不能叫兄，应该叫弟，所以王先生重新回来，拿了笔把这个兄字涂掉，再改了一个弟，然后再踏出清华园，到颐和园去自杀了。五十年以后，谢国桢回忆到这个往事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于是可见，先生强毅坚忍之志，镇定安详，临事不苟的态度。”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8 章

11月5日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下） 周汝昌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05日 23：55

主讲人简介：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在这一期节目里，周老先生主要针对《红楼梦》人物与广大的红学迷们展开对话。首先红学迷们先问周老一个林黛玉和薛宝钗的问题，问周老比较喜欢谁，哪个人物更好？

周老认为，我们首先要抛开高鹗甲戌本后四十回的影响，把这么一个伟大深刻的作品引向了一个狭小庸俗的小悲剧，钗黛争婚，二女一男，这么一个牢不可破的观念，重新思考一下。为什么《红楼梦》第五回中，这些女儿都入薄命司？书里叫做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为什么这样？他为了普天之下广大妇女的不幸命运而写书而流泪，至于小女儿个性不同，有点你长我短，吵吵小架，这个是很不稀奇的。当我们把高鹗那一大套都抛净了，重新再读《红楼梦》的时候，你再体会那个美，那个人和人的关系，真是博大精深，每一个女儿，她的长处短处，都很可人可爱。

还有的观众问，周老研究红学近六十年，想没想过续写《红楼梦》？

周老说，在上干校以前，就有朋友说你应该续《红楼梦》，我说那怎么行，我哪里有那本事。可是万万不敢，没有这水平。现在的问题是想续，不敢落笔，写过一个《红楼梦的真故事》，那不叫文学作品，那叫看相片，设想大致应该如何，设想也不完全准确，今天还有改变。写《红楼梦的真故事》的意思，那还不就是有意，咱们看看后边应该怎么样，但是不敢。希望有后起之秀来做这件事。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下） （全文）

主持人：在上一讲，我们请周老就《红楼梦》的创作版本还有研究进行了答疑，接下来，我们请周老继续为我们现场的朋友和电视机前的朋友做解答。这个问题，可能朋友们非常关心了，就是问周老怎么看待林黛玉和薛宝钗，比较喜欢谁？要是在现代社会中，后者是不是比前者的生存能力要强？

周汝昌：刚才的这个问题是《红楼梦》的读者比较普遍感兴趣的问题。我有一个基本的理解，就是过去一谈钗黛的问题，是受了高鹗甲戌本后四十回的影响，把这么一个伟大深刻的作品引向了一个狭小庸俗的小悲剧。钗黛争婚，二女一男，家长跟着出坏主意。这个事情在旧社会并不稀奇，把这个东西如果写一百二十回大书，牵扯了六百多口子男女老少的角色。曹雪芹是为这个，流着血泪，“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十年是一个最小的估计。他恐怕有二十年，就是说他最集中的，最艰苦的十年，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小悲剧，庸俗不堪，你想想这值几个钱？贾宝玉把玉丢了，因此神志昏迷，然后用块红布把薛宝钗一盖，这给你娶的是林妹妹，然后一揭红布，大吃一惊，天翻地覆，就这样。这是曹雪芹费了八十回那样巨大的精力，结果归结到这一点，我首先请诸位抛开以往二百多年的这种牢笼观念重新思考一下，这才是真正的疑，符合我们今天的主题。那么由这里说起，我认为再回答钗黛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了。

曹雪芹的本质是说在《红楼梦》第五回，警幻仙子招待他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喝的那茶，吃的那酒是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所有的女儿都是薄命司。他在幻境里面看的那个册子，没有一个好命的。你在这么一个伟大的主题思想深度之下，你去分别到底是林黛玉好？还是薛宝钗好？是不是薛宝钗很坏呀？跟袭人结成一党，暗地里向王夫人嘴边儿打小报告，说这个林黛玉不像话，拆散他们的美满婚姻。要把这一条牢不可破的先入为主的思路，你从大地方把它打破一下。曹雪芹是为了这个，要为这个，什么叫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为什么都入薄命司？他为了普天之下广大妇女的不幸命运而写书而流泪。你这不就完了嘛，至于小女儿个性不同，假设今天在座的年轻的女儿，如果她们三个人是好朋友。日子长了，有点你长我短，吵吵小架，这个稀奇吗？这个就变成仇人了？我不相信，大学校的女生宿舍里，那你去看看，这不是笑话吗？所以鲁迅先生早就说了，不是那一群是白脸，这一群是红脸，好人从头到尾的好，好得简直无法再好，坏人从头到尾的坏。那有一句很俗的俗话，说头顶上长疮，脚心里流脓，坏透了。是这么一部作品的话，《红楼梦》不必要再看，这太无聊了。她们俩人性格不同，曹雪芹批评林黛玉，真的批评，你跟人家史湘云比比，人家是从未把儿女私情略萦心上，你天天时时刻刻就那点儿女私情就这儿转，这还不是批评？所以林黛玉短处就在此，太自我，太狭小，没有世界天地。紫娟、雪雁她也大概没有太多的关怀，这么一个人。你要理解她，但她处境很可怜，我们同情她，有才、貌，好女儿，这个没人反对。比起薛宝钗来，天生的家庭环境，不知是由于什么复杂的因素造成的，薛宝钗生来那种性格，有点宽厚，有点世故，看事情看得清，注意人和人的关系，不这么小心眼儿。她看的面略微广一点，不愿意制造矛盾，我认为这个人有品德。我不认为她像高鹗写的跟某些丫鬟串联，造成一个奸党，一言一动里边都藏着杀机，暗害。哎呀，曹雪芹写的这样的女儿，他还干嘛写《红楼梦》，这样的女儿太可怕了。我不承认，反正我不这样读《红楼梦》。如果你这一点清楚了以后，如果你能承认。不能承认那是每个人的自由，你再看林薛、钗黛，有长有短。那个太世故，这个太什么，都原谅吧，她们并不是仇敌。后来到了几十几回，薛宝钗非常关怀林黛玉。你那个药太热，你吃那个没有好处，不如用一点燕窝，你这里你不要再去要，你又要东西，有人多心，赵姨娘那里。我那里还有，我给你送点来。这一天下着小雨，林黛玉非常寂寞伤感，她就是这个性格，没想到，过了沁芳桥打着伞拿着灯，丫鬟提着灯。宝玉来了，风雨故人来，那简直说不出的那个欣慰，也没有几句话。哪儿来这么个渔翁？说什么呀，贾宝玉也不过去，照照，哎呀，林妹妹你今天气色好多了。你看看那个笔墨，那个美呀。哎呀，谈恋爱呀，我可真爱你呀，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美男子呀，咱们两人亲个吻吧。不能久坐，下着雨。说我走了。戴着笠，穿上蓑衣。棠木屐，北静王给我的，明天我也弄一套送给你，他跟林黛玉说。林黛玉说我可不穿那个，我穿上那个不成了渔婆了嘛。说完了自已一想刚才说他是渔翁，我是渔婆。人家谁也没听见，她自己那里是，哎呀，渔翁、渔婆我们这不是成了一对了嘛，羞了，她是这么个性格，你看看是不是儿女私情，每一分钟都映在心上，错吗，一字都不错。

正在此刻，打着伞。我说是碧伞红灯，那个诗情画意。油漆伞是绿的，提的灯是红的，在小雨中渡过沁芳桥。翠月堤那边，衡芜苑那边，也有丫鬟婆子来了，也打着伞，送燕窝来了。我说句冒昧的话，这才是《红楼梦》的精华。你们读《红楼梦》注意这些地方了吗？那个美那个境界，你们光看那个，林黛玉哭鼻子，怎么奸怎么坏，是这么回事吗？我希望诸位把高鹗那一大套都抛净了重读《红楼梦》，你再体会体会那个美，那个人和人的关系，那个博大精深。那个女儿，每一个人她的长处短处，都很可人可爱。我们不是为了这个，你干嘛老弄那一套，钗黛争婚，这不是糟蹋了吗？所以我说高鹗居心不可测，乾隆皇帝和和珅安排的诡计，伪造的这后四十回，就是这么回事，谢谢。

主持人：接下来的问题就很有意思了，我想这问题一说出来，我们很多朋友就会觉着，我也一直想这么问周老，问周老，您为什么不续写《红楼梦》？

周汝昌：我和提这个问题的朋友，说我心中的诚实话。五六十年的红学研究，都是准备工作。我昨天还跟朋友这么说，我今天在这里重复，老老实实。那一些都是因为有疑，真正符合咱们今天这个场合的主题，我一个一个地解这些疑，不是说都解了，而是说就我的能力、水平、条件，我得出一个初步结论，我这么这么干了五六十年，我是为什么？为了了解真正的曹雪芹，真正的《红楼梦》。那后边缺了，缺的不是一个可以孤立起来的尾巴，这个尾巴是回顾反映整个大整体的一个重要部分。越是后边越是要紧，而这一部分没了，那么你这个红学，你这叫怎么回事呢？所以才创立探佚学，这是我起的名字，这是我建立的这门学问。我曾经说过，所有那几个红学的分科都可以，但是最要紧的最有活力的最富有生命力的最重要的是探佚学。不懂得的认为无中生有，你们是猜谜算命。懂得，哎呀，这个太重要了，我们起码理解理解，后边怎么回事。然后前边，这才懂了，这个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前边都是准备、序幕，这一点我和诸位说一说我的心情。

一直到了今天，你都八十六岁了，你怎么打算？有朋友就鼓舞我，督促我，你是否你续一续？在上干校以前，就有朋友劝我，我的书里就引过，我不瞒人。我说那怎么行，我哪里有那本事。不，只有你。这是人家的话，我一听这话我高兴了，说我有这么大神通，当然自己觉得很光荣。可是心里也明白，万万不敢，没有这水平。因为你怎么能够跟人家曹雪芹比？不是比，你哪怕跟得上人家十分之一那还好，我有这个勇力，我试试。现在的问题是想续，不敢落笔，写过一个《红楼梦的真故事》，那不叫文学作品，那叫看相片。设想大致应该如何，设想也不完全准确，今天还有改变。你想，我把所有的心理过程都跟你说了。写《红楼梦的真故事》的意思，那还不就是有意，咱们看看后边应该怎么样，但是不敢。但是呢，我深深记住了朋友的这种愿望，咱们看看想个什么办法解决这个大问题。

主持人：接下来这个问题，是针对宝玉的。我想这个提问者一定是个女性主义者，她的问题是这样的，金钏跳井，晴雯被逐，宝玉不做任何努力挽回，而且一脚踢得袭人吐血，这些就是他所谓“情不情”的表现吗？可不可以认为他的“情不情”要有两个条件，第一自己心情好，第二对方是美女。

主持人：说起来就话长，涉及到所谓后世从西方借来的一些观念，叫做自由、平等、博爱。这是资本主义资产阶级兴起以后的新的道德观念。那么有的研究者就把这种观念合在了《红楼梦》里边，特别是贾宝玉这个人物身上，认为这样解释宝玉这个人物，这个性格，这个性情，言语行动等等。刚才这位朋友虽然没有用这样的名词，实质上已经涉及到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没有脱离历史。贾宝玉是一个富家公子，不能叫贵族，完全跟贵族，那个真正的严格概念是完全两回事。四大家族可以说，说他家是贵族，这个是不对的。我们只能说他是富家公子哥儿，八旗的人叫哥儿，公子、小少年。他那个尊贵娇养，他并不避讳。你看《红楼梦》怎么写，那个住处，那个饮食，那有多少大小的丫鬟。他并没有把自己伪造，装扮成一个什么人，一个另外的人。那是老老实实。他有大前提，他发了脾气，照样可以处置他的丫鬟。第一次他喝醉了，问倩雪我早晨泡得枫露茶，你怎么又给我端这个来？说李奶奶拿走了，给她孙子去了，哗啦一下子就把茶杯打反了。那李奶奶是你们的祖宗。这还不是公子发脾气，什么平等？春燕的妈妈还是干娘，不自揣量，一下子就进了怡红院，一直进到了宝玉的卧室，那大丫鬟说“快出去”，我们这个地方没有你的地位，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大大奚落了一顿，然后这个婆子临出去了，外面这个婆子说，嫂子你怎么连镜子都没照照就进去了。这个简直把人羞得无地自容。这叫平等呀？这叫博爱呀？这是资产的那个美德，那种真正的那种观念、概念呐？你们诸位自己去评论，我不敢，我对这方面知识很缺欠。我认为，《红楼梦》那个时代，二百几十年以前，他写的那个特殊的环境，历史条件，他自己的身世背景，他写得真真实实。他是个公子哥儿，一丝都不能脱离，他可以跟丫鬟发脾气，他跟晴雯那么好，最后弄翻了。我要撵她，我回太太去，我不能要你，我受不了。结果一屋子人没有办法，袭人带头都跪下。他这才叹气，没法了，心软了。他有没有公子那个态度，那个架式，那个脾气，一切我们要实事求是。别拿那个高深的不着边际的那个理论来硬拌硬套，这个我们才能读懂《红楼梦》。

金钏的问题，你看怎么写金钏，第一次金钏上场，是大观园刚建立，省亲完了，娘娘传下命来，择好日子，让姐妹进园居住。宝玉呢，跟姐姐妹妹进去吧，一块，疼他。宝玉害怕，一步挪不了三寸，挪到正房来，上了台阶廊子底下，金钏在那儿，彩云在那儿。金钏第一句话，我这刚擦的胭脂你要不要吃呀？宝玉这个时候，哪里有那个心情，心里打鼓，这又要怎么训我。彩云一把推开金钏，人家现在心里正烦呢，你怎么还弄这个。你就说这个金钏，这个风格，一句话点出来了。那金钏就是个不好的人，这是个淫荡女子，你能这么体会吗？你这么浅薄看《红楼梦》那不就完了吗？整个没戏唱了。就说那个丫鬟，小女孩她取笑，说话随便，她们之间在底下那一层的活动在那里突然闪一光透一点，这个伏笔给后边打下。大夏天，进了园子到处鸦雀无声，到了王夫人房里，王夫人睡着，跟金钏说了这么一句玩笑话。一下子王夫人听见了，上去一个嘴巴。金钏是王夫人贴身大丫头，一生最受宠，最受爱。好比鸳鸯是贾母的贴身大丫鬟，那是生命的一部分。当时的关系，你们哪里懂。金钏气极了，就这一巴掌金钏受不了了。金钏如果是个坏女人，你再打我两个嘴巴，反正我不是要跟宝玉搞关系吗？那算个屁。我说话这个粗，你们别笑。不这样你怎么表现？你怎么理解金钏？就这个金钏受不了，那还是好人。玩笑是玩笑，品节是品节，人格是人格，她活不了。但是，你这儿让宝玉负责，他确实调戏奴婢，他看着打了金钏，他还敢呆，他跑了以后，他知道金钏以后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他一直等到他弟弟诬害他，强奸奴婢的时候，他才知道金钏死了，你说他不救她，他怎么救？这就叫悲剧吧。

至于是不是“情不情”，“情不情”不是这么解释，上一个“情”是动词，下一个是名词。林黛玉的“情情”是以情对待友情，贾宝玉是以情对待那个不情，他即使是无情，不情，连石头、花、鸟、燕子认为他无情，水里的鱼儿我也以情对待，真正的大平等。物和我是一个，“情不情”是这意思，我不多说了，这个问题很复杂，好了。

主持人：王熙凤是《红楼梦》里特别鲜活出彩的一个人物形象，接下来的这个朋友问周老，如何评价王熙凤？

周汝昌：王熙凤是《红楼梦》里最关键的人物之一。我的论点是，一部《红楼梦》两大主角，男主角贾宝玉，围绕着贾宝玉这个大主角的一切的那些女儿是由此而展开。这一群女儿的薄命不幸，是宝玉悲痛的中心目标；另一部分女主角王熙凤，王熙凤主管的、发生关键作用的是后半部。家亡人散各奔腾，贾府的破败，众女儿的不幸，纷纷各自奔了前程。死的死、亡的亡、出家的出家、被卖的被卖、做了奴的做了奴，这个大主角围着她有责任。贾府破败，贾府的罪状里边包含着就有王熙凤的罪状、罪款，她的三千两银子破坏了人家的婚姻，害死了尤二姐，此外放高利贷。可能还有罪恶，曹雪芹隐瞒了吗？一字没隐瞒，公公道道，开诚布公。这个不好，可是，这个却给她下了定语。秦可卿的话，婶子，你是脂粉队里的英雄，曹雪芹把王熙凤看成脂粉英雄，女中豪杰，那个果断。处理这么一个复杂的家务，应付了各种的难以处置的问题，支撑这个大厦，微微欲倒了，她支撑了多少年。那个才干，那个人品，曹雪芹太敬爱、佩服，无以复加，所以她是后半部的主角。两大主角，双峰并峙，要这么看问题，要这样认识王熙凤。不要受高鹗的影响，说是她是个最坏的女人，她出了个坏主意，她破坏了自由幸福的婚姻。这那儿啊，你把王熙凤看那么坏以后，你就是等于你一点都不懂曹雪芹，你一点都看不懂人家那个笔法。这是怎么写，怎么表现，哪里可以明说，哪里可以暗说，哪里可以旁敲侧击。文学嘛，看照片。王熙凤一名，女人，最坏不过。你爱看这样的《红楼梦》吗？谢谢！

主持人：这个问题我们希望周老简单回答两三句，我们也希望听到周老对这个问题的这个解答，一位朋友问，从《红楼梦》中您得出怎样的人生感悟和人生哲理。

周汝昌：我从《红楼梦》里边得到的人生感悟和哲理不是没有，但是也没有成型，也没有很清楚条理，这就是我的内心话。今天你把这个问题正面提出来，我只能草草临时说几句，这不成文章。第一有原则性，有人批评贾宝玉死看不上，这叫什么人呢，小流氓一个，这是简单的。复杂一点的就是说这个男孩儿，这个青少年没一点男子气，没有刚性，实在是不欣赏。为他写这么一部书这叫干什么，我对这点有感想，有感悟。你看他对什么人没有刚性，老话叫气性，没有一点气性。他不发脾气，也不在乎，也不生气，他对那些女儿心疼怜爱，他没有刚性。所以傅秋芳家的婆子出了怡红院议论他，里面就有一句，说他见了燕子跟燕子说话，见了鱼儿和鱼儿说话，看见星星月亮就自言自语，无辜的悲伤感叹。这个就是我刚说的物我平等。燕子，他认为那就是生灵、生命。它有感情，这才是真正的平等，不是西方的那个资产阶级的平等。另外，他有原则性。一种表现，听的不入耳的话，不搭。最大的不屑，那辩论了已经落于俗套了。你说这，那不行，你怎么怎么的。你说这话我不入耳，不搭。挨了打，林黛玉来问，哭得眼像核桃，呜呜咽咽都不成声音了。你从今可都改了吧。你放心，我为这些人死了也心甘情愿，何况我现在已经活过来了。这是不是原则性？还有比这个更刚硬的刚性吗？你怎么要求他，他爸爸要打他，那个时代，他拿起擀面棍、刀要跟他爸爸拼命，这叫刚性。你能够离开情理、时代，你思维、逻辑、模式应该什么样？推理看二百几十年前的作品，实事求是还是不实事求是，还是拿一个空理论调调来扣在人家身上。你怎么不那样，你怎么不这样，一无是处。贾宝玉害了谁？有人说，他害了尤三姐，柳湘莲回来一问这个尤三姐怎么样？贾宝玉说了这么两句话，说那是个尤物，那就是天生国色，美极了。再没有比得上的，你不是要一个美人吗？这真是一个美人，别的你还管那个干嘛。柳湘莲说你们宁府只有这个石狮子还干净，那意思这里面文章大了，一听宝玉说后半截不说，因为尤三姐在原本里边是跟贾琏贾珍有淫乱之事。

那宝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宝玉一生就是个真，为了保存尤三姐，替她涂脂抹粉，跟他的好友柳湘莲说假话。说这个天下第一贞节烈女，你喜欢这样的《红楼梦》吗？说这样的就是贾宝玉没有保全尤三姐。这个责任，那贾宝玉这个罪恶可太重了，天下第一罪人。我这么讲《红楼梦》，您也得批评我，您又替贾宝玉辩护，你天下第一罪人，我承担得了吗？我受不了，谢谢吧。

主持人：有三位朋友委托文学馆和《百家讲坛》向周老献上三份礼物，第一份礼物呢是一位朋友听说周老要来文学馆做这场红学答疑，即性做诗一首：五十年来运多舛，不认红坛认杏坛。自云解味深解味，能聆玉言晓玉言。旧牍六通开先路，新证一卷领后员。障目盲听何足患，挥洒文心又一篇。还有一位朋友通过网上将他自己绘制的两幅《红楼梦》人物画传给我们，然后我们把它用彩色打印机将它打出来，在这里呢，献给周老先生。还有一位呢，就是刚才一位清爽可人的女儿，送上来一个她手绘的葫芦猫，附了一张条：谢谢周老的多次精彩讲座，无以为报，画只葫芦猫送给您，希望您喜欢，祝周老身安体健，笑口常开，底下的署名是咪咪笑。让我们共同祝愿周老身体健康，也祝愿有更多的红学迷们来关注《红楼梦》，关注文学馆的讲座，关注《百家讲坛》。新解《红楼梦》节目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谢谢，再见。（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49 章

11月5日 从神秘的脉冲星谈起 何香涛

主讲人简介

何香涛，北京师范大学天文系教授，北京天文协会理事长，中国天文协会副理事长，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何教授对各种天体现象有很深的造诣。

内容简介

今天我向大家介绍的是天上的一种星叫做脉冲星，我们说脉冲星，最早预言是在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大家知道，原子核是由质子和中子组成的，外边是电子围绕着旋转，那么大家知道，这个质子带的是正电，外边这个电子带的是负电，怎么形成中子呢，只要电子和质子合并在一起，那就变成了中子，换句话说，如果有人力气特别大，把这个原子的电子给它压回到原子核里边去，那就说，电子和质子合在一起，也变成了中子，那我们这个原子就不再存在了，而变成了光有一个核的中子的核，那这样的话，岂不是电子和质子都变成中子了吗，所以这个想法非常有意义。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英国的卡文迪史实验室，发现了中子以后，在哥本哈根一些年轻的物理学家讨论，预言了中子星的存在，那么主要的预言者就是前苏联的著名物理学家叫做朗道。朗道预言了中子星的存在，最终，在一次实验检查中发现了脉冲星的信号，不仅从理论上，而且从实际观测中也证实了脉冲星的存在。

我们这个宇宙上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向老的方向发展，宇宙中的星球也都在向“死亡”的方向发展，我们的太阳也在走向灭亡，也会爆发，但是我们人类是有智慧的生物，我相信等不到太阳爆发，我们地球上巨大的宇宙飞船都把大家载到宇宙上去，我们找另外一个太阳，那个太阳既年轻，环境又好，所以我们搬到另外一个星球上生活，那过的生活比在地球上可能更好，这就需要我们大家、科学家努力。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向大家介绍的是天上的一种星叫做脉冲星，大家知道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那么多星星，为什么挑出脉冲星来给大家介绍呢，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脉冲星非常重要，我们说在科学上，这件事情重要不重要，一个很重要的标志，就是要获得诺贝尔奖金，天文学自己没有独立的诺贝尔奖金，而是把天文学的诺贝尔奖金，和物理学合在一起，那么物理学家把天文学合进来的时候，觉得天文学家也不一定能得到分到多少诺贝尔奖金，但是从上一个世纪60年代开始，天文学连连续续有很多巨大的发明，其中之一就是脉冲星的发现，我们会看到脉冲星发现不久，就给了诺贝尔奖金，不仅如此，这个脉冲星得了一个诺贝尔奖金还不够，很快，到了上一个世纪的90年代，又获得一个诺贝尔奖金，所以这一种星就获得两个诺贝尔奖金，可见这个星特别的重要，但是从另一方面，我想在座的，对于脉冲星都比较陌生，所以我加了一个标题，叫做神秘的脉冲星，我希望通过今天的讲座，一方面大家了解脉冲星怎么重要，另外呢，能够把脉冲星的神秘的面纱给它揭开。

我们说脉冲星，最早预言是在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大家知道，脉冲星的预言首先是由理论学家来预言的，我们谈脉冲星，首先应该从物质的结构来谈起，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那个时候，大家对于物质的结构就有了认识，什么认识呢，就说物质都是由原子组成的，原子再组成分子，最后组成各种物质，而对于原子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就说原子是由原子核和围绕原子核旋转的电子来组成的，我打一个比方，假如说我就是一个原子核，站在北京，那么原子核的尺寸大约是1米，围绕原子核的电子在什么地方呢，要在140公里之外，也就是说，如果我站在这个地方，在北京，那么围绕我这个原子核的电子就在天津，就这么远，这就是原子的结构，那么到了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物理的基本粒子，叫做中子，这个中子是1932年由英国的卡文迪史实验室发现的，我们说组成原子核，原来认为主要是由质子组成的，外边是由电子围绕的，卡文迪史发现中子以后，就发现了原子核，实际上由两种物质组成的，一个是质子，一个是中子，也就是说，原子核是由质子和中子加在一起组成的，外边围绕的是电子，这件事情本来很普通，但是当时，一些物理学家就在讨论，中子发现以后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或者是深奥的物理意义，有没有应用前景。

我们知道，上一个世纪原子研究的中心之一，是在丹麦，丹麦的哥本哈根，大家知道原子核的模型，是由上一个世纪著名的物理学家玻尔首先提出来的，中间有个原子核，外边有个电子来旋转，所以在哥本哈根这个小组里边，就在热烈地讨论，那么中子发现以后有没有深远的意义，当时有个年轻的留学生，是从前苏联到哥本哈根来学习的，他叫朗道，朗道就想到。

如果我们的原子核是由质子和中子组成的，外边是电子围绕着旋转，那么大家知道，这个质子带的是正电，外边这个电子带的是负电，怎么形成中子呢，只要电子和质子合并在一起，那就变成了中子，换句话说，如果有人力气特别大，把这个原子的电子给它压回到原子核里边去，那就说，电子和质子合在一起，也变成了中子，那我们这个原子就不再存在了，而变成了光有一个核的中子的核，那这样的话，岂不是电子和质子都变成中子了吗，所以这个想法非常有意义，有意义在什么地方呢，就是说有可能把我们的物质压得特别密集，一直压缩成只有原子核，而这个原子核呢，完全由中子组成的，我们打个比方，比方你去买一件东西，买一件家具甚至说你盖一座大楼，如果从天文学家的角度来看，这里边全是空的，为什么呢，因为你组成的最基本的东西是原子，而原子核加上外边的电子，如果说你把这个大楼给我压缩一下，全压缩成中子，那这个大楼就一点点，小得可怜，非常小一点，那你说了，你说我不要这座大楼，我把空的东西都给它压掉，都变成一个中子组成的大楼，那岂不是要简单得多了吗，如果一个聪明的地产商就会说，好了，你要想买这样的大楼，也可以，请你把这个电子都给我压到原子核里边去，这个压起来太困难，事实上来讲在地球上面是做不到的，那么朗道我想到，地球上做不到的事情在天上能不能做到呢，因为天上的事情跟地面上有很大的区别，它有各种的物理条件，可以是高温的，可以是高压的，可以是高密（度）的，可以是非常强的磁场，所以就想到，天上有可能造成一种物理环境，把这个电子，都压到原子核里边去，然后呢，质子和电子都合成中子，这样的话，我这样一个天体，就变得没有了质子，没有了电子，只有中子，而且非常非常密集，那么这样一个星是什么星呢，完全由中子组成的，就叫做中子星，这就是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英国的卡文迪史实验室，发现了中子以后，在哥本哈根一些年轻的物理学家讨论，预言了中子星的存在，那么主要的预言者就是前苏联的著名物理学家叫做朗道。

这就是卡文迪史实验室，这是我访问英国的时候，站在前面照了一张相，因为实验室非常有名，做了很多的重要的实验，那么这个实验室呢，里边出了好多个诺贝尔奖金的获得者，那这件事情，预言完以后，是上一个世纪的30年代，预言完以后，天文学家很有兴趣，就说我到天上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朗道预言的这个中子星，左找右找，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毫无踪影，也就是说，找这个中子星太困难，那么找来找去，在一个意外的场合被发现了，我们看一下怎么个意外的场合发现的，大家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英国的射电天文学非常发达，什么叫射电天文学呢，就是无线电天文学，因为英国在战争时期它有好多雷达设备，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跟德国战争的时候，雷达设备很先进，那么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英国这些雷达设备的工作者很多都转过来搞天文，这种天文学我们管它叫做射电天文学，在这个天文学里从事研究的呢，其中有一个研究者叫做休依什，他在研究什么呢，想通过射电天文来研究太阳的闪烁现象，我们看上去太阳非常明亮，这是发的光，除此之外太阳还向我们吹风，吹的风叫做太阳风，那么太阳风有很多重要的意义，而且太阳风呢，实际上不是非常频繁的，那么吹的，而是说呢，真像刮风一样，一阵阵的刮来，而且太阳风里边有些现象叫做闪烁现象，也就是说，有起伏，他要研究太阳风里边的闪烁现象，怎么研究呢，就把无线电望远镜对上太阳背后的浩瀚的宇宙，去看里边的星，比方说我观测其中的一颗星，那么星光通过太阳的周围过来以后，我们观测这个星光有没有变化，通过这个星光的变化，来看太阳风的闪烁，这个变化和我们平常看到的星星，我们说眨巴眼，在那儿闪不一样，我们看到晚上的星星都在那儿眨巴眼，一闪一闪的，那个闪烁不是由于太阳风造成的，而是由于我们大气，原理是一样的，就是说，大气本身有闪烁，有抖动，所以我们看到所有的星，我们看见的星星都在那儿闪，一点一点地闪烁，所以我们叫星星在眨巴眼。

看这个星在太阳旁边的星星来观测它，观测它的闪烁现象，就可以研究从太阳里边刮出来的风，这个风也有闪烁现象，就做这件事情。那么这个天线和我们普通的天线不太一样，我们看上去，这个天线就像一个网状一样，就在地上支了好多木头架子，这个架子上面挂了好多线，如果说得通俗一点，就像晾衣服的绳子一样，这是我站在天线（底下）照的相，这个天线下边，羊群还在下边，不管怎么说吧，我们就说这么一个巨大的天线阵，就通过这个来研究太阳的闪烁现象，也就是说接受从太阳背后来的星，观测它有没有闪烁，我们说要观测这个闪烁很重要的一点，就要记录这个星，星光的变化，所谓闪烁就是在变化，有起伏，看它的起伏，当时设计了这个天线以后，就开始进行观测，那么这个天线呢，是1967年7月份投入观测，8月份就发现了，从外边过来的星的，有那么几颗星，它那个闪烁现象非常特殊，非常有规律的闪烁，到11月份再重复观测，那么观测的结果还发现这个星，非常有规律的在这儿闪烁，我们知道上一个世纪的60年代，那会儿的观测设备还比较落后，不像现在我们什么都通过计算机，当时就是最原始的那种记录仪，就是说我观测的话，就有一个记录仪，这个记录仪就是纸带，纸带出来以后，我就是看它上边的记录，我们先看一下它记录到什么东西，这就是当时的原始的记录，大家看横的线里边，就是当时的一个原始的记录，那么设计这个天线的人，叫做休依什，他的一个女研究生叫做贝尔，贝尔这个人非常细心，本来就是看这些纸带，而贝尔呢，眼睛非常的敏锐，而且呢，对这个纸带，仔仔细细地进行研究，她就发现在纸带上边有些个非常规则的信号，我们看这是她原始的纸带，1967年8月6号的原始的纸带，她就在纸带上去掉了那个噪音以后，就居然发现了，把噪音去掉以后，就发现了非常规律的这种脉冲的信号，就是一个一个的脉冲，脉冲的时间间隔非常短，只有几秒钟，一个个的脉冲信号，她就把这个信号，就告诉她的导师休依什，说我发现有一些个星星，有非常规律的脉冲信号，和普通的我们观测到的，那个星星的星光的闪烁不一样，因为那个星光闪烁，是依靠太阳风，太阳风有变化，它就有闪烁，而太阳风和太阳的活动有关系，所以这个风有时候风力强，有时候风力弱，那个信号不是规律的，这个信号可是太规律了，总是这样，经过几次重复观测以后，发现这个信号永远没有变化，人们就想，这是什么东西，这个星星为什么发这个信号，一开始有人很天真，说这个是不是宇宙间有智慧的生命给我们发信号，发的这个信号，但是再仔细一看，宇宙间有智慧的生命给我们发信号，不可能这么不停的发，他还得睡觉呢，白天发了以后，晚上得休息，而这个是无休止的，如此规律地老发信号，于是这个导师就想到，这个星发的规律的信号，就是当年朗道预言的中子星，就是说，我们找了好长时间，几十年找不到，无意中，通过研究太阳的太阳风，找到的这个星就是当年的中子星，所以就重复检测，观测记录，这个女学生据说检测了五千米的记录，从中找到了几颗呢，一共才找到了四颗，这个星，大家知道，重要的科学成就发表的话，往往发表在英国的一个杂志叫《nature》上边，1968年发表这个文章，就是说，发现了四颗非常重要的有规律的在这儿发脉动信号的星，那么发表以后，全世界天文学家都引起重视，立即 所有的大型的望远镜，都掉过来，来观测这种星，1968年发现，然后就观测，很快就在这个基础上就发现了比较多，1968年发现，1974年就给了诺贝尔奖金，也就是说，这个星如此之重要，所以呢，很快就给了诺贝尔奖金，它重要在什么地方呢，就证明了这个原子的结构，的的确确是由中子和质子组成的，而且把电子压到原子核里是完全可能的，不光物理学家感兴趣，天文学家也感兴趣，就是说我天上这颗星，确确实实存在着一种非常奇异的星，这个星就是把所有的物质中，这个电子都压到原子核里边去，统统这个东西就变成中子了，所以这个星就是中子星，而这个中子星如此之密集，就像我刚才说的，比原来的一般的物质密集了不知多少倍，它的潜在意义，物理意义和应用前景都是非常非常重要。

那么你怎么断定，你看到的这个发脉冲的信号，就只能是中子星呢，会不会是其他的天体呢，我们来分析一下，我们说，只能是中子星，其他的星不可能，为什么，我们看看天上的星，天上的星，我们说我们看到这个星，它的这个所谓脉冲信号就是它的光在变化，就是这个星的光在变化，一会儿变亮，一会儿变暗，而且变化的周期我刚才说了，非常非常快，就是几秒钟变一次，几秒钟变一次，很快，那么天上的星，星光发生变化，有没有可能性呢，完全有可能性，天上有很多星，那个星光是在变化，具体说来呢，就说我们看到天上的星，星光发生变化了，我们管它叫做变星，变星有几种原因呢，变星我们大体分析起来，有三种原因，可以使得天上星光发生变化，一种原因最简单的，就是天上两颗星一块绕着旋转，有两颗星，比方说我这个拳头是两颗星，这两颗星如果都对着你的话，你看的话比较亮，如果这两颗星一个在前边，一个在后边，就把它遮挡住了，这个星就变了，所以只要一个星绕着一个星转，那么你看上去这个星，它那个星光就不断地变化，这样一个星绕着一个星不断的变化，我们管这种星叫做双星，天上的双星多不多呢，很多，就跟人间一样，大概天上的星星有一半是双星，跟我们人间夫妻一样，有一半是双星，所以天上有一半的星是双星，一个绕着一个转，它们的星光都在发生变化，可是我们就想到，如果是双星的话，一个星绕着一个星转，转的速度不可能太快，我们打一个简单的比方，月亮和地球也可以看作是个双星，月亮绕地球多长时间转一周呢，大家都知道，一个月转一周，如果你让月亮几秒钟绕地球转一周，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天上的两颗星，几秒钟转一周，也不可能，因为它的周期太短了，两个星绕转，不可能达到几秒钟转一周的这么快的速度，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这个星还可以脉动，什么叫星星脉动，就这个星星，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这个有没有可能呢，也有可能，这样的星看上去它的星光也在发生变化，但是这个星星脉动我们简单地算一算就会发现，这个脉动的周期不可能太快，一般说，最少也得几个小时，甚至几天脉动一次，要是一两秒钟脉动一次，这么大一个星球，从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星星脉动是可以的，但是脉动的速度这么快，就像大喘气一样，一收一缩，达到一两秒钟的时间，也是做不到的，还有一种情况，就这个星星在自转，在旋转，旋转的话，如果我这个星星一边是亮的，一边是暗的，我转一周，那岂不是亮的就冲着我们，再转一周，亮的又过来，那看上去这个星光也在发生变化，就是这个星星在旋转，这个可能不可能呢，这个非常可能，我们说天上的星星都在转，如果我们把地球看作天上的一个星星，我们地球转不转呢，当然地球在转，地球是多长时间转一周，24小时转一周，月球转不转，月球也在转，月球一边绕着地球公转，一边自己还自转，而且月球的自转周期很有意思，和它的公转周期一个样，所以这个月球老是一个面朝着我们地球，所以我们看这个月亮的话，老是不变，古代看的是嫦娥，现在看的还是嫦娥，老是一面冲着我们，为什么呢，就因为月球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一个样，所以老是一个面冲着我们，太阳转不转呢，也在转，换句话说，天上的星星都在旋转，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求它转多快呢，要求转一两秒钟就转一次，以后就发现，甚至不到一秒钟就要转一次，要求转这么快，就比较难了。

比如说我们地球，地球现在是24小时转一周，你能不能设想我们的地球几秒钟转一周，如果我们真的要发生地球几秒钟转一周，我们老百姓都受不了的，全从地球上甩出去了，因为这么快的速度，人全都甩到地球外边了，普通的一个星星要是转这么快，这个星星也会瓦解，我们打一个比方，我们随便找一个球，让它旋转，想让它旋转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这个球呢还破不了，要求怎么样呢，一定要要求这个球非常的致密，你要转一个皮球，转的速度太快了以后，，皮球就爆炸了，如果你转一个铅球，运动员玩的那个铅球，你可以想一想，转的速度再快，它会不会瓦解，不会破裂，也就是说，你要求一个星球转的速度非常非常快，这个星球就必须非常非常致密，所以算来算去，要想这个星球转的达到几秒钟转一次，甚至不到一秒钟转一圈，这个星就非常非常致密，那么要求怎么致密呢，就是要求这个星，一定是全部由中子来组成的，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中子星才能如此快的旋转，瓦解不了，所以由此，1967年发现了脉冲星以后，很快就得到了物理的解释，就认为它是当年朗道预言的中子星，而这个中子星在那儿快速旋转，所以发现这个脉冲星不是别的，就是快速旋转的中子星。

我们来看一下，一个快速的旋转的中子星，我们看上去为什么就变成脉冲星了呢，这儿有一个模型，这个模型告诉我们，中间这个就是一个中子星，然后这个中子星在那儿旋转，我们说了，所有的天体都在旋转，比如说我们的地球也在旋转，那么旋转是按照什么旋转呢，就按照它一个自转轴，我这个里边大家看一下，上下这个轴就是这个星旋转的自转轴，那么同时，除了这个星体本身旋转的自转轴以外，这个星体还有一个磁轴，我们地球也是这样，地球有个自转轴，地球还有个磁轴，我们地球上这个磁轴和地球这个自转轴在不在一起呢，也不在一起，但是对于地球来说呢，差别比较小，所以南北磁极基本上和南北极是合在一起的，所以你那个指南针，还是指的南北极，基本上也就是我们地球的自转轴的南北极，就是磁极和南北极是完全吻合的，但是对于星体来说，磁轴和自转轴不是完全吻合的，要有一个夹角，那么斜的这个，斜的这条线就是星体的磁极，既然是磁极，就在南北极有磁力线，有磁力线，一些带电的粒子就冲着磁力线就出来了，就会产生极光，地球上也会产生极光，那是因为这个星体的自转轴和这个磁轴不一样，我们可以想象，这个星体每转一周，这个光线是从哪儿出来呢，不是从自转轴出来的，而是从星球的磁极轴出来的，所以这个磁极轴上面就有两个放射的，像灯塔一样，而这个自转轴和磁轴不在一起，所以这个星球，每转一圈，如果我们人站在这个模型的下边，你就会看到有一束光向你扫了一下，下边一个图就更形象，这个图就告诉你，这个星球每转一周，它这个两极发的光，下面这个光就会扫一下，如果说有一个天文台，就放在下边这个轨道的某一点，你就会出现一个什么情况，这个星每转一圈，这个光呢，就到你这个天文台扫一下，天文台就接受到一点，所以休依什看到的就是这个中子星转一圈，它这个光扫一下，就像个灯塔一样，因此，我们把这个模型就叫做灯塔模型，也就是说，天上这个中子星就是有两个探照灯，一个是上面一个在下面，下面这个探照灯，正好这个星球转一圈，这个探照灯就扫我们地球一下，这个天文台就看到，这样的话呢，我们看到的脉冲信号就是灯塔扫一次的一个信号，这个星球转多快，这个灯塔扫的频率就有多快，所以这个星球如果说两秒钟转一次，那么这个探照灯就两秒钟扫一下这个天文台，所以这个天文台就看到了这个脉冲星，就看到它了，所以这个模型，灯塔模型非常圆满地解释了的的确确休依什发现这个脉冲星就是天上快速旋转的中子星，那么天上有多少这种中子星呢，非常多，很多，现在发现了有几千颗了，当然你会想到，并不是天上所有的中子星你都看得到，如果探照灯角度不合适，没扫到地球上，你就怎么样，就看不到，所以我们尽量的，就是把望远镜做得大一点，再远的中子星，只要扫到一点儿，我们就看到，哪怕信号比较弱，所以千方百计就找这种天体，因为这种天体太重要了，我说 不仅从物理上，而且从天文上都很重要，就找，那么这就是一个非常明确地脉冲星的一个物理模型，那么人们还会进一步问，这种中子星是怎么来的，天上的星本来都是一般的星星，怎么会有这种中子星呢，这就和恒星的历史有关系了，（和）恒星的演化史有关，我们看看，天上的星这么多，这个星星和人一样，不会是永恒的在那儿待着，像我们太阳一样，老在那儿发光，那是不可能的，发一发光以后，慢慢它那个能量消耗完了，就会向老的方向，或者说严重一点，就向死亡的方向发展，总之有它的一生。

恒星的一生是怎么样呢，我们说一个恒星它初始的时候，是由一团气体来形成的，我们叫星云，一团气体，就收缩收缩，只要收缩到足够热，有了热核反应了，就开始发光了，就变成什么呢，就变成一个恒星了，也就是变成我们的太阳，那么恒星发光发光，发光时间长了以后，它这个燃料就烧完了，它的燃料主要用氢，等这个氢快烧完的时候，这个星星就要发生一次爆发，星星要爆发，星星爆发以后，有三种可能性，如果这个星星质量比较小，爆发以后就产生了叫做白矮星，那么这个质量呢，只要是有一个太阳左右，不超过1.4个太阳的质量，一般说爆发以后就会产生白矮星，这是一种趋向，如果这个星星的质量比较大，第二种趋向呢，就可能变成中子星，为什么变成中子星呢，就是说它爆发以后，气体都跑了，因为它是巨大的爆发，它就有一个反弹，就像有一个反弹，一反弹的话，把内部的物质往回一压缩，把里边的物质，我就说了，使劲压，就压到什么程度，把这个物质的所有的电子都给它压到原子核里去，有这么大力量，就压成什么呢，就压成中子星，这么大的反弹力在地面上不可能到，只有天上才能够形成，也就是说，只有天公的力量才能把一个星星爆炸以后，通过巨大的反弹力把它压缩成一个中子星，这就是第二种趋向，当然如果这个天体质量还大，一般说比三个太阳质量还要大，那就比中子星还严重，就形成什么呢，就形成叫黑洞了，形成黑洞，那就很遗憾了，我们再也看不见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就是，中间那个质量的恒星，也就是说，大约从一个太阳质量到三个太阳质量的恒星，它演化到晚期以后，爆发一下，爆发以后呢，就产生了中子星，这样的话，这个理论就解释的很圆满，也就是说，我们不但解释了脉冲星这个现象，是快速旋转的中子星，而且我们还解释了，这个中子星不是凭空产生的，确确实实是恒星在演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星，叫做中子星，我讲了这么多，在座的可能会问到，你说了这么半天，有没有证据，你给我找一个真正的证据，看看这个演化过程是怎么回事，这个证据对天文学家来说，太困难了，我们说，人的一生的演化很容易看到，因为人才活多长时间，也就是一百岁左右，所以人从生下来到中年，到死，很容易看到，星星就不然了，星星从生下来到死，要多少年呢，差不多要一百亿年，一个星星从诞生到死亡要一百亿年，要我告诉你这个演化历史，不要说一百亿年，一万年都很难告诉你，更何况一百亿年呢，所以这个演化历史，要给一个真实的例子，那就太困难了，所以大家就绞尽脑汁，说看看能不能找一个真正的恒星演化的这么一个例子，告诉你了，而且让你非常非常信服，左找右找也找不到，最后从哪儿找到的呢，从我们中国的老祖宗的文献记录里找到了，那就是这么个东西，大家看看这个像什么，像不像一个螃蟹，你增加你的想象力，看上去可能像一个螃蟹，因为它像一个螃蟹，我们管这个，这是个星云，这个叫做蟹状星云，就像螃蟹样子的一个星云，所以叫做蟹状星云，这个蟹状星云在天上，在这个位置上，我们的中国老祖宗就发现，在这个位置上，以前曾经发生过，我刚才说的，一次星星的爆炸，这个爆炸呢，因为位置是在，我们中国管它叫做，那个星的附近叫做天官星，所以呢，在那个地方，发生的爆炸，什么时间发生的爆炸呢，1054年，宋仁宗的年代，在那时候发生一个什么爆炸，就是天上突然有一个非常亮的星，1054年，就在那个蟹状星云的位置，非常亮的星，中国古人把突然出现的很亮的星，管它叫做客星，来做客的，叫做客星，因为它在天官那个地方，所以把这个星叫做天官客星，什么时间发生的呢，是1054，也就是宋仁宗的年代发现的，大家知道宋朝的时候，我们中国并不是很强大，比较弱，当时呢，宋朝的首府在开封，所以观测到这个现象就在那个地方，古代都有一些迷信，看到这么亮一个星，都非常害怕，所以当时的天官，天官就把这个星所有的特征都赶紧记录下来，报告给皇帝，不但记录下来，而且记在古书上面，所以使我们都能够查到，比方说当时有很多记载，说这个星叫做芒角四射，犹如太白金星，就是这个星有多亮呢，就象太白金星一样，大家知道天上的星，金星是非常非常亮的，所以我们叫做太白金星，这颗星，这个亮度，这个客星就跟太白金星一样，白天都能看得见，就象小太阳一样，达多长时间呢，达23天，那么这个星一共持续了多长时间呢，一共持续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有643天，记录到的有643天，所以这个星在当时来讲是非常轰动，我们说，古代的时候，就1054年我们看到一个星星的爆发，大家会想到，我们太阳会不会将来有一次爆发呢，从理论上讲，从我们天文学家观测来看，我们说太阳一颗星正常的寿命，大约是一百亿年，数字很好记，就像人一样，活一百岁，你只要把这个亿字去掉就可以了，太阳活一百岁，太阳活一百亿年，现在太阳活了多少岁呢，差不多活了45亿年，也就是说人到中年，也就是太阳的活力正旺呢，你不要担心，45岁年轻的太阳照耀着我们，如果从长远来说，太阳的话说也许会有老，老了以后呢发光也不行了，不行以后呢，那它的氢就燃烧完了，燃烧完了以后，氢剧变第二个元素，这个时候太阳就会爆发，太阳爆发的规模有多大呢，估计很可能就会把地球给吞食掉，太阳稍微一爆发，那个火焰就蔓延到地球上来，这么一说不是很恐怖了吗，的的确确如果太阳要爆发的话，我们地球就没法存在，不过大家不要担心的事情，就这个是还有几十亿年以后的事情，所以不要那么担心，但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也需要担心，科学研究现在，还要研究未来，地球上的人现在要早做准备了，做什么准备呢，不要等到太阳爆发的时候我们地球人的智慧早就研究非常巨大的宇宙飞船，我相信等不到太阳爆发，我们地球上巨大的宇宙飞船都把大家载到宇宙上去，我们找另外一个太阳，那个太阳既年轻，环境又好，所以我们搬到另外一个星球上生活，那过的生活比在地球上可能更好，这就需要我们大家科学家努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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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11月6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八）同 治（中）》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05日 09：59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名六龄顽童，成为咸丰帝惟一的皇位继承人；一场宫廷政变，使皇太后登上了政治舞台。咸丰帝临终，做出皇权与臣权相互制衡的精心安排；慈禧太后与恭亲王奕訢联手篡权，顾命八大臣反成阶下囚。傀儡皇帝，听命于垂帘听政的母后，太后“抱子坐龙庭”，独揽朝廷大权。

咸丰十一年七月，咸丰帝病情日渐加重，惟一的皇位继承人载淳年方六岁，无法掌权理政。因此，用何人、以何种方式辅佐幼帝，一时成为头等大事。咸丰帝再三权衡，于临终的前一天，宣布由载垣、端华、肃顺等八大臣辅佐载淳执政。新皇帝尚未登极，肃顺等八大臣就开始执掌大权，包揽一切政务。两宫太后，尤其是慈禧太后对肃顺等人辅政极不甘心。于是，她利用官僚亲贵们对肃顺等人的夙怨和种种不满，内联慈安皇太后，外联恭亲王奕訢，积极采取反肃顺行动。于是，两股反肃顺的势力联合在一起，展开了争夺统治权的斗争，一场影响中国近代历史的宫廷政变，在咸丰断气之日，就已在酝酿之中。

恭亲王奕訢以奔丧为名赶到热河，与两宫太后秘密商定了夺权的计划，然后返京布置，暗中做政变的准备。自进宫之日就想着出人头地的慈禧太后，在热河的这段日子并未沉浸在悲痛中，而是积极寻求夺权的对策。顾命八大臣自以为已经掌握实权，忙于料理咸丰的丧事，为慈禧和奕訢发动宫廷政变，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准备。一方面，奕訢回北京逐步控制了京城的军权。另一方面，慈禧在热河与八大臣周旋，并借机带着载淳提前赶回京城。八大臣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刀光剑影、将致他们于死地的政变，一步步向他们逼近了。

辛酉政变的成功，使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变成了现实，随后，她又削弱了恭亲王奕訢的权势，开始了皇太后临朝执政、独掌大权的时期。被砍头被关押的顾命八大臣都曾是辅佐咸丰帝的亲信大臣，在朝廷中可谓呼风唤雨，为何会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一个出身于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子，为什么能取得这场政变的胜利，从此执掌朝政近半个世纪，她是靠什么稳固了自己独裁统治的根基呢？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将为我们展现发生在同治朝的风风雨雨。《百家讲坛》11月6日播出，敬请关注。 （全文）

北京满洲镶蓝旗惠征家出了一个慈禧，做了大清国的皇太后，实际执掌朝政达半个世纪，而且她的亲生儿子同治做了大清国的第十任皇帝，这的确是个重要的事情，慈禧的丈夫咸丰死了之后，儿子登极做了皇帝，她垂帘听政，但是，有一条就是咸丰断气之日，就是朝廷酝酿宫廷政变之时，这次重大的宫廷政变，历史上叫做“辛酉政变”，因为这一年是咸丰十一年，我们中国的农历是辛酉年，所以把这次政变叫“辛酉政变”。这个“辛酉政变”是清朝历史上，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次政变。

辛酉政变前，朝廷主要有三股政治势力，第一股就是顾命八大臣，也叫赞襄政务大臣，他们主要是在承德，在避暑山庄，第二股政治势力，就是以恭亲王奕訢为首，包括他的几个兄弟，包括一些朝臣，这股政治势力重点在北京，第三一股政治势力，就是帝后，就是两宫太后加上同治皇帝，辛酉政变主要是这三股政治势力的较量和斗争。这场斗争呢，就是帝后势力和恭亲王他们这个帝胤势力结合起来，共同对付顾命大臣势力。

事情要从咸丰死这天说起，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咸丰死了，死在承德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咸丰死之前做了三件事，第一，指定他独生子同治做皇太子，以后继承皇位。第二，就是任命了八个大臣，当时叫赞襄政务八大臣，就是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和他弟弟大学士肃顺，底下就是景寿，是咸丰的妹夫，额驸、御前大臣，还有四个军机大臣，就是穆荫、匡源、杜翰和焦佑瀛。还有第三，他有两枚印章，就是“御赏”和“同道堂”，“御赏”章让慈安掌握，“同道堂”的章归同治掌握，同治年幼归慈禧掌握。皇帝发布诏谕的时候，必须盖上这两枚章才能生效，这样就起到一个互相牵制作用。这三条很重要，七月十七他就死了，第二天，七月十八，就尊两个皇后，就是尊慈禧和慈安做太后，就是两宫太后，因为原来是皇后，儿子当了皇帝，她就作为太后，慈安叫“皇母皇太后”，慈禧叫“圣母皇太后”，大家注意，凡是亲生的母亲封太后都叫“圣母皇太后”，不是亲生的母亲叫“皇母皇太后”，有这么一个差别，所以慈安叫“皇母皇太后”，慈禧叫“圣母皇太后”。

从咸丰十七日死，到七月底十多天，主要就做了这两件事情，那顾命八大臣做什么呢？这时候第一办丧事，第二就是处理一些日常的军机事务，但是政变已经在酝酿，怎么酝酿呢？就是恭亲王奕訢在北京要求到承德奔丧，八大臣不同意，北京事情很重要，你不要来了，奕訢就又申请，说我的亲哥哥故去了，我要去奔丧，几次申请，后来同意了，你不让他弟弟来给他哥哥奔丧也不合理，就同意了，八月初一，奕訢赶到了承德避暑山庄，在咸丰灵前痛哭哀悼，祭奠之后，就要求见两宫太后，八大臣不同意，说叔嫂见面有所不便，奕訢提出来，请八大臣一块见，两宫太后也急于见奕訢，说你们说不便，你们一块陪着共同见，八大臣一想，人家家里头的事情，我八大臣是朝臣你参加见面是什么意思？就退步了，就退让，说是奕訢可以单独见他的侄子同治，和他两个嫂子，就是两宫太后，见了之后，两宫太后和奕訢秘密谈了两个多小时，就在这两个小时之间，把这次宫廷政变的决心、计划、步骤做了安排。

《我的前半生》说，他听说，溥仪听说，说奕訢是化妆成了喇嘛见了两宫太后，总之是经过很多曲折，不容易见的。这一次见面就把“辛酉政变”的计划定下来了，这时候奕訢是三十岁，慈禧二十七岁，慈安二十五岁，奕訢见了两宫太后之后没有走，在承德停留了六天，这六天奕訢是政治上很成熟，也很有心计，对顾命八大臣，毕恭毕敬，表现非常谦和，心情很悲痛，要跟他们一起渡过大丧的国家的难关，麻痹了八大臣，六天之后，奕訢就赶回北京。

八月初五，就任命醇郡王奕譞，就是七阿哥任正黄旗汉军都统，就是在北京要掌握军队的实权，第二天初六，御史董元醇就上了一个奏章，这个奏章主要意思两条，第一条就要两宫太后亲自理政，等皇帝长大之后再归政，第二条就是要简派一个到两个亲王辅政，这就是两宫太后垂帘听政，恭亲王奕訢做议政王辅政的一个前奏，这个奏折上了以后，因为从北京还要到承德，八月十一，就讨论董元醇的奏折，两宫太后、同治、加上八大臣，讨论董元醇的奏折，这时候奕訢在北京了，八大臣不同意，慈禧和慈安就坚持要批董元醇的奏折，争吵很厉害，说肃顺“声震殿堂”，有的书记载因为争吵很厉害，同治吓得直哭，而且尿了裤子，不欢而散。八大臣准备特别是载垣、端华准备用不理朝政，就是我不听政了，来相要挟。

经过几天，八大臣考虑表面上做了让步，缓冲一下，可以这样子，意思是等回了北京再说，回了北京皇帝发了丧之后，他们掌握了实权怎么做都可以。到了八月十八日，就宣布咸丰的灵驾九月二十三起驾，二十九到北京。这个八大臣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咸丰七月十七号就死了，九月二十三号才开始运这个灵，你中间时间很长了，就给奕訢他们做政变一个准备的时间，九月初四发生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两宫太后召见八大臣，慈禧就说，说郑亲王端华你这个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也别累坏了，端华就说，那这个步军统领我不做了，行在统领我还做，就是在承德这个步军统领他还做，北京的这个步军统领他就不做了，慈禧接着茬就说：“那就让奕譞做吧”。于是奕譞就做了北京的步军统领，整个北京城的卫戍部队，完全在奕譞控制下，不久又任命奕譞做善捕营，管善捕营的事情，抓人的，就把军权和警卫权交给了奕譞，这是九月初四。

九月二十三，咸丰的灵驾从承德起运，这里面又发生重大事情，慈禧和慈安两宫太后，就是说孩子他太小，同治才六岁呀，你要一面走一面哭，从承德跟着灵柩回来，说这孩子让他先回去，只陪灵驾一天，完了就直接回北京，到北京之后，再迎接这灵驾，八大臣也觉得有理，那就让同治先回去吧，同治六岁呀，说他妈妈得陪着，这样两宫太后和同治九月二十三起驾之后，就陪了一天，然后又从小道，迅速赶回北京。咸丰灵驾起驾以后，赶上天下雨，道路泥泞，到北京的时间就推期，一直到了十月初三，咸丰的灵柩才运到北京，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了，两宫太后和同治九月二十三起驾，九月二十四就从小道迅速往北京赶，九月二十九到了北京，当天接见恭亲王奕訢，第二天三十号发动政变。

政变的谕旨事先拟好了，那两枚章“御赏”和“同道堂”的章就在她们手里头，先盖上御赏章，又盖上同道堂章，谕旨生效了。你八大臣你可以拟定谕旨，但是你不盖章不能生效，这一生效呢，任命了新的军机大臣。三十日，九月三十日，宣布免去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大学士肃顺、御前大臣景寿，还有那四个军机大臣的职务，他们不干，说我们还没有草拟谕旨。现在公布了，都盖了章了，新的军机大臣就入宫办事了，就派了奕譞，他是步军统领啊，他又管善捕营事，到了密云，这个时候肃顺还跟着灵柩，夜里头正睡得很香，打着呼噜睡觉的时候，突然就进了屋子，就把他给逮捕了，肃顺不服，不服你也不行，抓了之后，就押到北京，到了牢房一看，那个怡亲王载垣和郑亲王端华已经被抓进来了。

第二天，十月初一，宣布恭亲王奕訢是任议政王、军机大臣，十月初六，还有谕旨也盖上御赏和同道堂章，宣布赐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自尽，派员到了宗仁府空的屋子里头，亲自监视这两个亲王自尽，把端华的亲弟弟肃顺大学士处斩，押着要斩的时候，肃顺不服，咆哮谩骂不服，刽子手用铁柄打他，把两个腿的胫骨打折了跪下了，完了就斩首。景寿因为是咸丰的妹夫，革职还保留一份俸禄，那四个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革职，其中穆荫还发往军台效力，到十一月初一，慈禧在养心殿垂帘听政，左边站的就是恭亲王奕訢，右面站的是醇郡王奕譞，就是六阿哥和七阿哥，“辛酉政变”以慈禧，以两宫皇太后和奕訢的胜利，以顾命八大臣的失败而结束。我们要分析一下，为什么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訢能够胜利？这一次政变做得是干净利落。

“辛酉政变”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原因很多，我主要想说四点：第一争取民心。英法联军打到北京，这是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来所没有的，洋鬼子打到北京，占了天坛，进入皇宫，的的确确是中华民族从来没有过的，而且把圆明园烧了，怎么交待？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訢，第一条说这个就是由于当时在事大臣的责任，因为端华他们诱擒了巴夏礼，事态扩大，他们才打到北京，因为他们误导了咸丰皇帝，所以他才到承德避暑山庄，咸丰想回来，他们还阻挠不让回来，所有历史责任，一律加到顾命八大臣的头上，这就解决了一个问题，当时的官心、军心、民心的不满，一律都倾泻到八大臣头上，在政治上取得了主动权，八大臣成了替罪羔羊。

有时候我想，如果八大臣回到北京，把丧事办完了之后，也可能把奕訢他们惩办了，《北京条约》就是你奕訢签订的，所有责任就加到你奕訢头上，然后杀了你奕訢以谢天下，所以政治斗争是很残酷的，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訢紧紧抓住了官心、民心、军心的不满，把这些不满引导到八大臣身上，争取了政治上的主动。

我举一个例子，当时两个集团，朝廷一个是承德集团，一个北京集团，承德集团主要是八大臣，我都说过了，那北京集团主要是谁呢？王公贵族以奕訢、奕譞为代表。朝廷里面一个叫文祥，文祥是军机大臣，他和奕訢关系好，当时咸丰要逃难到承德的时候，文祥不同意，文祥说应该在北京，肃顺他们不满意，所以五个军机大臣四个到了承德，就把文祥留在北京，五个军机大臣四个都是顾命大臣，就把文祥甩开了丢在北京，文祥肯定不满意。第二是桂良，桂良是奕訢的岳父，到承德的时候，没让桂良去，把桂良留在北京。第三个是宝鋆，政变之后做了军机大臣，宝鋆是户部侍郎，户部尚书是肃顺兼着，他们逃跑之前要钱，装修这个避暑山庄，宝鋆说没有钱，说现在各个方面都很困难，装修从缓，就没让保军到承德，把他留在北京。第四个是翁心存，就是翁同龢的父亲，他对肃顺不满，有一个事情跟肃顺有冲突，肃顺把翁心存降五级，留在北京。还有一个叫贾桢，是皇帝的老师，他说我不去，贾桢是山东人，进士，很有骨气。历史记载说，英法联军侵入北京的时候，说贾桢“日危坐”，正襟危坐，日危坐天安门，阻拦夷人进入皇宫，他在天安门前正襟危坐，阻挡英法联军进入皇宫，很有骨气，他是有身份的人，是皇帝的老师，你像文祥、桂良，宝鋆，翁心存，贾桢，地位很高，和社会名流都站在奕訢一边，他们都对八大臣很不满意，这就形成了奕訢这个集团的力量，所以惩办了八大臣，北京的这个集团以奕訢为首的北京集团，可以说是拍手称快。

第二就是掌握皇权。八大臣以为他们掌握了实际权力，但是在当时的帝制社会里，最主要权力是同治，同治虽然才六岁，但是那两枚图章在他妈妈手里，一个“御赏”，一个“同道堂”，朝廷里头其他的大臣拟好谕旨之后，盖上章就可以生效，你军机大臣也好，大学士也好，六部尚书也好，盖上章就可以罢免了，盖上章就可以任命，两宫太后和奕訢紧紧地抓住这个皇权，利用这个皇权，一举粉碎了八大臣集团。

第三抢占先机。就是先发制人，八大臣集团肯定他们也有想法，他还正在办理丧事呢，还在麻痹，这边已经做好政变准备了，肃顺陪着灵柩还在路上呢，就把你给抓了，抓完了之后，很快迅雷不及掩耳，把三个最主要的两个自尽，一个处斩，其他五位革职。

第四破釜沉舟。这一场宫廷斗争可以说是你死我活，八大臣集团把丧事处理完了之后，必然要对付以奕訢为首的集团，和两宫太后，有的书记载，说慈禧在承德听说肃顺向咸丰皇帝建议，就是说汉武帝的时候，那个钩弋夫人的故事，“杀其母而立其子”。这故事是这样的，就是《汉书。外戚传》讲了一个故事，就汉武帝非常宠爱的一个夫人就是钩弋夫人叫赵婕妤，汉武帝晚年要立谁呢？要立钩弋夫人的儿子做太子继承皇位，他怕钩弋夫人将来专权，叫做“主幼母少”，主就是小皇帝年龄太幼，夫人又年轻，必然出现太后专政的局面，先把钩弋夫人杀了，立她的儿子做太子继承皇位，这就是汉昭帝，谁辅政呢？就是大将军霍光，大家都很熟悉了，肃顺用了这个典故提醒咸丰，就是立同治皇帝，把他母亲杀了，免得皇后专权，有的书这样记载，所以咸丰一死，慈禧战战兢兢，不知道哪天就被杀了，完了让她儿子来做皇帝，所以这场政变对慈禧对奕訢都是可以说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所以慈禧，慈安也同意了，和奕訢可以说是破釜沉舟。

这场政变的结果，就是两太后垂帘听政，恭亲王奕訢做议政王、军机大臣，历史又重演了，顺治当年的时候，六岁登极，母后皇太后就是孝庄，皇叔睿亲王多尔衮摄政，历史又重演了，几乎完全相似，但是，有两点不同，第一点当年的孝庄太后没有在台前，而是在幕后，用太后训政懿旨的名义，来辅佐他的儿子顺治。慈禧相反，慈禧在台前“垂帘听政”，这是第一。第二点不同，睿亲王多尔衮当时摄政，只是七年，他死了之后，顺治就亲政了，恭亲王奕訢不是，一直到同治死他还是议政王军机大臣，所以同治在位十三年，几乎就没有亲政，“辛酉政变”之后就出现了这么个局面，清朝的体制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就是“垂帘听政”，这是清朝历史上没有过的，后来又演变成皇太后专权，演变成慈禧专权，实际掌握朝政四十二年，影响清朝的历史，影响中国近代的历史，也影响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

下一讲，我就要讲同治的新政，同治重修圆明园和同治死因之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1 章

11月6日 《历经sars考验的中国经济》 胡鞍钢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06日 15：15 主讲人简介：

胡鞍钢，博士生导师，现为中国科学院国情分析小组研究员、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国情研究室主任、清华大学二十一世纪发展研究院教授、中国科学院国土与资源专家委员会委员、农业部软科学委员会（第二届）委员、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人口专家委员会（第四届）委员、北京科技大学兼职教授。

研究成果显著，现已正式出版国情研究系列专著和合著共计18部，包括《胡鞍钢集》、《中国地区差距报告》等。“市场经济转变中三大关系研究”获得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软科学）一等奖（1996

年），第一获奖人：“中国国情分析”获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进步奖（软科学）一等奖（1997年），第二获奖人。 内容简介：

2003年2月1日，中国人都在欢庆农历癸未年的春节，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中国经济创造了7.8%的高增长，扑面而来的小康社会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盛世的气息。与其他城市和谐喜庆的气氛迥异的，是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里的紧张氛围，不明原因的肺炎患者一个接一个的被收治。而且，其他医院里也陆续出现了非典型肺炎患者。传染性极强的sars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

从3月中下旬开始，病毒搭乘着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以信息化时代的速度在全球的一些都市中默默地蔓延。

在2003年第一季度，国际社会用“优秀”这个词来概括中国经济运行的态势，gdp增长9.9%这个令人欣喜的数字，使得中国无愧于“优秀”两个字。但是在当时，没有人把sars的突然出现，计算到国家整体经济运行的风险预测当中去。

被专家称为不确定性外部冲击的sars，撞击着我们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4月份8.9%的经济增长率表示我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很快，中国经济表现出了复苏的势头，上半年我国经济8.2%到8.5%的增长率鼓起了国人的信心。危机管理政策在这种危机时刻浮出水面，在一个有效率的、果断的政府的指引下，引领我们这个不屈不挠的民族迎难而上，顽强地挺过了这次危机。

现在看来，sars危机已经过去，但是sars带给人们的影响和教训却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 《历经sars考验的中国经济》 （全文）

关于sars危机和中国经济，我想在这方面，做一点分析，当然背景是这样的。就是从几年前我们就开始关注公共卫生，而后又涉及到公共卫生和宏观经济，我们知道，去年在12月份，世界卫生组织以及杰弗瑞他们来中国做一些介绍。在这个研究中就发现，中国可以说是在过去一代人的发展，特别是经济发展可以说是世界最突出的，或者说我们称之为最辉煌的历史性记录。然而，我们也发现在过去一代人中，我们的许多健康的指标，没有相应地得到迅速的发展。而且如果不能够有效地处理好这些公共卫生健康的话，会对中国经济长远发展带来严重的影响。那么在12月份以前一个会议上，是由我们和改革开放论坛，与美国兰德公司进行第四次战略性对话的时候，当时兰德公司的查理斯。沃尔夫教授呢，做了一个关于影响中国长期持续增长的报告。它其中就分析了中国长期增长的持续性，或者叫可持续性，受到八类因素的影响。

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艾滋病及其传染病，当时我记得，它的一个预测的结果，或者说分析的结果。如果不能有效地处理好这些问题的话，会对你的长期的增长，有1.8个百分点到2.3个百分点，这样的一个影响。不幸被查理斯。沃尔夫所言中，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半年，这个sars危机就出现了，而且以一个我们刚才所说的，突如其来的原因不明的这样一个方式，席卷了中国大陆，进而也影响了东亚地区，包括全球。所以说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我们实际上在几年前，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但是就其这件事的突发性，以及这种影响之大，也是我们所估计不足的。4月9号，温总理请了几位经济专家，讨论我国经济形势的时候，当时我们主要还是集中在中国经济本身的，发展的一个进程中，分析框架中，是不是过热了。但是，在会议上温总理通报了，不仅是经济形势，最重要是通报了sars影响。这个影响可以说是突如其来的，是出乎于我们意料之外的。之后我们就研究sars危机，我们对这场危机的定义，是很清楚。sars事件是个危机，第二个它是一个公共卫生危机，第三它是全球性危机，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国内危机，将在全球化条件下，特别是信息多元化的条件下，来检验我们本届政府的执政能力和处理危机的能力。所以说，而后我们的报告，到7月1号左右，我们大体是31份，有关sars研究的一些分析报告，今天我只能，把我们研究的一些若干观点，和重要的观点做一下分析。

那么今天围绕这个主题的提出，我想是由于国际上对中国经济，受到sars冲击影响后若干观点，以及我们国内，有一些学者不同的观点，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提出来。那么首先来看，就是《华尔街日报》，第一条消息，就是关于伊拉克战争，第二条消息，就是关于隔离中国，就提出“隔离中国论”。第二个观点，就是《纽约时报》特别是在4月28号提出来，中国经济已陷入停滞论。首先它也肯定了，第一季度中国经济增长是达到9.9%这样的高增长，第二季度它认为就可能进入到2%，甚至可能是停滞，称之为是1989年以来最大的打击。4月23号美国之音，也提出来sars病毒，对中国经济造成比较巨大的影响。当时也采访过我，我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那么就提出，到底中国经济是否因为sars还在增长？如果受到这种冲击，它是否会停滞？这在国际上引起了各种的说法，那么作为国内来看，也是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我认为是有限影响论，第二个严重影响论。就是说，比如旅游等等一系列，会对我们整个经济增长，造成一个百分点，到两个百分点这些分析。那么这些分析，都涉及到对中国经济到底影响有多大，这场sars危机？我可以客观地说，有几个想不到。第一个想不到，就是说在4月9日，当温总理主持专家座谈会的时候，通报了中国的经济增长，可能在9%左右，当然还没有公布9.9%的数据，我们没有想到。因为中国在过去几年，一直在7%到8%，特别是过去五年，平均增长率只有8.1%，所以说9%，或者是9.9%，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大的surprises，就是意想不到。第二个意想不到，就是当中国处在一个高的增长，或者新一轮经济的扩张期的时候，

sars突然出现，并且对中国经济产生，可以说是强有力的强烈的影响，是我们想不到的。第三个想不到的，就是今天所说的，中国能够在没有疫苗成功研制，或者其他手段比较成功，科学手段比较成功的条件下，它有效地把sars疫情控制住了。

那么如果我们来分析一下，就是说我提出一个分析方法，怎么来分析sars.它的分析，对中国经济影响，我们大体是用两个理论。一个理论，就是我这里所写到的，经济学的周期，或者说现代周期理论。第二个就是所谓，危机管理的理论。那么从现代经济周期理论来看，基本上它是这么一个分析框架，就是我们假定一个经济，它有一个自身的发展逻辑，或者增长曲线，那么当外部冲击以后，比如，石油危机导致石油价格上升，出现了供给冲击，或者说外部冲击，像技术冲击，或者像灾害冲击，战争冲击等等，它都会对你增长的曲线，发生一些冲击和影响。因此在国外，它就很快地发展为一类，我们称之为，叫外部冲击和内部传导的相互作用的这套理论。我想这套思路的提出，和控制理论的发展，借鉴过来的一些理论来分析。那么实际上这种外部冲击，它构成了对经济系统的一种，我们叫做干扰，或者说暂时性的偏离。而这种外部冲击，应当说是不确定性的，随机的，同时它也是外部的，我想强调它不是个内生的。那么根据这样的理论，我们当时就判断sars危机，属于这种暂时性的外部冲击，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基本判断，我们很难进一步来分析。那么从冲击的角度来看，它有几种信号，或者叫冲击变量，那我们借助控制理论的一些思路来讨论。第一种我们称之为，比如脉冲型的，比如打个闪电，马上就完了，它这个系统又恢复原来的状态。第二种阶跃型的，一旦出现这种信号以后，它这个影响持久性的。第三种我们把它称之为，增强扩展型冲击，一旦出现这种冲击以后，它是不断加强的。那么第四种是什么冲击，我们称之为衰退缩减型的冲击，这个冲击很强烈，但是它这个冲击的信号，是在逐渐衰减。

我们怎么去识别一个sars外部冲击的信号，或者信号函数，我们就刻画了这样一个信号函数。那么这种信号函数，大家知道，在4月份我们在很大程度上，有一点猜的概念，什么叫猜的概念，就是我们还不清楚，冲击什么时候被有效地控制，什么时候结束？当时就画了这么三个曲线，来表征外部冲击的信号的一些规律。当时，假设说a方案可能就是，大约应该是6月底到7月底，也就说起码现在这个概念，我们可能会结束，或者说基本上完成，这是最好的，当时我们写的时候，这是最好的方案，但实际上，看来比我们这条曲线，结束得更早，大体应该是在6月底，基本也就完成这个过程。第二个曲线，就是c，当时我们定义为是，比如说是8月底到9月底。第三个方案就是到年底，正是当时做了一定的假设，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对外部冲击，就是sars这种冲击，会有一些影响。当时就是采用了，这一套分析框架。当然冲击和冲击的性质不同了，我还想强调一下。那么我们根据，上面这种冲击函数的话，我们也可以刻画，或者说假定sars是一个危机，或者说是一个具有生命周期的危机，但是对sars而言，它的生命周期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在4月底的时候，是很难做一些判断的。当时我们大体把它划分为四个阶段，首先来看，就是征兆期，就是从去年的11月份，到广东爆发2月之前，我们认为是一个潜伏期。那么，这个时期从危机处理的角度，它的主要任务是识别危机，你这个危机，是什么样类型的危机，它的特征是什么，你很快地来采取一些措施，把危机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中，而不发生这种危机。显然我们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了，那么就进入到所谓的第二个时期，我们把它称之为，叫做迅速爆发期，或者说蔓延期。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是有两次高峰期，我们也初步画出两条曲线。第一条曲线就是所谓的2月份广东爆发，我们也是按每日新增的数，第二条曲线就是，以北京为核心的华北地区，在4月份5月份仍然迅速地上升。我们知道，在这个时期从危机管理的角度，或者危机理论的角度，它的主要提出的任务，就是要有效地处理危机、分割危机、限制危机，进而控制危机，它就是要有效地防止危机进一步扩大。这包括空间的角度，譬如像全球你就不要扩大了，或者说全国，你不要从广东又蔓延到北京，北京又蔓延到周边地区。可以说，我们当时在广东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并没有解决隔离危机的问题，所以又蔓延到北京，北京又没有有效地控制，又蔓延到其他的地区。那么在这个过程之中，它的主要任务，就是设定防火墙，就像我们扑灭火一样，实际上在危机理论，或者说在我们实际上，在解决其他的危机中，都在普遍来应用，这就是隔离的一个基本来源。当我们提出防治隔离的时候，老百姓，甚至我们的官员也不清楚，实际上来讲是有法律依据。从危机处理的角度也是如此，这也解释了，我们虽然在我们的科技，还没有重大突破的情况下，为什么中国能够有效地把危机控制住了，进而使它消失了。

那么第三个阶段，我们就称之为，所谓的它的高峰期或者平缓期。大体在5月份我们从后面的图，可以看得非常之清楚，当时我们用几种曲线来表述了。一种就是说你累积病例数；第二种曲线，就是每平均三日的新增数，病例数；第三个我们称之为，叫实际病例累积数，它是用总的病例累积数，减去死亡数，再减去出院数。我们在后面可以看到，5月份基本上是一个高峰期，那么这个恰恰是危机最关键的时期。那么我们可以模拟一下全国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出这两次高峰，同时我们也需要说明，这两次高峰也构成了全球的高峰。按照这个病例数，新增病例数，按照刚才我们说的，实际病例数就是这条红线了，就是总的累积病例数，减去死亡数，再减去出院数，这个出院数我们可以看出来，就是这条黄线。我采取这措施，只能十天或半个月以后起作用，小汤山在这里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而小汤山当时建立的时候，病人还来不及出院，所以说只有到5月中下旬，当然6月份，就明显地上升。那么这个实际数就明显地下降，这条曲线我们几乎几天就要换一下，以便于做一下计算，当然病死率还是在缓慢地上升，但是明显低于全球的平均水平。同时我们也看到，医护人员的感染率，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出现那些高峰，和医务人员感染迅速上升是有关的。当他们的感染率一旦下降的时候，趋于平缓的时候，那么实际上危机或者说sars，也会得到进一步地控制。那么这是两个曲线了，一个就是按照所谓，每三日平均数它的新增数，第二条曲线，它是一个累计数。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这样的一些数据，来划分我们所说的这些阶段，那么可以说，中国应当有效地渡过了高峰期，特别是从6月份进入到衰退期，现在看来，基本上是一个迅速衰退期。

所以说，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它这个，我们叫第三个surprise，就是意想不到了，它在这么强大的sars冲击的情况下，居然在6月份，危机就迅速地衰退，中国很快进入到我们所说的后sars时代。但是，我们还只是控制了sars，还没有战胜sars.主要的原因看来就是，我们还没有完全认识sars，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这种危机，我们对它的知识的不完全性，信息的不完全性，还时刻威胁我们。另外从科学的角度，特别是疫苗的角度，我们道路还相当之长。因此，我们还要与sars进行长期的博弈，就如同出现了人类以后，实际上人类一直同传染病进行长期的历史的博弈。

那么下面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分析，在分析了sars危机以后，它的发生、发展、高峰，以及衰落的过程，我们来分析一下，中国经济自身的发展。就是实际上，一个国家一个地区，在一定的时期，它存在一个我们称之为叫做长期增长趋势，或者说长期的潜在增长率，这是和一个国家地区此时，或者说这一阶段的资本的存量，人力资源的存量，技术进步等因素是相关的。假定我们有这么一个曲线，那么我们就要问了，到底中国长期增长潜力有多高呢？我们按照不同的算法来进行计算，得出一些结论。假定从1978年到2002年，我们算下来结果可能是在9.3%，如果我们把过去几年扣掉，从1978年到1997年，假定可能会在9.5%.所以说，当时我大体做这个工作，是在1998年做的研究，那么1998年以后，出现了实际上我们的实际增长率低于潜在增长率，这就表现为我们内需不足，因此我们的政策就要扩大内需。那么我们来看一看其他人的一些分析。首先来看，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两位经济学家，最新的一个研究。大体的结论，就是中国的经济增长潜力，也在9%以上，在9.2%到9.5%之间。实际上和我们的研究结果有类似之处，需要指出的他们的研究方法，也采取了多种方法，不是一种方法。可以这么说，认识中国，我称之为是读一部天书，就是你通过不同的手段，不同的学科来认识中国，特别是，认识一个发展极其迅速的，发展极其不平衡的中国的经济。

我们在研究中，就提出来一个很重要的结论，中国不仅有长期的增长潜力，而且它有很高的很强的，内生增长的动力。我们用经济学的模型，就是一阶自回归方程。结论是什么意思，就是如果这个系数越高，或者我们叫自回归系数，那就说明，它自我推动的能力就越强。举个例子，去年如果中国经济增长率是8.0%的话，在没有外来的冲击和影响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它可以靠它自身的惯性，自主的增长能力，可以达到多少呢？7.976%.那翻过头来我们可以推算，如果sars它一个冲击，就有可能使它下降了一部分，但是，如果我们又有一些外国的推力，又可能使我们的经济增长率，今年会超过8%.

那么很显然中国不仅是高增长，最重要的是中国的宏观经济相当稳定，它是两个概念。第一个历史的记录，是最稳定的。第二个概念，就是在同期，世界各国，包括世界的平均的概念下，或者增长率的概念下，那么中国也是最稳定的。我们来看一下有关的数据。那么在改革前，1953年到1978年，中国经济是高增长，但是，是大起大落，我们把它定义为，经济增长率的波动系数154%.改革以后，中国经济增长率的波动系数明显下降为33%.那么到了过去五年降为8%.我们在十年前做研究的时候，就定义为，波动系数如果在25%的话，就认为宏观经济基本稳定。因为任何一个经济系统，它都会受到外部的冲击，是不可避免出现经济波动。所以我们说的稳定或者宏观稳定是相对的概念。那么同时我们可以发现，在同期我另一项研究了，1998年到2002年，全球的经济波动系数超过50%，也是表现出大起大落。这种外部的这种强有力的就说明，我们中国的经济走向成熟。就是你在同样受到外部冲击的情况下，你有没有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正是基于对这三大特点的分析，我们才敢对中国经济，在受到sars的影响条件下，做出一些判断。当然这些判断，还有赖于进一步分析。

那么sars，对我们产生哪些影响？我们简单地列出来，首先从供给的能力来看，影响相对要小，主要还是集中在服务业，而服务业中14个行业，主要集中在两三个行业，当然旅游是比较大的影响了。譬如现在的数据告诉我们，北京市的旅游业，在5月份6月份，损失了将近两百亿。国家旅游局最近一个报告，也告诉我们，估计今年的旅游业，会损失两千亿，当然它是total

value，就是说总收入。如果按照增加值的角度来看，要小得多一些。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算下来，大体应该这些影响部门，从gdp的角度是5%左右。那么从支出的角度来看，这就包括消费支出，投资支出，它也是在9%.我们也做了一些分析，然而支出的角度来看，也有一部分，会因为sars会增加消费支出，所以说它既有负面作用，也有正面作用，它有一些抵消的角度。另外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有一些项目特别是外资的项目，包括延续或者说推后。但是从现在的数据来看，过去半年，中国的投资增长率，是保持在30%.那么另外看，从销售的角度，特别是社会商品零售额，还有像餐饮业，也会出现一些影响。

那么对这个影响，我们刚才谈到了，sars的冲击函数的话，那么你经济系统，是什么影响呢？我们想提出三种类型，首先一种类型，我们称之为叫v字型，它是迅速下降，受到外部冲击以后了，你的经济系统原来的发展轨迹，而后迅速上升。就是来得快，消失得也相对快，那么这是v字型，定义为暂时性冲击，或者说暂时性外部冲击；第二是u字型下降比较快，但是它还需要花一段时间，才开始recovery

复苏。那么很显然，像这种冲击影响，就要比前一种冲击要大一些。比如像我们前面假定的，如果是今年年底sars才能控制住，可能就是这种类型的了；第三种我们称之为l型，就是你下降得比较快，但是基本上，不会出现复苏的迹象。那么就是实际上是在假定你根本没能力控制sars，它就会出现这样一个情况。那么这种冲击，就从一个暂时性冲击，变成一个长久性或者叫持久性冲击。所以这些都是对于我们，在信息不对称，或者说在4、5月份的时候，信息十分有限的情况下，去识别sars危机及其它对中国经济的影响的一些基本的方法。

我们来看，中国它走的一个什么轨迹，我们的一个结论，或者从一开始，我们的结论就认为是v字型的，而不是u字型，或者是l型。这就是说，我们根据前面，我们对中国经济的三大特点的分析是有关系的。第一阶段是属于高增长阶段，那么在这个阶段，我们知道，中国经济增长率达到了9.9%.应当说，去年一季度中国只有7.6%，它是持续五个季度上升。那么也就是说，在没有sars的影响之下，全年的经济增长率应该在9%到10%之间，这是我的一个大体的判断。第二个阶段就是，所谓sars危机冲击出现了下降期。那么我们可以看到，4月份中国政府国家统计局首次公布了按月份的数据，就是8.9%，比一季度下降了一个百分点，那么5月份可能是在8%，也许6月底更低，7%.现在数据已经告诉我们，大体可能会在8.2%.就上半年经济增长率，那么我想，可能二季度，确实受到严重地打击，而且处在低谷点。那么第三个阶段，就是应该说从6月份开始复苏，但是正式的复苏还在7月8月，甚至后面一段时间。那么第四个阶段基本上，就是处在第三季度末，我们出现了全面的复苏，能不能这么理解。

那么当时我们的报告的判断，就是根据你不同的sars危机的控制程度对中国的经济影响是0.3%到1.0%，全年的经济增长率仍然在8%到9%.我需要指出的是，全世界的投资公司，包括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在sars危机出现以后，都调整了它们的预期，那么最近，他们又重新了调整了中国预期，又回到了它sars之前的预期。当然你根据信息或者根据情况发生变化，你需要做出调整，但是至少，我们当时的判断是对的，或者说是基本接近实际情况。那么从经济增长率，我们可以看出来，它确实出现了v字型，这是包括财政收入，经济增长率，我们可以看出来。

我最后简单地讲一下，sars后的中国经济发展的基本思路，主要是核心是四个观点。就是在总结深刻认识中国国情的条件下，和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指导思想，这些经验教训的总结下，提出四个核心观点。第一个核心观点，就是树立以人为本的新的发展观，就是增长是手段，它不是目的。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就没有写进“十五计划”。但是在十五计划提出来，就是你发展的根本点或者说出发点，是提高人民生活质量。所以以人为本，将成为我们未来中国发展的新的发展观，以此来制定你的发展战略，发展政策，还包括发展项目，比如像卫生项目等等一系列。第二个观点就是，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是双轮驱动。它的基本的看法就是，认为中国处在一个高速成长或者快速行进的列车。但是，经济发展的轮子增长快，而社会发展的轮子相对慢，所以就出现了不协调。这样的话，就提出来你这个经济发展，要有助于社会发展，而不是两张皮。我增长很快，但是我的社会指标，社会福利性指标，却相应地增长缓慢，这个我们也做了一些大量的研究。另外就是，你要确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促进增长，应该是效率优先，特别是在利用市场机制角度，但是在社会发展、收入、分配，我们称之为公共产品这方面，应该是公平优先，而不是简单地把效率优先、兼顾公平，不加时间、地点、条件，推而广之，这是贻害无穷的了。因为毛泽东讲得很清楚，马克思主义的灵魂，他还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以要区分不同的领域，不同的产品，公共的产品还是私人的产品，另外一个基本思想就是，政府要进一步减少对硬件的投资，这就包括厂房设备，基础设施的投资，来进一步提高对软件的投资。那么第三个观点就提出来的，健康与发展，健康优先论，就是确保13亿人民的健康，这是优先的。那么这一次胡总书记，更明确地提出来，确保人民的健康和生命，是第一位的这样的话。他的指导思想，就发生比较大的变化，就是尤其在处理危机，把生命权，尤其是人民的生命权，视为至关重要的。最后一个就是，在解决我们的公共卫生建设，提出来就是向农村倾斜，农村是我们的重点。现在我们担心，新一轮政府的国债投资和财政支出，用于公共卫生方面的投资和支出，如果处理不好，就会进一步加大城乡公共卫生方面的差距。所以说，你怎么样来从一开始确定你的投资方向，多做我们称之为叫做雪中送炭的，特别是为穷人、贫困人口、农村人口，雪中送炭的事情，少做那些锦上添花的事情。今天我就简要地做一下分析，总而言之，中国会通过sars危机，学到更多的东西，所以说，我们把srsa危机，称之为一次全民的学习的最好课堂。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2 章

11月6日 如何欣赏古典芭蕾 赵汝蘅

主讲人介绍

赵汝蘅，现任中央芭蕾舞团团长兼党委书记，艺术指导，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演员，1955年进入北京舞蹈学校，1961年毕业后加入中央芭蕾舞团，曾主演《天鹅湖》、《仙女们》、《吉赛尔》及《红色娘子军》等大型舞剧。

1972年因脚伤不得不脱下舞鞋。投入教学、排练、艺术研究及对外文化交流工作。

1993年被文化部任命为中央芭蕾舞团常务副团长，1994年晋升为中央芭蕾舞团团长。

曾于1995年在韩国光州国际芭蕾舞比赛中担任评委1996年担任纽约国际芭蕾舞比赛评委2000年担任纽约国际芭蕾舞比赛评委2001年担任第二届上海国际芭蕾舞比赛评委会主席2002年担任第四届日本国际芭蕾舞与现代舞比赛评委2002年担任美国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国际芭蕾舞比赛评委内容介绍芭蕾，起源于14世纪的意大利，发展于15世纪的法国，浪漫主义的芭蕾更是以纯熟的技巧和如梦如幻的场景在法国达到了它的鼎盛时期，浪漫主义芭蕾变得更加富有诗意，在欧洲，出现了一股“白色芭蕾”的旋风。

17世纪下半叶，芭蕾舞被引入俄国，使芭蕾有了更大的发展和改进。《天鹅湖》《睡美人》等优秀舞剧孕育而生，为通往20世纪的舞蹈桥梁，奠定了基础。

经历了19世纪末的变革洗礼，当代芭蕾再次触摸着我们纯净的心灵。脚尖舞技术的创造，为我们编织出童话般的梦想，踏上芭蕾之路，感受芭蕾的内涵，中央芭蕾舞团团长赵汝蘅女士将引领我们一同畅游古典芭蕾的历史，现场展示芭蕾的独特魅力。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在一般的欣赏者眼里，西洋的歌剧和芭蕾舞，属于高贵的艺术，似乎只在艺术的象牙塔里遥不可及，但我想真正的走进它、欣赏它并不难，今天，我们请来了著名舞蹈家、中央芭蕾舞团团长赵汝蘅女士，大家先欢迎，她今天带给我们的演讲题目是《如何欣赏古典芭蕾》，至少是告诉我们如何走进欣赏古典芭蕾这一门艺术，其实，欣赏任何一门艺术，都像艺术本身一样，是一门艺术，一门学问，就是欣赏的艺术，欣赏的学问，那么下面我们鼓掌欢迎赵团长给我们演讲。

今天呢，我讲我的第一部分，简单地介绍一下古典芭蕾和现代芭蕾的历史和现在芭蕾的情况，文艺复兴是从15世纪下半叶开始的，当时是这样讲的，文艺复兴归根到底是创新，在文艺复兴运动的推动下，西欧各国的文学艺术，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发展，这一点，在芭蕾艺术方面，也完全一样，意大利和法国，在芭蕾形成的初期，形成了一个奠基的作用，那么芭蕾呢，这个字呢是ballet，它呢就译成芭蕾，那么这个字呢，其实来源于法国的这个名词，那么实际上这个词，当时就是把它叫做舞蹈，就是说和那个dance一个意思，芭蕾意思就是舞蹈，也就是说，凡与肢体动作和姿态表现的一些故事的情节，或者是一些情绪的舞蹈呢，都可以称之为芭蕾，也就可以称之为舞剧。

当时意大利最为著名的是1489年在托尔纳的，由贵族举办的一个“席间芭蕾”，那是最早的了，就是说在宴会中间穿插的，有一些舞蹈的表演，当时这些都是那些上层的贵族们，他们的一种歌舞表演，然后他的出场歌舞表演呢，往往是和这个宴会的内容相匹配的，比如说这个时候正好是猪肉端上桌的时候，那么他们就表演一个就是狩猎舞，如果端到鱼上桌的时候，他们就表演一种就是说，鱼的舞蹈，那么随着意大利宫廷的联姻以及文化交流，席间的歌舞就传入了法国，当时这种演出形式，盛行一时，其实，当时最雄伟的应该算做1581年的，《皇后的喜剧芭蕾》，这个是最早的一部芭蕾，这个芭蕾长达五个小时，它当时这个芭蕾，兼有音乐舞蹈，诗歌朗诵，和杂耍，就是杂技表演，是在巴黎卢浮宫的小波旁宫正厅演出的，这个，还有一些史记的记载，其中舞蹈只占了四分之一部分，为什么说它是喜剧芭蕾，就是把一些戏剧性的，喜剧性的东西和舞蹈，结合在一起了，这次演出，由于它具有戏剧性的雏形和一些人物形象，完全是一个三幕的故事，所以又有说明书留下来了，所以被一些史学家称为第一部芭蕾，就叫《皇后的喜剧芭蕾》。

那么从那个时候起，人们就开始用芭蕾这个词，来称呼当时新的歌舞演出的形式，然而，萌芽阶段的芭蕾远远不是，我们今天所理解的这种意义上的芭蕾，而只是当时是一个综合形式的表演，我不知道在座的，大家看过没看过我们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也是也一点综合形式了，所以有的时候历史，是在不断地轮换着这么走的，那么芭蕾艺术的真正形成，是在路易十四，路易十四执政的法国宫廷，路易十四本人他的线条也不错，他自己很喜欢跳舞，因此在他的大力倡导下，芭蕾开始兴旺起来了，这个时候，在他的倡导下，1661年的时候，皇家音乐学院就成立了，到了1713年巴黎舞蹈学校的成立，都使得芭蕾舞团的专业队伍最终形成了，这个就是说当时这个先驱，不断就是提高了古典芭蕾艺术的水平，为前浪漫主义芭蕾兴起做好了准备。

当时路易十四下令一些院士们讨论舞蹈的问题，就设计和改进舞蹈手段，遵照路易十四国王的意志，当时的博尚带领着院士们在卢浮宫附近的，一个木剑酒馆里，每个月开一次会，那么他们挑选和收集一些，舞蹈的动作、花样和队形，按照宫廷当时那种审美观把它分类，然后定名，这些舞蹈动作待一会儿我会给大家表演的，因为它就是一直在不断地改造中，延续至今，成为我们古典芭蕾的一个术语，比如说，打开，那么包括手的位置，手的七个位置，脚的五个位，这个都是当时皇家舞蹈学院制定的，最早呢，这个芭蕾舞实际上是男的跳的，就是说女主角的东西都是男的跳，那么1681年的时候，有四名演员以拉。封登，第一批的四个女演员，她们就开始标志着芭蕾，女的进入了芭蕾的领域，那么为了进一步提高芭蕾的专业水平呢，刚才我讲的1731年巴黎成立了舞蹈学校，那么他们就选拔优秀的学生，对他们实行免费的教育，这个时候呢，就是说9岁到13岁的孩子，就被挑入了舞蹈学校，实际上我们现在挑演员，我们学生也是从9岁到12岁这个年龄段开始。

那么18世纪的法国芭蕾的审美理想是在古典主义和启蒙主义的直接影响下形成的，他们奉行艺术一定要模仿自然，凡是由自然创造的东西，没有不正确的原则呢，所以艺术既要根据自然又要超越自然，所以艺术的美是一种理想的美，18、19世纪之交，在欧洲和北美兴起一股新的文艺思潮，就是浪漫主义运动，那么浪漫主义芭蕾是整个浪漫主义运动的一部分，浪漫主义芭蕾变得富有诗意，而且更直接，更深刻地诉诸于观众的感情，这种诗意更浓的舞蹈风格呢，之所以能够蓬勃的发展，应该说功劳归功于我们女演员的脚尖舞，就说由于女演员立起了脚尖使她迅速的有了改进。

当时的代表人物是塔里奥尼，塔里奥尼父女俩都是从事芭蕾舞的，那么他们两个人对芭蕾舞起了最初的奠定作用，塔里奥尼的父亲是一个编舞，当时他编了一个特别有名的舞剧，叫《仙女》，就是我们芭蕾舞团也演出过这个节目，这个节目完全是塔里奥尼的父亲为她来创作的，到了1836年曾经在塔里奥尼的《仙女》中主演男主角詹姆斯，这个丹麦的舞蹈家，叫奥古斯特。布农维尔，他就把这个舞剧搬到了丹麦的哥本哈根剧院，之后，从此之后，通过他加入了很多男的舞蹈，就形成了丹麦的学派，叫布农维尔学派，那么布农维尔学派的代表作也是《仙女》，现在我们延用下来的就是这个节目，后来这个版本流传到全世界各地，就成为各个剧团的一个保留节目，在芭蕾舞史上很多人称塔里奥尼是一个，第一个穿脚尖鞋的人，也许说她是发明脚尖鞋的人，当时她把脚尖立起来了，很多人会问脚尖鞋是木头的，很多人都问我们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大家脚尖鞋不是木头的，就是用一层布一层胶，但是它有一个鞋旋，就是根据每个人的脚旋的鞋旋，然后，一层布一层胶，一层布一层胶，把它粘起来的，但是这个脚尖鞋想立起来，真是要很多年的工夫，那么当时她把脚尖立起来了，而且成功的塑造了仙女那种飘柔的形象，所以当时的脚尖舞蹈成为了，女舞蹈家表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芭蕾舞是从头到脚，真正整整的从手指间、头顶到脚指间，就说你要看就看它一个完美，在与此同时，她还发明了她的服装，她的服装呢就说叫塔里奥尼的舞裙，这个裙子是用丝绸和好多层纱做成的，应该说像一口吊钟或者像一个灯罩一样，而且外型特别的美，而且她的上身到了这儿是特别细的腰，然后呢能够露出脖子，露出她的胳膊，然后她挡住了她的膝盖，就小腿，然后非常简单的装饰，胸前有一朵小花，当时席卷整个欧洲，把它称为白色芭蕾，很美的一种白色芭蕾，待会儿大家可以看到《吉赛尔》也是同样，那么下边我就介绍一下《吉赛尔》呢，也是当时的一个重要的一个作品。

那么早期呢，它是两幕，第一幕是吉赛尔发疯的场面，吉赛尔是一个农村姑娘，它是根据德国的一个民间的，诗人的一个诗改编的，我们当时到广州演出的时候，很多人说是不是讲的一个吉普塞姑娘的事情，其实不是这样，它是因为我们直译过来，把它叫《吉赛尔》，那么实际上是一个农村的姑娘，爱上了一个伪装的伯爵，到乡村里打猎，那么实际上这个伯爵已经有了未婚妻，当她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她就发疯，因为她自己有心脏病就死去了，但是到了第二幕就是说，当时，他们是用还有一个幽灵的一个诗，就等于所有当结婚前被男子骗了的女的死了以后，她们到夜里都出来跳舞，然后谁经过这片森林，就会被跳舞致死，那么第二幕就是全部都是一个女孩，那么这个时候就说有大段大段的舞蹈，待一会儿我们给大家表演的，就是在第二幕这个虚幻的舞蹈，那么在这个同时，发明了很多的哑剧，我记得在我们演出《吉赛尔》的时候，我们曾经在台前做过一些解释，因为有很多哑剧手势，比如说当时的人们就说把她送入教堂死了的人，会把双手给她放在胸前，我们当时的编舞，就把吉赛尔非常美化，这个鬼出来的时候，她手一直是在这儿，把手放在胸前，等于把手放在这儿，一直放在这儿，这个就是一个鬼的象征，那么同时呢，当时有很多比如说，爱，或者我结婚了，就是点着那个结婚的手，或者说我喜欢跳舞，在头上这个就是跳舞，就当时，在这个舞蹈里头，有很多的哑剧，比如说，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就是这些都是一些，当时就形成的一些哑剧，那么在我们演出前给大家一讲解，大家就觉得，就全都看懂了，觉得很有意思了，因为很多人跟我说，我不去看舞蹈，也不说话，怪憋得慌的，那么当然我觉得如果讲明白了，你觉得可以从中体会它的味道了。

我下边就讲一下俄罗斯芭蕾和俄罗斯。

17世纪的下半叶，俄国使臣在西欧见到了，芭蕾演出特别地欣赏，然后呢他们就把芭蕾引到了俄国，由于芭蕾不用台词，又有音乐，又有舞蹈，又有哑剧，那么通俗易懂，很快就传播开了，到了彼得大帝执政的末年，俄国贵族社会，已经完全掌握了欧洲的舞会舞蹈，把它引进了上流社会的一种，时髦的一种艺术形式，到了1738年的5月4号正式的，成立了俄罗斯的第一座舞蹈学校，那么当时呢，叫皇家舞蹈学校，就是说现在以瓦冈诺娃命名的，圣彼得堡的芭蕾舞学院的前身，那么除了当时他们本民族的编导之外，就说当时在欧洲之间的交流，19世纪的中下叶还有一批法国的舞蹈家呢，应邀到俄国来工作，应该说呢对当时俄罗斯芭蕾舞学派形成和发展，起了很大作用的人，他们有刚才我讲过的塔里奥尼父女，还有呢，可能大家比较熟悉的彼季帕，我提这个彼季帕的名字，他是一个俄罗斯芭蕾的奠基人，这次我们到美国，6月份参加美国的密西西比州的杰克逊的比赛的时候，每天不断地用这些个古典芭蕾来比赛，报幕者每天都是说编导彼季帕，有一天那一天全是现代舞的比赛，那么那一天说，他特别报幕，观众都笑了，他说今天彼季帕不跟我们在一起，就说明彼季帕创作了多少有名的东西，变成芭蕾舞比赛必须要演的一些个东西。

下边我介绍一下《睡美人》，因为大家都会熟悉《睡美人》的来历和柴可夫斯基，彼季帕为作曲家编写了，《睡美人》的结构计划，用我们编导的术语来说，就是时间长度表，比如说我希望你这段舞蹈，给我编三分钟，那段舞蹈编五分钟，然后通过这个来展开舞剧的情节和人物，那么其中这些个小节数也好，拍子也好，速度也好，柴可夫斯基都根据这个计划写出来音乐，然后呢，彼季帕又根据他的音乐来编这个舞蹈的场面，这个计划为以后的《睡美人》，这样的一个舞剧，一直保留到现在，音乐和舞蹈有机的结合，奠定了特别扎实的基础，而且就是说，彼季帕特别重视这次合作，而且他特别地重视音乐家柴可夫斯基，所以就说，他通过这一次谈及了我们芭蕾舞，应该说芭蕾和音乐是绝对不可分的，那么我下面再介绍另外一部大家熟悉的作品，也是柴可夫斯基的三大部作品，就是《睡美人》，《天鹅湖》，还有《胡桃夹子》。

下面我介绍一下《天鹅湖》，柴可夫斯基最早写了一部舞剧《天鹅湖》，是在1876年写的，由于当时一个奥地利的编导呢，他不太理解这个柴可夫斯基音乐，民族风格的实质，所以在1877年的2月20号，在莫斯科大剧院首演的时候，惨遭失败，大概很多人也许根本不知道《天鹅湖》最开始惨遭失败，伤透了柴可夫斯基的心，他甚至表示，我以后再也不写舞剧音乐了，这部天才的舞蹈音乐，长期得不到应有的舞台重视，一直到1894，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才重新想起这个作品，决心排演的第二幕，现在大家一提《天鹅湖》就是四小天鹅，那就是第二幕整个都是穿白裙子，作为纪念已经去世的作曲家一周年的一个部分，当时是谁创作了这么优秀的作品呢，是伊凡诺夫，伊凡诺夫在俄罗斯是一个继彼季帕、福金二位之后，一个很著名的一个编导，所以以后在看我们保留剧目中，你们也会发现这个人的名字，那么伊凡诺夫，他在编第二幕的时候，大获成功，而且他特别塑造了天鹅，就是天鹅胳膊的这个形象，而且呢，传达了主人公的思想感情，同时，柴可夫斯基的交响音乐，也被编导启发出音乐的内涵，而且，做了一个交响乐的舞蹈处理，当时，当然观众比1877年的大有长进了，所以，对“老柴”的音乐也有了比较深刻地理解，这不能不说是当时观众和编导在一起，使得柴可夫斯基的音乐获得巨大的成功，在这一个成功的实验下，1895年的1月15号，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就公演了《天鹅湖》的全剧，这一次是由两个人编的，一幕和三幕是由彼季帕编的，二幕和四幕是由伊凡诺夫编的，那么这样的话，当时设计了典型的白天鹅的动作就是它的胳膊，这个胳膊就是《天鹅湖》的胳膊的动作，因为我也演过，所以我们从小就练这个胳膊，怎么想，像一个鹅，怎么把肩膀打开，如果说，伊凡诺夫和彼季帕有什么不同的话，就说他已经属于另外一种音乐艺术家，他对于声音、颜色、动作都有不同的认识，而且他不认为光是古典芭蕾，是惟一一种表现形式的，在当时，柴可夫斯基，契诃夫这样的人，他们都在一起来追求芭蕾艺术的完整，使得通往了20世纪的舞蹈桥梁，奠定了很多的基础，同时俄罗斯的芭蕾舞学派，还吸收了意大利、法国和丹麦，如果说芭蕾舞比较著名的四大学派，就是意大利的切凯第学派、丹麦的布农维尔学派、法国学派、俄罗斯学派，我们是俄罗斯的体系的。

下面，我就简单地讲一讲，20世纪初，就是有一个特别有名的人，叫谢尔盖。巴甫洛维奇。佳吉列夫，当年1905年，佳吉列夫带着很多优秀的艺术家到国外演出，这是一个历史的创举，推动了俄国艺术到国外，当天，就是参加晚上盛会，有雕塑家罗丹，作曲家拉威尔还有舞蹈家邓肯等等，很多很多的社会名流和艺术家，直到1929年佳吉列夫去世，他所得到的评论，他的俄罗斯的演出记，对全世界的芭蕾艺术，都产生了不能低估的影响，之后大批的美术家、戏剧家、作曲家，都跟他的舞团合作，包括年轻时期的毕加索，给他们设计服装，德彪西、拉威尔等等，作曲等等。后来，就是说他，他培养了很多很多的学生，很多很多的名人，其中有美籍俄裔的芭蕾编导大师，当时在他的舞团里又当演员又当编导的，就是乔治。巴兰钦，我提到的人都跟我们芭蕾舞团的保留剧目有关系的，乔治。巴兰钦是美国纽约芭蕾舞团的奠基人，在佳吉列夫去世以后，他就到了美国，他建立了美国舞蹈学校，独树一帜的创立了他交响芭蕾的学派。另外一个人物，就是安娜。巴甫洛娃，她是1881年生，1931年死，我讲安娜。巴甫洛娃，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圣。桑的曲子，大提琴的《天鹅》，那么安娜。巴甫洛娃演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是给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天鹅之死》，有很多人认为《天鹅之死》是《天鹅湖》里的一部分，其实这是完全两回事。

那我就把这个《天鹅》就讲一下，1907年的一个晚会上，她被邀请去演《天鹅湖》的双人舞，也是一个小的晚会，结果她男舞伴临时缺席了，那么这个时候呢，青年的编舞家福金，因为他一直就迷恋着圣。桑一个曲子，叫《动物狂欢节》其中有一段是《天鹅》，他特别迷恋他的音乐，结果当场他就说，这样吧我帮你编一段吧，然后他就开始给巴甫洛娃编舞，然后巴甫洛娃就在后边跟着他跳，然后巴甫洛娃再跳，他在旁边就帮助她修改，结果没想到，这个即兴的创作就变成了世界的杰作，其实只用了几分钟，就把这个东西编了，所以大家如果今后谈到《天鹅之死》，实际上是来自圣。桑的大提琴曲《天鹅》，这个《天鹅》是在《动物狂欢节》取材的，而且是一个即兴编的一个作品，结果它就变成了一个传世之作，我记得当年，英国著名的舞蹈家玛戈。芳婷到我们剧团来说，她都不敢演这个剧目，因为这个剧目是一个很有表现力的剧目，从天鹅受伤到垂死，有的人叫《垂死的天鹅》，所以我因此说，音乐和舞蹈，音乐是舞蹈的灵魂，那么，魂要附体，就要附到我们舞蹈演员的身体上，用她们的肢体来表现，舞蹈是一辈子跟音乐是不可分割的。

那么下边我就请我们的演员给大家讲一下，我们怎么选材，我们怎么训练，讲一点一些个使大家能够活跃一点气氛。

宋潇潇是我们一个年轻的演员，但是今天我带她就像带一个我们当时选小孩一样，我们会到小学里去看，说先看一下，我们首先比如我们在全国招生，那么我们就会看，先看脸形了，肯定是尖尖的脸形，就是瓜子脸，那么看她是不是比较瘦，然后呢，我们再把她挑出来，挑出来我们先把她的裤子撩起来，看看她腿形是不是o形，就是这样的形状，脚长得好不好，膝盖长得好不好，然后我们再看她的条件，所以在我们选演员的时候呢，我们首先要看她身体的比例是不是，对不对，那我给大家做一个演示，我们选演员，是应该说，这个颈椎是最突出的，大家可以摸到你后边，最突出的那个颈椎，从这个颈椎开始，然后，把头抬起来，然后我们量到她的臀线，现在她是62公分，然后我们从臀线，往下量，我量到62公分之后，我再量她到底下，现在她的腿长，长过上身18公分，那么我们要求最基础的不能少于12公分，就是说你的腿长，大家明白我说的了，我用上面和下面量以后呢，她的腿长，我们不能够少于12公分，在当我们看到她的这个条件以后，我们就要看她的开度，因为芭蕾舞要先看脚，我现在从脚说起来，脚我们不能是平足，而且脚指头要长得比较齐，随便一个人您可以把鞋脱下来，是您的脚背也这么高吗，这不是训练的，这是她妈妈给她的，这个脚背，看见了，看见了脚背了吗，就是说漂亮和立脚尖，就是一直到脚指间，很尖很漂亮，然后我们就要对小孩，让她们蹲，每个小孩呢，开始蹲的时候，一定就撅着屁股蹲，我们告诉她你就直蹲，在她往下蹲的时候，你蹲，再往下，当她抬起来以后，我们来试试她是不是还有余地，那么就是说她很开，大家看到，是膝盖对着脚尖的，这些东西全是自然，很多人说考学校之前，我先让我的孩子压压腿吧，完全不用，这些东西都是自然的，然后我们就要看她的软度，来掰一掰她是不是很软，你别使劲，看看是不是还有韧性，好像硬了一点，然后我们要看她的旁腿是不是很好，来 这样，然后呢，要放松的情况下，看看是不是有韧性，那么下边呢，我把另外一个男孩子请过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进行开始的课堂训练的。

那么现在，我先给大家讲芭蕾舞最基础的五个位置，一位 这个是一位，就是一字，二位 这是二位，三位 四位，看得见吗，五位，两个脚并在一块，然后，要练一点韧带的东西，柔的东西，你们一个方向，做一个，用半脚尖做，这个时候呢，他就不是全脚在地上，开始用脚推起来，半脚尖，半脚尖是立脚尖的前提，同时可以把你的每一个脊椎都能拉直，那么你们一个方向只做一个，走，一 开的往前，半脚尖到头，三，脚背到头，五六 手，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动作，来你不要下来，那么我们要求的是手指尖 ，脖子一直到脚指尖，所以它美就美在一个完整性。

我们要有双人舞的训练，双人舞的训练，主要是男的把位和女的互相帮助，那么大家说这么沉的女孩，怎么举得起来呢，我们先让他举一个，好，还重了一点，举女孩要配合男孩的是什么呢，就是说女孩一定要蹲的同时，跟男孩配上那个的力气就举起来了，而不是说是干举，也有是干举的，比如说要靠男孩的蹲，膝盖的力量，这个股四头肌的力量，腰的力量，手的力量来举，宋潇潇对你不放心，还要扶着你，走，好。

在这些个托举、抛举甚至于扔，比如说你们做一个小鱼，往下，很多这些个专业的动作，但是如果女的不提，女的分量太重的话，男的也不愿意举她们，这是一个互相默契配合，那么在这里，女的 男的最要注意他们配合转圈，这个转圈一定要女的自己收紧，男的把位要好，我们现在让他们练一次，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合过，今天就是特别在大家这儿出一下丑，也可能，来做两个 三个，第一次两个，头，两个，好，第二次转，三个，一二三，大家记住，可以看到男的对女的，看芭蕾舞一般都看女的，看芭蕾舞一般都看上面，其实脚下和手上的工夫是特别值得看的，这一点呢，将来大家熟悉了再看的时候，可能就要注意那个男的手是不是在哆嗦。好，我们特别感谢他们俩给大家做一个简单地演示。

下面，就给大家表演一段在国际芭蕾舞比赛指定的节目之一，《吉赛尔》第二幕，幽灵和她喜欢的伯爵阿尔伯特的双人舞，这段双人舞，是主要表现这个女孩子，她在死去以后，还怀念着她喜爱的人，她请求森林这个鬼王能够原谅她，最后她用她的爱帮助她所爱的人跳到黎明。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把她所爱的人拯救了。

感谢武海燕、张尧为大家表演这个节目，好 这个谢幕呢，就让他们特别地满足，其实他们每次都希望观众给他们这样的掌声，他们就行屈膝礼，表示对大家的感谢，所以这次咱们反一下，你们感谢大家，再请大家给你们鼓一次掌。

有问题的朋友，举手咱们再向赵团长或者向舞蹈演员提问。

赵团长您好，去年，我非常有幸欣赏了《大红灯笼高高挂》，我当时为那种舞美，还有它最后凄美的场景彻底折服了，我当时留下了眼泪，然后我有一个问题，但是有一点我特别不明白，中间有一段是他们打麻将那一段，我其实看完了之后，我当时那种感觉，我觉得那是一个败笔，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是我觉得，它整个毁掉了整个芭蕾舞剧，给我的那种感觉，因为它始终在凄美的基调上进行的一个东西，但是那一段突然特别嘈杂，特别乱，你们为了强调在平和当中，一种突出的激情呢，还是什么东西，所以我想请您解释一下，谢谢。

因为《大红灯笼高高挂》演出以来，听到各种各样不同的意见，我觉得都是非常善意的，因为一个作品出来，比如就像柴可夫斯基《天鹅湖》，都能够惨败，所以我觉得在创新和改革的过程中，会碰到很多问题，所以我首先感谢你的意见，那么关于麻将舞里，《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第二幕里头，有京剧舞、有麻将舞，有很多不同的意见，有些人认为麻将舞简直好的要命，有些人认为糟的要命，说心里话我自己也不是特别地满意，那么这段是根据故事情节，现在就说在我们编舞的过程中，就是用这个形式服从内容，因为当时在写剧本的时候，这个是讲到一个阔家的人家，他是怎么渡过他的春夏秋冬，这家人家里，他要请戏班子来唱戏，然后他要打麻将，通过这样一个戏剧情节的交代，交代两个主人翁，就是三太太和京剧演员之间的恋情，所以，就加入了打麻将，那么在打麻将这个问题上我们确实跟导演讨论过很多次，比如说用说话和讲到15世纪的时候，当时有音乐，有说话，有朗诵，我们当时打麻将的时候，开始是打麻将了，先叫，然后所有人台上就乱成一团，嚷嚷，特别高兴，打麻将然后把桌子摆上，我们麻将的音乐你知道用什么东西代表麻将的音乐，你知道吗，算盘，这个作曲家用的咱们最老的算盘，哗一摇，就是麻将声音开始，打麻将，这段舞蹈的设计实际上是现代舞的设计手法，所以你会觉得，从二胡，和京剧的音乐，一下转到了算盘，麻将的声音和算盘珠子的声音，和现代舞的匹配，感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那么也是一个比较反差的，所以我想呢这是我们作为第一版留下的这么一个东西，那么至于我们和导演不断的在探索将来怎么能够融合的大家能够接受，那么这一点了，我将要把你的意见带回去给我们的剧组，给我们的导演，给我们的音乐作曲，谢谢你。

听赵团长的讲课，介绍了芭蕾简短的发展的历史，并且也看到了我们非常优秀的演员的表演，那么我觉着中国的芭蕾艺术是非常有希望的，那么赵团长在演讲当中强调了一点，非常的好，就说艺术的美是一种永恒的美是一种理想的美，那么一个没有艺术精神的民族，我想是没有希望的，那么一个很好的使我们亲近艺术的方法是什么呢，就是让艺术走进大众，所以今天呢我们也是把赵团长请来，给我们大家做了一场非常好的亲和的演讲，让我们走进芭蕾，学会至少是一个入门，将来怎么样欣赏芭蕾，这样优美而高贵的艺术，使它进入你的艺术灵魂，我想你的艺术气质也就有了。最后，我们向赵团长和中芭的演员表示诚挚的谢意，并且我还有一个祝愿，祝愿中芭团在赵团长的带领下，在艺术上层楼更上，为祖国争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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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11月7日 《直面危机》 薛澜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1日 09：25 主讲人简介

薛澜，男，1959年生于北京，现任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常务副院长，兼21世纪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同时任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兼职教授，乔治华盛顿大学兼职研究员，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汀分校ic2研究所研究员，以及其他一些国内外学术机构的兼职。他同时还担任若干国际及国内学术期刊的编辑委员。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为公共政策与管理，科技政策与管理，创新政策及管理等。他主持或参与了多项国内外重大研究课题，在国际及国内学术期刊多有著述。目前，已培养博士后6名，硕士9名；在站博士后3名，在读博士生7名，硕士生10名。

薛澜于1982年1月获长春光学精密机械学院光学精密机械工程学士学位。1985年赴美国留学，分别于1986年，1987年获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技术系统管理硕士学位，及哈里曼公共管理学院公共管理硕士学位。1991年获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工程与公共政策博士学位。从1991年到1996年受聘担任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工程管理系助理教授及埃略特国际关系学院助理教授，兼国际科技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

已在国内外发表著作16本，论文100多篇，并多次获奖。 内容简介 公元前430年，一场瘟疫席卷古希腊，夺走了1／4希腊城邦人的生命。

1918年在西班牙爆发的世界性流感造成至少2000万人死亡。 1986年1月28日美国航天飞机“挑战者号” 爆炸，7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1965年11月9号晚上，美国发生了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停电。遭受的经济损失高达1亿美元。 2002年10月23日“莫斯科人质事件”震惊世界。

2003年春天，sars席卷中国，人民经历着劫难，经济经受着考验。

自古以来，灾难就和人类如影随形。直到今天，突如其来的sars仍然为我们带来了巨大的灾害。我们应该如何有效地防范危机？究竟什么是危机管理？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薛澜教授，做客《百家讲坛》，引领我们一同《直面危机》。 《直面危机》（全文）

我今天这个汇报，我想可能从这几个方面讨论。首先是危机管理的一个基本概念，然后是中国危机管理现状的一些问题。下面三个部分主要就讲作为一个社会，我们怎么样去面对这些危机？怎么样应对？怎么样更好地去管理？

危机管理的基本概念，我想可能首先我们来谈一谈什么是危机。因为实际上对这个问题，我想可能我们大家都有不同的认识。而且我们现在目前使用的术语，也常常是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等等，那我们现在从英文的韦伯辞典，它定义是说有可能变好或变坏的转折点，或关键时刻。而且在中国，“危机”这两个词本身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所以这个实际上在国外研究危机管理的学者，对我们中国文化传统优秀的精髓非常推崇，说我们从那么早的时候就能够认识到危机的两面性。

实际上在中国应对sars这个危机之后，我们应该来讲是一个危险转变成机遇，对我们中国进一步的发展其实有很好的推进作用。那么从学术来讲，学术的观点来讲比较准确一点的定义，实际上就是对一个社会系统的基本价值和行为准则，产生严重威胁，而且在时间压力和不准确性极高的情况下，必须对其做出关键决策的事件，那么这样的事件我们就把它叫做危机事件。我想这个可能是比较准确的。

那么它的特点是什么？危机事件到底有哪些特点？首先就是高度的不确定性，你像我们这次sars，产生的原因、后果、变化影响因素，到底一开始是细菌还是病毒，实际上这个判断我们是外行，但实际上看来这个判断是至关重要的。如果真要是衣原体是细菌，那就好办了。因为它是新的一个病毒，那么我们对它认识不足，所以有判断错误。另外传播途径，潜伏期有没有传染性，这个也是非常关键的，如果潜伏期就有传染性，那这个防治起来就非常困难了。那么如果潜伏期没有传染性，那么对隔离防治那应该来讲相对容易一些，所以那么在这些情况都不明确的情况下，那想要做出及时有效地应对，是非常困难的。所以那么这种高度不确定性，是各种危机事件的一个非常明显的一个特征。

第二点就是世界演变迅速，机会是稍纵即逝的。美国强生公司他的一个高级副总裁，他就提到危机发生后的前两个小时，他说这前两个小时你的应对是非常关键的，那么很有可能你这两个小时你要没有抓住机会，损失非常大，可能后果非常严重的，那么当时抓住机会了，那么可能就能转危为安，那当然这个sars这个情况跟一般的危机可能不太一样。

另外，事件的独特性，使得你根本没办法照章办事，我们这次因为sars以后各个单位，各级单位都讲了，说我们要准备各种预案，好像说我们有了预案以后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我想这种想法可能也是不切实际的，你可能准备了一百个预案，但是最后事件发生的演变可能恰恰是你那个一百预案之外的，这种准备是必要的，但是最后有可能事件的发生完全可能超出你的事先的想像，像我们这次其实还有如何收治病人，缴费问题，保险问题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其实原来可能都没有考虑到的。那么最后就是一个信息不全，信息不准，信息不及时，恰恰在这个时候是你需要做决策，最需要各种准确的信息，但恰恰危机事件的过程中，信息不全，信息不准，而且不及时，这个几乎是所有事件的特征。所以，这些危机事件的特点，使你在应对危机过程中，就面临确实非常非常大的挑战。

那么危机的分类方法，可能我们其实有各种各样的分类，其中一个，我按照它的时空范围，可能是一个组织、区域，或者是国家，甚至是全球的这种危机。那么还有一类，我们也在前段时间讨论得比较多，所谓结构良好和结构不良的，那么这个我想可能有一点，只要是危机，总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实际上就在应对方面来讲，可能实际上会把我们分成这两类，那么结构良好，实际上我们涉及到的这些社会群体大家利益是一致的，好比说这次抗击sars，我想全球，咱们全中国人民，大家都是目的一致，都是要把这个sars的病毒控制住，所以这点利益是完全一致的，没有问题。所以从这点来说涉及到社会利益的群体，它利益是完全一致的，这个我们把它叫做结构良好的这种危机，像洪水等等都应该来讲是结构良好的。

还有一类，把它叫做结构不良的危机，那这类危机，涉及到社会群体利益之间，它这个之间有矛盾有冲突，像恐怖事件，这是最明显的。那恐怖分子和全体老百姓的利益它是不一致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在处理起这种危机，它的这种困难可能就更大。

那好，现在我们来看一下，如果我们来看它事件的发生，它实际上也有生命周期，生命周期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前兆的阶段。那么这段时间，实际上危机发生前各种前兆，已经出现了，那么这些处理好了以后，可能危机就得到避免，我们说人类社会实际上从我们几千年几万年的演变过程中，我们已经积累了各种各样丰富的经验，那么所以一般来说可能我们99.99％的各种危机，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已经把它就处理在这个阶段了，所以就没有可能发生了，你看像我们各种建筑物都有各种防火通道，各种各样的防火措施等等，所以使得火灾可能就得到避免了，但是也许就有那么0.001％，可能我们没有把它抓住，那么也许它就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所以从这点来讲，回头我们当然要讲最好的危机管理，就是把它消灭在萌芽之中。那么第二个阶段就是紧急阶段，这个时候你前面没有控制住，没有控制住就进入到这个紧急阶段，那么这个时候是关键的事件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个时候事件的演变是非常地迅速，而且出人意料，这个时候所以是需要你紧急的应对了。

那么到第三个阶段，这个时候紧急的事件发生以后，你就需要去解决。事件得到基本的控制，但是没有解决。你像当时莫斯科的剧院的那个危机，一下子恐怖分子把这个剧院控制住了，人质扣留了，开始跟你谈判。这时候实际上最紧急的事件，人质已经扣住了，然后把剧院给控制住了，那么这时候下面谈判，你就进入一个持久阶段。那么应该来讲中国sars危机也是，那么一旦爆发期出现以后，开始进入全国上下来动员，来打这场抗击非典的战争，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进入一个持久阶段，那当然最后危机得到解决，生命周期我们可以把它分成这么四个阶段。

那么前面这个是个基本定义，我想就回到中国转型期危机特征及管理现状，那么它的特点，我们想它一个是高频次，发生的频率比较多，另外规模也是在变大，有的是有组织性的，而且暴力性和危害性也比较强，它的波动方式多元的，震动频度增大，另外在我们这种全球化的情况下，它的国际化的程度也加大，那么所以像我们这次sars事件实际上它已经演变成为一个，一开始可能是我们一个局部广东，到最后广东、北京全国甚至到全球的这么一个情况。

这种自然灾害发生也是比较高频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对我们整个社会经济生产有序进行，也造成了威胁。那么这些事件处理不好，它就会从自然的危机转化成一种社会危机，换句话说，从我们刚才讲的所谓结构良好到结构不良。

那你像我们这个像煤矿，矿难最近事件发生的比较多，所谓的这些煤矿原来我们都是国有的，那么现在我们利用市场机制可能很多私人承包等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那么他们的安全、制度等等这方面不健全的情况下，我们监管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那么它就发生了很多矿难，这个也是引起我们各种自然灾难，或者社会这种危机，产生一个重要的原因。

不恰当现代医疗活动，城市化环境变化社会行为等等，那么使得新型的疾病，成为人类社会安全新的危险。恰好在今年的sars期间，美国的蓝德公司他们最近刚刚出了一份报告，它就把对人类安全的危险，把新型的传染病，把它作为一个人类安全的一个重大威胁，明确地提出来了。所以原来我们想到国家安全，可能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军事冲突，可能包括恐怖分子。那么现在他提到新型传染病，新型疾病对人类安全，那么它的威胁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原来我们可能把这个看得不太重要的，觉得可能我们很多传染病已经解决了，刚才已经提到了，其实我们很多传染病由于我们可能过去使用抗生素过渡滥用，现在有很多新型的所谓叫超级病菌，那么它们可能出现了，可能原有的传统治疗方法已经不适用了。另外可能像sars，新型病毒，新型的变异，它们的出现也给我们造成新的挑战，所有这些可能都对我们人类生存的安全提出了挑战。

所以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各种危机事件频发的一些重要因素，所以我想大家可能也注意到，在党的十六大报告最后快结尾的时候，也提到说我们要居安思危，尽管我们国家从改革开放以来，从各个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是其实也潜在着很多的危机的因素，所以我们要能够正确地认识到这一点。

那么中国现在目前危机管理的现状到底怎么样？那我想其实从我们建国以来，实际上中国在危机管理方面也应该是积累了非常多非常好的经验，你像我们国家抗旱防洪指挥部，还有很多我们其他各种各样的应对这种社会突发事件也都有很多有效的经验。但是从整体来看，如果从现代我们社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可能按照传统的那种方式，我们相比起来说还是有些差距。那么首先一点，我们没有一个常设的机构，我们重危机处理，轻危机管理。我们一般比较容易做的事，事件一发生，马上成立一个临时指挥部，但是真正在日常的管理当中，能够建立一套比较有效的体系，把这些问题消灭在萌芽之中，在这一点，我们的体系建设可能还是不够。第二点，是我们单兵作战比较多，综合协调少，那么这一点首先就是我们像包括sars的危机，可能一开始我们更多地是把它看成一个卫生部门的问题，可能没有及时地有一个各个部门能够综合协调，及时去做决策的这么一个机构。这样也使得我们在一开始的应对方面显得有点措手不及，这个也是一方面。

另外，我们缺乏一个长期的反危机的一个战略和计划。美国在很早就吸收教训。它一个是机构，另外它有个联邦政府的一个危机应对的一个计划，而且实际上公布在网上非常非常长，几百页的，我想这样使得它能够在整个体系制度建设方面有一个很好的准备。那么另外一点，我们各地区部门之间协同能力比较低，那么这次，我想有很多成功的经验，但是其实也有一些教训。另外在危机状态下，如何动员社会各方面的资源，构建一个比较完善的危机应对网络，增进我们社会危机应对能力，我觉得这一点也是我们需要我们去深刻思考的。这次其实大家都提到，我们最后能够这么快地战胜sars，很重要的一点是最后我们运用一个非常有效的政治动员机制，我们党中央国务院全国的政治体系动员起来了。那么这个体系一旦动员起来，应该来讲，在中国目前这种情况下是非常有效的，但这个成本是非常非常高的。我们能不能够在每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全都是靠我们这个政治动员体系，所以我们想怎么样能够把我们政治动员体系变成一个社会动员体系，能够真正用我们社会各个方面的力量，我想这个可能是我们需要深刻反思的。

另外，我们法律框架，那么我们现在这次是针对这次sars病毒，我们提出来说我们可能传染病法马上进行了修改，然后我们有一个卫生应急机制，但我们明天说不定环境保护可能我们出什么问题，或者明天可能社会治安出什么问题，是不是能每次都这样，在危机处理过程中去出台一系列的相应的这种框架，那么这方面可能也是值得我们去考虑的。可能需要我们从更全面的角度去分析，所以我们可能更深刻的问题就是怎么样能够从根本上去改善中国危机管理体系。

下面，我就想把这个危机管理的一些基本过程，来先简单地介绍一下，然后我想再去有针对性地来谈谈中国危机的一些思考。那么危机管理的这个本质，其实就是想在危机发生情况下，我们怎么样能够去防止和降低它的这种负面影响，从而尽量减少它的损失。那么四个基本考虑的因素，首先是预防，第二是防备，第三个是处理，最后是总结，总结和学习。所以我想这是四个最基本的考虑因素，那么它的基本过程，我们有这么六个方面，就是从避免、防备、识别、隔离、管理、总结。也是从刚才那四个因素把它扩展成有这么几个基本的过程。避免危机，刚才我们提到实际上是最好的危机管理，但恰恰又是最不受重视的这个环节，因为实际上要想避免危机，最关键的是要改变我们的日常的很多行为，所以我想可能在sars期间，我们谈了很多不良的生活习惯，但是我想好像现在基本上我们差不多已经恢复到我们原来的那个状态了，可能真正地改变行为是最难的了，但恰恰改变行为实际上是最有效的。

另外一点是避免自信，过度自信。因为我想我们没有经历过危机事件的人，总是非常自信，总是想这件事情可以发生在别人头上，但发生在我身上是不会有的，包括像sars，包括像我们日常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事件，我们总是想这个事件是小概率事件，不会发生在我头上，那么这里面其实我们在危机管理研究过程里，发生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例子。美国1977年，当时美国那年非常炎热，温度非常高，所以纽约电力公司，纽约电力公司叫纽约爱迪生联合电力公司，所以当时就有人提出问题，说你这个电力系统能不能承受，所以后来它这个总裁跑到电视上去，说我们的电力系统处于十五年最佳状态，你们大家完全可以放心没问题。结果这个话音刚落三天，结果纽约发生空前的24小时停电，纽约那个大城市就是靠电撑起来的，24小时停电对这个城市是一个巨大的危机，损失是空前的。所以我说就这个例子，说明有时候过度自信，往往就潜伏了你危机发生的种子。

第三点就是合理的激励机制和惩罚机制。这一点，有很多的话可以讲，我们有各种各样政府内部的管理体制，你有什么问题把它压住，不去及时地处理，不去及时地向上报道，有好事情向上夸大地去报道，有不好的事情尽量地去把它缩小，尽量地去掩盖，然后等到最后，把这些小的问题最后积累成大的危机。

另外一点，我们要怎么样从危机事件里去学习，那么这一点我觉得对我们也非常关键，实际上就说我们危机管理，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说，因为我们讲它有很多不确定性，有很多独特的特点，所以很难事先去计划，但是有一点事情发生以后，从中间去学习，去进行一些制度上的改变，这个我想可能是可以做到的。你像我们的航空，大家每天都坐飞机，实际上你看航空飞行应该来讲风险是非常非常高的，但是你看航空业发展几十年，应该来讲现在按照航空业的统计来讲这是人类长途旅行最安全的一个方式，那我觉得其实有一点它很重要的制度因素，它从一开始它就建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学习机制，它在飞机飞行事故一旦发生，它有这种黑匣子，它可以去全力去分析，而且它有很好的一套制度，专门一个专家去分析每一次飞行事故产生的因素。所以我们大家知道一旦发生空难，马上首先找什么，找黑匣子，实际上这个黑匣子本身就是一个危机。从危机当中学习的一次机制，所以正是这样一次一次学习，每一次都从根本上去找出它的原因，去进行改善，所以才使得我们今天，我们的航空飞行能够比较安全。

那么实际上我们现在我们国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各种危机，我们是不是真正去从根本上去找出这些原因，去进行制度上的变革，我觉得我们这方面做得非常非常不够，我想可能这次sars危机，我们今天开这个论坛，我们今后还有这种各种各样的讨论，我们都希望能够真正从这次危机事件当中能够真正去吸取教训。

那么当然刚才讲到预防是最好的，能够100％预防是最好的，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那就是怎么样去防备。那么防备，这次讨论得比较多的，讲预警机制的建立和应对的预案，那么像预警机，像cdc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其实就是这样的预警机制的一部分，那么另外一点，危机管理体系的建立和模拟演习，就说有这样一个体系，另外，不断地去进行教育和这种演习，那这里面我举了几个例子，像美国最大的一个国防公司洛克希德马丁，他们就有一套比较完整的文件系统，一旦危机事件发生以后，它可以在两到三天之内就能确保它的公司的相关的信件，能够到达它的17万员工和四万五千股票持有人的家里，他能够确保我有一套非常完备的信息沟通的系统。那么另外一点就是社会模拟演习，也会在危机防备能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1989年8月，当时旧金山，正好它举行了一次很大规模的一个防止地震的一个救灾反映演习，结果六个星期以后，就在旧金山发生一场很大的地震，因为它这个演习比较及时，所以它这个损失是减少到最小。这是当时地震后的一幅照片，实际上那次地震还是很厉害的，但是恰恰因为它有了这个演习，所以老百姓知道到时候怎么应对，各种救治体系，它也非常及时，所以使得那次损失地震是非常厉害，但是真正损失是非常小，那类似于这样的一些体系，可能也是我们防备危机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那么到第三个阶段，所谓就是识别危机。那么这个时候就是危机已经进入到前兆的阶段，如果我们及时处理，还可以转危为安，那么所以关键预警机制的快速反映，好比说从药店里，是不是这段时间，大家突然一下去买感冒冲击买得特别多，或者到那种医护那种电话是不是收的很多，就诊病人他是哪一类突然特别多，就是这些你日常可能就能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在这些信息我及时的去进行分析，然后进行判断，这个，有可能比你到sars真正有特征性的病人发现，这个可能把这个周期提前了，那么在这个方面可能需要我们能够建立这样一套比较完善的体系。

那么另外，我们不仅仅是收集信息，很关键是要怎么去分析这些信息，另外一点，可能要从各个方面去多角度去考虑，这里面我举一个例子英特尔奔腾处理器的那个问题，这个可能也有老同志搞计算机都知道，1994年，当时美国很小的一个社区学院的一个教授，他是做数学研究的，所以他就发现英特尔用他那个算，他做那个预算比较特殊，比较复杂，老是出错，所以他当时就给英特尔相关的技术部门，他去跟它联系，说我们老是发现错误，说怎么回事，就请他们做解释，但英特尔这些技术人员他们就觉得你这是无稽之谈，我们英特尔处理器是非常好的，另外他可能是一个比较小的学校的教授，所以没有认真地去对待他的这种询问，现在反正有互联网嘛，所以这个教授他在互联网上他就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没想到得到很多网友我也碰到这个问题，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最后这件事情闹到媒体都知道了，一下子作为一个非常重大的一个问题就说英特尔处理器有重大的毛病，所以对这个公司来讲实际上是变成了一场危机，所以后来实际上英特尔公司赶快去研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在报上花巨大的经费去做广告，那个好像损失也是上亿的，做广告然后最后说如果说你这个需要换，你可以到我们这儿来我可以免费给你换，它实际上处理器那个问题其实不大，除非你做很复杂的运算，可能才会出现问题，一般用途都没有问题，所以最后真正换机器的人可能不到1％，但是就是因为英特尔他这些技术人员，他没有认识到这种问题产生的潜在危害，所以他就没有及时处理，所以最后变成一场公司的信誉危机，所以亏了当时英特尔公司他们当时还算了可以说垄断，微处理器这种研究和生产，它是比较占垄断地位的，如果当时还竞争比较激烈，那真有可能把你的公司就可能要搞垮，从各个方面去分析各种事件呢，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下个阶段就是隔离，一旦危机事件已经进入紧急状态，那么你这时候，你必须要做出反应，那么这个做出反应，第一个从危机管理的角度，要首先建立一个防火墙，建立防火墙就是说要尽量把危机的损失控制在最小，尽可能地保证你整个的其他你或者是一个企业，或者是一个国家，其他各种各样的正常的运转，能够照常进行，所以我想可能咱们在危机管理过程中，sars危机管理过程中，中央比较及时地提出了两手抓，其实也是要把防治非典跟我们正常的社会运转能够比较有效地结合起来，那么所以这个时候起用一个危机管理机构，要由专门的人去处理危机，而且同时，你要确定是什么样的，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需不需要我最主要的领导人来直接参与这件事情，那么另外，同时要建立个比较好的沟通体系，像公众媒体沟通，像组织内部沟通，要做到这一点，隔离危机，那么实际上我们大家最关心的是怎么样去应对，去管理这个危机。那么这里面首先就是说要对这个情况要加以分析判断，因为前面已经讲到了，可能我们前两个小时做决策是非常关键的，但恰恰这前两个小时，可能这时候信息也不完全，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我们能利用很多原有的信息积累，那么加上你现有信息，迅速去做出判断，我们可能现在电视上警匪片特别多，好几个警匪片都是可能一些恐怖事件发生了，马上可能就是调他犯罪分子各种档案，马上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什么人，他过去有什么样的经历，有什么样的背景，这个对你马上做出应对是非常有效的，所以这个平时的积累很关键。

另外，就是你在做分析判断过程中，不要都是一批应声虫，那么大家你这个决策那就可能是老是朝一个方向，要有敢于直言，要从不同角度的去分析，去提出意见提出观点的人，这样才能全面的分析考虑。那么另外一点必要的时候可能主要的人物要亲临现场，你像我们这次抗击非典过程中，从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等等，他们亲临到各地方现场，我想这个是起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体现出这种领导人的重视而且也是安定全国民心的一个重要举措，另外，在有限的信息下，要果断决策，小汤山医院，当时应该来讲七天之内去建一个传染病院这个应该来讲也还是一个确实是一个很不容易的决策，但是当时做了这决策那么看来对后面整个防治非典，还是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另外是要有效的利用媒体进行公共沟通。

那么下一点最后就是说你通过这些有效的措施管理最后就要总结危机，危机控制住了解决了，现在怎么样有效地去总结，总结这个危机。那么一个是处理善后，另外是变危险为机遇，那么这次应该来讲对公共卫生体系的建设应该是一个重大机遇，那么现在从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重视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温家宝总理开座谈会，我们去了，温家宝总理说我们要建立三个体系，就是从cdc的建设，从传染病院的建设，还有一个什么是数据收集检测的体系，那么这样我想可能对我们下一步公共卫生的体系建设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那么另外一点，就是我们对危机发生的原因，危机处理过程可能也要有更深刻的分析。

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去进行必要的组织变革，我想可能大家也知道，1986年的时候，当时美国的航天飞机，挑战者号，这个是载人的，当时失事了，失事了以后，当时实际上是美国是有两个调查组。一个是国会的，一个是它的行政部门，组成了两个调查组。有一个国会调查组的负责人正好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物理学家，得诺贝尔奖的费曼，他那个费曼报告是非常有名的。当时他们发现直接原因是密封圈，“挑战者”号的密封圈最后失灵，它那个失灵燃料泄露最后引起爆炸，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这虽然是个直接的技术原因，但是背后有深刻的组织原因。就在这之前实际上工程师已经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在头一天决定起飞的时候，因为它起飞时间早上温度非常低，低温情况下，橡胶圈没有弹性了，所以失灵了，但是在提前一天的时候，在开讨论会的时候，实际上有工程师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当时是这个行政领导把这个声音给压制住了。所以最后是做出决定要去起飞，这件事情当然后来有一些直接的责任人，可能是去引咎辞职，但更重要的他把起飞这种决策机制，就做了根本的改革，那么这个时候如果这种技术人员有这种反对声音，那我肯定就不能去起飞了，行政人员不能去压制技术人员的声音，这种制度上的变革，可能是需要我们去进一步的考虑。

那么下面我想利用下面的时间，我就把中国危机管理系统的建构，简单地谈一谈，我们想可能一个比较完整的一个管理体系的管理系统，可能有这么几个方面，首先就是我们全社会要有一个敏感的危机管理意识，那么这可能就是这次sars给我们提供的一个契机可能我们在整个全社会要建立危机意识，而且要有相关的建设教育，这一点可能我们要更好地跟我们的邻国日本去学习，另外，我们要有一个比较完备的危机应对计划，高效的这种核心的协调机构，是比较全面的危机应对网络，同时要有顽强的社会应对能力，最后是要有坚实的法律行为框架，就是如果要从几个主要方面我想可能是这几个方面，管理意识应对计划协调机构，应对网络，应对能力，行为框架，我们想可能从这么几个方面。

那么下面我稍微展开点谈一下，那么这个是一个示意图，就我们一个全面危机应对网络，国家应对网络，这个实际上有一些组成部分，首先有政府，除了我们讲的中央政府，还有各级地方政府，另外一点，我们要有社会民众，我们整个社会每一个分子我们也都是一个部分，同时有各种企业，各种非政府组织等等，那么这些机构也要发挥他们的这些作用，当然同时国际支援，

who（世界卫生组织），除了who（世界卫生组织）还有一些其他的一些国际机构，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资源来协助我们应对危机。

从上面提的几个方面，我们比较具体地谈一下，政府的危机管理体系，那么这次实际上也是很多学者也都有一些讨论，我们怎么样去尽早去制定全国性危机应对的战略和相应的计划，那么当然这里面也是有不同的考虑，一个当然我们可能要考虑是不是建立综合性的，还是要各种分类的，现在我们是已经从分类开始入手了，公共卫生什么的，那么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要不要有个综合性的这么一个全国性的危机应对这么一个计划，那么这个是我们可能需要进一步考虑的，那么另外一点，我们觉得应该尽快的建设一个常设性的危机管理综合协调部门，那么这一点，有不同的争论，因为在不同的讨论这种范围，很多人也说中国现在已经是机构本来是很庞大很臃肿，不能说因为这次来一个sars，我们就弄一个危机管理体系，回头我们再有一件什么事情，再建立一个其他机构，但我们觉得这么一个机构还是必要的，相对独立这么一个机构，当然你可以怎么设立，这个可以考虑，好比说在各级政府的，国务院办公厅下面，或者各级省政府省委的办公厅下面，设立这么一个机构，那么这个机构它其实有好多功能，除了危机发生以后，它去组织应对，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在日常当中去建立一套我们比较完善的一个社会危机应对体系，像这种管理教育，像各种措施，这种制度应对计划等等，现在我知道，我们有些人防机构他们也有一些计划，这次sars期间到一些不同地方去了，但是他们说那个计划从来没有用过，制定出来往那儿一放，就束之高阁真正事情来了根本没有人去翻那个东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计划其实都是白搭的，所以要有这么一个常设机构，就把危机管理应对和消除把这个危机消除在萌芽之中，作为他们首要任务，这样我想我们能够更有效地处理。

另外可能各个部门要有相应的危机应对计划和策略，我们现在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比如我们关于地震上次讲有几个旅，我们这次去土耳其地震我们就已经马上就派去了，而且他们是训练有素，也是非常精干的，那么刚才是政府要做的，那么另外一点就是要建立一个危机应对的社会网络，那么这个社会网络，要提高全社会危机防范和应对的协调联动能力，这一点，就说我们一旦危机发生像sars是非常明显的，那么这个实际上要动员全社会的能力，那么这时候包括人员人力的这种调动，物资的调配，资金的募集心理的援助等等，那在这方面实际上希望我们动员整个全社会能力，当然这里边涉及到跨国界的联合行动，像我们这次科研等等，那你像恐怖事件，你说现在恐怖事件跟贩毒实际上经常联合在一起的，实际上我们国际刑警大家一起联合行动，也是非常有效的，那么这个网络呢，其实就由各种各样的机构组成，实际上企业在应急当中赶快去生产，像这次我们后勤，我们很多物资不够，紧急生产，那么这时候，我们可能事先要有各种安排，可能要动员原来我们都是国有企业好办，现在很多可能是私营企业，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有效去调动他们，可能跟我们原来计划经济情况下不一样的，这方面我们可能要有事先的这种考虑，另外，很多非盈利组织，怎么样动员各种专业人员志愿者能够积极有效去参加对这方面的活动，像上次一个北大搞心理学的教授提到了，实际上在危机过程中，其实他们心理咨询电话接到了非常多，他们完全是自愿者，他们提供了一个咨询电话，那很多人非常恐慌，通过他们的心理咨询，那么很多人心理恐慌得到一种缓解，那么这个实际上对我们危机控制也是非常有效的，所以这方面的工作，很多非政府组织可以起到非常有效的作用。

那么像我们的社区公众个体，国际组织，他们都可以从不同角度能够为我们危机应对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么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就是公共沟通，那么这次公共沟通可能我想也是我们这次危机应对过程中，可能大家印象最深的几点之一，在4月20号之前我们大家信息不通，所以很多人是准备不足，4月20号以后及时地建立了比较有效的沟通机制，那么实际上对防治sars其实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这次一个教训，在危机事件当中，怎么样能够建立言行一致，而且建立可靠的权威的这么样一个信息机制，这个可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你没有这么一个机制，那么其他的各种媒体我们现在叫什么第三、第四、第五媒体，像我们这次跟零点公司合作的时候，他们就调查发现实际上大家获得这个信息渠道除了电视报纸以外，很多人从手机短信，还有各种电话大家互相传的，这个是他们好像我们当时在北京做的调查百分之二三十的人，就是他们都说这个是他们重要信息获取的重要手段。那么这个时候要建立一种可靠的信息渠道是非常关键的，那么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法律框架，这个前面已经提到了，我们现在很多学者也建议我们是不是要制定一个统一的紧急状态法，这样使得我们应对各种危机都能够比较有效地去处理。

最后，我想危机管理跟现代公共管理治理结构的改革是密不可分的，刚才我们都讲的是危机管理，但是其实危机管理最基本的要跟整个公共管理的这种体制的这种改革这个是要必须地去结合在一起，那么客观现实的危机是不可避免的，那么现代危机管理体系它本身是有它的局限性，它的最根本的一个长治久安的办法是要把我们整个公共治理的结构要进行真正的改革，那么这样才能使得我们国家使得我们危机管理体系建立在一个坚实的基础之上，好我的发言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54 章

11月7日 走向“文化诗学” 童庆炳

主讲人简介童庆炳，北京师范大学文艺学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1936年生于福建，1958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后留校任教至今。中国文艺理论学会顾问，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协理论批评委员会委员，北京社科联常委，暨南大学、厦门大学、山东师范大学、福建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等18所大学兼职教授。长期从事文学理论、中国古代诗学、美学、文艺心理学等方面的研究。

主要著作有：《文学概论》、《文学活动的美学阐释》、《艺术创作与审美心理》、《中国古代诗学与美学》、《文体与文体创作》、《文学审美特征论》、《童庆炳文学五说》、《中国古代文论的现代意义》、《创作美学》等。

内容简介在中国进入21世纪的时候，提出“文化诗学”这个命题并不是哪个理论家的突发奇想。“文化诗学”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恰当的回应。

“文化诗学”的基本诉求是通过对文学文本和文学现象的解析，提倡深度的精神文化，提倡人文关怀，提倡诗意的追求，批判社会文化中一切浅薄的、俗气的、丑恶的和反文化的东西。

“文化诗学”的基本追求是：关心现实的文化存在状况；对于现实中存在的负面文化及其表现进行诗意的批评；重视文化发展中的人文维度；将文学艺术问题、诗学问题纳入文化范围。

全文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走向《文化诗学》。这个“文化诗学”，是文学理论的题目。提出这个“文化诗学”这样一个命题，并不是理论家突发奇想，这是一个现实文化存在状况提出来的一个问题。当前现实文化存在的状况，既让我们感到十分的欣慰，同时，又让我们感到不安，为什么这么说，欣慰的是，中国人们在20多年以前开始的改革开放，让我们摆脱了贫困的日子，解决了吃住穿这些问题，人们生活，的确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不安的是随着现代工业文明的发展，也给我们带来了许许多多令人困惑的问题，比如说道德失范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很严重的，那么现实中的这样一些负面问题，是怎么产生的呢，或者说它产生的根源在哪里呢。

我的看法是，文化它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有物质文化、有制度文化，有精神文化，当这种三种文化形态它发展不平衡，出现一种畸形的时候呢，那么社会文化道德失范的问题有就产生了。我认为，经济的发展，是要有人文精神的引导，先进的精神文化绝对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它必然就要在很大的程度上作用于社会的经济发展，没有社会的经济发展，是万万不可的，但是没有社会的健康的精神文化的发展，也是万万不可的，在物质文化发展的同时，人文理想先进的精神文化，我们需要这样的关怀，这就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更加重要的是，现代工业经济的发展，需要深度的精神文化的引导，经济的发展要体现一种以人为本，如果经济的发展不利于人的建设，不利于人性的完善，这个让人们感到机器的压迫，环境的污染，文物的破坏，信仰的失落，欲望无穷地膨胀的话，那么这种经济发展对人们生活的意义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所以我们应该清楚的认识到，现代经济的发展，和精神文化的发展，并不是总是统一的，它相反这两者的发展，它往往是一种矛盾的，就是说在人类的历史上，工业文明所代表的这种经济发展，和精神文明的发展常常出现一种二元对立的现象，那么在这样一个现实的面前呢，作为人文、社会工作者，作为一个作家，文艺理论家，他们能做什么呢，难道，他们就一味地加入到推销那种消费主义呀，享乐主义呀，拜金主义呀，拜物主义这种行列中去吗？当然不是，我们，要用我们的作品去影响经济发展，要制约经济发展给我们带来的某些负面的影响，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在中国当前的学术界，就流行一种叫做文化研究，这种文化研究它是西方引进来的一个词，但是，这个词被引进以后，它成为了我们中国当前的一种思潮，这种文化研究，是对现实的一种回应，它是具有积极意义的，但是目前的这种文化研究的对象已经从解读大众文化等等现象，进一步地蔓延，比如说去解读环境污染，解读广告，解读模特表演，解读小区热，解读轿车热，去解读网络热等等，结果，解读的对象就离开了文学、艺术作品本身了，那么这样子，这种文化研究这种文化批评，就越来越成为了一种无诗意的，和反诗意的社会学的批评，那么这种批评我觉得它是一种社会学的批评，是一种政治学的批评，像这样发展下去，这个文化研究它就要跟文学、艺术脱钩，要跟文学艺术理论脱钩，那么正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那么我们提出了“文化诗学”的一种构想。

“文化诗学”当然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积极的回应了，但是“文化诗学”提出的理由是什么，首先，它是诗学的，也就是说它是诗意的，它是主张诗情画意的，不是那种反诗意的，非诗意的，它不能够脱离开文学艺术作品，其次呢，它的研究和批评的视野呢是文化的，那么有人可能要问，你说的这种“文化诗学”不就是我们以前曾经很熟悉的文艺社会学吗，那么传统社会学不就是从社会历史文化背景中来审视和考察文学艺术的吗，那么这里呢，我们应该看到，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文学理论发展出现了两次转折，第一次就是80年代初期的所谓的审美的转折，那个时候邓小平提出来，以后我们不再提文学为政治服务了，文学是什么，文学是一种审美的东西，当时讨论得很热烈，那么这是一次转向，那么到了90年代呢，又说文学艺术这是一种语言，出现了一种语言的转向，那么自审美的转向与语言的转向以后呢，那么这个文艺社会学已经沉寂了相当的一段时间了。现在，由于新的文化研究的勃兴，我们似乎看到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我们又关注一些文学以外的似乎这种外部的问题，实际上，不是，现在新兴的这种“文化诗学”，跟原来的那个旧的文艺社会学，已经有很大不同，首先就是文化诗学它所面对的对象比过去要宽广得多，过去的文艺社会学它就解读传统的现实主义的，浪漫主义的那些作品，而现代的文学诗学它要解读的对象大大的扩大，包括文学艺术，各种题材，各种类型的作品，包括现在发展起来的、流行的大众文化，影视这些都是我们要解读的对象，所以它对象大大地拓展了，另外观念也更新了，比如说现在有什么东方主义，后殖民主义，女权主义，新历史主义，这都是一些观念的一些变化，这些问题一下子讲起来是很复杂的，不是我们一下子能够很简单就能够给大家说清楚的，也就是说自从审美的和语言的这种洗礼以后，这个“文化诗学”它找到了一种新的批评方法，那就是紧紧的从作品的语言出发，来揭示作品的思想意义，而不是像那些过去那些批评家那样，脱离开作品的形式和语言，空谈一些意义，已经不是那样了。

那么“文化诗学”的基本诉求是什么呢，那么就是通过对文学文本，和文学现象的文化解析，提倡深度的精神文化，提倡人文关怀，提倡诗意的追求，批判社会文化中一切浅薄的、庸俗的、丑恶的、不顾廉耻的和反文化的东西。深度的精神文化，应该是本民族的优秀的传统文化与世界的优秀文化的一种交融的产物，它追求意义和价值，那么这种深度的精神文化的主要特征，就是它的人文的品格，以人为本，尊重人，关心人，爱护人，保证人的心里的健康，关怀人的情感的世界，促进人的感性，知性和理性的全面的发展。

“文化诗学”是具有当代性的一种文艺理论，它的基本要求呢，我可以分为三点来讲，第一点“文化诗学”关怀文学的现实的存在状态，具有一种现实性的品格，它紧紧地扣住中国的市场化，产业化，以及全球化，折射到文学艺术中出现的问题，并且呢，要加以深刻地揭示，当前的一些文学艺术作品，随着市场经济漂流，为了赚钱，不惜鲜廉寡耻，一味热衷我刚才说过的所谓“原生态”的性描写，迎合人的那种低级的趣味，把人的感觉给动物化了，或者是宣扬暴力，把抢劫，绑架，斗殴这些东西当成英雄的事业，影响我们的青少年，使我们的青少年不知不觉当中走上了歧途，或者是一些大众文化，流行文化，表面看来是无害的，实际上呢，我觉得是用糖衣裹着毒药，把肉麻当有趣，那么文化诗学呢，它要有一种批判精神，它要义不容辞地对这些东西加以揭露。

我一直认为，当代的文学艺术应该有自己的独特的价值的趋向，这就是历史理性和人文精神这二者之间的一种张力，我始终是认为，作家和艺术家他是在人的感情这块园地里工作的，那么他们跟社会学家，跟经济学家跟企业家等等，是有所区别的，就是说作家艺术家的追求，和社会学家经济学家企业家他们的追求是有所区别的，对于社会学家，经济学家、企业家这些人来讲，他更加关心的是社会的经济的发展，甚至，认为为了经济的发展，牺牲一些人文的东西，付出一些人文的代价，也是不可避免的，为了历史的进步，打破一些坛坛罐罐，伤害一些人的感情，损害一些人的尊严，甚至牺牲一些人，都是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更加强调的是一种历史理性，往往呢，忽视人文关怀，那么作家艺术家就不是这样，作家艺术家呢，他是伸出两只手，他既要历史理性，也要人文关怀，他不在这两者之间进行选择，非此即彼，非彼即此。不，他两个都要，鱼要，熊掌也要，都要，这就是作家和艺术家的一种特性。

俄罗斯有个作家叫拉斯普金，他发表过一部很有意思的作品，这部作品的题目叫做《告别马焦拉》，马焦拉是什么呢，马焦拉就是安加拉河上的一个小岛，一条河上的一个小岛。春天来到的时候呢，那么马焦拉岛上的人们，怀着不同的心情，在那里等待着发生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呢，就是这个岛要修水电站，这个水位一下子要提高几十米，那么整个岛都要被淹没，这个时候呢，这个年轻人和老年人这个态度就截然不同，年轻人觉得这太好了，过去一直封闭在这个小岛上面，现在呢，我们终于可以搬迁了，我们可以到外部的世界去开开眼界了，我们可以过一种现代化的生活了，恨不得立刻就走，但是老年人不这样，老年人呢就觉得马焦拉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这么的亲切，这里有他们的初恋，有他们的田园，有他们的绿色的森林，有他们的已经非常熟悉了的生活方式，所以他们不愿意离开，所以其中的一个人物叫达丽亚大婶，就对她的孙子说，她孙子叫安德烈，对她孙子说，说你们这个工业文明还不如旧的生活安定呢，说机器不是为你们而劳动，而是你们为机器而劳动，你们跟在机器后面奔跑你们图什么呀，当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呢，关键是这个作者的立场和态度，也就是作者的同情，这个作者呢，既同情年轻人，认为他们这种弃旧图新的向往现代化的这种感情呢，是值得肯定的，是值得赞扬的，同时他们又觉得这些老年人他们的那些怀旧的情绪，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岛，也是有价值的，也是要同情的，结果焦虑的是谁呢，是作家，作家既同情年轻人，也同情老年人，搬出去很好，觉得留在这里也很好，熊掌要，鱼也要，都要，这是历史理性，要，人文关怀，也要，这就是这个故事大体的情况。

也许大家都看过一部描写战争的电影，这也是前苏联的一部电影，《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它写的是人和战争的关系，在这部电影当中，它也是采取两个维度，一方面它是坚持历史理性的，认为这一群姑娘她们为了保卫祖国，为了反对法西斯，英勇善战，跟法西斯斗争到底，最后她们全部牺牲了，这种牺牲是值得的，这是历史理性的维度，作家呢，这个编导呢，加以肯定，可是另一方面呢，这部作品呢，也给我们一种淡淡的忧伤，就觉得这么多漂亮的姑娘，她们本来拥有幸福的，和平的生活，而且她们每一个都长得很漂亮，她们有美丽的青春，她们有美丽的爱情，但是战争把青春、美、爱情甚至生命全部毁灭了，毁灭以后，不可能再寻找回来，所以那个电影是以活着的男连长去给她们扫墓开头，这表达了一种忧伤的情绪，尽管是一种正义的战争，但是，它也给人带来一种毁灭，那么这里呢，就显示出他们重视人，关怀人的幸福和生命，这就是有一种人文关怀的维度，像这样的作品，我觉得呢，我们还太少，在整个20世纪我们中国有多少次战争，但是呢，像这样一种作品，能够比较真实的写出人的在战争中的那种复杂的感情的作品，我觉得不够，这是文化诗学的第一个要求。

第二个要求，“文化诗学”开辟了文化的视野，发现文化艺术作品的文化内涵，那么文化视野的内容呢，包含了许多方面，比如说对作品，我们要进行一种价值的阅读，就是西方学者提出来，阅读文学作品有两种阅读，一种叫做品质阅读，一种叫做价值阅读。品质阅读主要是衡量这个作品的艺术性的高低，而价值阅读主要是要揭示作品所隐含的文化的价值。如果我们对作品进行一种价值阅读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作品里面一些很新鲜的东西。

这里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比如说北大的教授老教授季羡林先生，他就是用一种儒家的文化，去解读我们大家都熟悉的朱自清的《背影》，那么他的发现跟我们不同，按照我们一般人的解读就说朱自清的《背影》写出父子之间的深厚感情，但是他用儒家思想解读以后呢，他说这篇作品主要写的父慈子孝，他读出来的是父慈子孝，像“孝”这个东西，英文连翻译都翻译不出来的，这是属于我们中国自己的，这个要翻译呢，大概可以翻译成这样，对父母的虔诚，很罗嗦，英文里边没有这个词，只有儒家文化有这个词，因此我们用儒家文化解读这篇作品，我们就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说，我们要把作品放到原有的历史语境中去加以解读，这一点呢，也是文化诗学的一个要求，也是很重要的，比如说我说这么一句诗，你们觉得这像诗不像诗，“群鸡正乱叫”，大家一定觉得这不是诗，这算什么诗，这就是因为你没有把这句诗放到原有的历史语境，所以你觉得不是诗，我告诉你们，这句诗是杜甫的《羌村三首》第三首的头一句，“群鸡正乱叫，客至鸡斗争”。《羌村三首》写在什么时候呢，那是写在“安史之乱”即将结束，杜甫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经历过那种血与火的安史之乱，看到人和人之间的那种残酷的斗争，现在他回到了自己的故园，他看到的已经不是人在斗，是鸡在叫，群鸡正乱叫，这个画面呢，是最精到的表达了杜甫对和平生活的那一种神往，他已经享受到了和平生活的一种温馨，像这句诗表面看着好象没有多少意思，但是如果你放到原诗里边去，又把原诗放到“安史之乱”这样的历史文化背景当中，去加以解读，我们就会解读出许许多多东西来，所以我觉得文化诗学提倡解读的时候要有语境，要语境化，我觉得这一点呢也是很重要的。

另外，就是文学艺术我们还要着重考虑文学艺术与别的文化形态的一种互动，要研究这种互动的关系，按照德国当代著名的一个符号学家叫卡西尔，他的符号学的文化概念，那么文化的样式在他看来主要是有六种，那就是语言、神话、宗教、艺术、科学、历史六类，实际上我认为还可以包括政治、哲学、伦理、道德、教育、民俗等等，那么“文化诗学”呢，可以研究文学与语言，文学与神话，文学与宗教，文学与科学，文学与历史，文学与政治，文学与哲学，文学与伦理，文学与道德，文学与教育，文学与民俗，等等的相互的关系，这样，我们就能够发现作品的新的意义，我认为文学艺术不可能是完全封闭的一种系统，这一点呢，鲁迅早就说过，他说文学家的话其实还是社会的话，他不过感觉灵敏，早感到早说出来，所以企图摆脱社会文化的这种文学艺术研究呢，也就是孤立的文学艺术研究与批评呢，我觉得呢，总是有缺憾的，所以文学艺术研究批评，需要文学艺术之外的这种参照系，例如文学它是一种文化，历史呢，也是一种文化，那么这两种文化是一种互动的，那么我们进行一种互动的研究呢，就会发现许多有意义的，有趣味的方面，比如说目前流行不少历史题材的小说和电视剧，那么不少历史学家呢，就经常批评这些历史题材的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呢，有很多是跟历史事实不符的，我们看了这些批评以后呢，就感到触目惊心，这些小说家，这些编导连起码的历史知识都没有了，怎么能这么乱写了，实际上呢，我不相信这些作家这些编导，连起码的历史知识都没有，他们就敢去写历史小说，就敢去编导历史题材的电视剧，其实文学创作它是属于一种审美文化，它是人类的一种审美活动，我们所写的作品，能不能够称为文学作品，关键就看他笔下所写的生活，是不是以情感来评价生活，关键是看这些作品是不是以情感来评价生活，是不是富有诗意，俄国的一个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他曾经说过很有名的一句话，他说创作的主旋之一，就是感受到诗意和没有感受到诗意的这种区别，我觉得他说得是很对的，写历史题材的作品，也不能为了忠于历史，就完全客观的不动感情的完全的照搬历史事实，历史小说和历史剧其中的历史，都是经过作者的感情过滤过的历史，他已经不是历史的原貌，譬如说大家都很熟悉《三国演义》，《三国演义》长篇小说，以及后来改编的电视连续剧，那么就不是完全照搬历史，如果照搬历史事实这个创作就不会成功，三国演义包括小说和电视连续剧，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就在于它有很充分的一种情感评价，三国时期的历史，在剧中只是一个历史的框架，一个时间的断限，历史事件被重新改写，历史人物被重新塑造，它已经不像一般的历史书那样，去忠实的叙述历史，编剧呢，可以根据自己的创作意图，以极大的热情去虚构一些场景，以爱憎的感情去塑造人物，比如说“空城计”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三国演义》里有一段“空城计”，我告诉你们，“空城计”你查一下《三国志》那个历史书就知道，是完全没有的，是子虚乌有，而诸葛亮屯兵陕西汉中阳平的时候，也就是演“空城计”这个场景的时候，司马懿呢，还在湖北的荆州担任都督，根本就没有机会跟诸葛亮对阵，所以这个小说和电视剧的作者呢，在这里完全是虚构的，在这里呢，不过就是一种情感评价，也就是说美化诸葛亮，赞颂诸葛亮的这种智慧，来通过这么一个场景来赞颂赞美诸葛亮的这种智慧，中国古代有一个文学理论家刘勰，在他一部重要的理论著作叫《文心雕龙》里面说过一句话，叫做“情者文之经”我觉得这句话可以说一语道破了，文学作为一种文化的审美的诗意的特性，所以对于文学艺术这种文化，你硬要用历史文化的真实性去要求，这是不合理的，历史题材的文学作者并不是像某些历史家所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起码的历史知识，这一些历史题材的这些作者，他们呢，往往是要借历史来表达对社会现实的某种情感的评价，某一种看法而已。

那么“文化诗学”的第三点要求，就是重视通过作品，比如说语言，来寻找作品的意义，那么和过去旧的文艺社会学不同，“文化诗学”不是仅就作品的内容，抽象出来谈作品的思想感情，它十分重视文学语言的作用，语言这个东西，是非常重要的，语言它所能达到的边界，也就是我们的思想感情所能达到的边界，这个语言它是一种手段，同时它又是一种生活，当生活里面出现一个新的词汇的时候，就意味着一种新的生活开始了，所以，这个语言是非常非常的重要，因此，我们应该十分重视作品中语言的一种运用，譬如我们读小说，我们可以把许多故事情节都忘了，但是一些话一些人物的话，我们都不会忘，比如说在《三国演义》里面，曹操说的“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就是把一个奸臣的嘴脸暴露无遗。

比如说鲁迅的《狂人日记》里边有一句非常精彩的话，那么我们也要进行细读，《狂人日记》里面有一句话，说“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中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那么这句话我们要加以细读，不能够像过去旧的文艺社会学那样，它表现的就是旧礼教要吃人，不能够这么一笔带过，我们要问，为什么鲁迅要在这里写，这历史没有年代，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历史是应该有年代的，为什么说这历史没有年代呢？那么我们就会想到，鲁迅想到的是中国封建统治两千年很长，漫长的历史，不是哪一天哪一年，哪一月的事，因此说，没有年代，漫长，在漫长的年代里面。另外，鲁迅为什么要写“歪歪斜斜”，每页码斗争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为什么“仁义道德”几个字是歪歪斜斜的，写出来的，“歪歪斜斜”又是什么意思，歪歪斜斜在我们看来就是一种敷衍的，不认真的，所以才是歪歪斜斜写出来，也就讲它那个“仁义道德”封建统治者所讲的“仁义道德是”是敷衍人民的，敷衍老百姓的，不是真的，是假的，所以后面还有一句话，说我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中看出字来，字缝中，为什么是从字缝里面看出来的，为什么不是直接看出来的，是从字缝中看出来的，我们就知道，表面上他还是讲的仁义道德，是透过这个字缝，透过字缝也就是里面真正它讲的是“吃人”，这是对封建社会的罪恶的一次宣判，所以像这些句子，我们都要经过我们的一种细读，经过一种细读，所以这个“文化诗学”呢，它是重视通过语言来揭示意义的，这是“文化诗学”所坚持的，“文化诗学”作为一种文学理论的新形态，必将推进我们时代的文学批评，为文学的发展做出贡献，我想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问：童老师您好，我想问您一下，您认为在西方文艺界倡导的反诗意文艺批评理论的根源在哪里。

答：西方的文化批评其中一个特点就是反诗意，它主要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批评对资本主义的那种罪恶进行一种揭露，因为最早提出这种文化批评的是英国的伯明汉文化研究中心，这是一群西方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对资本主义世界表示极度的不满，本来他们是研究文学艺术作品，进一步拓展开来，直接去议论这些社会的政治的问题了，结果，把文学艺术的这些诗情画意呢，都丢了，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社会学的政治学的批评，那么这种批评，跟我们现在所强调的，所提出的“文化诗学”是不同的，所以我觉得我们提出的这个“文化诗学”，是扎根于我们中国的现实土壤的一种批评形态。

童老师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怎样用文化诗学理论来审视大众文化，谢谢。

答：大众文化，是文化诗学着重要解读的一个对象，我觉得现在大众文化的情况是很复杂的，有的大众文化有比较高的品味，比较高的思想品味和艺术的品味，那么有的大众文化呢，我觉得品味就比较低，那么“文化诗学”呢，我觉得，它一定要根据这个大众文化的作品，它的语言，它的符号，切入到这个作品的肌理里面去，来展现来展示这个作品的优劣、高低，那么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价值阅读，重要的是价值阅读，我们要通过价值阅读这种方法来解读大众文化当中它的价值趋向，它的文化价值趋向，比如说它的文化的内涵，究竟是浅是深，是一种健康的，还是一种消极的，我觉得“文化诗学”呢，它可以通过这种价值阅读，这种方法，来达到对大众文化的一种深入的解读。

童老师您好，我听了您说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用文化诗学的这种理论，来解释影视中的一些戏说历史的现象，似乎非常的合理，但是这又难免对观众引起一些误导，那么如何处理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呢？

我觉得是这样，如果一个读者他要知道一段历史知识，那我建议你不要去看那些电视剧，你就去读一些中国历史，历史教科书，《中国通史》，《中国近代史》，《中国现代史》，《中共党史》，你去读这些历史书来获得知识，你企图通过电视连续剧来获得百分之百真实的一种历史知识这是不可能的，电视连续剧，最多提供的是一个历史框架，一种历史的时间的断限而已，人物经过他重新塑造，场景它也可以虚构，这里不但有戏说，就是那个看起来完全是正剧的那种电视连续剧里面有很多细节，都是编导创作出来的，虚构出来的，想像出来的，所以你要获得历史知识，我建议你去读历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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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11月8日 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上）孙宝启等

主讲人介绍孙宝启，北京市海淀区副区长；王安德，上海市浦东新区副区长；赵慕兰，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专职委员。

内容介绍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给我国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新的形势要求我们破除地域界限，强调有效的合作与交流。今天，中国最受瞩目的两个地区，中关村和浦东的政府官员与企业家坐到一起，展开对话，探讨两地合作与交流的有效途径。

《百家半月谈》为您请来北京市海淀区孙宝启副区长，上海浦东新区王安德副区长，以及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专职委员赵慕兰女士，为您带来一场精彩的《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

在论坛开始，三位就中关村与浦东的优势展开讨论。在这个环节，大家达成的优势就是中关村聚集了大量的人才和科研院所，这是中关村具有的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人力资源的极大丰富和科研能力的强大，甚至这是在世界上都罕见的。而浦东最大的优势就是它在高新科技产业化方面以及所处的拥有长江三角洲制造业腹地的极大优势，这是关乎中国成为世界制造业基地的关键所在。

接着三位嘉宾还就两地存在的不足展开论述，他们认为中关村最大的不足就在于高新科技产业化方面的劣势，而浦东的劣势在于人力资源和科研方面存在的不足，以及那里工作人员创新意识的不足。

双方的优势和劣势存在着互补的这么一种情况，因此，嘉宾们一致认为两地加强交流，强调优势互补是两地发展的重要所在。而且，在当前情况下两地应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强调发展，在发展中寻找恰当的合作时机与方式。

在论坛上来自加拿大的归国留学生还就在回国创业中遇到的问题向嘉宾提出问题与他们进行现场探讨。两地官员就此阐述了两地政府在吸引外商投资时采取的举措，他们强调的是政府为企业提供更好的服务。

最后三位嘉宾还就两地合作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全文

朋友们好，欢迎各位光临《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我们嘉宾呢，是制定政策的官员，他们是浦东新区副区长王安德先生，欢迎您。海淀区副区长孙宝启先生，欢迎您，还有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专职委员 赵慕兰女士，欢迎您。

我们现在先分别请这三位领导来介绍一下自己辖区内的政策优势、环境优势、投资优势，我们先请远道而来的浦东新区的区长，好不好？

大家好，浦东新区从一开始发展，我们就定了一个战略定位，这也是国家给我们一个任务，就是“发展浦东，振兴上海，服务全国，面向世界”这个16个字 ，我们现在用了12年，现在还在继续发挥，按照这个目标，在发挥我们的功能，那么大家知道，浦东是全国的浦东，也是世界的浦东。从1990年开发开放以来，我们从一块几乎没有什么产业，也没有什么大的居民，只有农村地区的这样一块地区，我们依靠大家的积极参与，在中央和全国各地的支持下面，我们现在已经有七千多个外资企业，七千多个内资企业，在12年当中，大家聚合在在浦东，他们是浦东建设主力军，在大家共同努力下面，这个地区我们12年当中，gdp从六十亿人民币，发展到现在一千多亿人民币，增长了8倍多，相比之下，我们现在在吸引外资、出口，特别是高新技术发展方面，我们也有了很大推进。

但是跟中关村相比，我们还是一个“小弟弟”，我们是一个12岁的孩子，现在还没有成人，但是我们希望，在中国经济发展的这个大浪潮下面，在21世纪，在我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样的形势下面，跟中关村的“大哥哥”一起携手，我们共同来发展中国的经济，共同跟世界经济接轨，跟世界来竞争。谢谢。

好，谢谢，简洁明了。刚才讲12年前，中央给了你们十几字，现在除了对这十几个字的精神的理解和贯彻之外，浦东新区有没有发展出更多的字，更多的规划？

如果说要增加一点内容的话，我们更多地特别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意识到要跟世界经济接轨和竞争，特别是现在知识经济时代。过去浦东发展的时候是有三个领先，我们是基础设施领先，因为那时候是从平地开始，金融领先，因为发展城市的综合经济功能需要这个，还有高新技术领先，我看现在可能这个次序呢，我们会有所调整。把高新技术作为我们新一个时期发展当中的重中之重，我想这就是我们一个新的体会。

好，谢谢王区长。我们下面要请教孙区长，那么浦东已经介绍了，它们的政策优势和现在的一些战略思路，我们请教海淀区。

我听了浦东新区王区长，介绍浦东的情况之后，我们感到很振奋，为浦东取得成绩也感到非常高兴，同时我们也感到有巨大的压力。

海淀区的发展，或者说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可以说从1980年开始，1980年陈春先先生，在中关村创办了第一个民营科技机构，在以后经过几年的时间，由于有众多的科学院所，和大学的专家教授学者出来创业，逐步地发展成了，到了1986年，有了我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到1988年国务院批复了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实验区，到1999年国务院又批复了《北京市和科技部关于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建设的申请》。

那么经过1988年到1999年11年的时间，在1999年到今年，经过了3年多的时间，海淀区的发展，或者说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从1988年技工贸总收入14个亿，发展到去年底 也就是2001年，中关村科技园区技工贸1165个亿，增长了将近14倍。那么海淀区的gdp，也就是经济总量，也在去年达到了598个亿。

如果说海淀区总结过去，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以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我们的一点点体会的话，那就是第一发展高新技术，第二就是民营，第三个就是要有政府提供的良好的服务。

那么就中关村这一块，在海淀区整个战略发展当中，占一个什么样的分量？

中关村科技园区的高新技术企业已经成为海淀区经济总量当中绝大部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数字，海淀区的第一产业，目前只占我们gdp总量的0.3％，在第二产业里边，高新技术产业已经占到，它的总量超过90％，第三产业也超过80％。因此说高新技术产业是我们海淀区经济发展的，最主要的动力。

现在我们可能是面对全国来打中关村牌，要对面对全国关注中关村的朋友，作为中关村海淀区的负责人，您有什么特别要讲的？

我要说的是，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展，海淀区的发展，离不开全国各地的支持，同样离不开浦东的支持。

好，我们待会儿，再就浦东和中关村进行详细地比较。我们再请教中关村管委会的专职委员，刚才王局长非常自豪地讲，说是浦东不是浦东的浦东，不是上海的浦东，应该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浦东。前一段我也见了西城区的区长，他非常自豪地告诉我，中关村的大门，南大门在我西城区。现在看来，全北京，乃至全国，都要打中关村的牌，那么中关村管委会，在打什么样的牌？

我想中关村首先它确实是不仅仅是海淀的中关村，也不仅仅是北京的中关村，它是中国的中关村，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大的战略定位下，中央国务院才对中关村以很高重视和支持。

如果从中关村整个发展，就像您刚才提的问题，它到底优势在什么地方，我想刚才孙区长，提到了很好的一点，在中关村先有企业，后有中关村科技园区。所以这个讲，我想这个是中关村，最明显的一个优势，市场发展在前，市场是主导力量，政府配合着市场的发展，来做推动作用，我想这是它最强的一点的优势，那么这个优势实际上，从1980年开始，一直到1988年开始，中央给它政策以后，加强了这样一个发展的优势，特别是在1999年，国务院给予批复以后，这是三个发展阶段。这三个发展阶段呢，能够看出来它是一种，逐渐地从一种自发的发展，到最后形成一种，各方面的合力的发展。我想这个是一个很大的特点。

我想中关村作为北京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它也是从一个北京全局来管理中关村，因为现在中关村，从空间的布局来讲，叫做“一区五园”。最大的就是在海淀区海淀园，因为这里边集中了最密集的智力资源，我们大量的创新型的企业，也大量地主要诞生在这个地方，但同时呢，在昌平区、丰台区，在朝阳区，还有大兴县，各自又分布着其他的四个园，这四个园有很好的发展空间，同时还有一些现代制造业，比如说在电子城里边，有很好的一种制造业的基础。

所以它从北京市这样“一区五园”的发展战略来讲，它又有一个很好的空间的布局，我想这也是一个招商引资，或者叫投资环境的一个优势之一，另外我特别想提到的1999年国务院的批复，对于中关村的定位，是叫做“一区三基地”，一区的概念是什么呢，就是要推动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实现我们国家提出来的两个根本性转变的，这样一个实验区，同时呢，要把中关村建设成为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技术创新示范区，要建成一个立足首都面向全国的技术创新孵化、辐射的基地，和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的这样一个培养基地。我想从“一区三基地”的定位，也就能回答你刚才提的问题，就是说到底中关村管委会，把中关村放在一个什么位置，那么我理解呢，中关村发展，可能有这几个阶段的优势，最初呢 可能是人们的热情和观念的优势，比如说陈先生呢，就是先到了硅谷，回来就创办了中关村的，第一个民营企业，再后来呢，可能是这种政策和环境优势，有了管委会，各种优惠的政策，再到后来可能是，技术和市场的优势，那么再往后面走，会有什么样的优势，我想它这个实际上，是一个综合的，最初人们不仅仅是观念，而且他付诸了实践。那么实际上将近20年里面，这种实践的积累，我想是我们今后发展的一个优势。

那现在以后就靠经验优势？

不，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刚才我们讲的，如果说把中国放在一个国际的大背景来看，现在大家有一种共识，认为将来中国要成为世界性的工厂，那么在这个世界性的工厂当中，中关村占一个什么位置，我觉得如果认真地分析一下，它的优势的话，你能看到，它是在承接着国际上的高层次的研发阶段，承接着最新的商品在市场上推动和应用。那么在这个两端，我们能够成为一个和国际的一个接口，那么这两端就可以形成，中关村和我们全国其他地区，比如说特别是浦东地区，能够形成一个适合于外向型发展的，打入国际市场这样一种优势，同时也能为我们国内大量的持续发展的国内优势满足它需要。我想这在科研和开拓市场这两头优势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点。

我们今天是中关村和浦东对话，那么我想请教两位区长，你们肯定也是经常走过来，请过去呀，你们互相在走亲戚，来共同探讨未来的发展战略，现在请你们来讲一讲，你们认为对方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是请我们王区长，来给孙区长支支招。

中关村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科学教育研究的基地，而且是我们国家知识创新、技术创新的一个最重要的孵化机和发祥地，所以说从做科技发展，不要说其他的东西，从科技发展这个角度来说，中关村也是一个中国的先驱，或者说是一个带路人。我认为有这么大的教育人才的这样一个基础，和这么完整的产业的布局，我看它在研究的门类上面，几乎覆盖了我们国家，在技术前沿上面的所有学科和门类，航天航空、新材料、生命科学，当然还有it，这个不说了，这些几乎都覆盖了，所以这样的一些优势是其他地区，特别像浦东，只有12年历史的地区，是完全不能比拟的，那么除了这个以外，人才是现代知识经济和技术创新当中最重要的元素，这个最重要的元素，在中关村是特别有特长的，它的特长不但在全国是领先的，而且我想在世界上，很难找这样一块地区，有这么高的人才的密集，它不但是大学、大专院校的高度密集，而且我们中国的两院院士，中科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在中关村至少大概占了70％，我们国家这些人才，那么还有庞大的资源，那么多的研究机关，那么这样一些基础呢，我想是其他地区都不能比拟的。而且它这个知识 ，它一旦跟市场结合，跟产业结合，它所爆发出来的乘数效应，或者说，我们代表生产力的推动作用，是不可比拟的，我想这就是中关村最大的一个优势。

这是王区长对海淀中关村考察之后，发现孙区长拥有的优势。那么孙区长您到浦东看了以后，您觉得浦东具有的优势是什么？

江泽民总书记号召我们，要求我们做到与时俱进。我们海淀区要努力地争取和浦东同时发展，希望浦东能够带领我们，共同在21世纪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那么我个人看来，浦东首先它具有产业方面的优势，还以去年的经济总量为例，去年我们海淀区的gdp，只有598个亿，可是浦东却超过了1000个亿，几乎是我们海淀区的两倍，海淀区在制造业方面，在整个的大工业方面，我们比浦东还有很大的差距，这是第一。

第二，浦东在外向型经济方面，比海淀区甚至比我们北京市发展得都要快。无论是外国独资，或者合资在浦东的企业，还是在国际贸易方面，这方面我们中关村，我们海淀区，都还需要努力向上海浦东学习。

我觉得这两个方面，我们只有经过努力奋进，向上海浦东学习，我们才有可能使中关村具有更高水平的国际化。

刚才我们是请两位区长，就双方拥有的优势、他们的感受，谈一些具体的看法。现在我们就请双方的区长，再就对方的发展，有哪些方面不足的，提一些希望。既然大家都是亲戚嘛，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对话，我们就真是像在家里边一样，说你们家怎么着，一定要怎么着，好不好，两位区长？这回我们反过来，我们请孙区长先提提王区长。

正像刚才王区长所谈到的，确实中关村地区或者说海淀区，具有人才方面的优势，海淀区这方面是一个得天独到的优势。在建国之初，按照中央和北京市的统一部署，在海淀区在中关村地区，建设了大量的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科研院所以中国科学院为代表，现在在海淀这儿已经有213家，那么高等学府有58所，因此在海淀区，我们具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人才优势，相比之下，在浦东高校和科研院所，相对讲少一点，我们也希望把中关村的人才优势，和上海浦东的发展结合起来，我们愿意为浦东的发展，输送更多的人才。

同时呢我们也希望，浦东在产业方面，在产业的发展方面，把你们更好的经验介绍给我们中关村科技园区，介绍给海淀区。

那作为合作方的一方，你希望对方能够尽快改变，或者尽快提高的有没有？

那我想主要还是，在人才和技术成果方面。由于海淀区和中关村地区，有那么多的高校，有那么多的研究所，有如此多的人才，有如此多的技术成果，我们希望把这些技术成果送到浦东去，在浦东开花结果。我们也希望在这样一个两个政府搭建的一个平台的基础上，促进两地企业家交流，促进企业之间交流和合作，这是我们两个政府共同的目的。

好，谢谢孙区长。那么浦东，我们孙区长说了，希望在人才优势上，进一步地提高，进一步地加大力度，那么我们王区长，希望孙区长这边提高什么，做到什么？

我想接着刚才孙区长说的这个意见。的确没有学校，没有人才的地方，你的经济发展是飞不起来的。

所以我想呢，就是从我们在交往过程当中呢，浦东的弱点非常明显，同时呢我们在交往过程当中，也更看到了中关村的机遇和它的潜在的力量。我认为如果中关村，它把全国的产业，全国的市场，全国的基地，以至于全国其他各地的特长，变成中关村的企业和人才的，可以辐射，可以带动的一个基地的话，那么中关村就是站在这个地球的顶端。

那么我想这方面可能是一个新的时代到来，对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我们也非常欢迎中关村的企业，和中关村的专家或者人才，更多地走到上海走到浦东，包括全国各地。你们的知识，你们的这些创新的成果，和你们的一些管理的经验，可以在我们那边创造一个很大的天地，这样的话，可以更加地壮大我们中关村的力量，同时可以带动我们全国，带动浦东，我们的经济在创新时代能够得到新的提升。所以我想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期盼，也是我们的一种呼吁，也是我们和中关村合作的，也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这样的一个沟通，我想这个沟通，实际上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成果。

你看王区长回答问题，非常有意思，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做了一段检讨，用三分之二的时间，对地方的优势提出一种希望，对于对方的不足，您提出什么样的见解？

希望当中就寄托着，它对现在的改善和提高扩展。

好，谢谢。

我觉得应该说双方的不足很明显。比如说刚才提到的，中关村高科技产业的技术源头，是覆盖了几乎所有学科，那么相应地，它的市场化、产业化的过程，恐怕就不能不可能集中在本地，那么对于想把所有的成果，都能够尽在本地转化，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从制造业来讲，如果从某一项产品，某两项产品的产业化来讲，那可能中关村地区就存在着劣势，因为它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都产生，是优势的地方，从另一个角度，从它下游角度来讲，它可能就是一个劣势，除非到了我们更高级的一个专业化分工的阶段，研发也能够成为一个产业的时候，中关村才有可能真正形成一种产业上的优势，这是我想说的，这是中关村的弱点。

那么对于浦东来讲，我觉得浦东还有一个优势没有看到的，实际上它面临着长江三角洲这样非常大的制造业的腹地，这个是我觉得不仅仅是浦东，而且是我们中国在未来能不能成为世界制造业世界制造中心的一个非常大的优势。

但是，我是曾经跟咱们浦东，和上海的一些同志交往，他们提出来一个问题，说为什么在我们上海的高科技园区，不能出现像联想、方正、四通，这样的大企业，我觉得他们提的这个问题是它的弱点，就是它来自于基层的市场力量，相对来讲比较弱。

每一个个人，每一个企业，每一个大专院校，它都有这样愿意创业，愿意去从市场的这种最基层的经济活动的人，我觉得可能比较少。也就是说有一种，在中关村可能是一种创业文化，在上海浦东可能是一种白领文化。那么我觉得这里边可能有它未来，特别是在知识经济当中，需要一个个人的这种活力的时候，它可能就会有一种差距了。

我到上海也有感觉，走到浦东，先看到一幢幢金融大厦，给人感觉就是浦东有钱，再往张江高科走，一看，一个一个小院，一个个制作区域，发现有技术，再看看到我们中关村，我们这儿一看，我们是有智能，再一看我们有企业，这是给人外在的不同的感觉。那么赵女士，您就这两方面不同的感觉，再比较以后它们发展的优势，是要结合，还是要各走出不同的路？

我觉得从目前来讲，可能是比较占优势的，是各走各的路。为什么？因为我们中国的专业化分工，没有达到足够高的程度，也就是说如果说一个产业，它从研发到设计、制造和销售，它能够做一些专业化分工的时候，我们两地会有非常好的一种合作。但是现在，从国内的大量的，是一个企业从研发生产到销售，全部一条线自己完成，它这种专业化程度、分工程度相对比较低，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各自要找各自的优势。比如说制造业非常强的，它会除了发展制造业之外，它要拉研发人员到我这儿来，我要开拓市场，你也要到我这儿来了，这样就会形成各自发展各自这样的状况。那么北京呢，它两头都很强，又想发展自己的制造业，它也会把制造业想办法做强，那肯定就是大量地是各干各的。但是事实上，从世界的经济发展趋势来看，你将来专业化分工是一个必然趋势，只不过只是一个时间性的问题。就是说如果说我们两地的领导，从长远发展来看，当前既发挥各自优势，那么这个路，按照我觉得阶段性地设定自己的目标，是各自发挥发展自己的，然后将来我们不断地再寻求未来的合作的机会，我想这样应该是一个领导者，他应该具有的思维吧。

有一个概念，就是中关村的概念，已经让人接受了，那浦东的概念也正在形成，将来会有中关村模式和浦东模式，会是这样吗？

是有可能的。因为确实天然禀赋的资源，确实不一样，在这样一个天然差距下，那么你要找到自己的切实的起点起步，你要利用自己所拥有的资源，你不可能抛开自己的长处，去做自己的短处，所以肯定它的起步的点不一样，它发展模式也会有所不同，那样才丰富多彩。

今天我们到场的，还有分别在中关村和浦东开发企业的一些企业家。有没有对我们浦东和中关村发展感兴趣，需要官员做解答的问题？现场提问。

好，请。

我姓王 王立峰，我是从加拿大回来，现在在中关村科技园区，一个留学生创办的企业吧，在办手续的过程当中，办一个外商投资企业，至少要两个多月，然后要跑的部门有十几个，比如说财政局，统计局这些呢，是内资企业完全不需要做的，比如说，我在这边工作，我要办一个工作签证，这个工作签证呢，我要跑北京市的出入境管理局，公司注册，经营年限30年，它签证只给你一年，然后你每年要去renew（续签），然后你要是过期了，你忙，忘了过期，一天罚你500块钱，包括我们租房子。我不知道中关村科技园区，或者海淀区，现在是不是有所考虑？我也不清楚浦东那面，因为浦东那边我也去过，但是没有长呆，那边是不是在这方面有所改进？我希望两位区长，就这个问题能讨论一下，谢谢。

这是一个鲜活的案例，我们是赵委员，还是孙区长先回答？

我先来解释一下，据我所知，海淀区政府好像没有出台过什么对外资企业，或者说外商投资企业的歧视性政策，相反，最近我们海淀区，建设一个绿色通道，就是专门服务于外商投资企业，如果说你准备在海淀区，在我们这个地盘上，投资办企业的话，你到区政府来，我们有一个地盘，就是在我们区政府的，企业服务中心那儿，有一个绿色通道，你把你所有材料交到这儿之后，所有其他的一切的手续，都由政府一个部门专门给你办，你不需要跑众多政府的部门，也不需要去找很多的人来做这个事情，因此你把材料交到这儿，政府其他的事情全给你做了。

刚才我想这位朋友碰到的问题呢，应该说也不能说带有普遍性吧，但是不能算是少数。这个说明什么呢，说明在中关村，在或者更大一点的范围，就是我们的服务意识，恐怕比浦东，比南方要差好几年，这是我的亲身体会。因为也不只一个企业，反映同样的问题，那么现在政府已经在大力地，从市政府到区政府，就像刚才孙区长说的，已经在改进，但是就是确确实实是我们的绿色通道刚刚开通不久，可能您是早注册了一些时间，如果说现在的话，可能我们这个绿色通道就已经开通了，已经意识到我们在这方面确实是落后了，不管是服务的手段，还是服务的意识上，那么已经在大踏步地想往前赶。肯定人家南方，浦东也在往前走，如果我们步伐不快的话，我们恐怕在这方面比较难赶上。

但是我想呢，就是像刚才孙区长说的，从市政府开始，就是现在已经是把政策的落实，把一些规定，能不能真正让企业享受，作为一个重要工作来抓。我想这个局面应该逐渐会改善。

但是我们这位加拿大朋友，可能还有一些具体问题，是吧？刚才区长和赵委员解释完以后，您满意了吗？

这个我很满意。因为这种事情 我知道不仅仅是海淀区一个区能决定的。但是既然我们回来了，已经决定在这边创业了，投了那么多的钱，然后公司已经开起来了，这个在方便上，你哪怕每年要收两千块钱，一次交五年的我们都愿意交，但你不能每年都去跑一次。具体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如果真的要想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想多交一些穿西装系领带的朋友，这些问题要尽快，因为等不起的。这个是我们的一点希望。

说得好。

我感到首先呢，今天这位王先生，在这样的场合来提这些问题，本身说明中关村有非常好的这种创业的这种氛围和这种社会氛围，就是有问题可以直接对话，可以直接说，不用转弯抹角，这是我感到非常羡慕。刚才说的这就是创业氛围。

第二呢，我们浦东也碰到过这些事情，后来我们就意识到，我们第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建立了one stop service，就是一站服务的办法，我们把包括所有创业人的服务，都设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把其他投资人的，我们政府专门有一个投资项目办公室，它管了大概三十多个部门，审批的部门全部在那边弄，后来我们发现光光有这个one stop service，还不解决问题，因为它这个程序还是很多，你只能说小步快跑，还必须走这个路。所以我们形成审批制度改革的时候，就是把有一些不必要的程序和不必要的管理制度呢，在我们自己职权范围当中，进行最大的改革，“短路”，这才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出路，不是单单是加强服务、“短路”。包括刚才讲到这些户籍的问题，我们后来就实行居住证制度，居住证制度给他一个，上海市居住证，他就是享受和上海市民一样的待遇，连我们的医疗保险，他都可以参加的，这些问题都解决，那么这样的话他会感到，这个就是自己的家一样。

那这个政策是您向上海市政府要的，还是自己定的？

我们上海市政府批准的。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刚才非常有感触，就是我们都面临一个什么问题，我们有一些好的，政府的服务的政策，和我们一些很好的意愿，包括中关村包括浦东我们都有，但是我们还是常常受到一些投诉，或者说大家的抱怨，什么问题呢？就是我们的宣传和我们的沟通还不够，所以我们在做的时候，我们可能更多地要考虑以人为本的社会的沟通，跟企业之间、跟创业者之间，要建立一种非常好的通道，非常畅通地把各种意见传过来，而且把我们政府一些好的政策，也非常畅通地要说下去。

比如我们在浦东，我们搞了科技发展基金，我们一年大概有几千万，专门资助各种工程项目的，但是后来发现来申请的人，还不很多。有钱给你你怎么还不申请？我们做了一个调查，发现就是我们政策的宣传面还不到，虽然我们做了很好的本意，有了很好的政策，宣传不够，我们就在这方面进行改进以后，我们在网站上，通过互相之间的联网，包括我们投资回国留学生协会，创业者协会去宣传，宣传以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所以最后我们好的愿望，都变成好的沟通，好的沟通会取得好的效果。

刚才王区长说得确实是很对，一个就是说我们很多政策，确实是沟通不够，这种现象呢，比如说北京市也有居住证，我不知道这位王先生，拿到这个北京市的居住证没有？另外还有一些很多的方便的通道，包括一些资金的支持。但是确确实实是，没有能够架起比较有效的沟通的桥梁，像北京市政府，它也在考虑在中关村园区，怎么样建立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通道，因为企业所碰到的问题，恰恰就是刚才说的，涉及到税务工商可能是十几个、二十个，甚至三十个更多的部门，那么这些部门，如果说让人们所有的意识，一下子改变我想可能也难，但是如果说能够有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通道，那么这个就会更好一些。

现在市政府和区里边，都在建立这样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通道，如果有问题反映上来，那么及时地找到相关部门，去想办法把它解决。

这里面可能有一个思维方式，甚至还有一个文化习俗的问题，现在要真正地管好，有什么样的具体从观念到措施的转变？我们请王局长介绍一下浦东的经验和现在的做法。

浦东经验实际上，是向全国学习的结果，比如说我们一开始就很多学习，深圳一些经济特区开发区，因为浦东实际上它的“出生纸”，也是比较晚的，它1990年拿到“出生纸”的，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从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就开始，那么我们感到呢，第一个就是在对外开放的过程当中，你本身不是“利用”外资两个字，实际上我们感到可能不单单是“利用”，这个就是我们实际上，外资或者说我们国内资本互相之间参与。这两个平台本身就是平等的，而且的确是需要的，资本在流通当中它会创造价值，这个价值对双方，对多方可能都是有益的，那么从真诚的这种愿望出发，我们也大家也可以注意到。刚才我们赵女士也讲到，浦东实际上，上海本身，它是一个移民的一个城市，他很少是上海祖籍的，像我们都不是上海祖籍的，那么他在这里，他就有一种比较大的，接纳各种投资文化的这种基础，我想这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真心诚意地广义地开放，而且这种开放最后，是合作，是参与，使大家变成一个大家庭。

还有一个我刚才说，政府在服务过程当中，你要知道我们政府有很多的做法，包括政策，永远是落后的，因为我们政策制定，它是很慎重的一个过程，制定完了以后，根据现在情况做出调查，对未来有一些判断以后做出来的。但是实际上现在特别是中国，这二十多年发展的速度，全世界没有这样的历史，所以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滞后的，我们要意识到这种滞后，我们要建立很好的反馈渠道，你把各种我们政策在实施当中新出现的问题，经常过来以后我们就研究，有的我们自己能够研究的，我们尽可能把它做掉。我们有一句说法，就有很多事情多请示以后，是做不成的。你该做的事情，你只要是三个有利于，我们现在按照“三个代表”这样的原则，你判断一下，应该做的你就做，当然有一些重大的问题你必须请示。但是我们现在上海市，包括我们国务院很多部门，都是非常支持，我们国家计委对于高新技术发展，几乎是新的问题，我们碰到一个请示一个，都有一个新的支持和新的跨越，这样的话我们就一起走了。

很多企业它开始也有抱怨，抱怨完了以后，它就知道，你们现在也有困难。因为全世界都愿意遵守法律政策，但是看到你们，有些规定和政策在调整，在适应这个市场和科技发展，他们就感到这个地区有希望，所以我想这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一个结果。

那么对北京对中关村对海淀来说，我们想进一步地去有更多的措施，来吸引企业到这里来创业，应该是政府提供更加良好的服务。因此政府不断地改进服务，创造更好的服务的氛围，有一个更好的软政策的环境，我想呢应该是吸引企业，到这里来创业的最佳的选择。目前海淀区，也就是最近几天，我们出台了一个“八条措施”，吸引企业到这里来创业，其中包括人才政策，比如引进人才进京，比如 配偶调入进京，比如讲他的健康的服务，比如讲还有企业人员，档案的服务，还有职称的评定等等等等。通过这些政策的不断地改善，我们希望政府能够使企业家，在这里创业，能够更省心也更便捷。你到这儿来尽管投资创业，其他的事情交给政府来做。

我想刚才说到政策问题，如果把它再延伸一点，它实际上还是一个制度环境，北京市政府呢，对中关村园区建设，是由北京市人大颁布批准的一个叫《中关村科技园区条例》，这个实际上是从一个地方法规的这样一个角度来创造一个能够和国际接轨的环境。

在制定这个条例的时候，它有个很明确的指导思想，第一就是我们国家是正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当中，很多已经市场上发生很多很活跃的经济现象，但是我们没有现成的法规来规范它，就是他不知道，该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另外还有陈旧的规则，约束这些很活跃的市场行为，需要有能够跟国际市场上，通行的市场规则接轨的一些制度。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高新技术产业所特有的，你比如说，股份期权特殊需要的一些制度，所以从北京市，它在制定不叫排他性的规则，而是它的指导思想在于制定出来能够跟国际上跟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相接轨的法律制度环境，在这方面是下了比较大的工夫。你像中关村科技园区条例，它就把应该说在市场经济国家，通行的“法无明文不为过”这样的条款写到了地方性的法规，就是计划体制下，规定你能做什么，你做什么，那是计划体制的法律，但是在市场体制条件下，只规定你禁止做的。那么中关村科技园区，就把这样一个，只要法律不禁止你做的，你就可以去做，就把这样的条例呢，真正是从全国来讲，是第一次写到了我们自己的规则里去了。

另外还有像国际通行的外商和自然人合作，有限合伙的这种风险机构，对企业不合并经营范围。那么这样的一些国际通行市场经济需要的这种制度性的东西，那么把它在条例里边写下来，这个条例本身它是淡化优惠政策，但是它注重的是，跟市场经济制度接轨。

那么最后呢，我们几位朋友能不能用一句话来结束这个论坛？赵女士。

我想如果中关村和浦东联手，那么会在，新的全球经济发展格局当中，找到我们最合适的位置。

好，谢谢。孙区长。

我想我们今天这个对话的意义，一方面是浦东和中关村的，一个沟通，通过这种沟通，建立相互的了解，相互的信任，并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来促进我们的合作。另外一个方面呢，就是和企业家和社会各界，建立了这样一种对话的形式，我们也希望以后加强这种对话。

王区长。

今天我们在这里的论坛，本身是一加一，但是我们不是做一个数学题，我相信我们通过这个论坛，我们把我们的信息，我们的发展 我们的优势，我们的不足，我们的未来，我们传递到外面，希望大家来共同参加，我们中关村浦东，以至于我们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建设。谢谢。

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各自加强工作，努力工作来建设我们区域。同时，我们强强联合，把一个更美好的灿烂的远景展示给世界。谢谢你们，也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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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11月9日 《传奇太后之吕后》 卜宪群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4：34

主讲人简介：卜宪群，1962年出生。1984年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研究室副主任，支部书记。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硕士生导师。中国秦汉史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内容简介：她，是一位隐藏在汉宫帷幕后的统治者；她，不是帝王却胜似帝王；她曾经只是一个普通小吏的妻子，但却首开中国历史上女性掌控朝纲的先河。那么，她究竟是谁？又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在汉代之前，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女性独掌朝纲的局面，而吕后却首开先河，虽然没有登基成为一代女皇，但她的权利却胜似帝王。那么，她是怎样在当时那样一个男性的王朝中求得生存，又是怎样一步步登上权利顶峰的呢？

汉高祖的皇后吕雉。单父（山东单县）人。早年其父为避仇迁居沛县，在一次宴会上欣赏刘邦非凡的气度，把女儿许配给他。公元前205年，刘邦为项羽所败，吕雉和刘邦的父母被俘，做了两年的人质，前203年秋，吕雉归汉后，留守关中。刘邦称帝后，吕雉被立为皇后，子刘盈为太子。

吕后为人有谋略，汉初，吕后助刘邦杀韩信，彭越等异姓王，消灭分裂势力巩固统一的局面。前195年，刘邦死，惠帝立，尊吕后为皇太后，惠帝仁弱，实际由吕后掌政，前188年，惠帝崩，立少帝，临朝称制八年，少帝因其生母为吕后所杀，有怨言。吕后逐杀少帝，立常山王刘义为帝。吕后先后掌权达十六年。是中国历史上三大女性统治者（吕后，武则天，慈禧太后）的第一个。

吕后当政内，创自刘邦的休养生息的黄老政治进一步得到推行。刘邦临终前，吕后问刘邦身后的安排。她问萧何相国后谁可继任，刘邦嘱曹参可继任；曹参后有王陵，陈平，但不能独任；周勃忠诚老实，文化不高，刘家天下如有危机，安刘氏天下的必是周勃，可任太尉。吕后虽实际掌握大权，但她是遵守刘邦临终前所作的重要人士安排遗嘱的，相继重用萧何，曹参，王陵，陈平，周勃等开国功臣。而这些大臣们都以无为而治，从民之欲，从不劳民。在经济上，实行轻赋税。对工商实行自由政策。在吕后统治时期，不论政治，法制，经济和思想文化各个领域，均全面为“文景之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全文）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这个专题是关于吕后。大家看到的这幅投影就是位于今天的陕西省咸阳市的北边，咸阳的高原上面。这座陵墓它坐北朝南规模宏伟，气势宏大。这两座坟墓就是西汉的开国皇帝刘邦的陵墓叫做长陵，大家看到了，叫做长陵。那么在这座陵园里面，同时还埋葬着另外一位大家都很熟悉的女性，她就是中国历史上三大女性统治者之一，前面一个是武则天，一个还有慈禧太后，她叫吕后。如果我们把历史的目光回溯到2000多年以前的汉初社会，那么长陵正好隔着渭水，与汉代的长乐宫和未央宫隔水相望。那么吕后她是西汉的开国皇帝刘邦的妻子，她的一生也是非常复杂，充满了传奇色彩。我们大家知道西汉的大史学家司马迁，在他所著的《史记》当中，没有给汉惠帝立本纪，而是给吕后立了本纪。可见这个人在中国历史上占有何等重要的历史地位。1983年在湖北江宁张家山墓地出土了一批竹简，在这批竹简里面有一批重要的文书叫做《二年律令》。在《二年律令》指的就是吕后统治的吕后二年，这批法律文书是使我们，不仅仅对你们，对我们搞专业的人来说，也更加接近这位古代的女政治家。这个就是湖北江宁出土的吕后统治时期的法律文书的照片。那么今天我们讲三个问题：一个是讲吕后的基本情况，第二个大问题讲吕后与汉初政坛上的风风雨雨，第三个问题我们讲怎么样来看待吕后这个人。

首先我们讲一下吕后基本情况。首先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后”，什么叫做“后”？那么中国古代的《汉书。外戚传》里面说：“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适称皇后。”那么古人认为，“后亦君也。天曰皇天，地曰后土，故天子之妃，以后为称，取象二仪。”即天和地。这是对“后”的解释。那么我们现在来讲一下吕后的家庭情况，吕后名字叫做雉，她是山东人，山东单县人，在秦汉时代在秦代叫做单父县。她的父亲叫吕公，具体叫什么名字已经不清楚了，叫吕公。她的父亲，早年是因为避仇，就是躲避仇人，来到了江苏的沛县，就是我们今天江苏的沛县。那么他为什么要到沛县来呢？因为吕公这个人和沛县的县令关系很好，据史书记载，吕后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吕泽一个叫吕释之，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吕长姁，还有一个妹妹叫吕媭。这是我们目前所能了解到她的家庭的基本情况，她的妈妈叫吕媼，所谓吕媼就是吕家的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就是吕家的老太太。

我们说吕后是从外地迁到沛县来的，她是怎么样和刘邦相识并且结婚的呢？首先应当说这个吕后的父亲，这个人是很不简单的，为什么说这个人很不简单呢？因为他躲避仇人到沛县来，因为他和沛县的县令关系非常好。因为沛县在秦代来说是一个大县，为什么说它是个大县？因为沛县最高的长官叫做“令”，县令。按照秦代的制度，它分“令”和“长”两个级别，那么叫县长的级别就要低，叫县令的级别就要高得多。吕后这一家人迁到沛县来以后，又是县令的好朋友，那么在县里面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个县令手下的人正好找到一个机会来拍马屁。说大家都到吕公家里面祝贺，说县令来了一个好朋友，他的吕公，还有吕媼，她的妈妈都是很热情地来张罗这件事，这个县令手下的人也都来了。这个吕公一见到刘邦以后，立刻就被刘邦的面相震住了，说这个人的面相了不得，就把他拉到堂上来坐。在喝酒的时候，吕公就一再用眼光暗示刘邦：你喝完酒不要走，再坐一会儿，刘邦就拖拖拖，一直拖到最后一个喝完酒，就等着吕公。吕公等人都走完以后，这个吕公就说：我这个人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给人相面，看了很多人，但是都不如你这个面相好。他说我还有个女儿，我想嫁给你，做“箕帚妾”，就是拿扫帚扫地的，这是一种谦虚的讲法了。刘邦当然高兴了，是吧，他本来当一个亭长，现在有人把女儿嫁给他，他当然非常高兴，结果刘邦就高高兴兴就走了。走了以后呢，吕媼就不干了，吕后的妈妈就不干了。就骂她的丈夫，说你怎么能，你历来对我这个女儿很看重，你怎么能把她嫁给刘家老三呢，刘邦在家是排行老三了叫刘季，你怎么能嫁给他呢？说沛县的县令已经到我们家来求过几次婚了，你怎么不嫁给他，你怎么嫁给刘家老三？吕公就说，这些事情你们女人不知道，你少插嘴，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结果吕后就嫁给了刘邦。

但是我们怎么样看待吕公把女儿嫁给刘邦这一件事情？当然相面之说我们是肯定不能相信的，那么我们说相面之说肯定是一种迷信，不可能有这种法术。但是我们看到吕公这个人他一定是一个善于分析人的这样一个人物，刘邦这个人虽然好逸恶劳，但是刘邦这个人是有他的特点的，那么什么特点呢？史书说刘邦这个人“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常有大度。”说他虽然很穷但是他愿意帮助别人，心胸很开阔。我想这一点可能和这个吕公的为人有相通的地方，吕公也是这样一种性格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种性格的人，可能是这样一种性格因素的相投，使吕公看中了刘邦这个人。另外一个方面，吕公避仇到沛县的时候，正是秦末社会阶级矛盾十分尖锐的时候，当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吕公作为一个，当时我们说他是一个善于分析问题和观测问题的人，在秦末社会眼看就要崩溃的情况下，他把女儿嫁给一个有能力有人缘的低层的小吏，比嫁给一个县令要好得多。那么后来历史事实证明，秦末农民起义的时候，很多的县令长包括郡守都被杀掉了。当然顺便说一句，这个吕公也是因为把女儿嫁给了刘邦，后来吕公被封为临泗侯，后来又被追封为吕宣王，就是刚才我们看得竹简上面就明确地有记载，吕宣王。就是说在汉初的时候，有一条法律规定，吕宣王的后代犯了法要优待，这个也说明吕公这个人眼光是很长远的。

那么下面我们讲一讲吕后结婚以后，她是怎么从生活上和事业上帮助刘邦的。大体上有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方面呢，吕后替刘邦生儿育女，养家糊口，结婚以后吕后生了一男一女，而这个男孩叫刘盈，就是后来的汉惠帝，女儿叫鲁元公主。但是，当时刘邦仅仅是一个亭长，而且，也没有什么钱，家里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吕后必须要参加生产劳动，替刘邦养家糊口。因为秦代法律有一条规定，就是说儿子你结婚以后，你就必须要单过。国家为什么要制订这样一个法律呢？国家为了多征收赋税。他一单过，刘邦自己收入又低，他只能是说吕后自己得参加劳动。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有一天刘邦当亭长请假回家，这个吕后带着一儿一女在田里面劳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长者，据说这个也会相面，看来那个时候相面的人不少，靠这个混饭吃的人很多。问吕后讨点水喝，吕后不仅给了他水喝，而且还给了他饭吃。然后这个人喝完水、吃完饭以后，就说我给你相相面吧，不能白吃。结果就看了吕后，给她相面，说你这个面向很尊贵，又给他的儿子相面，说你的尊贵完全是因为你这个儿子的缘故。因为她这个儿子后来当了汉惠帝，又给她女儿相面，说你这个女儿也是贵人。这个时候刘邦回来了，刘邦回来以后，吕后就把这件事情讲给刘邦听了，刘邦听了以后，拔腿就跑，我也得去找这个人给我相相面。毫不犹豫赶上了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就给刘邦一相面，这个老头说，你的面相尊贵得我不敢说，你好好保重吧，我不敢说。当然这些相面的这些说法我们刚才说了，不能相信的。但是它反映了一点，就是说吕后和刘邦结婚以后是要参加劳动的，要养家糊口。那么吕后替刘家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在战争中极力地辅助刘邦，历尽了艰辛，我们知道刘邦把沛县到骊山，就是今天的陕西西安兵马俑那一块儿，去服徭役的人都放跑了。因为你把服徭役的人都放跑了，你回去没法交代是吧。那么刘邦也不敢回家了，东躲西藏。开始呢，他就是在，今天的当时不是叫丰县、沛县这一带吧，包括安徽的北部砀山这一块，躲来躲去。但是他不管躲在什么地方，这个吕后都能找到他。刘邦就很奇怪，我躲得这么巧妙，你怎么还能找到我？吕后就说，你不知道，你不管你躲在什么地方，你的头上都有五色的云彩，我按照这个云彩一找就可以找到你。这个肯定是假话，如果官府要抓他的话，他头上有云彩，一下不就可以把他抓住了吗？肯定是假话，但是反映了一点吕后在刘邦四处逃亡的时候，还和刘邦保持着联系，她之所以说五色云彩，她是为刘邦政治上的兴起在制造舆论，我们应该看到这一点。

那么下面我们就讲她与汉初政坛上的几个有关的重大的历史事件。一个就是所谓废立太子之争，因为废立太子之争就牵扯到这四个人，所谓商山四皓。这个据历史记载，刘邦的大儿子，并不是这个汉惠帝刘盈，而是叫刘肥，是刘邦结婚前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所以他就没有被立为太子，而是立了吕后的儿子作为太子。但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刘邦在战争中遇到了一个女人，叫戚姬，就是戚继光的“戚”，戚姬，这个女的是定陶人，长得很好，很漂亮。刘邦就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把这个戚姬带着，而把一些留守的任务都交给了吕后，说你在家里看着家，我去打仗，但是他打仗要把戚姬带着。就是这样，那这个戚姬老是跟着他，就是天天跟他后面哭，说你要把我的儿子立为太子，你不能把刘盈立为太子。那么说长了以后呢，大概刘邦观念也改变了，刘邦就是说呢，哎呀，是啊，现在的这个太子为人太软弱，不行，我也想换了，我终究不能让这个儿子居于我所爱的这个儿子之上。意思就是说戚姬的儿子叫刘如意，我不能让刘盈站在我所爱的儿子刘如意的上面。当时朝廷里面也都反对刘邦换这个太子，但是不管谁劝，刘邦都是表面上听了，但是心里面还是要换。这个时候，吕后就是非常地着急，吕后非常着急不知道如何办了。这个时候就有一个人给吕后出了一个主意，他说你这个事情你得去找张良，大家知道这个人，他这个人是最善于出谋划策。你呢去找他，让他想办法，吕后就叫自己的哥哥去找张良。张良说我是善于出谋划策，但是你们这个太子的问题是你们家里的事，就是说我们是外姓，是外人，你家里的事我不好干预，你要立谁就是谁，这个我们没办法。但是吕后就不干，你无论如何要给我想一个办法。张良逼得没有办法，那我就给你想一招吧，想一个什么招呢？他说刘邦生平最崇敬的有四个人，就是这四个人：一个叫东园公，一个叫绮里季，一个叫夏黄公，还有一个角里先生。他说刘邦很尊重很看重这些人，建国以后就要把这四个人找来为他出谋划策。但是这四个人说这个刘邦不尊重读书人，不尊重读书人，喜欢骂人，他们不愿意来，不愿意臣服汉朝，还躲在山里面。你现在，就要派人派太子把这四个人找来，并且时时地伴随着太子的左右。这样情况就可能会发生变化，那么吕后就听从了他的计策，就派她的哥哥带着太子的书信，带着很多的礼物去请这个商山四皓，请来了以后，就住在她哥哥家里面，专门给太子出主意。

有一天刘邦在宫廷里面摆了一场宴席喝酒，举办宴会，太子刘盈就在一旁站着。太子的身后就站着这四位长者，头发是白的，胡须都是白的，穿得也很漂亮，站在太子的身后。刘邦就问，这四个人是谁？这四个人分别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报上来以后，刘邦一听大惊失色。说我请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都不出来，你怎么跟我儿子混在一起。这个商山四皓就说，他说这个你有所不知，刘先生，不是刘先生了，皇上你是有所不知，他说陛下您这个人对世人很轻视喜欢骂人，我们怕你不敢来，躲着你还不行吗，是吧？但是你的这个儿子不一样，你的儿子这个人非常有仁心，对人非常好，他说天下的人都想为太子去死。那么刘邦听了这个话以后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好好地保护着太子吧。那么关于太子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以后刘邦就没有再提换这个太子的事情，但是通过这个事情，我们可以看到吕后这个人为了维护她和她家族的利益是费尽了心机。

汉初历史上的第二件重大的事情就是诛杀异姓诸侯王，这个事情和吕后也是有关系的。我们知道汉高祖刘邦在打天下的时候，曾经分封了八个异姓诸侯王：韩王信，赵王张耳，齐王韩信，后改为楚王，梁王彭越，淮南王黥布，就是英布，燕王臧荼，燕王卢绾，长沙王吴芮。那么在所封的八个王当中，韩信彭越根据史书记载就是吕后杀的。我们大家知道韩信这个人大家都很熟，萧何月下追韩信，韩信将兵多多益善，说的就是这个韩信，可以说刘邦的半壁江山是韩信替他打下来的。但是刘邦最不放心的就是韩信，时刻都想把他除掉。汉高祖六年，刘邦就以有人，叫“人告公反”，就是说，有人说你谋反，以这个为理由。你谋反没谋反我们不知道，但是有人说你谋反，就以这个借口，把韩信从楚王降为淮阴侯，《史记》上有《淮阴侯列传》。

韩信一再被夺爵削地，这个心里非常不愉快，逐步地也可能是真的发展到谋反。汉高祖十一年，他与陈豨准备两个人里应外合，发动一场政变。但是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一不小心被别人告发了，告发以后呢，刘邦就率着部队去打这个陈豨.韩信在首都就想联合一批当时在宫廷做苦役的这样一些奴隶、劳工吧，把他们组织起来攻打吕后和太子。这时候吕后就很着急了，说这可怎么办？刘邦也不在家，她就去找萧何商量，萧何就说，那我们编造个理由，就说刘邦已经把这个陈豨打败了，让他们的这些人都到宫里去祝贺，我们这个时候再下手不就方便了吗。吕后就听从了这个萧何的计策，就派人去把韩信叫到宫里来，大家都来庆祝，韩信就装病，说身体不好，不去。萧何就说，国家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不去也不大合适，你勉强还是去一下吧，结果韩信就去了，就一到宫中以后，吕后手下的人马上就把韩信抓起来杀掉了。那么据《史书》记载，杀彭越这个人也是得力于吕后的，彭越是梁王，那么在平定陈豨叛乱的时候，大概彭越出兵出晚了，这个刘邦就不高兴了。后来呢，就找了一个借口，把他免为庶人，王也去掉了，发配到了四川。彭越走到了“郑”这个地方，也就是今天的陕西省陕西华县东这个地方。正好遇到了从长安到洛阳来的吕后，这个吕后看到彭越以后，你这去哪儿，干什么去？这个彭越就说，一见到吕后就非常地委屈，就说哎呀，我根本没有想谋反，你丈夫把我这个事情弄错了。我根本不想谋反，我是非常非常的忠诚，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跟刘邦说一说，跟皇上说一说，把我发配到我的家乡就算了，你不要把我发配到四川去。吕后说这个事还不简单吗？你跟我走吧，回去我和刘邦说一说，给你发配到自己的家乡吧。彭越就相信了她的话，就跟她到了洛阳。到了洛阳以后，吕后就找刘邦，说彭越这种人你也敢放，你放了以后不是你的后患，你还把他免为庶人，发配，赶快把他杀掉，结果彭越也被她杀掉了。

史书上说：“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也就是说汉初剿灭这些诸侯王，吕后所参与的肯定还不只他们俩，还有很多人。这说明吕后这个人是非常有头脑的一个人。如何看待刘邦吕后杀韩信、彭越以及其他的这样一些大臣的这样一种政治行为呢？我们要客观的分析，开国皇帝杀功臣，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当然，汉初是一个吕后和刘邦是一个始作俑者，那么我们怎么样看待这个问题呢？我们要看到汉初是中央集权，和地方割据势力斗争十分激烈的这样一个时期，那么在这样一个时期，如果地方势力做大就势必要威胁中央集权。所以说，吕后刘邦消灭这些诸侯王，应该说从历史的发展角度来说，它是进步的。

那么，下面我们讲一下吕后专制的问题。刘邦死了以后，她的儿子继位就是汉惠帝才15岁，那么吕后也随之也升为太后，叫吕太后。那么汉惠帝这个人确实是一个比较软弱的一个人，他在帝位上呆了八年就死了，他死了以后就是他的一个养子，因为汉惠帝是和谁结的婚，汉惠帝是和她姐姐的女儿结婚的，就等于说汉惠帝是和她的亲外甥女结婚的。这个是吕后她为了亲上加亲，怕权力落到别人的手里去，他没有孩子，没有孩子就找了一个美人所生的孩子把这个人杀掉以后，把这个小孩作为太子。这个太子继位以后，汉惠帝死了，太子是个很小的小孩，那么这个时候呢，就等于说所有的政令就是完全由吕后来掌握了，就是进入了所谓吕后称制的时期。古代的皇帝的诏书也叫制书，所谓制书就是发布制度方面的文书，这是皇帝的权力，别人是没有这个权力的。吕后称制就表示吕后替代天子行使决策，所以叫做制。大家看到这幅图，汉代皇帝玉玺，这个是真实的原件的一个拓本。现在这个汉惠帝没有了，太子小，吕后掌握了大权。吕后掌握大权以后，首先开始把吕氏家族的人，都想加官封爵。今天要封那个，明天要封那个，但是吕后要分封吕氏家族的人为诸侯王，有一个困难，困难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刘邦在去世前，曾经和大臣订立了一个盟约，叫白马之盟，就是杀了一匹白马，订了一个盟约。这个盟约就是说，非刘氏而王者，天下攻击之。如果不是姓刘的称王，天下都要攻击他，打他。那么你要吕氏称王的话，和刘邦白马之盟相违背了。那么吕后就开始问右丞相王陵，说我要封吕氏的人为王，王陵说这个肯定不行，你这个和先帝立下的盟约是不相吻合的。后来就问陈平和周勃，陈平、周勃就说，这个天下是刘邦打下来的，他的兄弟后代都封为王了，现在呢，天下呢，又转到您的手里了，你封几个王算什么？没关系你封吧。吕后听了以后就好高兴，那么退了朝以后王陵就骂陈平和周勃，你们两个怎么死后还有什么脸去见汉高祖刘邦吗？当时订的盟约你们都参加了，你们都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就说，他说在朝廷上，当面顶撞吕后我们两个不如你，但是要保证刘家的江山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你却不如我们俩，意思就是说他有考虑的更深远一点。后来吕后呢，就把这个王陵顶撞她的丞相迁为太傅，就是辅佐太子，表面上是升了。实际上呢把他的丞相的权力给削弱了，这个政治上叫明升暗降，这个也是政治家常用的手法之一，吕后也很熟悉。然后呢，吕后就放开手脚一下子就封了很多王，封了很多侯，吕家的人封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傻子，都封为王。吕后的分封毕竟和汉初刘邦定的国策是相矛盾的，也得罪了汉初的一批功臣元老。所以，在吕后八年的时候，吕后是称制八年，吕后八年的时候，据说有一次她外出，忽然看到一条狗，咬了她的腋下一下，咬没咬，也不知道。好像看到一条狗，结果回来以后，吕后就说她说一定是刘如意的鬼魂在作祟。后来呢，吕后就很快也就死了。她死了以后，反吕的势力很快就结成联盟，就把吕氏家族的人都消灭了，结束了汉初历史上具有风云突变的这样一幕。

我们说吕后是中国古代历史上一位杰出的女政治家，她是中国古代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建立以后，第一位当政的女政治家。如何看待女性当政以及吕氏专权的问题，是一个涉及我们对吕后一生的评价，中国历史上历来有把王朝的灭亡和腐败归咎于女性的这种说法。夏朝有妹喜呀，商朝有妲己呀，周朝有褒姒，好像天下就因为她们这几个女人弄灭亡的。这完全是封建史学家的观点，不能作为我们评价吕后的出发点。

最后我们讲一下吕后的这个人的心理和她的行为。因为我们可能看了很多的电视剧也好，或者其他的小说也好，觉得吕后这个人非常地残忍。确实，吕后这个人，她对反对她的势力是采取一种无情的残酷的手段。我们知道刘邦死了以后，吕后就放开手脚来破坏戚夫人和刘如意，她把刘如意从王国接到宫廷里边，就准备杀。但是呢，汉惠帝就知道他妈妈有这个想法，就是亲自到郊区就把刘如意接来，然后和刘如意同吃同住，吕后没有办法下手。有一天汉惠帝早晨起来去打猎去了，这个赵王，就是刘如意年龄比较小，贪睡，多睡了一会儿，这个吕后就趁这个机会就一瓶毒酒就把刘如意给杀了，把他毒死了。把他毒死以后，然后就把这个戚姬捆起来，手和脚都砍了，眼睛也挖掉了，嗓子也弄哑，耳朵也熏聋，然后把她扔在厕所里，人彘，彘就是猪，人猪。她不仅仅是在处理这一个问题上，不仅仅在处理戚夫人和刘如意的这个问题上，她杀韩信，杀彭越，杀赵王都是表现了这个人非常地残酷。她不是说一般地杀人，你比如说，据说刘邦和韩信是有约，有一个什么约呢？说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器不杀，见到天的地方，见到地的地方，有铁器的地方都不杀韩信，这据说是刘邦和他的约定。吕后就把这个韩信用一个布袋子装起来，布袋子装起来以后，你见不到天也见不到地了吗，你不是不见铁器吗，我用竹签子捅你，结果韩信就这样被捅死了，反映了她残忍的一面。你把人抓起来你要杀就行了，你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这是吕后，的确在对待自己的反对势力上非常残酷无情的，这些行为当然和政治是没有关系的。这个和政治没有关系，它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性格。同时，吕后这个人，性格是个很刚强的人，但是她又怀疑一切，性格刚强。吕后这个人很少感情用事，她不像很多女同志那样喜欢感情用事，她从来不感情用事。比如说她的儿子死了，汉惠帝死了，她哭的时候哭不出来眼泪，就在那里干哭，后来张良的儿子跟大臣说，你知道为什么吕后她哭不出来眼泪吗？他说我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啊，他说你看看军权都在你们手里拿着，她心里不害怕吗？你把军权赶快还给她，不要惹麻烦。结果他们把军权一交给吕后，吕后就交给了她的侄子掌握了军队以后，她马上眼泪哗全下来了。这就是说她一点也不会感情用事，甚至包括她死的时候，吕后死的时候，给她的这些侄子们家里的人说，我死了以后，你们千万千万不要给我送葬。为什么不能送葬？你们一离开宫廷，很可能发生政变，你们不能送葬。同时在她死之前，她给天下所有的诸侯王还有各级官吏统统的加了工资，可以反映这个人是考虑问题是非常全面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7 章

11月10日 《传奇太后之文明太后》 周思源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4：39

主讲人简介：周思源：北京语言大学汉语言文化系教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魅力探密》《红楼梦创作方法论》。先后在四十余种报刊上发表学术性文章一百多篇，主编多部文化类教材。现任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

内容简介：中国历史上临朝听政的太后有不少，光是东汉末年就有四位之多。但是除了后来当上皇帝的武则天以外，就对中华文明的贡献而言，没有人能超过北魏的文明太后，文明太后是汉族人，她姓冯。那么她本人呢，是北魏第四位皇帝，就是高宗文成帝拓跋浚的妻子。拓跋浚之子拓跋弘继位后，一度要禅位给皇叔。但迫于太后的压力，最后让步了，禅位，禅位给谁呢？给太子，后因为兵病阴谋败露喝毒酒死了。他的儿子拓跋宏继位。公元484年了，那时候拓跋宏已经18岁了，《魏书》上没有记载，文明太后是不是还政于帝了，没有，但是问题不在这个地方，问题在哪儿呢，就是说它上面有明确的记载，就是孝文帝拓跋宏非常地孝顺和谨慎，对太后非常孝顺和谨慎，他说事无巨细，一禀于太后，不管大小，都请示太后，都听太后决断。

那么我为什么对这个文明太后的评价这么高呢？在这个地方我要说一下，北魏140多年，这个北魏呢，它对于后来隋朝统一全中国，出现隋唐大繁荣，大统一的局面，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而文明太后，她掌权的这二十多年，正好处于北魏承上启下的这个过程中，正是由于文明太后她指导拓跋弘，就是弓字旁拓跋弘，就是献文帝拓跋弘，和指导孝文帝拓跋宏，宝盖宏，进行大量改革。特别是孝文帝拓跋宏的改革，所以使北魏的国力达到鼎盛的阶段。所以古今历史学家都对文明太后推崇备至。

（全文）

中国历史上临朝听政的太后有不少，光是东汉末年就有四位之多。但是除了后来当上皇帝的武则天以外，就对中华文明的贡献而言，没有人能超过北魏的文明太后，这个“文明”，就是咱们现在说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这两个字。可是这两个字不是咱们给她加上去的，是古代帝王将相，著名文人死后要根据他生前的贡献和品德要加一个谥号。这是这位太后死了以后，给加的谥号，谥就是“文明”，所以历史上一直称她为文明太后，文明太后是汉族人，她姓冯。那么她本人呢，是北魏第四位皇帝，就是高宗文成帝拓跋浚的妻子。她14岁的时候，被选为贵人，贵人是在皇帝的夫人当中，地位比较高的。就是除了皇后，然后有两位昭仪，第三等级就是贵人。下面还有一些其他的等级，贵人就是皇帝的夫人当中地位很高的。她14岁的时候被选为贵人，她的丈夫当时刚刚继位，13岁。她18岁的时候被选为皇后，中国历史上一般地说，要选一个妃子作为皇后，它是一步完成的，就是由皇帝下诏书，那么一般这种情况就是皇帝成年了。那么如果皇帝未成年的时候，由太后降太后令，那么选定哪一位妃嫔为皇后，这个鲜卑族建立的北魏很特别，它是两步完成。第一步呢，先要从皇帝的几位夫人当中选定一位皇后候选人，那么她有了这个资格，必须要经过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叫做“手铸金人”，如果成功，那么那么她就被正式册封为皇后，如果手铸金人失败，那么她的皇后候选资格就自动取消，然后要另外再选一位夫人来候选皇后，重新手铸金人，所以“不成则不得立”。看起来，这个手铸金人应当是很简单的，因为到了北魏的时候，中国的铸造业已经非常发达了，我们知道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收集天下的兵器铸造了12个大铜人。说明咱们中国古代的铸金术非常发达，非常先进。按说手铸金人，尤其是在皇宫里头，那是必成无疑，可是实际上那个过程非常复杂，险象环生。冯太后，她手铸金人候选皇后的时候，她的丈夫是第四位皇帝了。前三位皇帝在选定皇后手铸金人的过程当中，有两位都失败而不得立。所以你想，就是在冯皇后之前，三位皇后候选人当中有两个没成功，你就可想而知，这个宫廷斗争是多么复杂，我们再仔细想一想，这个手铸金人确实很容易出问题，第一，手铸金人你要把那个金块熔化成金水，金块就有大有小，它的纯度那就不一样了，是否含有杂质？里边是不是混有别的成分？而且在手铸金人的过程当中，必定还有很多太监宫女，各色人等参与其事，皇后她不过是候选人，她不过是最后手铸金人，那个模子有没有问题？熔化金水的坩埚有没有问题？这里面都可以做成手脚，总之呢，这位冯贵人，她手铸金人成功，成为皇后了。那时候她18岁，是在公元456年。

公元465年，也就是9年以后，她的丈夫就是北魏高宗文成皇帝，拓跋浚去世了，根据北魏鲜卑人的习惯，这个帝王，还有一些地位很高的那些部族头领去世以后，它有一个特别的习俗，叫做“累犬护驾”，这个“累”就是积累的“累”，“犬”就是狗。就是许多狗护驾，护这个皇上，护这个头领，那么人不是死了吗？它是怎么呢，就是说这个皇帝他生前用过的、接触最多的，比如衣服，他经常坐的椅子，他睡的榻，这些东西都要烧掉，当众烧掉，烧掉以后呢，这些东西它就会变成一种神犬，护送皇帝的灵魂回到鲜卑族的发祥地赤山，向那个赤山大神得先报到，报到以后然后他的灵魂才能回到他的祖坟，就是现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大概是东南边那个地方，那个时候叫盛乐金陵，就是皇陵，和他的祖宗团聚，要经过这么个仪式，这个仪式是皇帝死后第三天举行的。那么就在这个累犬护驾大典上，当时是百官，还有太监宫女围着，大家都痛哭。这个冯皇后忽然就扑火自焚，这位女人真是了不起！真是表现出很爱她的丈夫。结果当时被救过来了，魏书上是记载，是“良久乃苏”，过了很久她才苏醒过来。那么这时候小皇帝只有12岁，因为皇帝拓跋浚死的时候只有26岁，他的儿子只有12岁，那么你想皇帝很小，太后，冯皇后这时候已经成为太后了，就是后来她死了以后就叫文明太后了，这个文明太后呢，她扑火自焚，受伤了。这时候这个朝廷的大权掌握在一位大臣手里，这个人是车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军衔是最高的，一个是骠骑大将军，一个是车骑大将军，掌握在他手里面，而且他的爵位是太原王，那么这个人叫乙浑，乙浑这个人其实不“浑”，非常有头脑，他是鲜卑族，他就趁这个时候矫诏，就是伪造皇帝的诏书，就是假传圣旨，杀害了许多文武大臣。甚至把当年冒死拥戴文成帝拓跋浚的一位大臣，平原王陆丽都给杀了。而且43天当中，他假传圣旨，他给自己连升三级，升到什么呢？大司马，大司马就是用咱们现在话来说就是国防部长。大将军，那就是总司令，丞相。而且是什么呢？“录尚书事”，就是36部曹，相当于咱们的部和直属局，统统都归他管，所以这个时候，朝廷内外是一片惊恐，剩下乙浑就准备改朝换代了。

那么根据《魏书》上的记载，文明太后这时候她是27岁，还不到28岁，这时候她是密定大策，诛杀乙浑。她在后宫秘密地制定了怎么样夺回权利，把乙浑一党杀掉的计划。当然了《魏书》上写的比较简单，但是这件事情冯太后干得非常漂亮。那么诛杀乙浑以后，文明太后就宣布临朝称制，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垂帘听政，也叫临朝听政，也叫临朝专政，她就宣布临朝称制了。那么这个时候呢，她是28岁，你想在扑火自焚的问题上，确实表现出她真是很爱她的丈夫，她觉得她的生命已经随她的丈夫去了，她活着没有意义了。但是时间一长以后，她毕竟才28岁呀，是不是？结果呢她就爱上了一个大臣，这人叫李弈。这李弈非常漂亮，但是他主要还不是漂亮，他非常有才干，就是说他在得到太后的宠信之前，就已经担任了很重要的职务，相当于部长级的职务，非常能干。所以这是文明太后，她有男宠和武则天有男宠的一个本质性不同，他们俩是志趣相投。我们刚才不是说吗，公元465年扑火自焚。466年，就是过了7个月，她诛杀了乙浑，临朝听政。469年这个时候呢，就是小皇子，因为鲜卑当时族他们结婚都很早，因为寿命短，小皇帝12岁登基的，第二年就有了皇子了。实际上不到两年，一年多，467年，后来最有名的就是进行改革那位孝文帝拓跋宏出生了，这是467年。又过了两年，469年，这个小皇帝，献文帝拓跋弘16岁，文明太后就还政于帝，就把政权交还给儿子了，她自己亲自抚养那个太子拓跋宏，这是469年。从这个地方我们看得出来，就是说这个女人她没有政治野心。但是她没想到，过了一年，470年，这个17岁的献文帝拓跋弘突然把李弈和他的两个哥哥还有他的那些连襟姻亲，就是通婚的这些亲戚在朝为官的有十几家，所有的男的，全部杀光。李弈兄弟在北方是受到大家普遍尊敬的，所以他们被杀呢，大家都感到非常惋惜，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人，这么多有才干的人被杀，就是因为太后内宠李弈。那么在李弈被杀以后，她和献文帝的矛盾肯定是会比较厉害，但是在《魏书》当中呢，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么有些地方就需要推测了，需要我们仔细去琢磨它那些蛛丝马迹。

那么我们现在先来看一些事情，就是杀李弈的时候，献文帝是17岁，是470年，到471年，献文帝18岁的时候，他忽然提出来，说我不想当皇帝了。因为什么呢？因为我笃信佛教，他非常信仰佛教，我对尘世间的事情没有兴趣，我就想一心一意地读经，不想当皇帝了。这个历朝历代，有的皇帝信佛教，不想当皇帝的也不是他一个人，也有过。你比如说比他晚几十年有一个南朝的梁武帝那就信佛，就四次到庙里头当和尚。有一回去当了四天，让群臣，大臣们花了好多钱，几千万个钱，把他给赎出来了。四次当和尚最长的是37天，你就算出来当了多少天吧，一共花了多少钱？花了四万万个铜钱，可是那个献文帝他真是不想当皇帝了，结果群臣当然都反对，说皇上您现在春秋鼎盛。他才18岁，您春秋鼎盛，文武兼备，哪能禅位？因为他不想当皇帝，他要禅位。后来群臣一看，他还真是不想当皇帝，那么说您想禅位给谁呀？他说我想禅位给皇叔，给我的叔叔，你想禅位只有禅位给儿子的，那有往上禅的？大臣们当然都反对，因为那时候太子拓跋宏才5岁，5岁是虚岁，周岁只有3岁或者4岁。大臣们说禅位应该禅位给太子，献文帝拓跋弘说太子才5岁，那么小，他怎么能够驭国呢？因此我要禅位给一位年长之君，当然这很明显了，就是因为太后她虽然还政于献文帝了，实际上她的威望和影响在朝廷内外是始终存在的。所以献文帝，他是想禅位给一位年长之君，给一位皇叔，由他来制约太后。结果群臣是坚决反对，说没有这样的，禅位只能依制禅位给太子，如果禅位给别人，那就朝纲大乱，必起祸端。但是拓跋弘这个人是一个性格非常刚强的人，你想他能把太后的情人都给杀了，他多厉害。所以他坚决要禅位给皇叔，就有一次朝廷开一个大臣会议的时候，他就问一个大臣，这个大臣就是相当于部长以上了，相当于副宰相这样的地方，说你的意见怎么样？结果那个大臣就表示，他说如果不禅位给太子，我就当朝自杀，拓跋弘听了，脸都变了，又问另一个人，你说说，那都是大臣，在座的都是部长级官员，你说说，你的态度怎么样？那个人冷冰冰地说，我是以死忠于太子，意思就是说如果您不禅位给太子我也自杀，你想这大臣会议上居然有两位大臣要以死来抗争，那么我们在这个地方就可以看出来，《魏书》它虽然没有记载，太后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但是我们可以推测得出，这位太后实际上是在影响着大臣的态度。因为这个拓跋弘要禅位给皇叔这个举动太明显，虽然没有写太后的态度如何，但是实际上太后肯定有作用，最后拓跋弘果然让步了，禅位，禅位给谁呢？给太子，那太子不是很小吗？才五岁，他自己担任太上皇，继续掌权。面子也有了，大臣也都照顾到了，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得出来，他是迫于太后的压力，而不得不做出这个让步。

这样呢，又过了五年，到了公元476年，那一年的六月初一，六月最热的时候，突然朝廷颁了一个皇帝诏书。请注意，皇帝这个时候是10岁，颁了皇帝诏书，什么内容呢？宣布京师，首都平城，平城就是现在山西的大同，宣布平城戒严，这是历朝历代很少有过的。不仅如此，而且京师内外的所有军队，分三批，分批调出首都，和首都附近，都调走，那我们就可以猜测一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要把军队调出京师，紧接着过了六天，献文帝拓跋弘，这时候他是太上皇，太上皇拓跋弘突然死了，喝毒酒死的。暴薨，皇帝死叫薨，突然死了，是喝毒酒死的。那么到底是他喝毒酒自杀呢？还是被别人逼得喝了毒酒，谋杀的呢？根据我的考证，献文帝拓跋弘是因为兵变阴谋败露被迫服毒自杀，那么我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要讲一下，第一条材料呢，是《魏书。天象志》的记载，那么我就讲《天象志》举的这个出现日食的这个现象，这是荒诞不经的，这应该讲没有道理的，这是第一。

第二条就是《魏书。皇后传》上讲，“时言太后为之也”。那么我们想“时言”，当时的说法，这个《魏书》它作者魏收，他当时离开冯太后去世刚61年，离魏灭亡时间更短，应该是很容易查清的，可是到他那时候已经弄不清了，就说明什么呢？当时那个“时言”，那个“言”是说法，是个传言，它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因此这一条是估证，是不足为凭的。但是《魏书》上这么记载了，而且历代历史学家从司马光一直到现在的历史学家都采纳了这个说法，这个时候冯太后，就是这位文明太后38岁，她再次宣布临朝称制，她上一回临朝称制三年，这一次呢，从476年开始，一直到她490年去世，14年，她实际上一直是牢牢地掌握大权，临朝称制，那么实际上她这个时候已经是太皇太后了，但是当时的人，当时的大臣，当时的老百姓和历代的历史学家历来呢，都还称她为太后，或者说文明太后，都是这样，没有叫文明太皇太后的。

当时这个小皇帝不是只有10岁吗？那么文明太后她临朝称制以后，刚开始的时候，她很不喜欢这个小皇帝，尽管这个小皇帝是她亲自教育的，可这个时候她跟小皇帝的关系搞得不好，据《魏书》上记载，是什么呢？太后觉得这个小皇帝太聪明了，怕他将来长大了会不利于冯家，所以就想废掉他，立他的弟弟，比他稍微小一点的，咸阳王拓跋禧。结果群臣反对，反对的结果，太后不仅接受了大家的意见，没有废掉孝文帝，而且后来跟他的感情还特别的好。冯太后她在教育小皇帝的过程当中，她亲自编写教材，编得还特多，据史书上记载，她编了三百多章，叫《劝戒歌》，《劝戒歌》都是押韵的，让小孩背，又认字，又学到里边的道理，小孩也容易记住，编了三百多章。后来还写了《皇诰》18篇，以皇帝诏书的名义，实际上是什么呢？这个都是等于给小皇帝教育他施政方面的纲领，都是她亲自写的，历朝历代，反正国外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你像大国最高领导人亲自编教材，那文明太后绝对是第一个，没人超过她。那么从476年以后呢，476年，小皇帝只有10岁，当然是太后亲自掌权，那么《魏书》上它没有明确说，在小皇帝18岁，你比如说公元484年了，那时候拓跋宏已经18岁了，《魏书》上没有记载，文明太后是不是还政于帝了，没有，但是问题不在这个地方，问题在哪儿呢，就是说它上面有明确的记载，就是孝文帝拓跋宏非常地孝顺和谨慎，对太后非常孝顺和谨慎，他说事无巨细，一禀于太后，不管大小，都请示太后，都听太后决断。

那么我为什么对这个文明太后的评价这么高呢？在这个地方我要说一下，就是我们知道，北朝不是所谓五胡十六国吗，那么再加上有的汉人立的国，一共有二十多国。在北朝时期，最重要的那个国，贡献最大的那个国，对中华文明影响最大的那个国，就是北魏。因为北魏140多年，这个北魏呢，它对于后来隋朝统一全中国，出现隋唐大繁荣，大统一的局面，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而文明太后，她掌权的这二十多年，正好处于北魏承上启下的这个过程中，正是由于文明太后她指导拓跋弘，就是弓字旁拓跋弘，就是献文帝拓跋弘，和指导孝文帝拓跋宏，宝盖宏，进行大量改革。特别是孝文帝拓跋宏的改革，所以使北魏的国力达到鼎盛的阶段。所以古今历史学家一致都公认孝文帝拓跋宏推进改革，这个咱们学过历史都知道，一致公认他的真正的推动力量是来自于他的祖母冯太后，文明太后，在这个问题上是没有任何分歧的，古代历史学家就这么看，现代历史学家你去看一看比较厚的历史书，比较详细地介绍北魏的，那一致公认，它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就是在文明太后掌权的这段时间当中，她进行了许多重大的，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制度性的改革。

比如说一个它是实行的官员封俸禄制，我们知道鲜卑人他是骑马打天下，武力夺取天下的，一开始它那个官员都没有俸禄。俸禄就是薪水，用咱们现在的话说，工资、薪水，它是什么呢？比如你在一个地方为官，那么你的收入怎么办？就是说你那儿收的赋税，你自己可以留一部分，另外就是打仗，打仗完了以后掠夺了很多东西，然后就赏赐。所以鲜卑人特爱打仗，一打仗他就能得到很多赏赐，尤其是当官的，但是由于没有固定的俸禄，所以它就容易形成，一个是对老百姓的剥削的加重，还有一个贪贿成风。所以在484年，就是孝文帝拓跋宏18岁了，就决定实行俸禄制，北魏的官员，根据各级各个不同的级别，每个级别你每月拿多少钱，这个俸禄制对后代影响非常大，后代都实行俸禄制，这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户调制，户调制就是赋税，比过去更加合理，更加减轻。另外一个就是均田制，全国的土地重新丈量调查，然后呢，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比较合理的分配。这个当中还有一个制度对后代的影响非常大，叫三长制，如果没有三长制，均田制、户调制都很难实行，什么叫三长制呢？三长制就是每五户为一邻，设一个邻长，每五邻为一里，也就是说25户设一个里长，每五里设一个党，那就是75户，设一个党长，然后党长的上头就是县令。这样的话，朝廷它的政令就可以通过州、郡、县、一直到每个家。这个三长制后来在隋朝的时候，隋唐的时候继承下来，隋朝就叫三长制，后来一直影响到什么呢？影响到王安石变法的那个保甲制，这个三长制的建立，对于中央政权加强对地方各级政权的管理，对于合理的、相对说合理承担赋税等等，都有很大进步。你像均田制，唐朝实行均田制、户调制、租庸调，就受北魏的影响，所以她进行了很多制度性的改革，对后世影响很大。因此北魏国力非常强盛，五胡十六国，为什么很多国，一开始都很强大，很快都灭亡了，北魏它就是实行汉化，那么孝文帝是冯太后一手教育出来的，所以他有很好的汉文化根底。后来在文明太后去世以后，他迁都洛阳，颁布了很多政令，孝文帝后来就成了中国历史上少数民族领袖带领本族人民融入汉族实行民族大团结的伟大代表，用当时的鲜卑皇帝太武帝的话来说，目标就是要“混一华戎”，戎就代表少数民族，华就是代表汉族、华夏，“混一华戎，扩定四表。”就是统一全国，所以这样一种伟大胸怀，在文明太后手里面进一步得到了大的发展，所以她在北魏148年当中，起着承上启下关键性的作用，在中国历史上除了已经当了皇帝的武则天，没有任何一位太后能够比得上文明太后，所以说她是千古第一后应该说是毫不为过。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8 章

11月10日 《关注食品安全》 邱月明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1日 10：10 主讲人介绍

邱月明，1990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兰州化学物理研究所，获理学博士学位。

长期从事食品安全和品质的检验技术和控制措施，包括农药、兽药残留物、环境污染物分析，痕量分析样品前处理，大米品种鉴别等的研究；对食品中痕量和超痕量有害化合物的分析体系，国家残留物质监控体系，技术壁垒措施等有较深入的研究。

共主持和参与完成20余项科研课题的研究工作，发表论文40余篇；参与起草《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及动物源食品残留物质监控计划》。目前正合作主持国家食品安全专项课题“兽药残留检测技术研究”和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课题等。

内容简介

“民以食为天”，食品是我们生活中的基本必需品，营养饮食和食物安全是预防疾病，增进人体健康的保证。从农田到餐桌，对于现代人来说，有关健康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忽视。如何吃出营养，吃出健康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目前，市场上食品的质量究竟如何？ 转基因食品安全吗？ 影响食品安全的因素到底有哪些？ 食品安全究竟谁来把关？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技术研究所副总工程师，邱月明研究员做客《百家讲坛》，与我们一同《关注食品安全》。 《关注食品安全》 （全文）

大家好，什么叫食品安全呢？按照通常的国际上的一些说法，也有包括我们食品标准化委员会的包括其他一些国家的做法，它是这么介绍的，当你保证当某一种产品被人或者是动物摄入以后，不会造成对这个摄入者的一个风险，也就是人摄入以后对人不会造成风险，动物摄入以后对动物不会造成风险，实际上还有一层意思，动物摄入以后，动物再被人吃了，你还要不造成风险，这是第一个概念。

那么第二个概念就是要保证这些食品在你每一种潜在的应用中，就是你可能我要用到什么地方去或者是用到做食品，还是做饲料？还是做其他方面，那么也不会造成对消费者的任何风险，这是以风险的概念，就是说我们没有危险，讲得白一点，就是这样的，那么要保证这两点，那么通常就是你在食品的生产的、加工的、储藏的、销售的、我们还有好多配餐，搭配的，等等的每一项措施，或者是每一个条件，都能保证避免这种风险的发生，保证把这些风险避免了，那么你的食品安全就做到了，这是食品安全的概念。

那么食品安全中，到底有哪些不安全的因素呢？它有三个方面，第一方面物理的，一方面是化学的，还有一方面是生物的，物理的因素，它有两方面，杂质，杂质有很多，有本来我的生产过程里面它带进去的，沙子，一些树枝，甚至一些排泄物，这些属于杂质，有人为加进去的，为了掺假，我加点铁钉子进去，增重，我在里面注水，等等，这都是一些杂质，这些是由于杂质的一些因素，那么还有放射性的，放射性的就是我们环境里面它有一些放射性的污染物，那么分地区，分地域，这些东西如果是在这里种了庄稼了，或者养了动物了，或者你有生产的厂子，那么你有可能从环境里面就转移到食品中来了，这也是一个污染因素。我们所熟悉的前苏联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么它当初出了事故以后，好多国家尤其是西北风刮过来的下游国家，都担心，放射性的物质是不是污染到我们国家来了，日本当时就是最担心的一个国家，因为它比较在意这个。那么化学因素呢，有这么多，一个方面是农药的，我们平时食用的粮食里面，农作物`里面使用的农药也是有的，我们的一些动物的一些环境里面，为了消毒，为了杀菌，也是有的，还有动物本身身上的打虫子，杀苍蝇，也用的，等等这种农药使用很多，还有兽药的，我有治病的，有防病的，如果得病了，我肯定要给它吃药，吃了药就有兽药在动物体内存在，如果我怕这个动物长不大，我经济效益不够，我提前就把药喂进去，喂进去以后这个动物肯定就不得病了，但是要不得病对人造成风险了，它就有危害了，这个危害有哪些方面呢？这方面有很多方面，比如我老给动物吃抗生素，天天吃月月吃，人再吃动物的产品，那人吃了动物产品以后，长年累月，原来我们肉吃得少，现在吃的肉多了，天天吃，那我天天也在吃抗生素，我天天吃完抗生素，那我们人就有一个叫做有抗药性，抗药性这个风险就很大，什么意思呢，我们如果天天吃抗生素，哪一天我真正得病了，这个抗生素就不管用了，我有病治不了，风险就在这儿。

还有就是添加剂，我们这食品要改变它的风味，要让它保存期延长，我们要使它食品做出来这品质要好，比如说饼干，要蓬松，要疏松等等都要加添加剂，但是这个添加剂加多了，对人体也是有害的，这个也是一个化学的因素，还有亚硝基化合物，亚硝基化合物就是我们平时比如说我们的泡菜，我们的其他一些酸菜制品，腌制品这个里面产生很多亚硝酸盐，这些化合物它是致癌的，只要有，那个影响是很大的，还有就是我们的包装材料，包装材料里面，你原来里面是一些化工产品，这些产品里面它本身的一些单体，或者是它产生的副产物，还有其他的一些有毒有害元素，你包了食品以后，它就可以从包装材料里面转移到食品里面来，转移过来以后呢，那么它又对食品造成了一个风险。还有就是环境污染物，环境污染物就很多了，有我们持久性的有机污染物，包括我们的666.ddt这种农药，它使用了好多年以后，这个环境里面还存在，那么它再一次从环境里面转移到作物，或者是动物产品里面来，这个实际上是一个环境污染物的一个毒害。我们的汽车，排放的原来用得很多的抗爆剂，那么它里边具有铅，铅排放出来以后，在环境里面有铅的污染，也是一样，也进入到食品里面，还有毒素，毒素概念很大，有很多，平时我们的橘子发毛，我们的粮食长毛，这些都是产毒的原因，粮食长出来的毛那么长，就怕本身毒性不一定很大，但是产生出来的毒素，我们叫黄曲霉毒素，棕曲霉毒素这些它就是致癌的，你只要吃一点，或者你吃了有霉的花生吃一段时间，那你可能就是得了癌症，保准无疑，我们的苹果，其他一些果实，它的上面长的毛是青的，那么它里边就有棒曲霉，我们吃海产品，这些贝类，吃完以后，腹泻了，住院了，有的症状很严重，这是贝类的毒素，有麻痹性的，有腹泻性的等等，这是化学的因素。

还有一类是生物的因素，生物的因素我们最了解的就是细菌，食品不卫生了，我们要经常洗手，为什么呀？怕把这些细菌带到口腔里边，吃进去以后使我们得病，那就是细菌产生的，还有病毒的，平时我们一些病靠病毒得出来的，还有寄生虫的，还有一些就是过敏物质，对一些过敏体制来说那这些物质吃了对它是有害的，那么产生过敏。

还有就是转基因的产品。转基因产品它本身转基因技术的应用，它是为了造福于民，我要解决我的温饱问题，增产，我要保证作物或者抗病虫害，或者我要制出来的产品作为药物，作为其他一些产品造福于民的过程，但是呢，不管是哪个新生事物，那最后它有没有危害，有没有风险，都是个未知数，再举一个例子，前面我提到的农药，农药里边它就有一个例子，这个例子是造福于民有二十年，最后到现在是个罪魁祸首，什么东西呢？ddt，发明ddt的人不管是因为ddt本身的发明，还是因为其他的科技成果，当时他得了诺贝尔奖，ddt本身，为了杀虫，使全球的粮食增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二十年之后，这个ddt成为危害生态的一个罪魁祸首，因为它的使用，使这个生态里面细菌的灭绝，鸟类的一些其他的生物灭绝的很多，生态的破坏很严重，它本身也成为一个持久性的有机污染物，在环境里面长期存在下来，一直到现在，我们的环境里面还有，而且这个ddt还成为了我们现在的食品的进出口被检查的或者是被利用的一个技术壁垒的一个措施，所以你看这个影响是多么的深远，那么这是不安全的因素。

那么到底这个食品安全具有影响的这些因素有哪一些呢？它有这么一些，一个是食品生产本身的加工的各个环节，刚才已经说到了，我如果是从粮食种植开始，种子肥料，化肥整个种植过程，然后把这粮食变成饲料，我还要喂动物，这个动物的喂养过程，喂养完了要加工，要屠宰，屠宰加工的过程还有我的储藏，运输，还有我的销售等等，这些过程里面，每一个环节我只要控制不当，它都有可能造成危险，都能成为影响我的食品安全的一个因素，所以我们提一个概念就是从农场到餐桌这么个概念，这是本身我们从食品本身的加工过程来说的，那么，既然加工到销售，这个销售里面那就包括我们一般的市场行为，也包括我们的国际贸易，现在国际贸易越来越多，贸易全球化的趋势越来越大，那么其他国家它的一些食品的一些风险，它也会随着这个食品的贸易，带到另一个国家，带进来，所以就是我们的进出口的方面，我们要进行检测，要把关，我们出去的产品，我们要检测，维护国家的信誉，我们进来的产品我们要检测，我们要保护我们国内的消费者利益。

那么，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消费人群和生活方式的变化，这一方面是个什么概念呢？是这么两个概念，一个概念，我们的人寿命越来越长，老龄化的人越来越多，那么老龄化的消费，这个方式跟年轻人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我的消费它所带来的风险也是不一样的，第二个方面呢，现在的人口流动大，我们这个旅游跨国旅游很多很多，我这个消费，我是异国消费，我消费还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是自己的食品。我还消费到另一个国家去，那我这个消费方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这个时候我这个风险也明显的改变，因为原来的风险只是我本国的风险，现在我这个风险还有其他国家的风险，那么还有一些新技术的应用，比如说我们出来的什么微波的、加热的、辐照的，我们的新的包装材料等等，新的添加剂，这些因素都是影响我们食品安全的因素，那么我们所熟悉的我们的快餐食品，膨化食品，等等一些新的食品的出现，这也是一些风险因素，还有一个就是掺假使伪，这产品本来是好的，如果是真正是我这个本来它应该含有的成分这个产品的话，它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风险，或者是我控制得好的话，不会什么风险。

可是，我加的是假东西，把一些假东西加进来了，造成了风险，那么还有一些新的有害的因素。那么我们刚刚面临这个sars危机，这也是个新的因素，所以新的因素还在不断地增加，那么课题也在不断地增加。

食品安全的影响因素有这么多，那么我们国家这个食品安全它状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然后我们为了解决这个食品安全的问题，我们到底开展研究的这个水平到底是什么程度呢？我也是分两方面介绍一下，一方面是我们食品安全的状况，应该来说，可以这么说吧，我们食品安全的状况在不断改善，尤其是1995年，我们实施食品卫生法以来，我们各方面都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从政府，从管理部门到企业，到其他一些行业，科研机构也包括在内，做了很大的努力，我们食品安全在不断地改善。

第二个方面食品安全的一些隐患，我们存在哪些隐患？这些隐患是根据我们的一些现状，我们目前的一些状况，来分析，可以说得出这个结论来，一方面是我们用的农药，兽药，用这些药还是很多的，我们找不着替代的产品，我们这些药还得用，只要用这个药，有控制得好的时候，那也有控制得不好的时候，那么还有我规定不许用的一些药，那么它还有个别的可能还用得上，我们前面就是去年报道的瘦肉精的问题，它这个问题在我们明令禁止，已经发了禁令了，不允许使用瘦肉精，那也还有人用。第二方面是我们的生产规模还比较小，或者是还不是都很大，还有我们的气候条件，地域大了以后，气候条件参差不齐，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气候，这个时候你既然气候变化无常，有很多气候不可预见，那么我们的农产品里面，它就有可能产生一些生物方面的，或者是病菌方面的一些不安定的因素，一些影响食品安全的因素，比如说长了细菌了，长了霉菌了，这是一方面，那么我要长细菌长霉菌，长病菌了，我又怕它长，我药还得用，我只要用药这个风险就还存在，所以这些方面也还在，那么前面提到的掺假使伪，这一方面的隐患我们虽然在打假，这个方面还是要严防这方面，掺假使伪的人，对这些作案，或者是再使用的产品类型。

那目前影响我们的一些因素呢？我说可以包括这么一些，一个是我们的本身这个地域方面刚才说了，地域方面差异比较大，地区差异，地区差异我们有发达地区，发达地区它意识都比较强，然后它的经济投资又比较大，我有条件来控制我的意识也好一些，还有不发达地区，这些不发达地区它就会没有钱来投资，没有钱来控制，这时候是一个差异，那么还有就是食品的规模化，这个规模化的程度也不够，我有一些企业是很大规模的，我是生产一条龙，或者是集约化，我从开始我的饲料生产，到养殖，到屠宰，到包装，到最后的国际贸易，我都是在一起的，我集约化，这个时候我控制的时候，我要不控制，我东西就卖不出去，那么肯定我意识很强，我要控制得很好，我也有钱控制，这是很好的。那么有一些小规模的，个体经营。我们这好多我听说这么个定义，说是一个农户如果是养猪的话，能够有五头母猪，或者是每一头母猪，产上十头猪崽，这就是叫规模化经营了，这是我们的概念，这个概念也是我们的一个特色，确实这个情况下，对于我们的单个的个体，一些平时我们家庭来说我们确实规模化了，但是这个规模化咱们还不够，即使在这个规模化的过程里面，我们的控制水平肯定还是要差一些，为什么呢？我投资都只能投资这么一点，我还能有多少时间多少钱，多少精力来搞这个质量控制，搞这个安全控制搞不了，但这里面还有一个情况，有什么情况呢，就是我干脆没钱，我只能养一头猪，我也买不起饲料，我自己养，自己宰了，自己吃，这种情况包括它的兽药他都买不起，这种情况下，可能反过来它也是好的，这是第二方面的一些因素。

第三一方面就是科技水平和发达国家它还存在一定差异，对一些药物的毒性了解不是很及时，因为我们的信息不灵通，或者是呢，咱们知识局限性比较大，影响要很多。

那么，前面说的是这个状况，后边就介绍一下我们的食品安全跟研究方面的一些情况，我想回顾一下历史，我们有一个过程，到底干哪些工作。最早的说这个食品的不安全因素，或者就是风险的因素，那么就发现重金属，铅、铬、汞从这些开始，那么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研究了，那么对食品的一些致病菌，细菌，（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就也开始在做，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些方法一般是比较成熟比较完善的，那么农药残留的检测技术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才开始的，就是在国外提出来发现我们的产品里面有666，ddt，以这个666、ddt为起点，开始农药残留的研究，兽药残留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也是因为国外，发现了我们的产品里面有一些兽药，比如说，或者是杀虫脒呀，发现了以后，还有核苷酸，这一些因素发现兽药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的因素，所以我们就开始了检验技术研究，那么到目前为止，我们制定了这种药的残留检测的方法标准已经有二百多项，兽药的行业标准，进出口行业标准有六十多项。还有农业部的行业标准，叫农业行业标准，有19项，还有一些方法，比如说我们聚酯类的，我们都已经成为了国际标准，国际的一个权威方法。美国分析化学家协会的，它的一些权威的方法，那么现在我们国家从最高领导到各级部门的领导，都很关心食品安全的问题，有总理的指示，有人大的调查，那科技部呢，它也是投巨资来开展食品安全的研究，2002年搞了食品安全的一个专项，还搞了一些攻关课题，比如说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些课题，农药残留检测技术的，兽药残留检测技术的，食品添加剂检测技术的，这都属于食品安全专项的课题里面的，小课题的内容，那么食品风险分析，风险研究，食品预警研究，这个属于攻关课题的内容等等，还有很多，投入也是相当大的，仅仅是农药残留和兽药残留这两项检验，这两项课题，加到一起就两千万人民币的投入经费。

那么看这些食品安全研究，那么具体的我们是要发挥一些什么作用呢，有这么一些方面，一个方面是破除技术壁垒，国外它限制我们，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这食品安全，食品存在不安全因素，对人体是有害的，但这个有害性你不能无限地夸大它，你一夸大它，就变成一个壁垒。或者是你不能利用这个食品安全这个方面的有关技术的差异，国与国之间有差异，利用这个差异你来设这个障碍，成为你贸易竞争的手段。这也是壁垒。那么搞这个食品安全的研究，它这个目的就要破除这些壁垒，那么我举三个例子，一个是食品，我们对日本出口大米的农药检测的一个是我们中国动物产品的残留物质健康计划的，一个是我们出口杀虫脒的检测技术基础的三方面的。

那么对于日本出口大米农药残留的监测，它是什么情况呢，从1994年开始，日本从我们中国开始进口大量的大米，进口大米的同时，它又给你设一点壁垒，或者是不能让你那么很容易地出口，那么当初就提出来56项农药含量监测，那么后来每一年逐年增加，增加到去年是132项，项目是很多的，当初1994年增加的时候，它就提出来，当时也是竞标，美国、澳大利亚很多国家，它说你让我做这么多，我做不了，也有可能做不了，也有可能它对你这个壁垒设得太大，不做。当初中国的商检局，那么就联合起来把这个任务接下来，也做了就保证出口，那么到现在呢，这个任务基本上在商检研究所做，中国商检研究所做九十多项，那么其他的分工就全部全给日本人做了，现在这个方法，从人员方面，从设备方面，从设计、标准物质，还有你都是新项目，监测方法准备好没有还是有很高的要求，那么你如果是做不了，你的产品就出不去，而且你当初投标，你就不可能中标，那么像我们十多年来，我们能够保证它每一批产品到我们所，十个工作日之内，我们把结果报出去，做了将近十年了，结果还没有一个人提出一个疑义来，说你这个结果不行。

第二项工作就是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食品残留物的监测计划。那么你要出口，你就必须建立残留物的检测体系，按照我欧美的标准，它的标准就是要建一个体系，满足不了它的标准，那么呢，你的产品就出不去，那么当初我们商务部农业部检验检疫局，三家联合起来，就指定了这么个残留的监控计划，这个计划是依照欧盟的标准制定的，那么商检研究所是它的一个基准实验室，在方法的研究，开发呀，协调计划制定实施质量控制水平测试，比对，培训等方面发挥这些作用，那么它主要承担一些物质的基准，存在一些监测物质的一些监测项目13类，那么这个计划制定以后呢，不到一年，我们的产品打出去了，后来因为是欧盟新的壁垒我们的产品再一度被它们全面禁止，那么在最近一段时间，欧盟再次来考察我们的体系，这个计划的体系做得好不好，如果觉得我们这个体系确实是很有效的，或者是它不再过分的找其他的一些壁垒的因素，那我们的产品相信还是能出去的。

第三个破除壁垒的例子就是我们杀虫脒的检测，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们出口到欧盟的蜂蜜是很多的，中国的蜜在欧盟非常受欢迎的。在德国、西班牙、法国它们都非常喜欢，一方面是中国的蜜便宜，另一方面蜂蜜确实是他们喜爱的一个食物，但是后来为了市场竞争，他们也在蜜里面找茬，找出来我们用了一种杀螨剂，叫杀虫脒，就是螨虫。蜜蜂身上螨虫多的话，蜜蜂就容易死掉，用这个杀螨剂蜜蜂就不容易死，产量就高了，那么用了杀螨剂，它的蜂蜜里面就有残留，那么当初他查出来以后，就要求索赔，要退货，或者是威胁，再也不要你的产品了，当初我们也就是在比较短的时间里面，研究出来一个方法，这个方法跟它欧盟的方法，跟国际的方法也是一致的，我们的检测水平，测定的成分等等都是一样的，那么这个方法呢，用了以后，那么，它就基本上认可，这个产品还在出，觉得有异议的，它可以拿这个方法来比对，来仲裁一下。

食品安全因素的第二类的作用，就是处理一些突发的事件，第一个例子就是对日本出口的克球酚的检验检疫技术的一个攻关，这也是另一个我们出口受阻的例子，克球酚是用来治球虫病，在养鸡场尤其是大规模的养鸡场，用得很多，而且效果还不错，那么当初中国出口到日本的肉鸡的产品非常多，规模也大，品质又好，那么日本它为了限制我们出口，它经过调查它发现检查克球酚是一个办法，它就这一个方法查出我们的产品里面有克球酚了，查出来以后马上就索赔，当初索赔金额接近一个亿人民币，不但要索赔，从此以后再不要了，不要中国产品了，威胁中国，那么当时中国就跟他谈判，我研究方法，我拿方法检测跟你做方法比对，我能测了，但是希望你再出口，再要我的，那么最后一起，商检局，有几个技术人员一起参加方法攻关，十五天时间，把方法拿出来，那么最后使日本同意我们肉鸡产品继续出口，而且从此以后一直维持出口。

第二项这突发事件就是供港猪，瘦肉精的检测，瘦肉精就是增加瘦肉率，猪吃了瘦肉精以后，它的肥肉变少，瘦肉就增加，不但这样这个饲料的转化率，就是你吃同等的饲料，你长膘、长重的这个量加大，但是它的毒性也很大，那么吃了以后，有震颤的，有得病的，或者是各方面的一些症状都能出来。

还有就是荷兰奶粉的二恶英的事件，当初比利时发生二恶英污染事件，全球轰动。那么我们国家，也开展了这方面的研究，当初的检验检疫局组织一帮专家进行研讨，在我们现有的条件下应该怎么样监测这个方法，监测二恶英这个化合物，那么当初也是条件不长的情况下，我们也摸到一套方法，当然这是我们摸出方法以后，在我们竞争里面争取一点主动，争取一点主动。

那么第三个方面是三方面的一个作用，维护国内市场和消费者的权益，那么这个方面呢，有四个例子可以举，一个是我们的进口饲料中成分的检验和鉴别，第二个是食品的转基因成分的检验，第三一方面是进口泰国的大米，进口大米，这个香米掺假，比目鱼，四个例子，这个进口饲料的成分的鉴别，为什么要鉴别它，疯牛病，大家知道，在英国当初发现疯牛病，也是在全球影响很大的，因为疯牛病，据说是人跟动物共同患的一个病，有可能使这个病只要你吃了疯牛病的肉，有可能使人也得同样的病，使你这个脑组织损伤，变成海绵状的洞洞。然后最后导致死亡，就是这种情况，那么呢，对这个疯牛病的禁止是每一个物价的测试，不但要禁止疯牛病的产品的进口，禁止疯牛病的传播是更重要的一个途径，疯牛病怎么传播呢？它这个传播的话，最主要的途径就是饲料，尤其在欧洲一些国家，它拿动物的下脚料，它的肝、内脏、肺、脚头这些下脚料，给它加工蒸煮、灭菌、最后脱水，变成肉骨粉，那么这个肉骨粉，它喂动物，后来发现肉骨粉对疯牛病的影响很大以后，他们自己一些国家就做出一些规定来，英国自己欧盟的，美国的规定，你在动物产品里面或者是动物的饲料里面，不得使用这些你动物的这些内脏，做饲料来喂动物。但是，如何防止这个饲料里面含有这些动物的下脚料，尤其是牛的和羊的这些下脚料，那就是一个关键，要防止这些下脚料的使用，那么你就必须要有检测技术，你只有检测技术，你才能知道这个里面含不含有，那么当初我们所在比较短的时间内，两个月时间内，立题，采用叫pcr的方法研究出一个方法来，这个方法里面饲料里面的0.125％的牛成分或者是羊成分，那么把这个方法推广到全系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最后检测的样品的批次，能达到1174批，或是2.41亿人民币，这个也是通过这一个检测方法的研究，那我们是有效的阻止了国外的疯牛病下脚料的产品混到饲料里面，进口到中国，也保护了我们的消费者。

第二条是转基因成分的检测，那么这个转基因成分，转基因的产品前面已经介绍了一些，它在食品里的比例已经越来越大，那么安全性呢，也是很有争论的，为什么很有争论呢？这个转基因产品对人到底有没有危害？对环境到底有没有危害？危害有多大？那作为美国来说，它是一些公司它是转基因产品技术的开发商，或者是发明者，那么他们想获取他们的利益，他就利益驱动，或者主要是资本主义政治就是这样的，有钱人服务，那么它的就是做出来转基因产品对人是无害的，高科技技术的应用，怎么会有害呢？但是像欧盟，日本澳大利亚等等一些国家，他们就提出来，转基因的产品你到底会不会一些里面的残留的一些毒素，会不会转到人的身上来，到底这些转基因的成分，这些遗传因子，会不会跑到环境里面，影响其他的一些生物，会不会破坏环境的生物多样性等等，它认为是有害的，那么它就觉得要给出一定的规定。那么好多国家的规定，你必须在转基因产品的标签上标明，我这个是转基因的产品，我的含量是多少，我这个是纯的，标的含量是多少？标志你这个含量在2％到10％这个范围之内以下的需要标志的最低的线是不一样的，但是都必须提出来，要标识含量是多少，到底标识与这个内容是不是符合，那么这个消费者他知不知道你这个产品里面是不是含有转基因产品，给消费者一个知情权，也给消费者一个消费的指导。

那么最后就是重点介绍两个吧，两个研究课题，一个是转基因食品检测技术的研究课题，一个是sras病毒的研究课题介绍一下。转基因食品前面已经说过，它的一个争论，长期的争论，推行的做法呢，是进行标识，那么我们在这个贸易里面，又不可能不涉及到转基因的产品。那么转基因的产品，每一种产品怎么检测，都必须有一个方法，那么我们的课题组，我们的整个系统的课题组，就在短期内研究出了大豆的、玉米的、油菜的、马铃薯的、棉花的、烟草的等等作物，以及它的饲料，还有它的食品里面转基因成分的检测方法，这些方法都已经变成了我们的行业标准，在系统内进行推广。

另一个是动物、植物，还有类似产品的sars病毒检验方法的研究，这个sars期间呀，我们是深有感触的，这个sars给我们带来的危害或者是震动是很大的，当初我们在集中精力来控制我们sars疫情的情况下，这个意大利、西班牙就乘这个机会，利用sars给我们设置一个壁垒，就是说你的产品出口到我的国家来的时候，我必须测sars的病毒，你的饲料，你的动物产品，都要测，当初，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世界卫生组织它已经有一个报道，说是还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这些sars病毒是人和动物共患的一个病毒，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么他要提出这些要求来，明显地就是有意的，故意的，他就是为了要设置这么一个壁垒，那么当初我们的总局领导，提出来让我们提早准备，积极攻关要破除壁垒，那么当初也是科技部也给我们一定的支持，然后我们所里边由领导带头，广大技术人员一起同心同德在中科院还有国家cdc几个科研部门共同的支持下，我们就18天时间我们就研究出来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快速、准确，而且应用的面很广，不但可以测一些食品，测动物和植物的一些产品，可以测sars病毒，这个项目的研究，在破除壁垒方面可以说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因为当初我们sars本身流行的这个期间，我们在国际上就已经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么，也有西班牙，意大利等一些国家已经开始提出来，检测我们产品的sasr如果说我们研究不出来方法，可能是一个连锁反应，所有的国家都会提出来，你要检你的sars病毒，提出来你如果没有方法，你又不能证明没有的话，那你们的产品就全面出不去了，从这个角度来说，sars课题的研究，破除壁垒方面也起到了很大的一个作用。

第 159 章

11月11日 《传奇太后之武则天》 黄正建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4：42

主讲人简介：黄正建：男，1954年生。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唐史、敦煌学。出版有专著《唐代衣食住行研究》、《敦煌占卜文书与唐五代占卜研究》等，并发表论文数十篇。

内容简介：她，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她是中国历史上惟一一位女皇；她，君临天下，威仪万方，杀戮、告密、酷吏曾是那个王朝的标志；她，聪颖多情，雍容典雅，爱人、情人、男宠曾是她一生的难忘。那么，她是谁？她又是怎样成为了彪炳史册的一代女皇？她，就是武则天。

武则天，一个冷酷无情的君主，在她当政的15年中，杀人无数；武则天，一个温婉多情的女人，在她人生的81年中，挚爱几多。那么，在她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怎样的爱情？在她的晚年又何以会有那么多的男宠呢？

武则天（624——705年），并州文水人，唐高宗李治的皇后，唐代女政治家。性巧慧，多权术。637

年（唐太宗贞观十一年），武氏以美貌应召入宫，始为才女，赐号武媚，时年14岁。649年，太宗死，入感业寺削发为尼。时王皇后正与萧淑妃争宠，决计利用武媚的美貌，转移高宗对萧氏的厚宠。遂令武氏暗中蓄发，献给高宗，封为宸妃。翌年生是长子李弘，晋为昭仪。

武氏自立为皇后之后，开始参与朝政，与高宗并称“二圣”。683

年，高宗死，李显继位为中宗，尊武氏为皇太后，由太后临朝称制。翌年，废李显为庐陵王，立李旦为睿宗，武太后掌实权。690

年，废李旦自立为则天皇帝，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史称“武周”。

武则天称帝后，大开科举，破格用人；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在她掌理朝政近半个世纪，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为后来“开元盛世”打下基础。但是，武则天逼害王后萧妃，杀害亲子，大封武氏诸王，重用酷吏，严刑峻法，冤狱丛生，受到历史的谴斥。

705

年，宰相张柬之乘武则天年老病危，拥立中宗复位，尊武氏为“则天大圣皇帝”。同年冬，武氏死，享年82岁，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李白把武则天列为唐朝“七圣”之一。

（全文）

武则天不仅是个太后，也是皇后，还当过皇帝。所以我们今天，主要讲她的一生。在正式讲之前，首先要讲一下她的名字。武则天并不是她的名字，根据现在史料的记载，我们并不知道武则天生下来以后叫什么名字。大概到了她当皇帝的时候，她因为要当皇帝，进行一些国务活动，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名字，她就为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武曌”，上头是一个“日”，一个“月”底下是一个“空”，也就是日月高悬在空中，普照大地的意思。从她当皇帝以后我们可以管她叫武曌，则天是怎么回事呢？她后来在她被迫退位的前一年给她上了一个尊号叫“则天大圣皇帝”。她退位以后改称为“则天大圣皇后”，所以“则天”是她的尊号。叫武则天实际上是很不伦不类的，等于在她的姓之后加了一个尊号。但是，约定俗成，现在我们大家，基本上管她叫武则天了，这个跟大家解释一下，大家不要以为武则天就是姓武名则天，这个是不对的。

我们先讲第一个问题，武则天的一生。我们想让大家首先有一个简单的，对武则天一生有一个了解。首先要说明的是关于武则天的岁数，史籍上有不同的记载，有81岁，82岁，83岁

三种记载，现在一般83岁的说法，一般都不用了。但是她到底是81岁还是82岁呢？不同的专家有不同的意见，我们这里采取她81岁的说法。按照这个来讲她的生平，那么在唐高祖武德八年的时候，也就是公元625年的时候，武则天生于长安，按照中国古代的算法，生下来就算一岁，这一年她一岁。到了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公元638年的时候她14岁，唐太宗第一次把她招入宫中。后来就封她为才人。才人是个什么职务呢？我们知道唐朝的制度，皇帝除了四个妃子之外，有36个嫔妇，有81个女御。才人就是36个嫔妇中间的最低一等，她的职责是负责安排皇帝的宴会和休息等等事务。贞观二十三年，649年的时候，武则天25岁，唐太宗死了，按照当时的规矩，死了以后唐太宗的妃子都要出家当尼姑，所以，武则天也一样，入了感业寺，成为尼姑。这是她的第一阶段，就是说她第一次进宫当了11年的才人。到了唐太宗的儿子高宗李治继位，永徽二年的时候，武则天27岁，唐高宗李治去感业寺进香见到了武则天。他们俩过去就认识，可能也有点感情，所以见了以后，两个人相对得很感慨。这样，高宗就把她第二次招入到宫中，这一年她27岁，然后封她为昭仪。昭仪就是刚才我讲的36嫔妇中最高的一等，除了妃子以外是最高级的。到了永徽六年，她31岁的时候，她经过种种的，用了种种的手段，打掉了王皇后和萧淑妃。这一年，她被立为皇后，到了显庆四年，她35岁的时候，在这一年，她又利用她的手段打掉了反对他的宰相，长孙无忌集团。也是大概在这一年前后，唐高宗李治开始犯病，唐高宗李治身体不是太好。当时史籍中记载叫做“风病”，按现在的医学，就是一种可能是高血压、心血管的病。他在这一年的前后中风，所以，一般的政务，他没有办法处理，就让武则天帮着他处理，史籍记载叫做“政归中宫”。大概也就从这年开始，武则天开始处理大事了，我们有的人说，武则天统治了中国半个世纪，大致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算起。到了她40岁的时候，这个时候唐高宗有一次想废掉她，就勾结了宰相上官仪，上官仪要废掉她，结果被武则天制止了，武则天就把上官仪集团也打掉了。这以后，她就开始和高宗在上朝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坐在宫殿上，高宗坐在前头，后头垂着个帘子，武则天坐在后面，当然也有认为两个人对坐在宫殿上，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一般认为是她垂着帘子坐在后面，这就叫“二圣临朝”。这个时候武则天基本上把大权全都掌握，到她50岁的时候，唐高宗被尊为天皇，武则天被尊为天后。她这个时候，曾经提出过12项建议，关于治理国家的建议，叫做“建言十二事”，说明她已经对处理政务有一套很系统的理论。到弘道元年她59岁的时候，高宗死，高宗的儿子中宗立，武则天成了皇太后，这样，经过了她的人生的第二阶段。也就是她做了28年的皇后，在这期间，她积累了很丰富的从政经验。第二年684年的时候，这一年有三个年号，嗣圣、文明、光宅。这一年很重要，武则天60岁，她把中宗又废了，废为庐陵王，然后立中宗的弟弟睿宗，自己仍然为皇太后。在这一年，扬州的李敬业，实际上他原来叫徐敬业，后来因为他的爸爸李勣非常有名，后来赐姓他为李，叫李敬业，反于扬州，当然很快就被武则天给平定了。也是在这一年她鼓励告密，开始启用酷吏。到了垂拱元年，公元685年她61岁的时候，她有了第一个男宠，冯小宝，又过了五年，到了载初元年，也就是天授元年的时候，她66岁时发动一场革命，改唐为周，建立武周政权，她自己称圣神皇帝。到了698年的时候，她74岁，这个时候呢，经过种种的考虑以后呢，最后她还是决定把接班人选在李氏的子弟身上，所以再次立庐陵王为太子。到神龙元年，公元705年的时候，她81岁，这时候宰相张柬之联合禁军逼她退位，她退位以后，写下遗书称“大圣皇后”，去了帝号，同年11月，病逝在洛阳。这样，她就做了15年的皇帝，我们说武则天一生的经历，大概就可以有这么几个阶段，做了11年的才人，做了28年的皇后，做了7年的皇太后，做了15年的皇帝，这是武则天丰富的一生，这是第一个问题，让大家对武则天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那么我们讲第二个问题，就是武则天的心理和性格的特征。在讲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简单说一下武则天的相貌。武则天当然长得是很美的了，是不是漂亮咱们不敢说，当时唐太宗就因为她貌美，才把她招入宫中，但是武则天到底长什么样呢？史料没有记载，所以现在的专家，有两种推测：一种推测，就是因为史书上记载着她的女儿太平公主，长得是“方额广颐”。“额”就是额头，很方，“广颐”就是下巴很宽，“方额广颐”。然后史料又记载，说是这个太平公主很像她妈妈，很像武则天，那么就是说武则天也应该是“方额广颐”。从这个理论推测，有人就认为，现在洛阳龙门石窟有个奉先寺，奉先寺里头的主尊叫卢舍那大佛，这个大佛就是照着武则天的样子雕塑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石窟它完成于上元二年，我们看上元元年的时候，武则天被封为天后，这个石窟，就是武则天出资建造的。武则天为了建这个石窟捐资两万贯脂粉钱，所以很有可能这个石窟的卢舍那大佛就是照着武则天的样子塑造的。我们看一看是不是方额广颐，好像额头很宽，方额广颐，长得还是比较漂亮，不是说漂亮，她有一种我们再看看她的细部，这个就是研究武则天的专家的第一种推测，武则天有可能长得是这个样子。另外还有一个，就是说在四川广元有一个皇泽寺，皇泽寺就被推测当年是武则天，为了纪念武则天而建的。1954年那儿出土了一块碑，碑上明确写着这个寺当年是武则天的家庙。所以这个寺里头供的有一个弥勒转世像，有人认为这个就是按照武则天的样子塑造的，所以这个弥勒转世像，一般现在称为武则天武后真容石刻像。这当然是她老年的时候，应该是她老年的时候，现在这个像已经重新修饰了。大家不知道有没有广元的人，但是她修饰以后反而很难看，显得很新，这是几十年前拍的了，倒比较真实。这个很显然是照着真人做的，它不像一个菩萨的样子。当然武则天到底长什么样，我们还只能推测，也许将来乾陵发掘以后，里头有些资料，可以证明武则天长得什么样。

武则天她在宫中呆了11年，但是这时候她是默默无闻的，一旦她有了机会，她就迅速地抓住机会，向最高权力挺进。而且，置她的情敌和政敌于死地，手段非常残忍和冷酷，那么武则天到底有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和性格呢？有的专家就对武则天进行了研究，我们知道现代心理学研究一个人的心理和性格，主要靠大量的细节，要靠他的回忆录，看他的日记。但是这些，武则天没有留下来，所以对她心理和性格的分析主要靠一些推测，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是台湾的一个教授叫雷家骥，我们现在的介绍主要依据他的研究。我们知道武则天的父亲叫武士彟，他一开始娶了一个夫人叫相里氏，相里氏为他生了四个儿子，有两个儿子早死了，还剩下两个儿子一个叫做武元庆，一个叫做武元爽。相里氏死了以后，在武士彟48岁的时候娶了第二个妻子，就是武则天的母亲杨氏。这个杨氏，为武士彟生了三个女儿，大女儿是韩国夫人，她嫁给了贺兰越石，这越石也可能是安石了，这个记载不一样。第二个女儿，就是武则天，她嫁给了高宗李治。第三个女儿，也没有名字留下来，她死得很早，嫁给了一个叫郭孝慎，这个相里氏死了以后，武士彟娶了杨氏。那么相里氏的两个孩子武元庆和武元爽这时候已经很大了，他们对于后母，特别地不好，包括对于后母的孩子也特别不好，经常欺负她们。这样，就在武则天的幼小的心灵里边，留下了受伤害的伤疤。我们知道现代心理学认为，一个人的幼年的经历对他的成长是很重要的一种经历。武则天，她因为受到了欺负，所以她就养成了在这种充满家庭矛盾的，在这种家庭里头，她养成了一种忍让，有城府有权术这么一种能忍耻的这么一种心理。同时也很压抑，她在不断地想寻求向外发展的机遇，这时候机遇来了。也就是唐太宗招她入宫，招她入宫的时候，史料记载，她的妈妈就拥着她哭泣，舍不得离开，但是武则天很自如。她说“见天子庸知非福”，见了天子谁知道也许是好事呢，说你悲泣何为，干嘛要哭啊？反映了她对家庭生活的厌恶，和一心要向外发展的一种性格。反映武则天心理的一个最著名的史料，就是她在76岁的时候，她回忆往事，对大臣讲的一段话。她说她当宫女的时候，这个时候唐太宗有一匹马，菊花青，这匹马呢谁也驯服不了，这时候武则天作为宫女在旁边。武则天说我能驯服它，但是需要三样东西，一个是铁鞭，一个是铁锤，一个是匕首，我先用铁鞭子抽它，它要不服的话，我再铁锤砸它脑袋，它要再不服我就拿匕首割它的喉。唐太宗看了以后，

“太宗壮朕之志”，太宗对她很钦佩，佩服她的这种志。这件事情说明什么呢？这件事情说明了年轻的武则天，她的性格已经形成了这么样一种性格，在性情上她有着一种暴烈、攻击和敌视不顺从她的人的倾向。在能力上对于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有很大的自信和果断。在价值观上，她不重事物是不是珍贵，不管你是不是珍贵和名贵，一切以应能满足自我为最大的价值所在，所以她不考虑你这个马是不是珍贵，只要是能满足自己为价值所在。这样，武则天就形成了一种支配的、暴力的、自主的性格，这种性格，一直贯穿到她一生中间。甚至后来她在要革命前后，刚才讲了有徐敬业要反对她，还有一些大臣宰相裴炎也反对她，还有一些领军的大将也反对她，她把这些人统统地杀了。

下面我们谈第二个问题，就是武则天的文化兴趣。武则天，她受的教育主要是在宫中，她当了11年的才人。史书记载她是很聪明这点没有疑问了，说她兼涉文史，就是对文和史都比较感兴趣，她自己也会做诗，也鼓励做诗。对文章，写得好的文章，她也会击节赞赏。最著名的就是徐敬业起兵的时候，骆宾王为他写了一个《为徐敬业讨武曌檄》，写了一篇檄文，这个檄文里头就写到，“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诧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写得是雄文劲采，武则天看完以后不仅没有怪罪他要讨伐自己，而且责怪宰相说你们这么好的人才你们怎么不用。就是她对于文史非常地喜欢，所以造成武则天当政期间，文史有了很大的发展。特别是文，但是武则天不喜欢儒生，不喜欢儒家经典，她在太学里头设置的那些博士、助教统统不用儒生。所以那个时候的太学几乎都荒废了，她做什么事情也不征求儒生的意见，她觉得这些儒生可能只会互相争论，互相争论，争论半天也不会有结果，而且思想保守，所以她不用儒生。那么她对于佛教和道教是什么态度呢？总的说来，她对于佛教更崇，尊崇一些，但是她也并不反对道教，特别是晚年她对道教也特别尊崇。她把道教和佛教都作为一种工具来使用，从来没有佞佛或者佞道。那么我们分别来讲一下，对于佛教的态度，最主要的是因为佛教是她进行革命夺取政权的一个理论工具。我们知道在儒家经典中是找不到这种理论基础的，就是儒家是反对女子干政的。但是，佛教徒在佛经里头能找到这个根据，在她革命的前一年，有一个和尚叫法明，他就敬献了一个《大云经》。这个《大云经》呢，有人说是他伪造的，有人说很早流传下来的，原来就有的。不管怎么说，敬献了《大云经》，《大云经》倒是历来被保存在佛藏里头，作为一个正统的佛教的经典，倒是不错的。在《大云经》里头也难为了法明和尚，他居然找到了佛经里找到了女人可以当皇帝的根据，这个就是收藏在《大正藏》，就是日本《大正藏》里头的一个《大云经》。你看这句话，说有个天女，这个天女呢，她就会以女身当王国土，得转轮王所统领处四分之一，所以后来武则天给自己尊号里头有一个“金轮皇帝”，所谓“金轮皇帝”是把自己看成转轮王，佛教里头的证据。所以武则天革命起来当起皇帝来理所当然了，理直气壮了。你看佛经里头说了，佛死了以后多少多少年，有一个女身会当皇帝，那就是我。而且《大云经》出了以后呢，《大云经》本身并没有说武则天应该当皇帝，所以又有一些和尚，他们就为这个经做注，就是证明这里头说的就是武则天。这些和尚，做的注就叫《大云经疏》，《大云经疏》后来遗失了，就是没有了，因为佛教界根本不认，说它丢了，没有了，我们看不到这个《大云经疏》。但是非常可喜的，上世纪初的敦煌发现了数万件当时的文书，其中恰恰就保存了《大云经疏》，《大云经疏》就是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书来证明这个《大云经》里头讲的这个女人，当皇帝的女人就是武则天。比如说这里头就讲了，它解释，前头讲了说，经里头怎么怎么说，她解释比如说“即一女身当王国土者”就解释这句话，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所谓圣母神皇是也，圣母神皇就是武则天，它这个女身指的就是武则天，何以验之？那怎么能知道是武则天？后头就讲了很多很多的，用了很多很多的书证明，当然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讲。总之，这佛教徒就利用《大云经》来为武则天夺取政权，制造舆论。这样，在武则天当了皇帝以后，她就为了感谢佛教，就把佛教的地位升到道教之上。对于道教，武则天的态度有个转化，她一开始当皇后的时候，她也很遵从道教，因为李唐王朝把道教教主老子作为他们的始祖，那么武则天作为李唐皇室的皇后，她自然也要遵从道教。但是她到革命以后她把李唐都给代替了，她当然要把道教也给贬低了，所以，她革命以后，就把道教贬在佛教之后。可是武则天她特别信仰这种方术符咒，这些，都是道教的拿手好戏，所以她还是一直对道教并不反感。特别到了晚年的时候，她思想有个转变，有人分析说她大概杀人过多，她有一种负罪心理，老觉得自己杀人太多了，夜里做梦都有鬼来，所以她就更信道教，她希望道教能给她驱除掉这些罪恶，也希望通过道教炼丹谋求一种长生。那么在她76岁的时候，她曾经派了一个人，到中岳嵩山，去投了一个金简，投了金简乞求神除掉她的罪恶。1982年有一个农民，在嵩山附近找到了这枚金简，这个金简上写得很清楚了，上言：“大周国主武曌，好乐真道，长生神仙，谨诣中岳嵩高山门，投金简一通，乞三官九府，除武曌罪名”。从这内容我们就知道，到了晚年的武则天，她76岁了，她一方面追求长生，追求神仙，另一方面也希望得到三官九府，这都是道教的神仙了，三官：水官地官天官了，他们帮助她来洗掉过去的种种罪孽。所以，到晚年的武则天，对道教还是很信任的。

说到她的文化兴趣，我们还要指出武则天对于各种祥瑞都非常信。因为她相信各种神秘力量能帮助她打掉政敌，能帮助她完成她的任务。我们这里头光讲一下她对文字的迷信，她特别迷信文字，她觉得文字一改变，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就能帮助她做成一个事情。她经常给人家改名，这在其他的皇帝中间很少有的，比如她打掉她的情敌王皇后和萧淑妃，她就把王皇后的“王”改名为“蟒”，蟒蛇的“蟒”，把萧淑妃的“萧”改姓为“枭”，就是毒枭那个“枭”，猫头鹰毒枭那个“枭”。她把她的那些欺负她的堂兄她都给杀了，杀了以后呢就把这些欺负她的堂兄也姓武，把这武改姓为“蝮”，就是虫字旁一个复习的“复”，这种毒蛇，改为这个蝮。在她晚年的时候，少数民族首领起兵叛乱，这个起兵呢一个叫李尽忠，一个叫孙万荣，李尽忠就他归附的时候，武则天赐他为尽忠，尽忠唐室，孙万荣，万代都得繁荣富贵吧。等他起兵以后，武则天知道他起兵，马上就给他改名了，李尽忠改为李尽灭，要把你灭掉，孙万荣改名为孙万斩，要把你斩首万段。她觉得这样一来，这些人就肯定把他们给斩了，而且她改年号也是改得唐朝皇帝最多的，唐朝二十个皇帝，武则天时期的年号改得最多，有时候一年就改两三个年号，她以为改了年号，也就是要革新了。特别是她在当皇帝的时候呢，她自己造了12个字，包括我们刚才讲到武曌的“曌”字，另外包括一些很著名的就是很重要的字，比如“天

地 人，日 月

星”，这些字她都造了一些字。她觉得改了这些字，就表示除旧布新，表明这么一种意思了，武则天的新字流传很广，说明武则天当时的统治是非常有效的，远到新疆，甚至国外，日本韩国发现的都有武周的新字出现。我们看这是一方墓志，这墓志是武周时代的墓志。我们看第二行东平县开国男的“国”字，她给改成一个方框里头一个八方，这是国字，河南陆公夫人，这个“人”字改为“一生”，一生是个人字，夫人后头还有夫人，一二三四，到中间那个大周万岁通天二年，万岁通天二年的“天”字是她改的，但是这实际上是利用一个篆字，二年的“年”字，她改这个字的意思是千千万万组成一个“年”字，这是年，四月底下是个“月”字，29日，这个“日”字是个圆圈里头有一个，传说太阳里头有个三足鸟，这是改“日”字，然后底下再过去这一行春秋七十有一，以圣历二年，这个“圣”字，圣历的“圣”，就是圣人的“圣”，她改成一个“长

正 主”，是个“圣”字，她就通过改字，她觉得可以革新了，就可以革命了，她特别迷信这个文字的力量。

说到她的文化兴趣，还要提一个，武则天作为一个雄才大略的一个君主，她的艺术欣赏眼光也是非常地喜欢那种雄浑的阔大的美。这样我们从武则天时期遗留下来的一些艺术品可以看得很清楚，比如说她妈妈的坟墓，就是杨氏坟墓叫顺陵，顺陵前头有一个走狮，一个狮子，就是塑造得非常神采飞扬的，被称为是东方第一狮，也就是中国第一狮，是整个气势最大的，非常地雄健这么一种。她为她的丈夫选择的坟墓就是乾陵，也是很雄伟的，她那个以高一千多米的梁山为基础，然后它的神道是长六百多米，一里多地一个神道，看上去非常雄壮。还有一个记载，就是说她当时在洛阳建造了一个明堂。大家读木兰辞，有“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这个明堂只有武则天建过，其他人都建不起来。因为她问儒生，儒生争论来争论去，到底不知道明堂怎么样，武则天说就这么造，就造了，造成了一个明堂。这个明堂有多高呢？这个明堂高294尺，合98米。当然这个明堂被她的男宠薛怀义，一把火给烧了，就是说武则天追求的这种宏大的美，是和她自己本人个人的这种魄力是分不开的，这是我们讲的第三个问题。

下面我们来讲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武则天时期的酷吏、男宠和对武则天的评价问题。武则天为了当皇帝她就需要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这个特殊手段其中就有包括鼓励告密。她当时就定下政策，全国各地只要有告密的，只要你说我有事要告密，那么各地的长官不许阻拦，而且要供给他最快的马，走驿站，供应他最好的饭，把他送到京城。武则天就召见，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或者有点影的话，马上就让你升官。如果你说的话是假的，不实，也不怪罪你，这种政策下，那大家全国各地告密风起，大家都告密，这当然是很坏的政策了。但是弄得大家人人自危，和这个政策相配合，她任用酷吏，她为了用恐怖政治控制住政权，她任用酷吏。就在徐敬业起兵前后，起兵之后，她就开始任用酷吏。首先任用的是一个胡人叫索元礼，她让他主持一个制狱，所谓制狱，就是正常的审判之外的一个监狱。其他的酷吏还有比较有名的比如还有周兴，大家知道请君入瓮的故事就是周兴。还有来俊臣，

这样一些酷吏，这些人大都出身无赖，以凶狠著称，武则天给了他们判狱的权力。他们就开始乱抓人，乱杀人，他们自己还编了一个罗织经，专门罗织罪名杀害无辜。还制造了很多的刑具，比如刑具还起了些名字，比如说叫做“突地吼”、“死猪愁”之类的刑具，比如有一个刑具就是拿铁圈箍犯人的头，箍住以后往铁圈里砸楔子，一直砸到你脑浆出来为止。这个来俊臣判案也是，比如说有人说他谋反，就把他抓来了，抓来判案，抓来以后来俊臣把这个人抓来以后，先把他先杀了，杀了以后然后再写案卷，说这个人谋反，送上去，武则天一律照批，全部批示同意。在这种政策下，造成了当时的一种恐怖，人人生活在恐怖中，大家见了面也不敢打招呼，所以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统治手法。当然武则天的酷吏统治实际上最盛的时候也就几年，当她夺取政权以后，夺取政权第二年，她就开始杀酷吏了。第二年就把周兴杀了，第七年把来俊臣杀了，那么酷吏也就告一段落，整个前后也就十几年的时间，但是这十几年，确实是武则天统治时期最黑暗的时候，这是武则天酷吏问题。

关于武则天的男宠问题，也是一个大家争论比较多的问题。那么怎么样来看这个问题呢？在这里首先讲一下武则天的感情生活，武则天呢，当然这个资料很少了，但是我们说武则天第一次进宫，唐太宗招她入宫的时候，估计她和唐太宗没什么感情，因为唐太宗比她大27岁。而且她这种性格并不是唐太宗喜欢的性格，唐太宗并不喜欢这种刚烈的，所以他们俩可能没什么感情，后来认识了唐高宗以后呢，那时候唐高宗是太子，那时候他们俩可能就有了一些感情。虽然武则天有人说是为了通过唐高宗把她拔出苦海，将来有一些什么什么目的，但是可能也不能否认她和唐高宗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武则天一生写了很多诗，这些诗，大部分和政治有关，但是，也有一首有点私人感情的诗，这首诗叫《如意娘》，据说是她在感业寺为尼的时候写的。叫“看朱成碧思纷纷”，就是看着她原来穿的石榴裙，把红颜色都看成绿颜色，为什么？思念弄得她眼泪哗哗，眼泪模糊的，颜色都看错了，“憔悴支离为忆君”。为了思念你，我自己都很憔悴了，“不信比来长下泪”，

我流下的眼泪都滴到石榴裙上，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如果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来开箱子看看你的石榴裙，这上面斑斑的泪迹就说明了我对你的思念，很有感情，这诗写的。那么所以说她和高宗可能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唐高宗李治才能不顾乱伦的指责他依然把武则天从一个尼姑，让她长了头发接回宫中，最后立她为皇后，所以感情生活还是比较武则天还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

那么到唐高宗死了以后两年，也就是说她在61岁的时候她有一个男宠，叫做冯小宝，后来改名叫薛怀义。那么有人就为了肯定武则天就认为这个冯小宝不是她的男宠，说武则天主要看他会懂建筑，所以把他招到宫中让他来建明堂来了，为什么呢？因为你看武则天都61岁了，她不会有什么生理需要了，有人就这么认为，但是这种说法呢，恐怕还是需要商榷的。因为武则天她这个家族，可能是有些特殊性，我们看他们这个家族可能有长寿基因。你看武则天活了81岁，她的妈妈杨氏活了92岁，武则天在68岁的时候，又长了两颗新牙，所以她这一年改了年号叫做长寿，她周围的人都不觉得武则天有多老，都觉得挺少的，就说她们家可能有长寿基因。这是一点，再有一点，可能和社会风气，和她家庭生活影响吧。她这个家族呢，可能在性生活上面比较开放，你看她的妈妈杨氏在她八十多岁的时候呢，就喜欢上了她的外孙子，这是她妈妈。不仅是她妈妈，而且她姐姐就是韩国夫人，韩国夫人后来和唐高宗也好了，不仅韩国夫人和唐高宗好，而且韩国夫人的女儿魏国夫人也跟唐高宗好，所以武则天最后把魏国夫人也给她下毒药，把她给致死了。那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也是跟很多人好，所以她这个家族可能有这个特点，所以从这两方面说，所以武则天在61岁的时候有男宠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们要说武则天虽然非常胆大自信，但是她终究不敢像男皇帝那样，公开的设四个妃子，36个嫔妇，她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呢，还是把薛怀义把他作为一个僧人，让他进宫帮她搞建筑，以这个名义让他到宫中来。她宠薛怀义宠了大概十年左右，然后呢，又有一个御医叫沈南璆，但是这个人呢，记载不多，她宠了十年之后，她就把这个薛怀义给杀了。杀了以后呢，又过了两年，她73岁的时候，她又有了两个男宠，一个叫张易之，一个叫张昌宗，这两个人也是很年少，长得很白，那种小伙子。跟她妈妈一样，她妈妈也喜欢这种年少长得很白的小伙子。这个张昌宗和张易之，武则天也不敢把他们公开弄到宫中，让他到宫里头写书。她宠张易之和张昌宗宠了八年，最后这两个人一直陪她到死，陪她到退位。武则天的男宠也不过就这四位，比起男皇帝来少多了，这后人不指责男皇帝的这种有众多的女侍、嫔妃，只指责武则天拥有男宠，这是不公平的。另外还要指出的是虽然武则天有这几个男宠，但是她并没有给他干政的权力，就是说你这些男宠你可以仗势欺人，可以挥霍浪费，可以败坏风气，但是不许你干政，一旦你干政了，那么你的末日就到了。

最后我们讲一下对武则天的评价问题。武则天死了以后，后人就开始对她的评价。大致说来，在唐朝的时候，对她还是比较尊重的，除了说她不应该革命，以周代唐以外，对她还是比较尊重的。到了五代的时候，甚至还是把她作为皇帝，在《旧唐书》中间还是为她立了本纪。在宋代受理学的影响，朱熹呢，对武则天就否定的比较多，到了明代像李贽这样思想比较解放的人，对武则天有肯定有否定。特别指出来，武则天这种宫闱密事，这种秽事，这个是可以原谅的，就李贽非常，就是把这些私人的事和公家的事分开来，这在当时是很难能可贵的。到了明末清初的王夫之，他把亡国之恨，一股脑都责问到历史上的古人身上，所以他对武则天是骂得很厉害，说武则天是滔天之恶。所以总的说来对武则天的评价受政治影响很深，政治情况变了，对她的评价也变。总的说来，到目前为止，对武则天的肯定还是比较多的，否定也有，但不是很多，也有的学者认为不能简单地对武则天是肯定还是否定，该肯定就肯定，该否定呢，就要否定，这才是比较正确的研究历史人物的一个态度。最后我要说的是武则天临死的时候，最后写了个遗书，有个遗言，就说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她临死的时候，她最后还是去了帝号，称自己还是为皇后，这就是说，武则天最终放弃了女性的独立，回归到了男性的权力社会，这在当时是必然的，她必然要这么做。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0 章

11月11日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上） 刘昕晨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2日 17：17 主讲人简介

刘昕晨，北京野生动物园总工程师，东北林业大学毕业，毕业后一直从事野生动物的保护与研究工作。曾参与创建世界上最大的东北虎保护基地。后调至北京创建北京野生动物园。东北林业大学客座教授。

内容简介

大家好，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地球上的猫科动物》。地球上大概食肉动物是11个科，而最有特点的也最重要的就是猫科动物。为猫科动物它的这种隐秘性，它那种悄然无声地接近你，使你感觉到，这种动物呢，是一种诡秘与美丽、优雅与残酷，完美结合的一个动物。

猫科动物共有一个科，有五个属，这五个属分为猫属、豹属、猞猁属、猎豹属跟云豹属。那么我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猫属的动物，猫属动物共计25种。那么下面我们介绍的是一种猞猁属的，猞猁属动物共同的特点就是耳上有簇毛，就是耳尖上长一个长毛，这一共有五个种。豹属，也就是说大猫，也就是大型猫科动物，共有五个种，这五个种分别是狮，分为亚洲狮跟非洲狮两种。虎呢，现存五个亚种，一种有八个亚种，有三个已经是灭绝了，现在已经像东北虎、华南虎、印度虎、孟加拉虎、苏门答腊虎、美洲虎。雪豹，雪豹主要是分布在寒冷地区，像我们国家青海西藏，有雪山的地方有雪豹，在尼泊尔这都有分布，它是一种分布区最高的猫科动物，就是海拔最高的猫科动物，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也是一种珍惜的猫科动物。

那么我们说豹属一种有五种，也就是说大猫，英文就是“big

cat”，就是大型的猫科动物。猎豹属，猎豹属仅有一个种，就是猎豹。我们大家都知道，跑的速度最快就叫猎豹。下面介绍就是云豹，云豹属就是一个种，主要分布在我们国家云南跟东南亚一带地区，也是一个很难见到的非常濒危的动物。

通过这一讲，我们大家可能对于猫科动物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么这种了解就是说总结起来就是说猫科动物具有浑圆的头骨、吻很短、有掌爪、奔跑速度极快、身体柔韧性非常好，我认为猫科动物是力量与神秘的结合，是一种自然界的最有效的控制者，尤其对那些各种各样的草食性动物具有极强的控制能力，同时它是生态系统中不可缺少那一环，也位于金字塔的顶端，所以说猫科动物应当是美丽的，谢谢大家。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上）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地球上的猫科动物》。那么，提起猫科动物的时候，大家肯定会有一个印象，就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家那个猫，说是家里养这个猫，这一点也不错。那么猫科动物确实长得都像猫，那么地球上大概食肉动物呢，那么准确地说是11个科，而最有特点的也最重要的就是猫科动物，因为猫科动物它的这种隐秘性，它那种悄然无声地接近你，使你感觉到，这种动物呢，是一种诡秘与美丽、优雅与残酷，完美结合的一个动物。那么我们下边就要讲的是猫科动物的生理特征，其实我们在看到自己家猫的时候，首先我们应当看到的是什么呢？它的牙齿，因为它的牙齿特别长，那么猫科动物的牙齿数量不是很多，它是28到30枚。那么它这个牙齿由于它生存的需要，它都进行特化了，我们看到的犬齿这两对，像一把利剑，这个犬齿呢，它又尖又长，是杀死动物最主要的武器。那么我们所说的臼齿，在猫科动物前后愈合，形成的一个山字状的。那么这个臼齿我们就把它称为什么呢？裂齿。那么裂齿在前部，还有一部分叫切齿，它的作用是什么呢？是用来撕裂大型动物的皮肤的，然后呢，把肉切开，那么它这种特化使它的牙齿变得特别适合去吃肉食。那么在我们看到它这个牙齿这种构造之后呢，还有涉及到它一个强有力的头，另外在里面它有一个腋窝，腋窝里头附有强大的肌肉，我曾经是研究东北虎的，我做过很多东北虎的解剖，那么在头骨的腋窝的时候呢，我发现有两块肌肉，这两块肌肉当时我看了之后，感觉到真是自然界是一种神奇，有时候人类是模仿不了，这两块肌肉是什么样的？是球状的。我们大家说看过猪肉，看过肌肉，没有看过一个肌肉天然成一个浑圆一个球，而在腋窝上附着两个球状的肌肉，而这个肌肉呢，就支持它强大的下颚，它的裂齿，在咬合的时候有巨大的力量，而这巨大的力量就能用来杀死大型的动物，那么，我们看到猫科动物的头，看到它的牙齿，看到它的头骨，那么首先还有它们的那双眼睛，所有猫科动物的眼睛我们大家感觉都是比较特殊，光线强一点的时候，小型的猫科动物它的眼睛会呈一条线，大型猫科动物像老虎狮子会成一个圆点。当光线暗的时候，它的瞳孔都会放大，有的时候呢，我们会困惑不解的是什么呢？在黑夜中，猫科的动物眼睛会发亮，说这眼睛，东北的老百姓说那个就像小电灯泡似的，它是亮着的，而这种亮的时候呢，确实给人一种恐惧，那么为什么它会亮，其实它自身是不发光的，猫科动物，它视网膜上有一组细胞，这个细胞呢可以收集微弱的光，然后把这个光反射出来，通俗地讲，就像它的眼球后面，就在视网膜上有一个反光板一样，所以说它把这个光能反射出来，所以说看到眼睛是亮的，猫科动物这个瞳孔非常富有弹性，它收缩的能力也非常强，所以说，它的视觉呢，就非常敏锐，它应当是人视觉的六倍这么强。所以说呢，这种敏锐的视觉跟宽阔的视角，使它所看到的东西的范围要比人大得多。那么这种极强的视觉，那么也构成了它在野外生存的所必备的一个条件。

那么，我们知道它的视觉，那再就是猫科动物的听觉，猫科动物的听觉也非常敏锐，狗的听觉很好，狗的视觉很好，但是狗的视觉跟听觉都没有猫科动物强。那么，在非洲草原上有一种叫薮猫，这种薮猫它可以听到很远的地方，啮齿动物的轻微叫声跟活动的声音，那么所谓啮齿动物我们说类似于老鼠这类的动物，那为什么它会有这么强呢，问题就在于猫科动物的耳朵就像一个雷达天线，它在转动着，搜索着声音，并且它的半硅管里面包括它所有的听觉神经也非常非常发达，所以说它耳朵既像漏斗，又像一个搜索器，它把细微的声音都能搜集到，所以说它的听觉范围往往是人听不到的，或者是犬科动物、很多动物听不到的声音，它能听得到，所以说猫科动物的听觉也是非常敏锐的。

那么，另外就讲，猫科动物的嗅觉，我们都知道狗的嗅觉是非常好的，那么猫科动物的嗅觉会怎么样呢？其实猫科动物的嗅觉也是非常强，我们人类呢，大概有五百万个嗅觉神经，而猫科动物有一千九百万个嗅觉神经，并且它可以闻到很多其他动物闻不到的气味，但是它的嗅觉不是像狗那样用来搜索的，它是用来什么呢？第一它要代替一部分味觉的感受，就是它的味觉器官不是很强。有时候我们家里要养猫，你看这个猫，吃东西的时候，它先用鼻子闻一闻，要闻一闻、看一看才能去吃，这个闻的过程一是要判别这个食物可吃不可吃，第二它要感受一下食物的气味，所以说这个食物好与坏，它就是通过嗅觉一闻，不用尝，它就知道这个肉是腐肉，还是一个真正的、可以吃的这种新鲜肉，所以说它的嗅觉呢，不仅有判断食物的能力，还兼有味觉的功能。

猫科动物的另一个就是触觉，我们看猫长着长长的胡须，有的人说这是很漂亮的，它不是漂亮而是一个触觉的作用，如果我们做一个实验，把一个小猫的胡须剪断之后呢，你觉得它是不漂亮了，有的时候再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明明这个地方过不去，它可能判断不出来，它又往里面走，要走过去，实质上猫科动物这个胡须呢，它就是一个触觉的功能，在它的末端连着很多感知神经，那么猫科动物这种胡须呢，它是用来探知周围的比如物体之间的距离，感知周围的所存在的一些东西，而这种感受不仅仅像汽车的标杆来测定这个地方我能不能过去，而另一种感觉就是一种危险，一种猎物，或者其他所有的东西存在的这种可能性，而越到森林中的猫科动物呢，它这个触须就越发达，而在草原地区的猫科动物就相对胡须长得短一点。

同时我们再看这个胡须，那么胡须呢，还能体验它一种健康的状况，你比如说一只老虎，它的胡须如果长得又白又长又尖它的营养状态就非常好，如果这个胡须受过伤，或者营养条件不好的时候呢，你会看到它的胡须发黄、发弯曲，表面的头你有点发秃，所以说触觉对于猫科动物非常非常重要，那么触觉主要体现在胡须上面。

然后我们再看一下猫科动物的体型，猫科动物它的体型结构呢，从骨骼上来看呢，所有的猫科动物大概都是在250块骨头左右，那么大小会有一个差别，大的跟小的，那么最大的骨头跟最小的骨头差异是很大的，人们在研究东北虎的时候，总是有一块骨头，我们总觉得是少一块骨头，后来有一次做解剖的时候，找到了这块骨头，这块骨头位于尾部的顶端，大小只有两公分左右，非常小的一块骨头，而我们在有的时候呢，就发现这块骨头呢，可能就是把它不注意就丢掉了，那么猫科动物这种体型结构我们会看到它的颈椎相对要短，也是七枚，但是很结实。我们看它的脊椎，脊椎呢，它空间连接不是很紧密，然后它的四肢呢，比较粗壮，在这里面呢，在这个骨骼上会附有强大的肌肉，我们看过很多的健美运动员，他们身上的肌肉是非常非常结实，但是我在解剖一个虎的时候呢，发现它的肌肉一打开之后呢，比最好的健美运动员的肌肉还要好看，还要结实，肌纤维还要粗，那么在浑身上下，你很少能找到多余的脂肪，几乎很难见到脂肪，而这种骨骼附有强大的肌肉，那么，证明这种动物呢，就会有极强的爆发力。

那么我们再看，它们的体型这些骨骼加上肌肉构成的体型，那么我们看一下猎豹的体型，猎豹的体型它是细长的，我刚才讲到腰椎连接的又不是很紧密的，它的皮肤外面，又是很松，这样呢，在猎豹跑起来的时候呢，它弯起来就像一个弓，然后再弹开，所以说它跑的速度相对要快，尽管它的腿可能比犬科动物要短一些，猎豹是个例外，它是猫科动物中跟犬科最接近的一种动物，也是跑得最快的，所以它这种体型使它变得，奔跑速度也变得非常快。比如我们看到狮子的体型，它的后背皮也很松，但是它比猎豹的腿要短，要粗壮，但是它的奔跑速度没有猎豹快，但是它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那么它这种体型决定了它的奔跑速度，那么还有重要的时候呢，就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动物的掌和爪。猫科动物的爪叫做钩型的爪，而今天你们看我伸起的手，我们有指甲，这个指甲呢，也是一种爪，我们这种指甲叫平行的爪，而猫科动物叫钩形的爪，它就像一个钩子，像我们所讲的“吴钩”，像波斯那种弯刀一样，它这种爪的构造，它是惟一把爪收缩到一个壳里面的动物，用的时候会把它伸出来，而我们看到的狗呢，这个爪就是不可以收缩的，那么在食肉动物呢，也就是说在哺乳动物之中，惟一猫科动物的爪是可以收回来的。这种可收缩的爪就起到两项强大的作用，第一在行走的时候，因为它的掌是肉垫，那么走起来它会悄然无声，第二它是一个最强大的武器，平常这个爪呢是一个韧带在拉着它，当肌肉放松的时候呢，这个韧带就处于收紧的状态，爪会收到壳里面，当需要的时候，肌肉一收缩的时候，这个韧带放松，这个爪就出来。那么爪呢是一种武器，跟它的掌配合起来就是威力无穷的武器。

那么我们看到刚才讲到了它的触觉、它的视觉、它的牙齿、它的爪、它的体型，猫科动物还有一种超常的能力，那么我们就讲一讲猫科动物的跳跃和平衡能力，俗话讲“猫有九命”，说这个猫总是跌下来摔不死，猫也有一条命，并没有九条命，但是为什么其他的动物，包括我们人类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肯定会受重伤，会摔死，但是猫科动物甚至就是我们常见的猫为什么不能呢？这里面就是猫科动物有一种极强的平衡能力，比如我们看见一个猫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这个时间是很短的一瞬间，你发现它平安地落在地上，转身就走掉了。其实这里面有一个过程，当猫发现自己失去平衡的时候呢，它的大脑跟它的耳朵平衡器官马上会通知到，这时候接到这个信号之后，猫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开始扭转自己的身体，因为它的身体柔韧性特别好，在扭转身体的时候，首先是把它的前肢伸出来，这要保证它扭转过来的位置，不再发生偏离，这时往往它的头转过来，前肢转过来，后肢还在转的过程中，然后尾也甩开，这是保持一种落地的平衡跟方向，那么在触地一刹那，猫科动物的结实前肢，加上它深陷的锁骨，加上肉垫般的掌，使它能经受住这种冲击力，而在这时候呢，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特点就是猫科动物呢，也就是说我们这些猫，这些动物，它会让自己的肌肉，浑身的肌肉马上放松，在触地的那一刹那避免它的关节跟肌肉的这种扭伤，所以说猫科动物有一个极强的平衡能力，那么我们发现豹子，豹子是习惯把食物拖到树上去，那么看到图片的豹子呢，它几乎是失去了平衡，但是呢，它却是找到了一种平衡，它口中牵着一个差不多相当于体重一半大的一个猎物，一只羚羊，它可以拖动着它到树上去，所以说猫科动物有一个完美的平衡能力。

另一个就是猫科动物这种身体构造又决定它有一个极强的跳跃能力，猫科动物的跳跃能力呢，有多高，我能了解到的是老虎的跳跃能力，能达到两米二到两米四，这相当于它自己的身高还要高一点，而猫的跳跃能力却比这儿还要高，能达到自己身长的4.5倍，另一个我们在图片看到一只跳跃的狮子，它这种平衡和跳跃的这种能力，使它在追捕猎物的时候呢，具有极强的追逐能力。那么，它这种跳跃跟平衡能力，加上我们所说的猫科动物的整个身体形成的各个器官的作用，就使猫科动物是世界上所有动物最凶猛的一种动物，也是所有的动物中我们说是一种力量和残酷结合在一起的一个动物，我们感觉到，猫科动物是一种震撼人心灵的、也使人恐惧的、但是又是非常美丽的一种动物，那么我们现在讲说猫科动物大家知道，但是猫科动物又是怎么样演化来的，猫科动物呢，它应当是出现在应当是上新世的初期，有一种动物，这种动物呢，叫小骨猫的，这种小骨猫呢，是现在大多数食肉类动物的祖先，它的外形呢，有点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浣熊，像浣熊的样子。这个时间大概是在一千两百万年以前，到六百万年以前呢，这地球上就出现了差不多相当于现在这种比较完整的一种猫科动物，这是一个进化的过程，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犬科动物、浣熊科动物、猫科动物、熊科动物，最早的祖先都是一种小骨猫，到六百万年前，真正的猫科动物才出现，而我们再看到讲到近代的这一些猫科动物，就是我们能看到这些大型的猫科动物，它的时间呢，大概就在两百万年以前，在两百万年以前，原始的虎呢，在亚洲出现了，那么豹跟美洲虎它是一个共同的祖先，在两百万年前，它这个原始的美洲虎，在亚洲的中部。那么，已经完成了进化，就是豹跟美洲虎最早的，它一个祖先，叫美洲虎。它进入了非洲，猎豹呢，就是一种巨型的猎豹，比现在的猎豹个体要大得多的，它就起源于欧洲，然后分布到也是迁徙到非洲跟亚洲，那么在一百万年到两百万年之间的时候呢，虎的种群就扩大到了亚洲的西部，在这一百万年之中，豹它就是独立形成了一个种，在亚洲的东南部形成一个种，那么体型比较大的，体力比较强的一种比较大型的美洲虎，早期的这就出现了，那么还有一种我们现在知道猎豹仅分布在非洲，历史上曾经上个世纪在印度还有，那么其实在一百万年，到两百万年之间，在北美也出现了猎豹。

到一百万年的时候，大型的虎在中国境内，就是在我们现在国家的境内，完成了进化。而豹，这时候又从亚洲进入了欧洲。

刚才我们讲了一下猫科动物的演化，那么我们说，现今的地球上，还有多少猫科动物的种类呢？具体现在猫科动物共有一个科，有五个属，这五个属分为猫属、豹属、猞猁属、猎豹属跟云豹属。那么我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猫属的动物，猫属动物共计25种，我们讲的第一种叫非洲的金猫，金猫是一种很奇特的动物，体型并不是很大，而非洲的金猫它主要分布在非洲的一些主要的地区，这种金猫分成若干种颜色。比如说有红色的、有黑色的、还有一种花斑色的，但是黑色的金猫是最珍贵的一种。

那么第二个猫科动物叫做什么，婆罗洲红猫，婆罗洲红猫主要是分布在现在南亚的加里曼丹岛。而这种红猫到现在我们所有的饲养的部门跟动物学家呢，没有一处，包括保护机构没有一处养一个活的标本，也没有一个人拍到一张照片，而只是在博物馆里有一个很小的一个标本，所以说呢，现在的婆罗洲红猫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活体标本，没有人拍到照片的一个最难见到的猫。第三个是豹猫，豹猫呢，这就是在我们国家，也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猫科种类，我们这个照片上看到的这个是东北亚种，豹猫的东北亚种，这个豹猫在我们国家也有很多亚种分布，从云贵，一直到东北都有，我这里面讲的主要都是野生的猫科动物，而不是我们家养的猫，家养的猫在全球现在大概总的数量有五亿只，有几百个品种，它不叫“种”，我们讲的是这个“种”，那么这种动物呢，叫从林猫，它主要是横跨亚非大陆，分布区非常广泛，从茂密的森林，到有些寒冷的甚至于接近于荒原的边上它都有分布，这个从林猫还是一个广布种，这个猫我们看呢，它从我们国家一直到非洲都有，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分布非常广泛的一个种。所以说，它横跨亚非。美洲狮，美洲狮是最大的猫属动物，它跟我们的家猫是同属一个属，亲缘关系就更近，因为美洲狮这种动物，在美国，人们就是说，在野外也很难见到。兔狲，这是名字也比较特，毛非常长的。主要分布在我们国家，像内蒙这些寒冷的区域，说样子长得很特殊，毛也很长，名字也很特，大家应当能记住叫兔狲。这是沙猫，沙猫的大耳朵能帮助它觅食，可以听到小动物的声音，同时也帮助它散热，这主要生活在沙漠地区的。云猫顾名思义主要分布在我国云南跟东南亚炎热地区，热带丛林的一种小型的猫属动物。

那么下面我们介绍的是一种猞猁属的，猞猁属动物共同的特点就是耳上有簇毛，就是耳尖上长一个长毛，这一共有五个种，我们现在见到的是加拿大猞猁，主要分布在北美，加拿大到美国这一带，狞猫，狞猫是非常漂亮的一种猫，它分布在非洲的草原地区。猞猁在我们国家也普遍存在的，老百姓管它叫羊猞猁，马猞猁、猞猁，就是这种我们在动物园也能见到的。这是一种叫做拟虎猫的，但是呢它又不是虎，也不是猫，而是猞猁，那这个叫短尾猫的也不是猫，它耳上也有簇毛，所以说猞猁属的猫科动物都耳朵长簇毛。豹属，也就是说大猫，也就是大型猫科动物，共有五个种，这五个种分别是狮，分为亚洲狮跟非洲狮两种。虎呢，现存五个亚种，一种有八个亚种，有三个已经是灭绝了，现在已经像东北虎、华南虎、印度虎、孟加拉虎、苏门答腊虎、美洲虎，美洲虎也有人管它叫美洲豹的，它是一个非常强壮的动物，主要分布在南美。豹，豹的分布区是非常广泛的，从亚洲一直到非洲广大的地区都在分布着，并且分布在东南亚一带的还有一种黑豹，这种黑豹身上也会带一点浅色的花纹，豹子是非常凶猛的一种动物。雪豹，雪豹主要是分布在寒冷地区，像我们国家青海西藏，有雪山的地方有雪豹，在尼泊尔这都有分布，它是一种分布区最高的猫科动物，就是海拔最高的猫科动物，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也是一种珍惜的猫科动物。

那么我们说豹属一种有五种，也就是说大猫，英文就是“big

cat”，就是大型的猫科动物。猎豹属，猎豹属仅有一个种，就是猎豹。我们大家都知道，跑的速度最快就叫猎豹。下面介绍就是云豹，云豹属就是一个种，主要分布在我们国家云南跟东南亚一带地区，也是一个很难见到的非常濒危的动物。刚才我们大致的介绍了一下猫科动物的生理特点，同时，也讲了一下它的进化过程，也介绍了现存的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的所有种类。

那么，通过这一讲，我们大家可能对于猫科动物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么这种了解就是说总结起来就是说猫科动物具有浑圆的头骨、吻很短、有掌爪、奔跑速度极快、身体柔韧性非常好，我认为猫科动物是力量与神秘的结合，是一种自然界的最有效的控制者，尤其对那些各种各样的草食性动物具有极强的控制能力，同时它是生态系统中不可缺少那一环，也位于金字塔的顶端，所以说猫科动物应当是美丽的，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61 章

11月11日 汽车的2mm工程 林忠钦

主讲人简介

林忠钦教授，男， 1957年12月出生。汽车工程学科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1989年5月获上海交通大学博士学位。1994年至1995年在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做博士后研究工作。现任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工程机械学会常务理事、上海汽车工程学会理事、通用汽车公司车身制造技术上海交通大学卫星实验室主任、上海交通大学—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板使用技术联合研究室主任。

主要从事弹塑性板壳理论的研究，提出了一组广义的复合材料层合板的力学方程，解决了初始缺陷层合板在横向剪切效应作用的后屈曲路径等理论问题。95年开始从事薄板的塑性成形机理，柔性薄板装配误差理论，提出了薄板回弹的力学模型、薄板成型裕度理论和车身制造质量控制技术体系。近五年来承担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863重大关键技术攻关等25项研究项目，总研究经费达1024万元。发表学术论文82篇， 其中sci收录6篇，ei收录19篇。2000年获省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2项。

内容简介

2000年10月29日，上海交通大学与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签署协议合作建立"通用汽车车身制造技术上海交通大学卫星实验室"，携手共同推进中国汽车工业车身制造技术的发展。通过与美国通用汽车和michigan大学的合作，上海交大自1997年开始，研究开发适合国内企业特点的车身制造尺寸控制技术，即中国化的"2mm"工程，先后承担了上海大众、上海通用、上海汇众、第二汽车集团公司和宝山钢铁公司等企业技术攻关项目。并取得了巨大的社会效益。

在本次讲座中，林忠钦教授主要讲了这样五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就是轿车的主要生产过程。第二个是车身制造质量的重要性。第三个就是美国的车身制造质量的控制技术，也就是汽车工业的2mm工程。第四个是中国的车身制造技术。最后是汽车车身的技术的发展。在讲座中，林忠钦教授运用了大量的第一手的图片，结合我国汽车车身制造的实际，系统为我们讲述了中国汽车车身制造尺寸控制技术，即中国化的汽车工业的2mm工程。在讲座的最后，林忠钦教授还精彩地回答了现场听众的提问。

本讲座既能使我们对汽车工业的2mm工程有一个系统的了解，特别是对汽车工业的2mm工程的发起者倪军教授的介绍，无疑又能增强民族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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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11月12日 《传奇太后之慈禧》 杨天石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4：45

主讲人简介：杨天石，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南京大学民国史研究中心客座教授、中国现代文化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共党史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史学会理事、《中国社会科学》及《中国哲学》编委、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专家委员会委员。

内容简介：慈禧，中国二千年封建历史上最后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在无权势时，慈禧主张抵抗侵略。掌握权力后，慈禧却又保守狭隘，先镇压了光绪皇帝的变法。再蛮干，向八个国家宣战，后卖国，靠满足列强贪欲来维持自己的腐朽统治。无才无能的慈禧，却有擅长阴谋政变的头脑，她抓住咸丰皇帝遗命中的纰漏，发动辛酉政变，垂帘听政，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正是在她的统治下，光绪皇帝变法图强的希望被扼杀，中国历史上最卖国的《马关条约》《辛丑条约》被签定。但慈禧垂帘听政后，在某种程度上曾经支持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继咸丰皇帝死后登基的同治皇帝也英年早逝，慈禧又立皇族载恬继位，就是光绪皇帝。

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中国战败，光绪皇帝改革，引发历史上著名的戊戌变法。慈禧为什么先同意变法后镇压变法，前后几个月，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慈禧太后镇压了戊戌变法，幽禁了傀儡皇帝光绪，在晚清的政坛，可以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义和团运动兴起时，她又幻想利用义和团的所谓刀枪不入来抵抗外来势力的入侵，这当然是一场难以取胜的战争。宫廷政变时的慈禧，精明过人。对抗外来势力时的慈禧，却是愚蠢迂腐。在慈禧的统治下，晚清的政局，会走向哪里呢？八国联军入侵，慈禧西逃，她想到了被自己镇压的改革，她重新开始清末新政的改革。

新政的主要内容有废科举、兴学堂、改革法制、奖励实业等，但改革不彻底。新政执行7年后，光绪和慈禧先后死去。风雨如晦的晚清政局，终于随着慈禧的谢幕，也走到了自己统治的尾声。新政没能拯救腐朽的清王朝。

（全文）

慈禧太后曾经统治中国47年，她虽然只是太后，但是实际上的女皇帝。关于这个人，大家可能从电视里边见过好多次了，那么我今天讲的呢，是历史上真实的慈禧太后。有些电视里的情节、有些电影的情节，那是艺术创作，并不可靠。那么我今天呢，希望给大家介绍一个比较可靠的真实的西太后。

先讲第一个问题，就是慈禧太后的身世。慈禧太后，她有一个姓，这个姓，叫叶赫那拉氏。叶赫是满语，这是个地名，它也是一个部族的名称，这个地方就在今天东北吉林省的梨树县有一个叶赫乡。那拉氏的意思，用汉语来翻译，就是太阳的意思。叶赫那拉氏，就是说叶赫这个家族的，或者说这个地方的太阳。叶赫的祖上，曾经跟清朝的祖上努尔哈赤打过仗。最后是被努尔哈赤消灭了，但是这个不影响后来叶赫这个家族成为满洲贵族的八个大的家族之一。在整个清朝统治中国的200多年里边，那么叶赫这个家族始终具有崇高的地位。慈禧没有名字，她有一个乳名，叫兰儿。她是出生在鸦片战争之前五年，大家知道，鸦片战争是发生在公元1840年，那么慈禧太后呢，出生在1835年的11月29日，也就是说，在鸦片战争前五年，那么慈禧太后出生了。慈禧太后的出生地，是北京，她的父亲叫惠征，是一个吏部的小职员，做的是起草文稿和抄抄写写的工作，地位不是很高。这个兰儿呢，她在咸丰二年作为秀女被选到清宫里边，当时的身份叫兰贵人。同学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兰贵人这个身份有多高？那么清朝的皇宫里，皇帝的后妃一共是七等：第一等是皇后，第二等叫皇贵妃，第三等是妃，第四等是嫔，第五等是贵人，第六等是常在，第七等是答应。大家从我刚才念的七个等级里边，你会发现这个西太后进宫的时候，她是属于第五等，也就是说，她刚进宫的时候，她仅仅是一个贵人，是第五等这样的身份。

就是说身份不高，但是这个兰儿她很有办法，第一，她长得很漂亮，第二，她很聪明，第三，她会写几个字，书法还可以。而更重要一点，慈禧太后她给咸丰皇帝生了一个儿子，而且是惟一的一个儿子。大家都知道，中国古代社会有一句话，叫“母以子贵”，就是说母亲的地位是根据她的孩子来决定的，那么慈禧太后既然给皇帝生了一个男孩，而且又是一个惟一的男孩，那么因此慈禧太后的身份就迅速升高了。那么在短短的五年里边，慈禧太后从原来的第五等，升到了第二等，被封为懿贵妃。那么尽管是第二等，但是由于皇后这个人比较忠厚、比较老实，不太愿意管事，因此慈禧太后就实际上成为第一等的人物。那么在咸丰皇帝去世以后，她被尊封为慈禧皇太后，这就是说我们今天为什么一提起当年的兰儿的时候，我们称她为慈禧太后，或者称她为西太后，就是这个原因，就是说咸丰皇帝死了以后，那么给了她一个尊称，称为慈禧太后。

那么一提起慈禧太后，我们就很容易想起慈禧太后她是个投降派，她是个卖国贼，我们大家记忆里知道的，在中国近代史上有几个丧权辱国的条约，都是慈禧太后当权时候订下来的，比如说最有名的《马关条约》，然后是《辛丑条约》，这两个在中国近代史上都是卖国的条约，都是严重损害中国国家主权的条约，那么因此我们很自然会想起西太后是卖国贼。但是西太后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所以说一开始在1860年，也就是说，鸦片战争以后的二十年，当时有一次英法联军，从天津外面的大沽口登陆，然后打到通州，打到北京。那么英法联军一把火把圆明园烧掉了，这个在近代史上叫英法联军侵占中国的事件。那么在英法联军进攻中国，侵略中国的时候，据可靠的历史记载，慈禧太后是反对清朝跟英法两个侵略者谈和的。因为英法两个侵略者打到了北京，而且把圆明园烧了，那么当时朝廷分成两派，一派主张跟英国和法国谈判讲和，另外一派呢，主张要跟英法两个侵略者要继续战斗下去。那么西太后在这个时候，她是反对跟英国和法国谈判，反对讲和，而且认为讲和是耻辱。另外呢，由于英法联军打到了北京附近，打到了通州，那么咸丰皇帝呢，在北京就呆不下去了，那么咸丰就跑，跑到哪儿去了？就跑到热河，就是我们今天大家都很熟悉的避暑山庄，那么在皇帝要逃的时候，要离开北京，离开紫禁城，要往热河的避暑山庄逃的时候，慈禧太后站出来，她劝阻皇帝不离开北京，她说如果皇帝留在北京，这个形势就可以镇得住。她说如果皇帝您跑了，那么这个形势就乱了，北京就有可能受到洋人的践踏，所以呢，从这两件事情来看，慈禧太后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投降派，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卖国贼，在英法联军侵略中国，打到北京的时候，那么慈禧太后是主张抵抗的。咸丰皇帝逃到热河后病死，慈禧太后发动辛酉政变，垂帘听政，掌握了最高权力。慈禧太后这个人，大家发现，她是个阴谋家，善于搞宫廷政变，善于夺取权力，那么这个慈禧太后这个人，她一辈子有没有做过几件好事呢？做过，她做过什么好事呢？就是她支持洋务运动，特别是支持成立天文算学馆，算学就是数学。那么研究天文、研究数学，这个在我们今天看来，是普通而又普通的事情，但是在当时的中国，要让中国人来学天文，学数学，而且还不是让小孩来学，让清朝的一些高级知识分子，翰林院的人，让五品以上的官员来学，这可是一个破天荒的事情。因此呢，就遭到了顽固派的强烈反对。在这个情况底下，慈禧太后站出来用口头、用书面的形式，下发了十道谕旨，用皇帝的名义发了十道谕旨，讲什么呢？说天文和算学是读书人、儒者所当知，不能够把它看成是一种技巧，而且说，这件事情不能再犹豫了，投考人员要认真考试，要送到馆里来学习。所以正是由于有了慈禧太后的支持，天文算学馆开馆了，那么一批中国的高级知识分子，一批中国的官吏送到同文馆里去接受西方近代科学的知识的教育。慈禧还支持洋务运动，多年以来我们对洋务运动在很长时期里边是采取批判态度。认为洋务运动的目的是为了军事的现代化，是为了镇压人民起义。洋务运动对外是投降帝国主义的，今天看来，过去的这些看法不完全正确。而洋务运动目的是发展军火工业，建立兵工厂，建立轮船制造厂，当然有军事现代化的目的，但是，军事的现代化，它会推动中国各方面的在工业领域里边，会推动工业其他领域的现代化。在军事工业发展的同时，民用工业发展起来了，新式学堂建立了，中国第一次向西方世界派出了自己的留学生，民用工业也相应地发展起来。因此洋务运动对中国的现代化是有推进作用的，因此，我们说支持开办天文算学馆，支持洋务运动应该承认是西太后做了一件好事情。西太后垂帘听政时，是她的儿子同治皇帝继位，同治皇帝是个短命皇帝，而且没有留下后代。所以呢，在西太后的主持下，将另外一个皇族，叫载恬过继给咸丰皇帝，继承了帝位，就是光绪皇帝。光绪皇帝长大后，要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他要搞改革，所以这就是引发出了历史上很有名的戊戌变法，那么今天我所讲的主要是讲西太后对戊戌变法她是一个什么态度。

西太后并不是一开始就反对变法，光绪皇帝在变法的开始的时候，曾经颁布一个诏书，这份诏书叫《明定国事诏》。光绪皇帝企图通过这个《明定国事诏》，把变法，把改革确定为国家的根本政策。大家可能不知道，光绪皇帝颁布这份诏书的时候，是请示过西太后的，而且西太后不仅表示同意，而且西太后表现得相当激进，西太后讲什么呢？核心是六个字，哪六个字，说“今宜专讲西学”，西太后讲，说皇帝你不要变法嘛，很好啊！你们看看西太后怎么讲的，她说“今宜专讲西学”，很彻底呀！很进步呀！进步到连光绪皇帝的老师，连变法的一个主要的支持者，翁同龢他都觉得受不了。光绪皇帝自己是不会去起草文件的，光绪皇帝把起草这个变法文件的任务，交给了他的老师翁同龢，而且把慈禧太后的思想“今宜专讲西学”告诉了温同龢，温同龢觉得西太后走得太远了，所以后来温同龢在诏书里还改了一下，叫“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基，同时又需要博采西学之切时务者，实力讲求”。什么意思？就是温同龢在西太后的意见上，他做了一点折衷，做了一点调和。他说我们首先要把中国的古代圣人的学问要作为国家的基础，同时呢，把西方学问里边对我们有用的那部分东西，我们要学过来。所以你从这个例子来说，西太后她是赞成变法的，而且是主张学西方的，有些变法的内容西太后是支持的。例如当时维新派主张要废八股文，顽固派就坚决表示八股文不能废，双方在皇帝面前发生争论，争论得很厉害，怎么办？请示老佛爷。那么光绪皇帝从紫禁城跑到颐和园向老佛爷请示，你们想老佛爷是什么意见啊？老佛爷说八股文应该废！由于老佛爷都表示八股文应该废，所以维新变法的内容之一就是要废八股文。那么我们所要讲的是，就是西太后在一开始对变法是允许的，在某些问题上是支持的，但是西太后的变法有一个底线，有一条不能够超越的界限。这个界限是什么？就是不能够损害西太后本人的权力，不能够损害满洲贵族的利益，步子不能走得太快，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够涉及政治体制方面的改革。而恰恰维新派的改革和西太后本人的权力、和满洲贵族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所以正是在这个情况底下，西太后决心镇压。那么把谭嗣同他们，六君子送到了菜市口，把他们杀了，把维新变法全部否定了，所以，就是西太后认为只要你的改革触及到了西太后本人的权利，触及满洲贵族的利益，那她是不能容忍的。

戊戌变法失败之后，西太后非常仇恨光绪皇帝，想把他废掉。但是呢，受到各国驻华使节的反对，在西太后镇压维新派的中间，英国和日本出面保护了维新派的首领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人，因此西太后非常仇恨洋人。1900年，华北地区发生了义和团运动，这个运动的口号是扶清灭洋。那么西太后呢，觉得义和团可以利用，因此西太后下令向八个国家宣战，首先是进攻北京的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向八个国家宣战。西太后的宣战诏书是写得非常慷慨激昂，里面有这样的话，“与其苟且图存，遗羞万古，孰若大张挞伐，一决雌雄。中国土地广有二十余省，人民多至四百余兆，何难剪彼凶焰，张国之威”。什么意思？西太后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爱国者，说我们今天受洋鬼子欺负，与其我们马马虎虎地活着，还不如我们跟洋鬼子来决一决雌雄，看看谁打得过谁？说我们中国呢，就土地来说，我们有二十多个省。就老百姓来说，我们有四百多兆。说要打败洋鬼子这个是不难的事情，所以西太后就下令向八个国家宣战。那么西太后这个做法是愚蠢的，你想腐朽的清王朝它怎么可能是八个列强的对手呢？义和团的血肉之躯，它怎么可能跟洋人的洋枪洋炮来相抵抗呢？我想当时义和团它一定有一套办法，表面上看刀枪不入，用刀砍砍不进，用枪刺刺不进，那么西太后一看信以为真，说行啊，咱们打吧！这一打，八个国家打到北京，西太后从北京匆匆忙忙带着光绪皇帝逃到西安，那么这一次战争的结果，是订立了一个辛丑条约，这个辛丑条约最重要的部分一个部分是赔款四亿五千万两，这个四亿五千万两是个什么概念呢，当时中国是四亿五千万人，就是每一个人要赔一两银子，就是中国要向八个帝国主义国家要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第二点，就是要允许外国的军队驻扎在北京和北京到山海关的铁路沿线。

八国联军入侵，那么慈禧太后带着光绪皇帝仓促西逃，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可能不对慈禧太后的思想发生影响，因此到了1901年慈禧太后就在西安用光绪皇帝的名义下诏，要实行变法。仅仅三年时间，1898年慈禧太后用屠刀镇压了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他们领导的改革运动，三年以后，慈禧太后又不得不宣布要进行变法。那么这个变法我们在历史上称为新政，就是新的政治，它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编练新军，第二件事情，是废科举兴学堂，第三个内容就是奖励实业，第四个方面，是进行法制改革。但新政改革不彻底。1908年，也就是光绪34年的10月21日，光绪皇帝去世，慈禧太后命令醇亲王载沣的儿子，溥仪继位。那么溥仪当时是多大呢？溥仪当时是三岁，那么西太后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当皇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西太后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想故伎重演，还想继续垂帘听政，继续当中国的最高统治者。那么，慈禧太后让溥仪的父亲载沣做监国摄政王，慈禧她命令说，“以后所有的军国政事，悉秉承予之训示，裁度施行”，尽管光绪皇帝死了，你载沣当监国摄政王了，但是所有的军政大事，都要按照我的训示，都要按照我的意思来做，所以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西太后她紧紧地抓住权力不放，西太后她自己没有想到，隔了一天，她自己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简单讲一讲，西太后是一个什么人？我想，如果简单说来，慈禧她是个权力迷，她一生善于抓权、夺权、集权，她是一个善于搞宫廷政变的一个专家。那么，在她统治中国的47年里边，她有三大罪过：第一大罪过是镇压了太平天国农民起义，第二大罪过是镇压了戊戌变法，将谭嗣同等几个爱国的改革家，送上了断头台，她的第三个罪过，是在她当权期间，订立了两个丧权辱国的条约，一个是《马关条约》，一个是《辛丑和约》。这个三大罪过，就让慈禧太后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当然，在这个同时她也做过某些好事，主要的是两件，一件是支持具有现代化意义的洋务运动，另外一件是具有资本主义改革性质的新政。这个是慈禧太后一生做的两件对于中国历史发展有益的好事，宋代的词人，伟大的爱国主义词人，辛弃疾有两句词，叫“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说得是江水浩浩荡荡，向东奔向大海，那是青山挡不住的。那么慈禧太后她想为清王朝建立万年基业，建立永久的统治，始而镇压改革，后来她进行了某些自我改革，但是呢，她的改革不到位，她的目的仍然在于集权于满洲贵族，所以，在慈禧太后死后的三年，就爆发了辛亥革命，结束了清朝两百多年的统治，也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主义的专制统治。历史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是不以任何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个是我们研究了慈禧太后的一生以后所应该得出的结论。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3 章

11月12日 郭小聪 《路遥的诗意》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2日 17：21 主讲人简介郭小聪，国际关系学院中文系教授。

内容简介有一家青年报做了调查，现在有很多青年人仍然把路遥的《人生》和《平凡的世界》列为对他们人生影响最大的文学作品。那么这似乎证明了一个道理，就是真正的敬意总是起自于默默的阅读。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路遥作品中那些穿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衣服，说着那个时代特有语言的人物，却能打动今天的年轻人。

有一个外国学者提到过，他说实际上应当把作家作品的杰出性和持久性划等号。我们不应该问这个作家优秀吗？我们应该问这个作家人们还读他吗？

我们知道路遥是在极度贫困中成长起来的，但他最终表现的知识面、思考和创造能力，都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而更让人思考的是，从极度贫困中成长起来的路遥是否因为生活过于悲哀，美就会消失，没有位置。是否因为被生活扭曲了，心灵就容易变得支离破碎。但是我们在路遥笔下，看到的却不是这些。如果苦难经历只是原原本本地再描写一遍，如果生存多么卑微，叙述的口气就是多么卑贱，或者是玩世不恭，那么高贵的艺术感染力又在何处存在呢？正是在这一点上，路遥的作品显示出了它独特的魅力，它让我们看到了他所经历的那种困苦的生活，同时又让我们看到了高居其上的诗意。

从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说，贫穷与心灵的关系并不是被动的，它只能围绕每个人不同的生活状态来发生作用，否则我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同样的处境它使一个人沉沦，却让另一个人奋起？而路遥就是这样在贫穷中奋起的这样的作家。

所以我们说把生活的苦难、残酷和卑微描写出来，不是路遥的特色，许多作家都能这样做。而能够把年轻人的贫穷和窘迫写得如此无辜、纯洁甚至可爱，这才是路遥的不同凡响之处。你只有明白了作家对贫穷的这种诗意的态度，你才理解路遥的作品。而路遥难能可贵的是，当他成名以后，他并没有忘记过去的苦难，而是更加猛烈地要把过去思考的东西喷发出来，所以才有了《人生》到《平凡的世界》这样的跳跃。他特别想超越活着的本身，特别想超越这种卑微和辛酸去挖掘人生的诗意。那么这种诗意过去顽强支撑他生存，也是他创作的通灵宝玉。

《路遥的诗意》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我们在这里呢，将以演讲的方式纪念一位已经去世的作家。11年前他以42岁的年纪，英年早逝。但是他的艺术生命并没有因为他肉体的消失而失去。相反，在今天文坛炒作风日盛的时候，他依然拥有大量的读者。可以说他的文学作品，他的艺术生命在延续他的青春和创作。他就是写出了《平凡的世界》和《人生》获得过国内最高的文学奖项茅盾文学奖的路遥。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是国际关系学院的教授郭小聪先生。他对路遥可以说是情有独钟，并深有研究。今天他带给我们演讲的题目是《路遥的诗意》大家欢迎。

郭小聪：路遥去世十余年了，这十年中中国社会变化多么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们越来越讲究实际，应该说不会有什么宣传和炒作，愿意为一个逝去的描写过去生活的，似乎已经过去的这样的作家去花费精力了。但是我发现十年了，我惊奇地发现许多人，特别是很多年轻人他们仍然在默默地读路遥的书。有一家青年报做了调查，结果发现很多青年人，仍然把《人生》和《平凡的世界》列为对他们人生影响最大的文学作品。而且呢，这一切都是悄悄发生的。既没有组织，也没有炒作，它似乎又一次证明了一个道理，就是真正的敬意总是起自于默默的阅读。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路遥作品中那些穿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衣服，说着那个时代特有语言的人物，却能打动今天的年轻人。要知道社会变化如此之快，一代和另一代之间用不了十年。而且呢，现在青年人非常倾向于在自己同龄人中去寻找那种偶像和兴奋点。

我记得有一个外国学者他提到过，我也很赞同他的意见。他就说什么呢，他说实际上应当把作家作品的杰出性和持久性划等号。我们不应该问这个作家优秀吗？我们应该问这个作家人们还读他吗？那么对于路遥的身世，我们所知不多。一般只知道他的生活是贫困的。从小生长在农村，受过很多苦，后来读到大学成了作家。那么作为一个有灵性的作家，路遥肯定是很早慧的，是非常聪慧的，早熟的。这从他早年的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得出。路遥他叙述过一生都很难忘一件事，就是小的时候家里太穷。七八岁的时候，父亲跟他走了几百里路，领到他大伯那儿。实际上要把他送给大伯，又没跟他说。然后有一天早晨呢，他父亲就偷偷地溜走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个早慧的，懂事的路遥早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他说他当时就躲在村口的大树下，眼望着父亲的远去。他说我当时有两种选择，一种就是大喊一声冲过去，说什么也要回去。一种呢，就是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因为伯父虽然穷但是还能供他上学。结果最后他就忍着眼泪留了下来。那么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懂得为了读书而克制亲情，这需要多大的求知欲望和自制力呀。路遥的早慧，就是在这样残酷的生活选择中显现出来的，也正是这种选择，使我们今天能在这里谈路遥。

我为什么要说到这件小事呢？因为我认为这件事是路遥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是路遥人生处境的一个象征。他这种处境就像是一颗小草面对石磨般的命运。他的这种生存的欲望是多么顽强，但是他的生存的根基又是那么脆弱。他就挣扎在基本生存的这么一条线上，没有人再关心他别的，关心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如此早慧，更没有人想到他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有所成就。

所以比如说像上学读书这件事，对城里的孩子，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对路遥来讲却是举步维艰，他的确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上小学是这样，结果上初中也是这样。因为伯父也供不起他继续念了，想让他回乡干活。这时候路遥是带着绝望的心情走进考场，那还是文革前，他就想证明自己有能力升学。结果他在全县几千名考生中，名列前茅，被录到县里的尖子班。后来这个细节用在了《平凡的世界》孙少安身上，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路遥。

从极度贫困中成长起来的路遥，他最终表现的知识面。就是当我们现在面对作家的这个路遥，他最终表现出的知识面，思考和创造能力，都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但是我觉得更大的奇迹是什么呢？也就是说，路遥作品中更令人深思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是否因为生活过于悲哀，美就会消失，没有位置。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本来呢，就有极大的可能。因为人被生活扭曲了，心灵就容易变得支离破碎。假如从路遥笔下，我们看到的是压抑已久的愤懑，焦躁和阴郁，那么这并不完全令人意外。因为他完全有权利来发出沉重的叹息。就从路遥自身的极度贫困几度艰难的成长经历来讲，但是你要从文学的理想状态这方面来讲，你就要问一个问题。当然作为个人他可以发出沉重的叹息，但叹息本身是美吗？如果苦难经历只是原原本本地再描写一遍，如果生存多么卑微，叙述的口气就是多么卑贱，或者是玩世不恭，那么高贵的艺术感染力，又有什么？又在何处存在呢？正是在这一点上，我要说路遥作品显示它独特的魅力，这点是什么呢？就是它让我们看到了他所经历的那种困苦的生活，同时又让我们看到了高居其上的诗意。我们还记得那个《平凡的世界》的开头，大家都印象非常深刻，那个开头就写什么呢？就写两个极度贫困的高中生，为了避免那种怕被人耻笑，太贫困了，故意挨到最后才来打饭。路遥对当年的生活困苦刻骨铭心，所以我记得开头特别描写了那个时候吃的干粮是三种。一种是白面馍，一种是玉米面馍，一种是高粱面馍戏称为欧亚非。然后菜也是三种，那么土豆白菜加点肥肉片加点粉条，三毛钱，这是最好的，甲菜。没有这个肉片就是一毛五，光是熬白菜就是五分。但是最后那两个学生连五分钱的都菜吃不起，所以小说的主人公孙少平一出场那是太可怜了。拿了自己那两个高粱面馒头，看见旁边乙菜盆里还有点汤，想盛一点又怕别人看见，慌慌张张结果被雨水溅了一脸。那么这样尴尬的场面，在生活中是谁都会畏惧的。这么寒酸这么尴尬，那么更别说敏感和要强的年轻人了，但奇怪的是一部百万字的长篇，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寒酸的开头呢？

这么一个开头这样一个细节，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个细节读起来却是绵绵如诗，很快就打动了很多的读者。它具有一种内在的美感。所以我跟一些年轻朋友一探讨，一说到这个开头大家就很兴奋，就觉得里边有一种内在的东西，一种内在的美感。那么我琢磨了一下，我觉得这种美感是一种表面上略带悲哀的，实际上是热烈兴奋的，充满期待的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美感。那么当然路遥对贫穷确实是刻骨铭心，因为我在网上看到有人置疑这一点。认为过度贫穷对路遥的创作会产生不利的影响。因为他认为呢，整个中国文学界多多少少都有这个问题。因为生活的贫穷呢，容易导致人的性格心理的变态，思想见解的扭曲。那么这样应该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长久的这种贫穷呢，容易腐蚀人的灵魂。特别是最终会伤害我们与人为善的心境。

但是另一方面贫穷与心灵的关系并不是被动的，不是这个非此即比大而化之的。它只能围绕每个人不同的生活状态来发生作用，否则我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同样的处境它使一个人沉沦，却让另一个人奋起？而我认为路遥就是这样，在贫穷中奋起的这样的作家，事实上从孙少平瘦弱的身躯里和褴褛的衣衫中透出的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勃勃声气。贫穷的感觉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但这远远抵消不了他走进新生活的那种巨大的精神欢乐。对于这样一个内心独立丰富好奇好学的青年人来讲，他在贫穷面前是无辜的，贫穷尽管也会刺伤他的自尊心，但他的心地始终是坦白纯洁的。所以正是如此，在小说中，那种贫穷寒酸的细节无论写得怎样仔细，都无损于这个人物。而且相反外在的困窘和内心的高傲，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主人公的命运他的发展似乎充满了张力。那么他的处境显得如此不公，又好像是上天特意要磨炼他，那么正是这种诗意的期待，紧紧抓住了读者的心。所以我说它那个开头为什么写的那么好，一下让人读进去，我觉得是这个问题。

所以我认为把生活的苦难、残酷和卑微描写出来，不是路遥的特色，许多作家都能这样做。而能够把年轻人的贫穷和窘迫写得如此无辜、纯洁甚至可爱，这才是路遥的不同凡响之处。但令人惊叹的是在我们身边似乎处处不如意的那种平庸沉闷的生活，在艺术中却没有变成泥沼。而是神奇地变成了别样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贫穷不是罪过，寒酸并不低贱，落魄依然纯真。这正是作品主人公那种心灵的诗意，也包含着生活的真理，那么你只有明白了作家对贫穷的这种诗意的态度，你才理解路遥的作品。

生活毕竟不是只供观察的，它还要人去过的，认认真真去过的。这种过的本身，就面临着很多艰难险阻。特别是对路遥笔下的年轻人来讲，他们大多出生农村家境贫寒，出路很少。特别是在一个城乡差别巨大阶层分明，而在当时呢，又很难自由流动的社会来讲，这种人生的出发点是非常不利的。而且一个更为复杂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城乡之间是互相渗透的。正像路遥所说的，由于教育的这种普及，形成了一个城乡的交叉地带，路遥特别用这个词，“交叉地带”。他认为今天的农村知识青年既有这种农村味，又有城市味。虽然生在农村，但向往城里的那种生活方式。但是问题是这种城市化的愿望并不意味着新生活的坦途，反而会带来更深的挫折和失望。而且许多人生悲剧和剧烈的心理冲突，正是由这一交叉地带产生的。所以你仔细琢磨路遥的作品，他的青年主人公都在交叉地带。像《人生》中的高加林，你看他卖馒头那个细节，他们父母让他到县里卖馒头，第一次。结果一个农村青年在县城里卖馒头，却张不开嘴，半天也没卖出一个。因为他不说话，人家不知道他蹲那儿干什么呢。结果呢，他一拐弯进了县里图书室，却如鱼得水。回到了小说中写的报纸的世界，因为初中养成这个习惯，埋头读起来。《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也是，回到农村最大的苦恼是什么？又回到了没有书读，没有报纸读的这样的环境。所以这样的农村青年过去是没有的，那么学习成了农村知识青年与外界心灵沟通的重要管道。生活越是贫乏，他们就越是如饥似渴地汲取外部世界的每一点信息和养料。课堂和书本不仅给了他们知识，更溶入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为他们撑起了一个想像的世界。使他们虽然身处农村，心却能在那些远方的城市和更遥远的国度飞翔。学习对他们来讲，实际上它是一种支撑了和放大了自己想像的世界。使自己暂时忘却这种非常贫乏的非常封闭的这种生活环境。

小说你记得写高加林在学校，他最喜欢的是什么？他喜欢研究国际问题，他曾经拟了几个研究题目。比如《中东问题》、《美中苏三角关系之研究》，那个题目一下把同学给吓了一大跳。但这就是他想像中自由翱翔的这样一种结果，那么孙少平也是。他跟田晓霞为什么精神联系那么密切，最重要一点就是田晓霞老把当时那个只有县里干部才能看到的内部刊物，就是《参考消息》给他看。所以他读了之后呢，使他的兴趣和思考范围远远超出他们村他们县。使他在这一刻呢，心志是自由的，高高飞翔。那么他对此呢，既感到脱胎换骨，又刻骨铭心。对知识的占有，开拓了这些农村青年的心胸。占有知识的高傲，也就改变了他们的思维和心态，就是他这个心态就改变了。而且越是聪慧者，改变就越是明显，那么他们在潜意识里，与农村已经划开了一道界限，因为农村不仅意味着环境艰苦，物质匮乏，更意味着文化落后，生活简单。这对心里装下天下大事，在书的世界里周游的年轻人来讲是难以忍受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他们从户口上来讲，仍然是农村人，但从心理和生活方式上已经接近城里。

正像小说中讲的，就是他们已经有了一般人所说的知识分子的清高，就说他已经改变了他的心态，具有一种占有知识的高傲。所以小说有一个细节你们可以想到，当他跟巧珍谈对象的时候，巧珍的父亲村里的富户刘立本反对。为什么？他认为是高攀了他们家，结果高加林听了以后非常愤怒。他高傲地反问到，谁高攀了谁？就是一种心理的这种高傲。他已经潜在地跟他所处的农村社会划开一条界限。那么另一点也是非常有意思，就是小说写本来高加林回乡当农村教师，乡村教师，但是后来被村里干部的孩子顶替，就只好下地干活。结果呢，他就穿着最破烂的衣服，腰间系着一个草绳，穿着破破烂烂的鞋然后拼命干活。小说说他什么呢？他要把自己“化装”成一个农民。那么高加林他还要化装吗？他的户口本来就在农村，他本来就应该是农民。他为什么思想意识里还要把自己化装成一个农民呢？但我觉得正是这两个字非常传神地道出了高加林微妙的心态和尴尬的处境。就是他虽然身处农村，但强烈意识到，自己与一般的庄稼人有本质的不同。这不仅是指文化这种学历，更是指一种心志结构。知识似乎已经把他塑造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本来是应当生活在城里的，他既胜任工作，也更适应城里的生活方式。而且对农村的封闭落后有清醒的认识，并抱有同情。但不幸的是命运又把他抛回到，他在思想意识上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的这种生活环境。而且更不幸的是连一个能够发挥脑力劳动的近似城里工作的民办教师的位置都不可得。所以他才埋头干活，穿着破烂的衣服，表面上是在向命运屈服，实际上是在向环境示威。看看吧，全村一个最有文化最有头脑的人，如今却穿着最破烂的衣裳，干着最苦最单调的活，这就是他化装背后的潜台词。而在这种自虐行为的背后，隐藏着的却是自恋、自傲、自我欣赏和自我放纵的这种复杂的心态。所以叫高加林向一般农民看齐，他无论从衣着上和心理上都是需要化装的，他确实是需要化装的。

那么让我们再看看高加林是如何对待乡巴佬这个词的。最开始他出现在卖馒头的路上，他辛酸地想到，因为看到周围的老太婆也挎着篮子，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乡巴佬了，很悲哀。然后到了县里呢，碰到城里同学张贺南和黄雅萍。张贺男是门市部主任，本来好心要帮老同学，但无意中说了一句，你们乡下人卖点东西真难。一下子把高加林得罪了。他心里想什么呢？我有文化，我有知识，我比这里生活的年轻人哪一点差？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呢？特别一种愤懑，不是说他自己能力不够，而是这种现实压抑的。那么你再看他对乡巴佬这个词，当他时过境迁，身份变换，从农民变成了工作者，县里的新闻干事之后。当那个老同学黄亚萍又嘲笑他乡巴佬的时候，他这时候他不避讳了。那么从这种态度的转变中，我们会感到某种如释重负，苦尽甘来的这种感受在里面，就是转换。对于这种从农村奋斗到城市这样一种辛酸的历程，黄亚萍是不能完全理解的，她作为一个城市姑娘是不能完全理解的。但是黄亚萍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在高加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同的东西，有一种咄咄逼人的东西。那么他既真诚又阴郁，既坚强又固执，既有才学，又有些野性，既叫人欣赏又叫人害怕。所以我记得黄亚萍有一句一针见血的话，说高加林既像保尔又像于连。那么的确作为农民的儿子，在职业即身份的社会里，高加林生错了地方，正像法国的于连生错了时代。他感到压抑愤懑怀才不遇，报国无门。以至像小说中讲的，产生强烈的心理上的报复情绪，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觉得他跟于连的比较也就到此为止了。实际上于连跟他非常不同的是于连是怀着仇恨生活，他戏耍贵族，他报复社会，都是由于心理的仇恨。那么这个人物之所以不是小人，就在于他是有原则的，于连是有原则的。他的冷峻的魅力也是来自于他对他所生活的时代和社会那种致死的蔑视。他实际上内心里非常蔑视这些贵族这个腐朽的社会，所以他到最后，他拒绝忏悔，拒绝营救，以自己的死表现出他最光辉的一面。

而相比之下，高加林这个人物形象始终是怀着爱面对生活。所以他跟于连只是表面的相像。而且我觉得路遥笔下人物最独特的一点是什么呢？就是更令人惊异的一个特点是什么呢？他们备受压抑和伤痛，但依然保持着年轻人的天真和纯洁，他们被伤害的高傲的心似乎总是高傲到最终不可能被伤害的地步。

比如我记得一个短篇小说《痛苦》，小说写两个人物。一个大年一个小丽相爱，那么小丽考上大学大年没考上，小丽对他就冷淡了。但是大年仍然照顾她的母亲，小丽的母亲是个寡妇，第二年大年考上了更好的大学，北京大学。然后他回到省城去看小丽，走到半路他想我来干什么？我这不是无言的示威吗？我怎么能这样做呢？于是小说写在心的自责中，痛苦的火焰同时也烧化了痛苦本身，伤害不再成为伤害，他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结果最后他悄然离去，给小丽寄去一包家乡的瓜子。人物境界就这么高。所以也正像叔本华所说的，这样的人天生犹如一个贵族应当得到尊重，就是他们天生犹如一个贵族，因为真正的贵族应该是这样的贵族。

所以我记得小说《生活咏叹调》，《生活咏叹调》中写什么呢？写一个井下工人，因为接老父亲从医院出来，结果与一个年轻的护士萍水相逢。矿工和护士这两个阶层似乎是有差别的，特别在当时。但是刚聊了一会儿天，井下工人的谈吐和气质就把这个女护士给迷住了。他们阶层之间的差别就给磨平了。女护士说我没有看错人，你这人有点不平凡，我说的不是劳动模范的不平凡。我是说你这个人指他的内在气质和才华。结果这个井下工人就说了一句点题的话，意思就是说呢，在外人不知晓的这个世界里，还有许多极其优秀的人。其实这个点题的话，可以概括路遥作品中，所有这类主人公，那么这样的人物走下去，不可能不是一条朝圣之路。因为太纯洁了，太艰难了，这样浪漫的处事方式，在现实生活中几乎可以说行不通。

不过他表现出来的令人惊讶的单纯，却又可能是作为纯粹的心性高傲。如果坚持走下去，就必然会有圣徒的气息，让我们从中窥到卑微中的神性，尘土中的金沙。所以在这条路上《人生》变成了《平凡的世界》，高加林最终演变成了孙少平。我觉得这就是路遥作品前期后期的重要分野所在。就是走下去以后，必然是一条圣徒之路。如果说高加林既像保尔又像于连，那么孙少平就更像保尔。他不但有着保尔坚忍不拔的精神，而且他还有着堂吉诃德的那种气质和理想主义精神。这就是这两个人物开始转换了，高加林的人生戏剧更多的表现在如何抓住机会上，赢得社会承认上，展示才干上，所以这样的人物他的痛苦更多的是来自于与命运的搏斗，而不是灵魂的焦渴。就是高加林这个人物你仔细分析，他还在外在的，他是跟外在世界的搏斗中，产生种种的悲欢离合。那么人所追求的也正是他所追求的，因此高加林的悲剧性是可以理解的。

你再对比看一下孙少平，他就不一样了。尽管前面一样，身世、学历相似，上高中也有虚荣的一面，想当作家、教授，让人羡慕。可是奇怪的是呢，孙少平以后的人生轨迹表明，他并没有像高加林那样画出一道认真地向上攀爬的曲线，他一直在底层社会中潜行。无论是回农村做小工，还是当井下工人，他都一直处在底层社会中。但是他这个人物非常平静，他的兴奋点显然不是在个人命运的改变上。所以他缺少高加林式的那种个人奋斗的激情和戏剧性。你仔细想一想这两个人物，区别在这儿。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读者从孙少平的略显平淡的人生中却能够深深地感觉到，他的内心生活像哲人一样深邃充实。不管他做什么，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他的精神游历始终没有停止过。他绝不是一个仅仅在尘世中走过的人物。事实上，整部小说就像是孙少平善形的展现，精神的求索。在这过程中，他内心的世界日趋完善，犹如神明走过炼狱，所以他常有不同寻常的举动，引人瞩目，令人叹服。圣徒的举动总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小说不是描写那个郝红梅感情上曾经有负于孙少平，后来快毕业的时候，因为偷一个手绢被抓住。门市部主任正是他们班同学侯玉英的父亲侯生才。孙少平听到了，急急忙忙赶过去，严厉地对侯玉英的父亲说，你应该相信她是一个好人，谁也不能伤害她。就是让他不要声张，如果谁要伤害她我就不会原谅，迟早会向伤害她的人算帐。那么一下就把侯主任给惊呆了，这是一个非常老于世故的一个人物，小说写他完全被年轻人的气质和坦荡胸怀给震住了，他那颗精于计算的冷冰冰的心，此刻被一片人情的烫水给淹没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孙少平这样的人，他的女儿过去伤害过孙少平，孙少平却从洪水中救了他女儿侯玉英，那么郝红梅曾经伤害过孙少平，孙少平现在无私地搭救郝红梅，这就是路遥笔下理想的人物。

到了孙少平这个时候，也就是说到了后期，最理想的人物就出现了。们衣衫褴褛犹如乞丐，但内心世界纯洁犹如诗人。像孙少平展现出来的，无论他穿的什么吃的什么，别人最终必得以他内心具有的东西来评判他对待他。对此呢，人们最终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小说描写他那个班长顾养民，出生很优越，知识分子家庭。开始跟孙少平是有天壤之别，但是到最后对孙少平只有一句话，这人爱读书。只一句话，就把孙少平划到自己的阶层和层次上来了。小说写到，出生分子家庭的顾养民知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能够重塑一个人。而他正是从孙少平身上感到了这种说不清的吸引力，所以这个评价对孙少平是非常难得的，因为他是精神上的认同，而不是表面上的尊重，是这样。

下一步从学校到社会，孙少平还能保持自己的纯洁吗？因为我们都面临这个问题，学校很纯洁，社会很复杂，于是都转变了。很多小说也是这么描写的，这也是很多读者的疑问。作品用了很大的篇幅来探讨这个问题，我觉得在这方面好像少平跟少安形成对照，就是说孙少平和他哥哥孙少安好像是一个人分裂成的。在学校阶段他们是一个人，都是很好强，人穷志不穷，很聪慧。少安也在考场中证明自己，但以后这两个人就开始分裂了，分道扬镳了。少安虽然没有像高加林那样脱离农门，这么高的志向，但是他在这种抓住机会，讲究实干，追求实际，这点上与高加林挺相似的。比如参与村里的事务大量承包砖窑，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呢，孙少平这条致富之路对他就没有吸引力。所以他毕业后没有跟哥哥去打理砖窑，而是自己去当小工，为的是去看外面的大世界。小说写他白天跟大家一起干活，晚上却孤独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孙少平既活在他人的周围，又活在自己的内心，他有自己的行事原则，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圣徒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尽管他心地单纯没有心计，还经常面临生存的危机。但他绝不是社会意义上的弱者，相反他在精神气质和行为方式上更像是一个强者。他像堂吉诃德一样，天真而勇敢地介入生活。所以我说他像堂吉诃德，小说写他在另一处工地上，经常受老板的侮辱，所以呢他挺身而出，教训了老板，帮小女孩结回工钱。把自己结的一百块钱的工钱塞给小女孩。当然了，作为堂吉诃德这样一种理想主义最悲哀的是什么？最悲哀的是现实是如此之沉重，后来他看到小女孩又回来了，又照样受到那种玩弄，而且呢，更可怕的是脸上开始出现的某种堕落的迹象。这使孙少平非常难过，他偷偷地大哭了一场。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回心转意，仍然像堂吉诃德那样，勇敢地与命运搏斗，施惠他人。所以小说后来写他的情人田晓霞遇难以后，大学生金秀追求他，他没有答应，却跟他师傅的爱人在一起。因为师傅去世以后，跟他师傅的爱人等于生活在一起，实际上呢也就是为了帮助她。当然这不是爱，而是道义。虽然描写有点突兀，但这正是少平的这种善行的展现。这些善行，这些高尚的思想，对自己的生存有什么好处呢？谋生毕竟是现实的，尽管路遥也希望少平这类人物既能够改变自己的生存条件，又保持自己的精神追求，但这很难。孙少平这种特立独行的勇气，慷慨大度的美德，固然可以压倒世俗准则叫人叹服，但很难融入社会。少平自己实际上呢也是生活一直很艰难，不容易被人理解。相反呢，倒是高加林比较容易理解，他虽然大起大落，倒显得很真实。因为高加林反尔像我们身边的人，既不太好，也不太坏，与命运抗争过，但最终能够幸运与否，还是要靠命运的安排。

我觉得路遥这个作家呢，特别可贵的一点是什么呢？就是他虽然可能不是一个十分深刻的作家，但他绝对是一位极其少见的真诚的诗人。特别当他成名以后，他并没有忘记过去的苦难，而是更加猛烈地要把过去思考的东西喷发出来，所以才有了《人生》到《平凡的世界》这样的跳跃。那么他特别想超越活着的本身，特别想超越这种卑微和辛酸去挖掘人生的诗意。那么这种诗意过去顽强支撑他生存，现在也是他创作的通灵宝玉。所以他笔下的孙少平可以愤世嫉俗，却不会玩世不恭；可以绝望，却不会沉沦；可以被侮辱，被损害，却绝不会被扭曲；可以出污泥而不染，却不觉虚假和苍白。那么这种对于苦难的追求，他从苦难中追求心灵的高贵，那么这种追求呢，正是少平既像保尔又像堂吉诃德之处。那么这类人物的意义何在？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许他不是给我们树立现实生活的典范，而是带给我们一种茫然凝思的美感。就像路遥在一篇作品中真诚地问道的，人活在世上不应该更高尚些吗？当然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甚至常常受到嘲笑的问题，但又不会永远消失。它像林间小路，山谷松涛一样，默默地存在。而且对这个问题更合适的回答，不是正面的那种论证，而应该是驳问式的。你能认为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弱肉强食吗？你能认定人活在世上就不需要精神美感吗？我相信绝大多数人在回答这个问题上都不会是不假思索的。

当然，坚持高尚的思想和道德感会不会削弱生存能力，这一直是很剧烈的一个问题。特别是在现在社会中，它会不会削弱个人的生存能力，影响个人的幸福？我认为还是康德说得好，道德本来就不教导我们如何使自己幸福，而是使自己如何无愧于幸福。正是如此，只有人认识自身并试图超越自身，才能真正为自己的生存状态定义。这是一种更为深刻的纯粹的幸福的体验，它与人的寿命无关，却关系到人的生命质量。前一段我跟一个毕业同学说，他还记得我上课时说的一句话。就是说那种物质的东西吧，它当然也让人高兴，但是很贫乏。比如买了冰箱、彩电，高兴两天，第三四天就熟视无睹，不会老看着它高兴。买了一万块钱的衣服，你还得跟人说这是一万块钱买的，否则等于没买。它是需要一种外界的支持，它跟内心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当一个人他越走越高，内心的事越来越完整，他依靠外界的东西越来越少的时候，他才心里非常安定，非常幸福。我想康德所讲的呢其实也包含这一点。所以呢，像路遥他们这样的一种理想，我觉得呢，它可能不应该成为社会的规范，因为太高，容易变形为禁欲、流血和专制。但是呢，它确实应该像星空那样美丽存在，让我们能够抬头仰望，默默感动。意识到人之所以为人的道理，那么谁能说这样的美感是无用的呢。

主持人：我们从郭教授讲《路遥的诗意》也能够感到，从极度贫困中走出来的路遥活得是那么顽强，而且是那么有尊严。另外我想我们也还能够深刻地感到一点，就是什么呢？作品中的高贵诗意绝不会来自一颗卑微的心灵，我们从郭教授讲《路遥的诗意》也好，“高贵”也好，可以很好地体味到这一层，最后我就想说，让我们每个生命都远离贫穷，亲近文明，享受平等和博爱，让我们诗意地栖居着，让我们高贵地活着，也许正像路遥的名字一样，我们都是从遥远走来，而且还将走向遥远的遥远，最后让我们向郭教授的演讲表示感谢。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64 章

11月12日 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 陈贻安

主讲人简介陈贻安教授，北京交通管理干部学院教授，长期从事环境科学问题的理论研究，提出了环境的保护要以发展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靠停止发展来解决。他曾有多年的防疫工作经验，后又在北京大学专业研究环境问题，获得了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在环境保护领域所提出的各项议题，在多次专业研讨会上发表。

内容简介首先环境问题是与经济发展的一定阶段相联系的，只能用发展的方式来解决，环境问题的产生及其解决都有它的必然性，这一规律同样证实了马克思关于人类历史是一个自然过程的思想，在环境问题上的浪漫派已经过去，深绿色理论不是良方，同样，超越经济发展水平的过高的环境保护要求也是不切实际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在时间、空间上的不平衡，必然导致环境保护措施、标准与强度上的差异。加强环境教育和环境保护宣传工作的重要性，环境意识、积极的环境保护观念是现代精神文明的重要内容，其实质是一种社会主义思想，是崇高的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加强环境教育是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生态规律是制约社会历史的重要规律，开展环境保护运动与实施可持续战略，是人类文明走上新的阶段的重要开端，是人类社会历史过程由自然生态调节过度到社会调节的重大历史转折，是从必然性到自由性的伟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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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11月13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九）同 治（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2日 14：48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一个处于社会动荡之间的王朝，新兴洋务求强；封建保守的顽疾，却使新政浅尝辄止，丧失了难得的历史机遇。

六岁登极的小皇帝，十九年的短暂人生，放荡的生活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同治之死是因为天花？还是梅毒？ 新政之举是功绩？还是败笔？

“辛酉政变”之后，垂帘听政的两宫太后，在议政王奕訢的辅佐下，开始了相对平稳的统治。同治朝的13年间，国内正好处在“太平天国”与“义和团”两次大的社会动荡之间。国际处于英法联军和八国联军两次入侵之间。因此，是一次难得的国内国际条件都有利的历史发展机遇，特别是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与西方殖民者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和《北京条约》，更是激发了中国人“要维新，要求强”的强烈愿望。

面对陌生的西方世界，清政府终于放下架子首次派官员出洋考察，专门与洋人打交道的“总理衙门”成立了，培养外语人才的“同文馆”也诞生了，并且派出了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批公派留学生去美国学习西方科学。这些梳着长辫，第一次跨出国门的中国少年，他们的留学经历令人啼笑皆非，他们的人生命运又将怎样？

六岁就已登极的同治皇帝，由于母后垂帘听政，独揽大权。到了十八岁才刚刚亲政，他想能像祖辈一样有所建树，也想讨得母后慈禧的欢心，于是，他不顾国力窘困的现实，决然下令，重修被英法联军焚毁的圆明园。熟料，他的这一举动在朝廷上下，引发了的一场轩然大波。

十三年皇帝，十九年的人生，同治帝是有幸的：没有兄弟和他竞争，顺利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同治又是不幸的：和母后慈禧关系不好，婚姻又不如意，刚刚十九岁就一命黄泉了。同治的死因是一个历史的疑案，他到底是死于天花？还是死于梅毒呢？同治之死与他的婚姻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将为我们展现发生在同治朝的风风雨雨。《百家讲坛》11月13日播出，敬请关注。 （全文）

上一讲我们讲了咸丰死了之后，他6岁的儿子同治继承皇位，在同治继承皇位之后，发生了一次重大的宫廷政变，就是辛酉政变，在这个之前，为了把顺治的母亲说清楚，我们又介绍一下慈禧的身世和关于慈禧身世的异说，今天我们这一讲，还继续讲同治，我想主要讲三个问题，第一个讲同治新政，第二个讲同治重修圆明园，第三个讲同治死因疑案。

“辛酉政变”之后，垂帘听政的两宫太后，在议政王奕訢的辅佐下，开始了相对平稳的统治。同治朝的13年间，国内正好处在“太平天国”与“义和团”两次大的社会动荡之间。国际处于英法联军和八国联军两次入侵之间。因此，是一次难得的国内国际条件都有利的历史发展机遇，特别是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与西方殖民者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和《北京条约》，更是激发了中国人“要维新，要求强”的强烈愿望。

因为鸦片战争失败了，定了《南京条约》，第二次鸦片战争又失败了，定了《北京条约》，割地赔款。先进的中国人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两次都失败了？于是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要维新，要改革。这个时候，同治还小，没有亲政，内就是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外就是恭亲王奕訢，这个时候他是议政王兼军机大臣。

同治新政主要做了这么几件大事，第一设立总理各国衙门，这个衙门的全称叫总理各国通商事务衙门，简称就是“总理衙门”，这个机构的设立，不仅是清朝历史上，而且是中国历史上首创。原来处理外国的事情，分在礼部的一部分来做，或者在理藩院下面有一部分在做，主要还是周边的一些国家，正式成立一个中央的国家机构，管理外事工作，还兼有军机处的职能，这是重大的一个制度上的一个创革，总理事务衙门管的事情很宽，外交事务，对外的经济贸易事务，兴办一些新的学堂，兴办一些新的兵工厂，都归总理事务衙门来管，这个机构的总的负责人，当时是恭亲王奕訢，其他还有大学士军机大臣，部的尚书侍郎等重要官员组成，可见这个机构之重要，有了这个机构，后来外国驻清朝的使馆，清朝派到其他外国的使馆，就统一有了一个管理的机构。

第二就是出洋考察，我们回顾一下中国历史，那个法显和玄奘到西天，那西天也是印度，没有出亚洲啊，明朝的郑和下西洋，意义很重大，但是郑和没有到欧洲，清朝正式的政府派官员到西方进行考察，是从同治开始，派一个人出去看一看嘛，回来跟他报告一下，到底西方是个什么样子，奕訢奏请了两宫太后同意，就决定选派人出洋考察，报名谁也不报，出洋考察？当年有个苏武，到了匈奴那儿就回不来了，谁敢去呀，但是有一个人叫斌椿，这个人63岁了，他说我去，家里人也阻拦，说你都63岁了，这把老骨头你扔到外面怎么办？他还是执意要去。这样呢，从同文馆派了三个学生，因为他们会外语，再加上他儿子，他儿子因为他父亲岁数大了，路上好照顾，一共5个人，出国考察，到了法国的马赛港，他们在海外停留了110天，看了法国巴黎的凡尔赛宫，看了凯旋门，看了英国的议会大楼，看了欧洲的高等学校，看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机器印刷，工厂，火车，电报，摄影机，这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见了外国的舰船，兵工厂，回来之后，就向周围的人介绍他在西方的见闻，回来之后，奕訢也很高兴，奕訢也间接地知道了一些外国的情况，从此，就打开了一扇窗户，就是清朝同西方，就是清朝通过这扇窗户来看西方，这么一扇窗户，有了这次出洋考察之后。

接着就是第三件事情，就是培养洋务人才，过去北京也有一个机构培养语言，主要是蒙古语、朝鲜语，主要是亚洲这些国家的语言，因为你跟西方开放了，西方在北京建立使领馆，清朝又要派到国外建立使馆，就需要外语人才，这样奕訢就奏请两宫太后批准，在北京设立同文馆，就招学生，学生不参加，学外语有什么用，不是我们今天，我读四书五经，可以考举人、考进士可以做官，我干嘛要学英语、法语、德语？学外语很多人不参加，奕訢想了个办法，凡是到同文馆学习的免学费，房费饭钱由政府出，有些人还不参加，考试月考、季考、年考都合格的，给奖金172两银子，在当时很大的数了，一个知县才五六十两银子，这样就招了一批学生，在同文馆学习，后来在广州在其他的地方也照办，这就培养了我们国家早期的外语人才。

面对陌生的西方世界，清政府终于放下架子首次派官员出洋考察，专门与洋人打交道的“总理衙门”成立了，培养外语人才的“同文馆”也诞生了，并且派出了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批公派留学生去美国学习西方科学。这些留着长辫，第一次跨出国门的中国少年，他们的留学经历令人啼笑皆非，他们的人生命运又将怎样？

现在派留学生都抢着去，公费的那就抢着去，自费的也是不得了，那个时候不行，就是决定要派留学生出国，没有人报名，第一个出去留学的叫容闳，因为当时他是在澳门，跟着一个美国人这么出去的，出去以后在那儿先学中学，后来到耶鲁大学读书，读了四年，拿到学位回来，回来他就想办学用不上，后来他就跟着曾国藩当幕僚，就屡次跟曾国藩建议要派留学生出国。曾国藩多次想提这个建议，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终于有一次曾国藩就得到一个机会，就上奏提出要制定一个章程，派留学生出国。奕訢这个人是比较开放，他同意，又奏请两宫太后批准，就正式招生，派学生出国，学生招不来。我举一个例子，大家都知道詹天佑。那有人就动员他父亲，说让詹天佑出国，他父亲说不行，说我还准备让他将来读书科举考试呢，这个人就说你考进士也未必能考上，考上了也还不如出国学习去，他父亲还是不同意，他说这样，你要是让你儿子出国去留洋读书，我把我的女儿许配给你这个儿子，他父亲说那也行，又是公费，儿子又得了个儿媳妇，就同意了，就这么艰难地招生。

正招的过程里有人又反对，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反对，朝廷的大员上奏折反对，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报名的人又撤了，我们不去了，最后总共凑了120个人。这样朝廷呢，就派官到美国去管理这事，第一批是三十个学生，因为年龄都比较小，是12到16岁，第一批坐轮船到了美国之后，美国的新闻界轰动，中国12岁到16岁的男孩子梳着辫子，他们感觉很奇怪，但是一接触美国反映很好，说这些孩子聪明伶俐，很有礼貌。那怎么安排这些孩子的衣食住行呢，容闳他们就跟美国人商量，美国的医生、律师、教师等等就把这些孩子请到他们家里住，这样，一些美国人生活上还可以照顾这些孩子，都比较小嘛，12到16岁，第一批30，一共先后派了4批，120个学生。

这些小孩到美国以后很新奇，吃西餐，原来是穿着清朝衣服，他觉得不方便，有的小孩就换成西服了，他要运动踢球，弄个辫子也不方便呢，开始有人把辫子缠上，后来个别的学生干脆把辫子剪了，有的小孩觉得美国人跳舞很新鲜，跟着学跳舞，也跟着打球运动，这都是很自然的事，当时清朝管这些留学生的官员，这个人叫陈兰彬，他一看这得了啊，他就正式写了一个报告，说这些留学生在美国，把祖宗的礼法都丢了，这样培养出来之后，回国不但不能建设，还会对社会有害，这个奏章到了奕訢那儿，奕訢说事情大了，你要把辫子剪了，这事情大了，就报到两宫太后那儿，两宫太后一看，就下令：召回。就把这四批留学生，一律召回，最短的才去了1年多，大部分都没有学成就都回来了。虽然没有完全学成，但是这120个人，接受了西方的教育，看到了西方的文明，眼界开阔，阅历也丰富了，这些人，后来就成为我们中国政界、军界、学界、商界的骨干和精英。

第五洋务求强，清朝的官员社会的名流，经过鸦片战争的失败，经过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失败，已经认识到，中国不能再闭关自守。应该引进西方先进的科学和技术，这样就兴起了一个办洋务的一个热潮，一个是买就是从西方买军舰，买大炮，引进，一个是造，就是制造军舰、大炮、枪支，自己要炼钢铁。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江南制造总局，后来上海的近代工业的基础就是这个时候奠定的，金陵制造局，福建船政局，福建的造船厂开始就是同治新政时候奠定的，汉阳制造局，后来的汉阳兵工厂，后来汉阳的武汉的钢铁事业，它的起点就在同治新政的时候，所以同治这个时期，通过设立总理各国衙门，通过派员出国考察，通过开办新式的学堂，通过派出国留学生，通过建工厂开矿山，所以这短短的时间出现了一个新的面貌，这是一个很好的历史机遇。但是，这个机遇这个事情没有完全坚持下去，我以后还要讲到这个问题，清朝类似的机遇有五次都丧失了，所以最后清朝的灭亡是必然的。但是同治新政因为同治这个时期他不亲政，主要还是两宫太后，特别是恭亲王奕訢在那儿主持，那同治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我就讲下面要讲的同治亲政以后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重修圆明园。

六岁就已登极的同治皇帝，由于母后垂帘听政，独揽大权。到了十八岁才刚刚亲政，他想能像祖辈一样有所建树，也想讨得母后慈禧的欢心，于是，他不顾国力窘困的现实，决然下令，重修被英法联军焚毁的圆明园。熟料，他的这一举动在朝廷上下，引发了的一场轩然大波。

同治十二年，这一年他才18岁，亲政了，本来顺治是14岁亲政，康熙也是14岁亲政，按照清朝祖宗的惯例，同治应该14岁亲政，但是慈禧她不放心，她要垂帘所以把同治的大婚和亲政的时间都推后了，推到18岁不能再推了，所以同治12年，18岁，这一年他亲政了。同治亲政，太后就退帘，你就不能垂帘听政了，这一年慈禧才39岁，还很年轻，那她做什么呢？她就想到当年她在圆明园的生活了，所以她想退帘之后，和两宫太后还住圆明园，但是圆明园这个“天地一家春”被英法联军给烧毁了，同治既为了孝敬他这个皇太后，又为了自己想做一点事情，所以同治12年亲政之后，他就决定要重修圆明园，圆明园经过英法联军的焚毁，大部分建筑被烧了，可以说，成为一片焦土，那圆明园的恢复，银子不是三十万、五十万，也不是三百万、五百万，要数以千万计的银子才可以恢复圆明园。这个时候没有钱呢，太平天国事情刚刚结束，捻军的事情也刚刚平定，又办洋务，建工厂，开矿山，买军舰，制枪炮，都需要钱，还有赔款啊，给西方殖民者赔款，所以朝臣里就有议论。

同治说修，发了一个上谕，说要重修圆明园，让京城内外大小官员“量力助修”，捐钱，说得好听，“量力助修”，那不捐行吗！奕訢呢，本来就不大赞成，皇帝说了，两宫太后也暗示要修，所以奕訢就先捐了银子，两万两，奕訢又指示户部拨库银两万两，各地的大小官员也捐吧，捐了三十万两银子，这点银子对修圆明园来说可谓是杯水车薪，我看康熙乾隆的时候，皇宫修一座宫殿，那还是翻修，大约需要银子五十万两，就是一个宫殿要五十万两，那同治这时候修了圆明园，需要多少呢，他们粗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三千多间房子。这样有一个官员、一个御史就上了奏章，说经济比较拮据，暂缓修园，同治火了就把他给罢官了，还有一个御史叫游百川，他也上了奏章，建议缓修圆明园，同治看了这个奏章之后，生气了，罢官，把这个官也罢了，那别人就不敢出面了。

奕訢看着这个问题的严重，奕訢就联合了十个人，三个王，三个大学士，三个军机大臣，加上皇帝的老师，十个人联衔上书。前面说点冠冕堂皇的话了，总的意思就是暂时缓修圆明园，大家注意，三个王，三个大学士，三个军机大臣，还加上皇帝的老师，非同小可，同治是刚亲政，还有点孩子气，要把这十个大臣全革职，这个事情就到了两宫太后那儿，两宫太后一看这事情麻烦了，皇帝和十个大臣僵起来了，两宫太后就出面了，出面了呢，就把大臣和同治召在一起，让同治跪下，两宫太后，主要是慈禧，一面哭，一面说，说十年以来，全仗着恭亲王，挽救这个局面，没有恭亲王有我们孤儿寡母的今天这个局面吗？你怎么能下令把这些恭亲王、醇亲王这些大臣都革职了呢！皇上啊，你要收回成命，让同治跪着一面哭一面说。

满洲的王爷、大学士、军机大臣、皇帝的老师等等都在场，同治就说了一句话，我不修了还不行吗，就是同治罢免这十个大员的谕旨没有下发，宣布停止圆明园的重修，那也得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改成修理三海，就是中南海，西苑，那工程就很小了，这件事情前后闹腾了一年，同治亲政之后我算了算，零碎事情不算，主要事情就这一件，还没有做成，同治个性很强，可能像他妈妈慈禧，窝了一肚子火，其他事情又不愉快，有人说他就是微服出行，第二年，就是同治13年，同治得病就死了。

十三年皇帝，十九年的人生，同治帝是有幸的：没有兄弟和他竞争，顺利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同治又是不幸的：和母后慈禧关系不好，婚姻又不如意，刚刚十九岁就一命黄泉了。同治的死因是一个历史的疑案，他到底是死于天花？还是死于梅毒呢？同治之死与他的婚姻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同治到底怎么死的？应当说是一个历史疑案，到了18岁他就要亲政了，亲政了办了一件事：重修圆明园还没办好，心情也不高兴。家里头也不高兴啊，孩子大了，要给儿子娶媳妇了，选谁呀，秀女都来了，慈安和慈禧意见不一致，慈禧看好一个，凤秀的女儿，她看好了，慈安就看好了另外一个，叫阿鲁特氏，看好那个女孩子，俩人意见交换了以后，也还意见不一致，慈安觉得这个女孩子好，慈禧觉得那个女孩子好，那不能娶两个皇后，就让同治来你看一看，同治呢，就同意那个阿鲁特氏，就是慈安选的那个，他妈妈不高兴，我给你选的皇后你不同意，那个东太后不是你亲妈呀，她选的你同意了，慈禧这个人嫉妒心又比较强，这样子吧，你选这个做皇后，阿鲁特氏，那个做慧妃，做一个皇妃，就同时娶了，又加了几个妃和嫔。

这个慈禧性格是有点特别，她就很反对同治跟这个皇后好，皇后到同治那儿，她就经常敲打，皇后和同治不住在一块，她就高兴，有一段时间呢，同治和皇后就分别居住，但是大家知道，这时候同治他小啊，他才18岁，所以，同治和他母亲在这个事情上，是关系不太好，这个小皇后也很为难，亲近了皇帝，婆婆不高兴，婆婆高兴了，你疏远了皇帝，他也不好啊，两面为难。同治13年，同治就死了，这小皇后那当然是非常悲痛了，哭得死去活来的，而且据说这时候皇后怀孕了，几天几夜痛哭不思饮食，丈夫死了，跟婆婆关系又不好，这日子就很难过了，吞金自杀，又救活了，还是哭，她父亲崇绮官是尚书，就跟慈禧奏报这事，说她整天这么哭，又不吃饭怎么办？慈禧说了一句话：“随大行皇帝去吧。”

什么叫“大行皇帝”？就皇帝死了之后，正式入土之前，他已经死了，叫大行皇帝，小皇后她爸一听就明白了，就是让他女儿殉葬啊，小皇后的爸爸就跟女儿把这原话说了，同治死了74天之后，小皇后暴崩，有的书说就是自尽了，这么一个皇后被逼死了。

我们还是说同治，同治家庭不幸，跟他母亲关系又不好，就得病了，同治十三年得病了，19岁，第一种说法是天花，根据就是正史记载说是天花，《医案》，清宫太医的《医案》说是天花，宫里就挂这个红帘避邪，官员呢穿花的衣服，天花嘛，穿花的衣服，当时的讲究叫前三后四，就是穿七天花衣服，据说这个天花高潮的时候是七天，但是同治是规定12天，就是穿花衣服12天，从大光明殿请痘神娘娘，进了皇宫，把它供奉起来求神保佑，两宫太后也是祈求祖先来保佑同治，但是还没有救过来就死了，这是第一种说法，《翁同龢日记》也说了，因为他去看同治，有痘，长的有痘。

第二种说法就是死于梅毒，因为同治是微服出去，有人说到前门外八大胡同，我看那个书说不是到那儿，因为那个地方太招眼，到崇文门里，崇文门有几家私院，太监引导他去。这样呢，就招上病了。《翁同龢日记》里写，他看到同治病重的时候，长了脓包，挤的脓挤了一盅，还有一次挤了半碗，就流脓，大一点疮口烂得像小碗那么大，我不懂医学了。所以有人就认为，同治是死于梅毒。因为官方不能这么记载，有人说这个《医案》是改了，按照慈禧的口吻，就是天花这么来记载，下药也这么记载。

这是第二种说法，第三种说法就是天花加梅毒，就是他得了天花了，又有梅毒，两个并发，或者是先得了梅毒又得了天花。总之，两个病并发，所以既有天花的症状，长了水痘，麻点，麻子的脓包，也有梅毒的特征，两种病加在一起，最后不治死了。现在正史的记载，清史界通行的记载，就是按照官方的记载，按照《实录》官方的记载，就是同治死于天花。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一个历史的疑案，供学者们去研究，他们做结论。目前，清史讲到同治的时候，死亡的原因就是官方的说法，死于天花，同治死之前，两宫太后，召见了恭亲王奕訢，醇亲王奕譞等等。官员名字一大长串了，宣布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就是光绪，继承咸丰的皇位，因为光绪和同治是平辈，都是“载”字辈，所以他继承的是咸丰。奕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叩头痛哭，事情就这么定了。接着就是光绪继位，做了清朝的第十一任皇帝。下一讲，我们就讲光绪。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6 章

11月13日 下一代计算机互联网络 吴建平

主讲人简介

吴建平 ，男，生于1953年10月，获清华大学博士学位。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信息网络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 cernet 专家委员会主任、网络中心主任，国家高技术研究计划863－306主题专家组成员，中国互连网络信息中心cnnic工作委员会委员。国际互连网络地址和域名委员会icann地址理事会理事ac.获“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和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是“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跨世纪优秀人才培养计划基金”和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获得者。

主要从事“计算机网络及其应用”领域的科研和教育工作。先后主持并完成了国家重点科技攻关、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20多个科研项目。发表学术论文100余篇。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三等奖各1项，部委级科技进步一、二等奖6项。多年担任本领域重要国际学术会议程序委员会委员或程序委员会主席。

主持研制了“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是中国计算机互联网络的主要开拓者。主持研制了国家自然基金委重大联合项目“中国高速互联试验研究网nsfcnet”，并首先实现了与下一代互联网络的互联，是中国下一代互联网络研究的主要发起者和组织者。还在高性能安全路由器研究和形式化协议一致性测试理论及其技术等方面有杰出研究成果。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讲的题目是《下一代计算机互联网》，我们知道互联网在我们今天已经用的非常普遍，但是我们知道，应该知道它的历史，它的现状，已经它发展的未来，如果把我们现在用的互联网作为第一代互联网的话，那么我们今天要讲它的历史，也要讲它的未来，也就是未来的第二代互联网，首先呢，互联网的发展历史，简单的做一个回顾，其实互联网从1969年就开始由美国政府来资助，那么到了1985年的时候，互联网的技术基本成熟，由美国政府资助又建了美国的第一个大的互联网的主干网，形成全球互联网的主干网，在此之后呢，它又逐步地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进入商业的领域，1992年的时候，我们的浏览器技术大量地发展，使得互联网发展的速度非常快，到今天呢，以及有几亿互联网的用户，也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那么互联网在中国1994年进入中国的，首先是由中关村地区的国家资助的中关村地区的教育科研网，来和互联网做了互联，那么1994年到1995年，由国家支持建设了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作为互联网的示范工程，在此之后呢，逐步地建立起商业化的网，就是中国电信公用互联网和吉通的金桥网，并且全面的实现和互联网的互联，那么到今天为止，我们国家互联网的人数已经到了三千多万人。

那么中国第一代的互联网的代表呢，是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它是我们国家由政府支持建设的全国第一个全国性的骨干网，那么也是目前最大的公益性的计算机互联网，96年被国务院确认为我们国家的四大互联网的主干网，它目前已经覆盖了160多个城市，骨干网的速度达到了2.5g，和商业网是一样的，地区网的速度也达到155兆，它的大学和各个科研单位连接的数，达到将近一千个，个人用户达到八百多万，那么在中国的互联网里边是第二大的。

那么互联网成功它有很多的经验，我们觉得它有几个经验是值得我们借鉴的，一个呢就是它互联网的发展，一直由政府长期不断地支持，这个和其他的技术是有所不同的，几十年的支持，使互联网有了今天的发展，第一代互联网是这样，第二代互联网是这样，所以这经验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第二个就有风险意识的企业，积极地参与互联网的建设，使互联网在初始，政府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能够迅速地得到企业的支持，得到它迅速地发展，比方说第一代互联网就是由mci美国最大的电信公司，mci和美国最大的计算机制造商ibm去资助的。

那么第二代互联网同时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支持，也得到了很多厂商的支持，像cisco、mci继续支持第二代互联网的发展，那么在互联网里面一个很重要值得一提是它的研究的文化，就是团结写作联合的一个研究文化，它是区别于我们目前很多的技术领域，既区别于传统电信的国际电联的这种研究模式，又区别于其他的信息行业的研究模式，它的研究呢，就是完全是由实用化行动作为准则，只要你一个技术能够实用，我们很快地可以把它作为标准，不需要政府之间的来回地投票，反复地扯皮，耽误这个商业时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研究的方式。

另外呢，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是互联网应该是由因为它具有实验物理学的很多特性，不在大规模的实验做完之前不能够确定很多技术是不是成熟，所以呢，就是说以教育科研的示范为起点是互联网发展到今天的很重要的一个发展步骤。

另外一个呢，就是说简单实用的技术取胜，也是互联网能够发展到现在，而别的网络技术在发展过程中逐步被淘汰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么互联网基本有几个概念，是值得我们一提的，一个是协议，一个是ip，一个是互联网本身它的关系，另外一个呢ip地址和ipv4的关系，还有就是路由器和路由的关系，协议呢实际上是我们互联网里面最重要的基本的功能单元，协议是干什么呢，协议因为我们互联网最主要是进行通讯，通讯双方在通讯过程中需要遵循信息交换的原则，它的规则就是协议，所以这个说起来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在我们互联网里边呢，有许许多多的协议，不同层次的协议，为各种各样的应用，来制定各种各样的协议，所以协议组成我们互联网最基本的功能单元。

tcp/ip是互联网最核心的协议，它也是构成今天互联网最核心的技术，也是世界上用的最多的一个协议，那么目前我们现在用的tcp/ip的协议，ip协议是第四版，所以我们把这一代现在大规模用的协议呢叫做ipv4，那么光有了协议，互联网还不能够进行正常工作，因为我们互联网里面有很多的用户在网上，到底每一个用户发送的信息，怎么传到对方去，都要进行识别，所以在互联网里边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要给每一个上互联网的用户甚至是每一个上互联网的计算机，都要分配一个惟一的地址，有了这个惟一的地址，我们才能够在网上找到你要去的地方，发现你要找的资源，能够方便的使用这个互联网，这个地址就叫做ip地址，也就是ip协议要遵循的地址，那么这个地址呢，目前是由32位2进制位表达的，它通常表达成4个10进制的数字，比方说1666.1111.8.232.238，那么这个是我们清华大学的一个地址，这个ip地址在全球都是惟一的，那么这个地址呢，我们看它有4个2的10进制位，实际上它在以前的时候分别代表网络、网络号、主机号、和局域网广域网它一层层代表它的层次结构，但是今天随着ip地址的枯竭，也不能够分那么细了，我们也就把它地址打乱来用，所以现在的地址实际上是互联网里边很珍贵的资源。

有了互联网的协议，有了ip地址，我们这个互联网还不能工作，那么还需要去识别这些地址的计算机，就是要把用户的数据从一端有了地址以后，要送到你知道地址的另一端去，那么我在传的过程中，需要遵循协议，但是呢还要经过一些中间的节点，中间的节点就是要把地址进行识别，完了根据识别的地址确定我这个地址在哪个方向，到底往哪儿传，那么就是识别这个地址并且根据识别的地址把这个数据包送到你最要去的那个方向，那么这样一个设备的功能就叫做路由器，我们现在叫得很普遍的路由器，什么叫路由器这个就是路由器，所以说协议ip地址和路由器是我们计算机网络，互联网络或者是最根本的几个因素，所以这几个概念我觉得是非常重要。

那么互联网呢，因为它发展的历史非常长，大概有三十多年的发展历史，一开始的时候，涉及互联网并没有想到今天的这种规模，和今天的应用，刚开始他们没有想到，只是在某一方面进行应用，特别是军事方面进行应用，没想到今天这么大，所以他们在一开始设计的时候，互联网里边存在着很多问题，那么这些问题，当然它是由于他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么大造成的，那么这些问题大概给今天互联网的发展带来了约束的条件，那么我们看一看大概最主要的约束条件就是限制大概有几个，一个就是刚才说的ip地址是不足的，一开始设计ip地址尽管是有32位地址，但是呢，在一开始分配地址非常宽松，跟很多大学给一个很多的地址，那么现在目前为止，世界上70％的地址已经分配完毕，但是呢，全球的互联网用户只有两到三亿的人口，占我们全球人口大概只有百分之几，那么还有那么多人口都没有这个地址，我们的地址是严重的枯竭。

第二个就是它的速度现在的速度还不够快，我们互联网的技术是发展非常快的，它的速度也是发展非常快的，我们的家里通过电话拨号是56k的速度，但是我们如果用以太网在局域网我们可以达到10兆，100兆的速度，差不多差了一千倍，如果一千倍的速度应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们需要更高的速度来支持未来的应用。

另外就是网络的安全性问题，安全性问题在一开始设计的时候，没想到需要那么复杂，只是一部分人群在用，没想到现在社会上人人都可以用，所有的人都可以用，那所有的人都可以用就带来一个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遵守互联网的规则，有些人可能在互联网上做一些非法的动作，那么给互联网的安全带来极大的危险，所以我们需要从ip协议上，从它的根上，从它的路由器上去彻底解决它安全的问题，所以这一代互联网完全的问题一直是困扰它们发展很重要的一个因素，那么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别的因素制约今天互联网的发展。

那么下一带互联网正式基于这些考虑，在从美国呢，大概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呢，开始考虑发展下一代互联网，当然美国由于他们在互联网的发展当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历史也比较长，政府也比较支持，所以他们从互联网的经济里面，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在这个同时他们没有休息，他们认为呢，在未来这个互联网谁能掌握了未来互联网的命运呢，谁可能掌握了未来的经济，所以他们根据互联网存在的问题，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开始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最早的时候是美国政府提出的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计划，叫ngi的研究计划，那么在此之后，1998年由美国的一百多个大学，又发起，他们觉得呢，政府的计划还不够完备，不够他们科技人员敞开地去研究互联网的技术，所以他们民间组织来发起，成立了一个新的叫internet2的组织，同时也进行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那么在这个之后呢，许多发达国家呢，都觉得这个下一代互联网非常重要，所以像加拿大，日本、欧洲许多国家都纷纷地支持，学术界去发展下一代互联网。

那么两代网到底有什么区别，很多人常常问我们这个问题，实际上我们刚才也谈到了这一代互联网的问题，两代网最根本的问题，我们总结归纳一下，大概是有这么五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呢，就是未来的互联网，可能比现在的互联网更大，这个主要是由于我们刚才说的ip地址的不足造成的，我们如果用了一个新版本的ip地址，叫做ipv6协议的地址的分配，它是128个2进制位分配，那么我们就获得了比现在的地址空间不知道要大多少倍的地址空间，有人比喻呀，就是可能这个地址空间所描述地址的个数，来给世界上所有的每一个沙粒分配一个ip地址，但是这个比喻不一定恰当，但是总的来说它的资源是用不尽的，比现在的互联网ip地址资源用不尽，也给未来的应用填补了非常大的发展空间。

第二个呢就是速度更快，大概要比我们现在的速度要快一千倍一万倍，那这样的快速度下，可能才能够支持下一代互联网的应用。

第三个呢就是更安全，从根本上去考虑互联网的安全问题。

第四个呢就是关于及时的问题，及时的问题主要是我们一开始设计互联网主要是传输数据的，没有想到要传输我们今天的电话，也没有想到要传输我们今天的电视信号，那么未来的互联网希望不仅能够传输数据，也传输电话，传输电视信号，就是所有媒体都可以在这上面传送，所以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互联网能够提出比较好的实时的控制，使得各种不同的信号呢，都能够保质保量的在互联网上传送。

最后一个呢，就是关于更方便的问题，一开始互联网的设计，是固定的用户，固定的计算机来使用互联网，但是我们知道今天的移动通讯是非常发达，我们很多人手里都有手机，我们以后能不能把我们移动使用电子设备去上了互联网呢，答案是肯定了，为了支持这种应用我们需要让互联网支持移动的功能，未来互联网使用起来更方便，所以我们最主要的差别大概在这五个方面。

那么国际上下一代互联网，实际上最近几年研究非常活跃，（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只是刚刚起步，最近两三年，研究是异常活跃，像ngi，internet2 的研究计划呢，他们大概每年很多次学术会议，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特别注意和国际上各个国家的同行来进行学术交流，已经把美国的研究扩大到整个世界。

第二就是说支持互联网技术发展的叫ietf这个组织，虽然它的支持这一代互联网发展，但是它同时已经在考虑下一代互联网的很多的技术标准，已经制定了很多技术标准，进行了发布，那么除此之外，负责全球互联网地址和域名分配的组织叫ican，不仅在分配和这一代互联网的地址和域名，而且同时也已经开始分配下一代的地址和域名，中国也很有幸，就是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也拿到了第一批ipv6的地址，下一代互联网的地址。

在这个基础上呢，各个国家呢，现在目前工作开展的都比较迅速，在我们亚太地区，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呢，比较有名的一个组织，叫apan，就是亚太地区高级网络研究组织，在全球实际上只有三个大的洲组织，全球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在美国是internet2 ，在亚太地区是apan，在欧洲，欧共体有它自己的组织，那么这是全球的一些研究计划。

在这个同时呢，我们在ipv6的研究当中呢，已经有非常多的进展，一个就是ipv6的实验网在全球许多地方呢，已经有了几年的历史，还有一个呢，商业的厂商制造商，现在关于ipv6的路由器也纷纷地推出来，希望人们能够去连接ipv6的网络，开始构建下一代互联网真正的网络，不光是技术，是真正的网络，那么这个是我们表示互联网发展的一个图，这个图表示了第一代互联网，中间的那个螺旋，是表示第一代互联网发展的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呢是单元技术的研究和开发，第二个阶段呢，它的很多的单元技术需要去连成大网去做实验，才能把这些技术不断地完善，不断地巩固，能够达到实用的程度，一旦这个技术能够比较成熟以后，它就希望学术性的网，研究性的网，逐步地转到民用去，转到社会上去，让社会上的厂商去投资，就把它私有化，同时转入商业化的运营，那么第一代互联网就走过了这么四个时期。

那么人们也希望第二代互联网呢，也按这个轨迹来进行走路，那么现在呢，人们认为呢，第二代互联网已经走过了第一个时期，单元技术已经现在已经基本成熟走到了进行大规模实验的阶段，所以在大规模实验的过程中，我们国家无论哪个国家都应该去参加，你不参加的话就没有下一代互联网发言的权利。

那么下一代互联网代表性的网络呢，是internet2这个网络，这个网络呢是由美国的大学发起，来进行科学研究用的，那么它是下一代互联网一个标志性的网络，到目前为止，美国已经有近二百个大学，加入到这个下一代互联网当中去，那么为什么大学是在下一代互联网里面是领了头，这个和第一代互联网的历史是非常相似的，我们知道第一代互联网就是由大学产生出来的，而且从大学逐步地发展到社会的，第二代互联网仍然遵循这个轨迹，这个轨迹是非常相似的，来进行发展。

那么下一代互联网的任务呢，就是internet2的任务呢，他们自己规定了就是要研究开发高级的网络，应用技术，来加速下一代网络的产生和发展就是要推动下一代网络的产生，这个产生呢，要推动它的网络技术本身的发展，同时也要推动它的应用，所以应用是非常重要的，对于下一代互联网来说，那么目标呢，他们就是要领导下一代互联网应用的革命，另外呢，就是要领导国家和研究团体对计算机网络的研究，把新一代网络服务和应用的推广到整个的互联网领域当中去，就是用来替代这一代互联网络，它目前的成员呢，是大学当然也有一些公司的合作成员，还有非营利的一些组织，组成了这一个大的联合体，来共同进行研究，这是这个月我们看到的在美国194个大学加入下一代互联网分布的图。

那么下一代互联网研究的重点大概在四个方面，当然他们还把第五个方面合作伙伴的问题当成一个很重要的领域，网络的基础设施呢，我们知道那是下一代互联网发展的基础，它是构造网的本身，那么这个网呢，人们希望是在2.5g到10g的传输速率，那在这个网上有许多非常高速的接入点，来接入我们的用户，我们叫gigapops，这是它的非常重要的一个部件。

另外一个呢，人们希望下一代互联网网络，用户接入这个互联网的速度呢，不要低于100兆，比我们现在终端用的快得多得多，这样一个，我们可以和现在的网络进行比较，我们拨号上网是56k，100兆是56k一千多倍，那么我们现在推广比较多的adsl的上网，adsl 上网大概也是512k，现在如果到100兆的话差不多到500多倍，带宽远远大于10兆，一直到100兆，那么这是他们体系结构的图，中间是一个主干网，里边有很多高速的接入点，那么在下一代互联网和这一代互联网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呢，许多的大学和研究单位，他们就要同时去连接这一代的互联网，也要连接下一代互联网，因为下一代互联网到目前为止还不允许非学术的单位接入，它只有是一个研究网，就和我们这一代研究网一样，在1990年以前，我们现在的互联网是不允许商业用户接入的，只能大学的学生，研究人员教师可以用，社会上的人不能用的，那么第二代互联网呢，到目前为止也是只允许大学研究单位，教师和研究人员使用，社会上的人还不能用，这是它的独到之处，那么这是下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在美国的internet2 主干网这个规模是非常大的，大概几乎包围了美国的所有的州和所有发达的地方。

第二个是网络的中间件，什么叫中间件呢，人们认为在下一代互联网，就是非常高速的下一代互联网当中，网络的应用呢，是层出不穷的，网络应用也是非常的普遍的，那么在所有的应用当中，要解决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识别使用这些应用的用户，就是你的身份是什么，谁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用了什么应用，这个要非常清楚，就和我们现在现实的社会一样，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份证，那么警察可以随时随地的看你的身份证，知道你是从那儿来的，你的身份证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怎么样，这样的话你从事各种活动呢，都能够允许或者不允许，那么下一代互联网也是这样的，就是说在下一代互联网里面我们需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应用里面是谁在使用它，任何一个用户用这个互联网你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样的话你要对你所有的行为要负责任，所以这个里边就有身份认证的问题，身份证明的问题，授权的问题，目录服务的问题，安全性能的问题，所以中间件是下一代互联网络介于和应用之间非常重要的一个公共的一个软件平台。

那么在这个平台上，这个网络能不能很好的发挥它的作用，能不能很好的为用户提供网络的传送知识，这是我们关心的问题，所以呢，也把这个研究呢，再分一个领域叫做网络工程，网络工程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使这个网络最高效的进行运行，最有利的支持应用，那么在这个里边呢，网络服务质量的控制呢是非常重要的，能够为用户各种各样的应用提供不同的需求，来控制我们的服务质量，那是非常重要的，除此之外呢，组播也是非常重要的，什么是组播呢，就是非常类似我们现在的有线电视的网，有线电视网我们知道电视台在放有线电视的时候特，它就是一个广播方式，从一个点一层一层的广播到所有的千家万户，那我们的互联网以后呢，也应该支持这种功能，就是能够使我们的视频信号，采用广播的方式，从一个广播点呢，发到千家万户去，使得很多的网络用户都可以方便的使用接收这个视频信号，这个技术在小范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范围一大还存在着很多技术问题，所以我们希望在下一代互联网研究当中解决这些问题。

除此之外，我们刚才说过ipv6的问题，就是我们ipv6的过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从现代的ipv4过渡到ipv6，所以在网络工程里面，还有许多ipv6的工作要做，就是有人估计我们要把现在互联网的ipv4的协议转变成ipv6的协议，恐怕要花几万亿美金的投入，才能够转化，因为很多网络设备里头的硬件软件都得变，当然同时给厂商带来了很大的商机。

那么在这个里边呢，一般的说来我们大概分这么几个阶段逐渐地把它过渡上去，因为人们在每天都在用互联网，你要做大的变更，绝对不是像我们变化电话号码一样，从七位变到八位的电话号码，那个是比较简单的，但是ipv4变成ipv6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那么它的变化一般是分五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我们可能大规模的网络还在运行ipv4，那么我们这个时候有了ipv6的网络只是一个局部的，小范围的，那么这些局部小范围的网络，如果想互联的话，只能借助于现在的ipv4来互联，那么可以在ipv4上我们通过一种隧道技术，来构造ipv6协议之间通讯的这种通道把它构造起来，就在ipv4上建立一个ipv6一个虚的网络，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们在本地的ipv6网络逐步地扩大，就是从高层扩大到低层，就是往下扩大，一直扩大到物理连接。

第三个步骤就是有可能在长途的传送当中，我们不采用隧道了，采用这一代互联网的一些特殊的服务，像mps这样的服务支持这个连接，再有一个阶段呢，逐步地ipv6网络发展大了以后，就会变成双的协议同时存在路由器里，就是我同时支持ipv4也同时支持ipv6，这个时候实际上已经标志着ipv6的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所以要求路由器同时支持两个网络，那么到最后一个阶段，逐步的ipv4去掩盖掉ipv6，把全球的网络都改变成ipv6，大概分这么五个阶段，但是我们也不要着急，我们的计算机怎么办，我们自己的计算机怎么办，我们的网络怎么办，实际上世界上许多的计算机厂商，和计算机网络的设备提供商，都在积极地做这个准备，他在积极准备，大家不要担忧，我相信到了那一天需要变迁的那一天，也不需要大家花很多的钱，和花费很多的精力就可以把它变回去，但是技术人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那么internet2最后的一个研究领域是它的应用，其实应用是最后一个领域，但是也是一个最重要的一个领域，因为我们如果就前三个领域里面，就研究而作研究，你做得再好政府也不会给你钱，企业也不会给你钱，社会也不会承认你，你只是实验室里的东西，我们不能用，所以说下一代互联网只有开发出来，和目前我们现在这个互联网上，所不同的完全不同的应用，那么它才有可能能承认它是下一代互联网，所以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么在下一代互联网里面的这些应用，美国政府曾经划分了十个领域，他们认为这十个领域，可能会，如果说是实验成功的话，可能对整个一个国家的竞争力，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也是为下一代互联网络建立基本的应用，比方他们举了很多的例子，像远程教育，像虚拟的实验室，像分布式计算，像分布式视频的传送，像大气环境的检测，像先进的制造，像军事上的大规模的防止突发事件系统，等等等等，他们认为这些系统都必须建立在比现在的网络更高速，更大规模的网络环境里面，也就是下一代互联网的环境，所以这是一些应用的情况。

那么我们这儿有几个图，大家可以看，这是一个虚拟实验室的例子，就是说当我们做实验的时候，现在我们都是拿的实验仪器，我们拿被实验对象进行做实验，那么以后如果我们有了高速的网络以后，我们许多的实验人员不必要去跑到专门的实验室去做研究，它只要在它的实验室里有一些可控制的手柄，可控制的仪器，能够控制远方某一个实验室的仪器，那么它就可以做实验那么它可以通过输入把数据传过去，可以通过操作来操作这个机器的动作，同时也可以从机器的结构里面，通过网络把结果拿到手里，这样的话，可以共享很多很精密的仪器，可以共享很多我们不具备的实验的条件，使得实验能够在更大范围内展开，这个呢对我们科学研究的手段改变是非常大的，在这个里边分布式的分子操作，非常精细的操作，那么当然在观测，大气的观测里面，下一代互联网也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因为我们知道在观测的时候呢，我们如果不能够及时的采集到这个观测数据的话，我们得到多少天以前的，多少年以前一个气象的现象，如果我们有高速的网络把全世界的观测点都连接到一块的话，我们及时的得到全球的各种气象现象，像台风，像各种沙尘暴它是怎么运动的，我实时就可以显示出来，这里面有大型计算机的计算，但是必须有网络的传送才能达到这个，对我们了解自然和对自然的根据自然来调节我们做各种各样的研究，来改善我们各种各样的生活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虚拟实验室还有气象空间物理，气象研究的各种实验，我们可以想像有高速互联网之后，它可以大大地拓宽我们的科学研究的手段。

那么当然还有一个呢，我们的虚拟现实性，就是说有了下一代互联网高速互联网以后，我们可以在计算机网络上，模拟很多真实的空间，我们知道模拟空间需要大型的计算机去模拟，如果你是想去做这个研究的话，你必须到大型计算机旁边去做这个研究，如果你有高速的网络以后呢，我们通过高速的网络我们可以在许多地方建立这种接收点，你所有的数据都可以通过网络传送，我们对虚拟现实的研究有非常大的进步，对它有非常大的推动，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我们知道，大概在去年（2001年）9月份，在美国有一个报道，大概全球第一个在网上胰腺的切除手术得到成功，这个胰腺切除手术大概在两千公里的范围内进行的，手术的一端是病人，和机器人，实验系统另一端是我们的医生，他操作一方面看着高倍显微镜，一方面操纵手术刀的操纵器，来操纵两千公里以外的手术，这个手术获得了极大的成功，45分钟把这个手术做完，包括缝好，45分钟，这个手术当然很可惜，因为设计这个手术是第一例，一开始时候需要很多很多的考虑，所以花了一百万美金，当然我们相信随着技术的进步呢，手术的成本会大打折扣，这个是历史性，它的意义大家可以想象，既然手术都可以做，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事情。

那么远程医疗，远程教育当然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的重要，这些事情实际上下一代互联网的应用，实际上对我们整个社会结构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当然有人已经说互联网的产生，本身就是对社会的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人说它对人类历史进步的作用呢，像我们当初人学会用火一样重要，学会用火的猴子就变成人不会用火的猴子他还是猴子。

那有可能我们就是说，会用互联网的人，可能是另外一个层次，不会用互联网那可能是不同层次。

那么我们来看看下一代互联网广泛应用，我们可以假设，其实现在已经很多人都在做这个假设了，不是假设，已经在做真正的，其实我们现在碰到的所有的电器设备，其实都是有可能 用刀下一代互联网，到那时候你可以在家里，或者在办公室里操纵家里各种的电器设备，甚至你监控你家里边的门是不是被人打开的，你家里面的什么东西被人动过了，这是安全的考虑了，当然你可以观察观察，我这个可以是不控制我们家里的水开始烧了，我们冰箱里的东西不够了，我可以查一查，自动回家带上东西，总的来说这个运用是非常多方面的。

当然下边互联网internet2 的组织呢，我刚才说过非常注意合作伙伴，我们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也成为它重要的合作伙伴，国际合作伙伴，在2000年签订互相合作的协议，那么在亚太地区呢，我们现在已经也建了亚太地区的下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我们看就是中国现在也成为能够连接日本，同时连接美国的一个下一代互联网重要的节点。

中国下一代互联网的进展呢，其实在最近几年得到了政府的支持，也得到了很多科技人员的重视，那么我们的工作主要是在几个方面，一个方面我们做ipv6的实验床，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从1998年开始，就在从事ipv6实验床的研究，同时加入了国际的ipv6的实验网，叫6bone，在这个里面我们研究了ipv4到ipv6的转换，研究了ipv6网络的管理测量，以及服务质量控制，隧道代理，等等技术，那么在这个同时呢，国家的很多项目呢，研究面向下一代互联网高速的路由器，我们知道在这一代路由器研究方面我们国家还是比较落后的，那么在这个前几年在国家的支持下，我们对高速路由器有了飞速地发展，为我们下一代互联网路由器的研究呢，奠定了基础，同时呢我们在主干网上已经开始进行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建立gigapops，连到internet2，等等这个应用的开发。

那么这个里面主要介绍一些基础的研究工作，我们从1998年开始，实际上就在和国际上下一代互联网的组织建立各种各样的联系，同时向国家提交下一代互联网面向下一代互联网关键技术的研究，和国际的学术组织进行各种广泛的学术研究，来了解下一代互联网干什么，同时在1999年成立了中国的下一代互联网组织，那么在国家自然基金会的支持下，开始建设中国高速互联研究实验网，也是面向下一代互联网一个小的实验网，那么这个在2000年3月份和下一代互联网签署了协议，能够正式从法律上和它进行连接，同时我们在信息产业部的支持下，得到了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分别捐赠的两条国际线路，使我们国家在2000年9月15号正式的连到了下一代互联网，使得我们国家加入这样的互联网，成为了现实，也给科技人员呢，研究下下一代互联网技术，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那么中国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项目呢，目前大概有这么几项，一个就是自然基金委的msfcnet ，这个是我们采用的是dwdm 技术，2.5到10g的传速率在北京有六个节点，这个呢，同时连接到下一代互联网的中心，这里面就是有很多技术，同时呢，我们这个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现在也在构造下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还有科技部的863计划里面，就下一代互联网的支持，建设中国高速信息示范网。

那么为了使中国的学术网更方便连接到下一代互联网主干网，也使得我们国家连接呢，能够更加的规范，我们在清华大学建设了中国下一代互联网的交换中心，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dragon tap，就是龙的接入点，这个接入点是连接了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连接了中科院的网，也连接了msfcnet，连接了科技部的863计划的一个实验网，通过这个连接节点用10兆连接到日本的apan的连接点，也用10兆连接到stratap 在美国，通过stratap 连接到全球的下一代互联网的学术网，那么这是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将要建设的下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

那么中国在研究下一代互联网方面呢，尽管已经开始，但是呢，我们感觉到，其实还是有许多工作要做，首先我们必须重视下一代互联网战略意义，必须重视到战略意义，要重视它能给我们整个国家，在下一个世纪里面经济竞争，能够带来巨大的战略意义以及经济利益和社会利益，应该制定中国下一代互联网整体的研究计划，不能够从某一个项目的片面性来研究，应该有个整体研究计划，它的整体研究计划是有层次的，分基础研究，像我们国家自然基金委的973计划的支持，另外呢，还应该做关键技术攻关，像863计划，应该是技术方面的重点，另外呢，国家的攻关计划也应该是技术攻关的重点，还有呢，国家的重大工程，下一代互联网的专项和中日ipv6的合作项目等等，都应该作为重大的工程，来做大范围的实验研究，这几个层次加起来呢我们可以构成一个比较完整的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计划，那么在863里面，当然是将发挥重要的作用，因为它承上启下的作用，在基础研究基础上是向大规模的实验来提供技术的，所以说呢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研究计划，我们很高兴863计划里面已经列入了许多下一代互联网的题目。

那么我们可以看到从下一代互联网技术整体研究结构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的整个的信息领域里面，都可以和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挂钩，就是无论从基础设施光传输，路由器的设立到ip网的建设，以及呢，就是说各种各样网络技术的研究，以及基于网络技术上中间件目录服务等等，还有各种各样的应用，各种各样应用的范围是非常广大的，所以从这里面可以看到下一代互联网的研究和它的推广应用必将给我们整个的信息产业带来巨大的前景，和巨大的市场也会造福于我们整个的人类。

问：吴老师听了您刚才那个讲的下一代互联网和互联网的一些基础常识，我产生了一个疑问，在您讲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提到搜狐新浪这类的门户网站，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下一代互联网会给这类会带来什么新的机遇，谢谢吴老师。

答：关于什么是网络什么是网站呢，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就是在我们这一代互联网上大家也应该把它严格的区分开来，网络呢，就是相当于我们的公路，我们的立交桥，我们各种四通八达的公路一样，网站呢，最多是像我们公路旁边的一个超级市场，它只是在公路旁边提供信息资源的一个站点，所以网络和网站呢，是要有根本区别，现在许多网站把自己叫成网络，所以给大家造成很多的混淆，我们想应该严格的把它区分开来，下一代互联网络，我们的立交桥，我们的公路呢，会从我们小马路变成广大的特别宽的公路，我们上面跑的车非常的快，在这个时候对我们马路旁边的超级市场肯定会带来非常巨大的变化，那可能它提供的信息资源可能就不是以前的，这种只是在低速网络下可以用的信息资源，可能在高速网络下提供资源，比如我们dvd的大片，以后你可能根本不要去买vcd，也不能去电影院去看，也不要去买tape，你只要在家里面，你只要网站上一点，你就会看到很高质量的电视，因为在下一代互联网络里面，下载一个两个小时的dvd大片只要一分钟，现在以我们56k的modem 就是拨号，大概要171个小时，那你就可以比喻了，我相信在下一代互联网里面，我们的网站肯定会受益于下一代互联网，它能提供的资源绝对不是现在的光是看看新闻，看看一般的广告，它会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信息资源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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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11月13日 《智慧的痛苦》 张志伟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3日 15：08 主讲人简介

张志伟，中国人民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教授，人文学院副院长，主要研究西方哲学。主要著作有：《西方哲学史》、《西方哲学智慧》、《康德的道德世界观》等。 内容简介

哲学是从古希腊产生。在古希腊语里边，哲学的含义就是爱智慧。在现代生活中，人们对哲学普遍存在着误解。批评哲学的人要求哲学证明自己是科学，维护哲学的人则力图证明哲学是或者应该是科学，其实他们都误解了哲学的本性。因为哲学不是像自然科学那样的科学，以科学的标准衡量和要求哲学是造成误解的主要根源。

哲学就起源于人类精神试图超越自身有限性通达至高无上的自由境界的最高理想，亦即“终极关怀”的问题。由于哲学的对象具有无限性的特点，哲学问题无论从事实上看还是从理论上说，都是一些没有终极答案，只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的难题。虽然如此，人类精神对这些难题却又注定了要永远追问下去。这就是所谓“智慧的痛苦”的意思，人经历智慧的痛苦，从而成其为人。就此而论，哲学是哲学史，哲学史是问题史。哲学不是像自然科学那样是知识积累的过程，哲学问题没有定论，只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解答方式。

因此，哲学不是像学知识那样“学”出来的，而是“思”出来的。只有当我们进入哲学问题的维度，把哲学问题当作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才能思入哲学的境界。《智慧的痛苦》就在于此。

《智慧的痛苦》 （全文）

好，谢谢大家！今天我们讨论的题目是《智慧的痛苦》，目的是通过智慧的痛苦来讨论哲学是什么。可能有的同学会问，痛苦、智慧、哲学把它联系在一起，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系？智慧的痛苦与哲学有什么关系？智慧无论如何都是好事情，好东西，为什么会有痛苦？我想我先讲一个故事作为引子，这就是圣经《创世纪》中关于伊甸园的故事。

话说上帝在创造了世界万物之后感到有些孤单，于是他就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亚当。他生怕亚当也孤单，于是趁亚当在睡觉的时候抽了他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上帝把亚当和夏娃安排在了伊甸园这个地方，那是天堂般的乐园，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归亚当和夏娃管。那么在伊甸园里边有许多树，有两棵树非常特别，一棵树是生命之树，一棵树是智慧之树。据说吃了生命之树的果子，人就可以永生不死。吃了智慧之树的果子他就会聪明起来，有了智慧。那么上帝特别警告亚当和夏娃说智慧之树的果子你不能吃，如果吃了你就会死。但是很遗憾，亚当和夏娃终于没有经得起蛇的诱惑最后吃了智慧之树的果子，结果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从此人就有了死亡。

这是基督教关于智慧是原罪的这样一个理论。当然我们不是从基督教的角度来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把它当作一个故事来考虑的话，我们会考虑一下，我们就会这样想，就是说如果亚当、夏娃只是因为吃了一个果子，就使人类生生世世都遗传着原罪的话，那么这实在是太不值了。另外也可以这样来考虑，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先吃生命之树的果子，然后再吃智慧之树的果子，那么他就可以先是永生不死，然后他再有智慧，但是那个时候他和上帝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上帝也没有办法了，拿他怎么样了。当然，我们说并不就是吃了一个果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基督教，它说明的是亚当作为人类的始祖他背信弃义，他撕毁和上帝的这样一种承诺，那么于是他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从这个角度来讲，智慧是原罪，人生的所有痛苦都以此为根源。

那么我们也知道，哲学从古希腊产生，那么在古希腊语里边哲学这个概念的含义就是爱智慧的意思。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就可以发现了，就是说基督教是恨智慧，那么希腊语哲学是爱智慧，是不是爱智慧就没有痛苦呢？实际上爱智慧也是一种痛苦，那是另外一种痛苦。那么今天我们就想以此为引子来讨论哲学、爱智慧它产生于智慧的痛苦。当然不仅仅哲学作为爱智慧其中包含着痛苦，像我们这些学习和研究哲学的人其实也很痛苦，因为在我们这个时代是讲究实效的时代，哲学似乎离现实非常远，那么它已经变成了比较冷僻的远离社会生活的一个学科。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是不正常的。造成这样一种情况有很多种原因，其中很重要的就在于我们对哲学的误解。哲学是什么？是哲学这门学科里边最基本的问题，但是很不幸啊，它也是哲学里边最困难的问题。难到什么程度？难到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答案，没有结论的程度。说起来很不好意思，哲学从两千六百年前也就是说公元前六世纪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六百多年了，它至少和许多学科的历史一样悠久，但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什么。我想通常我们要学数学的同学，不会总是要去问数学是什么？学物理学也不会总去问物理学是什么。但是大家如果去搜索一下，去翻一翻讨论哲学是什么的著作和论文，远远比任何一个学科都要多。也就是说它在关注自己学科是什么的这个问题上陷入了困境。所以我们说哲学是什么的问题，并不是说没有人给出答案，不是，实际上，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几乎所有的哲学家都会给出一个他对于哲学的看法，结果就造成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这样一种局面，不仅哲学是什么，包括哲学的许多问题和理论都是这样一种局面。所以套用英国近代哲学家霍布斯一句话就是说“哲学几乎就是一个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一个战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没有一个问题没有一个理论，不是陷入到这个争论之中。

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为了避免陷入到这样一种纷争之中去，我们想咱们从源头上，从根本上先来问一问当哲学产生的时候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实际这一点，我们随便翻开一个字典，里面都会告诉我们，哲学起源于古希腊，在希腊文里面，philosophia

本意就是爱智慧，philos爱，sophia智慧。哲学的本意就是爱智慧，这一点大家觉得很平常。因为我们随便翻开字典就会看得到的。但是大家可能没有想到在这个很简单的词源背后其中包含的意义，也就是说当哲学诞生的时候，哲学家们并没有说哲学是有智慧，或者说哲学就是智慧的化身，他们只是说哲学是爱智慧。你像希腊著名哲学家柏拉图，他就曾经这样讲，他说“我认为智慧这个词太大了，只有神才配享有它。我们人只能爱智慧”。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可以说智慧和知识是有区别的。知识或者科学知识，它是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它都有某种实用性和使用性。但是人们在热爱智慧的时候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智慧本身。所以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他才会说了这样一句话：“一切学科都比哲学有用，但是只有哲学是一门自由的学科”。因为它不为了别的目的，它就为了它自身而存在。那么我们想，从哲学作为对智慧的爱，后来又转变成智慧之学。也就是说，哲学家们不甘心于仅仅是爱智慧。我想要是我们大家走上这条路也不会甘心只是爱智慧，我们都希望我们有智慧。

结果西方哲学就走了一条试图使哲学成为科学的这样一条道路，使智慧成为一门学问，一门科学的道路，我称之为哲学的科学情结。这一点从近代科学以来，尤其明显。因为它受到近代科学的鼓舞，一门一门学问都成为科学，都具有了某种普遍必然性，放之于四海而皆准。那么哲学认为我应该是一切科学的基础，我更应该是科学。但是实际上，从事实上我们就可以看到，到现在为止，2600年过去了，从近代开始，三四百年时间过去了，哲学并没有真的具有像自然科学那样的科学的特征。为什么？我们讲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们误解了哲学的本性。因为，智慧与知识的区别在于它标志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永恒无限的理想境界，人生也有涯、知无涯、思无涯，我们不可能在有生之年通达这样一个智慧的顶点，所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爱智慧。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可以把哲学、科学和宗教作一个对比，来看一看哲学的性质。科学、宗教、我们说哲学恰恰处于两者之间。科学是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它诉诸于理性，建立在经验观察基础之上，它是对自然的认识，形成的是具有一定普遍必然性的科学知识，那么宗教呢，它是起源于人类的终极关怀，它是试图超越一种有限性达到一种超验的理想境界的这样一种境界。那么在宗教看来，这样一个理想境界，这样一个超验的存在是认识所不能通达的，只能靠信仰。对比起来哲学居于其中。一方面我们知道哲学是理论化的世界观，或者我们称之为关于世界观的学说或者理论。所以它是诉诸于理性的。另外一方面，它也是起源于终极关怀，它要解决的是宇宙万物最深邃的奥秘，人生所能通达的至高无上的理想境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哲学处于一个有利的地位，因为科学并不关心，或者关注或者它并不能够解决终极关怀的问题。另外一方面呢，宗教又缺少理论上的合理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哲学有它的有利地位。但是这个有利的地位恰恰也是它的短处所在。

我们想一想，科学对于它面对的自然可以形成具有一定普遍必然性的科学知识，而对那个终结关怀的，理想的、无限的那样一个对象，我们是不可能形成知识的。同时，哲学也缺乏宗教所具有的信仰这个方便法门。这样一来哲学就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它要通过理性去认识一个无限永恒的境界，但是，那个境界又是理性认识所无法把它变成一门科学来表达出来的。结果，哲学问题，就变成了一种没有终极答案，但人类又永远在追问的这样一种难题。实际上，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这个问题，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我们称之为问题，一类我们称之为难题。所谓问题，就是通常能够有答案，能够有统一答案的这样的一种问题，比如1＋1等于2它肯定有个确定的答案。但是我们更多的遇到的问题是什么呢？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只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解决方式，这类问题我们就称之为难题。哲学就是这样一类难题，而且是难题中的难题。那么，当我们用科学来衡量哲学的时候你立刻就会发现，它几乎没有一个问题不是充满争论的，几乎没有一种理论就是能够达到哪怕是相对的普遍必然性的。这样一来，批评哲学的人有了一项非常有利的致命的武器就是科学。维护哲学的人，多了一块去除不掉的心病。因为他们面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困难，于是几乎所有研究哲学的人都在千方百计地证明哲学是科学，而至少哲学理论上是科学的，也许它现在不是科学，但是它将来会成为科学。实际我认为无论是批评哲学的人，还是维护哲学的人如果他用科学作为一个衡量标准的话，他其实就陷入了一种偏见和误解之中，他误解了哲学的本性，哲学是一门学问一门学科，但它不是像自然科学那样的一种科学。事实上我们想一想，我们是不是非要要求一切学问，一切学科都是要像自然科学那样的学科呢？自然科学包括技术它是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手段，它们都具有使用和实用性，它是服务于我们的，但是我们知道科学知识它是中性的，工具和手段总有一个服务的一个对象，一个目标。我以为，哲学就应该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所有的知识我们所有人生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它应该承担起这项任务来。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把哲学看作是广义的人生哲学。

那么我们可能会问，哲学问题既然是没有终极答案的问题，当我们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带来的是痛苦，我们为什么还要追问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追问这些问题？我明知道哲学面对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去放弃它，还仍然追求这个问题。让我们回到我们一开始讲的例子，就是伊甸园的神话。那么在伊甸园的神话里边，它讲的是亚当、夏娃因为吃了智慧之树的果子所以有了死亡，被赶出了伊甸园，基督教把它看作是原罪。那么我们从哲学的或者文化的角度来讲，它并不是说人因为有了智慧就是有死的，而是说人有了智慧就意识到，明确地知道了自己的有限性。在这个意义上，认识到自己的有限性，知道人终有一死，它是智慧的代价。智慧的代价。我们想当人类从自然中脱颖而出，割断了和大地母亲的脐带，他终于可以自由地、独立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那么在他面前会出现一种什么情况呢？一方面，我们人类像其他一切自然存在物一样，像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棵树是一样的他要服从自然法则，这是不可抗拒的客观规律。人是有限的，但另外一方面人因为有了理性，他就有了超越自身有限性的一种理想。于是在这个时候，在人的面前，就出现了绝对、相对、无限、有限、永恒、暂时、理想、现实、彼岸、此岸巨大的冲击。而在他们之间横着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终有一死的人追求永恒，但追求永恒的人终有一死，这是人成其为人最根本的一项悖论。而哲学恰恰就由此而生，我们称之为终极关怀。我们想一想，当无限、永恒的太阳从地平线的远处升起的时候，人类能不能不去追求这个理想，不去热爱智慧，他能不能只是心甘情愿地只是做一个有限的自然存在物，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仅仅作为一个自然存在物而存在，而放弃对无限永恒理想的追求，这意味着你仍然还是自然存在物，你还不是人。所以我们可以把智慧的痛苦看作是人成其为人的洗礼。

那么我们想一想，终有一死的人追求永生，追求永生的人终有一死。也就是说在现实中我们不可能真正地实现我们的理想，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放弃我们的理想，哲学问题归根结底最终就反映了这样一种终极关怀。也就是说它反映了人类理性，人类精神试图超越自身有限性通达一个无限自由境界的这样一个追求。从这一点来看，我们还可以从伊甸园的神话引出另外一个话题，就是自由的问题。我们不考虑宗教的问题，我们考虑自然，通常我们说，人是自然发展到最高阶段的产物，我们说最高级的阶段，迄今为止我们这一点还是可以值得骄傲的。但是如果考虑到人类社会的发展，面临着对自然的一种毁灭，比如我们说环境、环境危机等等，也就是说人类的活动在某种意义上可能对自然是一种毁灭，我们同样可以推出一个悖论，自然为什么会产生出一个自我毁灭的产物？我感觉我们可以有一种解释，那么我们把人看作是自然的最高阶段，他高在什么地方，自由。但人的自由，是有限的自由。一种有限的自由它需要在各种不同的可能性中去选择去筹划。那么，它的这种选择和筹划究竟会产生什么后果，并不是他都能够都预见到的。结果就会出现什么情况？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就是当我们进行自由选择筹划的时候，我们也要为它负责，我们要为它承担后果。而我们的自由不是上帝的自由，我们是人的自由，是有限的自由。你不可能预知到所有的情况，所以我们说自由本身，实际上就意味着冒险，我们任何筹划，任何选择都意味着冒险。同样当我们以自由的存在，当然是有限的自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对人来说，对于一个有理性的人来说，它就不仅仅心甘情愿地作为一个自然存在物，它在这个世界上就寻找某种意义和价值。一个没有意义、没有价值的世界是人无法忍受的世界。

但是究竟以什么意义，什么价值作为人生的目标？并不是人能够充分全面确定地意识到的。那么，以价值的方式存在，同样对人来说是一种冒险。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智慧作为一个理想的境界，它实际上是人为自身确定的一个价值取向，一个理想的目标。也就是说我们在现实世界之上，营造了一个理想世界作为我们努力的方向。这样一个理想世界不仅仅是我们不可能现实地通达的，它只是我们的理想。而且它本身也是一种开放的境界，它是一个开放的境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哲学问题不可能有一个终极的答案，它都是我们试图要面对这样一些问题的时候，所提出的各式各样不同的解决方式。

那么，我们想怎么学哲学。你说你哲学问题是永恒无解，但是人类又不得不去追问的问题。它表现为一种智慧的痛苦，但确实又是人必须去经受的一种洗礼。那么我们怎么去学哲学？我想在座各位或许都有读哲学著作的经历，因为哲学不仅仅问题难解，哲学著作晦涩难懂是出了名的。很少有人说我看哲学著作像读小说一样。可是你要想了解哲学家们的思想就只有读他们的书，但这里边就有了一个问题，我想主要是语言的问题。我们只有一种语言，自然语言或者叫做日常语言，当我们用这样一些来自自然生活的语言来表达日常生活的时候，我们不会有困难，即使一个概念发生歧义它在不同的场合我们运用自如，不会产生什么困难。但是当我们要用表达日常生活的这些语言，同样要用它们去表达哲学问题，哲学对象的时候我们就陷入了困境。借用莎士比亚一出戏剧的名字，我们的语言就变成了“一仆二主”。它既要表达的是日常生活它没有问题呀，但是你要用它去表达那个无限永恒的境界，它就会陷入了困境。所以哲学家不是说他们不想有话好好说，他们不是说不会正经说话，并不是说都想故弄玄虚，我把这个东西弄的难得让大家都不理解才好，不是的。哲学家都希望把自己的思想说得非常清楚，让大家都能够接受。可惜他做不到。那么这样一来，我们在阅读哲学家的著作的时候就面临的困难在哪儿呢？就是说他是千方百计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他的思想，而我们要借助他的思想去接近他所表达的对象。我想难肯定是难，但是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解决的办法就是明确哲学家所面对的问题，熟悉他所使用的概念，遵循他的思路，理解他的思想。

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学习哲学其实不应该说学。我们有时候说哲学不是学出来的，也不是老师站在这儿能够教出来的。它不是一个知识的传授和学习，它是一种思考。而这样一种哲学的思考，它是围绕问题而产生的。只有当我们把哲学家的问题当作我们自己切身的问题，或者把我们自己的问题上升到哲学的高度，我们才能真正进入到哲学思考的层面，才能够上路，进入到哲学蕴思的这样一条道路上去。公元前六世纪泰勒斯作为哲学的始祖，他留下了一句话，叫做“大地浮在水上”。这个英国哲学家罗素他在他的《西方哲学史》里边写到这里的时候发了一番感慨，他说人们感觉到学哲学就要进入到一个神圣的殿堂，劈头你面对的是这么一句话：“大地浮在水上”，不免让大家感觉有点泄气。说你说大地浮在水上，这算什么哲学呀？如果你从内容上来看，的确，我们今天是不是会认为大地浮在水上，这句话对我们今天有什么意义。但是从哲学的角度来说，我们就会问它要面对是什么问题，它以什么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在希腊哲学诞生之初它要解决的是宇宙万物的本源问题，按照亚里士多德，所谓本源就是万事万物从它那里来，毁灭之后又归到它那里去，一切都在变化，唯独它不变的东西。其实它产生于希腊一个很朴素的一个感觉，他看到自然界生灭变化，按照人们的常识，有生就有死，但是我们所面对的自然生生不已，循环不已，四季交替、草木枯荣，它没有变成没有，它始终存在。所以希腊人就感觉到奇怪，它认为在这个变化之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所以他们就要在自然中去寻找这种不变的东西。那么泰勒斯所说的“大地浮在水上”，要说的就是水是万物的本源。而在那个时候，希腊人在进行哲学思考的时候，不像我们今天随便拿出来概念就可以使用，随便拿出来哲学概念就可以使用。他们还没有从感觉经验中超拔出来，他们还没有形成抽象的概念，所以他们就只能用一种象征的方式来表达用水来象征表达那种流动的、变化的本源。我们想一想，泰勒斯面对的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我们今天就把它解决了？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太阳系，我们这个宇宙就已经解决了万物究竟从哪儿产生？没有，这问题也是我们还在面对的问题。所以思考哲学家们的问题，思考他们的学说的时候，我们并不是仅仅关注于他所表达的内容，有时候关注它的内容是会很可笑的。但是你要关注到他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你会发现他对我们来说也提供给我们一种借鉴，提供给我们一种选择。

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说学习哲学就是学习哲学史。哲学就是哲学史，哲学并不存在于哪一个体系里面。它存在于过去、现在乃至将来所有围绕哲学问题所提出的解决方案里面。把所有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才能构成一幅开放的哲学图画。我们想一想，假如有一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那么无论你经过了多长时间，无论你经过了多么艰苦的探索，我们知道这个结果，我们直接把握的就是这个结果。但假如有一个问题，没有终极答案，只有各式各样的解决方式，那么你就会发现，所有这些解决的方式，就没有谁高谁低的区别。它们都是等值的，因为问题没有解决，你也没有解决我也没有解决。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亚里士多德，不可能掩盖柏拉图的光辉，黑格尔也不可能替代康德的位置，哲学家留给我们的就是一座一座的里程碑。在这个意义上他们都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历史。那么我们在学习哲学史，学习哲学的时候，无非就是把哲学家们思想的问题再思它一遍，把哲学家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那么当我们这样去通过我们的努力去走上这条思想之路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的思想去思想哲学家们的思想，也就是思想和思想之间的对话。那么这样一种对话，就是通过读书的方式进行的。所以我们学文科的，学哲学的同学，我们不像学理科的需要实验室，我们也需要，我们的实验室就在这儿，我们的实验室就是自己的思想。从这个角度来说，哲学史上的哲学家思想既具有历史性，他们相互之间当然有继承发展的关系，但是就他们每一个人都提供了不同以往的具有自己独到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来说，他们又都具有独立的价值，他们同时又具有现实性。你看起来几百年上千年，哲学家的思想，当我们读他们的书的时候，思考他们的问题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发思古之幽情只是对古典东西的一种爱好，我们还是为了把哲学进一步把它思下去，把它推进下去，去筹划、选择、开拓我们的解决办法。那么我们的解决办法当然要站在前人的基础之上，你要用很短的时间把前人所思所想都把它思一遍想一遍在你所思所想的过程之中，哲学家们的思想就复活了。当然复活不是复古，其实他们本身就是活的，只不过是潜在的，通过我们的思考使他们获得了现实性。

那么我想作为一种智慧的痛苦，其实里边也包含着智慧的快乐。做人就是一种痛苦，但同时做人也有做人的快乐。哲学尽管不可能最终地解决这样一些问题，但是哲学的所有意义都包含在这种无穷的思考和探索之中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学习哲学，爱好哲学，也就是说更多的人走向爱智慧这条道路上去。因为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我们说现代社会是建立在一个现代化的分工越来越精细的这样一个基础之上的。我想我们各个专业的同学都有，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在现代社会这个大机器上找到你的位置，并为这个位置付出你全部的精力。你会从事这种工作或者那种工作，或者这个学科那个学科，我们每个人从事不同的学科，比如数学、物理、化学、机械等等相互之间共享我们的成果，只有当我们每个人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集中在某个学科的二级学科下面的研究方向的分支某个问题上也许你花了一辈子精力，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可以获大奖，你可以名垂青史，你有没有精力对所有学科都能够掌握？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引来了现代社会一个叫做专业缺憾的问题。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们都是以牺牲和放弃其他能力其他爱好而把所有精力集中在某个学科，某个方向上来承担起这个社会的责任。所以我们叫做相互共享各自的成果。我们大家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科学与技术的发展它的理论肯定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入，但是他们的使用性越来越简化，越来越简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电脑，计算机。我们经常使用的windows这个操作系统，我想windows有一个广告用语叫做所见即所得，其实它那个所见即所得的背后那个复杂理论和你那个所见即所得是风马牛不相及不可能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完全可以不理解它的理论，拿过来就可以使用。那么这样一来我们在现代社会之中，每个人处在一个位置，你在从事一个行业，一个专业，相互之间共享各自的成果。那么哲学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有一些人，专门研究世界观、人生观和方法论。我们大家拿过来分享不可能的。我们想一想，我把哲学如果看作是广义的人生哲学，或者你就是说哲学是世界观的话，它需要的是思考，需要的是自觉，需要的是你自己灵魂在场。并不是拿过来就用，你必须自己去思考。所以我感觉，我们学哲学，并不应该只是专家才做的一项工作，我们不能说就是让一些专家去关注世界观的问题，让他们去关注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的问题，我们大家都不关心了。然后他们提出来的一些人生观、价值观我们拿过来就用，我们想一想人生之路总是我们自己去走的，那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人生不是别人的人生。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哲学应该是每个人都应该思考的问题。哲学应该每个人都去作为一个爱好的问题。

实际上大家要想一想哲学问题和我们日常生活是密切相关的，并不是和我们生活离得非常远。举一个例子，就我现在在演讲的这张桌子，其实从这张桌子可以问出许多哲学问题。你比如说桌子究竟从哪儿来的？它是由什么材料做的？为什么叫做桌子不叫做椅子，使桌子叫做桌子的是桌子的材料呢？还是桌子的概念？如果说使桌子，我们知道构成桌子可以有铁的、塑料的、木头的、石头的各种材料，那么它一定是符合桌子的概念我们才叫它做桌子，但是桌子可以是生灭变化的，相对的存在，桌子的概念我们说是不变的，但是假如桌子都毁灭了，桌子的概念在哪儿？假如你说桌子是由桌子的概念来确定的，它以什么形式存在在桌子里面？再有我们对这张桌子可以形成我们关于桌子的知识，我们怎么来确定我们关于桌子的知识和桌子就是符合一致的？我们怎么来去对比我们关于桌子的知识和这张桌子本身？这些问题都是哲学里边，里边有些问题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解决的问题。所以你看起来简单不简单，它就是我们面前一张桌子，所以你看起来哲学问题离我们日常生活很远，其实它离我们很近。只是由于哲学家们思考方式上的。

那么哲学也走过它的弯路，使哲学越来越远离社会生活。你比如说我们有时候这样来讲，我们说哲学家他所理解的世界和我们日常人所理解的世界正好是颠倒的。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周围的这一切我们认为是实实在在的，但是哲学家就会告诉你，你周围这些东西都是假象，真实的存在是它的背后那个普遍一般的本质，它和我们日常人理解的世界都不一样的，这是古典哲学的一种思路。那么像西方哲学沿着这个思路试图通过一层一层抽象去把握这个世界。这条路最终被判定走不通的时候，哲学家又向下走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关于桌子和桌子的知识，这是在认识论有了主体、客体分别之后才会产生的问题，那么我们要追问问题可以向下回溯，回溯到还没有形成主体、客体区别之前，我们和桌子打交道。实际上想跟大家讲的就是哲学固然有它深刻、晦涩难懂的地方，但是哲学实际上和我们日常生活是密切相关的，大到人生的价值和理想，小到我们日常生活的具体的事务都可以和哲学有关，但这种关系不是我们说是一种知识的关系或者直接的关系，我们也不应该把哲学，好像是一切东西都可以纳入到哲学之中去了，哲学有哲学关注的对象。

那么，最后我想一方面我们感谢大家和我一起来讨论智慧的痛苦，实际上我们也在经受一个智慧痛苦的洗礼。另外一方面呢，我们也希望大家通过我的演讲，大家能够对哲学产生爱好，那我觉得就感到非常地荣幸，好，谢谢大家！

第 169 章

11月14日 《生命的绝响—阿炳和他的音乐》 乔建中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18日 17：17

主讲人简介：乔建中，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1941年8月27日生于陕西榆林，汉族，中共党员；1967年毕业于中国音乐学院音乐学系；1981年获文学硕士学位；1985年任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副所长；1988年至2001年任所长；获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称号。现为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民族音乐委员会常务副主任；中国传统音乐学会副会长。主要作品有：《论汉族民歌近似色彩区的划分》、《瑶族民歌》、《土地与歌》、《中国音乐》等。

内容简介：生命需要回味，一位瞎子的一生会是什么状态？阿炳这位盲人，何以成了二十世纪响彻世界的音乐家？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广为传诵的《二泉映月》是如何诞生的？

阿炳原名华彦钧，出生在江苏无锡东亭，其父华清河。据说阿炳为其父与一寡妇所生的私生子，从小阿炳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歧视、漫骂充斥了阿炳的童年。两三岁时其母亲便因病去世，此时的阿炳跟随精通道教音律的父亲在雷尊殿道观生活。耳濡目染使阿炳从小就喜欢上了音乐。十二三岁的阿炳便能像大人一般边奏边唱在道观做法事了。阿炳二十六岁时，其父华清河因病去世，阿炳正式接替父亲成了雷尊殿的当家道士。此时的阿炳也因患眼疾，一只眼睛不幸失明。三十岁时，阿炳离开了道门，以卖唱和演奏器乐为生。三十五岁时，他双目失明，从此开始了自己边走边拉、长达二十多年之久的流浪卖艺生涯。

阿炳每天上街卖艺穿着一件破长衫，戴着一个断了一条腿儿的墨镜。有人便认为他是叫花子，其实阿炳与一般意义上的社会上的乞丐截然不同。后来为阿炳录音的中央音乐学院的杨荫浏先生在《阿炳小传》中写道：“他是纯粹靠演奏来维持生活，却从来没有做出向世人乞讨的样子。叫他演奏他才演奏，人家给他报酬，他并不道谢，他不争多嫌少。即使不给他钱，他也一样高兴地奏唱着”。1950年，也就是他去世的那年9月之前，他的音乐仅仅为当地的老百姓熟悉，阿炳几乎和所有人一样，并没有想到在他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命运之神竟然垂青了这位又穷又瞎的民间艺人。这时候，中央音乐学院的杨荫浏和曹安和来到了无锡，打算用当时国内罕见的进口钢丝录音机录制一部分道教音乐用于研究，顺便为无锡艺人阿炳创作并演奏的作品录音。1950年9月2日晚上7点半，为阿炳录音的工作开始了。阿炳拉完第一首后，杨荫浏先生让阿炳给曲子起个名子，阿炳常时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沉思了许久说：“就叫《二泉印月》吧”。为了避免与广东音乐《三潭印月》的重复，再加上无锡有个映山湖，于是在杨先生的建议下就把“印”字该做了“映”，而成了现在的《二泉映月》。刚录完音的阿炳神情显得很激动，他抚摸着录音机聆听着自己的琴声，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阿炳无法想象，那细细的录音钢丝竟然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录音后的第23天，已成了新闻人物的阿炳在无锡雅艺协会成立大会上表演节目，从来都是站着演奏的阿炳，可以坐下来为大家演出了，这样的登台演出，也是阿炳一生中惟一的一次。那年阿炳57岁。1950年12月4日，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瞎子阿炳因病吐血而死。

1951年，阿炳的唱片出版后，立即轰动了全国；1954年，《阿炳曲集》也跟着出版，阿炳的音乐不但在国内广为流传，而且飞跃了国界，成为许多世界级交响乐团的演奏曲目。日本著名的指挥大师小泽征尔听完《二泉映月》后，感动得双膝跪地，泪流满面。《朝日新闻》特为此发表文章《小泽先生感动的泪》。

阿炳的音乐，应该说是听不够也演奏不够。到现在所有的二胡界还承认阿炳左手的指法和右手的弓法、功力未必有人全面地超过他。他的作品，可以站到整个二十世纪所有大作曲家的面前毫不愧色，他可以代表我们二十世纪中国音乐最高的水平。这样一位民间音乐家是永远值得我们尊重的。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阿炳的《二泉映月》、《大浪淘沙》等曲目，将一直会被我们欣赏下去、一直伴随着我们的生活、充实着我们的精神。这就是阿炳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音乐家，留给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笔伟大的遗产。

《生命的绝响—阿炳和他的音乐》 （全文）

各位观众，今天有机会在这个地方跟各位谈一下阿炳，我感觉到是非常有意义。在讲述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听一段音乐。那么这段音乐呢，我想我不用报这个题目，大家一听就很熟悉。（《二泉映月》）

好，我想在场的每一位都应该，一听以后就知道它是什么样的音乐、由谁创作的了。那么这一首作品，我首先要给大家讲一下它是怎么来的。1950年夏天，中央音乐学院研究部的教授、著名的音乐史学家杨荫浏先生，当时是刚刚从南京国立音乐学院转到了天津的中央音乐学院来工作。到了天津以后呢，他一直在心里装着一件事情，就是他们家乡有两种音乐，他一直感觉到应该尽快地把它进行采访、或者是录下来。于是呢，他就到了夏天暑假的时候，利用暑假期间他与另一位，也是无锡的音乐家、也是研究部的教授叫做曹安和，他们两位匆匆地赶到了无锡，一个他们想要去采访无锡的一种道教音乐，叫十番锣鼓；另一位就是有一位瞎子阿炳。他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主要是当时他考虑到，当时新的社会制度刚刚建立，那么很可能由于这种社会的变迁，那么那个道教音乐的艺人或者这种音乐很可能被流失。阿炳呢，也很可能因为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也不好，也可能就是有别的、出意外。所以他们二位带着香港一位同行刚刚赠给的一台钢丝录音机赶到了无锡。

到了无锡以后找到道教音乐的这些道人们是很方便的，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也开始答应，开始来录音。但是阿炳当时的情况非常不好，因为在1947年阿炳遇到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受到了当时社会的一些迫害，他从1947年就再也不动他的乐器了。这个时候杨荫浏先生找到他，杨先生其实从小就认识阿炳。在他12岁的时候，他曾经向阿炳学习过三弦还有别的乐器，但是他家里认为阿炳是一个瞎子，地位低下，是不应该跟这人交往的，所以杨先生学了一段以后很快就停下来。但是到了二十世纪30年代，也就是阿炳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时候，杨荫浏先生趁暑假回到无锡的时候，又一次见到阿炳。可是这个时候阿炳双目已经都失明了，失明以后呢，他就成了一个流浪艺人。这个时候呢，阿炳反过来请杨荫刘先生教他，学弹琵琶的《将军令》。因为杨先生的琵琶弹得也不错，因为他已经看不见了，所以他用手掰着他的手教他，一个指法一个指法这样教，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交往。第三次交往就是抗战胜利以后，杨先生再一次回到家里，那么这个时候杨先生还是要组织一些道教乐人们去到上海演出，阿炳很想听他们这个排练，但是当时的道教艺人认为阿炳是一个流浪者，不想让他听。但是杨先生还是很尊重阿炳，让他在一旁一直听到底。他们前后就这三次交往。但是到1950年夏天，杨先生再见到阿炳的时候，阿炳的情况的确是非常不好。他两年都没有练琴，这时候经过杨荫浏先生反复地给他劝说，说我专程来找你，希望你恢复一下。在这种情况下，阿炳就答应给杨荫浏先生和曹安和先生录音。后来就从乐器店里边借了一把二胡，然后从曹安和先生家里边借了一把琵琶。阿炳说我已经两年多没有摸琴了，我需要恢复一下。于是他就又像以往他那样，一边背着琵琶，前面拉着二胡，在街上又开始他自己的流浪生活，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恢复他的艺术。两天以后，就正式地在曹安和先生的家里为阿炳录下了三首琵琶曲，三首二胡曲。那么这三首二胡曲就是我们刚才听到的第一首就是《二泉映月》，第二首叫《听松》，第三首叫《寒春风曲》这是三首二胡曲。另外呢，就是三首琵琶曲，一首叫《大浪淘沙》，一首叫《昭君出塞》，另外一首叫《龙船》。那么阿炳一直在讲，他说其实我还会很多很多，我可以会拉几百首乐曲，但是我现在确实身体不太好，希望杨荫浏先生寒假再回到无锡再给他录音。

那么这样就使阿炳的这六首曲子，终于通过钢丝录音机把它保留下来了。开学以后，杨先生回到天津，回到天津以后呢，就开始给当时音乐学院的老师同学，主要是弹琵琶的和拉二胡的同学，放给他们听。又把它介绍给天津的电台播放这个录音。这些作品一经播放之后，所有的人听了以后，都感到震撼，没想到，在旧社会是一个叫花子或者是一个乞丐，或者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这样一个民间音乐家，竟然演奏得这么好，作品竟然艺术性这么高，所以很快地就在北京天津传开来了。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过两个月以后，阿炳于当年12月份，吐血而死。这样他原来跟杨先生的约定最后就没有能够实现。这当然是非常地不幸，这是阿炳本人的不幸，也应该说是我们中国音乐界的不幸，因为据杨荫浏先生讲，阿炳确实会很多很多曲子，可是这次录音毕竟对中国音乐界来讲，也还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毕竟留下来这样六首非常杰出的音乐作品，这就是这一次录音的故事。

杨荫浏先生这一次的录音，应该说是在二十世纪中国新音乐史上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因为，他就在一位伟大的民间音乐家将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为我们抢救下来他的六首杰作，其中特别是《二泉映月》。那么经过几十年的流传，可以说，不仅在中国人中间，而且在全世界的音乐爱好者中间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有一位日本籍的指挥家叫小泽征尔，小泽来中国听音乐的时候，最早听的是管弦乐队的音乐，他就觉得非常地喜欢。但是后来有一次在中央音乐学院听姜建华，一个年轻的二胡家用二胡，就一件二胡，没有任何伴奏的乐队，演奏以后呢，小泽更加感动，他说这样的音乐让人的心灵感到非常地震撼，而且他说这个音乐应该跪下来听，应该用非常圣洁的一种心情来听这首音乐。这就是阿炳的音乐，在中国人中间，或者是在外国人中间引起的这样一种反响。

那么下面我就想请大家听一下1950年杨荫浏、曹安和先生用钢丝录音机录下来的《二泉映月》，报幕的是曹安和先生。我们要给大家解释的呢，就是说他当时演奏的时候，这个二胡只有几块钱，两三块钱一把二胡，音质是非常差的，而且大家也知道，阿炳已经是有两年多根本就没有动乐器，但是经过两天的恢复他就能够演奏到这样的水平，应该说反映出了阿炳本人技艺的高超。下面请大家先听这一段。在听完阿炳演奏这一半以后，我们要把阿炳本人的身世跟各位介绍一下。

阿炳呢，可以说他出生就是一个非法的，他的父亲叫华清和，又叫华雪梅，是无锡雷尊殿的当家道士。那么他自己华清和本人有非常高的音乐才能，他会演奏很多乐器，比如二胡、琵琶、三弦、笛子，他作为道教音乐的一个专门家，他从小就是给阿炳很多影响，那么华清和本人因为他娶了一个寡妇，在当地就引起很大的非议。所以阿炳一出生就受到了很大的歧视。认为他是一个私生子，不到两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先去世了。所以阿炳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就在这个雷尊殿里边过着一种准道人的这种生活。他到了十二三岁，华清和本人也死了，阿炳真正成了一个孤儿。从那以后，他自己就成了雷尊殿道观里一个主持，来开始操持这个道观。然后呢他就非常用功地来学习音乐。那么作为他从父亲那里，他说他一生有很多人教过他，专门教他的只有他父亲一个人，然后他就是谁会什么，他向谁学什么，学了很多东西。除了道教音乐以外，他学了像当地无锡的锡剧，还有沪剧，很多，我们叫滩黄戏，很多戏曲，他会唱很多很多民歌小调。那么一直到了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他的一只眼睛瞎了，到了三十五岁，最后两只眼睛全部瞎了，这样他真正成了一个盲音乐家。从三十五岁以后，由于他眼睛也瞎了，对于道观的主持就发生很多困难，于是就受到了更大的歧视，阿炳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流浪艺人。他经常背的是笛子、三弦、琵琶加上二胡，很多这样的一些乐器，到街上四处流浪。他在流浪的时候呢，有时弹琵琶，有时拉二胡。阿炳的演奏基本上大家知道，他是在行进中间进行，所以他常常会把这个琴都拴到身上，很方便地就可以拉起来，或者可以弹起来，都是用绳子搭到自己肩上的，他用一种行走的方式来演奏。这个本身对他的技艺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锻炼，使他可以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进行这种演奏，这是阿炳的身世。

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以后，他的生活就更悲惨了，一直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他是1893年生人，到1950年死，整整活了57岁。在这样57年的生活中间，他可以说受尽屈辱，是真正的属于那种被侮辱、被损害的那样一类人，从来没有被社会认可，受到过任何的尊重。而他自己呢，但是非常有个性，他是不轻易向任何那种欺负他的势力低头的，这方面有很多很多故事。但是反过来他对老百姓，对一些年轻的孩子们他又非常爱护，他们愿意让他拉什么，他都可以给他们演奏。所以阿炳在整个无锡街上是非常出名的，都知道有个瞎子阿炳，他经常背着琵琶拉着二胡，在街上行走。另外呢，阿炳还有一个本事就是他可以即兴地来编唱，用当地熟悉的各种音调来编时事，上午听到什么新闻，下午就可以唱新闻，就把当时的无锡社会上很多事情唱给大家听。那么在阿炳的整个生活里边他所学音乐根本的基础，就是中国传统音乐那种丰富的营养，对他的不断的补充，给他很多很多养分，使他呢，在对南方的各种音乐，特别是道教音乐非常地熟悉。那么阿炳的演奏的音乐里边还有一个我们要给大家说明的，就是我们刚才听到的二胡，我们今天的二胡已经是钢丝缠弦了，在早期还有一种都是用丝弦演奏的，丝弦有三种，一种叫子弦、一种叫中弦、一种叫老弦，一般人用的是子弦和中弦，就是外弦用的是子弦，内弦用的是中弦，就是一个细一点的，一个稍微粗一点。那么这样定弦，声音就比较高一点，比较好演奏。而阿炳的二胡是中弦和老弦，费的力气很大，我们刚才听到的这个调子，如果我们大家有基本的音乐常识的话，我们现在用的是d调，那么他用的是g调，比这个d调低五个调，声音很低，但是要很费力气来演奏。这样也是通过乐器，也使阿炳的技术有很大的提高，这就是阿炳他本人学习音乐和他的一些经历。

那么在阿炳的作品里边我们刚才讲，有三首二胡曲，那么《二泉映月》是其中之一，也是他最杰出的一部作品。因为在这部作品里边，可以说把阿炳一生的苦难全部都熔铸到其中去了。大家听到第一句，就是那个。这是一个引子，那么这个引子，就像一个人长叹了一声，那么对阿炳来说，这一声长叹不是偶然发出来的，应该说他一生受尽了苦难以后，他对他整个五十七年的生涯，在他有这样一个机会的时候，发出来这样一种叹息。这种叹息应该说，如果我们了解阿炳的身世，我们听了以后我们会感到心灵上有一种很大的震撼，这是引子，就这么一句。但是这个引子我觉得他是所有我们听到的民间音乐作品里边，应该是最精彩的引子之一。因为这一句音乐，不仅仅是六个音，而是人生的一种叹息。那么接下来《二泉映月》有两个主题，一个就是（放音乐）。这是它的第一主题，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主题，就是（放音乐），这是他的第二主题。那么整个《二泉映月》就是由这两个主题，再加第二主题的八度的演奏，一共最后演奏了六遍，整整六遍。每一次第一主题就是（放音乐）。这个主题是基本上不变，然后第二主题呢，不断地发生这种变化，一直到底。整个演奏，阿炳自己的演奏是七分钟，那么有的就长一点，后来有的演奏就长一点、有的短一点，这都是个人处理。那么这部作品在音乐上我们把它叫做变奏曲，它采用的是变奏的手法，而这种变奏的手法恰恰也是中国音乐里边最常见的一种展开的手法，这是《二泉映月》。那么阿炳就是用了这样一个第一主题和第二主题轮回的这种演奏呢，不断地来表现他自己对生活的一种感受。那么这部作品，我感觉到，就像我们读屈原的《离骚》那样，因为屈原在他受到了排斥以后，他写出了伟大的诗篇叫《离骚》，写尽了他对当时社会，对他的上层统治阶级种种的控诉和他自己的不满，以及他对人生的感叹。那么阿炳作为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又受尽了凌辱的这样一个人，他这部作品恰恰我觉得跟历史上所有写出伟大作品的作家、音乐家、戏剧家一样，都应该是他自己人生的一个反映，这是《二泉映月》。那么这首作品可以说已经是二十世纪中国音乐中的一个非常伟大的一部经典之作。

那么阿炳还有另外一个二胡曲，大家知道叫《听松》，《听松》这个作品非常有意思，恰恰跟《二泉映月》的格调完全相反，我们中国音乐中经常有两种曲子，一种叫文曲，一种叫武曲，大家如果听过琵琶曲的话，对琵琶很熟悉的话，常常琵琶里边比如我们听到《十面埋伏》，听到《霸王卸甲》，那么这都属于琵琶里边的武曲。那么如果大家听到叫做《春江花月夜》，或者叫《浔阳琵琶》，那就是叫文曲。这是中国传统曲子里边的非常重要的两个传统，经常是一文一武，所以我们中国人在创造音乐的时候，常是从一种哲学意念出发的，就是从文武之道。阿炳的这两部作品非常有意思，刚才我们听到《二泉映月》的时候，就可以说继承了中国文曲的传统，那么《听松》它不是这样，《听松》从它的创造背景来讲，它写的是岳飞的故事，因为在无锡有一块听松石，《听松》这部作品又把它叫做《听宋》，“宋代”的“宋”，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部作品里边反映了岳飞抗金的这样一种英雄气概。所以阿炳在《听松》这部作品里边又表现出一种气宇轩昂、非常慷慨激昂的、非常悲壮的这种感情。（《听松》）

那么这个《听松》的结构呢跟《二泉映月》是不太一样的。它基本上分成三个部分，我们开始听到的那个也是一个引子，但是那个引子就不是六个音了，它是很长的一段。这才是整个的第一部分，也就是构成了一个引子。这个引子呢，我觉得你们可以跟刚才的《二泉映月》做这样一个对比，完全是两种个性，在音乐上是两种个性，也反映了两种情绪。那么《听松》的这个引子也非常精彩，它主要就是以武曲的这样一种风格、格调塑造了一种英雄的气概，非常有气势。然后在中间这一部分，刚才听到的中间这一部分，是一个高把位的整个主题的一个呈现。然后，最后呢他再散下来，以后是第三部分，这是《听松》的结构，跟《二泉映月》是不太一样，它用了一个也是中国传统的、常规的三部的这样一种音乐结构，它是一种不像西方的所谓aba，没有这样的结构，它是一种段落性的，一段一段地展开，不断开放的这样一种音乐结构，这是《听松》。我们可以听得出来，就是阿炳无意中间把中国传统器乐作品中间的文武曲的风格借用进来，这个是他的二胡作品，我们先听这么两首。

那么阿炳的琵琶在阿炳的音乐没有采集下来之前，谁也不知道，阿炳这个琵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三首曲子，第一首叫《大浪淘沙》这首曲子，第二首叫《昭君出塞》，第三首叫《龙船》，那么这三首曲子出来以后，人们才开始研究阿炳的琵琶是怎么回事，经过这么几十年的大家对他的作品的演奏和感受，感觉到阿炳的琵琶同样是继承了中国琵琶艺术非常深厚的传统，而在曲目上他也是走了文武之道。那么《大浪淘沙》和《昭君出塞》属于文曲，而《龙船》应该属于武曲。因为它用的素材是江南的民间小调，把它连起来。一开始有一个模仿锣鼓节奏的这么一种音色，造成了一种民间节日的这样一种气氛。（《龙船》）

阿炳另外一首有名的曲子就叫《大浪淘沙》，那么这首曲子很多琵琶界的朋友很想找出来它的渊源是什么？它的音调来自什么地方？或者它的整个里边所使用的素材来自什么地方？最终还是无果而终，没有找到。为什么？就是所有阿炳的音乐都是这样，包括我们刚才听《二泉映月》的时候，很多人在滩黄戏，就是在戏曲的音调里边找到了几乎跟《二泉映月》音调很像很像的那些素材，那么有的人说它是道教音乐某一个曲派，有的人说它是民歌的知心客，知心客是江南小调，来自这些素材。但是最终应该说这样一种寻求阿炳作品渊源的努力，这种做法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觉得实际上是找不到的。因为阿炳这样一些作品，应该说是他长期他自己对生活的感受、以及受到民间音乐的熏陶之后，一种自然天成的东西。所以阿炳把他的音乐叫什么呢，叫依心曲、叫自来腔，所谓依心曲是什么意思？就是我感受到了什么，我心里有什么感受我就写出来，我就拉出来。今天我拉可能是这个样子，明天我可能在另外一种状态下，我可能拉成另外一个样子，所以他把它叫做自来腔，叫依心曲。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民间音乐，它是一种天籁，他是自然天成。乐府诗里边有两句非常感人的诗句叫做“名转出天然，慷慨吐清音”。我想我们听阿炳的作品，就是这样一种感受。所以呢，这几十年来，研究阿炳的很多朋友一直想做这方面的努力，可以说也找到了一些依据，但总的来讲，应该是这样理解阿炳，他的作品就是他自己接受了中国传统音乐深厚的这样一种丰富的营养之后，又把他自己对生活的感受变成他自己从他心理流露出来的一种音乐。这种音乐小到可以反映个人的感情，大到可以铸造我们民族的灵魂、反映我们整个民族的精神。（《大浪淘沙》）

《大浪淘沙》我们说它是一种文学风格，那么这种语言完全用的是，应该说非常古典的，因为这首曲子很有哲理性。《大浪淘沙》它本身的标题就很有哲理性，音乐它写的是两大部分，前面是一个慢的乐段，后面是一个中速的乐段，两段有比较明显的对比，这是《大浪淘沙》。那么，阿炳还有另外一首叫《昭君出塞》，是歌颂昭君的历史故事的。

那么阿炳这些作品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杨荫浏先生是1950年采录回来，很快地他就把它整理出来，是由他自己记录的《二泉映月》，是杨荫浏先生自己记录的。另外五首作品全部由曹安和先生把它记录出来。曹安和先生他是刘天华先生的学生，他是崇明派琵琶的传人，所以三首琵琶曲都是由曹老师自己订的指法。另外三首二胡曲是由当时就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最出名的一个二胡演奏家叫储师竹，还有一位呢，就是跟着杨先生去采访阿炳的黎松寿先生，他也是二胡演奏家。由储师竹和黎松寿两位先生按照录音逐音地把它的弓法、指法全部记出来。这个谱子的整理应该说也跟阿炳的演奏的音乐价值是一样高的。因为他们都是按照、严格地按照阿炳的指法、弓法把它记录下来。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应该说绝大多数的二胡演奏家、琵琶演奏家，都是按照这个谱子来进行演奏的。这个谱子在1953年出版的时候就叫做《瞎子阿炳全集》。那么这个谱子的整理以及书名的确定，确实让我们想到了很多，就是我们中国自古以来民间音乐家中间有许多非常杰出的音乐家，都是属于盲人，自古以来有这样一种历史记载。在我们的二十世纪里面也有很多是盲音乐家，那么阿炳应该是这些盲音乐家的一个代表。从《瞎子阿炳曲集》出版到现在，是两种谱子，一种是用简谱出版的，一种是用线谱出版的，数字已达到几十万册，仅仅1979年出版的《阿炳曲集》的简谱版已经是21万册，这两年出的线谱的那个曲集也已经是两三万册。从数量上我们可以看出来，人们对阿炳音乐是多么地喜爱。所以在阿炳之后，一方面是二胡演奏界，还有琵琶演奏界，对阿炳作品的全面的解释、演奏，应该说有一个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一直始终不断地有一个“阿炳热”，在我们中国音乐界一直持续下来的。而同时，由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阿炳的作品呢，就像我们刚才听到的，比如琵琶跟管弦乐队合作，还有一些作曲家把他的曲子直接改成西洋的管弦乐队来演奏。所以阿炳的作品也就随着这样一种形式的改变，几乎可以传到了全世界。

应该说这些年以来，我们国家的交响乐队或者是外国的交响乐团，只要选择中国的作品，阿炳的《二泉映月》常常成为他们的首选。或者我们出去的时候，我们带这样一部作品来介绍我们中国音乐，代表中国音乐的风格，那么常常选的是这个《二泉映月》。（《二泉映月》）

那么阿炳这个音乐，我觉得应该说是听不够，应该说也是演奏不够。到现在为止，如果从一个本行或者是从一个专家的角度来看，到现在所有的二胡界还承认阿炳的左手和右手，也就是他左手的指法和右手的弓法，到现在他的功力未必有人全面地超过他。至于他的作品，他可以站到整个二十世纪所有大作曲家的面前，可以毫不愧色，他可以代表我们二十世纪中国音乐最高的水平。所以，这样一位民间音乐家是永远值得我们尊重的。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我想阿炳的《二泉映月》也好，他的《大浪淘沙》也好，一直会被我们欣赏下去、一直伴随着我们的生活、充实着我们的精神。这就是阿炳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音乐家，留给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笔伟大的遗产，谢谢大家来听。（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68 章

11月14日 21世纪的中子科学 赵志祥

主讲人简介

赵志祥，核物理学家，1950年8月出生，黑龙江齐齐哈尔市人。1977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物理二系，1986年在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获得硕士学位。1989年至1990年在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参加合作研究。1994年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1995年获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00年获得部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主要从事中子核物理研究工作，涉及领域包括：共振参数和平均共振参数分析、核数据评价及评价方法研究、核反应截面系统学研究及数据处理和误差分析。近年来主要从事加速器驱动洁净核能系统的研究。

全文

我今天报告的题目是21世纪的中子科学，我想首先要回顾一下，20世纪中子科学所取得的成就，及其对社会经济发展所产生的深远影响，中子是物质微观世界的一个层次，原子核是由中子和质子所组成的，回顾中子发现的这段历史是非常有意思的，在1920年，卢瑟福当时就预言，原子核的内部可能会存在着一种中性的粒子，但是这个一直没有找到，那么在1930年，德国科学家波特和贝克，他的学生，在实验室里用阿尔法粒子，去轰击铍，但是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射线，因为当时伽玛射线和质子，都已经被发现了，但是如果说这种射线是质子的话，那么它的射程就太长了，因为质子它带电，所以射程比较短，如果说它是伽玛射线的话，那么推算出来的能量又太大了。

所以这样一个消息，传到法国之后，当时约里奥。居里，就在他的实验室，用改进的实验方法，进一步的研究这个射线的性质，结果他发现，如果认为这种射线是伽玛射线的话，那么它的能量，推算出来的能量，将达到50兆电子伏特，所以很难想象原子核会发出这么强能量的伽玛射线，同时他还观测到这种射线可以在石腊之中打出质子来，其实所有这一切证据都发明这种射线不大可能是伽玛射线，但是，这个非常遗憾的是，居里当时是没有突破旧的理论的这样一种束缚，他非常勉强地，非常牵强地，仍然把这种射线解释成伽玛射线，结果这个报告发表之后，查德威克看到这个报告之后，他马上就联想到，说这有没有可能就是1920年卢瑟福所预言的，那种所谓的中性粒子，所以他又重新设计了实验，那么1942年在《nature》杂志，就是《自然》杂志，发表了他的实验结果，并且正式把这种中性粒子定名为neutron，也就是中子，所以这段历史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那么查德威克本人，也因为这个发现，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在这个中子发现之后，在不长的时间里，在1934年，费米发现了中子的核嬗变，那么在1938年哈恩和斯特拉思曼发现了中子会诱发核的裂变，这样几个里程碑式的科学发现，就奠定了中子科学的基础，也奠定了中子科学应用的基础，在中子科学应用的方面，可以包含这样几个里程碑的事件。

1942年，第一座原子核反应堆，在美国建成，投入运行，也就是所谓的费米堆，那么在1945年，第一颗原子弹，在美国实验成功，那个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还在继续进行，那么在1952年第一颗氢弹在美国实验成功，那么在1954年，第一艘核潜艇，也就是所谓的“舡渔号”在美国下水，在同一年，第一座示范的核反应堆核电站，在前苏联建成投入运行，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子的发现，可能要算是世界上很少的这么几项基础研究成果，它能够产生这么重大的社会影响，这是比较少数的几个基础研究成果，我们也可以这样讲。

原子核科学能够从一门实验室内的，纯粹的基础研究，转化成一门具有重大实用价值的一门学科，这样几个科学发现，这样几个里程碑式的中子科学的应用，奠定了它的基础，也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那么，中子因为它本身的话呢，它是不带电的，因此它和原子核的相互作用，它可以不受到库仑位垒的影响，另外它在穿越物质的过程中，它不会引起物质的电离，因此，中子，在物质中的射程可以是非常长的，那么这一点就非常有利，我们可以选用比较厚的靶，来做中子的实验，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增加靶核和中子相互作用的几率，所以中子，对于我们作为一个探索物质微观结构的一个探针，来研究核结构，来研究核反应的机理，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这样一个工具，那么它对核物理学科的发展，应该说起了重大的作用。

我们刚才谈到中子诱发核裂变，这样一个实验事实，直接导致了我们核结构的第一个模型，叫做液滴模型，它的建立，对于我们中子辐射俘获反应这样的实验观测事实，对于核结构的基本模型也就是说所谓壳模型，它的建立和发展，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慢中子在它引起的核反应的话，有一种奇特的所谓共振的现象，同时它在比共振能区低的能区，中子和靶核的作用几率，随着中子的速度，它是成反比的，我们叫做微分之一规律，那么这样一些实验事实，就导致了核反应复合核理论的建立。

同样，关于快中子核反应的实验观测事实，对于光学模型理论，和中间过程理论的建立和发展，都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交叉学科的发展也是一样，我们知道，核物理学科和天体物理学科交叉，已经形成了一门新的学科，叫做核天体物理学，那么这门学科它主要研究的是恒星元素的形成，以及它的丰度分布，在这门学科之中，中子核反应有若干参数，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知道，重于铁的这些核素，按照有关理论的描述，它应该是中子辐射俯获过程，也就是说，一个靶核吸收一个中子，放掉一个伽玛射线，它这个质量数增加了一个，然后这样不断地吃中子，它的质量数不断增加，然后再经过beta衰变，转变成其他的核素，那就是说比铁的核数都是这样逐渐形成的，所以这样，我们研究模拟这个过程，就需要大量的中子辐射俘获反应截面数字。

另外我们知道中子具有波粒二象性，大家知道，光同时又是一种粒子，也就是说光具有（粒子性），它既是一种光，又是一种粒子，同样中子也是一样，它既是一种粒子，同时还有波的特性，你也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波，那么热中子的波长，大概是1个a到10个a，这样一个尺度，这个正好是晶格，这个晶体，晶面距离的大小，也是我们生物大分子这样一个尺度，所以，用中子研究复杂物质微观结构的一个非常理想的探针，对于材料科学和生命科学领域，中子散射技（术）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工具。

当然，对这一点的认识，不是一开始就形成的，而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实践，我们知道在1994年有两位科学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他们获奖的成果，是在40年50年之前取得的，在1946年美国的绍尔用中子衍射的方法，研究磁性材料，1955加拿大的布罗克豪斯用中子散射技术，研究晶格动力学，那么当时，他们这两个（人的）工作，并没有引起大家太多的重视，太多的注意，但是在40年和50年之后，他们因为这两个开创性的工作，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所以这个在诺贝尔奖历史上非常罕见的这种迟到的荣誉，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就是中子散射技术，经过了几十年的实践，它的重要性，已经逐渐地得到了国际学术界的认可，以上我们说的是中子科学对一些基础学科发展所起的作用。

同样中子科学对20世纪社会政治和经济的发展，也产生了举世公认的巨大的影响，我们知道，一个热中子，轰击一个重的原子核，它可以使得这个重的原子核分裂成两块，这个过程我们叫做核的裂变，那么裂变之后，当然有两块碎片，同时还要有一些其他的产物，但是所有这些裂变的产物它的质量加在一块，要比这个原先的中子和重原子核的质量要轻一点，那么这个质量跑到哪里去了呢，按照爱因斯坦的理论，物体的能量，等于质量乘上光速的平方，这个质量损失转化成了能量，所以每一次核裂变，大概要释放200兆电子伏特的这样一个能量，当然每一次裂变，还要放出二到三个中子，那么如果说，这个重原子核数量足够多，重元素的体积和重量足够大的话，那么裂变放出的刺激中子，还有可能引发临近的原子核进一步产生裂变，那么这个过程可以会不断地持续下去，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链式反应，所以裂变和链式反应，就构成了我们核能利用的一个基础，所以从（20世纪）50年代，因为1954年在前苏联第一座示范核电站建成投入运行之后，人们宣布人类进入了原子能时代，那么到今天，在全世界各地正在运行的反应堆核电站总计有440所，那么正在建设的核电站大概还有107座，在全世界总的核电的装机容量达到了351.2gwe，反应堆总的运行史达到了8800堆年，那么在全球发电量里边有17％是来自于核电。

，在一些国家核电的比例，应该说是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比例，比如讲在法国，核电所占的比例达到了79％，那么在比利时，这个比例大致上是60％，在我们的近邻日本核电的比重大概占到30％左右，这个比例还是相当大的，当然，中子诱发核裂变的发现，也导致了核武器和核动力舰船的出现，对人类历史和世界政治力量格局产生了重大的深远的影响，当然这一点，千秋功（过）应该由后人来加以评说。

我们知道用中子去辐照稳定的同位素可以产生人工的放射性同位素，这些放射性同位素在自然界可能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通过用中子来辐照稳定的同位素可以把它生产出来，广泛的应用于工业和医学，这个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并且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应和政治效应，据不完全的统计，现在，全世界生产的放射性同位素，80％以上是用于核医学，用于治疗和诊断，每年产生的经济效益，总产值大概是几百亿美元，那么在美国有一个数字，美国人大概有四分之一，死亡的25％，是死于癌症，那么在癌症患者中，有50％，也就是一半的癌症患者要接受放射性治疗，所以每年接受放射性诊断和治疗的病人，在全世界达到上亿人次，应该说，放射性同位素结合医学，帮助成千上万的癌症患者延长了生命，这个社会效益是极其巨大的。

当然中子科学还有其他一些非常重要的应用领域，像中子活化分析，中子掺杂生产半导体器件，中子辐照育种，中子探伤，中子照相，中子测井等等，广泛的服务于像国家安全，资源勘测，环境监测，农业增产等等领域，也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社会效应。

那么下边，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20世纪中子科学研究的平台，这样一个情况，什么叫做中子科学研究的平台，所谓中子科学研究的平台，它的核心就是一个能量适当，强度适当的中子源，因为我们要进行中子科学的研究，要用中子做探针，去开展各种各样的研究，我们必须有一个适当的中子源，最早期使用的是所谓的放射性同位素中子源，这种放射性同位素中子源，它是用可以自发发射阿尔法射线的这种元素，这种材料，和某一种材料混合在一块，那么通过（阿尔法。n反应）来产生中子，就是说，靶物质，可以吸收一个 阿尔法射线，放射出一个中子，那么这个反应过程我们叫做（阿尔法。n反应），那么通过这种反映来产生中子，它的优点，就是说它可以中子源非常的微小，非常小，用起来比较方便，但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因为首先这种中子源它的强度做不了太高，我们叫做中子注量率，非常低，同时，这种中子源它通常都有寿命的限制，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子源的源强要逐渐地衰减，这样一些缺陷都影响了限制了它的使用，那么20世纪我们做中子核物理研究，主要的工具还是低能粒子加速器，这种低能粒子加速器我们可以用它产生带电粒子束，然后用它来轰击一个靶，通过核反应来产生中子，它的特点是，能量是单一的，而且，它脉冲的性能比较好，脉冲化的性能对于我们做精密的核物理实验是非常重要的，同时我们也可以用中能电子加速器，产生中能电子束，然后用它去轰击一个重元素的靶，那么在靶中通过韧致辐射，产生光子，产生伽玛射线，这个伽玛射线，再用光核反应，在靶中产生中子，这样一种中子源我们通常叫它白光中子源，因为这种中子源它的能量不是单设，它这个能量是连续的，可以提供从电子伏特到几十兆电子伏特，这样一个宽广的能区。

低能加速器中子源，缺点就是说是一个中子的注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低的，第二个就是它的中子产生效率比较低，换句话说，就是每产生一个中子，它所消耗的成本比较大，不太经济，我这里有一个例子，就是说比如用400千电子伏特的氘，用氘反应来产生中子，这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中子源，那么每产生一个中子，要消耗一万兆电子伏特的能量，那么相比较我们下边就要产生散裂中子源，那么散裂中子源，如果我们用散裂反应，用质子打铀，800mev的质子去打铀，那么每产生一个中子，只要消耗27兆电子伏特的能量，因此，低能加速器中子源，由于这两个不足，不大适合于做为工程技术使用，比如说你要用它生产同位素，或者你要用它生产核材料，这都是不大适合的。

反应堆中子源应该说是20世纪中子科学研究平台的一个主流，到现在为止也是应用的最为广泛的一种中子源，当然一般情况下反应堆中子源所能提供的中子注量率是每秒每平方厘米10的13次方，到10的14次方，而且（20世纪）90年代之后，国际上已经有了这种高通量的研究性反应堆，它的中子注量率可以达到每秒每平方厘米10的15次方，那么有一些大型的快堆，在这个数字上还要乘上一个五倍，5乘10的15次方，这应该说是一个相当高的，相当强的中子源了。

（20世纪）80年代开始，一种新型的中子源，我们叫做散裂能质子加速器来驱动的这样一个散裂中子源，开始逐渐地进入了实际应用的阶段，那么它的原理，应该说比较简单，就是有一个中能强流的质子加速器，它可以产生一个gev左右的中能的质子，尤其是毫安量级的，所以整个的束功率，大概是兆瓦量级的，这样产生的质子，就轰击一个重元素靶，像铅，钨或者是铀，钍这些重靶，在重靶可以产生散裂反应，那么散裂反应和裂变反应不同的是，一个是它不能释放那么高的能量，第二个是把一个原子核打成几块，可能是三块，也可能是四块，打成几块，这个过程就会有中子跑出，而且，我们等一下会看到，它所产生的中子，还会在相临的靶核上继续地通过核反应产生中子，所以一个质子在后靶大概可以产生20到30个中子，这个是我们散裂中子源的一个基本条件，这个图，就是我们可以看到，加速器的质子能量，和最后的中子产额的一种关系，我们看到，随着质子能量的增加，中子产额也是增加的，这个关系是成一个正比的关系，当然这里边的数值是归一到一个质子，总的中子产额应该是和加速器的流强成正比的，所以，一个中能质子加速器的流强和它的能量，这两个是最重要的指标，它决定了散裂中子源的一个基本的条件。

我们这张图，给大家看到的是就是散裂反应的一个示意图，就是一个能量为gev的质子，去轰击一个靶核，这个靶是我们刚才说过了，它是由质子和中子所组成的，这个靶核受激发之后，可能分裂成几块，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放出中子来，可以放出质子来，可以放出介子来，也可以放出中子来，那么当然这个散裂的产物，可能是放射性的，不稳定的，我们把这种不稳定的放射性的核，把它引出来，把它加速，那么，（就可以用来）开展核物理的一些前沿课题研究，当然它所产生的中子，同时也是我们这个散裂中子源的中子的来源，当然我说过了，如果这个靶足够厚的话，那么散裂反应所产生的中子，可以在相邻的靶核上，继续通过核反应产生中子，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核外的级联，总而言之通过这个厚靶的话，一个gev的质子打上去，最终我们得到的中子产额是20个到30个，这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当然，它也会产生介子和中微子，下面我们谈到，所有的这些产物，对于我们开展相关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都是非常有用的，那么这种散裂中子源具有这样一些特点，第一个特点，就是它，每产生一个中子，在靶上的这种能量沉积比较小，因此，我们可以在比较小的体积内，产生比较高的中子通量，这个我想用个数字来说话，在反应堆中，因为一次裂变，能量是200兆电子伏特，每次裂变要放出两到三个中子，但并不是说这两到三个中子全部能够被加以利用，因为还有一部分中子要用来继续维持这个反应堆，链式反应，它要自持地进行链式反应，这个反应堆要继续运行，所以每次裂变至多有一个中子被拿出来进行利用，这样的话，每一个有用中子在堆内的能量沉积就是200兆电子伏特，粗略地计算，就是200兆电子伏特，如果说用散裂中子源的话，用一个gev，我们去产生20到30个中子的话，我们这样计算下来，它的能量沉积，要比反应堆里边低4到8倍，这样的话，对于材料方面，热功方面，限制就低得多了，这就是一个原因，为什么它能够在较小的体积内产生比较高的中子通量，所以，如果为了获得每秒每平方厘米1乘10的15次方，这样一个平均中子通量的话，那么对于散裂源的话，我们只需要5兆瓦的这样一个束功率就够了，对于高通量堆，大概这个数字，大概要到几十兆瓦。

它的第二个特点，就是说散裂中子源，它的脉冲特性是由加速器所决定的，因此它的脉冲化，对于中子通量并不造成损失，这一点的话，也是它的一个很大的特点，特别是如果我们配上飞行时间技术，脉冲化配上飞行时间技术，我们可以具有很高的时间分辨性能，对于开展材料和生命科学中，包括一些中子核物理，一些动态特性的研究，非常关键，非常重要，这个性值。第三就是它所能提供的中子能谱更加宽广，它可以提供从电子伏特，到几百兆电子伏特宽广能区的中子，这样的话大大地扩展了中子科学研究的范围，拓深了中子科学研究的领域。

那么（20世纪）80年代之后，陆续建成了一批散裂中子源，我们这个表上大家看到这些闪裂中子源都在运行，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在英国isis，这个散裂中子源，它的束功率160千瓦，我们概括起来说，21世纪，我们通过20世纪这样一个分析，我们可以得到这样一个印象，就是展望21世纪的话，中子科学装置的主流的发展趋势，就是，一个是高通量，研究性反应堆，一个就是散裂中子源，那么这里有一个典型的指标，对于高通量反应堆来说，它的中子源的源强要达到1乘10的15次方每秒每平方厘米，那么对于散裂中子源来说它的束功率要达到兆瓦量级，比较经典的就是5兆瓦，那么这两类中子源，或者叫做中子科学装置，它的特点和优势是互相补充的。

以上我向大家回顾了一下20世纪中子科学所取得的成就，以及对社会 经济发展所产生的重大影响，下面我想展望一下，21世纪中子科学及其应用的以及研究平台的一些展望，我想在21世纪中子作为研究物质微观结构的一个理想的一个探针，将会在基础研究的领域既发挥了一个重要的作用，那么散裂中子源包括我们高通量研究性反应堆，也将在材料科学，生命科学，一些工程技术应用的领域，继续发挥它的重要作用，下面我们先看一看在基础研究的领域。

应该说材料科学和生命科学是21世纪最有生命力，最活跃的两个学科，那么中子散射技术，这是开展材料科学和生命科学一个非常理想的一个探针，那么大家知道，可能知道x射线技术，和同步辐射技术，和x射线技术，以及同步辐射技术相比较，中子散射技术来研究材料科学和生命科学，具有这样一些特点，或者叫做优势。

第一中子具有同位素识别能力，因为中子和核的相互作用，它是一种核相互作用，它可以轻易地识别同位素，包括像氢 碳 氧，它可以轻易地把它识别出来，那么这一点，对于有机化合物和生物大分子的研究就特别地有利，特别是采用氘氢替代和反差的方法，对于生命科学研究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在一些核先进国家里面，中子散射技术的这个特点，使科学家们提出希望建设中子科学装置开展生命科学研究的一个最重要的领域，因为它有同位素识别的功能，同时它还可以识别原子系数相邻的这些个元素，比如说铁 钴 镍，它可以很容易把它识别出来，这个x射线技术做起来就不大容易了，这一点对于一些合金材料和磁性材料的研究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中子虽然说是不带电，但是它有磁矩，那么，我们今天不去讲它为什么会有磁矩，这个和它的，中子的更深层次结构的问题有关联，由于它有磁矩，我们就可以用中子散射的技术来研究磁性材料的磁结构，和磁相互作用，可以说现代磁学是建立在中子散射技术所取得的一些成果上，所以有人也这样讲，没有中子散射技术，就没有现代的磁学。

第三，就是中子具有较强的穿透力，这个因为我们刚才谈过，因为中子和物质相互作用没有库仑位垒的影响，同时也不会引起电离，所以它的穿透力很强，因此它所看到的不是物体的样品表面的效应，它所观测到的是，它可以观测样品的整体的效应，也可以不受高温 高压各种极端条件下边，样品的可能还有一个容器，这些因素都没有关系。

第四，热中子它引起的损伤比较小，所以，中子散射技术是一种高度无损的技术，对生物体的损伤，热中子比x射线要小一百倍，前边四个特点之中，我认为最关键的是第一条跟第二条，一个是中子具有同位素识别能力，一个是中子具有磁矩，因此可以研究磁性材料，这两个特点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

那么中子散射技术由于这些特点，那么它在国家迫切需要解决的各类科学技术问题之中，占有比较高的覆盖面，我们曾经做过一个不完全的统计，大概在国家关心的一些亟需需要解决的科技问题之中，中子散射技术，覆盖面可以高达40％到50％。

那么下面我说一说另外一个基础研究的领域，核物理，高通量堆也好，兆瓦的散裂中子源也好，它所能提供的源强，我刚才说过了，大体上可以到每秒每平方厘米1乘10的15次方这样一个源强，那么这个源强是和任何其他的中子源所不能够达到的，不能够提供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用来研究一些极其罕见的稀有的事件，所谓稀有的事件就是它发生的几率比较低，中子源的源强强了，我们就可以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另外的话，我们可以用非常低的样品量，来开展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这也是有实际意义的，比如说天体物理里边，用到的一些参数非常重要，但是要做这种参数的测量，同位素的样品的制备，非常不容易制备，所以样品量就不可能太高，但是如果我们采用这种大型的可以提供很高很强中子流的这种中子科学装置的话，我们就有可能只使用纳克量级的样品量来，就开展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这是一种。

另外一个，中子和核子，所谓核子的话，就是质子或者中子，因为原子核是由核子组成的，核子就是质子和中子，那么，中子和核子的相互作用，或者说中子和靶核的相互作用，都是一种强相互作用，如果说是其他的用质子去做的话，因为有个库仑位垒的关系，理论描述非常地复杂，那么如果用中子去做，那么在散射理论，这个理论描述就非常简化，所以，用中子开展少核子的这种实验，我们可以非常清晰地获取强相互作用的有关信息，所以，这方面的工作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下边是天体核物理，那么我刚才说过了，对于比铁重的这些重元素的合成，按照有关理论的描述，它主要是来源于中子俘获，就是它吃掉一个中子，放出一个伽玛（射线），它的原子序数不变，但是它的质量数增加一位，这个过程还可以不断地进行，它还要继续吃中子，当然这还要经过beta衰变，大概从铁开始，到锕系核，这些核素的产生都是这样形成的，那么要模拟这样一个过程，我们就必须知道大量的中子俘获截面准确的知识，那么我刚才说过用其他的中子源，开展这方面的测量，很困难，或者说不可能，因为有一些截面很小，作用几率很低，有一些核素它的同位素样品，制备起来很困难，所以样品量很小，用一般的比较低的源强的中子源去做做不了，所以只能用这种像高通量堆，像散裂中子源做这方面的工作是可能的。

下边的话，我想用这样一个简短的结论，来结束我的报告，中子科学在20世纪对科学技术的发展和人类社会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举世公认的贡献，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第二点，中子科学研究平台，一个是中子源的强度和品质，决定了中子科学研究的广度，深度和水平，那么强流加速器驱动的散裂中子源，和高通量反应堆中子源，在特点上具有很强的互补性，是21世纪中子科学装置的主流，第三点，一个先进的中子科学装置，将覆盖21世纪大量的科学前沿问题，和国家迫切需要解决的重大工程技术问题，所以从科学发展的角度，从国家实际需求的角度，建设先进的多用途的中子科学装置，是非常必要的，我的报告今天就介绍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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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0 章

11月15日 怎样欣赏中国古典诗词

主讲人简介

李敬一教授，197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1978年至1979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青年教师进修班学习。先后在武汉大学中文系、新闻系主讲“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等课程，并为全校开设公选课“唐诗欣赏”、“宋词欣赏”；1999年赴法国作学术交流，现任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广播电视系系主任。从事中国传播史、中国文学史研究，著有《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司马迁》、《古诗词名篇欣赏》、《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合著《唐诗鉴赏辞典》、《宋诗鉴赏辞典》、《唐代十大诗人诗画雅鉴》、《宋代十大词人词画雅鉴》等著作四十余部，发表学术论文近百篇。

内容简介

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中国诗歌发展的历史非常悠久，即使从《诗经》算起，也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中国古典诗词无论在思想上或艺术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那不可胜数的富有民主性精华的诗词作品，在今天仍然有美感和教育作用。从艺术的角度看，古诗词具有独特的意境美、语言美、形式美。

一、意境美意境美是中国古代诗歌所追求的最高艺术标准，也是欣赏诗歌时首先应该注意的。所谓意境，旧时诗论家们亦称“境界”，它是指作品中所描绘的生活图景和所表现的思想感情融合一致而形成的一种综合的艺术氛围，能使读者通过想象和联想，如身临其境，在思想感情上受到感染或得到美的享受。

古诗词的意境美是繁富的、多方面的，是以多种形态呈现出来的。大体上可以概括为“雄奇阔大”、“旷放开朗”、“苍凉悲壮”、“深邃沉郁”（阳刚美）、“浓艳瑰丽”、“淡泊静谧”、“清新素雅”、“凄冷寒凉”（阴柔美）。

结合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等作品进行分析。

二、语言美中国古典诗词又是语言的艺术，语言如同绘画的颜料，诗歌语言之美，可以使作品表现出绘画美。

结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云破月来花弄影”等名句，作艺术赏析。

三、形式美中国古典诗词是最讲究形式美的，在长期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各种格律、体制，结合着汉语言文字的特点，使得古典诗词在形式上具有音乐美和建筑美，这种形式美在世界诗歌苑地中也是独具一格的。

结合作品，介绍中国古典诗词的体制发展，以及格律上“平仄”、“押韵”、“对仗”等方面的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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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11月16日 《尹鸿谈走出国门的中国电影》 尹 鸿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9日 10：13 主讲人简介：尹鸿：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

内容简介：1935年，由郑楚生导演的电影《渔光曲》在莫斯科电影节上获得了荣誉奖，这是有史以来可记载的中国电影获得的第一个国际奖。尽管此后的几十年，中国电影也零星的在一些国际电影节上出现，但由于当时中国经济的滞后和世界阵营的分化，使得中国电影长期远离世界影坛，以至于在20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欧美国家的世界电影史中，对中国电影几乎没有任何记载。

从1980年代开始，已经闭关锁国长达30年的中国别无选择地推向了国际政治经济文化舞台。中国电影在努力探索一种后殖民状态下的国际化策略。在这种策略下，中国电影开始进军国际影坛。

中国电影进军世界影坛，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1980年代后期到1990年代前期）民俗电影时期。中国第五代电影导演以国际电影节获奖为突破口“走向世界”。第二阶段（1990年代中期-1990年代末期）独立电影时期，中国新生代导演则以体制外操作的被称为所谓的“地下电影”，继续在国际电影节上以一种“另类”形态继续着中国电影的国际影响。第三阶段（2000年代以来）跨国制作时期，在中国加入wto以后，中国的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全面进入吸收全球资本、面对国际市场的电影产业主流。这三个阶段，呈现了不同的国际化特征。

（全文）

那么在这段时期中国电影频繁地送到这些电影节去参赛，而且频繁地获奖。特别是柏林电影节，中国几乎当时是年年获奖，每年都获奖，吴子牛、张艺谋、包括谢飞，很多中国导演在那儿都获得了奖。因此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国电影开始第一次被世界所关注，而且这种关注以后到了20世纪的末期可以说世界上几乎所有的a级电影节上的大奖，中国电影都获得过。我们得过戛纳电影节的大奖，柏林电影节的大奖，威尼斯电影节的大奖，东京电影节的大奖。换句话说，这个时候的中国电影在世界电影格局当中已经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即便就是像奥斯卡奖这样一个商业气息非常重的，而且主要面对美国本土电影的这样一个奖项，中国电影都已经四次获得。当时都已经四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提名。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个时候中国电影在世界上应该说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且与此同时，比如说张艺谋、陈凯歌频繁地被国外的电影专业杂志、大众流行刊物当做封面人物，包括巩俐，当然也包括后来的章子怡都频繁地在主流的商业杂志和商业刊物，专业刊物上面被当做封面人物进行介绍，认为他们代表了中国电影，代表了东方电影，那么他们在国际上的影响大幅度增加，而这些电影对于西方人知道中国，了解中国，产生了很重要的推动作用。

尽管我们后来张艺谋、陈凯歌的第一批电影在国内受到了很多人的批评，也受到了国外一些华侨的批评。大家认为他们表现了中国文化的丑恶的、丑陋的，不那么光彩的一面。但是客观上这些电影唤起了西方人对中国的一些兴趣，帮助这些人有可能正确地去认识中国。所以我们想这个意义应该是两方面的，包括这以后在国外的一些主流的比如说电视节目的录像租赁商店，包括在一些录像商店，可以陆陆续续找到一些中国电影的商业带子去出租，尤其是获过国际大奖的，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在书写二十世纪末期，世界电影格局的时候，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会遗忘中国电影。这个时候我们在西方国家的主流的电影课堂上面讲电影史的时候，中国电影一定是其中的一笔。在记载二十世纪末期，世界电影大事件的时候，中国电影一定会被记载下来，从这个时候这批中国电影可以说目前已经在世界电影格局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那么这些电影应该说形形色色，但是呢，我们想它有一些重要的特点，可以归纳。比如说第一个特点就是它多少都带有一些文化寓言的主题。什么叫文化寓言的主题？就是他们多少是通过对中国人一种特殊的生活状态一种表述，表现了在一个封建专制体制和封建专制文化之下，旧中国普通老百姓，尤其是中国女性，中国弱小者，在这样一个封建专制情况之下的挣扎、苦闷、反抗和最后这个反抗所形成的悲剧，那么这是张艺谋早期电影最重要的一个主题。我们说绝大部分这些电影都有一个铁屋子一样的寓言，这个铁屋子寓言借用了鲁迅先生的杂文里面的一个比喻。鲁迅曾经比喻说中国就像一个铁屋子，大家都熟睡着，只有少数人清醒，清醒过来会更加苦闷，因为找不到冲出这个铁屋子的门。那么这个铁屋子寓言我们借用来形容当时第五代电影所表述的中国生活。比如说大家看到的《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它所表现的生活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封建大家庭，非常封闭的四合院，大家如果看电影里面那些空间，都是有非常严格封闭的一个四合院，把人、把女性、把弱小者封闭在这样一个非常紧迫的狭小的一个空间当中，一个封闭的空间当中，然后她们在里面挣扎。如果大家看《大红灯笼高高挂》也会记得那样一个在乔家大院拍摄的那样一个四合院，封闭的四合院，人被压在那个四合院底下，经常他用俯拍的方式把人压到那个四合院底下，周围一片黄色，然后一个渺小的人被封闭在那个院子里面。

那么这样一个铁屋子一个故事，他讲的是什么故事呢？绝大多数都是一个年轻的女性，从《红高粱》开始，绝大部分讲述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被一个拥有权力的封建专制的长者、老者所占有，而且她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而是由于他手中拥有权力而占有了一个年轻女性，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年轻女性为了获得自己生命的幸福，感情的幸福，她们往往要反抗这样一个权威的长者，这样一个获有权力的封建专制的一个代表。因此，她们这种反抗，往往就会去找到一个在这个生活环境当中一个弱小的男性来支持她，当然在《红高粱》里面是找到一个强悍的男性来支持她，他们一起来反抗，于是这些故事都在铁屋子里面写了一个首先是罪的故事，所谓罪的故事，就是犯罪的故事。我要破坏原有那个道德秩序，因为她们一般或者是做妾，或者说已经嫁给了一个她不该嫁的人，但是当时的社会环境不允许说离婚再去重新结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在一个有权力者的控制之下，因此她就采用一个乱伦的方式，一个偷情的方式，去寻找自己的自由，她在违背那个原有的秩序，社会秩序，因此我们说她像犯罪一样。但是一方面这些电影在写这些犯罪的时候，当然这个犯罪是为了争取个人人性的解放，在争取这种犯罪的快乐。比如说他写了很多爱情的经典段落，比如说《红高粱》里面的野合，这些爱情的场面，它是在一个封建专制之下，用一种不正常的方式表现出来的，他在宣泄这种快乐，但是最后这些电影又使他们所有这样一些破坏秩序的行为，都受到了惩罚，几乎在这三部电影当中，主人公都死了，最后都以死亡作为结束。

在《红高粱》里面虽然不是他所叛逆的对象杀死的，而是因为日本鬼子，而使我爷爷我奶奶的这段爱情宣告结束，而在《菊豆》和《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大家可能最有震撼力的是《菊豆》。《菊豆》里面最后这个菊豆跟天青之间的爱情，它是乱伦的，他们是不正常的一个爱情关系，但是他们为了争取自己的自由，而强行地结合到了一起，虽然他们表面上很幸福，他们甚至生了一个孩子，但是最后葬送他们的恰恰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它表明了一个什么呢？就是在这样一个秩序状态之下，封建秩序是不可动摇的，你任何反抗，不管用什么方式去反抗，你最后都逃脱不了悲剧的结局，悲剧的命运，因此最终菊豆的反抗没有成功，没有成功。而且她葬送在他们爱情的结晶手里，它从而表明了封建专制一代一代能够承传延续，不是靠个人的力量能够反抗，能够获得胜利的。因此这样一些电影应该说在当时，既有那种叛逆和反抗的快乐，同时又有被这种反抗和叛逆受到惩罚，而产生的悲剧性的那样一种力量。所以这样一批电影，当时在西方国家的西方人看来，西方评论者和西方观众来看，他们会一方面认为原来的中国是一个有一个封建专制的这样一个文化历史和文化传统的国家，那么在这样一个文化当中，他们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性被压抑的一个故事。但另一方面呢，这里面的女性包括她们的性别关系，感情关系，又让他们能跟自己的生活进行认同进行共鸣，所以按我的理解，就是当时这批电影对西方观众来说，既有陌生性的东西，就是他认为这是中国式的生活，跟他们不一样，跟他们所处在的一个西方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的生活状态不一样，同时他们又能看到一些熟悉的故事，就是这种叛逆反抗，追求个人幸福的这样一些熟悉的故事。正是这种陌生性和熟悉性的结合，使这批电影被西方人所重视。

那么这批电影还有第二个特点，就是民俗化的特点。所谓民俗化的特点体现在几个方面，比如说空间，我们这些电影早些一开始的空间，大多是西北、大西北，以黄土地、黄河为主体，然后就是大宅院，然后就是那种我们具有非常浓厚的中原文化的那样一个文化的一个黄土地文化那样一些特征。在我们这些电影里面那种空间被表现出来，尤其是早期就是像张艺谋、陈凯歌都拍过这样的很多的电影。除了这些以外，就是在时间上，我们这些故事大多是跟我们现代生活有一定的距离的。大家看当年这些电影绝大部分跟我们的现代生活都有一定的距离，就是保持时间上的陌生性，不让它是跟我们当代生活那么同步。还有一个就是很多生活，比如说在这些电影当中，大家可能看过以后，都会记得，最充分的一些电影，就是结婚出嫁，各种各样的婚丧嫁娶这样一些仪式性的场面，在这些电影之中非常之多。大家可能看过《菊豆》会记得有一段哭丧的很长的一段戏，就是哭棺，拦棺。两个人菊豆跟天青两人本来自己终于可以相爱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俩由于为了要给大家做出一个尽孝的感觉，他们俩就一次次哭着，去拦那棺材。拦一次，冲一次。拦一次，冲一次。最后两个人坐在地下，筋疲力尽，但是那个哭喊声当中，它包含的并不是对死去人的悼念，而是对他们自己生活的一种怜悯和悲痛。那么类似这样的场面，这些电影当中非常之多，这也是西方人所不熟悉的中国仪式，中国文化。当然也包括一些奇观化的一些民俗，比如说像《红高粱》的高粱地，它把爱情场面放到了一片高粱地里面去进行。那么这是我们讲到的这一个时期的这些电影的一些基本的一些状况，这是第一个时期。

大家对这一时期的电影应该说总体来说都比较熟悉，那么这个时期的电影实际上也有两个发展阶段，前期基本上是表现旧中国封建专制时期那种铁屋子的寓言，但是到了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应该说走向了一个新的阶段。那么这部作品它的最重要的影响可以说它把京剧，“霸王别姬”跟一个现实生活结合到了一起，把京剧人生、现实人生跟社会历史的变迁结合到了一起。这三重的东西，社会历史，京剧里面的戏剧人生，和两个演京剧的两个人的现实人生，不只两个人，包括女性加到一起，他们四个主要人物的复杂的人生纠集到了一起，构成了一部史诗性的作品。那么这些作品大家可能都非常地熟悉，那么他们也把中国电影的制作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峰，标志了中国电影的一个应该说跟世界电影之间的距离，被大幅度地缩小了。

而在这个特殊的低潮期恰恰有一批年轻导演，就是我们后来称为的所谓的第六代，第七代的新导演。这批导演绝大部分出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就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这样一批年轻人，他们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接受电影教育，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接受电影教育，他们大学毕业以后呢，开始去拍电影。而这个时候正好是中国电影工业最不景气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这些年轻导演没有资金，没有资格去拍电影，所以他们通过各种途径去寻找一些资金，去做了一些非常低成本的小制作的这些独立电影，而这些独立电影呢，小制作的独立电影，这个时候也频繁在国际上获得一些奖。虽然这些奖，跟张艺谋陈凯歌当年获得的一些大奖相比，它的影响力远远不如，但是呢它也零零星星获得了一些小奖。比如说一些青年奖，一些特别参赛奖。但是这些电影总体它的制作水平和制作规模是不可能跟主流的常规电影相比的，总体上来讲制作都相对粗糙。但是它是以它对生活的那种纪录式的发现，而赢得了一部分人的喜爱。还有一个呢，它有些电影也表现了一些东方文化的一些特点，比如说有一个非常应该说有一定影响力的电影叫《洗澡》，可能有的人看过，《洗澡》这部电影也是年轻导演拍的，是他们经过漫长的独立制作以后，终于获得了一个按照我们常规方式去制作的一部电影，它是获得我们正式批准，正式上映的一部电影。而这部《洗澡》就表现了这批青年人，开始有自觉的西方视野，开始用西方人的观点来看待中国文化。因此在《洗澡》这部电影当中，它所表现的那种文化状态，更多是跟西方人进行沟通的。

这个故事它所表现的是在北方一个澡堂，就是我们传统的那个浴室那个澡堂，大家在里面一起在这个浴室里面泡澡，这个澡堂在整个电影里面被表现的其乐融融，非常温暖，非常温馨，这是一个温暖的安全的一个地方。那么其中朱旭在里面演这个澡堂的老板，一个老人，那么他就用东方文化那种浑厚、宽容、宽大，去把所有人包容在这个澡堂里面。因此这个澡堂在一定意义上它是中国文化、中国文化传统的一个象征，一个比喻。而这个电影所表现的朱旭演的这个老人有一个大儿子，这个大儿子是濮存昕演的，濮存昕演的这个大儿子是一个年轻的时候跟父亲闹矛盾，因为父亲要让他继续去办这个澡堂，但是这个儿子不愿意，就跑到深圳去下海，用这个符号来表示这是现代生活，就是他背弃了传统生活，而去下海，到深圳去下海，变成了一个要走现代化生活道路的人，用现代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个人挣钱的生活方式，那么这样形成一个对立的关系。那么在这个电影当中呢，他们家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傻子，姜武演的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傻小孩，这个傻小孩有一天就跟哥哥发了一个明信片，写他爸爸睡觉。这个濮存昕看了这个明信片以为他爸爸病重躺着了，所以濮存昕就从深圳，他们有很多年，父子之间没有见过面了，那么他从深圳赶回来。结果赶回来穿着西装革履，走进了这个大家几乎都是赤着上身，在里面就是大家坦诚相见，它比喻着我们大家互相都没有什么隔阂，只有濮存昕穿着西装革履走进了这个澡堂。那么格格不入的两种文化。但是进入澡堂以后，他开始跟父亲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僵，但是在父亲和周围人的感化之下，感召之下，他慢慢意识到传统文化的好处，澡堂的好处，他开始慢慢地觉得自己过去到深圳去下海的那个决策不一定是正确的，他开始被传统文化所征服。所以后来当他真的被征服以后，这个父亲已经把他教育感染熏陶的差不多了以后，就选择了同样一个模式，这个父亲要退场。就这么一个故事，但是这个澡堂最后是拆了，因为他们要搬进洋楼，搬进新的住宅区里面去了，但是大家都充满了留恋，对中国传统文化。所以在这个电影当中，它非常明显地表现了传统文化跟现代文化的对立，而这种对立关系当中呢，它又把所有的赞美都给了传统文化，而让现代文化被传统文化所征服。所以在这个电影当中它更多的是把东方文化表现的像一个天堂，像一个田园，所以它更像是一首牧歌，它不愿意去表达这样一个传统文化当中的任何矛盾。在这之前大家知道，中国对传统文化，中国电影中国文化对传统文化都带有非常强烈的批判性，但是惟有在《洗澡》这样的电影当中就不是了，它开始赞美传统文化。它里面有一个匾，有一个横匾，这个澡堂里面，叫“上善若水”，就是最善的最好的东西就像水一样，“上善若水”。那么这个上善若水，这个水也是传统文化的象征，它能够孕育万物，让所有人在这个澡堂之水的孕育之下，能够获得幸福，那么是这样一部电影，那么表明了第六代、第七代新生代导演，他们非常自觉的西方意识。那么这个电影也在国外获了奖，那么这也表明这一代导演正在逐渐的他们有了国际视野，他们开始把东西方文化进行融合，而这种融合过程当中，他们有意识的把中国的东方文化变成了一个奇观一样的神话去传输给西方，那么构成这批电影。

于是中国电影加速了自己的产业化改造。于是中国电影就开始改变我们的电影产业政策，这个产业政策，最重要最重要的一个改变，就是我们开放了中国电影业。也许在座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电影专家，大概不太知道，中国电影长期以来，只允许为数很少的十几家国有电影制片厂拍摄电影，长期以来。而且国有电影制片厂，即便拍摄电影，也不是可以随便拍多少就可以拍多少，它是有配额制的。就是说每年比如说给北京电影制片厂你可以拍五部电影，你就只能拍五部，就跟我们所有的计划经济时代一样，它是按计划生产的，就是所有的电影制片厂都是有指标的，你不能突破这个指标，那么这种状况极大地限制了电影生产力。一方面是说你的投资来源非常少，国家又没有那么多的钱，去投资拍电影。另一方面是说你的管理，它必须按指标去行动。但是到了2000年以后，我们的电影改革逐渐开放，首先是改革电影制作环节。我们开始把指标逐渐地取消，虽然我们中国实行电影拍摄许可证制度，就是你拍电影必须要申请许可证，要有国家广电总局发给你一个许可证，但是这个时候的许可证已经没有指标限制了，你只要有符合国家的条件，那么你就可以去申请拍摄电影。以至到了后来可以有单片电影许可证，就是说你这个机构就申请拍这一部电影，只要我审查你符合我们相关的条件，那么你就可以拍摄。那么首先是开放了制作环节。

那么其次是进一步地开放了与外资的合作的这种方式。而且最后把制作环节开放，所有的民营公司，都可以制作电影，都可以制作电影，包括社会非电影行业的企业也可以制作电影。这种电影的产业的开放就使中国的电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就是我们的投资主体发生了变化，我们有越来越多的社会资金，外国资金民间的各种商业资金能够进入电影拍摄当中，另一方面电影的拍摄主体在发生变化。过去是单一的国有的电影制片厂拍电影，现在变成了民营的社会的各种各样的机构都可以拍摄电影。那么这种情况就带来了这一时期中国电影的一个巨大的变化，就是中国电影的制作规模开始扩大，开始有跨国资本，跨国投资进入我们的电影制作当中，而且这些电影它的主要的市场，不仅仅是针对国内电影市场，而且它开始针对国际电影市场。

那么我们讲这个中国电影业的产业化和开放准入的政策，应该说为中国电影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历史条件和历史契机。于是我们出现了很多跨国投资、跨国制作，到跨国市场进行销售的这样一批电影。刚才我们讲跨国投资，说一部电影也有中国的投资，也有外国的投资，也有中国内地的投资，也有香港的投资，甚至有的是风险资金的投资。还有呢，我们是跨国制作，我们现在很多电影它的主创人员，比如演员、导演、摄影，那么可能有的是中国的，有的是外国的，有的是加拿大的，有的是澳大利亚的，有的是美国的。所以我们现在大家再去看我们电影后面的演职员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凡是在市场上非常有影响力的电影，绝大部分的演职员表上都已经不再是清一色的完全的中国人，总是会有世界不同国家的优秀的电影工作者，一起来参与制作。所以有跨国制作，还有跨国市场。现在中国电影国内电影市场的整个基础应该说不是非常好，所以一部非常大制作的电影，单靠国内电影市场，它是没有办法支持它经济回收的，所以绝大部分这些电影都有国际市场，比如说大家熟悉的像《英雄》，国际市场。它在韩国在日本也包括在中国的香港、台湾也包括在亚洲的其他国家和地区发行得都非常好，都是上亿以上的票房。所以我们讲现在我们的电影已经是跨国市场，而这样一批电影，标志着中国电影走出国门的第三个阶段，也是第三次高潮。而这次高潮我们说我们是跟世界主流电影工业联系在一起的，不再是仅仅去走电影节的道路，不再仅仅是走边缘电影的道路，这一次是跟主流的电影非常密切地联系在一起。而且这批电影绝大部分都由国际上的一些著名的主流电影公司来参与发行、参与投资、参与制作，因此它们已经成为世界电影，世界主流电影的一个组成部分。应该说这是中国电影的一个历史性的突破。就是过去的中国电影走出国门它多少还是作为一个附属品，一个配餐，就是我们这儿都吃螃蟹，吃大鱼大肉，然后呢，把中国电影当成一盘小菜，当做一个点缀，一盘野菜然后给他们的。但是这个阶段呢，应该说到了第三个阶段，中国电影开始把自己做成大餐，开始把自己作为主餐，去提供给全世界的观众来享受。那么这一方面应该说有很多成功的例子，而这个过程的一个重要的启示，应该是《卧虎藏龙》。虽然《卧虎藏龙》不是一个中国内地制作的电影，但是《卧虎藏龙》作为一部汉语电影、华语电影，在欧美国家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响使大家意识到了东方文化在全球当中是可能有市场的，虽然《卧虎藏龙》在许多东方人看来，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看来，认为它作为一个武侠电影，也许并不是最出色的。因为我们已经对金庸的武侠文化，对中国的香港、台湾、大陆内地的各种各样的武侠电影，武侠文化我们非常熟悉了，因此《卧虎藏龙》提供的那样一个武侠文化的状态，我们可能不认为是最好的，最优秀的，但是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认为是新鲜的，是陌生的。所以这个电影里面当他们看到周润发的造型，看到周润发背着手拿着剑，站在竹子尖上，轻轻一跳就可以进行搏斗的那样一种场景，跟他们天天看的史泰龙，跟他们看的那种膀大腰圆、肌肉发达的那种搏斗场面完全不一样，因此他觉得有东方文化的神韵。当他们看到中国人的那种谈恋爱的方式，十年、二十年，甚至互相连手都可能没有接触一下大家非常温情地看着对方，那样一种暗语爱情的表达方式，他们也认为非常陌生。所以这一个电影《卧虎藏龙》，意想不到的由于一个美国的一个电影主流电影发行公司的发行和包装，意想不到地取得了巨大的票房收获。所以使许许多多的全球的很多重要的电影投资人意识到，中国电影是有世界市场的，正是在这样一个趋势推动之下，有了《英雄》。

那么张艺谋的《英雄》尽管我们的评价很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但是绝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它还是一部有冲击力的电影，不管我们喜欢或者是不喜欢，不管我们怎么去阅读这部电影，但是它是一部有视觉冲击力的，有电影冲击力的这样一部电影。那么这部电影应该说它一方面是把东方文化的许多景观，它把我们中国最美好的地理环境和地理空间，可以说非常奢侈地呈现出来。无论是九寨沟，无论是大西北，江南江北，西部东部，水乡高山流水所有中国最精华的地方，它都在里面呈现出来。而且所在视觉上做的那种极致的场面，极致的景观，特技上做的那种极致的景观，它使全世界不管他懂中国文化，还是不懂中国文化的人，在看到张艺谋的电影的时候，会被他的画面，被他的音乐被他的场景被他那一些人物造型所感染，所打动。因此《英雄》征服了许许多多的观众，尽管很多观众对它有不同的价值观念上的评价，但是大家都必须认为它是一个有市场影响力的一部电影，而且这部电影客观上确立了中国电影在世界电影格局当中它拥有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而且它完全可以跟好莱坞电影进行竞争，甚至有的国外的电影发行公司害怕它在一个很好的时间当中跟美国电影竞争，使奥斯卡奖的获奖受到影响，那么这就证明《英雄》在国际上它是有地位的。那么随着我们现在《十面埋伏》也包括现在《手机》、《天下无贼》等等这些电影，尽管这些按照商业模式去操作的电影，我们会对它有不同的评价，包括它的一些价值观念，一些处理方式，那么我们可能会有不同的评价，但是这些电影都无疑把自己纳入了一个全球电影的大循环当中去竞争，去参与竞争。这种竞争不管它目前存在着多少弊端，存在着多少我们认为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或者说我们认为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它传达了中国文化，它传播了中国文化，而且它使中国文化能够在世界电影格局当中占有一个位置，成为世界电影一个更加有机的组成部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2 章

11月17日 《尹鸿谈中国电影的传统与伦理》 尹 鸿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9日 10：16 主讲人简介：尹鸿：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

内容简介：伦理电影曾一度被称为中国的主流电影，从二、三十年代的家庭伦理片到以谢晋为代表的第三代伦理影片导演，形成了中国特色的传统伦理片。他影响了中国一代人的价值观念和思想。其中，被认为传统伦理片最后一位导演的谢晋更是在中国影坛上一枝独秀，其电影创造的观众人次记录在中国电影史上可能不仅前所未有也可能后无来者，即便在经过相当一段时间淡化以后的1998年，北京零点-中博影视调查系统对北京、上海和广州的1500位18岁以上的市民所进行的调查中，仍然有25%的观众选择了谢晋为他们“最欣赏的国内导演”，其得票率超过了居第二位的张艺谋%.本讲将围绕第一、第二代导演和第三代导演早期的作品，阐释中国传统伦理情节剧的发展，演变，历史背景，社会环境，对人们的影响和艺术特色等。

（全文）

那么从这个历史上来讲，就是中国电影跟世界电影的诞生相比我们大概晚了十年，大概晚了十年。但是从那以后，那么到现在到2005年，就是中国电影百年诞辰，那么在这将近一百年的历史当中，中国电影出现了许许多多优秀的作品，而这些作品也成为我们中国人这一个世纪以来的巨大的一笔精神财富。那么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国电影大概形成了四个基本的传统。

第一个传统我把它称为文人电影的传统。在一定程度上，我们也可以把它叫做艺术电影的传统。这个传统主要的特点它是指一批电影艺术家用个人的经验、个人的风格、个人的视野去观察生活，观察现实。因此他们的作品不太讲究故事性，也不太讲究戏剧冲突，更多是强调个人对生活对世界对现实的一些感悟和书写。那么在这方面的一些经典性代表作，大家非常熟悉的像费穆先生的《小城之春》。那么《小城之春》它虽然描写的故事是发生在一个战乱时代，但是它并没有过多去关注社会现实，更多地去关注社会矛盾，而是更多地去关注一个家庭当中人跟人之间微妙的感情矛盾，感情关系，通过这种关系去书写人生的感伤、人生的无奈。因此它相对来说，脱离社会矛盾，脱离社会的戏剧性冲突，更多地关注个人，关注人的情感，那么这个电影很典型地体现了我们所谓的文人电影、艺术电影的特点。

那么第二个传统是中国百年电影当中最主流的一个传统，我们把它叫做政治电影的传统。而它在政治电影传统当中，我们诞生了大量的政治意识形态电影。因为这一百年的中国历史，充满了冲突、充满了斗争，包括阶级斗争一直在我们这一百年历史当中，占据了非常长的一段时期的主题。因此这一个时期的政治电影，非常的发达，而且这些政治电影应该说有相当一部分对于凝聚民族的向心力，对于提高全民族的，对新生活的渴望，对旧世界的一种认识或者一种憎恶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比如说我们熟悉的1949年以后，正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十周年推出的献礼片之一《青春之歌》也是根据小说改编的。那么它表现了一位青年女知识分子，如何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摆脱了个人的孤独、个人的反抗、个人的苦闷，在党的领导之下，加入革命大家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最后成就为一个英雄。虽然是非常强烈的政治意识形态性，但是由于在当时它跟当时的社会氛围的一致性，以及艺术表现上的力量，使这部电影曾经影响了中国几代人的精神，几代人的人生价值观。而且直到今天当我们回头去看这样的电影的时候，虽然它的生活离我们已经非常遥远了，但是我们依然会被那种信仰主义的生活，那种叙事的力量所感动，那么这是一类电影。

那么第三个传统实际上是我把它称为娱乐电影的传统。它更多是商业电影。比如说在我们今天在记忆二十世纪二十、三十年代的上海电影的时候，在我们过去的主流电影史上，我们一般表现的都是左翼电影，一般是表现的进步电影。但事实上，在中国的二十世纪二十、三十年代一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我们出现过大量的商业娱乐电影，其中比如说比较著名的就是张石川编导的《火烧红莲寺》。《火烧红莲寺》后来形成了一个系列，实际上是中国早期的武侠神怪的这一类类型的商业电影，非常发达。虽然这些电影当中也有一些糟粕，也有一些我们认为庸俗或者说我们认为它的审美格调比较低下的这样一些作品，但是依然有相当一部分作品为我们赢得电影市场，为我们民族电影工业的生存，应该说做出了贡献。

而最后一种就是我今天要介绍到的伦理情节剧的传统。所谓伦理情节剧传统是指在这一百年电影历史上，更多是采用一个传统情节剧的模式追求戏剧性、故事性，以家庭为中心，表现家庭的伦理冲突和伦理矛盾，道德冲突和道德矛盾，以此来折射社会现实的这样一批电影。应该说这样一批电影在中国的电影史上曾引起了广泛观众的热烈欢迎。比如说我们最早的一部电影1923年张石川、郑正秋编导的《孤儿救租记》，在当时它创造了收视的可以说票房的或者说上座率的最高记录。许许多多人到电影院去看，而且都含着眼泪去看这样一部被深深地感动的这样一部电影。那么一直到我们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中国非常著名的一个导演谢晋先生导演的一批电影，比如说《牧马人》、《天云山传奇》一直到《芙蓉镇》，那么这些电影在八十年代，可以说当时中国能看电影的人，绝大部分都看过。而且不仅看过，都为之感动过，那么这样一个电影传统，在中国的电影史上，形成了许多经典性的作品，而且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反响，而且跟广大观众的社会伦理情感之间达成了非常强烈共鸣。他们不仅给大家提供了娱乐，更重要的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些心理抚慰，给大家提供了一些现实的一些想像，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么这是我今天要讲的中国伦理情节剧的传统。

那么这批电影我们刚才讲到它的主要特点，绝大部分都是以家庭作为核心场景。大家知道家庭在中国具有非常特殊的地位，中国的词汇比如说我们叫国家，这个国家这个词呢，把家和国连到一起。换句话说，我们认为家庭是一个小社会，而国家呢是一个大家庭，所以在我们民间的很多传说当中，很多比如东北人，东北人都喜欢说我们家。比如说他说我们单位，他说我们家的某某人在干什么。我们一开始都不太能够理解，说我们家是干什么？最后我们听清楚，原来是说他们单位。那么实际上我们这个家和国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在儒家文化当中就已经形成了。大家知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们从身到家，到国到天下，我们是连成一起的。因此我们认为家庭是国家的细胞，国家是家庭的放大。因此在我们这样一个文化传统当中，我们这样讲究血缘关系，讲究家庭关系的这样一个国家传统当中，家庭在社会当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换句话说，这个社会最大的变化，它一定是在社会上的种种动荡，种种变化最终它反映到家庭关系的变化当中，影响到家庭关系的变化，最后大家发现，家庭的父子矛盾、父子关系、母女关系、婆媳关系、夫妻关系这一切关系的变化实际上反映的是国家的变化，反映的是社会的变化。而反过来说当我们国家要重建，社会要重建的时候，我们往往要从家庭开始。所以说我们看中国历史上来讲，什么时候那个社会分崩离析的时候，那个家庭的矛盾、家庭的困境也是最多的时候。而什么时候那个社会、国家安定的时候，也是家庭关系最安定的时候。所以家和国有非常密切的关系。

而且在我们的艺术传统当中大家都知道，《红楼梦》表现的是一个大家族，但是《红楼梦》的艺术价值不仅在表现了这个大家族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人物，我们反映了一个社会历史的一个变迁，一个社会历史价值观念的一个冲撞，那么这是我们所认为的《红楼梦》的价值。大家知道文学艺术跟历史教科书最不同的是，历史教科书寻找的是共性，寻找的是事件的进程。但是我们的文学艺术所提供的是这个进程当中，每个个体生命对这个进程的感受，在这个进程当中他所体验到的痛苦，他所体验到的忧虑，他所体验到的快乐。因此文学艺术它之所以有感染力，就在于它所提供的历史是人的历史，有人性的历史，我们能够感受到的历史。所以这个通过家来写国、写社会的这样一个传统，既是中国文化的一个悠久传统，同时也是中国电影的一个优秀传统。而正是这样一个优秀传统使它和广大的观众之间达成了非常长时间的心理共鸣，所以往往这类题材的电影，这类题材的文学艺术作品，它往往能赢得非常广泛的社会反响。比如说我这儿举到的例子，像郑正秋的《姊妹花》，在当时在上海连续放映了67天，当时中国的电影市场是完全开放的。换句话说，我们每个月有数百部电影甚至有五十到一百部电影有可能会同时投放到市场上去，但是呢，我们一部电影能够在一个城市里面放映67天，这就说明它所赢得的这种空前的观众反应。包括蔡楚生《一江春水向东流》在上海连续放映了三个月，在上海的一个地方的观众人次就达到了八十余万人次，八十多万人次，非常不得了，也可以说几乎当时能看电影，有条件看电影的人几乎都看过。而且《一江春水向东流》不仅在当时有非常高的观众观看人数，而且直到以后很长的岁月当中，它都是我们中国电影的经典作品。包括后来电影频道在重播《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去看，还有很多人为之感动。所以有人把它称为中国有史以来最卖座的电影。

而谢晋电影，那么他在中国所引起观众的热烈反应在当时也是空前的。正好是在文化大革命以后，中国人正在重新去感悟“文革”十年给我们的创伤。而且我们在寻找这种创伤怎么让我们能够内心得到平衡。但是谢晋用他特殊的家庭政治伦理情节剧的方式，既让我们去反省反思“文革”，和“文革”之前的所有的政治畸形带给我们的这种迫害，但同时又带给我们一些心理上的慰藉，带给我们一种内心的一种安慰。那么这是我们讲这批电影有非常悠久的传统。而且大家知道我们讲这个伦理情节剧传统它往往跟中国的古典文化传统有联系。比如说，大家都知道《一江春水向东流》它实际上建构了一个我们常常说的所谓的陈世美的模式，一个忘恩负义一个后来发达了以后忘记了自己的糟糠之妻，而且背叛了自己原有的出生传统这样一个故事。而这个陈世美的故事在中国的文化传统当中，我们已经非常多地去描写。比如我们京剧里面《铡美案》里面所表现的这个故事，实际上跟它有非常类似的地方。比如说谢晋的电影当中所表现的大量的那种才子佳人故事，一个非常优秀的文人，正直的文人，那么在受到政治迫害以后，遇到了一个非常美丽、年轻、善良的一个女性去拯救他。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在中国文化传统当中也非常悠久，大家去读我们的唐诗宋词，看我们的元曲，里面有大量的知识分子跟一些女性之间，香草美人之间这样一种象征关系，这也是一个非常悠久的传统。包括谢晋电影这种忠臣受难

的这种传统，大家知道从我们古代以来，我们一直从屈原开始，屈原、岳飞那么挨着这样一个很悠久的传统，就是忠贞爱国，忠贞为民的这样一些人受到了冤屈，这样一个故事原形非常之多，所以正是这样一些故事它跟我们中国悠久的文化传统，或中国老百姓悠久的文化习惯有非常内在的联系，所以我们阅读起来我们更容易引起共鸣。

那么下面我再简单地介绍一下，中国伦理情节剧的这些主要的特征。那么主要特征呢，有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呢，就是说我们讲家和国之间的这种交织。我刚才讲到了，我们在国家当中，我们国中有国，家中有国。实际上我们看，从《桃花扇》开始，实际上在我们很多表现家庭关系，在家庭困境，家庭危机的作品当中，它往往都表现了社会表现了国家。那么我们刚才讲到《一江春水向东流》，虽然它表面上表现的是一个家庭的故事，一个家庭的分分离离，悲欢离合的这么一个故事，但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发生在抗日战争，抗战八年，在抗战八年的过程当中，一个家庭的变迁，它折射的是这个社会复杂的社会变故，复杂的社会冲突。所以在这个电影当中，你会看到上流阶层是怎么生活的，普通人民是怎么生活的，什么人在这样一个伟大的艰难的岁月当中，他能在为了民族的独立，在英勇的抗战。包括那些小人物，下层人民，他们为了一个国家，为了一个民族能够获得独立，在拼死的抗战，但是也有一些所谓的大人物，在这个时候他们趁国家有难的时候，在发着国难财。因此它把一个家庭的故事，放到一个社会大背景当中去描写，所以我们阅读到的一方面是说一个国家社会的变故如何影响到我们每个个人，和每一个家庭，从而跟我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这样一个悠久的价值观念相沟通。但同时另一方面呢，它也在通过一个家庭，一些家庭人物的命运在表现我们国家，我们的社会所正在经历的那个灾难性的岁月。所以家和国交织在一起，既能够有国家的那种沉重和浑厚，同时我们又能感受到家庭当中个人情感，个人命运的那种悲欢离合。因此，它把历史感，和这种戏剧的感染力之间结合到了一起，这是我们讲的第一个特点。

那么第二个特点，我们把它称为政治和伦理的交织。实际上在中国的这些伦理情节剧当中，都包含了非常明确的政治思想和政治观念，因为在中国这大半个世纪的历史当中，没有一个家庭能够逃脱政治对自己的影响，无论它是像《激情燃烧的岁月》里面那样一种革命的家庭，或者是说那些不革命的家庭，或者说那些家庭当年是资本家，当年非常富有的这种家庭，也即便是一个中间人物。大家知道，在我们漫长的岁月当中，一个人如果要当中间人物，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当时的社会都会批判，说你没有坚定的阶级立场，你是一个中间人物，因此中间人物无异于把自己放到了革命的对立面里面去，因此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个家庭能够脱离政治对中国的影响。而政治之所以有这么重要的地位，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百年来，中国经历了重大的民族矛盾，重大的阶级矛盾，中国就在这样一个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的这样一个较量当中，走过了这段历史，而和我们今天这样一个歌舞升平，今天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这样一个时代相距甚远，过去我们这一百年，可以说真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那么这样一个历史当中，政治对伦理情节剧的影响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呢，我们在所有这些电影当中，都包含了非常明显的政治倾向。比如我刚才讲到的，上层人物和下层人物、资产阶级和普通的劳动阶级之间那种矛盾和冲突，比如在《一江春水向东流》里面表现得非常鲜明。张忠良是一个中间人物，他有一个贫困的家庭，有一个无产的家庭，由于他混迹于上流社会，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立场，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价值观念。但是在整个电影在表现这种阶级差异和贫富差异和社会冲突的时候，它怎么去表现呢？在当时我们在电影当中要表现这种政治的差异，一个最重要的方法，就是用道德去帮助我们对他们进行感情评价。大家知道我们有时候从政治上来讲，说这个是一个反动派，这个是一个革命者，但是一个反动派和一个革命者，在道德感情，在感情上我们很难说，这个反动派他的人就是一个坏人，这个革命者人他就是一个好人。因为有时候可能一个选择革命道路的人当中，他也有可能人格品质有问题的，而一个选择了一个反革命的道路，或者说跟我们所表明了革命道路不一致的人，他的人品当中，人性当中他也有可能有值得尊敬的地方。那么怎么样通过我们的艺术作品，来使我们能够憎恶反动派，而敬佩革命者，那么一个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进行道德评价。所以当时我们的这些电影伦理情节剧电影，最重要的一个策略，就是把所有的坏人，我们认为是反动派我们都必须在道德上把他塑造成一个坏人，一个自私的人，一个贪婪的人，一个没有品格的人。而相反在塑造革命者的时候，在道德上我们必须把他塑造成一个高尚的，无私的奉献的人，因此他们的政治差异性，必须通过道德的差异性去完成。所以我们讲政治和伦理交织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我们会意识到，一个坏人他不仅是政治思想是反动的，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自私的卑劣的，卑鄙的人。

那么在《一江春水向东流》里面我们所表现的，你会看到那些有钱的人，那些我们认为资产阶级的人，那些在政治上我们认为他们是不进步的那些人，他们所表现出来道德品质都是极其低下的。没有同情心，自私、贪婪、残暴，而且看到别人的家庭之间这种关系的时候，他非但没有一点的同情心，反倒无理取闹，大吵大闹，大骂大吼，那么他就变成一个，我们不仅认为政治上他是一个不好的人，而且我们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感情上我们会厌恶他，我们会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我们通过这种方式把政治跟伦理结合到一起，通过伦理来帮助我们去批判那个政治上我们认为是反动的人，这是应该说中国电影一直以来一个悠久传统。比如说我们讲像《青春之歌》这样的电影里边也是这样。余永泽，大家都知道于余泽救了林道静，按理说余永泽是林道静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果我们要让林道静参加革命，她就必须要从余永泽的这个小家庭里面走出来去参加革命的大家庭。但是如果说让她就这么从家里走出来，我们会觉得林道静是一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人，因为人家把她从死亡边缘救出来。那么我们就必须为林道静找到一个走出小家庭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来自哪里，就来自于我们把余永泽塑造成是一个卑鄙自私的人，因此她就可以出走。因此我们讲这个伦理和政治之间的结合，是中国电影那些年，引导许许多多的中国人参与革命，理解革命，热爱革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所以中国应该说这些电影传统它把政治和伦理交织在一起，非常有效地发挥了鼓动大家的政治热情，调动大家的政治觉悟的作用。

第三种特点就是社会批判与道德抚慰交织。为什么这么讲呢？这些电影都带有非常强烈的社会批判性。刚才我讲它批判社会的黑暗，批判社会的贫富悬殊，批判有钱阶级的残忍、残暴、无情，有非常强烈的社会批判作用。但同时呢，它还会加进一些道德安慰，道德抚慰。大家知道，当我们努力地使劲地批判一个社会的时候，我们内心还是需要平衡的。我们会觉得，那我们怎么生活下去，我们生活的希望是什么？我们从这个社会当中，如果我们要坚持一种道德，我们这个社会回报给我们什么？那么在这样一批电影当中，绝大部分都给予了一定的道德抚慰。比如说民众的同情，民众的支持。比如说在《一江春水向东流》里面你会发现更多的老百姓人民群众站在了下层人民一边，站在了那些受侮辱受迫害的人的一边，站在了那些善良人的一边，我们为这些善良所感动，所打动，因此给我们一定的抚慰。那么到了谢晋的电影，那就更多地自觉地使用一些叙事上的策略，来使我们认为坚持正义做一个公正的、无私的人，你是值得的，你是应该的，那么我会通过种种叙事的结局，种种叙事的安排来帮助我们有这样一种感觉。那么这是我们讲社会批判和道德抚慰的交织。

那么第四个特点，就是现实与言情的交织。这些作品绝大部分都采用现实主义的叙事方法，表面上看来都是一个好像非常真实的人物，真实的故事，虽然它是虚构的，但是我们表面上看到它是尽量地还原那个社会的真实，这是它写实主义风格的一面。这些所有的伦理情节剧都有这样的艺术风格。但另一方面这些作品又非常地强调它的言情功能，就是强调我们有时候也把它叫做煽情，这个煽情我们把它看做是一个中性词汇，不是一个贬义词汇。就是所谓的煽情也就是说它更多的是强化那种道德感情，把道德感情强调到了极点。比如《一江春水向东流》，在最后那一段母子相见，母亲痛斥自己儿子的变心，和痛斥自己儿子的忘恩负义。而女性在这种状态当中，默默地承受苦难，最后是上有母，下有孩子，边上有一个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丈夫，最后自己不得不投河自尽。这样一个故事，非常强烈地把那种人们的道德情感，人们的同情，人们的怜悯，人们对那个张忠良的憎恶全部把它交织在了一起，烘托出了一个情感高潮。所以那一段基本上它是一个感情高潮，那个高潮在当年曾经有许许多多人看得泪流满面，大家拿着手绢，在电影院里久久不愿离去，沉浸在那种痛苦那种同情那种憎恶的感情当中。而几乎所有这些电影都有这样一种感情高潮，几乎所有这些伦理情节剧《孤儿救祖记》也罢，《姊妹花》也罢，《一江春水向东流》也罢，包括后来谢晋的这些电影，全部都有这样一个道德感情的一个高潮。而这个高潮都能够让大家掉眼泪，而且让大家掉完眼泪以后，久久不愿意离去，在心里长久地萦绕着那样一种情感，那么这是我们讲它把现实和言情交织。

那么最后一个特点就是它采用了中国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一种传奇化的叙事方法。所以这些电影如果我们大家熟悉今天的电影，我们知道现在我们今天的电影受到国外电影的叙事方式的影响很大，那么这种影响很大使我们的电影越来越强调电影的多线叙事，多重结构，套层结构，强调倒叙、顺序，强调结构上的多样性和变化。但是我们刚才讲伦理情节剧这些电影，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单线的线性故事，就像讲评书一样，什么地方开始，什么地方转折，什么地方高潮，什么地方结束，就是一条线非常清楚非常清晰。那么这样一个传奇性的，而且往往是人物有那种传奇性的遭遇，传奇性的命运，最后达到一个戏剧性高潮，那么跟中国古代的叙事方式非常得接近。因此它更符合中国老百姓传统的审美习惯。因为很多上了年龄的一些电影观众，现在在看今天的这些电影，比如说包括美国电影，也包括中国的一些所谓前卫的电影，那么我们现在许多上了年纪的观众，都往往觉得看不懂，都觉得不知道这些电影在讲什么，说什么。是因为这些电影它的叙事方法已经越来越跟中国传统电影的叙事方式，跟中国传统的叙事手法有了很大的差异。而伦理情节剧的这些电影的叙事方法、讲故事的方法，应该说是具有悠久的传统的，所以往往这些故事雅俗共赏，妇孺皆宜，大家都能看，而且都能看懂，都能被感动。那么这是我们讲到它们的一些主要的特征。

那么最后这一讲再简单地说一下，伦理情节剧传统在当代的一个延续。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个伦理情节剧，在谢晋之后应该说它在电影的影响力开始下降。由于电视的出现，由于电视剧的出现，使这种伦理情节剧这种讲故事的方法，在电影当中已经不再成为主流。虽然后来我们也有《九香》这样一些电影，但是伦理情节剧的传统，最后来主要延伸到我们的电视剧当中。所以为什么我们电视剧现在我们社会当中很多中、老年人非常喜欢看，而且觉得它看起来跟我们的审美习惯，跟我们的看故事的习惯非常接近，非常近似，那么跟这样一个叙事传统有非常大的关系。那么从《渴望》，大家知道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的《渴望》，一直到今年正在改编的《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电视连续剧现在正在马上就要拍摄完成，那么我们这个伦理情节剧的传统，基本上被延续到我们的电视剧当中，而且也在我们这个社会当中产生重大的影响。比如说前一段时间播出的《婆婆》，还有更早的时候播出的《大哥、大姐》，那么这样一些电视剧，它实际上延续的依然是这样一个伦理情节剧的传统。虽然这个时候我们的国家、社会有了变化，我们不再是通过家庭去反映社会的阶级矛盾，社会的政治斗争，社会的政治冲突，更多的是反映我们在市场经济条件之下，人与人关系的变化，人在社会当中所处的不同的位置，一代人跟一代人之间的差异或者说一个家庭不同的人所选择的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是，这些家庭当中所反映出的也是一个国家的变化，也是一个社会的变化，我们依然在用一些家庭每一个形形色色的家庭，家庭当中的每一个不同性格的人物，在诠释，在阐释着我们今天这个世界。那么应该说这些年最优秀的那些家庭伦理情节剧的电视剧，依然继承了中国伦理情节剧电影的传统，而且依然成为我们社会当中大众所最喜欢的一种文化类型和一种文化形式，那么依然影响着我们大家的生活，或者说给我们大家带来对生活的感悟和认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3 章

11月17日 《航空史中的十个瞬间》 周日新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0日 11：02 主讲人简介

周日新，曾任航空工业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航空杂志》总编辑，现任中国航空工业第二集团科技委委员。 内容简介

1.莱特兄弟飞机上天：首次升空时间只有12秒，飞行距离不过36.58米，他们却开创了人类航空的新纪元。

2.第一架全金属客机首飞：德国著名飞机设计师容克斯敏锐地看到金属材料的使用前景，认为制造飞机最适宜的材料不是木材而是金属。容克斯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3.林白单人飞越大西洋：1927年5月，世界航空史上发生了一件盛事，美国飞行员林白单人成功地从纽约飞抵巴黎，成为一时轰动世界的新闻。

4.第一架实用直升机首飞：世界公认的第一架实用直升机是由西科尔斯基完成的。1939年9月14日，这位被称为现代直升机之父的著名直升机、飞机设计师驾驶自己设计的vs300直升机进行了首飞。

5.第一架喷气式飞机首飞：1939年8月27日，德国飞机设计师亨克尔设计的he178单翼机升空，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700千米。

6.耶格尔突破音障：1947年10月14日清晨，美国飞行员驾驶x1火箭研究机进行动力飞行。最终他突破了音障。

7.喷气客机首航伦敦至罗马：36座的喷气客机第一次在云层上面飞行，使旅客可以更加心旷神怡地鸟瞰白云下的美丽大地。世界上第一种民用喷气客机“慧星”号客机正式投入航线首航。

8.阿普特突破热障：1956年9月27日，美国空军飞行员阿普特上尉驾驶贝尔x2火箭研究机，飞行速度达到马赫数3.2，阿普特在这次创纪录的飞行中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9.超音速客机首飞：20世纪60年代末期，有两个日子曾被载入世界航空史的史册：即1968年12月31日和1969年3月2日，超音速客机图144和“协和”号分别进行了首飞并取得成功。

10.世界最大宽体客机首航：波音747飞机竟然是波音公司竞争落选的产物。1964年，美国空军招标结果是波音失败，波音从失败中奋起，发展大型宽体客机，最终获得了成功。

《航空史中的十个瞬间》 （全文）

2003年是世界第一架飞行诞生100周年，飞机的发展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传奇之一，它极大地改变了人类的生活。回顾百年航空发展的不平凡历程，我们选取了10个瞬间，从简要的回顾中，人们也许可以从中得到某些启示。

1.莱特兄弟飞机上天（1903.12.17） 首次升空时间只有12秒，飞行距离不过36.58米，他们却开创了人类航空的新纪元。

莱特兄弟发明的“飞行者”1号飞机在1903年夏就制造完成了。这是一架双翼机，是蒙布与张线结构；又是一架鸭式飞机，因为升降舵在飞机前面。它装一台12马力的发动机，带动两个螺旋桨。飞机没有起落架，只有滑撬依靠滑行起飞；没有飞行员座椅，飞行员只能趴在飞机上操纵飞机；没有副翼，依靠操纵机翼扭曲使飞机偏转。12月14日，他们决定正式首飞，兄弟俩由掷硬币决定由哥哥威尔伯。莱特先飞，可惜他运气欠佳，在飞机起飞时，把机头拉高了，造成飞机失速，旋即栽下来，这次试飞失败了。

1903年12月17日，星期四，进行第二次试飞。这次轮到奥维尔。莱特先飞了。

当时天气寒冷，试飞的场面也颇冷清。试飞场地是北卡罗来那州基蒂。霍克以南6千米处基尔德夫尔沙丘附近的海滩上。在场观看试飞的只有5个人，其中包括约翰。t.丹尼尔斯和小男孩汤姆。怀特。尽管前一天莱特兄弟曾贴出告示：“明天上午在沙丘上空进行世界上第一次载人飞机试飞，欢迎参观。”但几乎无人相信他们会取得成功，因此来者寥寥。

据目击者回忆，10时30分，奥维尔俯到飞机上进行驾驶，因为“飞行者”1号没有起落架，它是用带轮子的小车在滑轨上滑跑以起飞的，威尔伯扶着机翼以使飞机在滑跑时平衡，飞机向前滑行，威尔伯还跟着跑了一段，飞机迎风起飞了，在空中飞行还不平稳，有点颠簸，最后滑下来着陆了。经测算：飞机留空时间12秒，飞行距离36.68米。飞行成功了！

当天的试飞共进行了4次，最好成绩是哥哥威尔伯创造的：留空时间59秒，飞行距离260米。

人类首次升空时间只有12秒，这是何其短暂的飞行瞬间！对于乘飞机旅行已成寻常事的今天，人们几乎难以理解这12秒的意义。1997年4月波音777-200型飞机环球飞行时单程不经停飞行时间为21小时23分，是莱特兄弟飞行瞬间的6000多倍，飞行距离则是5万多倍！但是莱特兄弟飞行瞬间的意义却非同寻常，因为它宣告了飞机的诞生和航空时代的发韧。

有张照片恰好记录下了这一珍贵的飞行瞬间。它是由丹尼尔斯在10时35分拍摄的。从照片上看，“飞行者”1号离地约一米高，右边一位穿夹克戴帽子的人背向镜头，他是威尔伯。莱特，而趴在飞行员座位的人则是奥维尔。莱特，这张照片后来被世界各地广泛转载。

莱特兄弟为什么会取得成功？航空史学家在研究中发现，既不在于他们的学识，也不在于他们比别人高明多少，而主要有三个因素。

一是他们继承了前人的成果，也吸取了前人失败的教训。他们几乎研读了航空先驱们所有航空方面的著作，充实自己的理论知识，同时进行了大量的科学试验。

为了准备这次试飞，他们在前三年，先后制造了3架滑翔机，进行了逾千次的滑翔飞行，逐步体会、掌握操纵飞机的方法。他们特别推崇德国航空先驱、被誉为“世界滑翔机之父”的李林达尔，从他的关于飞行的著作中学习航空知识，为此他们甚至攻读了德文，这对于只受过4年中学教育的莱特兄弟来说无疑是很困难的。

二是莱特兄弟在研制飞机上遵循了科学规律，注意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他们在航空理论上也许比较弱，这一点可以通过学习来加以弥补，但他们有丰富的机械设计经验，有很强的动手能力，他们把理论、设计、制造、试验、试飞结合起来，兄弟俩集设计师、工程师与飞行员于一身，这是很大的优势所在。

三是莱特兄弟具有勇于探索、百折不挠和不怕牺牲的科学精神。飞机试飞风险很大，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如德国人李林达尔和英国人皮尔彻就是在试飞中丧生的，但莱特兄弟却争先恐后驾驶飞机进行首次飞行，以至于要通过掷硬币来决定谁先飞。莱特兄弟说：“要得驱御烈马的最好办法，绝不是在旁边指指点点所能完成的，最重要的是自己骑上烈马驾驶它”。正是由于这种精神，莱特兄弟终于驾驭成功“飞行者”1号这匹“烈马”，创造了划时代的飞行瞬间。

2.第一架全金属客机首飞（1919.6.25）

航空技术的发展，促进了飞机速度的提高，带动了航空材料的发展。在20世纪20年代以前，飞机采用木质结构是当时的主流。然而随着飞机速度、飞机机动性以及飞机载重的提高，木质结构已经不能满足这些要求，必然要向全金属结构的飞机过渡。由于飞机飞行的特殊要求，这种金属结构要轻，强度要大，于是铝合金应运而生。

铝合金的发现也是挺偶然的。1906年，法国工程师维尔姆在一次实验中，发现含有一定成份其他金属的铝合金其硬度和强度均有所增加，这就是第一种铝合金，后来由杜拉金属公司制造成功，故称为杜拉铝。

杜拉铝是铝铜镁锰等合金，属于可热处理强化铝合金，具有较高的力学性能，适于制造飞机的构件，如蒙皮、壁板、桁条、翼助等。铝合金的出现引起了飞机结构材料的革命，木质结构让位于铝合金的结构。德国著名飞机设计师容克斯敏锐地看到金属材料的使用前景，认为制造飞机最适宜的材料不是木材而是金属。但当时木质飞机一统天下，无人敢用金属造飞机。容克斯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1915年12月12日，他设计的世界第一架无支柱悬臂式全金属单座飞机j1首次试飞，该机装一台120马力的发动机，但是没有投入生产。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从事民用运输机的研制，采用杜拉铝制成了世界第一架全金属的飞机f13旅客机，于1919年6月25日首飞成功，该机可载客4人，驾驶员两人，巡航速度每小时140千米，可飞行5个小时。该机共生产322架，广泛使用到30年代初，1932年，容克斯在f13飞机的基础上又推出了大型三发旅客机ju52，该机共生产4000架，在世界各国广泛使用。

容克斯宣告了飞机从木质结构跨进了全金属时代。 3.林白单人飞越大西洋（1927.5.20-21）

林白在越洋飞行中，要克服恶劣的气象、低能见度和来自心理上的孤独与恐惧。1927年5月，世界航空史上发生了一件盛事，美国飞行员林白单人成功地从纽约飞抵巴黎，成为一时轰动世界的新闻，林白也立即成为家喻户晓的飞行英雄。林白1902年生于底特律，20岁那年，他进了飞行学校，第一次驾驶飞机上天。1926年，林白成为邮政飞行员。邮政飞行也是颇具风险的事业。就美国而言，早年从事邮政飞行的40名飞行员竟有31名死于飞行事故。正是在邮政飞行生活中，林白萌生了单人飞越大西洋的念头。为了实施他的计划，首先是找好赞助商，帮助他解决买下一架飞机的费用，其次是选择好飞机型号并进行必要的改装。这两件事很快得到了落实。8名圣路易斯商人愿意赞助费用购买飞机，条件是飞机要命名为“圣路易斯精神”号。飞行型号选为瑞安公司生产的m—z型邮政飞机，装一台225马力的莱特发动机。林白还要最大限度地减轻起飞重量。为此，他拆除了很多必要的设备，大有孤注一掷的架式。例如拆除了发报机、夜航设备、食品柜甚至降落伞。而他所带维系生命的全部食品是：5个三明治和3瓶水。

改装完成的“圣路易斯精神”号是一架上单翼飞机，总重量为2 381千克。最大平飞速度每小时200千米，航程7 483千米，大大超出纽约到巴黎的距离5

760千米。这架飞机的载油量达到1 705升。

当林白于1927年5月12日驾驶“圣路易斯精神”号抵达纽约时，还有两组飞行员在这里等待起飞，即大名鼎鼎，曾成功飞越北极和南极的伯德机组和克拉伦斯。饯伯林机组。不仅如此，还有坏消息，在这之前，已有4架飞机在试飞和飞越大西洋中坠毁，好几位飞行员丧生。但这丝毫没有动摇林白飞行的决心。

5月20日7时54分，在纽约长岛的罗斯福机场上，林白驾驶“圣路易斯精神”号起飞，人们看到，这架满载燃油的飞机差一点未能越过跑道尽头的电话线，但是飞机升空了，伴随着发动机轰鸣径直向北方飞去。

林白的路线是，北飞至加拿大纽芬兰，然后径直向东，横穿大西洋，28小时后到达爱尔兰海岸上空，偏航仅5千米，其余的飞行则较为顺利，包括越过康沃尔山，直飞巴黎，

飞行中林白困得眼皮直打架。他深知：在他年轻的生命中，这是最长最难熬的一个夜晚，一个人驾机飞行，瞌睡比坏天气更可怕。为了保持清醒，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抽打自己的嘴巴；把一只手伸到座舱外，让冷气把气冻僵；双脚在座舱里不停地踏动，直至酸痛得抬不起来……

5月21日晚10时许，在巴黎的夜幕下，林白驾机降落于布尔歇机场。林白没有想到：机场上竟有10万人在狂热地欢迎他。

林白此次单人不着陆飞越大西洋，“孤胆英雄”林白，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一批勇敢的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他飞越大洋、征服极地、环球飞行乃至挑战极限，推进了航空事业的发展，也唤起了公众对航空的极大热忱。

4.第一架实用直升机首飞（1936.6.26）

世界上公认的载人直升机fw61是德国直升机设计师h.福克于1936年发明的。1936年6月26日进行了成功的试飞。1937年，fw61创造了直升机飞行速度（每小时120千米）、升限（3416米）、留空时间（1小时20分）3项世界纪录。令人惊叹的是，德国著名女飞行员汉纳。赖奇曾驾驶fw61直升机在柏林的德国大厅里试飞，表演了悬停、360°转弯、前飞、后飞和侧飞等动作。世界公认的第一架实用直升机是由西科尔斯基完成的。1939年9月14日，这位被称为现代直升机之父的著名直升机、飞机设计师驾驶自己设计的vs300直升机进行了首飞。为了首飞他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得意之作，他身着笔挺的西装，头戴毡帽，稳坐在驾驶舱里启动了发动机，直升机缓缓升起，离地面只有二三米，悬停也不过10秒，但是vs300成功了！

西科尔斯基在设计中解决了直升机一项重大难题——飞行中打转儿的问题。

直升机打转儿是由旋翼产生的，旋翼旋转时除能产生升力以克服直升机的重力使直升机升起外，还能产生向前的水平分力使直升机前行；同时还产生了旋转的反作用力矩使直升机打转儿，为解决打转儿的问题西科尔斯基巧妙地设置了在垂直面旋转的尾桨，平衡了旋翼产生的反作用力矩。vs300装有一台4气缸气冷式发动机。功率为75马力。旋翼有3片桨叶，直径8.5米，机身为钢管焊接结构。经反复试飞，证明该机具有良好的操纵性能。1940年，美国陆军决定大量订购vs300直升机的改进型vs316，直升机进入军队服役。1940年5月6日，51岁的西科尔斯基驾驶vs300直升机创造了续航时间1小时32分26秒的世界纪录。直升机的原理很古老。我们古代小孩玩的竹蜻蜓就是直升机的雏型。竹蜻蜓是用竹和木头削成细长扭曲形薄片，在中间装上立轴，用双手一搓便会飞快旋翼而上升。但竹蜻蜓究竟始于何时，却无文献可考。据说汉代就有了轮式风扇。中外学者推算，竹蜻蜓最晚也不会晚于明代，因为18世纪，竹蜻蜓就由中国传到了欧洲，法国还举办过竹蜻蜓的飞行表演。竹蜻蜓对航空科学的发展产生过影响。英国航空先驱凯利曾对竹蜻蜓有过深入研究，他自制的竹蜻蜓能飞30米高，他还画出了有4个旋翼的直升机草图。

世界上第一个画出直升机草图的是意大利艺术大师达。芬奇。这位旷世奇才不但在艺术上取得辉煌的成就，在航空科学上也单有建树，他还是世界第一架扑翼机的设计者。

达。芬奇于1483年画出了直升机草图，直升机的升力由旋转着的螺旋桨产生。 从竹蜻蜓到现代直升机这一发展历程表明，古老的儿童玩具孕育、诞生了现代形式多样的直升机。

5.第一架喷气式飞机首飞（1939.8.27） 亨克尔对26岁的欧海因说：从今天起，你被雇用了。我给你5万马克，你要在6个月内搞出一台喷气发动机来

.1939年8月27日，德国飞机设计师亨克尔设计的he178单翼机装有欧海因设计的世界首台涡轮喷气发动机hes3b，在德国著名飞行员瓦西茨的驾驶下升空，这架he178采用硬壳式铝机身，木质机翼，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700千米。

从世界上第一架飞机诞生之日起，提高飞行速度、飞行高度和载重量就一直是人们研制新飞机所追逐的目标，但是到了20世纪30年代，飞机的速度一直徘徊在每小时700千米左右，这差不多装有活塞式发动机和螺旋桨的飞机的极限，用苏联著名飞机设计师雅科夫列夫的话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喷气时代的来临，使飞机的发展“柳暗花明”。 喷气时代的标志，便是涡轮喷气式发动机作为新型动力装置的诞生。

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原理是：空气从飞机进气道进入发动机，先经压气机压缩后进入燃烧室与燃料混合燃烧；膨胀的燃气进入涡轮并推动其旋转，使与涡轮同轴的压气机正常工作；从涡轮流出的燃气经尾喷管膨胀后向后高速喷出，从而产生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飞机前进。

凑巧的是，如此重大的航空发动机推进的变革，竟是德国人欧海因和英国人惠特尔在互不通信息的情况下，各自独立并几乎在同一时期完成的。这一点，恰恰证明了新技术出现的必然性。

欧海因生于1911年，当他一次坐飞机时，活塞式飞机震动很大，噪音很响，他感到与飞机优美的气动外形极不相称，便考虑发明一种喷气发动机。1934年，欧海因开始进行初步工程设计，并把方案呈送给自己的指导教师波尔教授审阅。波尔教授慧眼识珠，认为这很有前途，尽管喷气发动机还不为人所知，而且与学校的科研项目没有关系，波尔仍愿意尽最大力量支持欧海因，允许他使用学校的设备进行试验。

1936年4月，德国著名飞机设计师亨克尔与欧海因签订研制合同，欧海因立即试制喷气发动机。于1937年9月，他研制第一台喷气发动机运转了。两年之后，装有欧海因喷气发动机的飞机上了天。

惠特尔1907年生于英国的考文垂。少年时代就对航空产生浓厚的兴趣。1928年，在空军学院学习的惠特尔在其毕业论文《飞机设计的未来发展》中就第一次提出了喷气发动机的原理，这是一个非凡的大胆的科学预见。尽管他此时还不过是21岁的学生。1930年，惠特尔申请了专利。几年中，惠特尔研制喷气发动机的想法无人理睬，几乎他自己也认为走投无路之时，新的机遇终于向惠特尔招手。1935年，在一位校友的帮助下，一家财团决定资助新成立的动力喷气有限公司试制惠特尔的喷气发动机，并取名为wu，即惠特尔样机。1937年4月12日，他研制的单转子涡轮喷气发动机首次运转成功。1939年，政府介入了，决定出资研制喷气发动机。惠特尔的新型喷气发动机w1b装于格罗斯特公司e.28/39战斗机上。

1941年5月14日，试飞员赛耶驾驶e.28/39升空，飞行17分钟。英国喷气式飞机虽然问世了，却晚于德国两年上天。对比德英两国、欧海因和惠特尔发明喷气式发动机的历程，可以引起人们深深的思索。如果不是英国上层保守思想当道、技术权威作怪，惠特尔的发明不至于在12年后才得到政府的资助，那么，英国航空技术发展史可能会改写，惠特尔的喷气式发动机也许早若干年，至少是在德国之前研制成功，喷气时代会早些降临，人类会早些受益。

而比惠特尔小4岁的欧海因，晚于惠特尔6年才提出喷气式发动机的方案，但是他遇到两位重要的伯乐：一是哥廷根大学的波尔教授，不但赏识欧海因，而且给予大力支持；二是亨克乐飞机公司的老板、飞机设计师亨克尔。1936年3月这位老板与26岁的欧海因谈了一次话，便拍板决定说：“从今天起，你被雇用了。我给你5万马克，你要在6个月内搞出一台喷气发动机来！”

当人们赞扬欧海因为喷气式发动机所做出的重要贡献时，他却说：“我很幸运，如果不是亨克尔，我可能什么也不是。”对于科学发明家而言，“伯乐”何其重要！

二战结束后，喷气式发动机的发展异常迅速，带动航空技术发生了质的飞跃，使飞机速度、高度及载重量直线上升，不仅军用飞机面貌一新，在民用飞机领域，由于喷气式客机的出现，使现代民航运输业出现了重大转折，人们惊呼：喷气时代真的到来了。

6.耶格尔突破音障（1947.10.14）

他说，冒险是人生一大乐趣，它是每一个试飞员都梦寐以求的。1947年10月14日清晨，22岁的妙龄女郎格伦尼丝驾车送她24岁的丈夫、美国飞行员耶格尔上尉到加利福尼亚州缪罗克空军基地，耶格尔将驾驶被他命名为“迷人的格伦尼丝”的x1火箭研究机进行第9次动力飞行。上午8时，母机b29携带x1飞机起飞。计划要求x1飞行速度达到马赫数0.97（即音速的0.97倍）但耶格尔想的却是如何突破音障。因为毕竟他已飞过8次x1了，对飞机的里里外外都了如指掌；更重要是，突破音障对他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和吸引力，因为飞机发明以来44年间，人类还未能突破这一重大障碍，在英国，已有人为突破音障失去了生命。

音速，即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在海平面约为每小时1 227.6千米。

为什么人们又把音速称为音障呢？这是因为，飞机速度接近音速时，空气阻力会急剧增大，这种阻力是实现超音速飞行的重大障碍。 这时，b29母机携带x1飞机升至6

000米高空，即投下x1飞机，耶格尔驾驶x1飞机飞行，按程序点着了4个燃烧室，飞机马赫数达到0.88，飞机开始颤振，耶格尔随即关掉2个燃烧室，后来飞到2

800米高空时，耶格尔使飞机平飞，又打开第3个燃烧室，飞机又加速，马赫数表的指针已超过了1，但表的刻度只到1为止。这时空中传来了像打雷一样的巨响，这就是音爆！

这是人类有史第一次听到音爆的巨大声音。音爆是在超音速飞行产生的强压力波，传到地面上形成如同雷鸣的爆炸声。常常会使居民受惊，甚至震坏房屋的玻璃。因此，在城市上空，低于1万米高度常禁止作超音速飞行。

格伦尼丝在基地目睹了丈夫的这次飞行，她所能看到的只是飞机在空中划过的尾迹，但她没有听到音爆，因为那发生在65千米之外的高空。她也不知道这次飞行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当耶格尔乘着消防车来到自己的车前对她说：“我太累了，我们回家吧”。格伦尼丝正要起动汽车，几个人跑了过来，大喊大叫，这时耶格尔和格伦尼丝才知道：今天突破了音障。耶格尔驾机的马赫数达到1.07，即每小时1120千米。

耶格尔1923年出生，是美国著名试飞员、飞行员。二战中，他曾击落德国飞机11架。这次他因突破音障而载入史册：他获得了杜鲁门总统颁发的美国科技成就最高奖——科利尔奖，获得了国际航空联合会颁发的纯金奖章。

x1飞机是以火箭发动机为动力的飞机，它的翼型很薄，没有后掠角。由于火箭发动机燃料有限，工作时间短，因而不能自己从跑道上起飞，必须借助于母机b29飞机携带到空中投放。

人类在突破音障的探索中，也付出过沉重的代价。

英国在向音障进军的道路很坎坷。1946年9月27日，德。哈维兰公司首席试飞员小杰弗里。德。哈维兰驾驶d.h.108型研究机飞行时，从高空向下俯冲，希望在短时间里超过音速，飞机达到0.94马赫时，不幸飞机空中解体，小杰弗里，这位德。哈维兰公司总裁杰弗里。德。哈维兰爵士的长子不幸遇难。德。哈维兰虽然有巨大的丧子之痛，但却丝毫未动摇突破音障的决心，1948年9月6日，哈维兰公司另一试飞员德里驾驶经过改进的d.h.108型飞机在向下俯冲的瞬间马赫数达到1.04.世界上第一种投入使用的超音速飞机分别是苏美于1953年研制成功的。其型号分别是米格19和f100.米格19飞机是米高扬设计局于1951年开始研制，1953年9月底在试飞中达到音速的1.4倍，该机于1955年装备部队。米格19飞机中国也曾仿制，型号为歼6.f100是美国于1949年2月开始研制，1953年5月首飞的喷气式战斗机，1954年装备部队，是美国在越南战争中使用的主力机型之一。

回顾人类突破音障的过程，耶格尔的一段话特别发人深省。他说，真正的音障不在天空，而在于我们对超音速飞行的认识与经验。

7.喷气客机首航伦敦至罗马（1952.5.2）

36座的喷气客机第一次在云层上面飞行，使旅客可以更加心旷神怡地鸟瞰白云下的美丽大地。世界上第一种民用喷气客机“彗星”号的首创者是英国著名飞机设计师、飞行员和企业家德。哈维兰。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公司于1949年研制成功中程喷气客机“彗星”号。1952年5月2日，“彗星”号客机正式投入航线首航，“彗星”从伦敦起飞，两小时后抵达罗马，引起巨大轰动，纷纷预订机票。甚至连皇室成员也想尝尝乘坐喷气式客机的滋味。这条航线是从伦敦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的，中间经停罗马、贝鲁特、喀士穆、恩德培和利文斯敦，全程10

821千米，总飞行时间（包括中间经停的时间）为23小时34分，极大地提高了客运的效率。在此之间，民航客机清一色是安装活塞式发动机的螺旋桨式飞机，飞行速度已达极限，即每小时700千米左右，而“彗星”号客机的巡航速度是每小时788千米。这就明显的缩短了飞行时间。如从伦敦到新加坡的航线，以前的螺旋桨式客机要飞36小时，而“彗星”号只需25小时。“彗星”号还有一个优势，它采用了密封座舱，在云上飞行，不仅可以鸟瞰美丽的景色，其平稳舒适也是前所未有。

人类首先在军用飞机上跨进喷气时代之后，德。哈维兰敏锐地觉察到喷气技术对民用航空的巨大推动力，因此他在世界上率先进行民用喷气客机的研制。

“彗星”揭开了人类民航喷气客运的新时代。继“彗星”之后，苏联，法国和美国也前后推出了自己的喷气客机。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于1955年6月首次试飞了图104客机，该机是在图16轰炸机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1956年9月投入航线使用，成为苏联20世纪50年代主力民航客机。真正使喷气客机得到广泛应用的是美国波音707客机，它的技术优势在于每个细节都很成功，从而形成了综合技术优势。

“彗星”号客机投入航线使用颇不顺利，从第二年开始便有空难发生。几年间，最严重的是3架“彗星”号客机相继在空中解体。最后查明，除第一次可能是遭遇季风而导致紊流发生事故外，后两次在地中海上空发生空难的原因是飞机密封座舱结构发生疲劳所致。这是世界航空史上首次发生的因金属疲劳而导致飞机失事的事件。

疲劳是指飞机结构在交变载荷的作用下，裂纹的形成与扩展过程，裂纹扩展的后期就会产生断裂。在飞机发展的早期，疲劳问题并不十分突出。至20世纪30年代，飞机设计师开始对疲劳问题提出简单的要求，直至“彗星”号飞机发生空中解体导致机毁人亡重大事件，疲劳问题才被人们重视起来。

就“彗星”号飞机来说，机身疲劳是飞机在多次起降过程中，其增压座舱壳体经反复增压与减压引起的。针对这个问题，德。哈维兰公司对“彗星”号飞机进行了改进设计，加固了机身，采用了椭圆形航窗，使疲劳问题得到很好的解决。

从此，在飞机设计上将飞机结构的疲劳强度正式列入了强度规范而加以要求。

“彗星”号飞机几经改进，1958年推出了最新型别——“彗星”4号，该机承受了相当于飞行80年的疲劳强度试验。该机用6小时27分跨越了大西洋。

8.阿普特突破热障（1956.9.27）

他创造世界飞行速度纪录之日，也是他为航空献身之时。1956年9月27日，美国空军飞行员阿普特上尉驾驶贝尔x2火箭研究机，飞行速度达到马赫数3.2，即每小时3

380千米。与9年前他的同胞耶格尔相比，后者突破了“音障”，成为当时世界上飞得最快的人；而前者突破了“热障”，把飞行速度提高到从来没有过的3.2倍音速。然而阿普特没有耶格尔幸运。他在这次创纪录的飞行中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阿普特在这次飞行中，高度达到了38

465.8米。当他降低高度准备返场时，飞机操纵突然出现问题，阿普特不得不关闭发动机，但此时又出现了滚动失控，飞机急剧下坠，阿普特意欲跳伞救生，但为时已晚，结果是机毁人亡，阿普特驾驶的x2是仅有两架中的第二架，第一架于1953年5月12日在试飞中爆炸而坠毁，飞行员也未能幸免。飞机设计人员从坠毁的x2飞机残骸分析中得出结论：飞机失控是尾翼面积太小而造成的。这个认识的得来是靠牺牲两名高水平飞行员和两架飞机的巨大代价得来的。

而热障是怎么回事呢？

热障是因飞行速度增高而引起飞机表面加热造成的障碍。这时飞机材料性能会下降，从而使飞机结构强度与刚度降低，飞机的气动外形发生破坏，甚至引起灾难性的颤振。通常，飞机速度超过2.2倍音速时必须采取防热措施，如采用耐热合金、不锈钢等材料制造飞机机体，加装隔热装置、冷却系统等。

喷气式飞机出现之后，飞行速度大幅度提高，特别是超音速飞行之后，机体温度也迅速提高，原来的铝合金就力不胜任了。因为，高速飞行的飞机所要求的不仅仅是强度，而且应当有良好的抗蚀性、韧性和耐热性，这就呼唤新的耐热合金的出现。

钛合金的出现给飞机克服热障带来了曙光。以金属钛为基，加入适量的其他元素组成了钛合金。其在300~600 ℃时的比强度优于钢和铝合金，钛的熔点为1 690

℃。美国于1954年研制出性能优良的钛合金。在这之后，钛合金在航空上的应用日益广泛，通常用钛合金来制造飞机结构的隔框、蒙皮、翼梁、航空发动机的风扇叶片和盘等。美国最早使用钛合金的f86飞机，后来在f111、f14、f15a战斗机上都有广泛应用。使用最多的当属“全钛飞机”sr71，因为该机的飞行速度高达三倍音速，已突破热障。该机钛合金使用重占全机结构重量的93%.

9.超音速客机首飞（1968.12.31；1969.3.2）

世界航空史上的巧合：图144与“协和”号一前一后，相距3个月首飞成功，外形性能又极为相似。20世纪60年代末期，有两个日子曾被载入世界航空史的史册：即1968年12月31日和1969年3月2日，超音速客机图144和“协和”号分别进行了首飞并取得成功。

超音速飞行在战斗机上早已不是新闻。20世纪50年代初期，以苏联的米格19和美国的f100为代表的超音速飞机相继问世。至60年代，种类繁多的超音速战斗机大行其道。

从20世纪60年代初开始，喷气式民航客机经过10年的发展已日渐成熟，人们开始关注超音速客机，如果将民航客机的速度提高到两倍音速以上，将会大大缩短人们旅行所需要的飞行时间。

1962年11月29日，英法两国政府签署协议，决定合作研制“协和”号超音速客机。

“协和”号的设计方案是：飞机巡航速度为音速的2~2.2倍，机身为细长形，机头是活动的且可以下垂，下单翼机翼是具有复杂弯度和扭转的三角翼，前缘为s形，动力装置为4台加力式涡轮喷气发动机。由于把飞机速度限制在2.2倍音速之下，机体的主要材料仍为铝合金，仅在某些承受高温的部位采用耐热的钛合金和不锈钢，即飞机只过“音障”而不过“热障”，这种设计显然是十分聪明之举。

英法研制超音速客机的举动惊动了美苏两个航空大国。美国先是提出了指标更为先进的超音速客机计划，最后胎死腹中——美国政府终止了该项计划，而苏联则捷足先登，率先推出了图144超音速客机。

图144与“协和”号外形惊人的相似。该机是一种无尾双三角翼飞机，机身细长，机头可以向下偏转，机头两侧有可伸缩的前翼。其巡航速度为音速的2.35倍，航程6500千米。飞机装有4台涡轮风扇发动机。

图144虽然先于“协和”号3个月首飞上天，但以后灾难接踵而至：1973年6月3日，在法国巴黎举办的航空博览会上，“协和”号和图144世界仅有的两种超音速客机同台进行飞行表演，现场观众有35万人之多。“协和”号飞完之后，图144登场。它在飞行3次通场而过向上爬升时突然在空中解体，造成机毁人亡的惨剧，不但6名机组人员无一生还，还砸死了地面上的几个农民。后来，图144只在苏联国内航线上使用。1978年5月28日，一架图144在飞行中坠毁，从此苏联停止了图144飞机的飞行。

“协和”号在最初设计研制阶段十分谨慎。由于设计技术基础扎实，“协和”号首飞后于1974年获得适航证，1976年1月在英法两国各自投入运营。“协和”号投入航线运营引起了轰动。它那令人赏心悦目的细长机身，它那活动的尖尖的似鸟嘴一样的机头，它那曲线圆滑的三角翼，整体上看则像是一只在蓝天舒展疾飞的美丽圣洁的白天鹅。其设计被称为是力量与美学的完美结合。

“协和”号使欧洲到美国的飞行时间缩短了一半：从巴黎到纽约，波音747要飞7小时30分，而“协和”号只需3小时49分。难怪王公贵族、商务巨贾、大牌明星、政要大员对它情有独钟。但是“协和”号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它的研制费高达32亿美元，耗油率高因而票价昂贵，其票价要比大型客机的头等舱高出15%.更为甚者，超音速飞行噪音很大，再加上超音速飞行时所产生的音爆，对地面居民正常生活有很大影响。因此，美国只允许它在纽约一家机场降落。

在图144退出历史舞台，“协和”号唱“独脚戏”惨淡经营20余年之际，一场突发的巨大空难使“协和”号蒙受严重打击。

2000年7月25日，一架法航“协和”号飞机从巴黎戴高乐机场起飞2分钟后，坠毁于机场附近，造成机上及地面113人丧生的惨剧。经事故调查委员会调查，酿成这一空难的“罪魁祸首”并不是飞机自身的故障，而是飞机跑道上一块来历不明的金属片。这块金属片划破了“协和”号飞机轮胎，轮胎在起飞时爆裂，其碎片击破油箱导致其失火，最终造成飞机失事。“协和”号空难已经过去，“协和”号飞机已经复航，人们对于飞行速度的追求远未停止。现在世界第二代超音速客机的方案已显端倪，到不远的将来，飞得更快、更远的“白天鹅”将翱翔在万里蓝天之中。

10.世界最大宽体客机首航（1970.1.21）

说来有趣，波音747飞机竟然是波音公司竞争落选的产物。1970年1月22日，泛美航空公司首次使用宽体客机波音747，载客324名，从纽约首航伦敦，飞行时间只用了6小时10分，而14年前，美国好莱坞著名女影星格蕾丝凯利从纽约乘轮船赴欧洲小国摩纳哥，举行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时，在大西洋上足足航行了8天。

1964年，美国空军招标，发展大型军用运输机c5a，

波音、道格拉斯、洛克希德三大公司竞标，结果是波音失败，洛克希德中标。波音的飞机方案是无懈可击的，只是要价过高。波音从失败中奋起，决定这一技术转为民用，发展大型宽体客机，并得到了泛美航空公司的支持。波音747项目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看来都是一场冒险，宽体客机是飞机设计上的一次革命，其基本型波音747-100机身22英尺宽，一排10座位，双通道；波音最显著的特征是上舱突起，这一突起就增加载客100人，最大载客量达490人。波音为投产波音747，花费2亿美元建设目前仍是世界上最大的厂房，该厂房占地43亩，室内面积有40个足球场那么大。波音747最初发展并不顺利，问世不久就遭到两个打击：一是发动机技术不过关，迫使30多架飞机趴窝，使波音成了“养鸡场”。二是赶上席卷全球的石油危机，油价暴涨，使航空公司考虑成本而不敢购买波音747，竞争对手乘机推出250座左右的中型客机l-1011和dc-10波音为了适应这一形势，不得不把机身截去14.2米，变成300座的747sp，以保住747飞机的市场。自至首航8年后的1978年，世界民航市场回升，发动机也过了关，波音747才改变被动局面成为市场新宠。很快，波音747的市场就超过了l-1011和dc-10的总和。1988年交付使用的波音747-400是本系列中最先进的，可载客524名。1990年，美国政府决定用波音747-400改装为新的总统专机“空军一号”。

截至2002年，共有1261架波音747飞机在世界各大航空公司运营，乘坐过它的人次超过世界总人口的四分之一。

波音宽体客机垄断世界民航已有30多年，现在，欧洲空中客车工业公司已发起了挑战，开始研制新一代巨型客机a380，预计2006年面世。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74 章

11月18日 《尹鸿谈谢晋电影》 尹 鸿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9日 10：19 主讲人简介：尹鸿：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

内容简介：伦理电影曾一度被称为中国的主流电影，从二、三十年代的家庭伦理片到以谢晋为代表的第三代伦理影片导演，形成了中国特色的传统伦理片。他影响了中国一代人的价值观念和思想。其中，被认为传统伦理片最后一位导演的谢晋更是在中国影坛上一枝独秀，其电影创造的观众人次记录在中国电影史上可能不仅前所未有也可能后无来者，即便在经过相当一段时间淡化以后的1998年，北京零点-中博影视调查系统对北京、上海和广州的1500位18岁以上的市民所进行的调查中，仍然有25%的观众选择了谢晋为他们“最欣赏的国内导演”，其得票率超过了居第二位的张艺谋%.本讲主要介绍谢晋电影模式。谢晋电影的模式究竟是如何在与整个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互动中形成的？它在意识形态指向、叙事修辞学、电影美学等方面究竟体现了什么样的构成性特征？20世纪90年代以后谢晋的电影模式在中国社会转型背景下做出了什么样的调整？谢晋电影在中国的文化传统和电影传统的链条上占据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全文）

我们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期，还做过一个调查公司做过的一个调查，调查大家最喜欢的中国电影导演是谁。那么结果呢，有25％的观众首选谢晋，这是排在第一位的，张艺谋排在第二位，这就说明什么，就说明谢晋在中国电影观众心目当中仍然具有可以说至高无上的地位。

因此在谢晋的教育背景当中，既有中国古代的传统教育，又有非常西式的西方文化的影响，同时又接受了左翼文化和左翼文学的熏陶，这一切的东西共同构成了谢晋的文化背景。而他从事创作正好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开始进入电影，一开始是做场记，做助理导演做副导演，最后开始独立执导，所以在谢晋的精神当中，儒家的伦理文化、社会主义的革命文化还有传统知识分子的那样一种价值观念，以及对中国现实的那种革命的浪漫理想，这一切的东西都结合在了一起，帮助他使他在这个伦理情节剧传统当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表述的一种特点和方式。

这一时期的谢晋电影，应该说跟当时的整个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电影一样，人物形象都非常热情、单纯。因为我们现在再去回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看到那些电影，大家会去看中国第一次得到百花奖女主角的演员祝溪娟，演的《红色娘子军》吴琼花，当时的造型给我们今天这样一些女明星和女演员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说非常地朴素，浓眉大眼，而且肤色健康，而且面容非常地单纯，非常地热情，而且对生活的爱憎感觉非常地明显。而不像现在我们的女明星，我们更强调她的性别意识更强调她的装束，化妆，更强调她的表情暧昧性，更强调她的生活当中的那种时尚感，可以说有非常本质的区别。那么当时的谢晋电影的人物形象总体上来讲热情单纯，而且整个叙述风格也是很轻松很流畅，没有什么矫揉造作的东西，也没有故意的什么顺序、倒叙、插叙这样一些复杂的叙述方法，绝大部分都非常简单而且视听的造型也非常鲜明，有很多大量的象征性的造型，比如说革命啊，比如说党啊，比如说永垂不朽，比如说继承革命重担。它有很多大量这样一些道具的使用，你们如果大家看过《红色娘子军》里面都会记得，第一次洪常青让吴琼花给了她几个银元，让她投奔革命的时候，在一个十字路，在一个交叉路口，那个交叉路口边上有一个石碑，就是一般路上的路碑，可是那路碑写的三个字，叫分界岭。那么这样一个分界岭，一个表面上看来好像是现实的一个石碑，但实际上在里面包含了非常强烈的政治象征含义。而这种象征含义就是意思说，吴琼花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是一个革命的分界，她从一个盲目反抗的一个农民一个贫下中农，变成了一个走上革命道路的一个人，所以是分界岭。

如果大家看过《青春之歌》，也会记得在《青春之歌》最后一个革命烈士林红，在就义之前，送了两个红色的道具，给狱中的两个战友。一个是叫小俞，一个就是林道静，给林道静送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给小俞送了一把红色的小梳子，这两个红色的道具都象征着革命的遗愿。而这两个东西，而且因为林道静已经成长成快成为一个共产党员了，所以给她那件东西比较大，红色的。而小梳子相对来说小俞革命还没有太成熟，还需要锤炼。而接下来一个镜头就是林道静穿着这件革命烈士送给她的红色毛衣，在党旗下庄严宣誓，加入共产党，这是一个英雄命名的一个仪式。那么这样一些细节，这样一些视听的造型，在当时充满了革命的修辞，这些修辞当中对大家充满了一种感召力，政治上的感召力，那么都具有一种浪漫主义的这种情调，那么这是谢晋前期电影应该说共有的一种模式。

而这个时候谢晋电影从一开始就跟当时所有的电影一样，有非常强烈的主流性，就是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建构，帮助我们社会当中的每一个个体找到一条道路，跟革命联系在了一起，跟革命大家庭联系在一起。他认为革命就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当中你走到一起，你就能得到安全，互相就会觉得有安慰，互相你就会觉得有支持有支撑。因此他是用革命大家庭的策略，来鼓舞我们每个个人来加入革命，所以这是当时的叙事策略，也是谢晋电影的叙事策略。而这些电影总体上来讲，都是一些戏剧化的故事，都是通过一个个人，先是个人反抗，或者说个人走在一条相对比较错误的歧途上面，但是在一个革命者的引导之下，最后他走上了正路，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从中找到了生活的位置，那么基本上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的。所以这个时候的谢晋电影，并不去表现非常宏大的政治题材，比如说像我们现在写《开国大典》，写《大决战》，都是写重大的政治历史事件。但是谢晋不是，谢晋当时的电影不表现重大历史事件，都是写一些普通的人物，走上革命道路。而这些人物目的都是为了解决个体跟革命之间的这种关系，怎么样让个体进入革命，而所有的一个表现方法都是通过一个弱小者，而且有时候常常是一个女性的弱小者。所以这个时期的谢晋电影，都是通过一个男性的革命者，去帮助一个弱小的女性的个人，进入革命大家庭。一开始这个女性吴琼花也罢，包括《女篮五号》的女主角也罢，包括《舞台姐妹》的主角也罢，她们绝大多数是女性，而这些女性多数都是弱者，即便是反抗像吴琼花那种反抗，她是个人反抗，找不到生活道路，找不到政治道路，但是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男性，代表着党的思想意识而且代表着成熟的一个男性，去帮助这个女性成长，最后让她成为一个革命者。

那么这些电影总体上来讲，如果用现在的一些研究者的话来说，大多是英雄救美人这样的一些故事。都是很漂亮的年轻的当然我们说的一些年轻女性，在一个英雄的帮助下成长。而这种成长过程当中，比如说我们说《舞台姐妹》当中是有一个革命者叫林大哥，拯救了那个春花，在《女篮五号》当中，是田振华拯救了林杰和这批女运动员。所以这一时期，谢晋早期电影当中，男性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革命的象征，而且这种成熟的革命的男性他就代表了革命权威，是他们帮助这些女性成长，那么这个电影当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红色娘子军》，《红色娘子军》应该说有两条叙事线索，一条叙事线索是洪常青的。那么洪常青在里边担负着什么任务呢？他首先是拯救。大家看到的《红色娘子军》当中的第一个场戏就是洪常青在南坝化妆成一个华侨，在跟南霸天周旋的时候看到了吴琼花。

这是第一个任务拯救她，拯救她以后指引了她一条革命道路，去找红色娘子军。在娘子军当中，吴琼花在成长过程当中，她会犯很多错误。比如说她破坏纪律，比如说她把个人的仇恨看得高于了革命纪律，那么在洪常青的帮助和教导之下她逐渐成长，包括她中间还犯了一次纪律被关禁闭，她看见南霸天，不顾侦察纪律掏枪，去开枪。但是在洪常青的帮助教育之下她逐渐地成长，她在逐渐成长以后，这个时候洪常青的任务，帮助她成长的任务在故事当中就基本完成了，而这个时候为了让吴琼花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革命者，那么在讲故事的策略上就必须要让洪常青退出这个故事。而退出的方法几乎跟《青春之歌》、跟当年很多各种电影所采用的叙事方法是一样的，那么它必须要让这个英雄人物退场，退场最好的一个方式，就是他要成为一个革命烈士，他通过牺牲，他把革命意志遗留下来，让这个新的一代成长者继承下来。所以我们当时常常讲革命接班人，一代接一代，如果上一代他没有退出这个革命空间，那么下一代这个接班就完成不了。所以在这里面大家看最后一场就是洪常青的牺牲，而洪常青牺牲之前把自己身上一直背着的一个公文包，那是一个象征着革命重担的一个东西，遗留给了琼花。结果洪常青英勇就义以后，吴琼花果然继承了洪常青的革命遗愿，背上了这个挎包，而且也当上了党代表，从而完成了对于洪常青来说就完成了一个拯救、引导、退场的这样一个叙事段落。而相反的呢，这个弱小者吴琼花在里面就扮演了一个先是从生存反抗、个人生存、个人反抗，一开始就是她个人出逃，然后被抓回去，然后在革命队伍当中受到锻炼，逐渐地成熟成长。最后一场就是英雄命名，绝大部分英雄命名的仪式都是在党旗下庄严宣誓，在《青春之歌》里面是一个宣誓的场面，而在这个电影里面也是一个任命她为娘子军连党代表的这样一个场面。而接下来她就变成了一个革命大家庭的领路人，一个带头人的形象，那么从而完成了这个早期的电影叙事，通过一个革命大家庭来完成了对个人的塑造，影响了当时的很多很多的人。

那么这个电影模式到了“文革”期间，由于文化大革命变形的发展，使革命的早期的革命电影模式应该说受到了非常重要的影响。而这个影响当中由于文化大革命期间，大家知道都知道，我们有些著名的文化理论也包括样板戏的电影理论，比如说什么“三突出”，类似的理论，包括那种敌明我暗、敌远我近、敌小我大等等那一系列的程式化模式化的这样艺术表现的理论，使早年所建构这样一些电影模式，在“文革”以后受到了非常重大的冲击。所以在“文革”出现以后，在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时期以后，如果再用这样方式去描写历史、描写革命，观众已经很难接受了。换句话说，再去表现有一个英雄去拯救一个弱小者，让她参加革命，让她放弃个人的感情，放弃个人的意愿，已经不太可能有说服力了，那么这个社会背景的巨大变化，不仅导致了整个中国电影模型的变化，也导致了谢晋电影模型的变化。这个变化最明显的一点就不再是英雄去救美了，恰恰相反，英雄都落难，所有的英雄都落难。从《天云山传奇》，《牧马人》，最后到《芙蓉镇》，大家看这些人物，秦书田也罢，或者说是其他的男性主人公也罢，罗群也罢，他们都是很正直的，过去都是应该帮助别人成长的人。但是在“文革”，在反右的这些活动当中，他们自己变成了被迫害的人，他们不但不能去拯救别人，他们自己被这个社会所排斥，生活在一个蒙冤的状态当中，生活非常地困境。而这些故事当中就采取了跟前期模式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式，恰恰是女性在拯救他们，在这三部电影当中，都是因为有一个很年轻、漂亮、善良的一个女人，不顾政治环境的恶劣，意识到这些男性身上的善良正直的美德，于是她们爱上了他，用自己的爱去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给了他们一个家庭。大家都看过《天云山传奇》，都会记得有一个非常经典的段落，在男性主人公生病，生命垂危的时候，是女性拯救了他，把他放到一个雪橇的车上，在满天的风雪当中，把他拉回了自己一个小屋子里面，然后点上灯给他温暖，给他熬粥，给他做吃的，帮助他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因此我们一看，跟前期电影最大的差距在什么地方？前期电影是谢晋在让每一个个人，从一个自己的小生活圈子里面，进入一个革命大家庭当中。而到了后期，到了新时期以后，他的电影在做另外一件事情，是把这些英雄从革命大家庭当中因为他在这个革命大家庭当中受到迫害，把他从这个大家庭当中引导到了一个小家庭当中，靠一个女性的温暖去支持他去帮助他，去安慰他，那么这是谢晋电影前后期电影的一个巨大的一个变化。所以我们说前期如果是英雄救美人，或者说是革命去拯救人民的话，到了后期就变成了美人在救英雄。从政治的概念上来讲，我们可以说是人民在拯救革命，我们是人民在用我们的善良去拯救革命，把革命放到了我们的小家庭当中来进行拯救。

那么这样一个模型的变化，意味着谢晋电影一方面在批判当时的“左”倾政治，当时变形的社会政治势力对革命对正直的人迫害。一方面它充满了批判精神，但另一方面它又通过这些女性进行道德抚慰道德安慰，告诉你虽然作为一个正直的人，可能你在政治秩序当中你会受到否定，但是在家庭当中，在女性当中你会受到尊敬，在性别当中得到了奖赏，得到了补充。于是通过这种叙事告诉我们，凡是你作为一个好人，作为一个政治上正直善良的人，你就会得到一个家庭的温暖，你都会用家庭来补偿你在政治上的失去，但相反，如果你是一个政治上的一个不道德的人，一个不公正的人，甚至说是一个坏人的话，这个时候你可能在政治上你可能很得意，你可能在政治上很高高在上，但是你在家庭当中，在私人生活当中，你会受到否决，你会有匮乏，有缺失。

大家最著名的一个例子就是在《芙蓉镇》里面，在《芙蓉镇》里面大家都记得胡玉音所开的那个米豆腐店，在《芙蓉镇》上的所有的头面人物所有的男性比较优秀一点的男人，全部都跟胡玉音的关系非常地密切，而且都很尊敬她，大家互相关系都非常融洽。大家如果记得的话，电影的第一场戏就是胡玉音的米豆腐店，然后这个镇上所有的人包括秦书田这样被迫害的人，也包括一些头面人物镇上的什么供销社的社长，书记所有的人都跑她那个米豆腐店去吃米豆腐，而且都跟她关系非常好。而相反呢，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女性主人公，这个女主人公，她在里面是作为一个反面角色出现的。她开了一个民营的一个餐馆，可是这个民营的餐馆没有一个人去吃饭，她甚至要去勾引什么供销社的古社长，拉他过来到我这儿来吃饭。但是没有人理睬她，大家都去胡玉音那儿吃饭，于是大家从一开始，它就建构了一个好人跟男性之间的关系，和一个坏人跟周围人之间的关系。她一下就有匮乏和缺失。虽然后来这个女性的主人公，她获得了非常高的政治地位，她是工作组的组长，后来她就迫害胡玉音和秦书田，而迫害的最高峰是什么呢？是胡玉音被当成一个落后分子，秦书田当成一个反革命，他们两个人都在扫街，结果这两个人扫街的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愿意互相地真诚相爱，所以最后申请结婚。而这个反面主人公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两个被我迫害的人居然他们要申请结婚，要成立一个家庭，所以她坚决地不允许，而且通过诬告的方式，把秦书田投进了监狱，拆散了这个家庭。而她自己也得不到爱情，她最后惟一得到的就是这个镇上的王秋赦，一个赖皮一样的人物，她跟他两个偷情，偷情的时候王秋赦从窗户里面跳下来，还把腿给摔折了。因此这个女人一生当中都得不到爱情，得不到感情生活，而最后的一场戏当秦书田从监狱里面因为粉碎了四人帮，中国开始改革开放，那么秦书田从监狱里面放出来，放出来以后，在轮渡上，他要回到芙蓉镇去找胡玉音的时候，在轮渡上正好碰到了一直是“左”倾代表的这样一个女主人公，碰见了在轮渡上以后他们有一段对话，非常地精彩。

因此这样一个结局，再一次地用家的惩罚，用道德的惩罚，用伦理感情的惩罚，来表现爱憎，来表现善恶这是谢晋电影这一个时期特点。就是说虽然说我们在政治上我们很难去说一个小人物在政治上能够多么得志多么得意，但是通过家庭通过性别关系，来表现我的道德的选择，表现我的善恶的选择。那么这样一些故事应该说在当时起了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的作用是批判了当时社会的这种政治上的这种变形、变态，批判了当时的“左”倾政治，对这个社会带来的这种压力，但另一方面谢晋又在为“文革”当中受到迫害的那些人寻找一个温情脉脉的这么一个解决方法，为大家提供一个家庭，为让这样一些受到迫害的人心理上得到安慰。正是因为谢晋电影当时这样一个家庭伦理，把家庭跟政治结合到一起这样的一个伦理情节剧的特点，就是政治跟家庭结合到一起，形成他的伦理情节剧的特点。

所以这个时候谢晋就被迫自己对自己的电影做了一些调整，就开始逐渐地脱离这个对现实的批判，脱离现实的戏剧性的表达，更多地去写人性，更多地去写人性在这样一个大社会环境当中，他的压力。比如说就有了后来的《老人与狗》，有了后来的《最后的贵族》这一批电影。这一批电影他就更多地相对来说更加关注个人在这样一个社会大背景之下，个人的命运，个人的悲剧，个人的悲苦，而且往往采用悲剧性的结局，而不像我们刚才看到这些电影，最后都有一个家庭温暖的一个结局。而他后来这些电影都是一个悲剧性的结局，但是谢晋当改变了自己的创作风格，而且当他关心的不再是家和国之间的关系，而更多的是关心个人的心理、个人的悲剧命运的时候，他这些电影的社会影响力减弱了。所以他到了后来这些电影反倒在社会当中没有产生那么巨大的影响，观众认为这些电影不像谢晋的，而且他跟社会的那种覆盖面和沟通面减少了。所以当我们看潘虹所演的《最后的贵族》在威尼斯的女主人公去世的时候，我们感觉到谢晋的电影失去了他的这种社会的这种广度和社会批判的这种广度，也失去了那种家庭伦理情节剧那种情感的共鸣。所以谢晋电影到了《芙蓉镇》以后，应该说他的社会影响力大幅度地减弱了。但是这个变化恰恰说明一个是中国社会在发生变化，家庭伦理情节剧的这样一种形态在电影当中应该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逐渐地失去了社会影响，家庭伦理情节剧，政治伦理情节剧更多地转移到了我们的电视剧当中，更多的是被中、老年观众所喜欢和喜爱。因此电影更多的是面向青年受众，而且电影由于它在影院观看的那种非常特殊的形态，使它按照原来的传统的讲故事的方法去讲述，它的吸引力降低了。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的伦理情节剧的传统转移到了电视剧当中，所以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有大量的伦理情节剧的电视剧，可以说依然的受到广大群众的欢迎，而且依然建构了我们精神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我提到过从《渴望》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很多很多的《大哥、大姐》，包括最近的《亲情树》，包括最近刚刚放过的《婆婆》也包括我们在中间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这种以家庭和社会之间这种关联为主题的电视剧，甚至也有去回顾那样一个特殊年代的电视剧，比如像《无悔追踪》比如说我们有很多反映那个时代的变化的这种家庭伦理情节剧有相当一部分，那么这些剧依然延续了这个传统，体现了这个中国叙事的传统的魅力。而这样一种文化依然还会继续延续在我们的大众文化的叙事当中，依然会把我们这个传统推向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5 章

11月18日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下） 刘昕晨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0日 11：06 主讲人简介

刘昕晨，北京野生动物园总工程师，东北林业大学毕业，毕业后一直从事野生动物的保护与研究工作。曾参与创建世界上最大的东北虎保护基地。后调至北京创建北京野生动物园。东北林业大学客座教授。

内容简介

上一讲我们讲了一下猫科动物的生理特点，它的进化，以及地球上猫科动物的种类，那么我们这一讲呢，侧重集中在猫科动物的行为上。首先我们讲一下捕食行为。谈到捕食呢，对于猫科动物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对所有的生物都是十分重要的，我们有句俗话嘛，叫“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所以说猫科动物也是以食为天的。而它的食，比其他的草食性动物显得更为重要，因为它的食物一般都是活体的，对一个活体，一个猎物来讲是比较难获得的，所以说猫科动物的捕食行为对于猫科动物呢，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那么下面我们要讲的是猫科动物的繁殖行为，繁殖呢，对于猫科动物呢，对所有的动物，也都是非常重要的。只有繁殖才可以得到种族的延续，猫科动物的繁殖是具有极强的季节性，这个季节性的选择呢，都是对它的种族，也就是对它的这个种族的延续是有非常大的好处，所以说这一季节性的选择，是为了保证自己后代的成活。

最后我们讲的就是猫科动物的濒危状态与保护，现在所有的三十几种猫科动物，除了我们的家猫大概有五亿只之外，其他所有的种类，都处于一种濒危的状态。我们的动物保护在很多物种已经出现了希望，尤其对这些美丽的猫科动物，但是进一步地保护仍很重要，这些可爱的猫科动物不仅仅是给我们留恋下一个美丽的印象，因为它对人类的生存，对整个自然界物种的多样性是有极大地益处。所以说保护这些美丽的猫科动物，保护地球上这些猫科动物，保护这些曾经为我们人类做过更多贡献的动物，是十分必要的。所以说呢，通过这一讲，希望大家能深切地了解这些猫科动物，并且了解这些知识，用于保护这些猫科动物，为我们现在的环境保护，为珍稀动物的保护，尽我们的一份力，好，今天这一讲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下） （全文）

上一讲我们讲了一下猫科动物的生理特点，它的进化，以及地球上猫科动物的种类。那么我们这一讲呢，侧重集中在猫科动物的行为上。那么我们讲的第一个题目，就是猫科动物的行为。首先我们讲一下捕食行为。谈到捕食呢，对于猫科动物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对所有的生物都是十分重要的，我们有句俗话嘛，叫“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所以说猫科动物也是以食为天的。而它的食，比其他的草食性动物显得更为重要，因为它的食物一般都是活体的，它是吃肉的。而对于很多的草食性动物来讲，它可能是吃草的，这个食物容易获得，而对一个活体，一个猎物来讲是比较难获得的。所以说猫科动物的捕食行为对于猫科动物呢，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狮子可以二十个小时睡觉，那么，它的最有效的一两个小时就是捕食，填饱肚子，除了它的一些繁殖之外，所以说就是它的捕食行为很重要。

那么猫科动物都采取什么样的捕食方法呢？一般分这样几种：第一种我们知道的老虎、狮子、它们的捕食方法是这样，它们在接近猎物之后呢，第一种办法是咬断猎物的喉咙，将猎物致死。第二种它是跳到猎物的背上，将猎物的脊椎咬断，这样使动物死掉。第三种办法是什么呢？它就是趴到动物的背上，把动物的颈椎咬断。我们知道，猫科动物的犬齿，它的犬齿就像一把利剑，这个犬齿呢，它可以直接插入动物脊椎的骨缝内，然后将这个动物杀死。有的时候，它还会用它的掌。我们曾经有这样的研究，什么样的研究呢？就说解剖过老虎捕猎过的动物，在印度发现野猪的头骨被老虎一掌给拍裂了。那么老虎这一掌的力量有多大，大约在每平方厘米的压力将近达到两吨，所以说具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是老虎、狮，还有很多这种像美洲狮，甚至我们的有些小型动物都采取这种办法。

第二种就是什么呢？美洲虎的捕食办法，美洲虎呢，它比较干脆，不去咬脖子，从来不咬猎物的脖子，是直接咬猎物的头骨，它能把猎物的头骨洞穿，也就是说给咬透了，所以说它的上下颚力量是非常大的。还有一种就是猎豹的捕食办法，猎豹的捕食办法呢，它仅仅是咬动物的喉咙。因为它的犬齿比较细、比较小，它只能用这种办法靠追逐咬动物的喉咙，然后让动物窒息而死。还有一种就是豹子的办法，它是把动物，也是采取老虎、狮子的办法，它把猎物往往是拖到树上挂起来，避免其他的动物这种掠夺，所以说它捕食的办法有这几种。那么它有了这些办法采取一种什么策略呢？它一般采取的，我们一般称之为捕食策略，策略并不是我们人类所独有的，那么猫科动物也有它自己的一些策略，就是捕食的策略，它的策略呢，是两种。

一种叫做坐等，尤其分布在森林里面的，或者是我们说叫稀疏草原这个地方的猫科动物，它都是叫伏击式的，在等。我们可能通过电视《动物世界》了解到好多镜头，看老虎、豹子、老虎，伏在草丛中，突然出来，这就是叫伏击动物的坐等。还有一种是豹子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这种等往往适合于地面不是很开阔，像森林这些地带，并且食物相对也比较丰富的地区。那么，我们所说，独居的猫科动物，往往都采取坐等的办法这种策略，就是坐等的策略，来捕食动物。另一种办法就是叫做追击式的，采取这种策略的呢，往往是在草原地区分布的猫科动物。我们知道狮子，就是非洲狮、猎豹，它都采取一种追逐式的办法。就是追击，我发现这个猎物我跑过去，我一直追上它，杀死它，采取的这种策略。而这种策略在一个广阔的草原上，那些动物视野开阔了，所以说呢也会很早的就发现了它的敌人。所以说它跑得也快，逃得也来得快。这样往往就有一些动物呢，采取一种叫做什么呢，集群式的捕捉。那这就是动物的捕食技巧，猫科动物这个捕食技巧呢，我们说它的方法讲了它的方法，讲了它的策略。现在讲的就是它的一种技巧，猫科动物在捕食的时候都是尽量地在接近动物。接近到一定的位置上，它突然跳起来，比如狮子、老虎因为它捕食的对象可能奔跑的速度都比它快，所以说它要尽量接近这种动物，靠自己的爆发力，在猎物没有达到最快速度的时候，它捕捉到它，这就是说它的技巧是尽量地接近。第二种呢，就是叫集群。你比如说，狮子因为在我们知道最多的像非洲塞伦哥地草原，它这个角马、斑马呀，所有的分布都是比较多的地方，也是狮子最多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非常开阔，靠追击，靠迅速接近也不行。因为它的隐蔽物太少了，那么就采取一种集群的办法，就是一种协作的办法。那么狮子这种技巧是这样的，说一只狮子呢，在这儿伏下，另一只狮子跑到猎物的上风头，上风头吹下来就把狮子的气味，在没有接近动物的时候，这个气味已经传达给猎物了，这个猎物必然要跑。另一只狮子就在这儿伏击着，这样突然跳出来，这样通过一种协作的力量，集群的力量来达到捕到猎物的目的，这也就是叫做集群的捕捉，这是一种技巧。

另一种呢，所有的大型猫科动物，包括各种小型猫科动物在捕食动物的时候，它有一种什么呢？有一种倾向性，什么样倾向性呢？就是我们人类恰好要尊重的，它恰好要攻击的。就是对老人幼儿残疾人，我们都是要给予照顾的。而所有的猫科动物在捕食猎物的时候，它有这种倾向性去捕捉老弱病残者，这也是一种技巧。这些猎物是比较容易获得到的，它比强壮的个体比较容易被抓到，所以说，它还有这种倾向性。

第四种技巧是什么呢？就是说，猫科动物很聪明，就是它绝对不去捕捉那些潜在危险，非常大的猎物。除了这种做法会给它获得巨大的收益的时候，比如说它不是很饿的时候，它永远不去招惹大象、永远不去招惹那种非洲野牛，也不去招惹长颈鹿。当这个群体确实食物非常短缺了，并且这个群很大，没有足够的食物，满足不了的时候，它会冒很大的风险。因为这一餐可能要满足我一个狮群的食物的时候呢，它可能冒这种风险。但是一般，只要有潜在危险的猎物，它采用的技巧，就是我躲开，我不去捕捉你。但是在群居的时候是这样，而很多独居的猫科动物呢，它就有一种天生避开危险的办法，就是它能很好地捕捉到猎物，并且不被猎物伤害。这里最典型的就是美洲狮跟虎，它们都具有既捕捉到猎物，而又不被伤害的这种能力。而狮呢它这种情况就要比美洲狮跟老虎差得多，所以说有的时候对于猫科动物尽管它是个强者，而有些意想不到的危险，看起来没危险的时候，也可能对它造成一些威胁。所以说呢，它另一种技巧就是说，对于潜在危险的猎物，它一般不去捕捉，这就是它的一种技巧。

那么下面我们要讲的是猫科动物的繁殖行为，繁殖对于猫科动物、对所有的动物，也都是非常重要的。只有繁殖才可以得到种族的延续，那么猫科动物的繁殖呢，它有这么几个特点，第一个它的交配性，猫科动物的繁殖是具有极强的季节性。这个季节性的选择呢，都是对它的种族，也就是对它的这个种族的延续是有非常大的好处。比如我们说东北虎，是一个著名的物种，它的发情期往往是在冬末。也就是说在我们12月份到1月份的这个时候开始发情，持续到3月份，这在东北地区是最寒冷的季节，这时候发情，而是它在什么时候产子？是在五、六月份产子，这时候的季节是春暖花开，当小仔生下来之后呢，它的气候已经开始变暖。而在孕期的时候，恰好是冬季，好捕捉动物。这一段时间呢，它会获得很多的食物。当它的幼崽生下来之后呢，天气就暖了，当冬季来临的时候小虎就已经基本上长得很大了，可以跟母亲断奶了，跟母亲去参加捕食了。所以说这一季节性的选择，是保证自己后代的成活，所以说第一它的交配性就叫季节性的选择，具有很强的季节性。

第二，大多数的猫科动物都是独居的，所以说，它独居之后形成叫季节性的单配性，就是一公一母在某一季节，进行这种交配。那么这种猫科动物还有一般都有很强的择偶性，就是选择性。不是说，任何两只动物在这个季节一只找一只，就可以达成交配，不是的，它有很强的择偶性。第二就是什么呢？它繁殖行为就是生殖优势，这里面就会发现，这动物呢，有些会争斗。争夺配偶的时候，而这种争斗呢，就是想自己在生殖方面处于一种优势，就是让我的后代更多地繁衍下去。这就是一种叫做生殖的优势，而这个优势呢，在猫科动物中，主要是体现在狮子这个群体。那么雄性的狮子呢，它们要做这种生殖优势，它并不是靠着一种争斗，而靠一种我们下面要讲到的叫尊重，就是尊重你的所有权的这么一个策略来解决的。我们下边会讲到，狮子这种尊重所有权的一种策略，那么它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办法呢？因为狮子的牙齿、它的爪，我们在上篇讲过，它是致命的武器，就是一个一岁的小狮子跟五岁的成年狮子去打，也不能保证这五岁的狮子不受伤，因为它们都有同样的这种武器，所以说在一场战斗之中，可能会造成一种伤害，而每场战斗消耗的能量也太大，这样对狮子来讲它觉得这个不是一个划算的办法。

第二点，狮子是集体生殖，集体抚育幼子的。当母狮都出去捕食的时候呢，公狮留在群里，它保护幼狮的能力比母狮要强得多。所以说它更适合于守护这些小狮子，这比母狮子自己守护还要安全得多，这就是一种分工。而这种分工肯定就导致了，我们非常觉得奇怪的，你说长那么长的鬣毛，不是被人容易发现吗，其实实质上也可能因为这种分工它就长出了鬣毛，这种鬣毛使这个狮子变得更雄伟，并且变得更大。同时呢也可能很好地吸引异性，这就是说，我就引出这就叫社群。社群就是有不同分工的个体结合在一起，共同完成一个目标，这是一个群体的作用。那么这社群中呢，也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多大的群是最好的？所以说呢，在自然界里，狮群也在进行一种自我的调整，但是动物学家们也要通过一个模型去计算它，计算它一个理论值。也就是说最好的就是每只狮子，每天分得的食物最多的，这是最好的一个群。而这一群呢，在测定狮子捕捉瞪羚跟跳羚的时候呢，这个值是达到了。但是捕捉斑马跟角马的时候这个值就达不到，所以说呢，这个最优的群呢，它的调整数量的多少，是跟你捕食的对象，跟这个食物的丰厚程度，有很大关系。所以说呢，动物的这种社群，根据这个情况自我地调整，使它成为一个最优的种群。在这个种群里除了我们讲共同的生殖，共同的捕猎，平均的分配食物，食物的共享之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文化的继承。当然一谈到文化的继承，人们首先想到一种是文化继承，其实在很多动物中，包括我们的猫科动物，它的很多技能、很多行为，它也不是遗传的，而是要靠学习而得到的。而这种学习得到的东西，它就需要一种氛围、需要一种继承，它实质就像一种文化。

举个例子就说，有些动物小的时候它都愿意玩耍，而玩耍的结果它就是一种学习的过程。它在相互学习，最主要的应当向它的长辈学习，母亲，向它狮群里边的姨妈，所有的父辈。甚至来学习这种能力，而这种能力不仅仅是捕食，包括我们讲，它在寻找它的住处、寻找水源、捕捉食物，实质在动物身上也形成一种我们姑且叫它动物们的文化。这种文化在社群里面就能得到一个很好地继承，所以在社群里面就有一个叫文化的继承。这样的话，它就很好地使这些小的动物，从小就在一个学习的环境长大，把它前辈的一些积累的一些捕食跟其他的方面经验跟技能很好地继承下来。

刚才讲了很多它的繁殖行为、捕食行为、社群。那么猫科动物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动物，也是世界上食肉动物最有效的，最有利的一种动物。那么按照它这种捕食能力，那么它的猎物是不是都已经要被吃光了，那么为什么它还跟这些其他的动物在共存下来呢？这里面就有在我们学术界有三种假说，就是一种也叫猜测，也是假说，因为我们确切地解释不了。那么有三种解释的办法，第一种叫做“精明捕食者”的假说，说我们人类，我说是一个精明的捕食者，为什么呢？因为不仅仅想到了我目前要吃到的东西，我还想到把这个动物养起来，叫它永远地供我吃。说这个东西在用的过程中，我想将来再怎么用，这叫精明的捕食者，所以人类是够的。在动物界中，有一种假说，就是说有一种精明的捕食者，那我们看见有很多狮子，我们再讲豹子，它们都是很能捕食动物的，能吃很多。但是在这个群里头呢，就会出一些精明的捕食者，这就是说我们在说狮群里边有一种懦夫，就是它不去捕食，别人捕食它就跟着吃，它靠欺骗性得到了这种食物，这个欺骗者可能就是一个精明的捕食者。它是采取它的办法，我自己够吃得了，我不要过分地浪费。然后呢，我为我以后再能有吃的，所以这个精明的捕食者，后来在这个群体生殖的比较多了，那么这样的话呢，就保证了这个猎物跟被捕猎者有一种共存的这个关系。那可能这种精明的捕食者，在猫科动物中可能从群体中分离出来了，变成了独居的，那么它就会有效地利用食物，所以它跟它的猎物共存了，这是一种说法。

第二种就是“种灭绝”的假说，说是这个动物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捕猎跟被捕者，猫科动物跟它这个食物之间的关系、老虎跟这个野猪的关系、豹子跟羚羊的关系、美洲虎跟其他一些大型动物的关系，像美洲狮跟北美动物的一些关系。这就是说，原先那些不稳定的那些都灭绝了，剩下的就都是稳定的，存在的系统就是合理的，叫种灭绝假说。

还有一种叫“超前进化”假说，什么超前进化呢？这有个叫“life-dinner”一个理论，就是说啊，一只狐狸，要追一只兔子，那么这个狐狸呢，努力要追到这只兔子，它所得到的是一顿饱餐。这个兔子要努力地摆脱狐狸，它要保住的是一条命。所以说，我要保命，我就要努力去跑，我跑得更快来摆脱你。我呢，就是为了一餐食，我抓不到你再抓第二个，它努力的程度就不够。所以说这个猎物呢，总比被捕猎者超前进化，就比它早一步，让你抓不到我。你得费了很大劲才能抓到我，能抓到我这一群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这叫做超前进化的一种假说，而这三种假说呢，来说明这种具有毁灭性的、我们认为是最美丽的猫科动物，为什么它的攻击能力和杀伤能力那么强，它还会跟它的猎物共存的这三种假说。而假说呢，只能是一种推想，是一种假设，但不是最终的这个解释。但是很多科学的发现，可能都起源于这些假说，这也许呢，能给我们对于现在很多迷惑不解的问题做一种解释。

下面我们再要说的猫科动物与人类的这种冲突，历来猫科动物跟人类的冲突就可能是很大的，人们从童话中也好，从其他的传说中也好，都在讲猫科动物跟人类有很大的冲突。这种冲突呢！就是说，哎呀！老虎吃人了，说豹子又吃人了。那么我们就反过来再看，这种冲突，反过来我们没有看到人类到底又杀死了多少猫科动物，使我们很多这种猫科动物都趋于灭绝，所以说猫科动物与人类的冲突往往导致了我们人类对某些大型猫科动物的猎杀，而这种猎杀远远不至于不只是它杀了我人，我去把它消灭掉的这个地步，远远超过了这个数量。而这种与人类冲突的关系，往往导致了很多，猫科动物的灭绝。所以说我们讲，所有的猫科动物包括大型的猫科动物，我们的研究表明它不是主动攻击人的，而都是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或者是因为我们人类的干扰才产生了这种冲突。所以说冲突这一方的责任，人类应当负担的更多，切不可以以这种理由为借口，对这些美丽的动物造成更大的伤害。

最后我们讲的就是猫科动物的濒危状态与保护，现在所有的三十几种猫科动物，除了我们的家猫大概有五亿只之外，其他所有的种类，都处于一种濒危的状态，在我们国家把所有的猫科动物都是分为二类以上的保护动物，还有很多是一级的。在历史的过程中，人们曾为狩猎，杀死过成千上万只的老虎。很多猫科动物的毛皮、很多猫科动物的骨头，成了人类使用的物品。生态环境的破坏，环境的岛屿化，包括人们曾经大量地捕杀，造成了这些美丽的动物生存现在变得非常危急。在国际上有两个组织，一个叫iucn，叫国际人与自然保护同盟。它把猫科动物的濒危状态分为极度危险级、危险级、受到危害级、这么几级划分。而猫科动物都是在极度危险以上，还有一个叫cites，叫国际贸易公约组织。它把它分成各个附录，像我们国家的华南虎、东北虎、包括所有老虎的物种，都是在附录1里。有很多猫科动物，像云豹、雪豹、豹，这基本都是在附录1的位置，就是说最濒危的状态。因为我们自己的某些失误，因为人类对于环境这种破坏，因为人类在过去的生存过程中，为了生存的需要，猎杀了这么多的动物，那么，也使我们这些美丽的猫科动物处于极度的濒危状态。所以说作为每一个公民，每一个中国人，都应当担负起保护这种濒危物种的责任。这种保护猫科动物的这个运动，从20世纪开始。我们国家是在20世纪的50年代，最早公布了对于东北虎保护的法令。到20世纪80年代又公布了对华南虎的保护这些法律，到20世纪80年代我们国家出台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对这些猫科动物都进行了一个极大地保护。同时在我们国家也建立了像东北虎的猫科动物繁育中心，在华南虎的猫科动物繁育中心，还有其他的一些动物保护中心，来挽救这些猫科动物。那么在国际上从20世纪70年代，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wwf，在印度召开了全世界的老虎保护策略。这一保护策略曾经使印度三千只左右的老虎，恢复到六千多只。那么我们的动物保护在很多物种已经出现了希望，尤其对这些美丽的猫科动物，但是进一步地保护仍很重要。可能这些可爱的猫科动物不仅仅是给我们留恋下一个美丽的印象，因为它对人类的生存，对整个自然界物种的多样性是有极大地益处。所以说保护这些美丽的猫科动物，保护地球上这些猫科动物，保护这些曾经为我们人类做过更多贡献的动物，是十分必要的。今天这一讲呢，我们主要讲解了猫科动物的行为，这种行为我们就归纳几点为：它的捕食行为、它的繁殖行为、它的社群。那么通过这些行为我们对猫科动物的整个生活过程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么我们下边应当还要记住的就是说，猫科动物跟我们人类是息息相关的。尽管历史上有冲突，但是我们的文化过程，又是一种交流。现在的猫科动物呢，也处于一种极度地濒危状态，所以说通过这一讲，希望大家能深切地了解这些猫科动物，并且了解这些知识，用于保护这些猫科动物，为我们现在的环境保护，为珍稀动物的保护，尽我们的一份力，好！今天这一讲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76 章

11月18日 敦煌资料与唐朝人的衣食住行 黄正建

主讲人简介黄正建，江苏兴化人。1978年师从著名唐史学者唐长孺先生攻读隋唐史研究生，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隋唐宋元史研究室副主任。近年主要研究唐代社会生活史，以及唐代占卜。主要著作有《唐代衣食住行研究》《敦煌占卜文书与唐五代占卜研究》，另发表有论文数十篇。

内容简介

敦煌资料主要指的是敦煌地区莫高窟的塑像与壁画和敦煌文书。莫高窟现在将近有500个窟，窟里头的塑像 彩塑大概有两千四百多身，壁画达到了四万五千多平方米。文书大概有数万件之多，文书抄写的主要内容是佛经和宗教。这些文书在发现七年后，英国的探险家斯坦因和法国的探险家伯希和来到敦煌，从看管这些文书的王道士手里买走大量的文书。所以现在敦煌文书主要有四大收藏地， 英国的图书馆、法国国立图书馆、俄罗斯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圣彼德堡分所和中国北京国家图书馆。由于敦煌资料的发现就促成了一个国际性的学问叫敦煌学，敦煌文书对于研究唐 五代史是非常重要的。那么为什么要研究衣食住行，衣食住行是人类生存的基础，因此也就是人类历史活动的基础，没有衣食住行就没有人类的生存这是第一。第二社会的观念还有礼俗等等，与衣食住行有着很深的联系，研究衣食住行可以更深刻地理解社会的发展变化。在我国五 六十年代的时候，基本都是穿中山装，到了改革开放之后，开始穿西服。当我们的最高领导人都穿上西服的时候，就表明中国已经向全世界开放了。这个时候穿西服就不仅仅是一种服饰的问题，而是反映着社会的变革。除了这些意义之外，研究历史上的衣食住行对于我们今天的衣食住行也有一种借鉴意义。我们现在在大街上经常看到女孩子穿的服饰就和敦煌壁画的服饰一样。所以敦煌资料是研究唐五代历史很重要的资料。

专家通过大量的图片和例子来明白敦煌资料对于研究唐代衣食住行的重要性， 最后他强调的是敦煌资料虽然很重要，但是它也有局限性，一个方面就是敦煌资料，归根到底是为了一种宗教目的保存下来的，所以它里头记载的东西绝大部分是关于宗教的，它虽然反映现实生活，但是有些是很间接的。第二点，敦煌资料总的来说很零散不具有系统性，而且它是偏居在唐朝西北一个地区的史料，我们还不能用它来说明整个唐朝的问题，或者不能用它来说明整个中国各地区的一些事情，这是我们在研究敦煌资料中所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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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11月19日 《通古斯事件之谜》 李 竞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9日 10：22 主讲人简介：李

竞：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科院研究生院兼任教授，曾任中国天文学会理事。主要从事恒星、银河系和天文史的研究。

内容简介：一、来自太空的天火1908年6月30日清晨，俄罗斯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上空一个巨大火球突然飞速自天而降，夺目的光芒能够与日争辉，呼啸之声惊闻上百公里，随后巨雷般的轰鸣声传至上千公里。接下来的几夜，在上千公里之外都能察觉到出事地区上空呈现异常辉光。此外，还发现北半球上空出现巨大的臭氧层空洞。当地居民异常恐慌。

二、六次实地探险考察1927年，苏联矿物学和陨星学专家库利克只身进入出事地区进行科学考察。看到了一幅事过19年的、惊人的劫后景观。一个跨径约50米的陨击坑，周围30公里内满目大火之后的焦土，再往外是上千平方公里的林木四向倒伏。库利克在陨击坑附近掘地数米，出乎意料地未见任何陨星残迹踪影。随后的12年间，库利克又5次亲赴通古斯腹地继续深入探访。

三、引人入胜的种种遐想由于只见陨星坑而始终未见陨星体，但却探测到陨落地区有明显的放射性物质偏高的异常。因此关于“通古斯事件”的真相，就有多种说法、猜测和推论。例如：一、外星人运载工具的失事说；二、外星人的核事故说。三、物质和反物质的一次湮灭说；四、微型黑洞与地球遭遇说，等等。

四、和地球遭遇的小天体来自何方如果，“通古斯事件”的罪魁祸首是来自柯伊伯带的彗星，还是近地小行星？假如是彗星的话，那么当彗星在趋近近日点时，它会与地球迎面碰撞吗？假如是近地小行星，那么它是如何飞到地球附近而“近地”，而后又闯入地球大气层的？

五、“通古斯事件”的天文模拟回放天文学家根据已掌握的信息，对“通古斯事件”的来龙去脉有如下的描述：一个来自小行星带、轨道已演变的近地小行星，或是一个来自柯伊伯带的彗星或彗星残片，即一个直径约60米的石铁质小天体，以每秒25公里的速度，以30°~

35°的入射角进入地球大气层。因摩擦效应产生高温，于地面上空8.5公里处爆炸、裂碎并汽化，形成相当1000万吨tnt，约合

1000个广岛原子弹威力的能量，造成的高温冲击波气柱直冲陨击地。 （全文）

一、来自太空的天火通古斯是什么？通古斯是一个地名，这个地方是在西伯利亚，它的经度是东经101度。大概在什么地方呢？大概在西宁的西边，在青海湖的这条线上，经度是这条线上，南北这条线上。那么纬度是多少呢？是北纬60度55分。这个地区几乎没有什么人，有少数的周围的这个区域，有的也是传统的游牧民族，是打猎的，人的样子就接近于爱斯基摩人的样子。

我们说的“通古斯事件”就发生在1908年6月30号上午7点17分，在通古斯地区的上空，就一个大火球自天而降，这件事情就叫做“通古斯事件”。就是在96年前，一天早晨，一团大火降临在通古斯地区的上空。当时的景观是什么呢？当时的景观，就是说，大火球可以与日争辉。然后，与日争辉的火球下降的时候出现了呼啸声，这个呼啸声可以传到上百公里之外，在百公里之外都听见呼啸声，在上千公里之外，后来都听见，像打雷的轰鸣声。而在当地的气象站的记录上，记录到阵风冲击波，阵风形式的冲击波，而在全球的地震网站，都记录到了当时有一个小小的地震波，全球都感受到了那儿发生一次，被认为是发生了一次地震，因为地震波记录的都有所记录。而全球的地磁台都记录到了地磁的扰动，叫做磁暴。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随后的几天的夜晚，都看到那个地区的上空，出现了像北极光那样的辉光。而在随后又知道，就在整个北半球的上空，臭氧层出现了大空洞。这就是通古斯事件的整个景观。

二、六次实地探险考察我们知道，1908年的时候，在俄罗斯是一个动乱的国度，在这里沙皇行将覆灭，而俄罗斯广大地区都异常地贫穷，异常地落后。而出现了“通古斯事件”之后，组织不起来科学考察团，顾不上，到了1917年之后，苏联成立了，那时候正忙于恢复，境内、境外的事太多了，也顾不上科学考察。所以，一直过了19年之后，才有这位仁人志士，伟大的科学家库利克，他诞生于俄罗斯沙皇时代，去世的时候，是在1942年反法西斯战争。他是一个执著的矿物学家，也特别精通，来做陨石的分析。他经过个人的努力筹措，也没有搞到什么经费，他也倾家荡产，组织了一个小分队。说是小分队，实际上就是他一个人，雇一些牲口，毛驴牲口，然后给驮着一些仪器，他就深入腹地，实际上就是他一个人，非常艰苦。通古斯这个地方，是一个几乎是无人烟的，而且当地的居民也是少数民族，而少数民族对于1908年的通古斯上空光临了一次大火球这件事情，都三缄其口，不说，不想说，或者怕说，普遍地认为，那是老天爷，是上苍的一种惩罚，降了天火。因此，当地的居民就怀着一种恐惧的心理，就认为，我们一定是惹怒了上苍了，我们一定是办了什么对不起老天爷的事情了，所以才给我们降临灾难。因此，地方的传说之多，几乎淹没了一切科学语言，都变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传说。

库利克深入腹地之后，他一到那儿，景观一看，确实是不出他所料，看到的是一个他所预期的，是由天上掉下一小天体的后果，就看到了一个50米直径的大坑，而在周边的30公里，是一片焦土。而一千平方公里以内，所有的森林都四向倒伏。而更令库利克吃惊的，他就雇当地的老百姓，这也很难，老百姓不愿参与其事，所以他不得不到非这个地区的居民，去雇一些劳力，帮助他来进行科考。然后，不是掘地三尺，掘地几米，出乎他意料，他没有找到任何一块固体的大石头，或者铁石头，或者铁块，都没有，只有一些粉尘。至少，他掘地有三米四米五米，这件事情就引起了更多的传说了，就是天上来的，不是石头，一定是天火，给你烧出一个大坑来。要是石头的话，石头哪儿去了？而当年拍照的一千公里之内的树木的倒伏景观一直保留到今天，就是这样子，所有的树都是四向倒伏，而所有的树木都过了火，全是一片枯干干的树干，树枝树叶都在天火中焚烧尽净。

而库利克在1927年之后，过了19年之后，他又6次，又加上5次，总共6次考察，一直到卫国战争开始。他做了当地居民的采访，做了大量的采访记录，跟科学考察记录，他把这些归拢之后，大概这样的一幅景观，在着陆点，天火着陆点30公里之外的牧民，有的牧民被气浪给掀翻了，就是30公里之外有人被掀翻；而70公里之外，有牧民晒的皮袄被烧焦了；而在250公里之外的，有的牧民由于他不知道他的背后那个地方有天火下降，他背对着它了，然后气浪冲他就冲到了牛栏杆，把肋骨折断，后边的推力将他折断了肋骨。而据不同人的估计，在当地的驯鹿，因为那个地方就跟咱们鄂伦春族那样的，养驯鹿，大概在一千头到两千头，在这个事件中死伤。有的是被烧死了，有的被冲的，给冲到树上撞死了。而过火的树木，估计是上千万株。而在它之南一千公里，将近一千公里伊尔库茨克，在那天早晨正好有一列火车到站，还没有启动的时候，这列火车上在北边一千公里之外的那个天火一降临之后，这个火车站，火车上行李架上的行李纷纷落下来，这是一千公里之外。所以，这就是库利克在6次考察，把它概括起来，这个威力就是这样子。

三、引人入胜的种种遐想正是由于这样的一些科学考察，而库利克除了发表正式文章之外，他的一些答记者问之类的也都被各媒体来渲染。非常遗憾，在卫国战争期间内，库利克被德国法西斯俘虏了，拷打，最后库利克无法进行第七次考察，死在法西斯的集中营。这位大科学家，献身于通古斯事件的科学家，最后是死在法西斯的集中营，而他的一些笔记、记录散失尽净，非常遗憾！因为他是矿物学家，他做了很多实验，特别是他发现了当地的尘埃，跟周边的尘埃成分是不一样的，有金属含量，有金属的粉尘，而粉尘中还带了某些放射性元素，像这些事情都作为科学论文发表了。但是原始资料，原始记录都在战火中消失了。而正是由于已经发表了一些文章，所以，被后来就引人入胜的种种猜测，这猜测都被记录到一直到今天的很多书刊中。由于通古斯事件只有大坑，没有遗留实体，除了粉尘之外，没有实体，因此，对于它的推测，就跟外星人挂钩了。首先这一挂钩，是把尚未证实的外星人，而挂钩成为外星人已经拜访地球，那么就出现了：一，认为通古斯事件是外星人的运载工具失事造成的。譬如说，他的一个飞碟，在着陆之前出了事故，然后陨毁，烧毁了，地面的那些金属性的粉尘，带放射性元素的，都是外星人的运载工具所残存的，烧成的灰烬。这个说法很普遍，相当普遍。

其次，就是关于外星人的核事故。我们知道，1908年还没有核物理，那时候原子物理刚有，核能，人类还不知道，不知道有核能。但是有的思想家，或者有的作家认为，外星人比我们更先进，有的外星人比我们更先进。他在那个时候，早就已经掌握了比我们更先进的科技，他们早就知道，如何利用核能。所以，他们乘坐一个核工具来拜访地球，但是这个核工具在地球附近出事了，然后正好落到了通古斯上空，就变成了“通古斯事件”，是一次地球人还未掌握的，核反应的，一次外星人的核事故。

第三种，认为这是一次宇宙中的特殊的事情，就是“物质跟反物质湮灭”。在那个时候，科学界还没有谈到什么“反物质”。“反物质”是近五十年的事，而这个是90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后人就推测它，它可能是物质跟反物质的湮灭。什么叫反物质呢？反物质是被理论物理学家认为，宇宙中应该而且极其可能存在着的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就一切跟我们现在的宇宙中的物质都相反的，都是它的镜像。我们的电子带负电，那儿的电子带正电，一切都是跟我们相反的。宇宙中有没有反物质，理论说，应该有，为什么宇宙中只有一个我们熟悉的这样的物质？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有左手的，还有右手的？这个到现在没有科学解释。

天文学家对这个问题也知之不多，因为用望远镜看见的宇宙，都是我们所熟知的这样类型的物质。也就是说如果把它叫正物质，就是我们熟悉的物质，在宇宙中没有一个反恒星，没有一个反行星，都没有。为什么没有？这个跟我们熟悉的物质的物性正相反的。那天文学家只好这么解释，很可能是这样子，在宇宙诞生之处，既有正物质，又有反物质，如果正物质跟反物质一相遇，它会把这个物质就变成了能量，而这个反应是现在人类已经知道的最充分的一种反应。氢弹的反应，还不是把那个物质都变成能量，核聚变也不是，原子弹更不是。要是把物质统统变成能量，充分变成能量，那能量就非常之大了。可是，如果宇宙中有物质跟反物质两个相遇，立刻就化作能量，这个过程称之为“湮灭”。

那么，认为“通古斯事件”很可能是在通古斯上空出现了，在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反物质，一团反物质。也许这团反物质黄豆大，一个反物质跟正物质相遇，然后散发出能量，才有像通古斯这样一个激烈的爆发，激烈的后果。但是，究竟在宇宙中，可观测宇宙中，能不能找到反物质，还没有科学依据，还没有得到实据，所以这个说法，还只是一种假说，一种假设。

最后一个，这个跟媒体中谈得很多的霍金有关。霍金根据他的理论物理，他认为，宇宙中还有一种黑洞，这种黑洞，霍金称为“迷你黑洞”，也叫“微型黑洞”。霍金认为，迷你黑洞是宇宙中诞生时候出现的，不是经过超新星爆发，宇宙诞生时候，在宇宙中就充满了这种微型黑洞，它的大小，大概就是米粒那么大，或者小米这么大，小米或者米粒，最大不会超过黄豆，它的质量是几百个地球质量，就是木星质量，而木星质量要压缩成为黄豆这么大，那它的信息可传不出来。所以它是一个黑洞。这个黑洞，赶巧地球在1908年那时候，正好走到一个迷你黑洞的附近，地球的引力跟迷你黑洞相仿，被迷你黑洞进入地球大气，然后能量释放出来，成为“通古斯事件”。

所以看来，在一些科普书上，一些科幻书上，充分地想像了，或者是跟外星人直接关系，或者是跟尚未证实的反物质相关。还有，是根据霍金所提出来的，也没有被科学证实了的微型黑洞有关。因此，通古斯事件就成为一个，被认为是在地球上尚未解的谜语、谜团，所以就称之为“通古斯事件之谜”。

四、和地球遭遇的小天体来自何方那么“通古斯事件”如果说是谜，那么天文学家怎么解谜的？

在卫国战争之后，苏联这时候已经逐步地能够医治战火的创伤。到了1958年，苏联科学院正式地组织了一个国家级的“通古斯事件”的考察队。那次，苏联花了大力量，又重做一次周密的，又更先进的一次考察。这考察之后，发表了许多考察结果。又过了整整40年，到了1998年，这时候，“通古斯事件”是90周年，这时候苏联已经解体了，已经是俄罗斯了。这时候，俄罗斯就组织了一次国际会议，这国际会议，与会的不下二、三十人，男科学家、女科学家都有，多半是搞地质的，搞放射性物理的。这次国际会议，除了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开会之外，他们又到当地去实地考察。这次考察，也出了会议文集。

根据这两次考察，以及库利克当年的创始性的开拓性的考察，根据这些科学家的考察，天文学家对它已经有个推论。这个推论认为，这个天火是一个小天体，跟地球相遇。什么样的小天体呢？可能，或者是彗星，或者是小行星。彗星，被认为是一个叫做恩克彗星的碎片，而小行星被认为是一个近地小行星。那下边就要分别地讲讲这两种推论。

现在人类知道的小行星是超过了50万个，这小行星主要都集中在火星跟木星的轨道之间。由于小行星的质量，跟地球相比，要小得多；而地球的质量跟木星相比，又小得多，木星的质量是地球质量的318倍。那么比小行星来说，木星绝对是个庞然大物了。当着一个小天体走到了木星的轨道附近，因为它在木星跟火星轨道之间了，如果它走到了这个附近，木星的引力场就对它施加万有引力，施加引力影响。这个引力影响，就使得这个小天体改变轨道。这轨道改变很可能使这个小天体不再围着太阳转了，甩出去了，甩到木星之外了，甩走了。还有一种可能，甩进来了，甩进来的呢，它就还围着太阳，可是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椭圆轨道，这个椭圆轨道如果走到了地球附近，到一定的近处，就被称之为近地小行星。这就是近地小行星的来源之一。

还有一种近地小行星的来源，就是说，在太阳系早年，那时候小行星这几十万个，上百万个小行星，大家都在那里，更多的小行星在那里，逐渐地从混沌状态变成有序化，就逐渐地都变成了沿着逆时针方向，以近似圆轨道围绕着太阳转。开始，大家各行其道，在这个过程中，小天体不免会发生碰撞。如果在早年的时候，小行星发生彼此碰撞，因为那儿的小行星太多了，上百万个甚至于还多，这一碰撞就有可能，碰撞之后的小行星碰到里边来的，变成了近地小行星。这幅图，就是说，密密麻麻的这一团是在木星跟火星轨道之间的这个小行星。

这幅图是什么呢？是讲彗星从哪儿来的？彗星应该把它看成是太阳系的固定成员，虽然它从遥远的地方来。譬如说吧，哈雷彗星，它就从遥远的地方来，每76年回归到地球附近，但是它并没有跑出太阳系，只是在海王星附近，近处跑到太阳这儿来。这些彗星，不能排除到太阳系成员之外。

但是彗星怎么来的呢？我们先看这幅图，这是一位荷兰天文学家，后来在美国工作，去世在美国，20世纪70年代去世在美国，他是美籍的荷兰天文学家。他叫柯伊伯，他就提出一个理论来，在海王星之外，有一条带，这条带里边有几千万个，甚至于上亿个冰石小天体，这些冰石小天体都是太阳系形成的时候遗存之物。这小天体，主要覆盖着冰，还有石头，里面也有铁质。这些小天体受到某些天体的影响，引力的影响，它会穿到太阳系，进入太阳系，这些小天体就是彗星。柯伊伯就在1951年提出了，存在着短周期彗星的一个起源地带。这件事情就一直过了四十多年，到了1992年，天文学家用光学望远镜，结果就在海王星之外，发现了一个小天体。这个小天体，围绕着太阳转，接近于圆轨道，围绕着太阳转。这个小天体大小呢，直径八、九百公里，就跟小行星差不多大小。1992年发现了第一个。随后又进行搜索，发现了第二个，发现了第三个，发现了第四个，这下子，天文学家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柯伊伯预言的有一条带，真的存在。从那时候起，就把海王星之外，有一条分布着、蕴藏着无数个小天体的这条带，称之为“柯伊伯带”，里边的小天体，称之为“柯伊伯带天体”。这件事情就成为1994年的国际上的十大科学进展之一。到今天由于天文学家的努力观察，从1992年到2004年的上半年，已经发现柯伊伯带的小天体700个，可能超过700个，再一次确确实实证明柯伊伯带确实存在，那个地方蕴藏着彗星的，那个地方就是短周期彗星的发祥地。

里边最大的一个直径不到1000公里，现在发现的小的，由于望远镜的局限，因为它离我们太远了，大概直径在200公里，就是大多数是200公里到400公里之间的，也有600公里的，还有一个几乎1000公里，这时候天文学家就想起来了，冥王星是2300公里，如果冥王星是今天发现的，大概天文学家就不把冥王星叫做第九大行星了，很可能就被认为它是柯伊伯带中的一个最大个的，已知的最大个的一个小天体。但是，既然冥王星已经在1930年已经被确认了，叫它第九大行星了，那现在再把它除名了，没有这个必要，只要大家心中有数，它很可能是柯伊伯带中的一个最大个的。而在柯伊伯带中的，起源于柯伊伯带中的有一个彗星，这个彗星被一个德国人叫恩克发现了。发现的时候，是18世纪80年代，这个彗星就被命名为恩克彗星；星的命名是以发现者命名的，叫恩克彗星。这个彗星在19世纪破碎了，原来是一个，破碎成为一分为几，现在还在。因为考察了通古斯这个陨石，计算了通古斯这个陨石小天体的轨道，被认为通古斯陨星，很可能是恩克彗星的一个残片。

五、“通古斯事件”的天文模拟回放那么，根据这两种可能，或者是恩克彗星的一个碎片，或者是一个小行星，天文学家就把所存在的资料收集好，然后对它进行一次“通古斯事件”的模拟。这个模拟是这样子，通古斯肇事者，这个大火球的前身是一个石、铁质的小天体，就是既含石头，又含铁，石、铁质的小天体，它的直径是60米。这个小天体，偶然间跟地球相遇，完全偶然的，跟地球相遇，受地球庞大的质量的引力的吸引，使得这个小天体以每秒25公里的时速飞向地球。这个速度，咱们现在的火箭还达不到，咱们现在探测水星也好，探测土星的卡西尼也好，发射时候的速度都小于它，要克服地球的引力大概每秒11.2公里就行了，而这个小天体是以脱离地球逃逸速度一倍的，这样的高速进入地球大气。它的入射角，跟地面的入射角，大概在30度跟35度这样的入射角进入。受地球大气的摩擦，升热，它就在距地面8.5公里的上空爆炸、裂碎、汽化，当然没有实体了。那么它前头的气柱，高温的气柱，形成了一个高温的气柱冲击波，这冲击波就造成了50米直径的这样大坑，大坑中当然没有残片。而这次的陨落，撞击地球，它动能相当于1000万吨黄色炸药，也就是说，相当于1000个广岛原子弹。所以有这样的一次大的震动，才会有地震台记录到地震波，地磁台记录到地磁扰动，上空出现辉光，而且，造成了北半球上空的臭氧层的空洞，这么来的。因此，这个谜被天文学家认为，是已经解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8 章

11月19日 《中国古代雕塑》 钱绍武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0日 11：15 主讲人简介

钱绍武；1928年江苏无锡人。1947年考入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195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留校任教。

现为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教委艺术教育委员会委员、新闻出版署专家鉴定委员会委员、全国城市雕塑艺术委员会委员。

雕塑作品有《大路歌》、《江丰头像》、《李大钊纪念碑》等。 内容简介

中国古代的雕塑艺术可追溯至公元前四千年以上，这一时期石器和陶器的出现，拉开了中国雕塑史的序幕。其雕塑作品侧重于动物外形的器皿、饰物和人物的捏塑，形体小巧，造型粗略，带有浓厚的人情味。青铜器艺术代表了商周雕塑的最高水平。此时的青铜作品虽然多具实用目的，但已初步具备了雕塑艺术的特性。一些夸张、变形、奇特的纹饰，渲染了威严神秘的气氛，形成了端庄、华丽、气质伟岸、形象乖张的艺术特性，突出反映了商周时期人们的审美观和对自然环境的理解。鼎是这一时期典型的雕塑作品。

陕西临潼秦始皇兵马俑的发掘，给世人展示了秦代雕塑艺术的辉煌成就。其兵俑体态与真人相等，数量众多、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其马俑形象写实、身材矫健、活灵活现。此时的人物雕塑更注重面部的形象刻画，神态万千、精细逼真，秦俑坑发掘的铜马车更是雕塑艺术史上的奇迹。汉代雕塑在继承秦代恢弘庄重的基础上，更突出了雄浑刚健的艺术个性。这一时期的墓葬雕塑特别发达，已从秦陵地下墓葬的雕塑的形式发展到地上的陵墓表饰。在形式上突出了石雕作品的雄浑之势和整体之美。

源于魏晋时期的佛像雕塑艺术在隋唐时期得到了空前发展。其风格的多样化与技巧的纯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水平。此时的佛雕作品既博大凝重之态，又不失典雅鲜活之美。位于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在经历魏晋唐多个朝代的开凿后，随历经千年岁月的风霜，仍不失其神秘华丽之彩。龙门奉先寺群雕更显示出大唐帝国的强盛。此时的佛像雕塑艺术已逐步摆脱外来佛像样式的影响，走向了雕塑作品民族化的成熟期。继中晚唐之后的宋代雕塑进一步生活化、世俗化，创作手法上趋于写实风格，材料使用上则更加广泛。宋代的彩塑较为发达，在佛雕造像上较唐代有了较大变化，此时的佛雕造像以观音菩萨居多。宋代帝陵的表饰仿效唐代，但其表现手法以写实为主，石雕作品更具端庄温顺之态。宋代雕塑的过分世俗化，严重削弱了雕塑艺术应有的纪念性、恒久性，其作品在空间布局、形体数量上的追求也不及前代。

明清雕塑有明显追随唐宋风格的痕迹，在名目繁多的寺庙里，供奉着各式各样的神像，从题材到表现手法日趋世俗化、民间化，形成了工巧繁缛、萎靡纤细、色彩亮丽的艺术风格。明清石雕佛像几乎绝迹、寺庙造像逐渐发达，且趋于程式化。明清帝陵的陵墓表饰较前代规模更大，像设更多，布置讲究、技术娴熟，但其既缺乏唐代的超然、也缺乏汉代的雄浑，此时的作品更能满足人们的赏心悦目之功能，失去了前代的创造活力。

《中国古代雕塑》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提起雕塑，我们常常如数家珍般地，就能够说出许多西方雕塑家的名字，像古希腊的米隆、亚里商德罗斯、阿基商德罗斯，意大利的伟大天才多纳泰罗、米开朗基罗、贝尔蒂尼等等，一直到法国十九世纪的雕塑大师罗丹，我们都能如数家珍。而对于他们的很多作品呢，都成了人类艺术史上的杰作。像《掷铁饼者》、《大卫》、《摩西》、罗丹的《思想者》等等。那么谈到中国的雕塑，我们知道的就不多了。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了我国著名的雕塑艺术家钱绍武先生，请他专门来讲《中国古代雕塑》，并谈到东西方雕塑艺术的对比，大家欢迎。

钱绍武：说起咱们中国自己的古代雕塑，我们中国应该说是个雕塑大国。就是咱们中国自己的雕塑到底有些什么特点？使得我们中国的雕塑，可以自立于天地之间、不比任何国家差。我们有非常大的特点，就从最早的雕塑，殷商时候的雕塑，当然很早的也有，我们红山文化有很多的小泥塑，但总的来说，规模还不能算大，雕塑的规模还不能说是很宏大。但是真正成为非常宏大的雕塑，其实从殷商时候开始了。

中国有个非常奇怪的传统，咱们是用一种石器变成雕塑、变成纪念碑、变成国家民族的象征，就是我们的铸鼎。所谓“御制九鼎，以飨九州”，一个国家兴盛了，就要铸鼎。为什么要铸鼎呢？凡是国家有重大事件、或者是重大成功、或者是建国，凡是重大事件，都要向上天汇报，中国古人是很注重一切来源于上天的安排。所以呢，人类的一切成就，都要首先向上天汇报，那么向上天汇报这个习惯，就像我们现在有重要事情都要请客。当时也要请客，请上帝吃饭。那么就要煮牛肉给上帝吃，煮牛肉的鼎。为了这一顿饭，就要铸一个鼎，铸一个煮牛肉的大鼎，一个大锅。因为非常隆重，所以煮完牛肉给上帝吃了以后，底下一定要刻上，记载的年月，为什么事情铸的鼎，要给上天汇报。铸鼎就是中华民族的一种象征。当时来说，殷商时期最隆重事情的记载，由于这么隆重，所以它的也就成为一种国家民族的象征。所以呢，《孟子》里头就有个故事，齐宣王把旁边的宋国打败了，把它灭掉了。那么他的借口就说，宋国的国君太糟糕了，把人民弄得一塌糊涂，我来代替他。那么孟子就说，为什么你们宋国人不欢迎你呢？你把宋国灭掉了以后，问题在哪儿呢？你本来是要把他打掉，来说明你自己如何有理、如何可以给人家过好日子，齐国打过去了，把那个鼎拿走了，把人家国家的象征、代表性的东西都拿走了，那人家当然不答应了，所以鼎呢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这个鼎呢，就是最早的雕塑。大家可以看见这个人面鼎，这种尊严、这种宏伟、这种稳定、这种自尊，这个虽然是一个煮牛肉的锅，但是这种精神状态，还是看得很清楚。所以呢，世界上的很多民族，也有把瓶子，罐子做得漂亮得不得了，这就是希腊。希腊的瓶子、罐子，现在我们的奖杯、大部分的奖杯，都是从希腊的瓶子、罐子里发展出来的。所以希腊的那种陶罐、瓶子很小，但是非常漂亮。但是要把它作为国家民族的象征，那就不够了，那就感觉太轻巧了。这说明我们人类、我们中华民族，有了如此重大的成就，所以这是我们民族的象征、国家的象征。我们这个鼎是一个时期的纪念碑、是当时人民的骄傲所在，这样就形成了中国的鼎。鼎本身就是一个不得了的雕塑作品。这种呢，全世界都没有的，把它的形成注入如此深厚的人文精神、如此深厚的精神内涵，充满了自豪、充满了自信，完全从整体造型中间感觉得到。所以这可以说是中国雕塑的第一个大特色。

有很多人认为我们中国对人物的造型总是不如欧洲，特别不如希腊，那么我现在举一个和希腊时期差不多时间的雕塑作品。希腊它是从公元前800年，一直发展到公元1世纪，差不多希腊艺术就是这样的。在比较短的时间，但是发展得非常地快，而且是完美、非常好。那么它的代表作品应该是公元前五世纪，也就是所谓的黄金时代。那么黄金时代作品，我们现在完全和它对称的地方没有。但是到了希腊化时期，也就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的时候，这个时期也是希腊雕塑非常繁华的时期，那么这个时候的作品是什么呢，就是大家所看见的《维纳斯》。大家都知道这个作品是代表性的，还有大家知道的《掷铁饼者》，这个雕塑是当时希腊的最重要的艺术作品。因为扔铁饼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主要项目，那么奥林匹克运动会是希腊所有的最重要的活动之一。那么这里头的优胜者，希腊人把他作为神似的来敬仰、来歌颂。扔铁饼其实不是个运动项目，希腊的所有的运动都是和实战有关系，没有一个民族，特别是古代民族悠闲地，可以说为了玩搞个运动会，没有这种情况。当时的运动会都是为了实战需要，才需要举行的。特别是海上运动的一种需要，因为希腊立国完全靠海洋经济，一个农业国家当时可以横跨欧亚非，打仗打的，这是完全靠它的海上贸易。海上运动是希腊民族赖以生存发展的重要因素，为了这样，它就举行奥林匹克运动会，就要锻炼各种各样、有实战需要的项目，扔铁饼本身就是一种杀人的项目。铁饼边缘是比较锐的，一扔出去砍到脖子，人的头就掉了。那么我们怎么样呢？当时这个时候，有比它稍微晚一点，我现在要举的比《维纳斯》要早一点，比《掷铁饼者》稍微晚一点，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秦代的兵马俑。

我认为我们的兵马俑有比希腊的雕塑发展得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也有些非常不如人家的地方。不如它什么呢？不如它人体的动作、人体的表现，这是和它们没法比，那希腊雕塑人体的精到、开阔、生动，那老实说咱们是比不上。但是咱们有一点比它强，就是人物的脸部的刻画、表情的刻画、性格的刻画，比希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看看维纳斯她到底什么表情？脸上什么表情？这个完全看不出来。那个扔铁饼的也是这样子，动作非常漂亮，但是人的脸上是麻木的，就没什么表情的。大家现在知道，歌颂得不得了，就是帕提侬神殿它雕塑的那几块浮雕，那也被认为是人类艺术上的珍宝。命运三女神漂亮极了，但是脸呢，也是木然的。那么我们好在什么地方呢？这个是兵马俑里的将军俑，整个的身体、整个的动作是非常庄重的、非常稳定的，而且它的脸一看就是身经百战、行伍出身，完全和他的身经百战形成的这种经验、老道，那全部感觉得到。人物的脸的表情，所有的兵马俑里头基本上没有重复的。它都有一个类型，类型之间差别不大。但是每一个类型中间都有非常生动的一种代表性的人物刻画。直到现在，一看这就是陕北人，有的是傻乎乎的、特别乐观、作战勇敢。有的人一看就是文官，小三角眼、特别精明、特别精干，有点小里小气，但是他很谨慎小心。有的就是关西大汉，但每一个类型刻画得非常精到。这种刻画希腊并没有达到，在人物的表情的刻画、他的社会性的刻画、他的阶级地位确定、他的心理状态的表达，这是当时两千二百多年以前，希腊并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我们中国在这一点上实实在在超过它。这种类似的心理刻画在欧洲到什么时候呢？到罗马雕像的时候才开始有这种相当深刻的心理刻画，那也是非常深刻、非常生动。

到罗马时候，罗马的全身像都还是从希腊神话希腊的雕塑中模仿过来的，本身并没有太高的成就。但是人像刻画，在罗马那是得到高度发展，但那比我们就晚很多年了。所以呢，在我们秦俑中间已经达到写实水平，达到这样高的水平。当然为什么那么写实呢？也有道理、也有原因，因为这是真人，秦始皇做一批真的将军，死后要来维护他的统治，他的卫戍部队。所以他是以真人的要求来要求的，这个非常严格。甚至于穿的鞋底都是布的，都是纳的鞋底，每一个鞋底纳的针脚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都不能随便乱做的，乱做要杀头的，秦始皇那是非常严酷的。那么这就形成了高度写实的风格。也就说明当时不是一两个艺术家达到这种很优秀的水平，不是的。大家现在知道，已经发现的兵马俑已经多少个？上万个，成千上万。那么还有很多，现在还只是一个一二三号坑。还有其他的，东南西北还有几个方位的坑都还没挖掘，那也不知道多少个呢。而且最近还发现了一个叫白骑俑，除了军队、部队那样的，还有耍杂耍的，现在已经发现了，那也更加生动。可见我们的写实能力、刻画形象的能力，已经在秦代完全有能力可以和希腊抗衡，这就是秦代我们已经达到的水平。

但是中国艺术上又产生了叫第二个非常重要的阶段，就是汉代。很多人认为汉代的雕塑，汉代是继承了秦代。我们一提叫“秦汉秦汉”，其实从我现在所看见的雕塑方面来看，不能看成秦汉，有联系的一面，有非常大的反其道而行之的一面，这是汉代艺术。秦代的艺术，由于它的法家思想，它是比较朴实的、比较实在的，所以它的艺术作风上也是比较老实、朴实简要。但是到了汉代恰恰来个相反，汉代特别从汉高祖一直到吕后、文帝、景帝一直到汉武帝。汉武帝的初期多是崇信着一种什么思想呢？是道家思想，叫“黄老之术”，黄帝和老子《道德经》思想。秦始皇除了法律、医书、农书以外，其他的都烧。那么汉高祖为了适应人民的这种逆反心理，到了咸阳以后就提出个原则，只要你不偷不抢不杀人，其他的全都可以，把秦代的法律一律取消。这使人们得到了空前未有的宽松，由于这样一种宽松，就产生了雕刻艺术上全世界所没有的一种特殊的作风，就是顺乎自然。就是我们看见的霍去病墓的一些石雕作风。这是一个牛，一整块石头，其他的角都是浮雕，几根线过来就完了。这个是跃马，马头往上竖着，腿也竖起来。但是呢，这个腿上面都是简单的几根线，但这个马整个的造型是非常地高昂。它是找一块很类似的石头，稍微刻一刻就成了这么一个造型了。不是精雕细刻，像希腊雕刻一样、像埃及雕刻一样，把石头雕刻得跟真的东西一样，不是的。而是找一块很类似的石头，有它某种方面的特别入神的地方，然后加以稍微刻一刻，保持天然的形态。譬如有一个大蛤蟆，也是这样一个很大的东西，都是很大的一个石头。一个蛤蟆，前头就雕一个眼睛，整个就保存着这个胖乎乎的一个蛤蟆，好像还在气喘似的。那种感觉特别生动。但是最生动的肚子恰恰不是人工做出来的，是这块石头天然的，这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完全找到天然的形状，而不加以破坏，只是加以利用，人工在关键时候点题，稍微有点引导，稍微有一种启示，给你种暗示，让你自己用想像来补充。这个原则在汉代霍去病墓中就已经充分地实现了。暗示这个技巧太重要了，只有暗示才发挥观众的想像力、才发挥观众的创造性、才能够使雕刻家具体达不到的使观众自己来补充，使自己自觉来想像，这是非常重要的艺术技巧。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就是我刚说的，它的思想是道家思想，自然本身不破坏，要天人合一、要顺乎自然，和自然融为一体，这个和欧洲传统截然相反了。同希腊传统也好、同印度传统也好、同埃及传统也好，都是把石头，把山雕成人所需要它的什么样子。我们不是的，我们保留天然的形状、尽量地保留，人工只是必要的时候稍微点一点点，这个传统是完全不一样的。保留自然的美，而不是破坏它，不是按照人类的需要把它琢成什么样子，这个原则从此在中国的雕刻上头树立起来了。而这个原则在欧洲没有，一直到罗丹的晚期，才开始有写意的、比较自由的，把具体的形状抛开一边的，更抒发自己个人的一种想像的，才开始有这种探讨。这个原则一直到现在，可以发展到根雕，里头真正好的作品是非常的精彩。那么为什么中国人会这样子呢？为什么欣赏呢？为什么到现在有如此广大的、比雕刻家、比我们美术家培养出来的人数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精彩的东西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呢？因为中国有这个传统，因为中国从汉代开始有如此的重视自然、懂得自然、运用自然的传统。

唐代，我们说盛唐气象，当然各方面都达到了顶峰，应该说封建社会的文化已经达到了顶峰。雕塑也是同样的，也是达到了空前未有的高度。现在我要特别谈到我们唐代产生了一种以前秦汉都没达到的，就是人的力度的表现、力量的表现。唐代有很多天王力士，这个表达又是达到了全世界所没有的程度。我们强调什么呢？很奇怪，一个强调脖子、一个强调肚子，很多人没想到的。在河南的龙门石窟，有个极南洞，有两个力士站在旁边，那个肚子整个鼓起来，像个铁疙瘩似的，叫梅花对，结实得不得了。一个是凹下去的，一个是鼓起来的，都是很有力量。那么奉先寺里头有个金刚力士，那个力士肚子上倒看不出来，因为他有点衣服，有点飘带，看不很清楚，但那个脖子粗得你简直不能想像。中国有句话叫“燕项”，就是燕子的脖子，燕子的脖子项比头还要大，他正是把脖子夸张得像一个燕子的脖子似的，那么大，然后头小起来。为什么把脖子画成那样大、刻画得那么大，为什么肚子又如此的讲究？它有一个根本原因，咱们中国对力量的感觉和看法和欧洲的看法完全不一样。欧洲认为有力量就是肌肉、要锻炼、要打沙袋、练肌肉，认为这样才能有力量。中国人认为不是的，中国人认为力量和气的运用是结合在一起的。我们认为，说这个人力气大、力气小，力和气是一个概念。气力、力气是一个概念，离了气就表现不出力量来。正因为这样，所以肚子是气之坐态，所以他得憋进去，再把它鼓起来，这是运气。脖子运气憋住了，也是气的表现。对气的运用、气的造型上的体现，直到现在欧洲人也不懂，欧洲也没有。所以我说这又是我们中国雕塑中间的一个不得了的成就，这的确是可以在世界的雕塑史上大书特书，而且毫无愧色。因为的确只有中国人理解，而且这个气之所以那样重要又和道家思想有关系，又和道家的吐纳法、练气完全是一致的。

宋代的石雕艺术有两个特点，一个就是人物的性格刻画，这是比唐代有深刻得多的地方；一个就是整体观察。由于我们中国的山水画高度发展了，超过当时同时期全部欧洲的绘画水平，所以艺术家就懂得全面地看一个艺术作品。山川、河流、人物，全是结合在一起来看，这个都是宋代所达到的，唐代并没有达到这个水平。就是把整个的自然界所有的因素变成一个整体来做雕塑，这么一个原则。杭州的龙井有个洞，烟霞古洞。一进门因为洞很窄，它雕两个观音，一边一个观音。右边这个观音，头旁边吊下来一块钟乳石，一块很大的圆圆的一个钟乳石，吊在头旁边。假如按照外国人的办法就把它琢掉了，变成花纹什么了。我们不是，我们保留下来。那怎么办呢？很妨碍这个观音，观音头旁边一块大的钟乳石，那么吊下来，结果处理得特别妙。他把这个钟乳石圆圆的，他就刻五道云，石头雕五道云气，卷过来，卷过去，五道云气。本来是垂下来的，结果成为就像往里头去的一个洞。整个洞由静的变成了动的。往里头去，云彩上头刻一个将军，一个将军捧着一大堆书，好像拿着书要往洞里头去给这些罗汉们读。他把观音雕一个手往上指，一个手指头指着这个云彩，一看好像观音的无边法力，让这个将军在云彩里捧着书给罗汉们去读，那样子。一下就变成观音法力的体现，成为非常生动的一个处理。我觉得懂得自然界、理解自然界、运用自然界，而不是破坏它，稍微来一点点马上变不利为有利、变无用为有用，这种是智慧的充分体现。

还有一个就是在四川大足，大家都知道宝顶山。山道底下就是悬崖，山里头有佛像，就看见一个大狮子，雕得非常精美，趴在那儿。非常精致，瞪着眼睛在看着前头。它在看什么呢？它瞪着前头有一个小缝，山的一个小缝，那个缝上头开一个小天窗，走到那儿看非常奇怪。所有的佛像都是高高在上，让人去膜拜它吧，他雕一个佛，跪在那儿，而且屁股朝着观众，向里头跪着。为什么观音那么跪着？然后慢慢再进，原来周围洞里头远远的一排的观音，十二个跟观音差不多形象的佛，非常漂亮。十二个排在中间，里头还有童男童女、金童玉女。这个洞里头，中间有水流下来，他把洞上头雕一个水道，水顺着那个水道流下来。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捧着一个钵在那儿接水。然后那个佛非常庄严、非常漂亮，那么金童玉女在底下听着水滴滴答答滴下来。整个是另外一个天地，一个非常幽静、非常优美、非常神圣的一个地方。然后观音就在朝拜这个佛，这个时候你再一想，想起来了，原来这个观音是普贤，普贤骑着青狮，因为她是骑着青狮子来的，她进去朝拜佛，狮子在门口等她。所以一下子把外头狮子的那个凶猛的样子，但里头是宁静、神秘、神圣，整个地完全融会在一起了。也是给你一个过程，给你一个逐渐适应、逐渐想、慢慢地体会到内外的一致，成为那么一个内外统一的一个构思，这又是个不得了的创造。所以我觉得这是当时由于山水画的发展，而形成了一个整体。

譬如你们到杭州的飞来峰，那个石头本身千奇百怪，好看得很。那么里头有一个，就在飞来峰的界石旁边的一个峰，石灰岩的，喀斯特结构的，很多变的那种石纹。底下是条冷泉，在泉水处有个转折，拐一个弯在那个地方。泉水哗哗地流过去了，现在这个泉水小了，以前泉水很大。就在这个泉水上头，山岩上头雕一个观音。底下的石头像云似的，上头的观音她一个脚翘着，一个手搁在她膝盖上头，头微微地再侧一点，就好像在听着底下的流水，听着泉水流过去的声音。上头有些草垂下来，有些松树，整个是一幅水月观音，非常好的画。这个就绝不是说仅仅是雕一个像而已，他把像和山水完全有机地统一在一起了。

宋代一开始就没强大过几天，然后一天到晚打仗，人民生活是极不安定。这样就产生一个大的优点，对艺术家来说，就是“穷而后工”。一个艺术家受到挫折很多，对人情世故了解得很透彻，那么他对人性的刻画，就会有很高的深度。比平平淡淡、安安静静中做雕塑要深刻得多。所以宋代艺术就产生了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对人性的深入刻画。这就体现在我们太原的晋祠。邑姜本身刻画得一般，但是有四十个婢女，我可以选出十二个侍女来，简直每一个侍女我可以给她写一篇传，那种深入的性格刻画，你很难想像。这是什么时候呢？这是公元十世纪，十世纪在欧洲来说，就是中世纪。就是那个时候皇帝都不认字，什么事情都得向经院里头请教，拿片树叶子就可以定人家死罪。这是落后野蛮到极点的时候。但是我们已经有如此深刻的雕刻艺术，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呢？北宋的宋神宗年间，是所有的文化艺术最发展的时候。苏东坡、王安石、范仲淹、司马光，全在这个时候活动，画家里头郭熙，马远全在这个里头活动。所以艺术水平、文化水平是最高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确定呢？因为在这个地方有一个日子，做完了雕塑记了一个日子，在邑姜坐的座位后头的板子上，用毛笔写了一个日期，记做完这个像以后的一个日子。叫元佑二年，元佑党人这个时候，宋神宗的晚年。所以这个完全可以判断，这个时候刚好是文化最活跃、最发展的时候。所以我认为宋代雕刻又是唐代雕刻所没达到的。只有在宋代山水画中，才会如此发展。对风景、整个的人物山川理解如此统一。这种成就以后欧洲到了很晚才有人从这个角度考虑，现在一天到晚谈环境艺术，但达到如此的环境艺术的，老实说还很少很少。那么这是宋代的一个发展，就是对整个环境的总体观照、总体来欣赏、理解。

明代主要出了两个人会做皇帝，一个就是朱元璋，一个就是朱棣。我现在就说朱棣，这个故宫不知道他找人怎么设计的，现在的地震那么厉害，北京经过几次地震，木结构的故宫一点事儿都没有。据他们搞地质的说，那故宫周围是一整块，地质构造是一整块，所以它不受影响。那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选择的，怎么选择的这么一个地方。那我现在就说，第二个选择又是不得了，就是确定在武当山、湖北郧阳地区。湖北，在当时的版图来说是全国的中心，怎么那个全国的中心选择到一个武当山？他亲自下了三次诏书，必须在这儿建。这个永乐皇帝用了十三个省的财富，修了十一年，才修成整个的武当山这个结构。他从汉水的老营口，离武当山还有二百华里，在那个地方开始建立纪念碑。然后呢，他就修了一万多个道观，从老营口开始一万多个道观，每一个道观都是真武大帝如何从小由王子，然后要修仙，然后意志不坚定，观音老母然后又来点化。爬到顶上有一个庙，全部是铜的，一根木头都没有。庙里头就有真武大帝坐着，身上边披着个黄袍，但是里头穿着盔甲，披发，非常威猛。像王者而威猛，像大将从容。最有意思的有一个将军捧着一把宝剑，宝剑人家都是挂在腰里头，他是两个手捧着向上去。剑出鞘，拔出一尺。看了以后当时真是有威风凛凛的那种感觉，杀气腾腾。所以这个当时是不知道怎么选的，山川、河流、建筑、一万多道观，怎么从低到高、从小到大、从仆人到皇上、最后以武定天下，一把宝剑拔出一尺，那种构思的精妙、构思的统一、严密，这是没有比的。我觉得直到现在为止，世界上没有一个地区的环境艺术达到如此精美、如此巧妙、规模如此宏大。现在没有，所以我说我们中国雕塑，实实在在是一个雕塑大国。

中国雕塑不要说质量，就是数量也是全世界第一。不要说别的地方，就四川一个省，那还是偏远的，不是中心。雕塑到什么程度呢？从川北的广元一直到川东的重庆，有一条驿道，古代送信的道路，差不多一千多里地，两旁边都是山，山头上头全是雕刻。你想想全是雕刻，几十万樽，那个石刻，大多石刻只是中流水平的，最高水平在安岳。有一个卧佛，也是现在中国所有的最大的卧佛，二十七米长，躺在那儿二十七米。卧佛就是佛涅槃，佛去世，很多佛弟子在后，因为它是佛雕，佛躺在前头，后头背景是很多佛，很多罗汉在哭。但这个时候发现其他弟子都在，就是佛最喜欢的一个小弟子阿喃没在。所有的佛经是阿喃记录下来的，所以佛呢特别喜欢他，和佛还有点亲戚关系。这个阿喃没在身旁，然后叫人赶快去通知，阿喃在邻县，听了以后赶快赶过来。艺术家处理地特别有意思，其他的那个佛都在后头哭，它是浮雕嘛，前边是佛躺在那儿，他把阿喃处理在最靠外，佛最靠外边上添一个佛。阿喃的脸看着佛，他人小啊，给佛号脉，在摸着佛，在看着佛。这个动作妙到极点了，《佛经》里头只是说他赶回去看佛，并没有说他号脉。怎么有一个专门在外头看着佛，在号脉？那种关切、那种细心、那种对佛的那种亲情、那种感情，生动得全部成活的了，有这个细节。这个细节全世界所有的涅槃辫，所有的佛最后去世的这个里头，都没有这个细节的。号脉也只有中国人有这种习惯，中国人有病了，看看脉向怎么样。所以呢，它完全是中国式的一种关切。感觉人情味足极了，这是聪明到极点了。所以我说中国的雕塑艺术实在是博大精深。我感觉中国雕塑充满了特色、充满了艺术家的高度的智慧。和中国的哲学观点紧密连在一起，和中国人的世界观紧密连在一起，只有中国人才那么想，才那么理解，才那么表现，才有如此高度的表现技巧，才达到如此特殊的水平。所以我说中国是个雕塑大国。今天先讲到这儿。

主持人：雕塑简单来说，我觉得就是通过形体来传达精神。这让我想起法国的雕塑大师罗丹的一句话：“没有生命就没有艺术”。雕塑家要想表现快乐、苦痛和某种狂热，如果不首先使他要表现的人物栩栩如生，那么就根本不可能感动我们。那么最后，我们就为钱先生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演讲表示感谢。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79 章

11月19日 重力与现代科技 李建成

主讲人简介

李建成，是我国大地测量学领域中青年教授、博导，熟悉所从事学科领域的最新进展，学术思想活跃，勇于开拓新研究领域，在科研工作中取得多项有创新性和开拓性的成果。先后发表论文50篇，参加和主持40余项项目。获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两项，二等奖两项，三等奖两项。1996年被评为国家测绘局跨世纪学术带头人，并获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项目资助。1998年获第六届中国青年科技奖。1998年被评为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1999年被评为湖北省首届五四青年奖章。2000年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

主讲内容简介

物理大地测量学的任务是研究地球形状及其外部重力场。将确定地球重力场纳入大地测量学科目标，空间大地测量和物理大地测量的结合开创了现代大地测量发展新阶段，使大地测量有能力深入地球科学，在更深层次上参与解决地球科学面临的重大科学问题。地球重力场反映地球物质的空间分布、运动和变化，确定地球重力场精细结构及时间相依变化将为现代地球科学解决人类面临的资源、环境和灾害等紧迫课题提供基础地学信息，现代大地测量作为地球科学基础性学科的地位正在不断加强。精确的重力场模型不仅是精确确定卫星轨道的基础，而且是研究地球深部构造以及与海洋动力学有关的参考地球表面的先决条件。深入研究大地构造和动力学环境是我国地球科学面临的重要任务，确定这一广大区域重力场精细结构是其重要组成部分，将为相关地球物理和海洋学研究提供重力场基础数据。重力场的确定也是大地测量跨世纪的目标和任务之一，以适应未来经济发展全球化和构造数字地球实现问题共享的发展趋势。卫星定位是现代大地测量的基本手段，精密卫星定位取决于卫星精密定轨，而后者必须有精密全球重力场模型的支持，新一代卫星重力探测计划将对大地测量学科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李建成主讲的《重力与现代科技》主要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一、大地测量学最新发展动态二、测定地球重力场的意义三、地球重力场的确定与现代空间科学技术的关系1）在军事中的应用；2）空间技术的支持；3）在地球科学中的作用。

四、重力场精化与现代人类社会的进步与文明全文各位同学，今天下午呢，我向大家讲述《重力与现代科技》。主要内容提要呢，有大地测量学、测定和研究地球重力场、精细重力场与现代人类社会的进步与文明、我国重力场发展的现状，包括四个方面的主要内容。那么第一部分呢，大地测量学，大地测量学呢是构成现代地球科学的一个重要基础科学，它是研究地球形状及其外部重力场，那么我们知道，构成宇宙呢，是由无数星体，而无数星体的运动呢正是由于万有引力的制约，所以今天我主要讲地球重力场。

大地测量学呢又叫测地学，是地球科学的一个分支学科，是一门研究地球形状及其，行星几何和物理形态（特征）的一门基础学科。它包括物理大地测量学、几何大地测量学、卫星大地测量学和空间大地测量学，那么几何大地测量学和物理大地测量学呢，构成了现代大地测量的基本体系，它的基本任务是研究全球，建立与时相依的，地球参考坐标框架，研究地球形状及其外部重力场的理论与方法，研究描述极移固体潮及地壳运动等，地球动力学问题，研究高精度定位理论与方法。

那么大地测量学研究的对象，有地球形状学、有地球重力场、还有地球的运动，三者呢是相互支持、密不可分的，不可孤立的一个整体，那么大地测量学的主要分支，有几何大地测量学、物理大地测量学、还有卫星大地测量学，我刚才讲过，几何大地测量学和物理大地测量学是构成现代大地测量学的一个重要基础，那么卫星大地测量学，是现代大地测量，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标志，那么几何大地测量中，在我们传统大地测量中呢，几何大地测量主要是通过三角几何的关系，来传递大地测量坐标，它主要有测角和测距，大家图上看到的，这几幅图呢，主要是以测角的，经纬仪和测距的测距仪，那在测距仪出来以前呢，我们主要是采用，钢线尺来量距离，然后通过角度，来传递大地测量坐标，那么高程测量呢，我们主要是利用精密水准测量的方法，就是几何水准测量的方法来传递高程，那么现在大地测量的发展，跨越时代的主要标志 基础，是在于空间技术，电子计算机技术，和电子无线电技术等推动下，正是因为它们技术的迅速发展，和跨越式发展，使大地测量学实现了，里程碑的跨越式发展，其标志是卫星和空间大地测量，基本上取代了传统的几何大地测量和天文测量。

那么我们在经典大地测量中，坐标的维护和计算过程中，我们主要是利用天球、天体天文学的测量，也就是说我们利用恒星来作为坐标框架，来传递我们地面点的大地测量坐标，而随着卫星大地测量学的发展，特别是全球定位技术的发展，使我们大地测量坐标系，光局限于自然的天体，而转移为依靠人造地球卫星，这也就是说，自1957苏联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以后，标志着我们大地测量，也是那一天诞生，那么全球定位gps技术，1973年开始研制，它共有24颗卫星、3颗备用卫星，它的卫星轨道呢在20000公里，与我们的自然天体要离得相当近，那它的先进性呢在于，与传统大地测量来比，它是全球的全天候的，因为以前呢，我们几何大地测量过程中，它受到天气的制约 很有局限，所以呢高精度，它有10的负6次方，到10的负8次方，取代了传统大地测量的。10的负5次方，它的廉价 高效 实时，那我们传统大地测量中呢，要周期非常长，例如我们国家，天文大地测量坐标系的建立，要历经了30年，望远观测 观测了10年，而计算呢，当时采用手摇的计算机计，算了10年。那它的水平精度，可以达到米级、甚至毫米级、高精度、高动态定位。

那么大地高的精度，在垂直方向分量呢，它是在椭球坐标系下，可以达到毫米级和分米级，那么它的应用呢，可用于测定精密的，大地测量坐标框架，还有地壳运动，还有地球的自转，以及及其变化，那么空间大地测量的，另外一个重要标志，在gps出现以前，我们是采用甚长基线干涉，也就是在远距离，6000到10000公里，架设设电望远镜，进行干涉测量，进行了重复的全天候的，全球的精密重复测距，它的精度呢在几千公里，甚至10000公里，可以达到10的负8次方、负9次方，它的精度呢，测距精度呢只有两个厘米，它的主要应用，在大地测量学和全球变化以及地球动力学，它主要呢研究大地测量坐标系的框架及其尺度变化，还有测定板块漂移速率，因为我们地球是由若干个板块构成，它每个板块的运动速率，是用甚长基线干涉测量的。

那么卫星大地测量呢，另外一个重要的发展，就是测定重力场，是利用卫星测距技术，激光测距技术，这是我们在地面站，通过已知坐标来测定天体，就是卫星的距离变化，我们知道，地球呢是引力场，要制约近地目标的飞行，我们由于呢，正常轨道呢，理论轨道呢可以计算，而由于受到地球引力场的制约，所以呢，地球引力场的不规则性，就引起了卫星轨道摄动，但我们通过卫星轨道呢，可以计算调整地球重力场，它确定的阶数呢，从1958年的戎戈隆维奇，苏联的学者推到8阶重力场模型，到现在的确定的，70阶高精度全球重力场模型，精度在全球范围已经达到，1米到5米的精度，相应的大地水准面呢，分辨率也由以前的几百公里，几千度到了5度，5度也就是，500公里的分辨率，可精密测定，此外呢在地学应用中，可精密测定地球的站坐标，和地球自转的变化。这个呢就是卫星跟踪，意思就是，利用我们地面站的激光，来测定卫星上的，激光反射棱镜，达到了精确测距。

那么物理大地测量学，主要是由于在传统大地测量过程中，由于人的视野非常有限，我们依靠呢就是，人就是在地面上进行测量呢，很有局限性，所以人的视野，无法看到地球的真实表面，也就是我们看到只是局部的，大家看到地形，那只是地形的起伏，而地球呢设为一个球形，是今天人类认识的，一个简单常识，那我们开始，最初呢认为地球是方的，但却经历了几个世纪，艰难的认识过程，大地测量学家呢，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劳动。公元前450周年，希腊学者费罗劳斯，第一个提出了一个，大地是一个球，那么直到公元1522年，由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才第一次成功地，环绕地球一周，证明了地球是球形的假说。

那么第二部分主要讲呢，地球测定和研究地球重力场，这是我们重力场，是怎么测定的，它用于研究是有什么用，那么地球形状呢，大家看这三幅图，就可以看到，最初的呢，受地面和天文测量的限制，使地球最初的认识呢，人类认识是个圆球，是简单的球形，而长达1个多世纪，认为地球是个扁形球体，那么随着现代卫星大地测量，和地面大地测量技术的结合，我们今天已经能相当精确地，表达地球形状，大家看第三幅图就可以看到，地球呢既不是个圆形的，也不是个扁形的，而是近梨形的，就是由南半球膨胀，北半球收缩，这么一个梨形体，那么这个呢，是用现代地球重力场的观测资料，也就是卫星跟踪数据，和地面重力资料来测定的，和研究的确定的一个，高精度的地球形状图，这个图大家可以看到，地球既不是圆形，也不是扁圆形，也不是梨形，而是一个非常不规则的，一个土豆，所谓土豆，它就是极其不规则，它的形状非常随意，主要是由于地球自转引力，和地球内部密度，分布不均匀引起的，因为我们地球呢，整个宇宙的框架是在运动的。

那么重力场的基本参数，我们说重力，重力是单位质量在地球引力和离心力作用下产生的加速度，即重力加速度，我们在中学物理就学过，它是9.8（伽），而在我们重力场研究，我们不是9.8（伽）（就） 够了，而是要后面的尾数，要达到10的负5次方，才能测定，精确地测定地球重力场，那么地球重力场呢，这个重力值呢，在全球平均是979.764伽，它的单位是厘米每秒平方，负2次方，它在赤道呢，由于地球在旋转，它引力呢，它是包括两方面，一方面呢是地球自转的引力，另一方面呢，是地球的离心力的合力，所以呢这样就产生了，我们整个地球的重力，不是惟一的常数，而是一个变的，也就是说呢，我们的质量，在地球上是永远不变的，而重力呢是在变的，它重力加速度在变，重力加速度在赤道是最小，因为呢在赤道附近，它地球半径最大，所以它的离心力也越大，相反在两极 重力最大，它没有离心力的作用，所以呢重力就定义为，在地球引力和离心力作用下，产生的加速度。

那么我们看这张图，我们研究，大地水准面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作用呢，我们人类生存的是地球表面，也就是我们所有人类活动，就在地球表面活动，而大地水准面呢，是描述地球形状的一个基本曲面，它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的一个实体，它是一个场，那么大地水准面呢，重力等位面就是，大地水准面是最密合于地形表面的，一个重力等位面，也就是说，它是最接近于地球形状的，所以我们大地测量学家，用大地水准面，来描述表达地球的形状，那么另外一个面呢，就是椭球面，椭球面是有严格数学意义的，规则的数学曲面，它是我们大地测量，和所有测绘工作的计算曲面，它因为有严格的数学意义，而重力场的大地水准面呢，是表征地球的形状特性的，它是具有严格物理属性的，一个物理的光滑曲面，但是在数学上，它是极其不规则的，而我们在大地测量观测当中呢，所有的外业观测值呢，都属于大地水准面的观测值，是在地形表面进行的，大地水准面的观测值，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我们大地测量，所有的观测值，都以垂线为基础的，所以呢垂线，又是大地水准面的法线，所以我这么说，就是地球表面的，大地测量观测值呢，都属于地形表面，大地水准面的观测值，而由于呢，它的数学不规则性，导致了我们计算的不惟一性，所以我们就要找出，椭球面与大地水准面之间的差异，把大地水准面的观测值，归算为椭球面上，进行严密地计算，那么我们定义椭球的时候呢，又分为四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呢，是地球的质量，大地水准面所包容的质量，与大地以椭球面定义的质量，椭球体的质量是相等的，另外呢 质形重合，从图上看，使它的起伏呢，大地水准面n，在每一处都不相等，平方和最小，第四个条件呢，是两者的方向，平方和最小，也就是说椭球面的法向，与大地水准面的法向平方和最小，这就是我们定义的椭球，椭球面和椭球体，是我们大地测量计算的基本依据面，和大地测量坐标系的基本框架，那么大地水准面的定义，我们就可以很精确地定义呢，是在地球重力场的作用下，处于无潮静力流体平衡的海面，并延伸至陆地下，它是一个特殊的重力等位面，也就是说，它是与平均海水面最密合的，或者说最接近的重力等位面。

那么重力测量的手段呢，有地面重力测量，有卫星跟踪卫星、卫星（重力）梯度测量，还有卫星测高，可以说由地面重力测量到，卫星重力测量呢，我们重力测量已经发生了，跨时代的发展，我们大家都知道gps定位呢，使我们几何大地测量发生了，一次革命性的变革，使原来周期非常很长，而精度又偏低，在我们gps出现以后呢，使大地测量的精度大大提高，不是一个量级，而是三个量级地在提高，那重力测量呢，由于我们人类生活的环境和空间呢，是非常有限的，我们只局限于陆地，而有了卫星测高技术以后呢，我们已经大地测量，真正含义上，由陆地延伸至海洋，由局部扩展到全球，由静态扩展为动态。

那么这个呢，是在珠穆拉玛峰进行的重力测量，就是在很恶劣的环境下，地面重力测量，如果要确定精确的重力场，必须要进行测绘工作，那么卫星重力梯度测量，原理呢，由于地面的工作呢，很恶劣 很艰苦，另外很有局限性，我们测量的范围，所以我们在卫星上，装载了重力梯度仪，重力梯度仪是利用，差分加速仪来实现的，也就是我装两个加速仪呢，就可以实现梯度测量，而梯度测量呢，又是重力场引力位的，二阶梯度的测量，是在求定重力场的，扰动位原函数时，保证它的完美性，数学的严格性，那么它的先进性，还有sst和sgg相当于，直接在地球近地空间进行重力测量，受环境影响很小，是一个直接测量方法，而不是一个间接测量方法，那么卫星激光测距呢，和卫星测高，都要受到电磁波等无线电信号，电磁波传播的，一些各种各样的误差，是一种间接的方法。

那么卫星测高呢发展时间，是由我们大地测量学家，在1969年，也就是20世纪60年代末，提出来一个测定海平面高，但后来卫星测高学，发展为大地测量学与海洋学的，一个交叉科学，它主要的研究原理呢，是利用脉冲信号，测定卫星到海面的星下点距离，然后再测定它的时间，就可以反算它的海平面高，那么全球海洋连续测高，分辨率呢，在我们现在呢，可以几代卫星呢，可以达到10公里左右，精度呢可以达到，5厘米到10厘米左右，卫星测高技术出现呢，使我们人类有能力，在全球尺度上，实施的测定海平面的距离，从而为海洋学，研究海洋动力学，海平面的变化，提供了有力的手段，在大地测量的应用呢，是联合卫星激光跟踪技术，构建高阶重力场模型，因为激光测距呢，卫星的轨道摄动，只能对重力场的长波部分进行敏感，短波部分呢，要靠高频部分，要对地面重力数据，而占我们地球的，2/3到3/4是海洋，那海洋的重力场信息呢，主要依靠于卫星测高。

那么我们大家看这张图，就是卫星测高的原理，它主要是利用卫星技术，和无线电测距技术，来联合研制的这个卫星测高，那么卫星测高呢包括两个信息，一个测定的距离，如果已知我们卫星轨道，那它的高度，卫星的高度，可以精确地测定出来，而我们利用微波雷达，知道呢，可以测定卫星到海面的距离，从而我们可以测定，可以测定，海平面到椭球面的距离，海平面到椭球面的距离，类似于gps技术，测定的大地高，它包括两个信息，一个是由于地球引力场，引起的大地水准面，就是保守力，另外一个方面，由于海洋动力学，例如风力 潮力 海潮等引起的，非保守力引起的海面地形，实际海面呢，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重力等位面，因为它有外力作用，所以它近力学保持不平衡，所以产生了洋流，那么海洋学家呢，对大地测量学的要求，就要提供精确的大地水准面，而大地测量学家呢，相应的对海洋学家呢，希望他用海洋动力学的信息呢，求定精确的海面地形，所以呢 卫星测高呢，所以呢是一个交叉学科，它包括了海洋学，海洋动力学，信息和地球重力场的引力信息，那么这个卫星测高呢，测出的是a＋b＝c，一个方程 二元一次方程，无解方程，所以大地测量学家，致力于研究重力场，海洋学家利用海洋动力信息呢，研究海洋学的问题，那么这个使卫星重力计划，新一代卫星重力计划呢，将对重力场的研究呢，发生一次深刻的革命，也就是我们以前，确定大地水准面的精度呢，是米级精度，我们现在要测定精度，要达到厘米级精度，那么美国的和德国的，联合研制的grace卫星，这个也是我们大地测量学家提出来的，用于测定重力场和大气的，一个交叉科学的一个计划，那么它不仅呢，是测定卫星轨道，而且呢，测定卫星与卫星距离的变率，从而可以通过卫星轨道理论，反演地球重力场的信息，它采用的跟踪技术呢，它加载了gps，gps现在不仅用于，我们地面的军事导航，民用导航，还有大地测量学，地球动力学的高静态定位，而且呢用于空间技术的定轨，所以呢加载了gps接收机，gps技术加载呢，使得轨道呢，可以达到两个厘米精度，采用交互式跟踪呢，可以精确确定，低轨卫星的摄动影响，从而可以研究，地球重力场及其时变部分。

这个呢是champ计划，是德国地学研究中心的，它是装载了加速仪，由于大地测量学家，需要确定没有其他外力影响的，地球重力场完全的信息，而近地目标在地球空间中运动，又要受到大气阻力，太阳辐射压等相对论力的影响，所以呢，装了加速仪器，用来分离非保守力，从而使重力场在200公里范围内，可以达到1个厘米的精度，这是goce计划，goce计划在真正意义上，是直接测量技术，就是在goce的卫星上，测定加载了重力梯度仪，来测定地球重力场，它主要呢，是改善重力场的支持，因为我们以前，人类认识重力场呢，精度是很有限的，它真正意义上，达到1个厘米的精度，它可用于固体地球物理，海洋学 冰盖动力学 大地测量学，还有海平面变化的研究，那么认识地球重力场的方法，可以说呢，怎么样去测定地球的重力场，而是由于我们定义参考的椭球，参考椭球由于它，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人为定义的，所以呢正常重力场呢，测定呢是人为假设的，一个等位面，但是与真实的地球呢又有差异，所以我们就求它这个差异，那空间同一点呢，地球重力位与正常位之差，就是叫扰动位，我们通过扰动位，来反映地球重力场的，海拔和重力测量。

第三部分，那么精细重力场，与现代人类社会的进步与文明，我刚才讲了，重力场很多知识，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求定精密的重力场呢，那么精细的重力场，与现代人类文明的进步，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高分辨率，高精度重力场数据，结合地球重力场数据，例如地震波 地电 地磁，将为人类开发未知新矿产，提供新信息，因为海洋呢是非常大，地震呢90％发生在海洋，而我们海洋，又无法来测定那个地震，所以呢就和地震波，全球重力场直接来为，人类探索新的矿产，新的地震断裂带，提供新的信息，主要是海洋矿产的勘探，延缓人类可利用资源的枯竭过程。

第二 精密重力场信息，结合地球物理勘探资料，将有利于揭开地球内部构造，使我们大地测量有能力，由外部延伸到地球内部，以及地球动力学过程，有利于揭示地震机制的之谜，为成功预测地震增添新的希望，因为现在地震呢，在我们人类科学方面，在医学上先解决癌症，还是我们地球科学先解决地震，回答是，癌症先解决，地震迄今为止，由于地球是个复杂的运动体。

那么精密海洋重力场模型呢，同样有利于，海洋动力学过程的量化研究，在我们过去呢，重力场只是个，海洋动力学只是一个，定性的研究，有利于认识，海洋和大气相互作用，和全球气候异常变化，减少海洋和大气灾难，对人类生活的威胁。

第四 精密全球大地水准面，将最终统一全球高程系统，和大地测量坐标系统，因为现在我们国家，我们全球的高程系统，和我们国家的高程系统，是不一致的，每个国家的高程系统都不一样，也就是每个国家，所用到的大地水准面，都不是一个统一的大地水准面，我们利用全球统一大地水准面，可以统一全球高程系统，为构建数字地球统一，地球空间信息提供坐标框架，有利于经济的全球化进程。

高分辨率，高精度大地水准面呢，加上卫星gps接收机，将使人类像获取时间信息一样方便，现在我们获得时间的信息非常方便，而获得空间坐标呢，位置呢比较困难，结合gps技术呢，可以呢，在任何险情条件下，可以及时向外通报，出事地点的准确位置，因为gps是能测定三维大地坐标，而大地坐标，第三维的垂直方向呢，是大地高 是几何坐标，而我们在实际应用当中呢，还是几何高程，所以海拔高程，所以我们结合大地水准面呢，可以为gps手表呢，提供第三维坐标，大大可获取获救的机会。

第六方面精确的地球重力场，是空间技术的基础和先决条件，在军事上可为远程武器呢，提供重要的重力场信息，主要表现在为导弹发射提供，精确的重力场参数，为宇宙洲际导弹飞行制导，提供扰动重力场信息，为潜艇海上发射，提供海洋垂线偏差，进行校正。

那么第四部分呢，我想简单地介绍一下，我国重力学的发展状况，那么我们国家的早期的重力场，有一批科学家带领我们，局限于基础理论研究方面，随着现在gps技术，和重力场信息的获取的丰富，使我们大地测量呢，在地球重力场研究方面，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从1996年到2001年，我们先后确定了十几个地区的，局部大地水准面，以前呢，重力场只停留在基础，现在变成实用。

那么这张图，就是我们利用全国的，重力资料和卫星资料，获得的全国的重力场，利用这些数据精化了，我们国家新一代的高分辨率的，重力大地水准面，是建国以来，是最高的一个大地水准面，那在全球重力场研究方面呢，我们先后推出了，wdm94（360阶）模型，这个呢就是，wdm94描述的全球重力场，它可以反映地质构造，地震断裂带的构造，那么这个呢，是我们最新研制的，wdm2001（720阶）重力场模型，那今天（的）讲座呢，我希望和大家达成一个，互动交互式的课程内容，我下面呢，希望大家能够给我提一些问题，让我们来共同讨论，有关重力对现代科技的，进步（进步的贡献）。

问：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正在一个新世纪之初，您认为大地测量学，在这个世纪中，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而有可能取得的，最大的成就又是什么，谢谢。

答：最大的挑战，是我们大地测量学家，在地球重力场研究方面呢，提供了高精度重力场模型，高精度重力场模型，不仅是我们上个世纪，大地测量的一个重要成果，而是我们大地测量，而是人类在整个地球科学中的，一个重要的进展，它主要表现在人类有能力，在全球统一尺度 统一基准上，描述表达地球重力场，那我们大地测量，在新世纪即将面临的，厘米级大地水准面的挑战，也就是说，用厘米级大地水准面，来提供相关科学的技术支撑，我们大地测量学呢，是测绘学的一个，构筑现代测绘科学技术的，一个基石是基础，那么也是构成众多地球科学，像地球物理，地质学的一个桥梁。

问：你刚才提到，就是说我们在研究，在大地测量，重力场的研究和应用方面，很重要的一个基础就是gps，据我所知，这个gps是一个美国系统，就是说我们国家在这方面，在卫星定位系统方面，有没有一个什么样的计划，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你刚才提到了，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地球重力场，这个学科本身的很多东西，我想问一下，就是说利用重力场，今后重力场这个科学的发展，对其他学科，以及整个文化方面的影响，就是说，你作为这个学科里面的这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它对其他学科和一些文化方面，产生一些什么样的影响，谢谢。

答：大地测量学的发展，是反映国家的国力，国力强了，大地测量自然会投入很大，由于我们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国力不够，因此在gps方面，我们只能受制于国外，就是只能应用国外的技术，不是我们技术上跟不上，而是我们国家的国力跟不上，这个问题，第二呢，人类文明呢，的确 大地测量，因为我们人类生存的是地球空间，有地球，那么我们人类就要知道，它的地理位置，所以大地测量呢，是构成测绘学的基本的，最基础的一个学科，那么我们大地测量，在人类文明可以说呢，描述地球形状，因为我们地球，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客观存在的实体，我们就要认识它，认识它呢就离不开大地测量技术，那现在信息社会呢，有时间和空间概念，因为我们gprs技术，它是利用了，我们过去呢，我们只是达到一个通讯，而现在呢，我们希望知道对方的位置，而利用重力场方面，就是说，单说重力场方面，它只利用gprs，只能确定它的三维椭球坐标，利用gps技术，而海拔高程我们不知道，所以利用大地水准面，这一精确的重力场信息呢，可以给用户提供，方便 便捷的海拔高程，在短时间内，那么同样呢，在地球科学研究中呢，在地震学，我刚才讲过，地震学呢，我们重力场呢，信息里面包括了，丰富的地质构造，地球物理学信息，通过地震图呢，通过重力场图呢，就可以反映出地震活动带的构造，这也是我们人类一个，面临的一个减灾的一个方面。

问：刚才你谈到了，对于大地测量学，因为国家需要投入，现在我们国家是发展中国家，我们财力有限，就是说现在高新技术，转换成生产力，我们需要投入 更需要产出，我想请问一下，就是现在大地测量学，作为一个非常前沿的学科，它对社会的意义和经济价值何在？谢谢。

答：你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重力场，从理论走向实用的一个标志，在过去呢，研究地球形状呢，只停留在理论研究，没有实用，那随着现在gps定位技术的发展，我们以前呢求定海拔高程，是利用传统的周期长，花费高，这么一个水准测量的方式，去测定高程的，那么现在我们有了，高精度gps定位技术，非常廉价 速度非常快，精度非常高，这么个特点，我们结合大地水准面的信息，就可以用廉价的替代，劳动强度高 费用投入大，这个简单的劳动，所以体现了大地测量，高技术的发展。

问：李教授您好，我是来自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的，一名学生，我想了解一下，地球重力场的意义，就是目前呢，世界和平是一个，大家非常普遍关心的问题，刚才您谈到了，它地球重力场，在军事方面的应用，我想主要了解一下，它在军事方面的意义。

答：我刚才的确讲到了，就是应用于军事方面，因为我们在卫星方面，空间方面，我们空间受到地球引力场的制约，它要获得精确的卫星轨道，必须要有精确重力场的信息，那么在军事方面的应用呢，它的弹道导弹的飞行器，同样在我们宇宙空间中运动，所以它就要受到，地球重力场的制约，而在我们大家所设计的图上，看到的都是椭球坐标 几何坐标，所以呢我们就要找到，几何坐标与物理坐标的差异，也就是方向上的差异，在我们大地测量中，可以为军事方面，提供精确的垂线偏差，使我们在图上设计的，改换为引力场设计，真正达到导弹飞行的坐标。

就是我们将重力测量，与地球动力学结合以后，应用在地震的研究领域的时候，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大地测量和地球物理学的结合，使大地测量反映了，大地测量利用现代空间技术，在短时间内，可以时时监测地球动力学问题，而以前呢，在大地测量空间，大地测量定位技术，和重力场技术出现之前呢，我们用于研究大地测量构造，大地构造和，地球物理学的周期非常长，也就是研究地球动力学的，周期非常长的，有了大地测量观测数据以后呢，使我们大地测量，大大缩短了研究时间，所以叫现代地球动力学。

问：从您刚才的讲座中我们知道，大地测量的基本情况和重要作用，其中地球重力场作用尤其显著，我想请您介绍一下，我国在地球重力场研究方面，取得了哪些新成果，谢谢。

答：那么我刚才介绍了，在我们国家，大地水准面方面呢，我们确定了从理论走向应用，从理论走向实践，那么在垂线偏差方面，我们利用了密集的重力资料，我们计算了，全球的海洋的垂线偏差，为我们国家的军事方面，提供了可靠的保障，此外呢，在厄尔尼诺现象，我和我的研究生，共同研制了全球海平面高，这张图就是一个，我们国家研制的，描述的全球平均海平面，大尺度的2‘×2’的，空间分辨率为，4公里乘4公里的大地水准面，此外呢，我刚才也给大家演示了，我们还研制了，全球高精度的重力场模型，这是国际上少有的学术机构，具备这个研究重力场模型的能力，好 谢谢。

问：刚才您曾经提到说，有一个参考地球椭球面，我想请问您一个基础问题，为什么我们要，确定一个地球椭球呢？谢谢。

地球重力场，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个重力等位面，我们测量呢，外业测量呢都属于，这个大地水准面上的观测值，那我们维护大地测量坐标系，必须要有一个几何的，在我们生活当中呢，我们离不开几何，如果我们说等位面的话，可能大家，在现实生活中，看不着 摸不着，应用起来不方便，所以呢我们大地测量，定义一个椭球体，对一个椭球面，主要是应用于，大地测量坐标系的框架的维护，以及大地测量地球动力学的，坐标框架变化的研究，同样大地椭球体呢，也是我们大地测量，所有外业计算的，一个数学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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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11月20日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光 绪（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19日 10：25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光绪清朝的第十一位皇帝，是清朝第一位非皇子而入继大统的皇帝。4岁登极，在位34年，享年38岁。年号光绪。

光绪皇帝一生38年的历程，分为四个时期，从出生到4岁醇亲王子时期；从4岁到18岁为少帝时期；从18岁到30岁为亲理朝政时期；从30岁到38岁为“囚帝时期”。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光绪皇帝死于西苑瀛台涵元殿。光绪自被慈禧皇太后“废黜”之后，整整过了10年的囚禁生活，长期郁闷的生活导致光绪体弱多病，清宫太医院档案《慈禧光绪医方》一书，可以看出光绪虽然多病，但医药条件极好，不会突然死亡。但就在慈禧皇太后死去的前一天，突然驾崩。光绪皇帝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就震惊了海内外。于是，光绪被人谋害致死的种种说法，便由此而产生。

究竟慈禧为什么要改变清朝皇位父死子继的祖制，选择不是皇子的光绪做皇帝？ 光绪皇帝是不是被慈禧皇太后害死？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揭开光绪朝的宫廷诡秘，走近一生命运坎坷的光绪皇帝。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讲光绪。光绪皇帝名载湉，4岁登极，在位34年，享年38岁。光绪是清朝非皇子入继大统的第一个皇帝，是清朝第十一位皇帝。今天我要讲，我是想按照光绪皇帝自然的生命历程来讲。就是光绪皇帝38年的生命历程，一共有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从出生到4岁，就是醇亲王王子时期，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个。第二就是从4岁到亲政这十二三年的时间。幼帝，就是少年天子，幼帝时期。第三段，就是从亲政到被囚禁十年的时间，我说这叫做囚帝时期。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同治崩驾了。同治死在皇宫养心殿东暖阁，戌时，两宫太后就在养心殿的西暖阁召集大臣会议。在这次两宫太后召见王公大臣的时候，宣布同治皇帝故去了。谁继承大统？考虑到年纪太大的不合适，要年纪小一点儿的好教育，谁继承大统？太后宣布：“醇亲王奕譞之子载湉，著承继文宗显皇帝为子，入承大统，为嗣皇帝”。就是说，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继承咸丰皇帝为子，入承大统做嗣皇帝，他不是继承同治而是继承咸丰。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慈禧为什么选载湉来入承大统？

大家知道，乾隆定下来辈分的排，叫“永、绵、奕、载”四辈，道光又接续了四个字，叫“溥、毓、恒、启”。同治叫载淳，“载”字辈。他死了以后，应当是“溥”字辈来继承。你没有儿子过继，应当是找“溥”字辈，“溥”字辈这时候有谁呢？就是道光的一个长孙，叫溥伦，但是溥伦这一年17岁。如果溥伦继承皇位的话，最晚18岁要亲政，那“太后垂帘”这一说就没了，所以，就没有选“溥”字辈，就选“载”字辈。“载”字辈，道光皇帝有9个儿子，老大奕纬，老二奕继，老三奕纲，都死的早，老四奕詝，就是咸丰。咸丰就一个儿子，没谈过继的事情。老五奕誴过继出去了，过继给惇亲王。老六就是奕訢，奕訢有两个儿子。这个时候一个叫载徵，一个叫载漪。载徵这个时候没有儿子，载漪这个时候也没有儿子。往下就是老七，就是醇亲王奕譞，奕譞他有四个福晋，有七个儿子。奕譞的儿子里面选谁？奕譞跟慈禧有一种很特殊的关系，就是咸丰十年，这一年奕譞19岁。慈禧她是兄弟俩、姐妹俩，慈禧要考虑到她妹妹想法要嫁给皇室。慈禧在宫里面很少接触男人，经常接触的也就是这几个小叔子，奕訢、奕譞等等。这个时候就是咸丰十年，奕訢已经结婚了，所以不能再考虑了。那老七呢？奕譞19岁没有结婚，奕譞这个人比较厚道，也比较实在，慈禧看上了，就撺掇这门婚事，就把她妹妹嫁给了奕譞.那奕譞的儿子呢？老大早死了，老二就是载湉，这一年到同治死这年，载湉4岁，再往下就太小了，所以选来选去就选了载湉。

载湉对慈禧来说，有两重关系：从皇家来说，是她亲侄子，从她娘家来说是她亲外甥，两重关系。所以慈禧就选载湉来继承皇位。还有一点，就是同治死了之后，“辛酉政变”这一年奕譞20岁，奕譞带了人，到密云半壁店抓了谁呢？抓了肃顺，奕譞是跟咸丰灵柩回京。走到密云半壁店的时候，肃顺熟睡了，突然闯进门里把肃顺抓起来。抓到北京之后，不久就把肃顺就杀了，所以在“辛酉政变”这个过程当中，奕譞对慈禧来说，有重大贡献，为慈禧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慈禧就选定奕譞来继承咸丰的帝统，做了清朝的第十一任皇帝。

慈禧这样做，是一个重大的改制：第一，慈禧改变皇位父死子继的祖制，努尔哈赤死了，由儿子皇太极继承。皇太极死了之后有争论，是弟弟继承，还是儿子继承，最后顺治继承。顺治死了，儿子康熙继承。康熙死了，儿子雍正继承。雍正死了，儿子乾隆继承。乾隆死了，儿子嘉庆继承。嘉庆死了，儿子道光继承。道光死了，儿子咸丰继承。咸丰死了，儿子同治继承，到这儿改了，也可以过继过去也算儿子继承，这是一个清朝皇位继承制度的一个重大改制。第二，慈禧改变皇位继承程序的祖制，皇位继承它有一个程序，清太祖太宗死了之后皇位继承，由贵族会议集体讨论决定，顺治死了之后，皇位怎么办？是顺治死之前由皇太后和顺治共同商量，用顺治的名义发布了一个遗诏，就是康熙继位，没有用皇太后的名义，是顺治的遗诏来决定的。康熙的遗位怎么办？官书说是康熙有遗诏，雍正继位，雍正之后改了个办法，叫秘密立储，乾隆嘉庆道光咸丰是秘密立储，也还是皇帝决定的，同治死了之后，是太后决定的，整个皇位继承的决定的程序改制了。所以我说，是慈禧一言定大统。

第三，慈禧改变幼帝大臣辅政的祖制，第一个幼帝是顺治，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两位亲王辅政，叫“辅政王”，后来改名叫“摄政王”，第二个幼帝是康熙，8岁，由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个大臣辅政。咸丰死了之后，同治6岁，遗命八大臣，就是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端华的弟弟大学士肃顺，还有御前大臣额驸景寿，还有四位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八位顾命大臣，也叫赞襄政务大臣辅政。后来发生“辛酉政变”，“辛酉政变”之后，还是恭亲王奕訢，做议政王辅政，但是，到了光绪的时候，4岁做皇帝，没有亲王，也没有大臣辅政，权力完全抓到皇太后手里。这是慈禧对清朝幼帝王大臣辅政的一个重大的改制。这三条就把皇位继承制度做了一个很大的改变。慈禧宣布这个消息之后，29个大臣没有一个提出异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这是我要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慈禧一言定大统。

下面我讲第二个部分，就是光绪皇帝的少帝生活，少年天子生活，光绪皇帝的少帝生活。初五同治死了，夜里头把手续都办完了，初六就把4岁的光绪在家里面哭哭啼啼的声中，用个小轿抬到了皇宫，抬到了养心殿，先到西暖阁，向两宫皇太后跪拜行了大礼。然后又到东暖阁，到同治的遗体的旁边，叩拜祭奠，然后“剪发成服”，继了皇帝位。光绪做皇帝4岁，实际上3周岁多一点，这么点一个小孩抱到皇宫里头怎么办？他哭啊，没有亲人，就得找他爸爸，把醇亲王奕譞叫到皇宫里头，醇亲王奕譞这个人，很有城府。

他做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他上《豫杜妄论》密书，秘密的这么一个奏书，上给慈禧，上给两宫太后，为什么上了这个奏书？这里头有个历史典故，是明朝正德皇帝，明武宗正德皇帝死了之后没有儿子，让他堂弟，就是嘉靖帝朱厚熜继承皇位。他这个弟弟当时在哪儿呢？在湖北的安陆，明朝的规定，王不能在北京，都要分在外地，清朝不，清朝王府就在北京，就把他接到北京来，就继承了皇位。继承皇位之后，就发生一个争议，叫“大礼仪”，就是嘉靖称他这个父亲叫什么？继承那个父亲叫什么？这不有个礼仪问题吗？朝廷官员分为两派：一派说，你亲生的父亲叫“本生父”，亲生了你，本生父。继承那个父亲，叫“皇伯父”。另一些大臣不干，说不能这样子，你已经过继过去了。嘉靖很拧，就是要称我的父亲是“本生父”。这一来事情就闹大了，何孟春等135个大臣，到金水桥的南面跪着哭，叫“憾门大哭，声震阙廷”，就是声震庙堂，憾门大哭。声震殿堂，哭了两个时辰，嘉靖火了，让他们退，不退，就把编修王相等大约有180人，拉到午门前廷杖，因为打伤致病，死了17个人，大臣廷杖打死17个人，这是轰动朝野的叫做“大礼仪”的案子。醇亲王奕譞他知道历史，将来这个事情怎么办，怎么称呼，所以他预先写了一个叫《豫杜妄论》书，明朝这个“大礼仪”这个案子重演。果然，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官员叫吴大徵就提出这个问题。慈禧就把醇亲王奕譞这个秘密的奏书拿出来了，做回应，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这是奕譞的第一件事情。

奕譞第二件事情，请求免去一切职务。奕譞职务很多，都统，领侍卫内大臣，御前领侍卫内大臣等等。他儿子做了皇帝了，他就请求免去这些职务。慈禧不同意，他再申请，同意了，就是把醇亲王奕譞所有的职务都免了，就是保留了一条，就是亲王双俸，就是加一倍，双倍的俸禄，这个倒不过分。就负责一个事情，在毓庆宫照顾他的儿子光绪皇帝读书，这样可以减少很多的闲话。

第三严于律己，奕譞日日敬敬慎慎，夜夜乾乾翼翼。小心翼翼，夜夜乾乾翼翼，他把自己那个正堂挂了个匾，叫“谦思堂”，谦逊的“谦”，把自己书斋也有个斋号，叫“退省斋”，他这个几案上放了一个欹器。我解释一下，“欹器”是一种巧器，装上水，“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这个罐装上水，没装满的时候它是歪的，装到中间的时候，这罐是正的，装满了倒过去，水全洒了。这罐是叫“欹器”。孔子听说这个器让他弟子亲自实验，果然如此，这是我们中国历史上很重要的一个典故，叫“欹器”，这个欹器的特点，是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奕譞把这个欹器摆在他案子上，还题上字，“满招损，谦受益”。醇亲王奕譞把他儿子闺女的房子，每一个房子亲自写一个联，每一个屋都挂上。这个联很有意思，很值得我们思考，醇亲王奕譞，他写的联是这样子，他说：“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若问此理是如何，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大事都不怕，不丧身家不肯罢”。这个醇亲王奕譞他脑子想，醇亲王府旁边不有个太平湖吗？湖的名“太平”，家就要过一种太平的生活，他认为荣华富贵已经享尽了，就是要求太平了，醇亲王这三件事情，可以看出醇亲王的为人，和对子女的教育。

醇亲王的儿子载湉就是光绪，到了皇宫之后，在养心殿，这时候是4岁，第二年，5岁了，就要讨论要上学了。清朝皇室的规定，皇子6岁上学，因为他入皇宫这年是同治13年，第二年就是光绪元年正月二十日，光绪皇帝在太和殿举行继位大典第二年，光绪二年四月二十一，这是一个吉日子，光绪皇帝开始上学读书，这一年虚岁是6岁，我算了一下，周岁4岁半。上学的地点在毓庆宫，6岁的小光绪上学，环境生，师傅生，伴读也生，一切都生，不习惯。给他选了师傅，一个是翁同龢，署侍郎，内阁学士，和侍郎夏同善。翁同龢和夏同善是同科的进士，翁同龢主要教给他书，识字，四书，夏同善这个时候主要教给他写仿格，写字。还有御前大臣，主要教他学满语文，蒙古语文和骑射，刚一上学的时候，他不习惯，他就哭、闹、发脾气，翁同龢、夏同善哄也不好哄，近了不是，远了不是，就报告慈禧了。慈禧说你们再好好开导一下皇上，开导还是不听，发了脾气以后就摔书本。小孩嘛，四周半。所以把他爸爸找来了，就让醇亲王奕譞到毓庆宫来帮着照顾小皇帝读书，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这光绪就比较习惯了，就习惯读书生活。学习很用功，光绪还是比较聪明的，不像同治那么顽皮，不好好念书，字写得也可以，也能做诗，后来文章也行，因为他受了一种帝王教育，特别要强调“仁爱”之心。

光绪十一年，这一年他15岁，虚岁15岁，写了一篇御制文，这篇文章里头有几句话，我读一下，也还值得我们思考，他说：“必先有爱民之心，而后有忧民之意，爱之深，故忧之切，忧之切，故一民饥，曰我饥之，一民寒，曰我寒之”。一个老百姓饥饿了，就是等于我也饥饿，一个老百姓寒冷了，等于我也寒冷了。这就是15岁的时候，有一点爱民之心，他还写诗，写了一首诗叫《围炉》诗，诗有四句话：“西北明积雪，万户凛寒飞，惟有深宫里，金炉兽炭红”。边塞下大雪，老百姓很冷，但是在皇宫里头，炉火通红暖洋洋的，就是他还思念边塞，思念贫民的辛苦，寒苦。光绪上学的时候是比较用功，学习也还可以。但是光绪的性格我看和他父亲不一样，可能受他母亲的遗传因素比较多，他母亲的性格没有见到官方的文献记载，我们可以从他姨慈禧的性格联想到光绪母亲的性格，慈禧是好强争胜，我行我素，我想光绪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受了他母亲的遗传因素的影响。当然，也还有教育因素的影响，社会因素的影响等等。光绪逐渐逐渐就长大了，顺治是14岁亲政，康熙也是14岁亲政，到了14岁了，按说光绪应该亲政了，慈禧说再等一等，等到光绪十三年，虚岁17岁了，不能再拖了，所以光绪十三年，光绪亲政，亲政之后，两宫太后就要撤帘，退政，不能再听政了，所以光绪从亲政开始，到戊戌变法失败，这之间十年多一点的时间，是他做皇帝的时间。

光绪在少帝时期有三件大事情，第一件大事情，就是对外关系的大事情，就是发生了中法战争，法国向中国驻在越南的军队发起了进攻，引起的中法战争，法国的军队曾经打到台湾，在淡水被刘铭传给打败了，又北上到了镇江，清朝在中法战争中，叫做“不败而败”，签订了《中法新约》，这个历史责任还不是光绪，因为他还是没有亲政。第二件事情就是我们国内台湾设立行省，因为台湾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光绪十一年，清朝正式设立台湾省，命刘铭传为首任台湾巡抚，归闽浙总督管辖，《清国史。刘铭传》记载说，他是安徽合肥人，后来参加了淮军，后期在淮军为诸将之冠，他在台湾抗击法国的侵略有功，后来就任命他为台湾的巡抚，这个人思想比较开明，他提议要修铁路，所以《清史稿。刘铭传传》记载：“中国铁路之兴，实自刘铭传始”。他做了台湾巡抚之后，在台湾修铁路，架电线，整顿吏治发展生产，最近上映电视剧叫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讲的这个事情。

第三件事就是宫廷里头的，就是慈安太后故去了。慈安的死，有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是病死，一种说法是慈禧害死。这里面有一个事情，有的书记载，慈禧害了一场大病，病好了，慈安去看她，慈禧也很高兴，就招待慈安吃点心，就是慈禧娘家做的点心送到宫里。慈安这个人有个习惯，睡午觉，午觉醒了之后要吃点心，正好她到慈禧这个地方去吃点心，看着点心做得很漂亮，也很好，她就吃点心。慈禧问怎么样，她说这个点心很好吃，说这是我娘家做的，过几天我让他们做，我再给你送去。慈安也很受感动，有的书说，慈安就跟慈禧说，说我们姐妹俩已经二十年了，就是从同治死，同治十三年，现在是光绪七年，一共二十年，一直都很好，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没说，就是当年这个咸丰皇帝死之前，留了一个手谕给我，我给你看一下，慈禧一看以后非常之惊讶，手谕大概内容就是说，如果慈禧跋扈无法，用手谕处置，慈安说既然我们姐妹俩二十年了也都很好，你把这手谕给我，慈禧当着蜡烛就烧了，慈禧是又惊讶又感动。过了几天之后，慈禧就派人送点心给慈安吃，里面下了毒，头一天慈安还挺好，第二天慈安突然就死了。这件事情正史没有记载，慈安是不是慈禧害死的，咸丰临终之前有没有给慈安手谕，正史都没有记载，都是野史小说里头写的。我在这么提一句，跟大家说，这是野史小说记载，正史没有记载这两个事情。慈安死了之后，慈禧就一个人垂帘听政，独掌天下。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1 章

11月20日 《吸引眼球的传媒》（上） 喻国明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0日 17：52

主讲人简介：喻国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舆论研究所所长，《新闻学论集》主编。

主要从事发展传播学理论、新闻体制改革和新闻传播效果理论等研究，主要著作有：《媒介的市场定位》、《解析传媒变局》、《传媒影响力》等。

内容简介：传媒产业被誉为是20世纪末最赚钱的产业。然而在我国，传媒产业从形成到发展也不过是十几年，但就在着短短的十几年中，我国的传媒产业迅猛发展，1998年我国传媒业利税总额首次超过烟草业，成为排名第四的国家支柱产业。然而，在飞速发展的同时，市场竞争的加剧也使得我国的传媒业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在目前我国近万种的各类期刊中，不亏损的仅占总数的五分之一。寻求自身的生存空间，增强自身的竞争力，是当前我国传媒人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在本讲中，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喻国明教授从传媒的本质出发，对传媒产业的经营及其发展进行了详细的剖析和阐释。喻国明教授认为，传媒产业的本质就是社会影响力，只有认清楚这一点，传媒产业才能够结合本身资源，进行传媒产业价值链的打造，从而在受众日益挑剔的目光和市场日益激烈的情况下得以生存和发展。

喻国明教授说，吸引注意是传媒产业立足的根本，而规模和特色则是传媒产业吸引社会注意力资源的两大基本要素。传媒产业由于彼此竞争的加剧，彼此被观众选择的被选性下降，被替代性增强，那么在这种竞争压力下，传媒产业必须放大规模，做大规模是一种选择，同时还要做出特色，做出价值，做出独有的核心价值，由于自己的这种核心价值是别人难以替代的，因此可以在相当大的程度降解传媒产业所面临的市场压力、竞争压力。

《吸引眼球的传媒》（上） （全文）

谢谢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就来探讨一下传媒产业它的价值本质到底是什么的这样一个问题。既然称为是产业，应该说它就是一单生意。如果我们从它是一门生意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我们就会发现传媒产业在做生意这方面跟其他产业有很多不同点。这些不同点最大的一个表现就是它是一种赔本赚吆喝的一种买卖。这很明显，比如说像《北京青年报》，一份《北京青年报》它的纸张和印刷成本大概估算应该是四块钱左右，但是它的售卖价格仅仅是一块钱。而实际上它还要付给发行公司将近四毛钱的发行费率，那么报社真正能够回收的仅仅是六毛钱。也就是说对于《北京青年报》而言，它每卖一份报纸就意味着要补贴三块六毛钱。那么这样的一个买卖它怎么来实现自己的生产和再生产？那么我们看到，媒介产业里面，在媒介的这个市场上面，有以卖内容赚钱的，比如说有些电视的制作公司；有一些文摘报或者股市的报纸等等他们是靠卖报纸，发行本身就可以挣钱的。但是，第一它不是媒介的主流形态。媒介的主流形态都是我们刚才所说的是赔本赚吆喝的一种这个市场的生意。第二这些赔本赚吆喝的这些媒介人，不但不感到恐慌，不但不感到忧虑，而且还卖得兴高采烈。他还有大把的大把的这种利润能够赚到手，那么媒介产业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就可以看到，补贴如此之高它还能够从市场上边拿回很多的这种利润，到底它赚钱的秘密在什么方面？比如说它究竟是如何把这笔明显亏本的买卖弄到可以挣大钱的程度？比如《北京青年报》，人们给它算过一个账，每天大概要补贴200万左右，发行补贴。但是它每年的净利润却可以达到一亿到两个亿，这样的一个利润。那么它是如何把这个亏本的买卖做得赚大钱呢？我的儿子还在上初中，他前两天向我请教了一个他觉得很困惑的问题。他说我看电视，电视节目很精彩很吸引我，看完了以后，我真为电视台能给我提供这么好的节目，我感到很感激。本来是应该我对电视台的叔叔阿姨说“谢谢你们”。但是说因为我什么也没有付出。但是他在电视节目里边却看到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都说“谢谢各位观众”等等这样感谢性的话。那么他说这个道理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说我什么也没付出，为什么他还要反过来感谢我？他们的辛勤的劳动，给我提供这么好的产品。为什么他反过来谢我呢？后来我就跟他说，我说你也付出了，因为在付出这方面，并不是所有的这种付出都是货币这种形式，也有一些付出它是隐性的付出，比如说你把你的这段时间，你把你的精力、你把你的关注赋予了它，你选择了它你就不选择做其他事情，不选择看其他的节目，看其他的报纸。那么正是你的这种注意力的付出，眼球的付出使它能够获得一个巨大的一个资源，这个资源就是我们所说的眼球经济或者叫注意力经济。

那么也就是说媒介通过这种，人们的这种隐性的付费获得了一个巨大的资源，这个巨大的资源就是所谓眼球经济，注意力经济。那么注意力，眼球在什么时候成为了一个市场追逐的一个稀缺资源？或者说市场追逐的一个对象？成为很有价值的东西呢？我们都知道我们经历过一个相当长时间的信息短缺时代。在那个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但是缺少的是有价值的可以观赏，可以阅读的传播对象。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于文革时期的那个“十年八出戏”，“十亿人民看两报一刊”那样的一个现状实际上还记忆犹新。那么在那个时候传播市场上面短缺的是传播产品，富余的是人们的眼球，人们的注意力，人们的精力和时间。那么那个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种注意力本身有什么样的市场价值。但是随着改革开放，传媒业获得了巨大的发展。那么报纸越来越好，篇幅越来越厚，电视频道越来越多，电视节目的类型也越来越丰富。那我们突然发现，我们的眼球不够用了，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也不够用了，那我们事实上已经来到了一个信息的这种产品的提供多于我们的，大于我们的注意力，大于我们的精力，能够赋予的能够消费的这样的一个时代，我们把这个时代称做：“传播的过剩时代”。那么我们舆论研究所在北京地区和在全国的其他地区做过多次受众方面的调查。我们的调查证实，一般而言在正常的人们的生活时间的安排当中，人们赋予媒介的时间是有规律的，是比较有限的。比如说在北京市人们看报纸的时间，在一天24小时的生活安排当中，平均给予报纸的时间是54分钟。人们看电视的时间平均是两小时十三分钟。也就是说无论在这个市场上，在这个社会上有多少报纸，报纸的篇幅、内容有多少，那么它实际争夺的，实际能够争取的这种展现自己身手的这个空间就是这54分钟。电视节目也是一样。我们现在北京市民加上远郊区县的这样的一些居民，平均可以看到电视节目去年的数字是43套电视节目。如果说是的这种城里有线的这种接入户，那么他可以看到的电视节目现在是五十多套。甚至在我们调查当中最多的可以看到七十套的电视节目。这么多套的电视节目，而且很多套的电视节目都是24小时不停机的播出的，这么多的内容能够争取的这种市场空间到底有多大呢？实际上就是这两小时十三分钟。也就是说无论你的内容多么精彩，无论你对人们的吸引力有多大，实际上各种各样的这种电视节目，竞争的这种平台就是这两小时十三分钟。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就会发现一个这样的一种反差：随着传播产业的迅猛的发展，报纸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多，节目越来越多，而我们看电视、读报纸的时间却是非常有限的。而且我们可以预计，随着这种传播科技的发展，随着传媒产业的发展，这种供给方面这种无限的膨胀，还会进一步加剧。而人们的这种有限的，能够赋予媒介的时间是比较有限的。虽然我们现在随着生产方式的这种提升，社会生活的改善，人们的闲暇时间增多了，但是能够给予传媒的这样的一个展现自己身手的这种接触平台，这样的一个时间实际上它是加长的这种余地并不是很大。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对于做传媒的人而言，如何吸引关注，吸引眼球就成了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么一个节目，一篇报道能够广受好评当然是件好事情。但是即使不广受好评，即使受到人们的某种非议，甚至行话来说，有些人是边骂边看，那么这也是一种，对于传媒人而言也是一种幸福的状态。为什么呢？在今天这种注意力短缺的时代，能够被社会所关注，能够为人们所议论，这本身就是说明，至少说明人们已经看了你这个节目，读了你这篇报道。而在现实的情况之下，最惨的，传媒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是我被你冷落，被你抛弃。一个节目播出来了无声无息，一张报纸印出来了，没有人去翻动它，这对于传媒人来说是最大的尴尬。那么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就是这种情景。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吸引了关注，也就是说吸引了社会的注意力资源，对我们有什么用？首先我们说，它能够帮助我们获得巨大的社会价值。我这个地方有一个小的故事。大家都知道香港有一个著名的经济学家叫张五常，他曾经在他的讲座当中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说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不好解释邓丽君唱歌的价值。他说为什么呢？他说你看都是劳动，都是唱歌，唱歌也是一种劳动，但是邓丽君唱一首歌值十万、二十万，而一个普通歌手唱一首歌也许才五十块钱、一百块钱。为什么两个歌手之间的劳动会有这么大的价格反差呢？那么有些经济学家就解释了，说邓丽君她拥有一个稀缺的，特别稀缺的那种天然的好嗓子。由于她的这个天然的好嗓子是一个稀缺的资源，因此她就可以溢价。像一个钻石一样，因为她是独一份，所以喜欢她的人就可以给予她更高的价格来实现这种价值的交换。这种解释应该说看上去有一定道理，但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解释力的。为什么呢？也有人就说了，说那邓丽君刚出道的时候这副天然的好嗓子同样存在，为什么当时没给她带来五万、十万、二十万的一首歌的这样的一种价值回报呢？她的天然的好嗓子那时候就存在了。所以把这种天然的好嗓子视为是一种稀缺资源的这样的一种解释应该说它的解释力是比较弱的。那么后来人们经过进一步的研究又发现，真正赋予邓丽君的歌声的价值是她能够凝聚比较多的社会注意力资源。也就是说，事实上她的先天的这种好嗓子，她的嗓音，她的独特性本身，只是她的整个的，如果把唱歌是做为一个产品的话，只是她这个产品当中的很小一部分价值的构成。她比较大这部分价值构成主要的是由于她吸纳了社会注意力资源，而这部分社会注意力资源赋予了她比之其他的这些歌手更多的这种市场承认和市场回报。那么这就是注意力资源在今天这种短缺时代它成为一种巨大的能够从市场的交换当中，换回更多的市场回报的一种资源。

那么媒介产业就其本质上来说，应该说它是专门来搜集注意力资源的一个产业。那么它与歌手不同的是，它要通过采集、吸纳过来的社会注意力资源来进行一定的信息的熏染。通过这种信息的熏染来进一步影响人们的社会认知、社会判断、社会决策和社会行为。通过这种对于人们社会认知、社会判断、社会行为、社会决策的这样的一种影响，打上媒介的烙印，打上信息渠道的烙印，进一步把自己的作用力融入到社会发展的过程当中去，文明进展的过程当中去。这就是媒介产业对于社会的价值本质。也就是说，媒介产业搜集、吸纳社会注意力资源，是要把借助于这种社会注意力资源来进行这种信息的这种熏染，来进行这种为人们的社会认知和社会决策、社会行为打上媒介的渠道烙印。那么通过这样一种渠道烙印，来融入到，把媒介工作者的社会价值，社会作为融入到社会发展和文明进展的这样一个过程当中去，这就是媒介产业的价值本质。那么首先对这样的一个问题，有认识，有比较深刻认识的，我们不能不提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个著名的加拿大的传播学家，他叫迈克鲁翰。他首先看到并且提出了这个问题。迈克鲁翰他作为一个传媒的学者在当时是颇受非议。因为他作为一个英美文学的教授，他很多言论、论证逻辑等等跟当时的传播学界的这种学术逻辑之间有很大的反差，有很大的这种不同，是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一个传播学者。那么他当时就提出过一个非常惊世骇俗的一个命题，就叫做传媒即信息。那么当时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这种讥讽。他说你迈克鲁翰你还研究传播学，你连传媒是传媒，信息是信息这两个东西的区别都没搞清楚，怎么来研究传媒？怎么来研究传播领域的各种问题呢？那么大家都知道，传媒不过是承载和输送信息的一个通道，一个渠道，一个载体。这两个东西之间怎么能简单地去划等号呢？当然迈克鲁翰有自己认识问题的这种深刻性。他也反唇相讥。他打了一个比方，他说你们这些人就像那个趴在主人家门前的一条看门狗。说你们只看到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投出了一个肉包子，你们一下子就咬住了这个肉包子，然后就去仔细分析说这个肉包子的皮儿有多厚，馅儿是什么馅儿，对人体的价值到底是热量有多大，价值有多深。那么进行这种所谓的传播的内容分析。这是在当时，是传播学界非常盛行的这样的一种传播研究。他说，问题在于，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对于这个住宅而言，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可能要比这个肉包子它的影响要大得多。那么迈克鲁翰强调的是什么呢？他强调的是随着传播科技的一种进步，一种新兴的一种媒介的出现，这种媒介本身就在改变着人们认识世界、把握世界的方式、思维和观念。那么这就是媒介对于社会的巨大的这种价值作用。

那么我们都知道，不同的媒介，它实际上对于人们的这种认识世界和把握世界的方式有深刻的这样的一种决定性的影响。我们都知道传媒是人体的延伸，具体地说就是人的感知器官的这样的一种延伸。那么传媒把人们的这种感知器官得以延伸，使人们可以看到更多，可以看到肉眼、亲身经历看不到听不到的事情。事实上任何一种传媒出现了以后，它都会使人们这种社会视野发生某种强调，发生某种变形，发生某种比例关系的某种改变。那么比如说，印刷媒体它是一种承载着前人，这样的一种研究智慧的这样一种载体。那么在这样的一种传播媒介的影响之下，人们所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东西都是前人的经验，前人的文明成果。因此在印刷时代典型的思维方式是所谓的深刻的、逻辑的、线性的，跟过去比的这样的一种时间比较的这样的一种价值比较模式。但是到了电视时代，电视一下子把人们的视野在横向的方面，一下子拓张了。人们可以看到同时代，同一时空之下，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价值取向、不同的观念形态、不同的生活状态。那么丰富就成了这个媒介视野之下的这样的一种社会的图景，人们的这种社会图景发生了变化。人们把握世界、认识世界，感知世界和进行相关的这种决策的这种思维方式也发生了，随之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么到了网络时代，事实上它既呈现了一种丰富的可能性，也呈现了一种个人的专有兴趣，专有价值追求的一种深刻的这种可能性。因此网络时代实际上随着这样的一种传媒技术的出现，那么就使人们的这种个性化的成长就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因此我们说网络时代，也是人的个性化发展的一个时代。

任何一种传播媒介，由于它的传播的物质技术属性的这种不同，就导致了人们认识世界、把握世界方式的不同，导致了人们对于世界感知方式的不同。这一点事实上在我们的日常的生活经验我们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比如说我们如果用肉眼去看我们的手掌的话，我们会发现这个手洗得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非常干净。但是如果给我们一台显微镜，我们就会发现它上边可能有很多的病菌，有很多的细菌在上边。那么我们感知的东西，我们所看到的重点可能就跟我们肉眼看到的这个重点是不一样的。如果给我们一个天文望远镜的话，我们看到的星空可能跟我们肉眼看到的星空，我们强调的重点，我们感知的这种重点，和我们平时用肉眼来看到的这种星空、感知的重点都是不同的。这就是传媒的物质技术属性为人们的这种社会的认识所打下的深刻的媒介烙印。那么，作为传媒业给人们的这种社会认知、社会行为、社会决策所打上的技术烙印，除了物质技术这一方面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方面，就是媒介人的主观能动的另一方面。通过媒介的主观能动性，它可以决定用它的这种专业标准，它来筛选相关的信息，它来整合相关的信息，它来解释相关的信息，解读相关的现象。那么它决定着受众看到什么，重点注意什么，用什么方式去解读它，用什么方式去看待它，那么这就是传媒业，传媒人所为社会认知、社会决策、社会行为所打上的媒介烙印。就媒介的现实竞争而言，人们的这样的一种媒介的物质技术属性是一个常量，是一个不变的量。而这样的一种对于信息筛选标准，信息结构方式，信息解读的角度等等这样的一些东西，是因为媒介人的不同，媒介结构的不同，风格的不同，定位的不同是有所不同的。而它对于实践当中的人们的这种价值也是不一样的。因此媒介的竞争，事实上是媒介人的这种主观能动性赋予传媒的这样的一种性质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为社会所接受，进而影响到他们的社会认知、社会判断和社会行为这样的一个过程。那么谁能够更多地在人们的社会认知，社会决策和社会行为当中打上媒介的烙印，哪个媒介就更具社会影响力，更具有市场价值。而媒介产业，真正竞争的本质就在于这一点上。

那么如果说我们明确了这一点之后，我们对于媒介产业的资源配置也好，价值评估也好，就有了一个根本点。就有了一种灵魂性的把握。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配置相关的媒介资源，我们就要用如何来构成和这种提升媒介的影响力，这个角度去配置相关的资源，去运作相关的传媒的这种资源。那么如果我们要来评价一个媒介它到底有多高的市场价值，有多少社会影响力，我们有没有这种投资的价值，我们也可以围绕这一点来做出相关的评估。因此呢，对于媒介产业的价值本质的这种把握，对于做传媒这个行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来形成和建构传媒的社会影响力？那么这就是我们要探讨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传媒的社会影响力是如何建构起来的呢？一般地来说，需要通过三个环节来加以建构。首先是吸引注意，也就是所谓的接触环节。第二就是保持注意，以便于形成稳定的影响力。也就是第二环节，保持环节。第三就是在份额一定，资源一定的情况之下，如何来提升你的价值，提升你的影响力，这就是价值提升环节。应该说传媒产业的整个媒介竞争也好，它的资源配置的这样的一种价值归宿也好，事实上都是围绕这三个环节的相关要求而展开的。

那么首先我们来讲，引起注意这样的一个接触环节。媒介是用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方法来获得社会的注意力资源的？那么我们都知道一个媒介想要产生自己的影响力，不在于你的内容有多好，首先的一个前提，或者说作为它产生它的价值，形成它的价值，实现它的价值的一个必要的前提，就是它要跟社会的需求，社会的关注，社会的注意力之间要保持一种接触。没有这种接触，你就不能有效地实现自己的价值，不能产生自己的影响力。恩格斯在一百多年以前就曾经指出说：再好的一个主义、再好的一个主张，如果你不跟老百姓的实际需要相接触的话，你也是一个沙漠中的布道者。你只是对于物质能量的一种浪费，是对于资源的一种虚置。那么我们在现实生活当中也可以看到，有很多自称是有很高的主义，很高的追求，很强的这种社会价值的这种东西，但是它不为社会所选择，不为社会所关注，那么它的这种社会的影响力是很低的。在传媒界也有这样的一种说法，这样的一种观点，就是市场上的弱势化一定会导致政治影响的边缘化。因此在今天传媒领域，尤其是在过剩时代的这种传媒领域如何去研究市场，切入市场，并且有效地占领市场，不仅仅是一个经济回报的问题，它也是我们的传媒如何承担自己的政治责任和社会责任的问题。没有社会关注的媒介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媒介。市场上成功的媒介未必一定是一个好媒介，但是如果说市场上不成功，那么我们可以判断，它一定不能算一个好媒介。这就是规模、吸引关注它对于媒介影响力形成的这种必要性。

那么如何来吸引社会的注意力资源呢？我们从心理学的一般原理当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能够吸引人注意的，大体上有两个要素或者说两个特点。第一就是你的规模要大。第二就是你要有特色。规模和特色，这是吸引关注的两大基本要素，或者说两大基本手段。而传媒业事实上，也是用这两种基本的竞争手段，来展开自己的竞争。也就是说在传媒业当中就竞争的形式而言，无非就是规模竞争，还有就是特色竞争。由于这种特色本身它需要有相当的这种智力融入，要形成一种不可克隆不可模仿的这种特殊性，因此这种特色竞争也被称为是智力竞争。因为如果说你有特色，如果你没有相关的这种技术门槛，人们很容易模仿，很容易克隆的话，今天你有特色，也许明天可能就没有特色。因为大家一窝蜂都学到手了。所以媒介竞争实际上我们可以把它概括为两大竞争，一种是规模竞争，一种是技术竞争。规模竞争，这样的例子我们看的就很多了。比如说报纸在一个有效的发行地区里边，报纸的发行量，你发行20万份，我发行40万份。我的市场影响力，我的市场价值在其他条件同等的情况之下，我就比你大。像电视台，比如说中央电视台过去主要是靠新闻节目来获得相应的市场份额，获得相应的社会影响力和市场的回报。那么有统计说明说尽管中央电视台有这么多的电视频道，但实际上它的这种广告经营收入80％是来自于一套。而一套节目的这种广告收入主要是来源于新闻联播前后的四十分钟这当中所播出的广告。也就是说对于中央电视台而言，新闻节目是它的形成市场价值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那么，围绕这一点，中央电视台进行了一系列的这样的一个新闻节目的扩张，规模化的扩张。比如说推出一系列的新闻品种，既有《新闻联播》，又有《新闻三十分》，又有《晚间新闻报道》，同时还有《焦点访谈》，《新闻调查》等等一系列的新闻类这样的不同的品种。在过去又推出了正点新闻，那么在今年又开始推出24小时不间断播出的新闻频道。这些都是规模化的扩张。通过这种规模化的扩张使中央电视台在新闻的播报方面在国内它是处于这种领导者的地位，有着这种不可撼动的这样一种市场霸主地位。那么这就是规模的一种优势。

那么在一个地方比如说报纸，它通过它的发行密度，通过它的篇幅的这样的一种增厚，那么它也可以相应地获得这种市场的安全感。比如说我们都可以看到，在产业化的推动之下，我们的报纸越来越厚。过去我们的报纸，在改革开放之初的时候，我们国家最厚的这种报纸是《人民日报》，只有对开六个版。大部分的报纸都是对开四版甚至是四开四版的这样的一个小报纸。比如说《北京晚报》刚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四开四版的小报纸。那么随着这种产业的发展我们会发现报纸变得越来越厚。《北京青年报》、《广州日报》经常的这种发行篇幅是48版或者64版，有的时候甚至超过100版。而在美国像《纽约时报》它的发行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如果有谁他说昨天的《纽约时报》，他都一字不落地都仔细读过了，他说他只有两种情况，要不然就是超级天才要不然就是撒谎者。因为《纽约时报》它常态的这种发行量是七八百版的这种篇幅，而到了星期刊一千多版它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现象，那么它的这种文字量就相当于三本长篇小说《飘》这样的一个文字量。那么你用你的有限的五十几分钟的时间能够把这么多的文字量都无一遗漏地详细阅读这是不可能的，而它之所以要进行这种规模化的发展，实际上一方面是出于承载广告的需要再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得市场壁垒，获得市场份额，市场优势的这样的一种需要。

那么举个例子比如说在北京有一家报纸是生活服务类的报纸叫《精品购物指南》，那么这张报纸在1998年的时候，它的广告额作为一张周报已经有1.4亿这样的一个广告额。那么作为周报能有一亿多的广告额应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种经济回报，因此有相当多的报纸也想来觊觎这个市场，想来进入这个市场来分《精品购物指南》的一杯羹。那么对于《精品购物指南》而言，它如何来构筑自己的市场壁垒，来形成自己的竞争优势呢？那么它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它的这个资源本身是独特的，是别人不可模仿，不可获得不可克隆的。但是经过反复的考虑之后，虽然它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但是别人未必不能作为，人们模仿人们克隆，人们去简单地照抄照搬这样的一种技术门槛本身并不很高，没有形成严格的这种技术壁垒这样的一种障碍性的因素。那么它只能选择另外一种竞争的方式就是规模竞争。那么考察了竞争性的对手之后，它的心里就放心了。因为竞争性的对手虽然有九张报纸之多，但是在这九张试图要竞争这个市场的报纸当中，当时作为周报的投资额都很小，最多的一家也就是三百多万不到四百万这样的一个投资额，那么这对于《精品购物指南》来说就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它决定用规模竞争的方式来防止这些新出现的报纸来分割它这块市场，因此它在当年九月份就打出了广告就是《精品购物指南》一百版，一百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一块钱卖一百版的报纸，这就是一个市场进入的一个规模门槛的标准。如果你想要跟我竞争，不要说你对这个行业本身不熟悉，即使你跟我一样熟悉，经验一样丰富，但是如果你出的版面只有36版，只有48版，你跟我一百版的内容相比较，你还是没有竞争优势，我还是可以稳稳地占据这个市场的最主要的份额。那么后来的发展果然是这样，在第二年的五、六月份的时候，这九张竞争性的报纸当中，有四、五张报纸由于很难获得市场的承认和市场的回报，因此就销声匿迹了。而剩下的三四张报纸事实上也是在一种非常惨淡的这种投入产出基本持平的状况当中在往前走，那么在维持着。而《精品购物指南》在第二年它的广告额却上升到了两个多亿，那么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用规模竞争来获得自己的市场优势的这样的一种方式。那么规模竞争的这样的一种结果呢，事实上，是使媒介为维持这种优势，维持这样的一种投入，要维持这样的一种市场优势要进行更多的资源的这种投入。因此作为媒介产业的发展规律来说，规模竞争的结果是使媒介进入这个市场的规模门槛，资金门槛越筑越高，而由于越筑越高之后，任何一个在其中运作的媒介都要为这样的一种高度，这样的一种市场强度，要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去加大它的发行量，加大它的发行篇幅，那么因此就使媒介业这种大众化的媒介的这种基本的赢利模式、运营模式就会逐渐地微利化。比如说以《广州日报》为例，《广州日报》在97年的时候，它的广告经营额是七个亿，但是它当时的净盈利能够达到三个亿。但是到了2001年的时候它的广告经营额已经上升到12亿还要多一点这样的一个水平，但是它的净盈利能力反而下降到了两个亿。那么这增加的五个亿和减少收入的这一个亿，加在一起，一共六个亿都到哪儿去呢？实际上是报纸为了维持自己的规模优势而把自己的这种收益又重新投回市场来维持它的发行密度，来维持它的发行篇幅，那么这就是规模竞争。规模竞争的结果就是使参与这种规模竞争的报纸它的利润有一个平均化的这样一种趋势，从过去的暴利回归到微利这样的一种状态，如果你运营还不够良好的话，也许就会烧钱、贴本经营，那么也就很难以维系。

那么媒介竞争除了规模竞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手段，就是技术竞争或者叫特色竞争。特色竞争就是提供一种别人没有的，你自己独有的核心价值，所谓的万绿丛中一点红。这一点红虽然规模很小，但是特色鲜明，价值突出，那么因此它也能获得市场的青睐，获得人们的选择，获得相关的这种价值，这就是所谓的特色竞争。那么我们都知道竞争它的本质实际上是等质等效产品的同质重复，所带来的彼此的可替代性强，这样的一种压力带来的。也就是说在等质等效的情况下，你们之间的功效基本上是一样的。那么我选择这个媒介和选择那个媒介所得到的内容服务价值是差不多的，因此对于每一个具体媒体的而言，它被选择的概率就下降了。它被人们，被市场选择的这样的一种必选性就下降了。这样的一种被选择概率的这种下降，就导致了它的这样的一种市场危机或者说是市场的弱势化。那么媒介竞争，事实上从一个角度来看，就是如何来提高它被受众，被市场选择的必然性。那么从选择的必然性的角度来说放大规模，做大规模是一种选择，做出特色，做出价值，做出独有的核心价值这也是一种选择。那么这种选择，由于你自己的这种核心价值是别人难以替代的，因此可以在相当大的程度降解你所面临的这种市场压力、竞争压力。那么如何来形成自己的独特的，别人不可克隆的这种独特价值呢？那我想它需要有独特的资源、需要有独特的内容、需要有独特的定位、需要有独特的服务。这种独特的资源、独特的内容、独特的定位、独特的服务构成了别人不可克隆的某种核心价值的话，那么你在市场上的位置就常常可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那么这就是媒介市场竞争的另外一种手段。（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2 章

11月20日 老舍的爱好 舒乙

主讲人简介

舒乙，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1935年8月生于青岛，毕业于苏联列宁格勒基洛夫林业大学林产化学系，回国后从事科研工作多年。1978年开始从事老舍研究，并由此走上文坛。主要著作有《我的第一只眼》、《梦和泪》、《老舍的最后两天》、《老舍的关坎与爱好》。

主要内容

老舍，巴金称他为“中国知识分子最好的典型”，曹禺说他是“中国当代的人杰”，政府授予他“人民艺术家”称好，《骆驼祥子》畅销美国，《茶馆》震动欧洲，老舍在世界文学中自有他的地位，人们了解老舍也是从他的作品中。在日常生活中，老舍先生有很多爱好，如打拳、养花、唱戏、说相声、玩骨牌等等。

老舍先生爱打拳，他的代表作之一《断魂枪》，就是写的拳师。其中有一个人物叫沙子龙，一身的好功夫，就是不传。老舍先生批判这种爱的错位，他很爱这些文化的精致发达，但他又批判你爱的错位。他认为这些东西都是文化，都是应该继承的，应该保留的，但是你爱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这是老舍先生的高明之处。

养花也是老舍先生的一大爱好，小学课本里还收了老舍先生写的《养花》的一篇散文。吴组缃先生曾这样描写老舍先生爱花，“竹叶当花插陶瓶”。所以在老舍先生去世后，家人在他的骨灰盒里，放了一枝钢笔一枝毛笔，一幅眼睛和几朵茉莉花。茉莉花是他的化身。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的主讲人，是我们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作家舒乙先生，那么今天呢，舒先生他从“老舍的爱好”来探讨老舍先生的爱好和他自己的作品精神，和文化理想，内在的一种联系，那么现在呢，大家欢迎舒先生为我们演讲老舍的爱好。

今天我利用这个机会，讲一讲老舍先生另外一个侧面，题目叫《老舍的爱好》，我曾经写过一本书，这个是一个很大的题目，这本书在1988年由中国建设出版社出版，名字起得挺怪，叫《老舍的关坎儿和爱好》，实际上是三部分，一部分讲他一生坎坷的最重要的关头所以叫关坎儿，第二部分就讲他的爱好，第三部分是由他的一个年谱一样的传记。

第一版印了一万册很快卖光，又印了第二版，现在我估计这本书不大容易找到了，我在演讲里头没有讲过这个题目，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讲吧，一方面有很多故事可听，这个对讲演来说是比较有趣的，另外呢我就觉得通过这个来了解老舍先生本人很有作用，当然我最后会把他提升为几个结论，这几个结论对当代的文艺活动对大家我觉得都可能有一点小的启迪。

我先给老舍先生从这个角度定几个定位，一个他是一个东方文化巨人，这是第一个定位，大家知道西方的文化西方的艺术，非常强，比如说以文艺复兴为代表，再往前推是古希腊古罗马，当然后来又发展成为现代写实主义，写实主义以后又有各种现代派，他们是很强的一支队伍，东方文化历来是非常强的，在世界上影响也很大，尤其是对日本，中国的东方文化对日本对朝鲜，对越南，对整个东南亚影响都非常大，现在当然对全世界影响也很大，我仅仅以老舍先生在日本的影响讲一讲他东方文化巨人的这个命题吧。

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当时，日本最有名的作家女的，叫有吉佐和子，现在这个人已经去世了，她是日本第一女作家，那么老舍先生去了以后，她当然要尽地主之宜了，那么她要请客，请客她着意地打扮，穿了一身最漂亮的和服，和服贵得不得了，一身好像很素白的但是有花纹的这样的一个和服，在一个蒙古包里头，宴请老舍先生吃蒙古烤肉，当然要喝日本的清酒，日本的苦酒，老舍先生喝高兴了，突然就发了一句话，笔墨伺候，日本这方面比较现成，砚台纸笔全上来的，然后老舍先生跟有吉佐和子说，把你腰带解下来，日本和服的腰带是又长又宽又大，有吉佐和子不知道干什么，梳妆打扮要半天，背上那个小包袱跟这个腰带是很有关系的，解下来放在桌上，老舍先生提起笔来，就在她的腰带上提诗一首，赞美有吉佐和子和她的作品，因为他看了有吉佐和子写的戏剧他看了，这个诗里头就把这些戏剧的内容全写进去了，现场题诗一首，就把所有的人都振了，“李白”来了，因为到现在为止日本人也不这样做了，也不这样做了，那么有吉佐和子就说这个腰带是我的家宝，是我家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我通过这个例子讲一下他是一个东方文化巨人这样一个定性。

第二个他在文学上，他是最全才的一位，大家知道，越往古代推，人的全才性越大，越往现在越往当代，越往现在，文学上的全才性越差，这是一个普遍的规律，什么意思呢，分工太细了，写长篇的专写长篇，写小说的专写小说，写散文的专写散文，写剧本的专写剧本，写诗歌的专写诗歌，写报告文学的写报告文学，写儿童文学写儿童文学，分得特别细，古代从来不是这个样子，所有题材全是一勺烩的，他什么都行，像歌德，他什么都行，达。芬奇什么都行，越往古代的人越是这个样子，他诗歌也行，散文也行，各种形式，当时所流行的东西他都行，也包括中国很多古代的士大夫，诗词歌赋绘画全都可以，包括乐器，理乐这些东西他都行，但是越往近代越不行，现代的文人，包括我们作家协会，现代的众多的作家这方面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但是老舍先生是一个文学上最全才的人，在现代文学当中他是第一位，没有一样武器拿不起来，我给大家数，小说，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散文诗歌，诗歌又分新诗和旧体诗；剧本，剧本又分话剧、曲剧、京剧；曲艺，曲艺又分大鼓、相声、单弦、快板，山东快书，太平调，河南坠子，相声全会，全写，歌剧写，电影剧本写。

第三个定位就是他是最晚的一位类古典的文人，“类”是类别的“类”，相似的那个“类”，类古典的人，因为他不是古典的人，他是类古典文人，但是是最晚的一位，在他之后没有了，当今的人，20世纪后半叶的人，已经没有了，他是最晚的一位类古典的文人，所以很多就刚才我讲的他在日本的那些故事，也就到他为止了，今天已经找不到一个人，能够随便地当着一个才女的面，提起笔来，用毛笔刷刷刷即性地写一首格律诗，书法很棒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因为现在的作家毛笔字不会写，格律诗当然功夫也很差，老舍先生格律诗的功底非常棒，他写的诗的味道非常近似唐诗，而且他自己很得意，最晚的一位。

第四个定位，就是他是一个文化的创新者，这个我后面要详细的说，文化的创新者，文化创新是非常重要的特质，如果没有文化创新，文化不可能向前发展，文化创新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是一个文化创新者，那么也许把这四个合到一起，可以用另外一句话来表达，就是他是最有民族特色的一位文人，我觉得他的一个哲学是什么，就是这样，他争取世界认同中国，要把中国推到世界上去，不是很孤立的，封闭的，保守的，跟世界是一体的，他争取要世界认同中国，但是，又要求中国保持自己特殊的个性，所以这样呢，他自己有很强的民族性，我给他刚才这四点放在一块如果总结一句话，就是他最有民族特色，那么现在我转入主题，我开始讲各种故事给大家听。

讲他的爱好，我这个爱好这本书，我最后总结了他有19个爱好，这19个爱好我一段一段地写，最初是发在《人民日报》上，《人民日报》有一个海外版连载我这个东西，发了很长时间，那么不能老写下来，到19截止，我把这19念给大家听听，看看哪19种爱好。打拳、唱戏、养花、说相声、爱画，画是名词，不是动词，爱画、玩骨牌、和孩子们交朋友，下小馆、念外文，写字、养猫、旅游、行善、分享、起名字爱给别人起名字，自己动手给人温暖，收集小珍宝，解剖自己，后头还可以再写，比如爱写诗，这都是文学上的事了，不算，文学以外的，今天我挑几样，不能全讲。

讲其中几个，我认为对今天来说大家可能有兴趣的事情，先讲打拳，因为打拳呢好像武道，他是个文人，讲这个反差性比较大，老舍先生他生活极有规律，不像一个那种无形文人的，他极有规律，早起，早睡，他大概是个早起早睡身体好的信条的奉行者，起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打拳，老舍先生自己大家都知道他自己出生坎坷，所以身体不大好，先天不足后天也不足，22岁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命，他自己有一篇很好的散文，叫“二十三罗成关” “二十三罗成关”是北京的一句成语，过不去这关就死了，过得去这关也脱层皮，就是这意思，就是年轻人长到23岁要过一个很大的关，他正好虚岁23那一年得了一场大病几乎死掉，那么病好了之后，他就想起锻炼身体来，从此和打拳和武术就结下了不解之缘，由于和拳师有过很多交往，所以他的肚子里有一大堆拳师们的传奇故事，这个就可以开辟一个专门的题材，所以老舍先生曾经有一段想写一部长篇小说，叫做《现代武侠小说》，取个名字叫《二拳师》，两个打拳的人，后来突然发现上海的一个报纸，在连载一篇武侠小说，从那个开头的情节来看，有可能跟他撞车，立刻放弃了，不写了，但是后来，他把这个长篇小说的核变成了一个五六千字的短篇小说，这个短篇小说就叫《断魂枪》，成了他的代表作之一， 《断魂枪》我在很多场合下，鼓励过现在这些人，瞎编乱造，搞武侠片，臭街了你干嘛不编一下老舍先生这个现代武侠，其实它根本就不是武侠，但是里头有很多武侠的武功的动作肯定很好看，因为它是一个特别有思想的这么一篇小说。

到了20世纪的初叶，出现了火车，出现了手枪，这个拳师没有，失业了，拳师闹了半天，过去是一个职业，这个叫镖行，镖局，飞镖的那个“镖”，因为过去也给长途的运输细软， 比如说由杭州把好几车好几船细软贵重的东西，珍宝运到开封，怎么办，沿途那么多强盗，路林好汉多的要命，怎么办，你就得到镖局里头去雇几个武林高手，保着你这个车，保着你这个船长途跋涉就出现了这么一种职业，叫镖局，这里头那些人，武林高手一身的好武艺，插着自己镖局的旗，强盗一看不敢来，这种是一种职业，好了，到了20世纪初叶，有了火车有了手枪以后，镖局用不着了，这些人都失业了，一身的好武艺，老舍先生的《断魂枪》是描写这个的，这个师傅名字很响亮叫沙子龙，不是赵子龙，是沙子龙 会一身好的枪法，他这个枪法还有个名字“五虎断魂枪”可以让五个老虎断魂，他徒弟王二胜会练刀，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失业了，怎么办呢，有点像到天桥去“撂地”卖艺，卖狗皮膏药，光说不练有点这个架子，因为他们觉得这一身好武艺给这些不懂行的人简直没有必要跟他来认真地来搞，搞几式就算了，骗两个钱糊口完了，这个沙子龙自己躲在家里灰心丧气放了肉，他们当时都大盘带小腰那么细，不再练了，王二胜在街头卖艺，练着练着，突然人群里 好，遇到知音了，过来过来，下来下来，咱们切磋切磋，当时这种人都非常客气，彼此，下来一个老头，周围观众哗就乐了，这个老头走路拉拉着腿。什么叫拉拉着腿，北京是这么走，他这么走，这叫拉拉着胯，这人不行，肩膀是歪的，一个小干辫周围的观众就耻笑这个人，这还能跟这个小伙子干，小伙子问他您使什么，他说我使棍，王二胜是练刀的，大刀哪知第一个那个棍就把刀打下来了，王二胜就急了，操起刀照着脖子就刺过去，那家伙啪把他的刀打落了，这个王二胜知道遇到了高手，走跟我回家，我师傅能治你，这老头说我正要拜他为师，你带我去，到了家里，沙子龙非常有礼貌，非常客气地接待他，说你要干什么，他说我千里迢迢，到这儿来拜师，学你这个五虎断魂枪，他说我自己有一身本事，我是练拳的，我是练查拳的，这个沙子龙说我不传了，我已经放了肉了，我不再传了，这个老头就急了，小老头急了，跳到院子里头，在院子里头打了一下拳特别地道，但是沙子龙非常顽固说，您愿意在这儿住，我给您找客栈，您愿意在这儿吃我天天请您吃饭，您愿意在这儿玩，我陪您玩但是就是不教，我这个带到棺材里去，王二胜觉得特丢脸，他已经被师傅派到外头去赶快找一个饭馆准备请客，王二胜觉得特别丢脸，不行，这个师傅大概被这个老头吓住了，或者自己没有真本事，最后就愤怒，就告诉其他徒弟，咱们离开咱们师傅，那个老头也非常生气地就走了这个时候，夜深人静， 沙子龙在自己的后院拿出他那杆大枪来，噌噌噌练了64式，把每个角落打到，最后收式，捋着冰凉的枪杆望着星空想起了在当时野店荒林的威风说了四个字，“不传不传”，小说到此结束。

这是一篇非常非常有名的小说，把这个改成电视剧没治了，没人改，我想没人改的原因是不明白老舍先生要说什么，日本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老舍研究者，非常权威的教授，这个人是个老舍研究者，他有一次到北京来开会，说老舍文学是“不传的文学”，就是引的这两个字，他说什么意思，就是你看起来每个字你都懂，小学三年级能把它很顺利地念下来，但是念完了以后你根本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这叫不传的文学，这就是老舍文学最最重要的特质，就是他思想很深，你一下子摸不着他要讲什么，这就是文学的魅力，文学不能把底亮给人家，像现在很多很蹩脚的文学，或者话剧，站在台上三个钟头地教训你，我要告诉你什么，这不行，老舍先生最能掌握这个技巧，他把自己很深的哲理藏在后面，先给你讲一套故事，然后让你自己想。

你看我今天讲《老舍的爱好》，我讲打拳，我讲《断魂枪》，我就是想告诉什么呢，老舍先生从内心里头非常非常喜欢这些中国的古代的文化，这个打拳是文化，它非常非常热爱这个东西，但是你看由于时代的关系，这不是人为的，是时代导致的结果，时代进步了，用不着它了，它被淘汰了，这个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老舍先生其中有一个意思，不是全部意思，有一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这种东西的被淘汰是非常非常可惜的，他为此感到极大的惋惜，他希望这种东西有人继承下来，这只是他其中一个意思，当然他还批判了沙子龙，沙子龙干嘛不传，但是他故意要把这个写成时代的悲剧，他必然要这样结局。

养花，养花我觉得是老舍先生身上继承的最好的，北京人的北京市民的爱好，老舍先生小的时候家家都有花，家家有树三样必不可少，枣树、夹竹桃，石榴树，这三样，老三样，几乎每一个居民家里必须有这三样，所以后来老舍先生写过一篇叫做养花的散文，这个养花的散文进入了小学课本，小学生现在大概都知道老舍先生会养花，知道老舍先生养花有喜、有悲、有收获、有痛苦，这个散文的最后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从此这个花就离不开他，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只要条件允许，他一定插一点花在自己写作的桌子上，比如说没有花瓶，抗战哪有那么多花瓶，没有，四川盛产曲酒，曲酒的瓶子，找一个陶罐，找个药瓶放那儿，没有花随便找几个野菊花放在那里，没有野菊花顺手摘两个嫩绿的竹叶子放在那儿，必须有，文人在最困难的情况下，他有这种爱好，所以伍祖香先生以此赋诗，祖香是他很好的朋友，他就描写老舍先生的爱好，其中有这么一句，竹叶当花插陶瓶，这在当时在后方很有名的，他给自己的夫人写信，夫人在沦陷的北平，最后就说现在冬天过去了，又可以找一两只含苞待放的桃花，放在我桌子上的酒瓶子里，他自己曾经写过一个文章，他自己最好的环境是什么呢，就是笔在手里，这个手拿着一只烟不见得抽，前头有一朵花，这是他最好的写作环境，这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文人，老舍先生养花，他那种性格很有意思，他经常喜欢自嘲，自嘲是幽默的重要的笔法，他比如说他经常会这样，本来已经很得意了，突然话锋一转，悄悄地说这颗很失败，这颗光长叶子不开花，或者说这颗窜得太高了，长荒了，徒有其表，你要是表示很欣赏，隔不了两天他肯定给你抱两盆送到你家里去，他去世以后，他没有骨灰，怎么办，就在他的骨灰盒里，放了一枝钢笔一枝毛笔，一幅眼睛，和几朵茉莉花，茉莉花是他的化身。

就此打住，开始讲结论，老舍先生爱这些文化的精致发达，和批判这些爱的错位，相统一，这是他身上的很重要的一个特质，你看他描写的这些小说里头描写的这些文化，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现象，是他真正地喜欢这些东西，而且喜欢这种东西的精致和发达，他认为这些东西都是文化，都是应该继承的，都是应该保留的，都是应该传下来的，不应该让它损失掉，像“五虎断魂枪”那样，所以你处处可以看到他欣赏这些东西，喜欢这种东西，而且呢，千方百计地要把它们留下来，他是这方面非常大的捍卫者，这是一方面，但是他经常批评批判爱的错位，你爱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不是那个环境，所以他小说里头经常描写很多人由于爱这些东西，丧失了大方向，由于爱这些东西，迷失了方向。

比如说当了汉奸，小说里头有这个，一个人非常喜欢一张名画他不愿意拿出来，日本人说你不拿出来，就怎么怎么样，他由于要保存这张画他宁肯跟日本人合作，老舍先生对这种东西他要玉碎，就是骨气不能丢掉的，这个时候你爱错位了，他经常有这种批判，这个是非常了不起的，往往因为爱这些东西吧，他没有是非的判断，而老舍先生心里那个杠儿特别清楚，绝不迈过去，迈过去就变成爱的错位，这两个在老舍先生身上就非常统一的，如果你光讲前头那个，不能够全面地形容老舍，你光讲这个后头这个也就变成文化批判论了，也不行。

《四世同堂》是最明显的，因为《四世同堂》是批判爱的错位最好的一部，《四世同堂》出来以后非常有名，这是老舍先生最好的作品，也是一版再版的出，瑞宣就是祁老爷子的长孙，高级知识分子，这个人抗战的时候没有出去打游击，他这个小说里写的，他干吗呢，他要尽孝道，孝道是中国文化的包袱，我上头有爷爷奶奶，上头有爸爸妈妈，我周围有弟弟弟媳妇，我自己有太太，下面还有我的孩子，四世同堂，我作为男主人公，我绝对要对这个家庭负责，尽孝道，所以忠孝不能两全，我宁肯让我三弟出去我自己不出去，我自己忍辱负重，我要为这个家庭负责，这是什么，这是文化包袱，如果从包括中国人最精英的人都这么考虑，中国完蛋了，中国散沙一盘，打不了日本，或者经过很长很长的觉悟最后才醒，历史的进程证明老舍先生是对了，他这种文化批判是绝对有利的，他很爱这一大套，但是他批判你爱的错位，这是老舍高明之处，这两个的统一是老舍先生，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结论文化批判是作家最重要的工作，作家可以完全由老舍先生这吸取一个教训，吸取一个经验，或者吸取一个长处，就是文化批判是作家最重要的，这个在过去是很不明确的，或者在其他人身上很不明显的，鲁迅先生很明显，跟鲁迅先生差不多一样的是老舍先生，但是老舍先生更注重在他的文学创作，鲁迅先生后来把他的重点放在杂文里边，是文化批判了，那么老舍先生对他那个时代进行了猛烈的文化批判，他把这个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工作，可以证明他第一部小说叫《老张的哲学》，第二部叫《赵子曰》第三部叫《二马》全部是文化批判，因为他二十几岁，就把重点放在了文化批判上，一直到后面，《牛天赐传》一直到后面《离婚》，一直到后面《猫城记》全部是文化批判，作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文化批判，没有这个你社会进步不了。

第三，作家最宝贵的品质是创新。创新包括两个意思，一个意思就是要创造形式美，追求美，搞一系列的杂交，这方面老舍先生是冠军，《十五贯》是南方昆剧，带到北京来救活了一个剧种，把昆剧复活了，当时因为这个是讲法律问题的，毛主席很喜欢这个，觉得它除了救活一个剧种本身，老阿叔表演特别好以外，当时对建立咱们正常的法制，诉讼这些东西有用，很鼓励演这个，当时周恩来就跟老舍先生说，说你把它改成京剧，老舍先生有一处戏是京剧《十五贯》还上演了，这是一种杂交吧，他就是要追求我不断地要有新的东西出现，虽然他的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和话剧很有名了，他绝不满足于此，他不断地要推出新的东西来，这是作家最宝贵的品质，他可以失败，他可以栽跟头，但是他不停地前进。到晚年，他认为西方的东西最第一名的东西，是我们这儿最差的，叫歌剧，因为他在西方呆过很长时间，他就希望在中国推广歌剧，歌剧也有有名的歌剧，但是不行，他希望自己创作，他连续写了三个歌剧，都没有演过，他虽然年岁比较大了，但是他的心是绝对保持着一种旺盛的创新的这么一个态势，我觉得这是作家非常宝贵的东西。这是第一方面，形式上的追求美，然后，是想像力的丰富，就是一个作家大不大，一个作家成就大不大，地位高不高，在于他的想象力和洞察力，如果想象力和洞察力非常丰富，你就可以变得非常棒，而这个东西就是创新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素质，比如说《茶馆》最后三个老头撒纸钱，这个东西只有老舍先生想得出来，都过去了，三个老头要告别了，常四爷掏出一大堆在街上拣的纸钱，说咱们三个老头快分别了，也快死了跟世界告别吧，怎么办，咱们按老年间的规矩把纸钱洒起来喊喊，后脚的跟夫，前头赏钱二百吊，三个老头在那儿，这个东西只有老舍先生想得出来，绝妙的一笔给旧社会唱挽歌，这个是丰富的想象力才能有的东西，绝对的艺术高品。创新，是作家最宝贵的气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要追求最完美的形式的美，另一方面要保持最好的最丰富的想象力，而这个的基础是什么，就是文化底蕴，你才可能去在形式上追求那种完美，才可能有丰富的想象力，所以归根到底就讲到今天题目的眼上了，你要有丰富的文化底蕴，所以我最后的结论就是最后取胜的是文化，不是经济，最后取胜的是内涵，不是外形，就是你盖很多大高楼，盖很多博物馆，盖很多剧院这个东西你想取胜，可以，但是你内涵要好，取胜的肯定是内涵，取胜的是创新，而不是克隆，而不是模仿，也就是说，你必须保持你自己独特的声音。

主持人：最后，跟大家说几点我听舒先生演讲的感想，首先我由舒先生讲到的《老舍先生的爱好》呢，就是可以有那么两层意思，一个是面上的，从老舍先生的爱好，可以觉得，舒先生讲到他是最后一位类古典文人，可以看到他身上集粹体现着中国旧式文人的丰富的志趣和爱好，那么同时呢，我还更看到了他背后的东西，就是他承继着中国旧式文人，特别是屈原式的那种精神气节和骨气，那么这个在老舍先生身上体现得非常明显，再一点呢就是我感觉到老舍先生同那些世界级的大师们，像托尔斯泰，像契柯夫那样一样，都是伟大的人道主义者，就是从他关爱生活，关爱生命，这些志趣这些爱好我们都可以看出来，那么舒先生讲到呢，老舍先生是一个坚持民族写作的，鲁迅先生说越是民族的越是容易被世界所接受，那么这个在老舍先生身上也体现得非常明显，老舍先生由此他走向了世界，同时也让世界走向了老舍，走向了中国，那么世界了解老舍，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了解我们中国，了解我们自身，谢谢大家，今天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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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11月21日 《吸引眼球的传媒》（下） 喻国明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1日 16：54

主讲人简介：喻国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舆论研究所所长，《新闻学论集》主编。

主要从事发展传播学理论、新闻体制改革和新闻传播效果理论等研究，主要著作有：《媒介的市场定位》、《解析传媒变局》、《传媒影响力》等。

内容简介：传媒产业的经济本质是社会注意力经济，那么如何提升社会的注意力资源，如何来保持社会的注意力，对于传媒产业来说则尤为重要。在本讲中，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喻国明教授就如何保持和提升传媒自身的影响力，从而提升传媒产业的生存、发展进行了详细的剖析和阐释。

喻国明教授说，传媒产业自身必须重视“内容为主”。也就是说，注重内容就一定要遵循新闻的客观规律。喻国明教授认为，目前社会发展在内容生产方面的核心就是充分体现对于人民群众知情权的尊重与保障。他认为，打造传媒产业价值链是中国传媒业未来在经营上的重点转型，即从过去个别媒介的“点”式经营重点，进入到规模化的媒介集团的“结构型”经营重点的转型。为此，他强调，要注重与资本市场的链接、与内容制作和提供者的链接、与其它传媒实现跨媒体的传播力链接。

喻国明教授认为，今后的中国传媒业将越来越具有专业化、职业化的能力和操作手段。这是一个文化、智力制胜的时代，中国传媒业除要为社会的发展提供更加及时的信息服务外，还要求对信息进行解读、整合以及进行价值判断。

《吸引眼球的传媒》（下） （全文）

谢谢各位同学。传媒产业既然称为是产业，应该说它就是一单生意。那么媒介竞争，事实上从一个角度来看，就是如何来提高它被受众，被市场选择的必然性。那么如何来进行这种专门化的打造？比别人更强的这种核心价值的打造呢？我想它的基本的手段就是使用减法，减少市场诉求，减少自己这种对于各种各样的市场需求负载的这样的一种负荷性，而毕其功于一役。也就是说与其张开十个指头出击，不如是捏紧拳头只在一个地方来集中自己的力量来做这个市场。在一个局部里边形成规模化的优势，形成专业化的这种优势，那么这就是形成特色的一个基本的法则。就是要单色化要减负，要用减法来去除自己的不必要的这种市场诉求，来形成自己在某一个方面或者某些方面的这样的一种市场专业化程度和市场价值的分量。

要形成这种单色化的单纯化的这样的一种市场诉求，非常关键的是要对自己的价值本质，要有一种深刻的灵魂性的一种把握。也就是说自己这个产品，自己作为一个传播媒介，它到底为市场诉求的是什么？有了这样的一种灵魂性的把握之后，那么对于你如何来配置资源，决定你的内容和形式，决定你的结构，决定你的解读信息的方式等等，都是有着重大的这种关键性的作用。

大家都知道《人民日报》办的一张子报，叫做《环球时报》。《环球时报》在刚开始的时候，办报者他立志要做一张好看的为市场所欢迎的报纸。他也确确实实做了很多非常优秀的报道，很下工夫。但是他发现做了一些有影响力的报道之后，但是它不能够形成很好的市场回馈和市场的这样的一种承认。这个报纸的发行量始终是在二三十万份这样的一个比较低的水平上面在徘徊。那么后来有两个事件对这张报纸形成了一个很大的这种推动和促进作用。一个是两三年以前的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事件，它的报道，它报道也很出色，也很精心。那么后来还有，随后而来就是台海危机。那么这两次报道使这张报纸的发行量从二三十万份这种发行量，就扩张到了最高发行量的时候达到一百五十八万份这样的一个高度。那么对于办报者而言他是有困惑的。他说我过去办报纸、做报道我也很卖力气我也很尽心，尽管我这次也很尽心，但是我觉得我尽心和过去的尽心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为什么市场效果却如此之不同呢？那么就要进行研究，就要进行探讨。要把这种市场道理探讨清楚。那么探讨的结果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在中国社会不断融入世界的过程当中，中国的社会，中国的老百姓有一个基本的信息需要，有一种基本的价值关怀，就是要了解中国在融入世界大家庭的过程当中，融入世界游戏规则的过程当中，中国的国家利益，中国的国家安全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所有的这些事件对中国的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因此，这是人们的一种规模化的需要，人们需要有这样的一个信息媒介来提供，满足这种需要的产品。那么《环球时报》说我们正是要做这样一个满足人们对于中国融入世界过程当中，关注国家安全，关注国家利益的这样的一个信息平台。因此，从这以后它组织报道也好，还是进行新闻的筛选也好，它就有一个灵魂性的一个把握。这种灵魂性的把握就是无论这个新闻事件是发生在拉丁美洲也好，还是发生在中东也好，还是发生在朝鲜半岛也好，任何一个事件列入到我们的报道的视野当中去，都是要从中国的国家安全，中国的国家利益这个角度去选择。报什么；不报什么；报道什么；用什么方式去报道；用什么角度去解读，它就有了一种灵魂性的把握。因此，无论是它的新闻报道也好，还是它的专题报道，还是它的里边的言论性的报道也好，它都有了一个灵魂性的归宿。这样呢，整个报纸就成了一个有机的有灵魂的一个活体，这张报纸就有了一种人格的力量。因此它在市场上的位置，它的这种价值也就确立起来。

第二点，就是要有一种多种选择的这样的一种程序的要求和磨炼。我们如何在处理一个事情的时候，要比别人更多地能够出新呢？那么如果说你面对一个事件的报道，你的第一反应是说我要报道这个事情里边的这个信息，我要从这个角度去切入，去进行报道和解读。那么你要知道你的竞争对手，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反应去进行这种报道。因此如果你用你的第一反应所作出的报道一定是跟大家相似的，平庸的和互相同质重复的。如何才能够突破这样的一种同质重复的平庸状态呢？在媒介里边现在推行着一种叫做“第一思维否定法”这样的一种工作程序。也就是说当你面对一个人物，面对一个事件，面对一个现象要进行报道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怎么报，应该报什么，先把它放在这儿枪毙掉。先放在这儿。然而要强迫自己或者自己这个团队想出第二种、第三种、第四种甚至第五种报道这个问题的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处理手法，只有在四种、五种多种选择的情况之下，你再进行综合的考量，你才能够选择出一种报道角度跟别人不一样。比别人能够独辟蹊径。利用这个事件，利用这个人物，利用这种现象里面的所深含的某种独有的价值。你的报道才能够不同凡响。这就是所谓的多一点选择。

我们有的时候我们说，我们的媒介批评报道很难。难就难在我们进行批评报道的样式掌握的类型比较地有限。我们有些做媒介的人只知道进行舆论监督，只知道一种舆论监督的方式就是直接的批评。当然我们对一些丑恶现象需要直接批评，需要旗帜鲜明，一针见血的批评。但是也有些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处理，可能适应于更多的情况更多的场合。比如说有的时候对于媒介而言，批评本身并不是媒介最具有核心价值的东西，媒介的真正价值就在于把一个公共事件，把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和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媒介的这样的一种真正的价值所在，或者说它的力量所系。有的时候不需要批评，你只要平衡地把事物呈现出来，公诸在社会的这种良心面前，公诸在大家的视野的范围之内，那么你就起到了自己的这样的一种监督作用。那么事实上舆论监督，除了从反面去清污除垢之外，那么事实上还有一个理性建设性的角度。因为舆论监督事实上是事关公共权利，公共政策的有效的合理的制定和实施，那么批评报道这样的一种批评性的舆论监督，事实上是从反面的角度清污除垢这是重要的。但是理性建设性的集中群众的智慧，集中社会的这种关注，去进行一种建设性的这样的一种报道，事实上也是舆论监督的一种重要的形式。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进行舆论监督的时候，我们之所以觉得舆论监督作为空间比较有限，有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们的选择空间比较有限。由于我们的选择空间比较有限，所以我们就很难做出自己的特色，做出自己的独有价值，这是我们所说的第二点，要多一点选择，有这样一种业务流程，才能够保证这种独辟蹊径的独有价值。

第三，要多一点智慧。我们都知道媒介产业是内容产业。制作内容，在今天比在什么时候都更加需要的是内部资源，而不是外部资源。在信息短缺传播时代的时候，媒介竞争的是信息资源本身，就是谁能够比较快捷地迅速地客观地、全面地把相关的事实信息报道出来，谁就能获得市场的青睐，获得社会的承认。但是当信息过剩的时候，当人们对于某一个信息的获得这种渠道依赖降解的时候，人们重新再面对这个市场的时候，什么样的媒介更获得人们的关注呢？你仅仅提供信息可能已经很少有必然被选择的这样的一种价值。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人们选择的是你解读咨询，你的解读的智慧，解读的角度，解读的风格，那么这就需要智慧性的融入。我们不说这种智慧性的融入对内容本身的改造，我们只举一个广告经营方面的例子，我们就可以看得出来智慧的融入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大家都知道读报的时候，很多人都有一个基本的感想，就是这个广告简直就是信息垃圾，是我们读报最不愿意接触到的那些版面。确确实实如果从报纸读者阅读的角度来看，广告确实是一个所谓的垃圾信息。因为它是由广告商出钱来强行使读者来阅读的一种信息产品。而且这种信息产品是广告主在很大程度上利用了自己的资讯和专业优势所打造的一个信息不对称的。通过这种信息不对称的方式来吸引你的购买，吸引你的这种选择的，这样的一种信息产品。它事实上一个单一的广告对于消费者的选择而言，是不公平的，很大程度上是不公平的。那么因此，它对于读者而言实际上有的时候是价值很低的一种东西。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看你去怎么去处理。《北京青年报》在两年多以前，曾经策划了一次假日经济的一个大的一个商业性的广告策划。它推出的版面是为北京人过五一长假推介一百个过节计划。所谓过节总是要消费的，这一百个过节计划都是跟人们的消费是联系在一起的。比如说人们要上餐馆，人们要逛商店，人们要去旅游等等。《北京青年报》这个一百个过节计划，都是为人们去餐馆消费、去商场消费、去旅游等等来提供不同的资讯。而事实上这些资讯的获得都是一次广告的，假日经济的广告招商活动来采集来的。而它运用了这样的一种无影灯效应，来进行了符合消费者选择消费的这样的一种技术处理。来把这样的过去认为是这种不对称的，容易产生误导的这样的一种广告信息，变成了消费者选择消费的这种有用消息。这就是一种智慧性的融入，可以把过去认为是没有价值的资源，也可以把它变得价值倍增，这样的一种处理。这就是所谓的这种智慧性的融入，对于形成个性、形成价值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个环节，就是如何来在时间上来保持这种接触。因为我们知道，媒介的影响力不是一次完成的，它有赖于媒介跟受众之间比较长时间的这样的一种忠诚关系、稳定关系的这样的一种形成。而这种稳定关系的形成，在传播市场上有一个基本的命题就叫做忠诚度。这种忠诚度事实上是可以分为两大类指标，一类指标就是行为忠诚度。行为忠诚度讲的是你的受众跟你的媒介之间在接触行为方面，是否持续是否稳定，是否经常。如果稳定如果持续如果经常那么就说明它的行为忠诚度是比较高的。对于这个媒介来说它的影响力就是大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叫做情感忠诚度。情感忠诚度讲的是这个特定的媒介，在它的受众的心目当中，它的心理分量是高还是低，缺了它人们是否觉得生活当中，认识当中有所缺失。人们对它传播的内容是否满意，是否满足。有一个研究者曾经说过，说办媒介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就是要把媒介办成对于瘾君子而言的海洛因。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受众一天不看到你，一天不看你的节目，一天不看你的报纸，他就会觉得世界的图景是模糊，他所做出的决策心里就没有底，他总是认为他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一个信息拐杖来为他提供清晰的、全面的、客观的和深刻的信息。如果一个媒介办到这种程度了，它对于人们的社会认知，社会判断和社会决策，它的影响力就在不言当中了。那么如何来形成这样的一种稳定而持续的这种忠诚度呢？传播学的著名学者斯拉姆曾经提出过一个传播学的选择概率公式，就是传媒被选择的概率公式，他说一个传媒之所以能够被人们稳定地、长时间地、高概率地选择，那么跟哪些因素有关呢？他认为跟两个因素有关，第一个就是跟你所为受众提供的价值报偿相关。你所提供的价值报偿越高，那么人们就对你越忠诚，越积极，越主动，越经常地接触你，越稳定来接触你。那么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你所提供的这种信息产品的这种，传播产品的这种服务是否可以以人们比较低的代价来获得，来享用来占有。这种代价既包括货币代价，也包括时间、精力的代价。如果你能够给人们提供比较低代价的这种信息服务，人们用不太多的货币支出，用不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的支出就可以获得你的服务，那么你就有比较高的竞争力。你就能够更多地获得人们稳定的、持续的、忠诚的选择。因此传媒竞争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事实上是两种竞争，就是两个层面展开。第一是如何来提升自己对于受众的价值回报。第二是如何来降低人们享用这种服务的这种代价。

那么首先我们来看，这种代价如何来降低？比如说报纸，有报纸是需要一个定价的，人们通过某个报纸的定价来获得它的这个报纸的服务。那么报业竞争就由此展开，比如说报纸的价格定得比较地低，而按照大众化报纸的这种国际性的标准，是一个大众化的报纸它的月订价应该是当地居民平均收入的五十分之一或者更少。这是一个大众化报纸的定价。也就是说当你的定价在这种定价水平之下的时候，那么人们选择你这张报纸就不会因为钱多钱少而影响到他选择你还是不选择你。也就是说人们花这点钱人们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大众化报纸的定价。不但如此，在媒介的竞争到白热化的时候，经常有所谓的报价大战。我们现正处在征订的季节，我们就可以看到很多报纸，有各种各样的促销的这种征订措施。有的地方说你一旦定我这个报纸你就可以享受到什么样的服务，然后你就可以送你十几桶水，能够送你一个季度的牛奶，送你几本什么好书。那么媒介就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获得市场的选择，获得市场的承认。当然我们说报价竞争还是一个比较常规的，比较初级阶段的一种竞争的方式。还有比它竞争更高级的，更加丰富的手段。比如说一个信息能否为人们做实际的享用，事实上不但跟你的真实、客观、准确相关，也跟你的这种读解能力，消化能力相关。比如说，说北京人都很关心经济适用房的建设问题。因为北京的房价比较地高，很多人希望政府多盖一点经济适用房。如果你根据北京市委的一个报告，发一条新闻说北京市去年安排了五千万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的建筑面积的建设，那么这个数字准确不准确呢？应该说是准确的。但是它能否为我们的读者，为我们的观众和听众马上能够完完全全地去占有它呢？实际是大可置疑的。如果你能够把它转化为标准的两居室住房或者三居室住房，你说这就等于解决了50万套标准的两居室住房或者三居室住房，那么人们概念当中就非常的清晰了。那么它解决了50万户的这种经济适用房的建设问题。那么，这样的一种语言的处理方式实际上对于传媒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有的时候语言的魅力，确确实实是能够吸引人的。我记得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潘晓江。有一次人家问他，说晓江你跟那潘长江什么关系？他想了一下，就回答说，说我跟潘长江的关系就是松花江和松花蛋的关系。这种回答当中，他既回答了问题，但是这种回答又非常有智慧，他回答得非常得体。那么我们在做媒介在做相应的这种报道的时候，如果有这样的一种智慧的话，我相信我们的受众也是非常乐意见到的。那么当然还有降低人们代价的时候，就报纸而言，还有所谓的发行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所有这方面的竞争，其实归结到一点，都是为了降低人们获得这种传播的代价。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要提升它的价值。你给人们更多的价值，人们就会更多地选择你。这首先是跟你的诉求，跟社会发展的重点，跟人们需求的重点之间，是否有一个特别良性的一个对位。人们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你却反反复复在说那个事情。虽然这个事情说得很精巧，很精致，但是没有解决人们最关心的问题，头等关心的问题，你这个很精巧的东西它的价值也会得到很大的降解。人们都说媒介业它的基本的社会功能就是三解，形象性地说，叫做解气、解惑、解闷。这三解的功能，事实上在媒介业的这种运作过程当中，它的这种社会功能是同时存在的。但是在不同的时期，人们对它的需求点是不一样的。有些是要求比较高的，有些要求是相对比较低的，有些要求甚至可有可无的。那么如果你能够掌握这个时期，这群人对于媒介的基本的功能诉求的话，那么你就能够获得比较大的市场承认，你就能够成为媒体英雄。比如说有人说八十年代是解气的时代，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解闷的时代，而92年搞市场经济之后就是解惑的时代，这是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的时候，人们对于媒介的一个基本的主流性的这样一种诉求，而这种基本的主流的诉求，谁能够把握得更好，谁能够创造出更好的这种提供的这种信息产品的满足这种需要的模式来，谁就能够更多地受到社会的承认，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成为影响一时的媒体英雄。这需要提供更高的价值。

另外就是说要跟你的诉求对象的这种阶段性的这种特征要相关。这种需求的主流特征相关。我们在几年以前做过一个女性杂志的研究，我们就会发现女性杂志有三大卖点，都跟女性一生当中这种情感诉求有关。我们都知道婚姻，从社会统计角度来说，有三个离婚高潮。第一离婚高潮就是结婚一年这样的一个时间范围之内。据研究婚姻问题专家巫昌祯曾经在一个电视节目里面说过，她说她所见到的最短的离婚就十五分钟。这小两口刚刚登记完了以后，就到旁边一个商厦里面去买东西，两个人发生意见了，两个人不好了，说我不跟你过了，那我也就不跟你过了。这两个人就马上回来要求离婚。因为这个时候实际上是一个婚姻的磨合期。因为在结婚之前人们总是把自己最美丽的一角暴露给对方，没有那种平平淡淡的那种生活，平平常常的生活，人们还不是全面的接触。而婚姻面对是全面的一种接触。所以过去童话小说里面讲，说一个公主找到了一个猎人，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最后童话故事的结尾是说从此公主和小伙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错了，他从此过上了平凡的甚至痛苦的生活。因为，他们两个之间要磨合。婚姻在很大程度上不仅仅是感情的一种契合，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契合。这就是需要进行婚姻辅导。这就形成了一种杂志，就叫做“小女人”杂志。它要告诉说婚姻生活到底是什么，它意味着什么，它需要我们做哪些心理的准备和其他方面的准备。在我们中国比如说《女友》杂志就是这样的一个杂志，它找到了一个自己的一个很好的一个卖点。那么第二个离婚高潮是什么呢？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人们结婚在五年到七年的时候，婚姻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模式，就像一个电影里面说的，夫妻两个人之间就像左手握右手一样，已经没感觉了。觉得很乏味，很平淡，没有激情，没有传奇。这个时候人们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需要激情，需要有一种浪漫的一种东西。那么如何满足这样的一种乏味的婚姻期的女性的这样的一种心理需求呢？那么有一个杂志满足这方面的需求，就是《知音》杂志。《知音》杂志构造的是一个更加传奇，更加悲惨的一种生活状态。通过你为书中所说的杂志当中，故事当中所说的某一个女主人公或者某一个男主人公的这样一种很悲惨的，很蹊跷的一个经历，你会觉得生活在平淡当中真是一种幸福啊！你为这个故事当中的主人公抹了一个辛酸的眼泪之后，你会非常舒畅地面对自己平凡的生活。这就是《知音》杂志带给我们的价值。那么第三卖点就是所有的空巢期。结婚20年，到25年的时候，孩子们长大成人，离开这个家庭，出去了。那么两个老人要重新面对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可能又会出现很多这样和那样的问题。因为他们过去都是以孩子为中心来构造整个的生活，现在孩子突然离去了，两个人要重新面对的时候，激情没有了，但是二十多年以来的这种生活的积怨也许就比较多，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处理两个人的生活？如何来确立自己的人生价值？这个时候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了。那么在国外就有所谓的女性的成功杂志，它专门是给四十岁以上的女性来看的，也就是说让你重新来认识自己的生存价值，生命价值。那么在我们中国这方面的杂志目前还比较地少，那么如果你把这几个点位掌握好了之后，那么你就知道你的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你能够恰如其分为某些人，为某些情景当中的人，提供他特别需要的某种心理的或者是利益的信息的这种需求。

作为媒介产业来形成自己影响力的第三个环节，就是影响力的价值提升环节。也就是说我们过去的这种媒介产业的盈利模式，是通过自己的规模扩张来获得自己的市场价值和市场影响力的。但是在市场饱和的情况之下，在市场的这种资源相对来说已经被瓜分已尽的情况之下，你再想要通过扩张自己的市场份额来获得自己的市场价值和市场回报，这种盈利模式，这种运营模式在今天已经变得不但没有效果而且是负效果。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比如说电视节目。过去如果只有五个频道做电视节目的话，你只要做到中游水平，做到第三名，你可以获得的平均市场占有率是多少呢？20%的市场占有率，现在已经有50套电视节目了，你再做到中游水平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种状况了，做到25名，那么你获得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呢？2％。如果你通过自己的投入去侵占别人的领地，因为这个跑马圈地和去划别人的领地它的代价是不一样，跑马圈地那代价是比较低的，而要去划别人的领地，你要付出比跑马圈地阶段要大四倍、大六倍到八倍的这样的一种付出，你才有可能把别人的领地给圈过来。但是你圈过来之后你会发现，你的市场份额从过去的2％，上升到4％，它的市场回报能给你提供四倍、六倍、八倍的回报吗？显然是没有的。所以这样的赢利模式在今天的这种市场状况之下，它已经成为一种过去时的这种赢利模式。而今天我们要讲究的是如何在一个有效的资源，有限的资源的情况之下，有限的市场份额的情况之下，把自己的价值产出，把自己的市场影响力做得更大，做得更突出。

那么如何来做到这一点呢？我觉得有三个方面可以考虑，第一个形成多点产出的媒介产业的价值链。也就是说，媒介业挣钱或者说它的赢利模式其实有四种赢利模式。一种是卖内容，这种我们大家比较熟悉的。第二是卖影响力，卖广告。第三是卖活动，也就是说要在媒介内容制作以外的领域去做相关的延伸。比如说我们举一个例子，那么比如说像这个《财富》杂志，它杂志做好了，做成了很有影响力的杂志之后，它又涉足会展经济，它又做财富论坛。而财富论坛本身所给它带来的无论是社会影响力也好，还是社会回报也好，其实并不亚于它杂志本身的这样的一个经济收益。这就是它形成了两点甚至多点的这样一种价值产出的支撑。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做活动，卖活动。第三，这是卖活动。第四，那就是在资本市场上的运作。比如说前一段大家都很注目的，比如说吴征所做的阳光卫视它在资本市场上来做。当然我们说资本市场来做应该说它必须要有赖于一个实体的，有效的内容运作的这种东西，它才能够长久地保持。那么这就是媒介盈利模式当中的几种基本的赢利模式。这种基本的赢利模式对于一个具体的媒介来说，你能够产出赢利的方式越多，那么对于你一个媒介来说产出点就越多，你的市场就越稳定，你的市场回报就越多。这就是从单点产出到多点产出的一种构造，这也成为从现代开始到今后的一段时间发展，中国媒介产业的一个基本的运营点。从过去的点式经营到结构式的经营，从一个报纸，一个单一媒介的经营到一个媒介产业价值链的一种打造。而这种媒介产业价值链的打造既包括跨媒体，也包括跨地区，也包括跨行业的这样的一种价值链条的打造。那么谁有了这方面的这样的一种延伸和拓展的话，那么谁就能获得更多的市场回报。

第二就是找准人。也就是说，媒介的影响力事实上是通过我们受众的社会行动能力来体现出来的。也就是说一个媒介在市场上，在社会上有没有影响力，有没有价值，就看它的受众在社会当中是否有足够的社会行动能力社会决策能力，社会话语权。如果你能够掌握社会的舆论领袖或者说具有这样的一种性质的社会行动能力很强的一群人的话，你的影响力就可以以一当十。比如说我们举一个例子。中国有一个很著名的一个财经类的杂志叫《财经》杂志，《财经》杂志就其发行量而言可能不足像《知音》、《读者》这样的大发行量这种杂志的一个零头的零头。大概它的发行量是不会超过十万份，正常的发行量，一般是在十万份以及十万份以下。但是由于它所定位的人群是我们这个社会生活当中，最具有社会话语权，最具有经济决策能力，最具有社会行动能力的这群人，因此它在社会上的影响力是非常高的。也正是它这种人群定位，赋予了它很高的市场价值和市场的承认，这就是要选准人群。

第三个就是你的内容要能够回答你所定位的领域，你所定位的地区那群人社会发展、领域发展、专业发展当中的问题单当中最重要的那些问题。也就是说做传媒的，并不是有什么就加工什么，就制作什么，不是那种简单的一个信息的一个简单的制作者。他应该是社会需要的定制者。他要根据社会发展的重点，社会实践当中的人们关注的重点，跟他们利益相关最重大的事件，那些问题，形成一个问题单，根据问题单的轻重缓急来打造自己的服务重点和信息传播产品。那么有了这样的一种问题单的把握，你就能够击中社会绷得最紧的那根弦，你就能够起到非常强的那种作用。而有些媒介之所以，它虽然炒作得也很厉害，也有很多很精彩的报道出现，但是总给人感觉它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心理分量是比较轻的。原因在于什么呢？原因就在于它所关注的重点总是那些边缘化的，鸡零狗碎的比较琐碎的那些事情。它把那些演艺人士什么拿记者的名片去包一个口香糖之类的事情可以连篇累牍，炒作五天十天，这样的事情对整个的社会发展到底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而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在这样的报纸，这样的节目当中却很少见它用相关的这样一个篇幅和这样的一种精力去关注。那么我们就说这样的媒介是一个比较边缘化的，是一个比较没有分量的媒介。而一个有影响力的媒介一定是要回答实践当中的人们走在时代前面的人那些最关心的问题，最重大的问题，最困惑的问题，总是给这群人以信息支持，智慧支持和知识支持。如果我们的媒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我们的媒介的这种价值就能够融入到文明进展，社会发展的进程当中去那么媒介的这种影响力就发挥出来了。如果不然的话，我们最多只是一个文字匠，只是一个精巧的报道的一个打造者，那么它的价值是比较低的。

那么如何来寻找这样的问题单呢？有两种方法，基本方法。第一要加强学习和研究，要向书本请教，要向社会科学、人文科学的这样的一些研究者来请教。比如说可以多看一些社会人文这方面的期刊，上面的有关的论文。因为社会人文学者所研究的问题常常是这个社会，这个领域当中最值得关注的问题。而他们的这种研究又是比较深刻的、体系化的、理性的，它对于指导我们的这种传媒的这样一种重点以及使这种解读更具有理性的色彩，是起了相当大的支撑作用的。第二点向人来学习。我认识一个很著名的经济类的期刊的社长、总编辑，我就问到，我说你们这个杂志，为什么那些选题总能够击中业界崩得最紧的那根弦？那个选题总是能够引起产业界，财经界非常巨大的这样的一种反响呢？他就说实际上我们也没有这样的一个先天的这种功力，我们的秘密就在于，我们经常跟产业界的领袖们，财经界的领袖们经常交朋友，一起喝咖啡，一起喝茶，随便坐在一起聊一聊。我们跟他们聊是工作性质的聊，虽然谈得很散漫，但是我们在注意这些业界领袖，这些财经类的领袖他们话题的重点集中在哪些人，哪些事哪些现象上面。他们既然是作为产业界的领袖、财经界的领袖他们对于财经界产业界本身的问题单的把握，就是有一种非常深刻的这种能力的。因此他们所关注的人就是产业界最值得关注的人，他们所经常提到的事物和现象，那么就是最值得的关注的事物和现象。我们经常从他们的言谈话语当中找到我们的选题、重点、选题单。那么这也是一种学习的方式。也就是说要找专家，要找内行的人去讨到这个问题单或者去揣摩这个的一个问题单。有了这样一种问题单，那么我们传播的这种打造的工作，制作的工作就能够有的放矢，击中社会崩得最紧的那一根弦了。那么因此我们说传媒产业就其竞争的本质而言，它的最大的价值就是在于通过这种接触保持和价值提升来形成自己的市场的影响力、社会的影响力，并通过这种影响力，来影响人们的社会认知、社会决策和社会判断，那么所有的媒介的竞争因素，其实都是围绕着媒介的社会影响力而展开的。那么这就是我今天演讲的基本内容，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4 章

11月21日 未来电脑 张亚勤

主讲人简介

张亚勤1966年生，1978年十二岁的他考入中国科技大学，二十岁时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主要从事速率控制技术，数字多媒体技术，视频通信技术方面的研究。在此领域他共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35篇论文在世界最权威杂志《ieee》上发表，出版专著11本。1997年，年仅31岁的张亚勤当选为美国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学会院士，他因此成为ieee100年历史上最年轻的院士。现为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

内容简介

创新的动力源于人类不断升级的需求和希望。计算机的发明标志着信息革命的开始，然而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人们无论如何也不会预见到，未来的世界会因为一台名叫eniac的庞然大物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946年，这台结合了当时最先进的雷达脉冲技术、核物理电子计数技术和通信技术的庞然大物标志着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计算工具的诞生。然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种性能强劲，影响日益广泛的机器不断创造着足以令最初的缔造者瞠目结舌的奇迹，直到今天，你仍然找不出任何一种价格低廉、功能强大和全面到与pc相媲美的智能机器。

步入新世纪，人类的发展史迈入了一个新纪元，pc也随之步入了更加稳健的发展阶段，但pc的明天究竟会怎样？从软件生产商到硬件制造商，从技术人员到普通用户，无不在关注着pc的未来。对此，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张亚勤博士认为，pc的功能已在越来越广泛的领域不断向纵深方向发展，并且pc在我们已知的诸多领域所取得的进步是“令人震惊”的，但这并不等同于说它的发展轨迹没有规律可循。首先，作为计算机工具与通讯工具它必然会受到三个物理原理的限制，它们分别是：薛定鄂的量子理论，麦克斯韦尔的电磁理论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三个物理学原理定义了计算机软硬件发展的速度、性能的极限。同时还有指导pc发展的三个应用规则：定义pc硬件发展的“摩尔定律”和“贝尔定律”，定义个人通讯电脑带宽及内容的“吉尔德定律”和“麦特卡夫定律”。突破这些“极限”，pc的发展速度将主要受到人的智力、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制约。未来的pc将是更“聪明”的pc（智能之路）、更“无限”的pc（网络之路）、更“像你”的pc（个性之路）。

pc的发展将在中国拥有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和潜力：中国将成为全球最大的pc市场；中国的网络化具有世界一流的崛起速度，将使中国pc用户数目“爆炸”般增长；中国得天独厚的人才优势，会带给中国软件产业和相关技术脱胎换骨般巨大变化；中国经济的均衡发展和高速增长，pc将登上一个可以充分展示自己无穷潜力的巨大舞台。

只要开启pc，我们就已经在碰触着“无限的可能”。

全文

今天我的演讲的题目，是《未来的电脑》。那么首先我想讲一下，未来计算发展的一些趋势、一些特点，特别是现在计算，第三次新的浪潮中间的一些特点，然后我想做一些基础演示。 最后，我希望我们有一些时间可以互动、可以一起探讨一些问题。

那么首先我认为未来的电脑走向三个不同方向，首先是越来越多的网络化；第二是电脑变得越来越智能；另外电脑越来越个性化，或者说人性化。首先我想讲一下，网络化的趋势 我们都知道，过去的三年中网络产业，可以说发生了很大的一个变化，可以说是波澜起伏惊心动魄，纳斯达克从最高的五千三百点，后面跌到一千四百点，所以整个网络的泡沫，可以说是破灭了，这个泡沫的破碎，其实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它使得我们这个产业，走向冷静 理智和成熟。那么现在从整个华尔街企业，还有创业者都认识到技术的重要性，认识到公司需要有真正的价值，所以这个整个来讲是一件好事，那么internet的话，我认为是一个巨大的一个技术和文化的一种变革，它最重要的特点，它把通讯和计算有机的融合起来，使我们跨越了对时间和空间的约束，这个是个十分重要的概念，因为整个世界的发展，是一个同步的方式，是一个物理的世界，由于有了网络，它把这种真实的世界用虚拟的方式连接起来，把这种同步的世界用异步的方式沟通起来，这个其实是相当相当重要的这么一个概念。那么整个网络的发展呢，可以说经历了三个不同的阶段，最开始是网络刚刚形成，主要的任务是怎么样把电脑在物理层把它连接起来，所以大家呢，可以送e-mail，大家可以一起share the files，大家可以把文件怎么样去下载，都是一些很基本很简单的应用 ，那么这个时候呢网络的应用，也是在很小的范围很小的规模，一些学术机构、一些政府机关，还有一些大的企业，还没有形成这么一种主流的市场和主流的应用，那么真正使互联网进入千家万户，变成一种主流的市场，是web的发明。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web的概念其实也很简单，它就是把不同的信息，用更自然直接的方式，把它连接起来 ，用html、用http 把它连接起来，那么后来呢 ，又有了浏览器netscope，然后又有了microsoft，有了浏览器之后，用户就有一种很方便的方式，可以找到信息可以去浏览信息，那么这个时候呢，internet就真正地从一个技术，变成一种文化，真正地走入千家万户，这个是相当相当大的一个变革。那么中国呢，现在已经成为互联网的一个大国 ，那么在五年之后呢，我认为会成为no.2，仅次于美国， 十年之后可能会超过美国，成为全世界的互联网最大的这么一个国家。

那么现在的互联网，尽管是应用很多，已经变成我们生活中的很重要一个部分。但是它有很多的局限性，它主要是它是基于一种所谓的client-server，这个模式就是主从结构，我写一个网页大家去阅读，如果我网页换了之后呢，那么你阅读的方式也要改变，整个是一种相对来讲比较静态的 ，是一种被动的方式。现在我们走入一个新的阶段，我把它叫做智能网络阶段，那么在这个阶段，有以下几个特点，那么首先是一种静态的方式，走向一种动态的方式，从被动的变成主动 ，那么把internet，从一种呈现信息的这么一种窗口呢 ，变成一个智能生存的一个平台，这里面有几个很重要的一个变革，那么其中一个就是把互联网client-server这个结构变成一种更加灵活更加动态的方式，那么可以是client-server，那么可以server-server ，也可以是client-client，这个变化相当相当重要，因为有server-server ，就是机器之间 电脑之间，或者是router之间，大家可以互相的沟通，可以智能地去做一些，transaction .那么这个就把很多很多的内容，就变得更加的灵活，那么client-client，就是我们所讲的peer-peer，端to端的方式 .这个呢，我们用户不一定通过server，然后直接就可以进行沟通，所以这个对整个互联网的架构，会发生一个革命性的影响，另外一个就是从html变成了xml， 那么xml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它可以在任何不同的平台上面不同的运行环境上面，都可以兼容、都可以沟通，那么这个把internet本身，从一个很简单的desktop，一个 application 变成了，真的是一种更加广泛的这么一种应用。

在你的手机上面 、在pda、在家庭、在电视、在各种场合都能可以使用网络，可以上网可以阅读，你所需要内容，可以从事你所需要的业务。同样呢 ，计算本身的发展和电脑本身发展也经历了三个阶段，首先在pc出现之前，我们有大型机、有小型机、有专用机、有微型机，这个是计算的前面30年和40年。（20世纪）80年代初，pc可以说进入主流，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去年呢全球的整个pc的销售量，超过了两千亿美金，所以这个也就变成了相当大的一个产业。

那么pc的成功有几个因素：首先是一个开放的这种架构，不管是总线、存储、处理、通讯，都是一个开放的；那么第二点的话，是硬件的快速发展，这里面有cpu 有存储，有外设，也有io的发展，这个按照摩尔定律 ，每18个月 16个月就加倍；那么第三个呢，是软件方面的快速的这么一种创新，特别是图形用户界面，以及操作系统方面的一些新的技术。这个我想，大家都很清楚，现在我们用的mouse，用的键盘，看到呢，一个相当相当好的用户界面，以及呢功能很强的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这个是电脑不断成长的，我想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那么另外一个呢，就是互联网特别是web兴起，由于有了web 有了互联网，pc找到一个最重要的应用，如果问一下一般的老百姓，为什么要买pc，可能大部分的回答是我想上网，我想阅读新闻，我想看一些，做一些通过网络做一些事情，所以说由于有了web，电脑呢，pc找到了一个，最重要的应用。另外呢，也是正由于有了pc，才可以使web走进千家万户，由于pc很便宜 功能很强，所以pc和web两个是相辅相成互相的促进，那么更重要呢我觉得，pc产业的成功是整个it行业，大家的一种精诚的合作，有许许多多公司，大家在一起把整个生态环境，营造起来 然后，把它发展作为一种正向的，一种良性的循环再发展。我首先大致讲一下网格计算的一些特点，现在很多人都在看媒体，还有很多人都在讲网格计算，其实，这个也没有太多神秘的地方，它其实是分布式计算和高性能计算，一个新的、一个发展我们做分布式计算已经很多年 ，可能将近有30年的历史，网格计算其实是它的其中的一个课题 ，那么网格计算本身，很重要一个功能 ，就是它更好地集成了，或者是协同了不同的资源，那么这个资源包括硬件的、软件的、通讯的、网络的，以及信息和内容的，可以说在更高的层次，更多的层面，把信息更好地利用起来，使得过程可以变得更加的优化，所以说，它把很多很多的，所谓信息孤岛，或者分布的资源 把它联系起来 .在internet上面很多是client-server的模式，我刚才讲过 ，那么信息本身，是一个一个岛、一个一个孤岛，原来连接的方式通过http，这么一个很简单的方式，现在由于有了grid之后，它可以在各种层次在物理层 ，在网页在信息层在protocol层，都把它连接起来 ，那这个网格计算本身，并不是说今天才提出来的，其实在过去的两到三年中，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努力，包括像美国的national technology grid，国家技术网格，还有next generation internet，新一代的internet，还有像欧洲共同体的datagrid，那么中国也做了一些事情，像vega是科学院最近在从事的一个项目，那么谈到呢整个网络和计算呢 ，我们需要总结出一些规律来，看看在以后的五年十年中，发展有哪些制约和哪些局限，那么谈到整个网络和计算，我们需要总结出一些规律来，看看在以后的五年十年中，发展有哪些制约和哪些极限，那么根本上所有的，我所讲的网络计算的规律，其实都离不开科学的根本规律，离不开物理的根本规律，所以我讲的东西 ，其实建立在三个根本的物理定义之上的，第一个是量子理论，海森伯格和薛定锷的量子理论；那么第二个是麦可斯韦尔电磁场理论；第三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那么这三个理论定义了光子、电子以及量子方面的一些因素，这个的话，对我们以后硬件、软件，通讯发展起着最重要的一个制约作用，那我们看一下就在这计算方面，这些定律到底是怎么样工作的。这个都不是我的定律，我只是把这些定律综合一下，给大家做一个陈述，首先在计算发展这过程中呢，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硬件的发展，或者说摩尔定律，那么这个定律三十年前提出来的，那么很令大家惊讶，三十年整个来讲是十分的准确，这本来是个经验定律，但是是相当的准确，那么摩尔说每16个月18个月，我cpu的处理速度就会double （加倍）后来定律延伸到不仅仅是cpu 延伸到存储、延伸到外设、延伸到graphics，就是摩尔那我们认为摩尔定律，在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中，还会继续有效。 那也就是说，整个存储还有计算的发展，还会按照一个这种指数性的方式在前进，那摩尔定律另外一个方面，叫做贝尔定律，那就是说如果我保持，我计算的性能不变，那么每16个月18个月，我这个器件的价格，或者是它的体积就会减半，也就是说东西会越来越便宜，越来越小，那么另外一个定律是叫做麦特卡夫定律，这个是网络环境的定律，麦特卡夫是ethernet（以太网）发明者，也是3com公司的创立人，他说什么呢 ，他说当我打电话的时候，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进行沟通，那么这个时候，我得到的价值是1，当我在做电视广播的时候，我是从1到n 一个信源，然后由n个用户的接收，那我这个时候得到的价值呢，系统价值是n 当我把n个用户和n个装备都连接起来的时候，那这个是多少 ，我的价值是按照n 的速率去增长 ，所以这个就是说，由于我有n个用户在系统中，得到n 的价值，那么我n呢也会不断地增长，因为我得的价值很大，由于n在增长 n 越来越大，n 越来越大 n反馈就增长，这个是正向的一种循环，这就所谓的网络效应，那么带宽方面定律呢叫做吉尔德定律，那么他说网络的带宽每过六个月就会double（加倍），那么这个速度发展比摩尔定律还要快，如果我们把这个连接起来，把这四个定律连接起来呢，那么这个，就是网络计算发展的一个基石，这个上面呢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是软件的发展，其实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个事情，为什么要上网，为什么要进行通讯，为什么要做计算，最重要是要获取一些信息，那么最重要是要有更强的功能，这些功能是靠软件来实现的，软件方面本身并没有一个定律，我们也希望找到一个定律，但是呢一直找不出来，后来我们思考了一下，软件方面其实没有任何的限制，因为软件是人写出来的，它的限制呢只是人的iq，是人的创造和创新的能力，它的功能呢是建立在硬件之上，硬件有多快，那我软件功能就会有越多，所以这样的话，本身也是一种相辅相成的一个关系，那么讲到带宽，或者网络整个的带宽的发展，我也想提一些个人的意见，现在讲了很多的宽带的接入，宽带接入一定会发生的，具体要多长时间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我想大家不清楚，但有一点，宽带的接入不会很快的需要一个过程。

我在美国一开始，刚刚拿到博士的时候，1989年第一个工作，就做宽带的接入，先做叫做fiber to home，把光纤接到家里面，后来做了两年发现并不是很实际，变成fiber to combo，就把光纤接到一个，差不多有两百户左右，这么社区 又做了两年，变成fiber to loop，那么就接到一个更大的，一个社区差不多一千多人，或者两千多人的社区，我们做fiber离用户越来越远，因为这里面不仅仅是技术的因素也有经营模式，也有内容的本身的因素，那么这个的话就有一些新的趋势。那么首先是新一代多媒体的一个形成，我们认为新一代的多媒体是建立在几个领域之上的，那么首先是数字影像的领域；那么第二个是计算机图形或者图像；第三个是数据库，以及用户的界面，所以新一代多媒体，它应该是集成了，这三个领域的优势是越来越生动越来越逼真，有两维的有三维的有立体的，有自然的、也有电脑生成，那么第二个你可以进行互动，它变得越来越智能化结构化，你可以搜索，可以恢复 ，可以查询，可以操作，那么第二点新一代的多媒体，越来越多的融入到无线通讯，以及互联网的加入之中，所以以后通讯架构应该是完全连接在一起的，是可以有更强的移动性。另外呢是有更好的多媒体功能，我们都知道在用户界面方面，发生了很多的一些变化，最早期是属于dos系统，就是键盘运作文本沟通的系统。那么后来呢，由于图形用户界面的提出，整个改变了我们使用电脑的，这么一个经历特别是mouse鼠标的产生，其实使用户和电脑的沟通，变得更加的自然。

但是呢，这个还不够，整个沟通方式还是不够很自然，其实你看看，人类互相沟通的这种界面，或者方式是靠语音、靠大家说话、靠表情、靠你的手势靠整体的，这么一种交互的一种经历，现在我给大家放一段video，这个是我们去年前年拍的，一个对未来电脑未来pc的，这么一个应用和例子，我看到我们这儿，有一些中学的同学，这个video讲的就是一个，中学的小孩子放学之后，还有上学的时候 ，使用电脑的一个例子， 这个小孩子中学生，放学回家去了，回家去之后，她就给她电脑讲话，用手一晃，电脑就注册进去了，电脑就识别她的指纹认识她，她现在用语音的方式，告诉电脑做什么，她的一个朋友送了她一个e—mail，这个e—mail是一种视频的，e—mail告诉她，想买一（张）音乐会的票，然后她买到这个票之后，自动的在她的（帐户），大概78块钱从她的帐户里边，告诉她的朋友说买到那个票了，所以可以看到整个买票定票，买票这个方式完全在电脑上完成，另外她们要做一个家庭作业，这个是关于不同的蝴蝶，和不同植物的家庭作业， 她通过互联网把各种信息，都把它集成起来也包括她自己原来拍的一些，这些视频的形式，这是很多不同的蝴蝶，这个作业做完了，做完了之后从网上面，她把这个作业，就送到她学校里面送她老师，然后就睡觉去了，睡觉第二天早上，电脑自动地就把她叫醒了，放到她最喜欢的频道上面，她说pc告诉我现在的新闻，她不想听 下面一段新闻，她一看时间到了说pc停止，然后就开车上学去了，开车的时候电脑知道她上车了，然后把所有的信息自动就送到她汽车上面，其实也没有自动送，信息存在一个centre server里面，她可以在汽车也可以得到这个信息，然后她们俩去用一个，tablet pc到一个公园里面，然后去看base ball的比赛，这个叫tablet pc，我们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就会推出这么一个产品，这个上面是没有键盘的，完全是通过语音，通过手写的方式来交互。回家去了，回家去玩video game游戏，用的x-box她把她自己的脸scan（扫描）进去，作为游戏里面其中一个角色，那么这个就是未来电脑的一个例子，其实70—80％的东西已经不是一个幻想不是一个梦想，已经在变成一个现实，可以看到pc未来电脑，确实在人的生活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带来很多的便利，我刚才说过新一代的多媒体，应该是高品质的应该是生动的、逼真的是可以互动，可以操作的。那我给大家举这个例子，这个叫水波的例子，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一个是基本上完全由电脑合成的，一个大的环境，那么在这个环境里面，你可以移动可以左右移动，可以放大，你可以看到，在你交互的过程中，这个所有的水波、所有的场景，都是十分逼真的。这个完全都是由电脑按照一些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所产生的，这并不是照片。然后，你可以听到鸟叫可以找到它，本身要做到这一点，在计算机同心学里面是相当困难的，那么更难的是，你可以和它进行实时的交互，比如说我希望看到一个石头到了水波里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效果，那么你可以马上可以看到，要做这么一个，很逼真的水波效果，本身在电脑里面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难题、一个挑战，然后你如果希望看一看下雨，是什么样的效果 就可以看到，但也可以把它停掉，那么这个的话呢，看到是在pc上面laptop，完全是实时地去操作的，那我如果通过pda的话，我的显示器就小一点，我的带宽可能会少一点，显示的功能会差一点，我也可以同样做这种事情，我给大家看一下，通过我们pocket pc所做的一个例子，这个的话是pocket pc，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了，卖了很多很多的，所以不是很难的，或者是很复杂的装置，这个里面的话，这完全也是电脑产生，你可以看到水波的互动效应，它由于现在设备比较简单，所以当然，没有在pc上那么复杂，可以看到晚上的一个效果，然后还可以看到另外一些场景。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vurtualdancer，因为对电脑来讲很重要一点，就是怎么样去学习，学习我们的环境，学习人的一些动作，下面所给的演示呢，就是教电脑怎么样去跳舞，所以我们所做的是什么，首先请几个很专业的演员，这些演员他身上，装很多很多的传感器，然后有很多camera，把他们照下来，让他们跳几个小时的舞，跳舞之后把他们所有，运动的轨迹，都记录下来，记录下来之后，就变成一个数学模型，然后这个数学模型赋予新的参数，然后就可以产生新的动作，那么产生这些动作和原来舞蹈演员的动作都很相似的，但是它有更多的这些变化，所以这个对像电影的特技合成就有很多的作用，所以电脑变得越来越个性化或人性 ，它也可以配合不同的音乐，有不同的舞，这个舞跳的，不一定有专业演员那么好，但比我跳的好很多了。我再给大家做一些语音方面的展示 ，因为语音我刚才讲过，将会变成一个十分重要的沟通的方式，语音有几个技术 ，一个是怎么样去识别，一个怎么样去用电脑去说话，还有一个，电脑怎么样去处理这个声音，这个是，他们开我玩笑的一个例子，就是让我讲了一段《大话西游》里面的一段，来给大家做一个演示，所以这个的话，在网络上面在聊天的时候，你不希望别人听到你真正的声音，你可以通过这个技术，把它屏蔽起来。所以这个呢，其实是技术的一个，当然是一个好的方面，它可以让电脑越来越聪明，可以模拟你的声音，但是也带来一些问题，问题呢就是它可以模拟声音，可以做一些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另外一个技术，就是叫做speech id，就是怎么样防止别人，使用你的声音，然后电脑可以知道是不是真正你发的声音，尽管听起来很像，它知道是不是你的声音，所以这个是一个矛和盾的问题。

下面我再给大家，做一个这样的演示，就是我们现在看电视的时候，有很多的很多的频道，很多很多的消息有新闻，有金融，有体育很多很多频道，那么怎么样找到，你所需要的内容怎么样有很短的时间，就可以看很多的，接收很多的信息，我们有个东西叫q-video，那么这个的话，就是现在假设有news，它可以把你内容，换成不同故事不同片断，然后很快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信息，这个的话通过这个系统的话，用户就很快可以找到，你所需要的信息，而且的话呢，它也可以根据你原来所看的内容，记录你的爱好你的兴趣，以后就可以更好地适应于你的习惯。

最后我想和大家分享最近一些it产业的一些调查的一些结果，我们和一个公司叫idc，对全球的it产 过去的五年和以后的五年呢 ，做了一些分析和调查 ，那么整个来讲，那么有一些观察或者一些结论 ，那么这个数据采集，是基于28个国家，然后有八个是亚洲的国家，那么有以下的几个结论，第一个就是说it产业，在过去的十年中，增长的速度是10％ ，那么这个是，整个国民经济增长速度的三倍 ，可以说是整个经济发展中的一个亮点； 那么第二，今年年底整个全球it的消费，第一次历史上，第一次会超过一个trillion dollars，就是一万亿美金这么一个数目，然后到2005年的话会达到1.4个trillion ，这个数目是惊人的 ；那么第三点 ，就亚洲是it产业增长最快的地区 ，在过去的五年中，中国增长速度最高 ，那么在以后的五年中，中国增长速度还是最高，那么以后五年我们估计预计中国的it是按照每年40—50％的速率增长的 ，那么这个的话是和整体gdp的增长的话，应该是超过5倍，或者5—10倍这个速度，那么另外一个it产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会大大的增加 现在在亚洲是不到2％ ，在整个gdp ，那么到2005年的话 会超过4％，也就是说，在下面的四到五年中 ，整个占的比例会加倍 ，另外也会创造很多就业机会 ，在以后的五年中 ，会创造超过300万的，这么一种高技能 ，高知识的一些工作的机会 ，在整个it产业中呢，软件的服务 ，是增长最快的这么一个因素 ，或者是这个行业 ，所以这个我想对中国的电脑，中国软件 it产业是相当大的这么一个鼓励 ，那我觉得如果有很好的条件 ，有很好的技术，有这么多聪明的人才，在将来的四年五年中，中国it一定会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产业 ，会成为最有潜力最有动力，发展空间最大的这么一个产业，也会成为全球it一个重要的这么一个领袖 ，那么刚才我所讲到的，都是一些比较科普性的，关于未来电脑发展一些趋势、一些规律、还有一些技术 ，那我刚才所讲的和我们所看到的，这些演示和技术，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可以说是未来电脑一个缩影 ，是巨大冰山的那么小小的一角 ，真正更令人振奋的 ，更有趣的东西，还要靠在座的各位，特别是未来的这些电脑工程师科学家们去创造 ，那么谢谢大家。

你好！张院长作为一个个体，我想知道 我在整个的互联网（当中），我使用互联网 ，我的信息是不是在互联网上，是保密的呢还是公开的，我最简单发一个e—mail ，我这个信息还有我和我朋友来往这些信息 ，别人是否能知道。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在互联网的这个环境中 ，我信息的保密性或者安全性和隐私性 ，那么这个我觉得是，越来越多的被提到日程上面，因为我们现在讲了很多的网络无处不有 ，无孔不入，我刚才讲的grid computing ，网格计算的把这个信息，可以说送到每一个角落 ，我怎么样能用网络，更好地去沟通去做我所需要的事情 ，比如说银行的帐户的转移 ，一些股票的交易 ，要做这些事情的话 ，隐私安全十分重要的 ，那么现在整个产业，包括微软包括我们的合作伙伴 ，我们的竞争对手，政府部门大家都在做这方面的一些研究和技术 ，我们现在在这个认证方面，安全方面，在整体的环境方面做了许多许多工作 ，所以我们提出这个概念，trustworthycomputing可信的计算 ，就是希望营造这么一个环境 ，那这个环境里面大家以后再从事你的业务的时候 ，在做e-commerce，在做e—mail ，在做bank transaction，就不必要更多的顾虑 ，这个我想是一个挑战，也是很多的一个机会 ，如果你是在做软件服务的 ，或者做软件开发的 ，我想这个是十分重要的一个课题 . - 返回 -

第 185 章

11月22日 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下） 段永基等

主讲人介绍

段永基，四通集团董事长、中关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郭为，神舟数码中国有限公司总裁。

梁桂，上海市浦东新区科技局局长。

沈伟国，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开发公司副总经理。

内容简介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给我国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新的形势要求我们破除地域界限，强调有效的合作与交流。今天，中国最受瞩目的两个地区，中关村和浦东的政府官员与企业家坐到一起，展开对话，探讨两地合作与交流的有效途径。

在论坛开始，中关村资历颇深的段永基先生首先回顾了中关村发展的三个阶段，作为历史的见证人，段先生阐述了自己对中关村发展的感慨。

在论述中，段先生引用了纳斯达克总裁的一句话对中关村的发展提出自己的建议，他认为世界上任何国家和地区，大规模的产业发展，特别是大规模的高新技术的发展，一定伴随着大规模的资金集中。纳斯达克就是一个资金集中的平台，如果没有这个平台，绝对不会有硅谷，中关村没有这个平台，你永远成不了硅谷。要发挥中关村的核心价值，把这种中关村在世界罕见的高质量人才的聚集，它的核心能力就是创造力、创新精神和创业精神，要把这个东西发挥出来，就一定要形成一个资金集中平台。他的一席话引起场上与会代表的热烈掌声。

郭为作为在中关村创业发展中的一员，也表达了自己对中关村的深厚感情以及期盼中关村跨越式发展的迫切心理。

郭先生在比较中关村和浦东的差异时，他认为中关村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而在浦东是尊重资本，尊重人才。两地不同的文化观，为两地的发展提供了各自应走的道路。

沈伟国先生介绍了张江高科技园区新的机制，就是“一点二”的机制，张江是一个开发公司的运行，在组织规划就是实施这个园区的开发的功能，同时张江又成立了一个陈良宇市长、周禹鹏和严隽琪副市长，各个委、办、局参加的一个领导小组，站在上海高新技术发展策略的这个高度，总体来规划、推动、支持张江的发展。同时对下面有一个办公室，上海市和浦东对张江领导小组办公室给予最大的授权，在一个楼里所有的章都盖了，在一个楼里什么事情都办了，所以我们是一个政企合一的一个机构。

梁桂先生则从官员的角度，阐述了自己为浦东高新技术发展鞠躬尽瘁的服务意识。他认为他所在的科技局是小政府大社会，一个部门同时兼有信息办、科委、知识产权局、科协等的职能，四个职能合在一起16个人。他感到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他们到底多少利益被出卖了，他只感觉到有多少的企业在他们这么小的一个组织下，在那么多园区的配合下成长起来，这是他的最大的欣喜。

论坛进行中，中关村“第一人”陈春先先生还回顾了他创办合作社时的情形，为大家倾情阐述了人的创造力的伟大，还就中关村和浦东的合作提出自己美好的祝愿。

四位嘉宾还就与会人员提出的中关村创业门槛提高导致的贵族化趋势的问题展开讨论。他们认为，怎样帮助中小企业创业和发展，成为摆在两地面前的重要问题，还就此提出了具体的建议。

全文朋友好欢迎各位光临《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这场嘉宾呢，我要逐一来介绍一下，有很多人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朋友了，首先要介绍的是中关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段永基先生，还有一位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神舟数码中国有限公司总裁郭为先生，还有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从上海来的，一位是浦东新区科技局长梁桂先生，还有一位是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开发公司副总经理沈伟国先生，欢迎各位的光临。

我们首先介绍了段先生，因为您在中关村真是资历非常老，那么能不能先给我们简单地说一下您认为中关村发展到现在，可以划分为几个阶段？

如果从行政划分应该是三个阶段，最开始就是电子一条街，后来上升为海淀区的开发区，成立了管委会，那么后来上升为中央直接批复的科技部和北京市人民政府，这么三个阶段。

这是行政阶段，还可以别的标准来划分吗？

从别的标准来划分，开始大概就是根据因为中关村的多数企业是民营科技企业，民营科技企业又分两类，一类是民有民营的，这个比较少，一类是叫做国有民营的，这个比较多，在开始的时候，民营经济没有地位，都是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或者是叫做知青型的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那么后来民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特别到了1987年左右，国家科委宋健同志提出了“民办经济转民营经济”这个口号，民营经济地位就起来了，这个时候中关村的企业就有了很大规模企业数量的增加，和生产规模的增加，那么到了1999年以后呢，中央很重视，江总书记很重视，特别是李岚清副总理亲自抓，所以中关村获得了很高速的发展，现在想想18年前，19年前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么刚才您讲了不同时代的特点，到了现在您觉得中关村的特点在海淀在全国的特点是一个什么样的？

我认为中关村的核心价值是什么？到现在没有发掘出来，近一百年来中关村的核心价值是它的创新能力和创造力，这种创新能力和创造能力的形成，是因为这个地方可能没有预先设计，就不期然地就兴办了很多大院和大所，兴办了大院大所，就集中了全中国最优秀的人才在这里学习和工作，那么最优秀的人才，他的最本质的特点就是创造力非常强，创新能力非常强，但这种创造力，这种创新力一直没有被认识，被发掘，只认为这个地方就是产生技术，产生文化，能不能把这种技术和经济结合，把这种文化和经济结合，这应该是邓小平同志或者江总书记这两代领导人才开始看到，才开始重视。

2002年4月份我陪纳斯达克的总裁在中关村地区调查，他后来见到贾庆林书记他说了一句话，他说纳斯达克是什么，他说任何世界上任何国家和地区，大规模的产业发展，特别是大规模的高新技术的发展，一定伴随着大规模的资金集中，他说纳斯达克就是一个资金集中的平台，如果没有这个平台，绝对不会有硅谷，他说你中关村没有这个平台，你永远成不了硅谷，要发挥中关村的核心价值，把这种中关村在世界罕见的这种高质量人才的聚集，它的核心能力就是创造力，和创新精神，和创业精神，要把这个东西发挥出来，就是一定要形成一个资金集中平台，这样的话这个地方才能发挥出来。

请教郭为先生，您在中关村这不同的阶段当中，您觉得那个阶段是让您最满意的？

其实不同的阶段它是有不同的环境，像最早期，20世纪80年代初期，促进了国家政策的改变，改革先有一个实践者，然后1988年，“18条”出来以后，也就是说从一个前一阶段我觉得还是以贸易为主，带有一点技术，就是加一点的技术，第二个阶段我觉得是技贸结合，大家做贸易同时大量地搞技术，应该说从国家搞中关村园区建设以后，我觉得其实大多数的企业是偏向于走以技术为主导，真正地把技术作为企业生存和发展的一个根本，我觉得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我觉得中关村的企业也是在腾飞，也是在不断地发展，所以，哪个阶段好，我觉得很难讲，与时俱进，不同的阶段应该有不同的条件，但是呢，我非常同意段总讲，一方面一个真正的我们叫中关村也好，叫硅谷也好，它的建设，不仅仅是靠一点点的技术，它是需要一系列的配套，不仅是国家一种简单的政策配套，确实需要金融方方面面的行业的配套，这个我觉得是非常重要。

另外一个其实今天的话题是跟浦东（对话），那我觉得中关村可能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是它的很大的特点，可能上海呢就是尊重资本，尊重人才，可能有这样的特点。

这真的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你看包括现在很多知名的企业当年是在中关村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现在可是有的甚至把总部都要迁出去，在全国各地开发区都有自己的大量企业，但是最后还是打的这张中关村牌，打的还是感情牌，以感情维系，那是可见中关村的魅力。那么像上海张江高科这样的新的发展区域，它要打的什么样的牌。

我想张江要打的第一个是浦东牌，因为浦东是我们国家开发开放的一个象征，所以呢，我们要打的是一个浦东的牌，同时我想浦东它的意义在于第一个是一个开放的政策是先行先试的一个地方，第二是一个多种的功能配套发展的一个地方，比如说在浦东的话，它不仅有张江，而且呢在浦东的话还有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有外高桥自由贸易区，还有金桥的出口加工区，所以在张江的话就是打的一个浦东的牌。

沈先生我看您这个头衔特别有意思，叫上海张江高科技开发公司副总经理？

对。

你这个开发公司副总经理您相当于行政什么级别？

我想我始终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同时呢，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级别，我知道在上海的话，是在逐渐地是强调市场运作，淡化官本位，我想这可能也是很多企业喜欢上海，喜欢浦东的一个原因，就是说我们的很多的运作，它是根据市场的运行机制来做，根据企业发展的内在机制来做，那么当然，现在政府的话，它会强调它的服务，强调对企业的支持，所以呢可能我不太知道是什么级，我觉得这也不太重要，那您这个开发公司能代行政府职能吗？

现在在张江的话，它用了一种新的机制，就是“一点二”的机制，就是首先张江是一个开发公司的运行，在组织规划就是实施这个园区的开发的功能，同时呢，张江又成立了一个陈良宇市长，周禹鹏和严隽琪副市长，各个委、办、局参加的一个领导小组，那么这个领导小组就是站在上海高新技术发展策略的这个高度，总体来规划来推动来支持张江的发展，同时呢，对下面有一个办公室，上海市和浦东对张江领导小组办公室给予最大的授权，在一个楼里所有的章都盖了，在一个楼里什么事情都办了，所以我们是一个政企合一的一个机构。

这真是上海一百多年城市发展这种契约精神非常非常宝贵，我不知道，但是您回头见了梁局长是什么关系？

见了梁局长有两个关系，第一个是我们要遵守政府的法规，第二个呢我们要根据政府的整体的规划来运行，那么第三个我要争取他的支持，我要尽多地把他拉到张江来，解决张江的问题，尽多地挖他口袋的钱，为园区的企业发展，来支持。

但是梁局长您要到张江去就比较别扭了，过去要是有个管委会，有个政府部门，您就可以政府和政府部门说发一个文件就完了，现在它是一个公司，或者叫一个商人，政府和商人又如何合作，同样又是一个新的模式？

刚才段总他说了中关村的发展的两个阶段，事实上浦东从刚才开始，我们国家20世纪90年代初的发展，浦东的发展不是一个张江高新技术园区，有陆家嘴，刚才沈总提的，有外高桥，有金桥，不同功能的区域，但是张主持，我们的做法都是说刚开始我们的政府模式，就是说委托一些权利，让开发区，那么政府组织呢，做一个刚开发，刚开始时候的准政府的组织，一直到2000年建立浦东政府的正式的政府组织，这两者之间是一种配合关系，我们政府没有自己的企业，所以我们的一切，可能从20世纪90年代初我们就是服务于企业，我们没有自己的本体，所以您刚才一直问的这个官本位问题，我们可能更多是说如何让这个区域，不仅仅张江，金桥，外高桥的创新创业，更加红火，我们的经济更富有动力，这是我们科技的一个责任，所以对于沈总来说我是他的仆人，是他的服务者，作为政府的园区办，办公室，它在行使一门式的服务过程中，更多的是全面的free of charge，就是免费的这样服务，但是很多人可能很难去tolerate（忍受），很难去忍受这样的一个情况，可能并不是因为过程更长，而是因为他可能熟悉他生物医药的试剂，他的试瓶，他可能不熟悉政府这样的一个情况，我委托一个专业的机构来做。目前呢在张江、在浦东很多民营机构都在作为政府的服务上能够使得这个过程不仅单是成为一个高的平台，一下到一个低地，而是中间充满了专业的服务，我认为这个可能作为一个区域的政府环境的造就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认为，我们在做的一个工作就是说，使得我们整个区域的科技环境更加好，我们作为一个科技局，我们是小政府大社会，有信息办的职能，有科委的职能，有知识产权局的职能，有科协的职能，四个职能合在一起16个人，我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我到底多少利益被出卖了，我只感觉到，我可能有多少的企业，在我这么小的一个组织下，在那么多园区的配合下，成长起来，这是我的骄傲和我的一种欣喜。

你看过去这个京剧北京是发祥地，但是上海也唱京剧，上海一唱，京剧就形成了海派了，也挺受欢迎，那么您再看看上海这种形式，是仅仅适合海派呢，还是在全国可以推而广之？

上海的商业文化非常好，这种商业文化是市场经济里边的一个润滑剂，是市场经济必须的一个氛围，所以上海的商业文化应该是全国所有凡是想把经济搞好都应该学习的。

那郭先生除了您对中关村的感情之外，看到这么优惠的政策，这么好的服务态度的官员，会不会动心，在上海驻足？

我们在上海已经有比较大的投入，而且应该说跟上海市政府还有一些承诺，就是每年都会有一些新的项目去做，其实刚才我真的是觉得有的时候为中关村着急，因为不管怎么样，自己在这个地方生活，工作还是非常有感情的，还是希望这个地方能够成为世界的焦点，整个全球的焦点，因为它确实蕴藏了非常大的宝藏，这个人才没有地方来比，包括硅谷，也比不了中关村的条件，它无法聚集这么多的人员，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是非常希望它能发展壮大起来，因为只有它的发展壮大我觉得才能够真正能够看到这个中国经济的一个希望，所以我是觉得反过来讲它的压力就在于刚才段总讲的，就是这种服务的意识，比如说政策法规的条件来说，北京应该说在全国肯定是最好的，但是执行起来，这个态度就不一样了，另外一个我觉得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北京的地位也是别人无法取代的，我们讲，中国的企业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中国的面向全国的企业，就是如果你不在北京肯定不行的，你一定要在北京有一个据点，有一个基地，但是北京的企业要想走向全中国，或者走向全世界，你如果不到上海，也是不行的，因为实际上华东非常大的市场，而且华东有它得天独厚的一些条件，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一个过程，但是确实我自己人在中关村，我是真的为中关村还是比较着急，因为我是感觉到上海的速度，确实比北京某些方面要做得好。

你看段总非常有意思，很多问题表面看可能是直接原因来自于政治，来自于经济，但是最后投射到都投射到文化层面上，那么现在中关村要大发展，是不是也有一个文化的瓶颈？

我觉得是应该是两个问题，一个问题就是金融支撑体系的问题，中关村是全世界罕见的这种创造力最凝聚、最集中的地方，全世界罕见，刚才郭为说的，但是这种创造力如何发挥，这得有两个问题，一个是金融支撑体系的问题，这种体系不建设，绝对没希望，第二个是创业文化的问题。

那是硬件，这就是软件了？

对了，那么一硬一软。

那么创业文化里头，中关村地区比较自由，自由地讨论问题，这种氛围是比较好，但是呢，中关村文化里头，整个普遍的，服务意识比较差，所以这个意识我觉得变不过来的话，中关村的创业文化里总是缺那么一块，这么好的资源，全世界都看重的资源，你说哪个大公司不在中关村开研发机构，我们自己如果不尽快用起来的话，确实是我们很着急。

那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客观环境，要改变的话，还得一段的时间，因为它是一个很大的文化背景，文化状态，那么我们作为这里边的生存的企业，要营造自身的文化是适应它，还是要营造新的文化去改变它？

我觉得两者都有，一个作为就是说你一个企业你要创新，你还离不开大环境，如果大环境不允许的话，你创了半天你会失败的，但是你又不能向环境完全地屈服投降，还得不断地希望这个环境能够往前走，往前改进。

上海的企业家两大特点，一个是“见风使舵”，一个是“见缝插针”，那么这是上海的企业氛围，经营商业氛围，但是这个文化传统呢，恐怕完全依赖于它现在也不够用，那么上海包括高新园区还要建立什么新的文化？

浦东呢，是浦东的发展呢应该是说利用了整个上海的综合优势，但是浦东它是全国的浦东，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刚才我们知道给大家的印象，可能浦东净是穿西装的，但实际上浦东还有将近三分之一左右的这种投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只是不同的是浦东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企业，和什么别的，自己创立的名牌企业，对，所以浦东就是说在整个舞台上，我们怎么样为全国的为世界的，各方面做好服务，那么，您刚才说的文化，那么可能如果说您说的是真的话，可能在浦东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是一个来自安徽的，从复旦毕业以后在浦东工作，那么，20世纪90年代初我跟段总说过，我也创业过，也是科技企业，当时开始做计算机从搬砖头开始，刚开始有利润，后来发现没利润，开始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才知道，现在知道了，是没有比较竞争力，这样的一个东西，所以要发展科技，转过来为科技企业，科技的环境造就，做好服务，那么，在我作为一个外地人，现在可能还没有完全被同化的这样一个外地人的感觉，应该是说浦东主人翁的感觉非常强，没有感到很多说可能是胡雪岩小说给大家留下的比较灵活的商人机制，我想上海大概作为企业家来说，给大家留下优势印象是守约诚信，但是同时另外一块是我科技这块是最要创造的，是活力的东西，就是创业，那么，中关村提供了这么好的创新平台，我不认为中关村要有怎么样的完全的齐备，浦东是很好的创业的平台，我们这两个机构组合在一起，这是中国最好的一个发展的一个哑铃式的模式，所以我们想今天的对话会更有意义，那么两地的文化确实不同，但是因为五彩斑斓，而让我们感觉到生活的意义。

我觉得在上海应该非常倡导的是一种就是创新和创业的一种文化，因为我在开发区这么多年，给我一个很深的一个印象，就是说在北京的话，它的创新和创业的精神它是非常地积极，所以我看到一个数据，就是去年（2001年）中关村区域，兴办的创新企业就有2800家，这是一个很巨大的数字，那么在上海来说呢，就是好像有一种白领文化，就是一些非常优秀的人才，他宁可去一个大公司就业，而好像不是非常积极地出来办一个公司，所以我在开发区，我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在开发区里很多创新的创业者，老板，都是全国各地来的人，而上海的当地人多数都是做员工，做一个非常好的工程师，或者是跟别人一起创业，而不是主动地在创业，所以，上海要成为一个高科技产业一个发展的一个重镇的话，有它的优势，但是从文化来说，我就觉得创新的文化创业的精神，是应该大力地鼓励和培育的一个文化。

真的是中国老话，一方水土一方人，虽然看我们上海的外部环境比较宽松，然后大家在外部环境比较宽松的情况下，都是侬拎得清，阿拉拎得清，彼此拎得清，但是拎得清的时候，大家比较遵守契约，然后内心的创造力就不够了，而北京外部环境看似很不自由，但是内心那种抗争力，自由的拼搏精神，却鼓舞和创造了更新的外部环境。

我有一点不同的意见，我觉得上海就是上海，如果上海学了北京，变成北京上海，这个就不是很好，中关村就是中关村，所以我觉得不要强调互相学习，你北京就走自己的路，应该强调如何合作，如何互补优势，然后呢，叫做分工深化，然后合作发展，应该强调这个，高科技园区的发展，一定要这种创造力量，这种产业化，创造力经济效益的实现，一定要有金融，还有一个创业文化，创业文化包括民间的，我觉得中关村已经足够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关村文化不等于北京文化，但是中关村文化是北京文化的一部分。

第二个就是，北京文化怎么样支持中关村文化的问题，也就是说，政府官员各个服务机构你怎么来支持这种中关村文化，它能够健康地成长，然后转化，我觉得应该强调这个，要互相学习，学来学去都成“四不像”了。

我非常赞同段总的意见，就是两个地区不是趋同，而是要做强，做实，它原有的特点和优势，比如说从中关村来说，它聚集了有213家的各个研究科研单位，而且是国家级的，有58家的高等院校，这个优势可能从全国来说，世界来说是很难模拟的，那么从上海来说，它从通商到开始，已经有了一两百年的历史，它的金融贸易产业它的历史的沉淀，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才形成的，所以我觉得中关村是怎么样利用这里的人才优势，和知识的优势来做好技术的创新而在上海来说怎么样来做强做实我们产业的优势，我们产业和创新的结合，来做好我们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这样一个大旗，所以我觉得浦东和中关村的发展对话的来说，是交流各自的优势，来寻求双方的合作。

好今天到我们现场还有中关村民企第一人，陈春先先生，你看人家名字起得多好，春先，春天的先行者，人家在中关村用了三百块钱，办了第一个民间企业，我们请陈先生来谈谈您的看法好不好？

我想已经过了20年，我回过头来，冷静想一想，中关村早期的创业，就是实际上可能比较类似的就是安徽凤阳的小岗村，两个“村”，这两个“村”的一个创业的共同特点，就是一个要把这个人的积极性创造性解放出来，我们早期那一个服务部现在看来根本够不上一个公司，但是它触动了中国社会改革最敏感的一个神经，就是能不能用自己的知识来创造财富，而且自己还分享一部分财富，我想那个时候1983年1月份，中央的批示里头最主要就是把这个桎梏解开了，可以而且是方向，应该那么做，所以说当时中关村有很多公司雨后春笋一样，出来以后电子一条街，以后开发区，以后科技园区，这个过程我觉得说明了就是说现在一个是资本，一个是人，这两个因素怎么结合起来，这个最基本的人的创造力我想预言在21世纪也会是起主导的作用的，在这个财富的增值因素里头，人的增值这一块可能是最重要的，我想中关村优势潜在的力量也在这里，我想北京市中关村园区我想都认识到了这一点，我对于中关村跟浦东的合作，我相信会有一些大手笔，就是说在一些大的问题上，会把两者的东西结合起来，会创造更大的奇迹。

谢谢陈先生，我们下面再请我们在场的一些企业家的朋友，有什么自己的观点，愿意和我们这些台上的嘉宾交流，请提问。好请。

最近听到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就是中关村现在已经“贵族化”了，它以前是弱势群体在这里创业的天堂，但是现在硬件变好了，所以就贵族化了，这些弱势群体没有资金，只有创新意识，或奋斗理想的人在这里找不到自己安家的场所，不知道在座的诸位是不是有同感？

最近网上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做《失去的中关村》，“失”就是“消失”的“失”，它讲了几个观点，它说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中关村第一有技术，比如说方正的照排技术，联想的汉卡技术，四通的文字处理技术，后来（20世纪）90年代又有财务软件技术，第二个呢有产品，就是自己品牌的产品，第三个有公司，全国在同类产品占的市场份额（很大），好像最近几年就没有了，第一你什么技术出来 中关村，第二个呢，就是新的公司很少，现在还是像老的，说老柳（柳传志）和我都老掉牙了，还创新呢，创什么新呢，可是一看，我们段总现在牙还非常好。我觉得他讲的有道理，刚才他讲的，我觉得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中关村的管委会也好，区里边也好，市里边一定要想办法，支持中小企业，支持中关村这将近几十万全中国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里挑一出来优秀人才的创造力的发挥，那么所以呢，具体的措施，第一要尽快开放民间投资，第二个投了之后出口问题，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个问题能解决，如果这个问题，就是说金融支撑体系，大量的创业投资基金设立，出口没有，税收不降低，也没用，你说什么话也没有用。

它可能有时候不想贵族化，但是门槛又自然很高？

对，自然就那样。

郭先生您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两个方面来讲，我觉得确实是从一方面讲，由于中关村这几年的发展，导致比如地价很贵，在这边可能租房子比东方广场还贵，在中关村租房子，那你创业型企业就很痛苦了，因为它本身就是需要低成本运作，现在你比最贵的地方还贵，这个可能是包括环境的变化呀，包括这些，都带来成本的提高，所以就带来投资或者说金融的门槛低，所以就变成一个要有一定的条件。另外一个呢，我确实觉得也是也有中关村本身自身人员素质上的问题， 怎么样来提高自身的素质，另外一个我是觉得还是要有一个另外一个积极层面来看这个问题，也就是说，发展了大家要富裕起来了，所以自然的，很多条件，自然条件要好一些，你不能老用一个极低的标准来要求，说大家今天还非得骑自行车上班，所以这就不贵族化了，我觉得是要从两个方面来做，所以，我想就是说比如我们在香港就看到有钱人他照样去坐地铁，花钱还是很仔细，该花钱的地方他还是要大手笔地去做，我觉得这个才是避免贵族化的倾向，我觉得这是一个方面，当然另外一个方面，确实怎么样能够使这个地方的运作成本更低可能这是市区两级政府，中关村管委会，要怎么样去改善，因为现在你像西区的土地价格已经到3900块钱每建筑平米，那你实际上建起来大楼肯定得超过1万块钱了，那我想作为一个创业的公司，说要买比如100平方米的话，1万块钱1平方米，就100万，那可能大家觉得不舒服，所以这些可能对于投资环境，都带来很大的不利的地方，那这个时候可能需要中关村管委会可能再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能够适合中小企业，比如现在搞孵化器也好，搞创业也好，我想可能走是往这个方向去走。

上海是不是愿意在这方面降低门槛或者吸纳更多的人？

我谈一个观点，就是刚才在提贵族化，那么可能他指的那个就是意思就是说中关村这个成本，抬高了，是啊，没有那么多钱你进不来，但是我知道，在硅谷地区，它的房价是最贵的，它交通有点堵，但是呢，那里开的车也很好，但是呢，它那里的创新能力还是很强，所以我觉得呢，怎么样去看这个现象，一个呢我就觉得，可能这里就是繁荣了，繁荣了带来的就是后面的那个现象了，大家都觉得成本有点高了，但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第一他有没有创新的活力，第二他能赚多少钱，他如果能赚钱多的话，他可以多花钱，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的，那么，刚才主持人提到上海怎么样降低门槛的事情，我觉得首先要降低成本，要作为一个目标，但是我觉得首先要培育的是他的创新能力，我觉得现在有一种倾向就是说什么事情都要政府来支持，最好很多东西都免费，我觉得，这和现在的那个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则可能不是非常符的，你想很多的运行都是要成本的，你不付钱就要有人付钱，如果说不是用市场的手段来调配，而是用行政的手段来免除的话，就不能做到用有限的资源集中到最具创新能力的这个源泉上去，所以我觉得呢，就是很多事情在我们即使在发展高科技，即使要培育创新创业的话，也要引进市场的机制，也要引进创新的机制，那么为什么说硅谷即使这么贵，还有创新活力那么强呢，它是因为引入了风险投资的那个机制，只要你有好的想法，就有人给你投钱，有人给你投钱了，你就应该花钱，你花了钱，你可以取得成果，迎来企业的发展，取得商业的利润，那你可以引进更多的资金，你可以花更多的钱，所以这是一种良性的循环，而不是说，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要创业，你什么事情都免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计划地来做，那么这样的话，只会引进一个创业的死胡同，而不是带来创业的繁荣，那么，比如说刚才说，到张江来注册的话，你要有一部分的代理费，我可以帮你做好，那么可能有人在想你是不是可以不要代理费呢，你就免费你给我做了，不是来创业的人更多了吗，我觉得这是一种契约，就是我不能无理地收费，但是我一旦收费以后，我就给你一个责任和承诺，我把你这个事情办成了，那你应该效率更高，你这个资源更好地利用，当然，在你创业的同时，浦东有很多基金，上海有很多支持，你再从支持这方面来弥补你这个开销，所以我觉得关键的是建立一种良性的循环，而不是一种原来的计划的一种做法，行政的做法。

这个无论是科技园包括是创业园，决不是乌托邦式的家园，也不是慈善园，但是一定要找一个平衡点，那么政府如何找这个平衡点？

我想刚才这个先生提的问题非常好，高新开发区的一个贵族化问题，实际上我们赞美硅谷获得的伟大，不是在于它多大的产值，而是它每年产生多少比较强的发展能力的科技型的公司，高速的增长，所以我的看法就说，一个科技园区，它的活力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么考虑这样一个事情，政府对这个环境要有理解，所以我在考虑的话，我们个人的看法是说这个高新技术园区它成一个火山，要是一个活的火山，而且要持续地喷发，所以中关村园区和浦东这样的一个园区我们都在考虑持续地喷发的问题，浦东我们发展时间比较短，8年的时间我们主要城市的建设，高沉积产业的导入，一直到1998年左右，我们开始注重完全有能力来注重创新和创业，因为我们的环境和路径跟中关村不一样，我们可能依靠的是更多的产业。

刚才沈先生说了，在张江集中很大的微电子基地，这样的话，微电子的设计机构跟产业机构，有个很好的配合。所以这是用产业诱导的，一种创新和发展。中国我认为，从高新技术产业化的层面上看，有四个层面，叫 research（研究）r，d development（发展），c是commercialization（商业化），m是manufacture（制造业），就是r d c m.那么在中关村和浦东这两个区域，我们的优势可能在这四个环节下，大家可以看出来，有各自的不同，中关村在r（研究）方面很强，我们的浦东可能比较弱，但是我们在注重，以企业为先导的研发机构，在d（制造业）这块，在c（商业化）这块，我们利用上海的优势，尤其这两年，我们在推动创新和创业。最近我们有一个，浦东的创新创业周，我们中间打了一个最大的展览，我们称之为，原创性技术的转化平台，我们为全国服务。

我们向中关村学习，在这一点上我跟段先生，还是不同意见的，我说我们学习中关村，我当时一直从木樨地到320，到中关村过来的时候，我们久仰中关村这么多的学府，和这么多的巨子，这是我们学习的东西，然后我们在浦东、全国各地，能商业化、产值化，所以判断浦东的成功，未来也是看，多少企业从浦东，走向全国，走向世界，我想这一切可能都是，中关村人和浦东人的梦想，我们都是作为政府官员，作为企业家，我们的创新精神，我们对社会和历史的责任。所以我想“活”化的问题，真的是非常有意思，这个贵族化，可能是我们未来的阻拦，不仅仅代表租金的高低。

主持人：好，谢谢。那么最后呢，我们几位朋友能不能用一句话里结束这个论坛？

郭为：中关村现在我觉得就是最重视技术发展而且技术非常大的一个突破性的进展的时候，所以我觉得走向世界是指日可待的事。

好，谢谢。

沈总：那么张江作为上海的一个聚焦点，作为一个高科技产业的发展的一个点，它会形成一个平台，为全国为全世界的创新来服务，那么，中关村是一个创新源头，最有活力的地方，所以我希望张江这个创新和创业的平台，这个产业链的平台，为中关村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来贡献我们的力量。

梁局长：高新技术产业化的整个路径，中国要希望能够后来者居上的话，我认为，注定取决于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政府环境的营造，第二个环节来自于企业家精神，职业企业家队伍，这样的话我认为可能有更好的未来。

段先生：希望浦东和中关村能够分工合作，互补互动，成为支撑中国高科技产业发展的两个擎天支柱。

主持人：真的是我们由衷地祝愿，无论是中关村还是浦东，都能够增加自身的活力，抓住机遇，比翼齐飞。再次感谢各位嘉宾，感谢观众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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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11月23日 《可怜天下孩子心》 陈建翔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5日 14：48

主讲人简介：陈建翔：教育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教科所副所长，家庭教育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社区与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

主要著作有：《家教新主张》；《孩子的爸爸去哪儿了——父性教育四堂必修课》；《教育哲学对话》；《新教育：为学习服务》内容简介：今天我们交流一下信息时代应该怎么进行家庭教育的问题。由于我们经常跟家长们打交道，经常听到家长们声泪俱下的诉说，现在很多孩子不听话，学习成绩不好，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家长们非常着急，因为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孩子出了问题都是天大的事。所以跟家长们打交道的过程中，就深深体会到那样一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我也很想跟家长们讲这样一句话，可怜天下孩子心，因为我们孩子跟父母之间缺乏真正有效的沟通，所以两代人经常的发生冲突，发生战争，这是一个没有赢家的战争，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战争。

那么在这么多年进行家教研究和实践的过程中，我就反复体会到一个道理，就是观念决定命运。过去我们可能是财富决定命运，门第决定命运，后来是出生决定命运，再后来就是学历、学位决定命运，但是今天我要讲是观念决定命运。在信息社会父母最大的责任，就在于你为孩子的教育选择了什么样的观念。我们为孩子做这个，做那个，做了很多，但是也许效果并不那么好，也许我们花的那些钱，我们流的那些汗水都起不到你想达到的那个效果，为什么？我们就没有从根本上下这个工夫，就是去认识，去选择信息时代正确的教育观念。那么在信息时代家庭教育中都有什么新观念呢？首先是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究竟是等孩子出了问题时才抓家庭教育，还是没有问题的时候抓家庭教育效果最好，这是我们值得深思的问题；其次是我们家长要把戳戳点点、批评责备、絮絮叨叨变成鼓励、表扬、赏识，就是我们对于孩子的教育首先要赏识孩子，你要热爱他，你要欣赏他。用一种赏识的心态来看待孩子，要把食指变成拇指。从食指变成拇指并不是避讳孩子的缺点、问题、甚至是错误，孩子所有的缺点、问题、错误跟我们成人的缺点、问题、错误不是一个性质，它是成长的缺点，成长的问题，没有缺点，没有问题就不是孩子。

所以我们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的可怜之处都是在明处的，孩子的可怜之处我们有时候根本体察不出来，我们用自己的愤怒，用自己不断的教条想法，掩盖了孩子的可怜，所以我们固然要以天下的父母为自己的父母，体恤他们的艰辛，也要让天下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理解他们的无助，家庭教育应该从这种双向的理解和同情中开始的。

（全文）

今天我们在这里交流一下信息时代我们怎么样做家长，或者说怎么样进行家庭教育这样一个问题。那么在北京师范大学，我是带着一个家庭教育专业培训班，经常跟家长们打交道，经常听到家长们声泪俱下的这样一种诉说，现在很多孩子不听话，学习成绩不好，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家长们非常着急，因为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孩子出了问题都是天大的事。所以跟家长们打交道的过程中，就深深体会到那样一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我也很想跟家长们讲这样一句话，可怜天下孩子心，因为我们孩子跟父母之间缺乏真正有效的沟通，所以两代人经常的发生冲突，发生战争，这是一个没有赢家的战争，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战争。那么在这么多年进行家教研究和实践的过程中，我就反复体会到一个道理，就是观念决定命运，那么什么是观念呢？我认为先进的观念是浓缩了时代精华的思想。观念不一定非得是什么新词儿，也可以是老话，但是它一定包含了新时代的新道理，观念不同于一般的知识和方法，它是一个高层次的东西，知识和方法仅仅能够解决一招一式的具体问题，而观念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

说观念决定命运，是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过去不是观念决定命运，过去我们可能是财富决定命运，门第决定命运，后来是出生决定命运，再后来就是学历、学位决定命运，但是今天我要讲是观念决定命运。我们可以打一个比方，比如说一个门栋里住了两户人家，一户人家夫妻两个都是大学生，养了一个孩子；另外一户人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夫妻两个，他接受了时代的观念，他按照这个观念去改变自己，去教育孩子，也许他的教育效果要比都是大学生的知识分子家庭要教育得更好，结果更好，因为这样的情况我们见过的很多很多。其实在当代社会很多知识分子家庭教不好孩子，大学的老师教不好孩子，这是非常多的，所以我认为不是高学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关键是不是你的思想方法跟得上这个时代。那么我想说，在信息社会父母最大的责任，就在于你为孩子的教育选择了什么样的观念，我们为孩子做这个，做那个，做了很多，但是也许效果并不那么好，也许我们花的那些钱，我们流的那些汗水都起不到你想达到的那个效果，那个目的，为什么？我们就没有从根本上下这个工夫，就是去认识，去选择信息时代正确的教育观念。我认为这个问题比起方法问题，比起教育技巧的问题都要重要得多，所以今天我们专门来讨论这个问题。

我认识一个家庭，女孩子小名叫多多，那么在我们办的这样一个家庭教育的训练班上，母亲就带着孩子来了，这个母亲应当说水平是很高的，观念很先进。在我们的研讨会上，这个家长就滔滔不绝地发言，讲她的育儿体会，她的孩子也真的发展非常全面。那么有的家长就有点奇怪了，因为有的家长是带着问题来的，他是需要解决这个问题来的，他就问这个多多的妈妈，说好像陈老师讲的问题，你都很明白，甚至你有些方面比陈老师讲得还好，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培训班呢？多多的妈妈就讲了一句话，她说，我认为并不是要家里出了问题，我们才来抓家庭教育，我觉得没有问题的时候抓家庭教育效果最好，我非常赞同多多的妈妈这样一个看法，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家庭教育不是说，孩子出了问题你才意识到，我们要考虑一下家庭教育的问题了，家庭教育是伴随着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整个一生的事情，是每天每时都在发生的事情，不是要专门去解决一个问题，或者说去补救一个问题，没有问题的时候也要考虑到家庭教育。

在过去的时代，也许孩子的教育完全交给学校教育就可以了，因为那是一个模具制造、批量生产人的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把孩子交给学校，接受学校的塑造，孩子就大致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劳动者，那么今天仅仅靠这条腿是不够的，为什么？因为时代发展得太快了。我认为学校教育有几件事情做得特别好，是其他的教育形式、教育机构不能替代的：一件事情就是系统的文化知识的传授，这个学校抓得非常好；第二件事情就是基本的技能、技巧的培养很好；第三件事情，因为学校有一个班集体，那么集体意识的培养，基本的功名道德的培养，学校里抓得都很好。因为我们学校从近代学校体制建立以来，学校教育有了这么几百年的历史，它是一个非常成熟完善的体系，那么它为工业化培养人才，这个功能发挥得很好，但是到了信息社会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很多我们现在急需的教育资源，学习方式，学校不能很好地提供。比如说我们现在倡导终生学习，我们倡导个性化的学习，我们倡导即时的学习，像这些东西，这些需求，学校教育作为一个体系，作为一个制度，它还不能提供完备的服务。怎么办？这个时候就要依靠家庭教育。实际上自古以来，在中国的教育传统里头，家庭教育的作用都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孩子的非智力因素，人格养成方面，家庭的作用非常重要。

那么我想进入信息时代以后，家庭教育的功能作用会不断地增强，家庭再一次成为学习的中心，所以我们倡导建立学习型家庭。在学习型家庭里头，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是学习者，都是学习上的交流者，大家彼此都是学生，也都是老师。所以我们的结论就是在信息社会孩子的发展，按照孩子的培养要两条腿走路，一条腿就是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另外一条腿就是把自己的家庭建设成学习型家庭，让孩子在学习型家庭里头从零岁开始就得到很好的养护和教育。

这一条是学习状态决定学习过程，学习过程决定学习结果。那么这里出现了三个概念，叫做学习结果，学习过程，学习状态。孩子的学习结果谁关心呢？家长跟老师都关心，孩子考试回来了，爸爸妈妈要问，儿子怎么样，考得怎么样，考多少分，看看，90分，100分。我们很关心学习结果，我们通常对孩子的教育、管教是通过孩子交回来的试卷那个结果展开的。但是我们要问，学习结果是由什么决定的，学习结果是由学习过程决定的，没有好的学习过程，哪来好的学习结果呢？那么谁管学习过程，一般在学校里头是由老师来控制，所以老师在孩子的全面发展方面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是我们还要问一个问题，又是什么决定了学习过程？那么我们认为是学习状态决定了学习过程，学习状态是什么呢？我打一个比方大家就知道了，比方说上课铃响了，孩子们匆匆地从操场上跑回来了，那么在铃响以前，孩子们还在踢足球，他是带着踢足球那时候的那股兴奋劲，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地跑进教室来。但是我们的学习过程并不管他这一段，我们只管孩子跑进教室，上课铃响以后发生的事情，进了教室你才进入了学习过程，那么这个时候老师才开始负责任，我们并不去问孩子跑进教室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儿，而那个时候的事情正好是出现了学习状态。

那么我想这里特别要强调，孩子的学习状态，对于孩子进入学习过程，以及通过这个学习过程取得好的学习结果非常重要，可惜的是家长也好，老师也好，我们真的没有人去管学习状态，谁在管学习状态，谁在管上课打铃以前发生的事儿，或者说是孩子们进学校校门以前发生的事，我们都没有去管。但是正好是都没有人去管的那个东西，在孩子的学习中，发挥着最重要的作用。所以在这里我要提醒我们家长，就是不要只重视孩子卷面的成绩，卷面的成绩它只是一个结果，影响这个结果的后头有很多很多原因，不能只重果不重因，你要想重因的话，你就得调整孩子的学习状态，经常鼓励孩子，激励孩子。

那么前两天有一个家长带着孩子来向我咨询一些问题，这个孩子在学习上有一些问题，在人际交往方面有一些问题，那么家长对孩子非常不满意，当时就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他还忘不了回过头去对着孩子用手指头点点他，你怎么样怎么样，你怎样不听话，怎样不争气。后来这个家长就问我，他说，陈老师，你看，孩子这么一个情况，我怎么办才好。我当时就跟他说，我说，孩子的问题是一个系统的问题，我们需要进行系统的思考和系统的解决，但是现在我只能给你先出一个最简单的建议，就是把这个指头变成这个指头。什么意思呢？就是把戳戳点点、批评责备、絮絮叨叨变成鼓励、表扬、赏识，就是我们对于孩子的教育首先要赏识孩子，你要热爱他，你要欣赏他。

那么在我看来，我们对孩子不仅是一个热爱的问题，我觉得我们要敬重孩子，因为孩子一降生下来，他代表了大自然浓缩的智慧，我们要很敬重孩子。孩子的生命力，孩子的学习能力，常常是我们成人达不到的，而且常常是我们无法想像的，非常惊人，大自然在创造人的时候，所预设下来的所有心灵的窗口在孩子那里都是敞开的，而在成人那里很多窗口都关上了，所以要教育好孩子，首先要赏识孩子，特别是在信息时代。孩子们的学习能力比我们成人更强，我们叫做文化反哺现象。就是很多在互联网上发生的事情，孩子们做得比我们更好，好像互联网的本质就特别偏爱孩子，无论是作为大自然的精华，还是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学习者，我们都应当向孩子们学习，用一种赏识的心态来看待孩子，要把食指变成拇指。

当然有的家长问了，那是不是我就不需要批评了，那不是这个意思。我讲从食指变成拇指是说我们的育儿观要发生一个根本的改变，批评和表扬是另外一个层次，但是有比它更高的一个层次，就是要赏识孩子，要敬重孩子。有了赏识、敬重这样一个心态，批评也好，表扬也好，孩子都是乐意接受的。其实我觉得说到这儿，我想跟家长们交谈一下，如果要说比家庭教育的效果，比家庭教育的质量的话，我想首先要比家长的眼光，就是究竟孩子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你眼里那个眼光就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变成什么样，能够长成什么样。那么现在在我们这里，我们看到孩子的眼光是一种类似于宗教的、虔诚的眼光。

因为我们看到的孩子是大自然的精华，是信息时代学习长子，我们是这样来看待孩子的，当我们有了这样一个心态以后，我们对孩子的态度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变化，就会自然而然地从食指变成了拇指，从食指变成拇指并不是避讳孩子的缺点、问题、甚至是错误，但是我要告诉大家，孩子所有的缺点、问题、错误跟我们成人的缺点、问题、错误不是一个性质，它是成长的缺点，成长的问题，没有缺点，没有问题就不是孩子。所以有的家长他也很爱孩子，但是他只接受孩子的优点，他觉得孩子特别可爱，我就爱孩子，亲得不得了，但是一旦孩子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又非常生气，非常愤怒，也就是说他还不能接纳孩子整个人格，而是只接受孩子好玩的部分，开心的部分。孩子小的时候多么可爱，我们每个家长都亲得不得了，但是一旦他长大了，学习不好了，我们就开始生气了，开始絮叨了，开始责备了，我们的心态变得越来越不好，我们原来生孩子的时候是个圆脸，养着养着我们就把自己的脸养成了长脸，脸开始耷拉下来了，我们没有了微笑，我们天天都是生气，生气。

有时候我跟家长们交流，我说你想改变孩子吗？最简单的做法是先改变你自己的面部表情，原来都是一个愁眉苦脸的，耷拉的充满了愁容的一张脸，你这张脸就在起作用，孩子一看到这张脸，他就受到一种暗示，我是一个坏孩子，我是一个差孩子，我是一个让家长失望的孩子，我是家长的一块心病，一个包袱，要想改变孩子，先从改变你这张脸开始。孩子们希望看到你这样一张充满笑容的圆脸，改变孩子从改变家长的面部表情开始，把愁容变成笑容。

那么在我们组织的训练班上出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孩子在课堂上写了一篇作文，这篇作文我们老师看了以后，大加赞赏，我们觉得写得太棒了，非常棒，我们给孩子以非常高的鼓励和评价，后来这个孩子带着满心的欢喜回去给家长看，他想用这篇作文来证明自己在这个训练班上取得的进步和收获，证明自己的潜力，就在旁边等家长看，家长很耐心地把这个作文看完了，看完了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说，这里怎么有几个错别字，孩子就觉得非常地扫兴。那么第二次又来训练班以后，因为我们期待着家长能够给孩子一定的鼓励，那么第二天来了以后，我们就问这孩子怎么样，回家给家长看作文了吗？这个孩子就很无精打采地说，看了，怎么样？家长表扬你了吗？没有，家长说什么了？家长说，这篇作文里还有好几个错别字，还有几个标点符号写错了。那么这里就引申出一个道理来，究竟是那个错别字重要，还是孩子写作文的那样一个心态，一个热情重要。

其实很多孩子都有写作的天赋，就是因为我们类似这样一个教育方式，我们老是挑毛病的方式，孩子不论写得怎么样，我们都能挑出毛病，哪有挑不出毛病的作文呢，天底下没有挑不出毛病的作文，你拿著名作家的文章你来挑，总是能挑出毛病的，你拿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来挑，能挑不出毛病吗，你要想挑毛病，全世界遍地都是，但是我这里要讲一个教育的态度，教育的思维方式，不去挑他的毛病，而是要更重视他对语文的热爱，首先保持住他这样一种热爱的心态，鼓励他，然后在他拥有了这份鼓励以后，当孩子有了这样一个接受批评的准备了以后，我们再来具体讲这个字和那个标点符号的问题，要分得清什么是轻的，什么是重的。

我们经常打一个比方，说现在有些孩子接受的批评、责备太多了，被泼的冷水太多了，在学校里泼冷水，在家里还泼冷水，就是说好比他的心里头有一团柴火，这团柴火都是新柴火，都打湿了，积年累月被泼冷水，所以老是处在湿柴火的状态，所以他老是燃烧不起来，他对任何事物都缺乏热情，缺乏激情。我们古人讲“哀莫大于心死”，缺乏这种热情，缺乏这种激情，比少认几个字，少懂一点知识更可怕，他没有激情，对什么都不热爱了，这个特别可怕，而这种局面的造成就是因为我们很多家长经常给孩子泼冷水。我们现在的教育理念是要让头脑像火把一样燃烧起来，而不是成为装水的容器，自己的头脑要燃烧，但是大家想一想，这样一堆经常被泼冷水的这么一堆柴火，它怎么燃烧呢？它燃烧不了。我们如果把孩子状态的激发看作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的话，那么一定要让这堆柴火变干，变干的办法就是经常给这堆柴火以阳光，而不是泼冷水。我们有时候为了一个字，影响了孩子整个写作的兴趣。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批改孩子作文的时候，其他一些老师有时候就看不懂，就问，陈老师，你对这篇作文谈了那么多优点，可这篇作文里头有好几个错别字，你怎么没有说呢。我说不着急，因为孩子现在身上储存的热量不够，阳光还不够。我现在需要的就是表扬、表扬、再表扬，鼓励、鼓励、再鼓励，等到他心中充满了更多的温暖，更多的能量，更多的阳光以后，这个时候我才跟他再讨论一下，这一句我们怎么表达更好一点儿，这个字有没有写错，这个标点符号用哪个标点符号更好，那么这些都是技术性的问题，先解决的是一个他热爱不热爱的问题，我们不能因为一个错别字，一个标点符号，丧失了孩子对于写作的热情和信息，那么这个损失就太大了。

那么这条道理讲的是面揉得太多了，容易成死疙瘩。我们会揉面，我们以前少不了要做馒头，做面，包饺子都少不了要和面，要揉面，那么这个和面，揉面，最后做得效果好不好，其中很重要要有一个环节，就是当面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要把面放在那儿，搭上一条湿毛巾，让这个面醒一醒，我们叫做醒面。其实我们可以把这个生活中的场景用来比喻今天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我觉得现在很多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就是光揉不醒，不停地揉，两只手不停地捣，没有片刻醒面的工夫。为什么不醒面？家长就怕孩子，我一放手，你就掉下来，我得不断地盯着你，不断地说。揉面的方式有很多，揉面的工具有很多，比如说最粗暴的揉面是怎么揉的呢？伸手打耳光，就开始有家庭暴力了，这也是一种揉法；还有一种不用手揉，但是用嘴揉，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批评责备，说的孩子耳朵根都起了茧子，这叫用嘴揉；第三种揉法用眼睛揉，嘴里虽然没说，眼睛老盯着。

我们接受过这样一个孩子，已经是初三了，今年该高一了，他来参加我们训练营的时候，我们训练营有那么多的孩子，还包括小学的孩子，他已经是初三的孩子了，已经是人高马大了，但是他的家长，他的妈妈形影不离地跟着他。当时我们就很奇怪，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其他的孩子家长都没有来，就是你一个家长老跟着他，包括吃饭都跟着他，她说，我放心不下，她说，陈老师实话告诉你吧，为了这个孩子，我都辞职了，我都没工作了，现在我成为一个全职家教，天天跟着他。那么我们跟他讲这个道理，就是你不能老盯着孩子，你得给孩子一个空间，但是这个家长就是接受不了，还是盯着。盯来盯去实际上孩子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紧盯着这个孩子他是长不大的，因为你一盯，孩子的空间就小了，你盯得越紧，孩子的空间越小，孩子的成长需要自己去创造，去拓展空间，你空间有多大，孩子飞行的能力就有多强，盯得太紧，孩子就没有空间，他就不能飞了，给孩子空间非常重要。

那么在我看来，我们很多的成人，或者说大多数的成人，我把他归纳为左脑人，反过来我认为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右脑人。右脑人跟左脑人有什么区别呢？我把右脑叫做哲学脑，或者叫大智慧脑，把左脑叫做经济脑，或者说是小聪明脑。左脑不是没有聪明，它很聪明，但是它这种聪明是有限度的。右脑正好相反，它看起来是比较笨，呆呆傻傻的，语言不利落，但是它储藏着大智慧。孩子刚刚降生，他是大自然的精灵、精华，所以孩子刚刚降生的时候，婴儿，幼儿甚至是少儿初期，他都是非常有智慧的，这种智慧不是人类文化学的智慧，而是大自然创造人的智慧，他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的。但是有一个问题，他这种大智慧不太擅长用语言来表达，左脑是负责语言的，是负责程序逻辑的，所以左脑人特别会用语言来表达。

而我们日常的生活交流，孩子跟家长之间的交流都是通过语言来进行的，所以这就造成一个情况，右脑人跟左脑人在一起的时候，孩子跟家长在一起的时候，处于一个天然的劣势，孩子不会表达，不会说，我们成人太会表达，太会说了，我们除了有天然的生理上的优势之外，还有天然的语言上的优势，所以孩子在我们面前，他没有更多的权利，没有更多的能动性。所以我们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一定要防止滥用这样一个先天的生理优势和语言优势，因为语言的优势不一定是真正的、真理的优势。我们能说，但是我们说得不一定对。其实很多时候是孩子们做得对，但是我们通过我们的语言作用，通过强化语言的作用，甚至是有时候是通过强词夺理，我们来争取这样一个主动权，我们来保持对孩子的批评的权利，孩子有时候做得对，但是我们更能说，所以这样就产生了一个天然的不平等。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过分地滥用了语言的力量，所以就造成了孩子对我们反感、厌倦，所以就造成了孩子跟大人之间的冲突。

有一次，有一个家长，向我咨询，他说了很多孩子身上的问题，后来我听着听着，我算是听明白了，我给他一个建议，一周之内，不要动用你的嘴，不要动用你的嘴去说孩子，去管教孩子，尽量少说话。这个家长听了就很奇怪，这是为什么？我说，你不问为什么，你试试看，用一个虚拟的胶条把自己的嘴封起来，坚持一周看看，怎么样，你非要对孩子说什么，你就用最简单的话说就完了，而且尽量不要用嘴去管教孩子，甚至有的时候，你非要怎么样的话，你给孩子写一个便条，就是不用嘴，就是闭嘴。这个家长照我的话去做了，后来他跟我说，他说，陈老师前两天我都坚持住了，第三天我就不行了，第三天我那个胶条就开了，我憋不住。所以我现在说起来，这是一个二律悖反的问题，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我们特别想教育好自己的孩子，但是我们特别管不住自己的嘴。告诉大家，很多时候对孩子的伤害，是通过嘴来完成的。我们很多家长批评孩子的话，斥责孩子的话叫做随口而出。我发现现在很多家长说话已经丧失了原来的目的，因为你说话无非是想教育孩子，但是实际上每一次说话都起不到教育的作用，给自己添堵，给孩子添堵，那说话的嗓门越来越高，说话的时候那个气头越来越足。所以我想，作为成人，我们的语言系统非常发达，但是越发达，越要慎用语言，因为用得不好就很容易让语言伤害到孩子，跟孩子的交流一定要设底线，这个底线就是孩子的自尊心，伤到这个底线，教育就变成了非教育，就变成了反教育。所以总体来讲，就是我们成人跟孩子，右脑人跟左脑人要成为平等的人，我们要进行平等的交流，让我们的教育，让我们的语言力量，更能够发挥好的作用。

那么刚才说到语言的这样一个天然的优势，语言的正确应用和滥用的问题，现在说起来，我是非常同情很多孩子的这样一个遭遇。我们老话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在我看来可怜天下孩子心。我们父母关心孩子，起码我们还能够比较充分地、比较主动地表达我们的意愿，甚至当我们做得不好，做得不对的时候，我们也能够强词夺理，孩子没有这个特权，孩子总是处于被批评、被责备的这样一个地位上。

我记得孩子小时候，有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大概是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是我们天天给孩子洗脚，那么洗脚用的是热水，热水的温度是我自己来感觉的，我觉得水怎么样，这个温度可以了，但是每一次把孩子的脚放进盆里的时候孩子就说烫烫，我说不烫我都试过了，不烫，孩子说烫，我说不烫，烫，不烫，后来孩子悟出一个道理，烫就是不烫，不烫就是烫，就是说孩子在我们这样强制的教育方式地下，他过早的掌握了这种辩证法，烫就是不烫的辩证法，所以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真的就强迫孩子接受了成人的那套习惯，那套行为准则太多了，我们的皮肉多厚多糙我们怎么能感受真正孩子适宜的温度，孩子的皮多嫩，所以我们觉得不烫对于他来说不一定是适合，我们非要说就是不烫，那孩子也没有办法，他只好认为烫就是不烫了。所以这样家庭教育中这样荒唐的事情经常出现，经常发生，所以这里要求我们时刻要有一个警觉，要有一个警觉，当我们跟孩子进行交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滥用了一些天然的优势，我们是不是把自己的习惯，自己的行为框架，强套给孩子了，那么这个时候孩子的处境就很不好。就是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的可怜之处都是在明处的，孩子的可怜之处我们有时候根本体察不出来，我们用自己的愤怒，用自己不断的教条想法，掩盖了孩子的可怜，所以我们固然要以天下的父母为自己的父母，体恤他们的艰辛，也要让天下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理解他们的无助，家庭教育应该从这种双向的理解和同情中开始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7 章

11月24日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宝祥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5日 14：52

主讲人简介：王宝祥：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基础教育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中国家庭教育研究会常务理事，北京市家庭教育研究会副会长。

内容简介：我讲家教的误区，我给归纳成八个误区，我讲的时候，我想有的家长可能有一个误区，有两个误区，等我讲完了，每次有的家长找我说，你说那些误区，我差不多都有。那么今天大家听一听看看你有一个误区，两个误区，如果有不符合规律的，我们要走出误区，才能把孩子教育得更好。

第一个误区情感冲击理智。家庭教育它是充满情感的理性行为，如果情感冲淡理智，甚至失去理智，必然发生违背规律的非教育行为，或者说是反教育行为，不可能受到良好地教育效果；第二个误区，家庭教育中随意性太大，计划性太差。好多家长教育孩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顺口就批评了，顺口就要求了，而且平常对孩子的教育没有什么计划行为；第三个误区是口头说教多，多渠道渗透教育少，口头说教多，实际上言教多，多渠道渗透教育少，就是境教、身教渗透教育少。你要注意这几个方面，看你有没有误区；第四个误区，家庭教育中成人化要求多，忽视孩子特点。在家庭教育当中，成人化要求多，好多要求大人都做不到，但要求孩子做到；第五个误区，家庭教育中长辈教育不一致的现象明显。不一致的表现父母教育不一致，父母与祖辈教育不一致，为什么不一致，原因是个人经历素养不同，教育思想观念不一致，教育方式方法不一致，就起矛盾了；第六误区，家庭教育当中劳动教育太薄弱，过去我们常讲，劳动创造人类，劳动是立身之本，劳动创造世界，我们可以想一想，我们现在孩子劳动状况如何，愿意不愿意劳动，会不会劳动。第七个误区，家庭教育中忽视心理健康教育。我看了很多的数据都说，中小学生当中，有15％到20％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健康问题，这个心理不健康不一定造成心理疾病，但是他心理不健康会影响孩子的方方面面，我们有时候家长往往把心理问题，是非问题，道德问题混为一谈，其实不是一回事儿。这是第八个误区，家庭教育中四重四轻的现象。大家看四重四轻指的是什么，重智育，轻德育；重知识，轻能力；重文凭，轻素质；重成才，轻成人。这一个人按照现在社会要求来讲，应该是人格，加知识，加能力，加健康等于贡献，加财富，那么人格是打头的，这是素质的核心，人格不良什么都谈不上，这是我讲的走出家教误区，感谢大家的支持。

（全文）

有误区就是说没按规律办事。这个家长肯定都听过这么一句话了，叫做按规律办事，事半功倍，违背规律，事倍功半，要是违背规律的话，就必然要受到规律的惩罚。那么我们家庭教育当中如果能够按家庭教育规律去做的话成功率就高，凡是出现不成功的问题，肯定是出现了违背规律的现象。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我先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是一个家长她违背规律了。这位家长是高中毕业的一个女同志，四十多岁，她的孩子刚上高一，她说我这个儿子现在上高一，好多问题他问我，我解答不了，你看怎么办？我说为什么都要你来解答呢？她说，我这孩子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有问题找妈妈。我说，你怎么给他指导的？她说，在孩子小的时候，我听有的同志讲这么一句话，叫做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她一想，我要给孩子当老师，那我就得教她功课，所以从上小学一年级，他有什么功课不会了，他一叫我，我就告诉他，这怎么做，他上初中的时候，我就辅导不了，那怎么办呢？我就到教材门市部买了全套的初中教材，还买了教参，一有工夫我就在家里头备课，什么课都备，就为了晚上等孩子有问题的时候找妈妈，好当这个老师，这个孩子有问题了，不会做什么了，就叫妈妈，这个妈妈很辛苦，就给他讲这个怎么办，就这样过了9年，这孩子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有问题找妈妈，这妈妈很辛苦，她见到我的时候，我一看白头发一大堆，很苍老，肯定是为这个孩子累的，现在考上一个三类的高中，孩子有问题还找妈妈，他9年的习惯养成的。那么再问她问题的时候，这妈妈真是解答不了，她不可能把高中的课备了，当问到第三遍的时候，妈妈就跟这儿子说，儿子妈妈告诉你，现在妈妈实在不行了，那么这儿子就跟妈妈说，妈妈，你不行了，我也完蛋了。那么她给我讲了以后，我都替家长非常地惋惜，非常地遗憾，她这9年，辛辛苦苦当这第一任老师，实际上她没当好。

那么我在全国17个城市演讲的时候，我就讲，我们学校的老师，比如说中学老师，都是上过师范院校的，中文系的教语文，物理系的教物理，英语系的教英语，学过教学法，学过教育学，心理学，教育心理学，现在不断地在搞教学研究，那你说我们这老师是不是都能够一下子当好老师，也当不好，要有很长的适应过程，他要不钻研的话，他就很长时间当不好老师。一个家长他没学过这个专业，她怎么可能当这个第一任老师，所以我在给家长讲课的时候，我很少用这句话，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不是这句话不对，是这句话怎么理解，父母是孩子的老师，我想主要不是教他具体知识的老师，应该是做人的老师，人格的老师，能力的老师，健康的老师，那么我讲这个意思是什么呢？就是有些家长他走入误区了。

那么下面我就讲今天的内容，首先我讲几段家教名言。首先一句名言是宋庆龄的，她说过这么一句话，“父母的一言一行都对孩子产生深远的影响。”这个很容易理解，就是你一举手，一投足，说一句话对孩子的影响是很深的，有的要影响他一辈子，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父母的言行就要非常地谨慎，我们经常说要谨言慎行。鲁迅有一句家教名言：“孩子的世界与成人截然不同，倘不先行理解，一味蛮做，便大碍于孩子的发展。”就是孩子的世界主要指孩子的心灵世界，心里世界，孩子的生活世界，跟成人不一样，截然不同，有的到了高中也是如此，倘不先行理解，如果你不先理解孩子，一味蛮做，一味蛮做就是一味蛮干，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教育孩子，便大碍于孩子的发达，那肯定就非常妨碍孩子的发展，这是鲁迅的一段话，这就告诉我们，我们要理解孩子，这方面的例子也是很多的。

那么我曾经在海淀区访问一些小孩，有一个小男孩非常有意思，初一的，我说你家长教育不教育你，他拉长声说，他说教育，当然教育，显然他就有点反感，我说，你母亲怎么教育你？他跟我说，他说甭提了，我特可怜我母亲，这是原话，我说你父亲呢，他说我恨他，我说，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可怜你父亲？他说，我妈每天上班很累，回家以后做饭家务事也都是她做，就在这么忙的情况下，每天得腾出三、四十分钟数落我，批评我，他说，说的那话还没什么水平，还没我说的水平高呢。他说，你说我这妈多可怜。我说，你为什么恨你父亲？他说，我父亲您看都快到21世纪了，这是前几年了，他说，他不民主，居高临下，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要反驳他，他就想揍，我还得逃跑，你说这样的父亲可恨不可恨，我就追问他，我说那你怎么办，他说了三个字，我听了以后，我很受冲击了，他说了三个字，他说强忍着，这孩子也真不容易，一个天天唠叨，一个竟犯横，这孩子还能强忍着。

那么下面我要讲家教的误区，我给归纳成八个误区，我讲的时候，我想有的家长可能有一个误区，有两个误区，等我讲完了，每次有的家长找我说，你说那些误区，我差不多都有。那么今天大家听一听看看你有一个误区，两个误区，如果有不符合规律的，我们要走出误区，才能把孩子教育得更好。

第一个误区情感冲击理智。这家庭教育，它是充满情感的理性行为，大家注意了，它是理性行为，是充满情感，没情感不行，但是它是理性行为，教育都是理性行为，如果情感冲淡理智，甚至失去理智，必然发生违背规律的非教育行为，或者说是反教育行为，不可能受到良好地教育效果。刚才我举的那两个例子，一个是从孩子小时候就给当第一任老师，还有父亲、母亲一个天天唠叨，一个竟跟孩子横，实际上都是都是非教育行为，都是反教育行为，结果收到的效果当然不好。那么情感冲击理智的现象在家庭当中可以说非常普遍，家长急了以后什么都可能说，骂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实际上就是不理智的。

讲一个小的故事，有一个小学的孩子两口子带他去买东西，逛商店，春节期间，那么孩子想买的一个东西，说要这个玩具，这个钱比较多，这父母说不买，咱们今天没带那么多钱，还买别的，结果这个孩子就坐在地下，搓着脚又哭又闹，甚至还要躺下，很多人就围上来，七嘴八舌说你看大春节的，这么一个东西不给孩子买，让他闹哭什么呢？这两口子一听别人一说吧，就不好意思，掏钱买了，这孩子抱着这个东西高高兴兴走了，你说，是对，是错，这就是情感冲击理智。下回再有这种情况，这孩子还会这样，有三回下来，这孩子就能找到怎么战胜爸爸妈妈的法宝。现在好多孩子出现一个不良的习惯，出现不良的要求，随便跟家长撒赖，常常是从小家长打败仗，一次、两次、三次以后，他摸着你的脾气了，你再找专家，专家一问你，肯定是这么回事。

另外有两口子也是这种情况，带着孩子去到商店，这孩子看了一个东西要买，家长说不买，今天咱们没有决定要买这个，要买别的东西，这个孩子也坐地下了，围上了很多人，也是七嘴八舌，但是这两口子就没像那两口子似的，这个妈妈跟父亲就研究了一下，由妈妈出面，就对这孩子说，儿子，你就在这儿坐着，我跟你爸爸回家了，扭头就走，那么这孩子也不哭了，也不闹了，爬起来就追，两口子就快走，这孩子就快追，快追上的时候，两口子又走快点，一直走到家里，进胡同到家了，到家以后把电视打开，沏上茶，两口子在那儿说话，不理他，大概二十多分钟，这妈妈说话了，说儿子你呀，坐下，跟你商量点事儿，以后爸爸、妈妈还带你出去逛街，但是有一条，就是有时候没准备钱，或者说你要买的东西，告诉你，我们这回不买什么原因，你看怎么办，这小孩当场表态，只要爸爸、妈妈说不买，就不买了，一次解决问题。故事很简单，同样发生在三口之家，你从这里思考一下，我们能悟出什么道理。

这是第二个误区，家庭教育中随意性太大，计划性太差。好多家长教育孩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顺口就批评了，顺口就要求了，而且平常对孩子的教育没有什么计划行为。在这儿我先讲一个故事，咱们北京市的。有一个家长他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就学了很多有关养育和教育孩子的科学知识，然后孩子出生以后，他就按照这去做，然后他不断地做记录，写这孩子的成长日记，不断地纠正自己那些不科学的东西，按照科学的教育理念去培养这孩子。

下面有一个内容就是没有计划，一项就是不按家庭规律办事，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少家长都是这样。老师说了，你最近数学不好，你数学给我加点劲行不行，完全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另外就是想怎么说孩子就怎么说，不考虑可接受性，这个问题很多家长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教育孩子的话，他是否能接受。其实教育的语言怎么说出来，孩子愿意不愿意接受，这里是有学问的，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有一种现象，盲目报班。从孩子小时候，老是给他报这班，报那个班，好像参加了这个班以后，孩子就一定是智力发展，学习就好，其实也不一定。这里面有一个因素，就像我这里边讲的，有的家长是从自己的需要出发，就是我想这孩子应该怎么样，自己有一个需要，并没有考虑孩子的需要，没有考虑孩子的正当需要。

下边我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点建议：第一个依据：自己孩子的个性特点及优缺点，一个孩子一个样。你家这个孩子他有什么特点，他的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正是你制定家庭教育计划的一个依据；第二个依据：同龄孩子的年龄特点，就这么大的孩子，他有什么特点。你比如说，我们现在都是初二的家长，初二孩子就有初二的特点，正处在青春初期，这时候年龄的特点很明显，容易受别人的心理暗示。你看全国统计，离家出走，离校出走最多的是初中的，其中最多的是初一后半学期和初二的，为什么呀，因为有人分析了，这个年龄特点叫第二次心里断乳期，这就是这个年龄特点。

北京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儿，有一个学校初二的几个孩子离家出走，到了河北的一个什么地方，没钱了，没钱了以后，派出所就把他们送回来了，送回来我们看北京新闻报，家长去接。后来学校就讨论这孩子为什么走，是处分不处分，报上也讨论，什么原因，那时候我们都写了文章，那很多人说你不要走了，家长着急，学校着急等等，非常有意思居然有人写信，打电话给这几个人说，下回再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跟你们一块儿走，这就是这年龄段的孩子他有这特点，高中也不一定如此，小的还不敢。后来就谈有的孩子为什么爱出走，就问，他说都是那些唱歌唱的，说这里的生活很无奈，外边的世界很精彩，何不潇洒走一回，这就走了，这是年龄特点，你像我这年龄，你让我走，我还得考虑我去不去呢，你给我买飞机票，我还考虑我去不去呢，这个年龄就不行，他容易受这种心理暗示，因为他正处在心理断乳期，很容易的，所以你除了考虑自己孩子特点，你还得考虑同龄孩子的特点，这就得学习，你得读点这方面书，初中的孩子有什么心理，这有叫初中生的心理学，你拿一本书看看，你就会明白很多。

第三个误区是口头说教多，多渠道渗透教育少，口头说教多，实际上言教多，多渠道渗透教育少就是境教、身教渗透教育少。言教当然就是说了，你对孩子进行口头教育的时候，你要注意这几个方面，看你有没有误区：首先是表扬激励为主，批评为辅，不批评是不行的，但是为主的应该是表扬激励。

那么我觉得有些家长在调查中发现了，到了初中的时候，他反过来了，以批评为主，表扬没有了。我曾经拿着录音机搞过这样的调查，从小学开始，我调查过四千多户问卷调查，还有实际调查。比如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我拿着录音机找十个孩子，我说，最近两天家长表扬没有，十个全举手，我说，批评没有，一两个；到三四年级的时候，这两天家长表扬没有，就可能少一两个，七八个，八九个，批评没有，就增加了三四个；到初二，我说，最近两天家长表扬没有，有的就一个举手的，多数都没有举手的，批评没有，全举手。实际上就出现了一个什么误区，随着孩子年龄升高，表扬越来越少，甚至没有，批评越来越多，直至狂轰乱炸。所以我这儿讲了表扬激励为主，批评为辅。

身教，我给总结了20个字，首先是四字一短语，“积极向上”，这个不用说了，但是是不是每个家长都能做到这个，因为他影响孩子精神面貌；第二个是“勤奋刻苦”，就是家长是不是能做到勤奋刻苦，这包括什么呢？平常比较勤劳。我有个调查，我们的孩子并不认为家长都是勤劳的，我在朝阳区调查一千多孩子，多数孩子认为母亲勤劳，但是也有百分之十几的孩子认为他妈也懒，75％的孩子认为他爸爸勤劳，25％认为他爸爸特懒，这个对孩子没有好影响。第三句话，“求知善思”，如果家长不求知，不善思，那么这孩子他就不求知，不善思，你老是要求他如何，他就想你怎么不如何如何，你要求他读书，他就想，你怎么不读：“文明友善”，这是讲的我们文明行为，处理人际关系，还有“民主乐观”，家里头要讲民主，讲乐观，我为什么讲最后一条，现在下岗的比较多。我曾经收到一篇文章，是一个学校教导主任写的，这文章的题目叫做《学校中的下岗情节》，因为家长下岗嘛，孩子们反映出来了，有的孩子由于父母下岗，孩子出现了种种变化，有的就看不起家长，有的就自卑，有的就已经抬不起头来了，干部都要辞职，那么这跟家长是不是乐观有关系，是不是积极向上有关系，所以大家要考虑，家长提供孩子精神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境教首先是精神环境，良好的文化氛围，心理氛围。你这家庭文化氛围要好，心理氛围要好；人际关系，物质环境，是不是大方质朴，适合孩子身心健康发展，过于奢华不利于孩子成长。大家看看实际上在家庭教育当中，应该是身教重于言教，境教也非常重要，言教只是其中一部分。现在我们很多家长，把这颠倒了，言教第一，批评第一，数落孩子第一，训斥孩子第一，老是这么，他以为这孩子就学好了，其实这是误区。

还有一个特点，老爱横着比，拿别人孩子的优点比自己孩子的缺点，你瞧人家谁谁如何，你怎么就不成，树立榜样。各位，我跟你说，世界上没有一个正常人的愿意你经常给他树立榜样，你琢磨这道理吧。比如女士回家跟你先生说，今天开家长会，我碰见小王的先生了，你瞧人家，一表人才，你瞧你，人家个比你高，听说挣钱也比较多，还会疼人，在外边也不胡闹，你看看，你先生准跟你急，绝对不会跟你表态，你给我树立榜样，明我向他学习，不会，何况小孩子，尽说人缺点，这不好那儿不好。

第四个误区，家庭教育中成人化要求多，忽视孩子特点。再大也是孩子嘛，除了他成人以后自己什么了，那在家长眼里还是孩子。在家庭教育当中，成人化要求多，好多要求大人都做不到，但要求孩子做到。我在调查中发现，有的家长在孩子小学的时候，一看孩子做作业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自己拿根毛衣针在那儿打毛衣，孩子一弄铅笔就给他一下子，或者就批评他，你怎么老走神，将来能学得好，能考大学，就说上了，他就不懂孩子能集中精力，小学低年级就15分钟，你小时候也那样，他不懂这个规律，一看半个小时，好多孩子厌学，除了学校作业多，学校原因，就是家长这么给看出来的，能集中15分钟，非让他30分钟，1个小时，然后还要说这孩子没有毅力等等，他是不可能的呀，初中的孩子他也有一个控制的度，大家注意了，他能控制自己的时间靠意志，多长时间有一个度，跟高中大学不一样，所以每个孩子还不一样，是不是，所以你不要忽视孩子的特点。

第五个误区，家庭教育中长辈教育不一致的现象明显。不一致的表现父母教育不一致，有的孩子很小，能带着这孩子找我们来打官司，你说我们俩谁对，这我都遇到过，孩子还很小，有的六个月抱着就来了，两个人意见不一致了；父母与祖辈教育不一致，跟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教育不一致，祖辈之间教育不一致，我们也遇到了姥姥跟姥爷就打起来了，爷爷、奶奶为这个也吵起来了，为什么不一致，我说一下原因，大家琢磨一下，原因是个人经历素养不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经历，每个人有每人的教育背景，每个人的个性，素养不同，教育思想观念不一致，教育方式方法不一致，就起矛盾了，好多家长为了这孩子闹矛盾，闹得不可开交了。

我遇到东城区有一个孩子也是上初中了，两口子为这个孩子的事儿都分居了，后来我问，我说为什么分居？她说，情感还可以，就是教育孩子老不一致，我问这妈妈，我说你后来怎么办？她说，在某个地方又租一间房，我们娘俩住那儿，我来管这孩子，我说，多长时间，三个月了，我说，见起色了吗？她说，也不见起色，我说，你先搬回去吧，我就问她，怎么不一致，她说，她先生老给她捣乱，就是他们教育不一致，她做的那事儿，他先生不同意，她有时候让孩子罚跪，我说，什么时候了，还罚跪，那我们小时候就是跪大的，我说话这你也让你先生跟你一致，这问题就很严重，她让孩子罚跪呢，先生回来了，回来以后拍着孩子头说，罚跪不舒服吧，你先站起来放放风，我给你放哨，你妈一出来，我给你使暗号，你再跪下，正好她从厨房出来了，能不打吗，她说，她先生捣乱。我说，都什么年头了，你还罚跪，她说，我们家没男孩，我们姐仨都是跪大的。这个事还不是说就这么一家，我到通县去，有一个镇书记他也说，他们家昨天有这么一幕，家长也不打，让他罚跪，我说你是不是也让他放风，我说，那你怎么办，他说，我把他母亲找来，咱们说不要罚跪，我说，这不愧当书记的，结果他说，您甭表扬我，我后来又犯错误了，我说，你犯什么错误？他说晚上，我把孩子接出来，请他上小饭馆吃一顿，我慰问了一下，果然也是犯错误了，那用得着慰问吗？纠正了就得了，我说的都是真事儿，你看多有意思。家庭教育个案性特强，你现在看什么书也好，你包括听我讲也好，你最后还得变成你们家那个情况来对上号。

所以这种不一致是容易出现的，问题是应该怎么办，孩子的反馈表现你注意，你家长不一致，你看孩子什么心理，我都调查过，一种就是孩子莫衷一是，不知道怎么好了，爸爸说这个，妈妈说那个，爷爷说那个，不知道怎么办？有的暗自高兴，有的你不是当着孩子吵起来了吗，他说，你们吵你们的，没我事了，他高兴了。还有的孩子怎么了，很自然就倒向于有利于自己意见那边，北京话叫做哪头炕热往哪头跑，你想想，所以我们想当着孩子面不要吵。

那么有不同意见怎么办？我下边有一个对策建议，长辈要共同学习家庭教育的科学知识，一起来学，应该有定期不定期的家庭会议，你不叫会议也行，讨论孩子的教育发展问题，孩子应该参加发表意见，这个要注意，要让孩子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千万不要变成我们教育他，让他光听，你听听他什么想法。长辈不应在孩子面前互相指责，有不同意见怎么办，求同存异，下次再讨论，你不要一次就说通了，这是不可能的，父亲、母亲之间，跟长辈之间，跟孩子都要强调这个，要求同存异，以后再讨论。

第六个，家庭教育当中劳动教育太薄弱，过去我们常讲，劳动创造人类，劳动是立身之本，劳动创造世界，我们可以想一想，我们现在孩子劳动状况如何，愿意不愿意劳动，会不会劳动。我有调查，很多孩子是不劳动的，我这个调查有个数据，你看看，在我们北京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呢？约有三分之一的孩子是主动劳动的，特别到了初中这段，还有三分之一主动劳动，自理之外还能帮着家里干活，约三分之一的孩子被动劳动，约三分之一的孩子不劳动。

有一个孩子上了附近的一所重点中学，刚上初一，他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家长也把他当熊猫保护了，他喝水，他都自己不倒，做作业，他冲天花板喊，我渴，父母赶紧搭腔，儿子喝什么，往这送，其实这时候应该什么呢，他想喝水，问问父母要不要水，我给你倒一杯，反过来了。

有一个统计数据，有人搞过调查，美国小学生平均日劳动72分钟，中国小学生平均日劳动12分钟，不是说劳动我们不需要了，是我们整个环境和我们习惯造成了这种结果，包括我们升学的压力。就在十几年前，我的一个老师给我翻译了一篇文章，他就讲德国有个省，把让孩子劳动是写入法律的，6岁以前可以不劳动，从6岁开始先学擦皮鞋，擦自己的，擦家长的，到十几岁，初二年龄，他得会挖树坑，挖篱笆坑，挖篱笆墙，这些都有具体内容，如果到这阶段，你没有让他劳动，那么孩子可以写状子状告父母违法。

第七个误区，家庭教育中忽视心理健康教育。我看了很多的数据都说，中小学生当中，有15％到20％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健康问题，这个心理不健康不一定造成心理疾病，但是他心理不健康会影响孩子的方方面面，我们有时候家长往往把心理问题，是非问题，道德问题混为一谈，其实不是一回事儿。

我想讲一个例子，这个也是发生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女孩上初二，长得很漂亮，学习委员，老师跟她交代，你是学习委员，要把咱们班的学习搞上去，她特别当一回事儿，高度重视，每天给同学补课，考试之前最忙的就是她，结果他们班学习成绩还上不去，最后这孩子怎么办呢？她就急了，她形成一种焦虑，心理有毛病，她就在日记本上写，她说，如果下一次考试成绩再上不去，我就要采取最后一条措施了，她要自杀，老师也不知道，同学也不知道，她形成焦虑了，但是她跟她妈妈很亲，她就跟她妈妈说，她说，妈妈我告诉你，我不想活了，这孩子把心里话说了，结果她妈妈不懂这个，不懂得孩子有心理问题，妈妈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家条件这么好，这两个还是知识分子，有三居室，你是学习委员，你胡说什么，就把她给堵了，她就没言语。转天吃饭的时候，她又说，她说，妈妈，我真的不想活了，她妈妈说，你怎么又来了，胡说八道，又给堵了。第三次她又说，她说，妈妈，我前两次说得都是真的，我不想活了，她妈妈就很生气，你这孩子真不像话，竟胡说八道。这孩子把碗筷撂下，爬到八楼上跳下来，粉身碎骨，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在埋葬的时候，她的姥姥在坟前说了一句话，说孙女你的死就是我们教育的失误，如果这个家长明白，孩子可能有心理问题，大人都可能有心理问题，是不是，这时候问一问孩子，你为什么呀，孩子就会说，我们班学习上不去，我作为学习委员有责任，这孩子她这时候年龄她偏激，她全归她自己身上，妈妈说这么一句话就行了，你肯于负责任太好了，你想过没想过，你们班有多少老师有责任没有，有班主任，有课任老师，每个孩子还有家长，他们有责任没有，你们班，还有别的班干部有没有责任，一下子她就会缓解了，这件事就不会出来了，那当然我举的是这么一个极端的例子，一般的情况下，孩子可能轻微的焦虑，交往障碍，本来平常比较活跃忽然就比较闷了，等等就出现一种反常的现象，所以我想，这个要把关注孩子心理健康提上日程，这也是现在这个时代特别需要提醒的。

这是第八个误区，家庭教育中四重四轻的现象。大家看四重四轻指的是什么，重智育，轻德育，一想就想到学习的事儿，我开始举的那个例子，而对孩子整个的人格、品格的成长注意得不够。重知识，轻能力，现在我们教育方针就是培养孩子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为重点的素质教育，所以轻能力，将来这社会是能力社会，重文凭，轻素质，觉得文凭重要，大家想一想现在文凭重要不重要，但是现在这个社会我觉得是学历加能力的社会，没能力不行，现在大学毕业生竞争很激烈，去年2003年大学毕业生是212万，到年底没找到工作还有30％，60万左右，今年大学毕业生是280万，到年底你想又增加了六十几万，肯定有更多的一下找不着工作。那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适应这社会，跟能力非常有关。重成才，轻成人，光想着成了专业人才如何如何，但是成人这块没有考虑。

下边我有一个公式，大家看一下，这一个人按照现在社会要求来讲，应该是人格，加知识，加能力，加健康等于贡献，加财富，那么人格是打头的，这是素质的核心，人格不良什么都谈不上，所以从小人格培养非常重要，家长又最能起作用，你看这四项人格、知识、能力、健康，家长最能起作用的是人格、能力、健康，这是我讲的走出家教误区，感谢大家的支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8 章

11月24日 《飞机设计师的飞行生涯》 周日新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4日 15：28

主讲人简介：周日新，中国航空工业第二集团科技委委员。曾任航空工业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航空杂志》总编辑，发表150余万字航空科普作品。

内容简介：飞越英吉利海峡第一人-布莱里奥：1909年7月25日凌晨4时35分，布莱里奥驾驶他设计的布莱里奥?号单翼机起飞，飞越海峡用了36分钟，飞行距离41.9千米。

世界第一个飞行纪录的创造者-桑托斯。杜蒙：被国际航空联合会批准认可第一个飞行世界记录创造者是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1906年11月22日，他驾驶14比斯飞机用21.2秒飞行了220米。千米环形飞行载史册-亨利。法尔芒：1908年1月13日，在法国巴黎，亨利。法尔芒驾驶瓦赞制造的双翼机，完成了1千米环形航线飞行，飞行时间1分30秒，从而创造了一项新的飞行世界纪录。

在飞行中发现了美的人-寇蒂斯：寇蒂斯在1911年，将他自己设计的陆上飞机改装成水上飞机。这是第一架实用型水上飞机，寇蒂斯驾驶它访问了宾夕法尼亚号军舰。

驾驶“蓝色比尔”试飞的波音掌门人-波音：威廉。爱德华。波音是个响亮的名字。人们都知道他是世界最大的飞机公司的创始人、著名企业家，其实，他还是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

世界直升机之父-西科尔斯基：

1939年春，西科尔斯基新设计的世界第一架实用直升机vs-300制造出来了。9月14日，时年50岁的西科尔斯基举行了隆重的首飞仪式。

驾驶“蜘蛛”行天下-福克：福克把自己设计的第一架飞机命名为“蜘蛛”是形象的比喻。他能够自己驾驶飞机，能够在飞行中考察飞机的性能及缺陷，福克飞机性能逐步提高。

飞行激励他踏上航空路-达索：达索孜孜不倦于飞机设计直至他的晚年。达索对飞机和飞行情有独钟。他说：“一架漂亮的飞机，飞起来一定是很美的。”

“速度狂的独裁者”-休斯：1938年，休斯决定向环球飞行的世界纪录发起挑战。7月10日，休斯驾机起飞，环球飞行时间是3天19小时17分。实际飞行时间是91小时14分。

坚持试飞自己设计的飞机-安东诺夫：安东诺夫1906年1月25日生于莫斯科附近的乡村，父亲是建筑师。他从小迷恋航空，最终设计了著名的安-2飞机。

《飞机设计师的飞行生涯》 （全文）

百年航空，群星灿烂。其中才华横溢的飞机设计师十分引人注目。他们中间的一些佼佼者，不但以自已的杰作-各种优秀的飞机著称于世，而且还对飞行情有独钟：或亲自试飞自己设计的航空器；或是飞行纪录的创造者；甚至驾机环球飞行……他们堪称“两栖”又“双赢”的航空奇才，为百年航空谱写了瑰丽的篇章。

飞越英吉利海峡第一人-布莱里奥（1872-1936）

路易。布莱里奥是法国著名航空先驱、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家。1872年7月1日生于法国的康布雷。他毕业于工程技术学校，从事汽车零件制造与销售。直到2001年，他才涉足航空，开始制造滑翔机和扑翼机，1906年开始制造飞机。在早期的飞机中，有双翼机和单翼机之分，而主流是双翼机，布莱里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潜心研究单翼机。1907年，他驾驶自己设计制造的单翼机首次完成了40千米的越野飞行。

许多世纪以来，英国与法国之间惟一的交通就是渡船。1802年，法国的拿破仑曾接受一位法国工程师的建议，打算在海峡之间修建海底隧道，后因战争而搁置。在20世纪初飞机发明之后，在欧洲大陆掀起了航空热。英国著名报纸《每日邮报》在1908年底设立1

000英镑奖金，奖给能够驾驶飞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的飞行员。布莱里奥怦然心动他决心驾驶自己设计的飞机飞越海峡。1909年7月25日凌晨4时35分，布莱里奥驾驶他设计的布莱里奥?号单翼机起飞，该机翼展7.8米，装一台25马力的安尼托发动机，飞机自量227千克。这个飞机后部机身没有蒙皮，还安装有一个气囊，原来是布莱里奥汲取了另一位飞行员拉塔姆飞越海峡失败的教训，如果遇到发动机空中停车的情况可以帮助飞机浮在水上。

布莱里奥驾机飞行10分钟，就越过了在海上监护此次飞行的法国鱼雷驱逐航。过后，布莱里奥便四处茫茫皆不见了，因为飞机上既未安装高度表和速度表，也没有安装指南针引导方向，此时他几乎是盲目地依靠直觉在飞行。驾驶舱也没有安装挡风玻璃，速度为每小时56千米的大风吹打着他的脸。

晨光渐渐闪现，英国的陆地出现在眼前，布莱里奥惊喜万分地认出多佛的悬崖峭壁，飞机在一块陆地上进行硬着陆，飞越海峡用了36分钟，飞行距离41.9千米。

同年8月22日，在法国小城兰斯举办的世界首次飞行竞技表演会上，他驾驶自1910年，布莱里奥获得法国飞行俱乐部颁发的第一个飞行执照。

布莱里奥这位飞机设计师的飞行生涯可谓险象环生。1905年-1909年间，他发生过近50次坠机事故，可都大难不死。人们发现：从摔坏的飞机残骸中，总会奇迹般地站起来一个飞行员，那就是布莱里奥；不久之后，便会诞生一架他所设计的新型飞机。

世界第一个飞行纪录的创造者-桑托斯。杜蒙（1873-1932）

尽管美国的莱特兄弟于1903年12月17日进行了有史以来人类第一次动力飞行，从而宣告了飞机的诞生，但第一个飞行世界纪录并不属于他们。因为国际航空联合会在1905年才正式成立。此后，由该会制定规则，批准认可，对航空器在飞行速度、飞行高度、飞行距离等方面所达到的世界最高成绩记录在案，列为飞行世界纪录。

被国际航空联合会批准认可第一个飞行世界记录创造者是飞机设计师兼飞行家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

他1873年生于巴西。父亲是富裕的咖啡种植园主。他从小就是航空迷，在巴黎上学期间，对热气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想尝一尝乘热气球升空的滋味。1897年的一天，桑托斯。杜蒙进入气球下的吊篮里，手里抓住一个沙袋，等待着升空。他的同伴马汗罗站在吊篮的另一角，向他发出了“松手！”的命令，沙袋扔下了，气球系着吊篮冉冉升空，杜蒙感觉好像周围的空气静止不动，随着气球而一起上升着。他完全痴迷了，升空是如此快乐，好像气球不是在上升，而是大地在下沉，离他们愈来愈远。

第一次乘坐气球升空的成功，大大鼓舞了这位巴西青年，此后他制作了好几艘可操纵的气艇，经常驾驶飞艇在法国各地飞翔，其中险情不断，使他受过好几次伤，但这都未能阻止向航空事业进军的决心。

1901年10月19日，桑拉斯。杜蒙驾驶他所研制的第6号飞艇成功地绕巴黎艾菲尔铁塔一周，引起了巨大轰动。这次飞行耗时29分30秒，飞行距离12千米，赢得了法国实业家所设立的12.5万法郎的奖金。桑托斯。杜蒙把全部奖金捐给了巴黎贫民。

受到莱特兄弟试飞世界首架飞机成功的激励，桑托斯。杜蒙在1905年制造完成他的第14号飞艇之后，即转入了欧洲第一架飞机的研制。他将他所研制的第一架飞机称为14比斯，意味着它与14号飞艇仿佛是一对“姐妹”，实际飞机与飞艇是截然不同的航空器。

14比斯集中了当时包括莱特兄弟及其他飞机设计师所研制飞机的优点，构成了一种箱形风筝式双翼机，机长9.7米，翼展11.2米，总重约300千克，装安东尼特发动机，其螺旋桨是双叶的，直径2.5米。这架飞机虽然没有多少创新，却较好地继承了当时航空技术的成果。1906年9月13日，在巴黎巴加泰勒运动场，桑托斯。杜蒙驾驶14比斯飞机进行了首次试飞，由于发动机功率不足，这次试飞很不理想，飞机上升不到2米，飞行距离11米，与过去的跳跃飞行差不多，没有什么突破。桑托斯。杜蒙总结了这次试飞不成功的原因，换装了更大功率（由18千瓦换成37千瓦）的发动机，同年10月23日，他又驾驶14比斯飞机进行试飞，飞行距离近60米，这次试飞被官方承认为欧洲首次持续、有动力、可操纵的飞行。桑托斯。杜蒙并没有因此而止步，他要继续攀登，创造第一项飞行世界纪录。

1906年11月22日，被国际航空联合会承认的第一项飞行世界纪录诞生了：桑托斯。杜蒙驾驶14比斯飞机用21.2秒飞行了220米。此举轰动了欧美。

在14比斯飞机之后，桑托斯。杜蒙又设计了“蜻蜓”系列单翼机。1909年他驾驶“蜻蜓”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97千米。“蜻蜓”很有特点，骨架是3根竹竿，驾驶员坐在一块帆布上，发动机装在机翼中部，其功率为28马力。“蜻蜓”可以说是世界第一架超轻型飞机。是一种可以由家庭制造的飞机。只是驾驶它需要很好的飞行技能。后来，“蜻蜓”飞机在罗朗。加罗斯和奥德马尔斯的驾驶下曾创造过飞行高度世界纪录。

当时欧洲有很多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家都在进行飞机的研究，为什么没有多少航空理论和实践经验的桑托斯。杜蒙却“独占鳌头”，赢得了“欧洲第一架飞机研制者”和“第一项世界飞行纪录创造者”的两个桂冠呢？从他的经历可以看出：他对飞行极端热爱，对飞机技术有天生的直觉，再加上他非常善于行动——有人曾评价他，人们的想像赶不上他的行动，于是，他成功了。

千米环形飞行载史册-亨利。法尔芒（1874-1958）

1908年1月13日，在法国巴黎，亨利。法尔芒驾驶瓦赞制造的双翼机，完成了1千米环形航线飞行，飞行时间1分30秒，从而创造了一项新的飞行世界纪录，并获得了由阿克迪康设立的5000法郎的奖金。

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飞行表演，而且通过此次飞行，使飞机的操纵性，特别是侧向控制有了长足的进步。亨利。法尔芒1874年5月26日生于巴黎。原籍英国，1937年加入法国籍。青年法尔芒曾是优秀赛车手，在1902年巴黎汽车赛中夺冠。转行航空后，他很快成为著名的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家。

1907年，亨利。法尔芒购买了一架法国飞机设计师瓦赞制造的双翼机，并在当年10月26日创造了711米飞行距离世界纪录，比一年前桑托斯。杜蒙首创的220米飞行世界纪录提高了两倍多。尤为难能可贵的是，亨利。法尔芒不光是醉心于飞行，而是不断从飞行实践中总结经验，对飞机进行改进，从而使他后来成为出色的飞机设计师。例如，他使飞机机翼具有上反角，使飞机方向舵真正起到改变方向的作用，使飞机能够自如地进行环形飞行。

亨利。法尔芒在1908年5月29日又进行了欧洲首次载客飞行，虽然旅客只有一位，那就是他的同伴欧内斯特。阿奇迪肯。1909年8月22日，法国兰斯举办了世界首次大型飞行竞技会，共有38架飞机参展，法尔芒携带自己的3架双翼机参加展出，并亲自驾机参加飞行比赛。成为这次展览会闪闪发光的明星。他在载客、不着陆飞行距离和飞行高度比赛中名列前茅。1909年，亨利。法尔芒在巴黎开办了一所正式飞行学校，三年后又与其弟弟莫里斯。法尔芒共同创办了法尔芒飞机制造公司。此后兄弟俩设计生产了30多种军用和民用飞机。这些飞机，由哥哥亨利设计的标记为法尔芒，由弟弟莫里斯设计的则标记为莫里斯。法尔芒。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尔芒兄弟一共为法国军队提供了12000架飞机。

法尔芒兄弟对世界民航业的发展也有过相当重要的贡献。1919年3月22日，世界第一条商业客运航线在巴黎——布鲁塞尔间开通，使用的便是法尔芒飞机制造公司生产的绰号为“哥利亚巨人”的飞机。这架飞机是由轰炸机改装而成，装2台200马力萨尔姆星形发动机，可载客12~20名。它的“客舱”，就是在机身骨架用胶合板围成的，乘客坐在用柳条制的座椅里，还满舒适，但飞行员的座舱是敞开式的。“哥利亚巨人”在欧洲早期航线上得到了广泛应用。

“哥利亚巨人”外貌看似笨拙、简陋，却很实用。法国两名飞行员还驾驶它创造了一次加油留空34小时19分07秒的飞行世界纪录。

在飞行中发现了美的人-寇蒂斯（1878-1930）

航空先驱、飞机设计师兼飞行员格伦。哈蒙德。寇蒂斯1878年5月21月日生于美国纽约州海蒙德斯港。年轻时从事制造自行车和摩托车。1904年，他设计了“加利福尼亚之箭”飞艇并制造了一台发动机。由于在飞机发动机方面的成就而加入航空试验协会。1908年7月4日，他驾驶自己设计的“六月臭虫”飞机飞行获得“科学美国人”奖杯。接着他开始涉足水上飞机领域，把自己的“六月臭虫”号飞机装上两个浮筒，命名这架水上飞机为“潜鸟”，但是没能起飞成功。1909年8月，在法国小城兰斯举行的飞行竞技会上，寇蒂斯驾驶no.1双翼飞机取得飞行速度冠军，该机安装的新型发动机也是寇蒂斯设计的。

1910年在法国巴黎举办的航空展览会，使寇蒂斯有缘见到了法国航空先驱法布尔和法布尔自己研制成功的水上飞机，该机在这次航展上引起巨大轰动。他俩讨论了许多有关水上飞机的问题，法布尔非常慷慨地向寇蒂斯提供了有关资料。由此，寇蒂斯开始思索超越法布尔，研制新原理的水上飞机。

1911年，寇蒂斯将他自己设计的陆上飞机改装成水上飞机。在机身下加了一只大浮筒，左右机翼翼尖处各安装一只小型浮筒，用于在水面滑行时保持平衡。这是第一架实用型水上飞机，寇蒂斯驾驶它访问了宾夕法尼亚号军舰。

寇蒂斯善于向同时代的航空先驱者学习，但这个学习不是模仿而是超越。例如他学习莱特兄弟的“飞行者”号飞机用扭曲翼尖以操纵飞机转弯的方法，改进用副翼操纵，是一大技术进步；他学习法布尔的水上飞机设计，但他详细研究了浮筒式水上飞机的诸多弱点后，终于在1913年对水上飞机做了一次革命性的改进：把飞机中部的浮筒进一步放大，形成了船形机身，船身式水上飞机就此诞生，并很快取代浮筒式水上飞机，成为主流机种。

1919年5月，美国飞行员驾驶寇蒂斯设计的nc-4水上飞机首次分段飞越大西洋成功。

1929年，两个航空先驱创立的曾经是竞争对手的航空公司-莱特航空公司和寇蒂斯飞机公司合并为寇蒂斯-莱特公司。该公司曾研制生产了p-40型战斗机、c-46运输机等著名飞机。

寇蒂斯对水上飞机从热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他用诗一般的语言写道：“它像一只装有水平帆的小艇，靠着水平帆随风飘荡；又像一只飞扑的海鸥，掠过水面，然后飞向天空，盘旋，直上云霄，最后降落在水上。此情此景使你激动不已，并使你感受到世上任何别的运动都无法引起的惊讶。”寇蒂斯从水上飞机的飞行探索中发现了美。

驾驶“蓝色比尔”试飞的波音掌门人-波音（1881-1956）

威廉。爱德华。波音是个响亮的名字。人们都知道他是世界最大的飞机公司的创始人、著名企业家，其实，他还是飞机设计师和飞行员。

波音于1881平10月1日生于美国汽车城底特律。自幼在瑞士求学，后回美国读中学和大学，但他在著名的耶鲁大学未毕业就离校而去从事木材生意。波音喜爱机械，但对航空却是大器晚成。直到他29岁时才在洛杉矶第一次见到飞机飞行，同年又在纽约长岛目睹了美国著名飞机设计师兼飞行员寇蒂斯的飞行表演，大受激励。

1915年7月4日，美国国庆日，波音第一次乘坐了飞机。第一次飞行的经历既使他着迷、激动，又使他陡增信心：他以机械行家的眼光仔细察看这架还相当简陋、粗糙的飞机，觉得大有改进的余地。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造出更好的飞机！

波音在格雷恩。马丁开办的飞行学校里学会了飞行。然后，波音与海军军官韦斯福特合作，招募了20个人，硬是在一个简陋的工棚里，用手工的方法造出了他们的第一架双翼水上飞机-“蓝色比尔”。这架飞机实际是马丁飞机的仿制品。该机净重1270千克，乘载2人，最大速度每小时120千米，最大航程512千米。

1916年6月15日，“蓝色比尔”进行首飞。由于当时航空技术尚不成熟，极易发生飞行事故，合作伙伴韦斯福特极力阻止波音驾机首飞。但波音却回答说：“我已经决定了，祝我成功吧！”波音本人驾驶“蓝色比尔”在西雅图联合湖上升空，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还做了s形飞行，然后靠盘旋缓缓降落于湖面上，首飞成功了！后来这架“功勋飞机”卖给了新西兰航空公司投入运营，它的一架复制品陈列在波音公司的飞行博物馆中。

同年7月15日，波音创建太平洋飞机制造公司。创业之初，公司的员工仅16人。波音启用华裔航空工程师王助任公司总工程师，负责设计双座双浮筒水上飞机-c型机。很快得到的海军50架订单，成为公司所掘得的“第一桶金”，于是迅速发展起来，波音将公司定名为波音公司。

波音是国际邮政飞行的开路先锋。1920年10月15日，波音驾驶邮政飞机自西雅图飞往加拿大温哥华，这是世界上第一次国际航邮飞行。正是由此次飞行的成功，使波音更加热心于航邮事业。1927年，波音公司购得芝加哥-旧金山航线，进入航邮事业。使用的飞机则是波音研制的著名邮政飞机-40a.波音自1934年离开波音公司，在他主持波音公司的18年里，还研制了著名的p-26战斗机、全金属旅客机波音247等。

晚年的波音只参加过一次波音公司的活动。1954年5月15日，在首架喷气式客机波音707出厂仪式上，波音本人看到庞大的流线形机身上的“波音”字样，不禁感慨万端：既惊叹波音公司的突飞猛进，又惊叹航空技术的一日千里。

世界直升机之父-西科尔斯基（1889-1972）

西科尔斯基1889年5月25日生于基辅。他的父亲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家，在基辅大学任教。1907年，西科尔斯基进入基辅理工大学电机系学习。茹里。维连著的《罗布尔-征服者》一书激起他对直升机的浓厚兴趣，从此潜心研究直升机。1908年，他制作了旋翼直径为750毫米的直升机模型，还真的飞了起来。1909年1月，他来到号称“航空之乡”的法国学习航空，7月，他设计制造了第一架同轴两旋翼的直升机，由于发动机功率不够，未能飞起来；于是又造第二架，这是同轴三旋翼的直升机，还是因为动力不足，未能飞起来。从此，他告别直升机，转向飞机的设计制造。谁知这一别竟达30年。

1910年6月3月，他试飞自已设计的s-2双翼飞机第一次升空，飞行距离200米，飞行时间12秒。这使他第一次体验到飞行的魅力，大为振奋。可7月3日又一次试飞时，险些丧命，飞机摔到了峡谷里，飞机被毁，他却幸免于难。

西科尔斯基继续改进他的设计，又连续研制了s-3、s-4、s-5飞机。1911年5月17日，西科尔斯基驾驶s-5飞机升空，在100米高度，飞机自如地转弯，4分钟后又降落在起飞地点上。同年9月，他驾驶这架飞机创造4项全俄飞行纪录：高度500米；航程85千米；飞行时间52分；飞行速度每小时125千米。这一年，他获得国际航联颁发的飞行员执照。1911年12月29日，由他领导的3人机组驾驶新研制的s-6飞机创造了第一个世界飞行纪录：速度每小时111千米。1913年，西科尔斯基向大型飞机进军，研制了四发动机双翼飞机s-6b-“俄罗斯勇士”号，并于同年5月13日亲自驾机首飞，飞行10分钟，高度250米。年底，西科尔斯基又研制了世界上第一架重型轰炸机“伊利亚。穆罗梅茨”。该机机组4-8人，载弹400千克。12月11日首飞成功。1914年6月5日，在西科尔斯基驾驶下，“伊利亚。穆罗梅茨”号载着5名乘客飞行6小时33分，航程650千米。创造了飞行时间最长的纪录。1919年西科尔斯基定居美国。后来成立西科尔斯基公司从事飞机制造，前后设计制造了多种型号的水上飞机。但是西科尔斯基始终未能忘记直升机。积累了相当丰富飞机研制经验的他再度向直升机领域进军。1939年春，西科尔斯基新设计的世界第一架实用直升机vs-300制造出来了。9月14日，时年50岁的西科尔斯基举行了隆重的首飞仪式：他本人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戴黑色毡帽，正襟危坐在直升机座舱里，以绅士般的风度启动了发动机，直升机离开地发2-3米，悬停10秒左右，又轻盈落地。1940年，美国陆军决定大量订购vs300直升机的改进型vs316（陆军编号r4），直升机进入军队服役。同年5月6日，西科尔斯基驾驶vs300直升机创造了续航时间1小时32分26秒的世界纪录。

以后，西科尔斯基专心致志于直升机事业，一共研制了18个型号直升机及系列改型，其中有s-51、s-55、s-58、s-61n两栖旅客型、s-64起重直升机型、s-65重型运输直升机、s-70“黑鹰”直升机（我国曾引进此型直升机）等。西科尔斯基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直升机制造企业之一，西科尔斯基本人则为尊为世界直升机之父。

驾驶“蜘蛛”行天下-福克（1890-1939）

1910年圣诞节前夕的一天，在德国的巴登巴登，20岁的荷兰青年福克坐进自己设计制造的“蜘蛛”飞机中，准备驾驶飞机起飞。这是福克第一次设计制造飞机，也是他第一次驾驶自己的飞机飞行。后来他回忆说：“当我亲自操纵这架自己制造的飞机飞离地面几百英尺时，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飞行魅力使福克激动万分。福克是荷兰咖啡种植主的儿子。在学生时代，福克的学业并不出众。但其兴趣广泛，动手能力极强。他从小喜欢航空，自己制作过几百架纸质和木质飞机模型。1908年，他在布鲁塞尔第一次看见真飞机，更激起了他对航空的兴趣，他参加了德国的一家航空训练班学习飞行。他首次尝到飞行的滋味是在一架他与别人共同设计的单翼机上进行的，他完成了跳跃式飞行的动作，飞行距离91米。

福克把自己设计的第一架飞机命名为“蜘蛛”是形象的比喻。因为飞机有密如蜘蛛网的张线，驾驶员置身其中，宛如“蜘蛛”。“蜘蛛”飞机很怪，没有采用任何横向操纵装置，其横向稳定性靠机翼非常大的上反角来控制。这种设计来源于他本人以前做过的无数次试验的结论：机翼带有明显的上反角再加上高重心会取得极佳的横向稳定性。福克的飞行技艺越来越娴熟。1911年，他已能表演8字飞行和停车着陆等动作了，当年他获得德国航空协会的飞行员执照。飞行是带有极大风险的事业。福克毫不畏惧，他也曾驾机发生过重大事故。一次，他驾驶“蜘蛛”飞行时，机上还带有一名军官，在降落时飞机坠毁，同机的军官遇难，而福克虽折断了肋骨，却奇迹般地生还。之后，他继续飞行，成为当时最优秀的飞行员之一。正是由于他能够自己驾驶飞机，能够在飞行中考察飞机的性能及缺陷，并且能够提出改进措施，才能使福克飞机性能逐步提高，受到航空界的瞩目。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福克飞机的订单大增，教练机、战斗机、观测机投入批量生产。战争期间，福克工厂共生产飞机3

500多架。在此期间，福克还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发明：机枪射击协调器，能够使飞机在开枪时与飞机螺旋桨协调动作，不至于把子弹射到螺旋桨叶上，而使子弹从旋转的桨叶的空隙中射出。这项创新是在法国人已有技术基础上改进的。福克的机枪射击协调器的诀窍在于，当桨叶与枪管形成一条直线时，机枪自动停止射击，这就避免撞击桨叶了。福克的发明用于飞机上后，使德国空军的攻击能力大为提高。但对协约国来说却成了“福克灾难”。

事实上，福克作为飞机制造商，对这场战争一直持中立态度。福克在1912年创立飞机制造公司，曾向法国、俄罗斯销售飞机，但未受对方重视，倒是德国人对之十分器重。在福克的机枪射击协调器改进成功后，德国人曾动员福克亲自驾机参战，以振军威，被福克以中立为由拒绝。他还拒绝加入德国籍。他确是个有个性的人物。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福克回到荷兰，创办了新的飞机制造公司，迎合潮流，既生产军用飞机，也生产民用飞机。福克将f.2民用飞机卖给荷兰航空公司和德国航空公司，荷兰航空公司以两架f.2飞机起家，后来成为世界知名的大型航空公司。

在20世纪20~30年代，福克的运输机在欧洲被广泛使用。1932年制造的f.18飞机，使用于荷兰至印度尼西亚航线，创造了73小时34分到达的纪录。1922年，福克f.4飞机（美国陆军编号为t2）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横跨美洲大陆的不着陆飞行。现在这架飞机陈列在华盛顿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里。1924年，福克在美国创办了大西洋飞机公司。“蜘蛛”行天下。在30年代的鼎盛时期，福克在欧洲及世界其他地方空运线上占据主导地位。

作为福克本人的处女作“蜘蛛”飞机一共生产了25架，一战后福克从德国运回荷兰一架，但在二战时又被德国人劫往柏林展览，人们以为“蜘蛛”早已毁于战火，但1967年被意外地在波兰发现，最后在1986年返回荷兰，重新飞行，以纪念“蜘蛛”在荷兰首飞75周年。

飞行激励他踏上航空路-达索（1892-1986）

1967年6月5日早晨7时45分，以色列空军突袭埃及苏伊士运河和西奈半岛，以色列空军为避开雷达的搜索，采取超低空飞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不到3小时内共袭击埃及19个机场，摧毁埃及地面作战飞机300余架。这就是著名的中东六日战争的开场锣。在六天的战争中，埃及及阿拉伯国家共损失飞机415架，而以方共拥有作战飞机240架，仅损失26架。

在这次空战中，以色列空军拥有近百架的法国战机“超神秘”和“幻影”ⅲ起了重大作用。“超神秘”和“幻影”ⅲ均是法国航空奇才、著名飞机设计师和企业家达索的杰作。“超神秘”战斗机，1955年3月首飞，1959年交付完毕，共生产180架，其中向以色列出口24架。“幻影”ⅲ是单座单发三角翼战斗机，是在“超神秘”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的主要任务是全天候截击，还能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幻影”ⅲ第一种生产型于1960年10月首次试飞。该机属于两倍音速一级的战斗机，其实用升限可达18000米，航程3330千米。“幻影”ⅲ各型战机共生产1300多架，除法国本国使用外，还出口到20多个国家。向以色列出口72架。达索于1892年1月22日出生在巴黎的一个犹太医生家庭，原名叫马赛。布洛赫。达索是在二战胜利后所改的名字，目的是忘掉他在战争期间被关在纳粹集中营的悲惨遭遇。达索从小对科学实验十分有兴趣，并且动手能力很强，不大喜欢理论研究，因此父母送他进了电气工程学校，课程既有工业设计，又有操作机床的培训。但是他能走上航空之路，与他看见的两次激动人心的飞行有很大的关系。他在巴黎电气工程学校期间，一天在校园里不经意间瞥见天上正有一架飞机在绕艾菲尔铁塔飞行，那是一架莱特兄弟制造的飞机。飞机飞行优美的姿态，绕艾菲尔铁塔的壮观景象深深打动了少年达索。他开始钻研航空。由于机场离学校很近，他经常跑到机场去看飞机。达索为了学习航空，又进了国立高等航空学校，1913年毕业。1914年，达索参军，被派到航空实验室，他承担对“高德隆”g3侦察机的改进设计，达索自己设计了这种飞机的螺旋桨，获得很大成功。这时，他还学会了飞行。

达索决心自己设计制造飞机。到1917年底终于制造并亲自试飞了一架seaⅳ飞机，发动机375马力。但是第二年大战结束，这种飞机仅生产了几架。

战争结束后，达索改行从事家具和房地产生意。1927年5月，又是一个重要飞行事件触动了他的心灵。

1927年5月21日，美国飞行员林白驾驶“圣路易斯精神”号单翼机用33.5小时第一次完成从纽约至巴黎的不着陆飞行，降落于巴黎布尔热机场，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约有10万人拥挤在这小机场上欢迎英雄，而欢迎的人群中就有达索。

林白的壮举和随之引起的世界轰动触动了达索：他必须重返航空业。于是他变卖家产，先是研制了一架装3个发动机的邮政机。虽然飞机很好，但是没有获得订单。后来，达索还设计过mb系列的多种轰炸机。

1944年，达索在里昂被捕，他拒绝为纳粹研制飞机和火箭，因而被关进集中营。可就在集中营里受到非人待遇，并染上白喉重症之际，达索还不忘航空，后来在回到巴黎家里养病期间设计了达索315双翼联络机，并获得300架订单。达索在法国南部建厂设计制造飞机，先后造出了法国第一种喷气式战斗机“暴风”；法国第一种超音速战斗机“神秘”以及它的改进型、具有超音速水平飞行能力的“超神秘”；法国第一种两倍音速战斗机“幻影”ⅲ；第一种能携带原子弹的“幻影”ⅳ；幻影系列的最新改型“幻影”2000等。达索孜孜不倦于飞机设计直至他的晚年。1983年，达索已达91岁高龄，他的公司接受研制新型先进战斗机“阵风”的合同。“阵风”是“幻影”2000的后继机，要先进得多，这是达索一生中第92个型号飞机。达索对飞机和飞行情有独钟。他说：“一架漂亮的飞机，飞起来一定是很美的。”

“速度狂的独裁者”-休斯（1905-1976）

在20世纪30年代，美国飞行员波斯特单人驾驶洛克希德公司生产的“织女星”飞机创造了绕地球一周飞行历时7天18小时19分的世界纪录，这个纪录是1933年7月创造的，保持了好几年。

号称为“女林白”的美国著名女飞行员阿米利亚。埃尔哈特立志要完成环球一周的飞行，创造新纪录，1937年6月，她与领航员弗雷德。龙南一起，驾驶一架洛克希德公司生产的“伊莱克特拉”飞机开始了她的新的长征，遗憾的是，飞行里程完成三分之二，飞机飞至太平洋上空时，竟然失踪，后经大规模海上搜索，毫无线索，成为航空史上一大悬案和憾事。

1938年，飞机设计师、企业家兼飞行员、号称“飞机大王”的休斯决定向环球飞行的世界纪录发起挑战。对休斯来说，资金不成问题，重要的是飞行家的技术和冒险精神，这些，休斯这个航空界传奇人物全都具备。休斯1905年12月24日生于德克萨斯州休斯敦一个富有家庭，其父是个铸模商。休斯14岁时第一次乘坐飞机便对航空产生了浓厚兴趣。1932年他创办了休斯飞机公司。休斯选用的飞机和一年前埃尔哈特选用的完全一样，只不过他的公司又对“伊莱克特拉”飞机做了改装。该机属中型客机，装两台420马力的普拉特。惠特尼发动机，客舱里有12个座位，飞机时速为326千米。改装的重点是：装备自动操纵系统，油压表，飞机携带的瓦斯燃料和汽油各为5

700升，并尽量减少座椅。这种飞机总重达到13吨。1938年7月4日，休斯驾机，携带4名机组成员飞到纽约。创造环球飞行世界纪录的波斯特1935年死于空难；立志环球飞行的女飞行员埃尔哈特香消玉殒太平洋，也许休斯此行，在冥冥之中，有完成两名伟大飞行员未竟事业、向自然挑战的意味。由于1939年万国博览会在美国纽约举行，休斯响应主办方的要求，把飞机命名为“1939纽约万国博览会号”。

7月10日，休斯驾机起飞，先向北方飞去，休斯在巴黎短暂停留，排除了无线电系统故障便立即上路，下一站是莫斯科。深夜，林白从巴黎起飞，第二天上午11时许，飞机就安全降落于莫斯科机场。兴奋不已的休斯没有在莫斯科停留，也没有接受主人赠送的名贵特产鱼子酱。休斯不乏幽默地说：“即使是一瓶鱼子酱，也会使飞机增重1磅”。15分钟后飞机加完油立即起飞，直奔西伯利亚，他们驾机飞越了乌拉尔山脉，经由鄂木斯克加油又飞到雅库茨克。在广阔的苏联领空上，休斯一直保持2

000米以上高度飞行，飞机机翼下挂满了冰柱，甚为壮观。7月13日下午3时，休斯驾机抵达美国领土阿拉斯加的费尔班克斯机场。休斯下飞机后，受到了专程前来迎接他的已故飞行员波斯特的妻子温尼。梅女士的欢迎。波斯特于1935年8月15日在阿拉斯加北端的巴罗角因飞机失事遇难。飞机进入美国大陆后，休斯先在明尼阿波利斯降落加油，然后驾机直飞纽约，在纽约机场，他受到数万观众的热烈欢迎。休斯此行画上了完满的句号，环球飞行时间是3天19小时17分。实际飞行时间是91小时14分。休斯是个技艺超群的飞行员，屡创纪录。在1935年9月12日，他驾驶自己设计的h1飞机创造了每小时567千米的飞行速度世界纪录。1937年1月使用同一架飞机飞越美洲大陆只用7小时28分，平均时速约534千米。人们送给他一个绰号：“速度狂的独裁者”。

休斯在飞行中险情不断。1946年7月7日，他驾驶自己设计的双机身xf-11照相侦察机首飞，因液压系统故障，飞机坠毁，休斯身受重伤，被送进医院。几个月后，他成功地试飞了第二架xf-11飞机。

坚持试飞自己设计的飞机-安东诺夫（1906-1984）

安东诺夫1906年1月25日生于莫斯科附近的乡村，父亲是建筑师。他从小迷恋航空，想长大成为一名飞行家。17岁时，他迷上了滑翔机，并成为当地滑翔机分会的领导人。1924年，他和同伴设计制造了一架取名“鸽子”的滑翔机，并去参加在克里来亚举办全苏滑翔机比赛，在比赛现场，40多架各式各样的滑翔机琳琅满目，相形之下，安东诺夫的滑翔机还是个“丑小鸭”。安东诺夫在现场对“鸽子”进行“临阵磨枪”式的补充加工，结果“鸽子”完成了首次飞行，安东诺夫获得特别奖。

1930年，他毕业于圣彼得堡加里宁工程技术学院航空系，到一家滑翔机厂总工程师。1938年他进入著名的雅科夫列夫设计局从事设计工作，1943年，任雅科夫列夫设计局的副总设计师。安东诺夫设计的第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飞机是风靡世界的安-2，不仅苏联、波兰，中国也生产（中国型号为运5），总产量1万多架，至今还在使用中。但是安-2的研制并不顺利。其设计方案是安东诺夫于1940年提出的。在5年中，他的方案三次被有关部门否决。最后他去找雅科夫列夫，雅科夫列失仔细地察看了他的方案，慧眼识珠，说，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飞机。作为设计局的第一把手，雅科夫列夫的话当然举足轻重。1946年，政府正式下达研制安-2农业机的决定。同年5月，他受命组建安东诺夫设计局，第一个研制机种便是安-2.1947年8月，安-2飞机首飞成功。50年代，安东诺夫设计局又陆续研制成双发动机的安-8、四发动机的安-10、安-12，以及安-14轻型运输机和安-24中程运输机，中国在安-24的基础上发展了运7系列，在安-12的基础上发展了运8系列。

安-22是安东诺夫设计局研制的运程重型军用运输机，该机从1962年开始设计，1965年首飞，1967年交付使用，共生产85架。该机最大载80吨，最大载重航程5000千米。前苏联执行战略空运任务，如出兵捷克和阿富汗，都是使用安-22飞机。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作为飞机总设计师，而且是60岁的人，安东诺夫仍然坚持试飞安-22.特别是为了解决安-22的副翼的抖振问题，他担任飞机的主试飞员多次试飞，他认为：“从试飞中能理解到的东西，从研究报告中是得不到的”。事实上，安东诺夫坚持亲自试飞自己设计的飞机是他的一贯作风。从早期的滑翔机，到他设计的安系列飞机，总飞行时间超过60小时。

安-124，绰号“鲁斯兰”。是安东诺夫生前主持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运输机。该机于1982年12月26日首飞，但安东诺夫于1984年去世，未能看到飞机的交付以及在世界大型航展上引起的轰动。1987年6月，安-124飞机参加巴黎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安东诺夫的继任者，总设计师巴拉布耶夫披露了它的研制情况：安-124是当时世界最大的运输机，总重405吨。载重170吨，设有1014立方米的货舱，该机机翼翼展73.3米，飞机装4台涡轮风扇发动机，巡航速度每小时850千米，飞行高度12000米，航程4500千米。该机载重量超过美国最大的运输机c-5a（最大载重120吨），该机创造了20项飞行世界纪录。（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9 章

11月25日 《从同伴关系看独生子女》 孙云晓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5日 14：54

主讲人简介：孙云晓：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中国青少年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少先队工作学会副会长，《少年儿童研究》杂志总编辑，北京师范大学兼职教授。1999年被国务院表彰为有突出贡献的教育科学研究专家。2000年被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授予“全国优秀儿童工作者标兵”称号。出版个人专著20余部，较有代表性的教育著作有《唤醒巨人——成功教育启示录》、《藏在书包里的玫瑰——校园性问题访谈实录》等。

内容简介：中国的父母是非常有爱心的，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但是怎样才能让孩子成长得好？我们大家如果留心一下，会发现一个规律：如果这个孩子他跟同伴的关系是和谐的，朋友是多的，他就会容易成长得好；如果这个孩子没有朋友，或者是和朋友的关系紧张，那么他就可能发生问题，有很多的危机可能将伴随着他。

我们先来讲一讲第一个问题，关于独生子女同伴交往的重要性。我经常被全国各地邀请去讲学，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父母，我说我有一个惊讶的发现，我说全中国的父母没在一起开过会，但是很多父母都会说一句共同的话，对孩子说，只要你把学习搞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你管，哎呀！我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国民共识。我知道学习成绩好，考一个高分数对他的发展意义是重大的。但是我做了三十多年的教育，我有一个感受，没有朋友的孩子比考试不及格还要严重，不会交往的孩子比他的学业失败可能还要严重，所以不能忽略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们说一个人的同伴交往对他的社会化意义是重大的，所以说是不能够缺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说独生子女同伴交往中容易出现的问题？出现的问题很多，一个就是相当多的孩子具有不同程度的攻击性需要。怎样才能克服这些问题？学校、家庭、社会，都要去创造条件，让孩子感受到一个人只有在群体之中才能获得快乐，只有心中有别人，你才有快乐。所以我说什么叫社会化？还可以用一种通俗的语言，当你心中能够想到别人，你的社会化就开始了，当你能够处理好你我他之间的关系，你的社会化就达到了一定水平。所以我想我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我最后总结一句话是：独生子女靠一家一户是难以教育好的，独生子女的父母们联合起来，以群治独，我的报告到这里，谢谢大家。

（全文）

中国的父母是非常有爱心的，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但是怎样才能让孩子成长得好？我们大家如果留心一下，会发现一个规律：如果这个孩子他跟同伴的关系是和谐的，朋友是多的，他就会容易成长得好；如果这个孩子没有朋友，或者是和朋友的关系紧张，那么他就可能发生问题，有很多的危机可能将伴随着他。

有一个故事让我非常难忘，宁夏有一个男同学学习成绩出类拔萃，全国中学生化学大赛第一名，物理大赛第三名，被保送到北京一所著名的大学。但是谁都想不到，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这个学生被判了有期徒刑11年。怎么回事呢？这个同学我给他起个化名叫王西，他学习成绩非常好，但是他没有朋友。从小学到中学，放了学就回家，回家就学习，上了大学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到了大三的时候感觉到没有朋友的日子是很难过下去的。他就一定要交上朋友，他就和同宿舍的一个男同学形影不离，后来呢这个同学感到听到一些议论，说两个小伙子为什么总黏一块儿？他就觉得紧张了，就说我们两个不能这么来往，慢慢地疏远这个王西。王西就很难过，就劝他，说我们两不能分开，那个同学就坚决不理他，后来这个王西就认为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对我这么绝情，那他就要采取报复。他怎么报复？他是学化学的，他去搞了一种剧毒的化学品铊，把它投到同学的牛奶杯里，一个宿舍住的当然不可能有防备了，喝了，反应剧烈。这个王西还是良心未泯，一看这么惨，他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就赶快打个车送他去医院。在医院的追问之下，他被迫承认了他投的是什么东西，那么经过抢救这个男同学没有死，但是要住院治疗一年，花的钱是六万多。一年后这个同学出院了，就告他，北京海淀法院一审理，非常简单，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11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消息传回家乡，他的父母一听真受不了，晕过去了。他们不理解一个这么努力学习的学生，怎么会发展到故意杀人，后来他们悟出来了，就是忽略了这孩子人格的培养。

所以说我们今天谈到这个交往问题，是因为中国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们就推行了计划生育政策，我们中国在二十多年时间少生了三亿多人，这对中国对世界是一个伟大的贡献。中国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独生子女的群体，独生子女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没有兄弟姐妹。过去在兄弟姐妹之间完成的这种经验的交流、爱心的培养，今天变得困难了，这对教育提出了挑战，对同伴的交往就更加显得需要。

我们先来讲一讲第一个问题，关于独生子女同伴交往的重要性。我经常被全国各地邀请去讲学，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父母，我说我有一个惊讶的发现，我说全中国的父母没在一起开过会，但是很多父母都会说一句共同的话，对孩子说，只要你把学习搞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你管，哎呀！我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国民共识。我知道学习成绩好，考一个高分数对他的发展意义是重大的。但是我做了三十多年的教育，我有一个感受，没有朋友的孩子比考试不及格还要严重，不会交往的孩子比他的学业失败可能还要严重，所以不能忽略这个问题。另外我们还会发现一个现象，就是群体社会化对独生子女影响是显著的，什么叫群体社会化呢？我们大家都会发现，孩子大约10岁以前，非常听父母的，父母说这个衣服漂亮，他觉得漂亮。说头发这么梳好看，就觉得这么好看。但是从小学高年级开始，特别等上了中学以后你就会发现，这个时候同伴的影响就开始慢慢超过父母，妈妈说这件衣服真漂亮，同学说真俗，俗不可耐，你就知道他敢不敢穿了，这就叫群体社会化，同伴的影响力影响着个人的选择。所以说一个人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特别在意同伴的评价，特别希望在同伴当中拥有一个比较好的印象。显然群体社会化一定是在同伴的交往中实现的，这就是我们说一个人的同伴交往对他的社会化意义是重大的，所以说是不能够缺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说独生子女同伴交往中容易出现的问题？出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相当多的孩子具有不同程度的攻击性需要，因为我在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工作，我们经常做大型调查，1996年我主持了一项调查，中国城市独生子女人格发展与教育的研究，这个调查中发现一个数据，80％以上的独生子女具有不同程度的攻击性需要，这使我们感觉到有点惊讶。当然这个攻击性需要是他的一种人格需要，这种攻击性需要并不一定去打人骂人，不一定是暴力的，它是一种什么需要？就是在同伴的交往当中，容易忽略别人的感受、说话很刻薄、说话很伤人，而他自己觉得我没伤我就这么想的。当他幸福的时候他意识不到别人的痛苦，当他说一个人隐私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对别人有伤害。所以说这种攻击性是比较多的，我们可以来看几个例子，南方有一个大城市，有一个小学四年级的班，该考数学了，这个同学发现，我们班里边数学成绩最棒的那个女孩子没来考试，这很奇怪，她怎么不来了？她从来都是数学尖子，后来老师说她的爷爷去世了，她在家办理丧事请假了。同学一听一片欢呼声，她爷爷可死了，说她数学所以考第一，因为她爷爷是个数学教授，我们没法超过她，现在她爷爷可死了，我们可以超过她了，小孩兴奋的敲桌子跺脚。老师听的毛骨悚然，我的天哪！心想这是一群孩子还是一群小狼。这实际上就是反映了一种攻击性需要，当然这个东西也有原因，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个感受，好比说父母特希望你考第一，可这一科里有一个这方面特棒的学生，你没戏了。在另一科还有一个特棒的，你也没戏了。你说他们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你面前，你怎么也没法圆你的梦。数学尖子的爷爷死了，她没有靠山了，好，小孩的一种心理，这是一个现象。

那么我还知道一个现象，我在上海采访，一个老师当了多年的班主任，跟我讲起她的学生，突然讲起她儿子了，

她儿子矮矮的、瘦瘦的，特懂事。但是有一天，同学们在教室里闹，结果呢，把

她儿子挤在门后边，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就使劲推这个门，大家知道这个门后是个死角，就说他是没有地方可逃的，很多孩子挤这个门，生生把她儿子的胳膊给折断了。所以他妈妈讲起这个事特别痛心，所以在我们的孩子的生活中，实际上有很多很残忍的事情发生。你看看媒体最近很多报道，是有攻击性的。但是有的时候确实他们是一种不理解，所以说呢，孩子的同伴交往，实际上是一个走出自我中心的过程，他一定要意识到别人的存在，一定要有同情心，能够善解人意，他才能学会这种交往。那么儿童的这种攻击性从哪里来？我们会发现自己的身上会或多或少有一点攻击性，有暴力行为的孩子，我们经过分析认为，往往是他本身受到了一些伤害，他这个时候特别容易去攻击别人。第二个问题就是说父母的干涉和误导也影响孩子的同伴的交往，我们在1996年的全国的大调查中发现，72％的中小学生独生子女的父母们，他们说我希望我的孩子有好朋友，甚至还有79％的父母说我欢迎孩子把他的好朋友带到家里来，但是我们也发现了另外的一些事情，就是说81％的父母说我希望我的孩子和学习好的同学交朋友，75％的父母说我对孩子交朋友有严格的要求，71％的父母说，我反对孩子有亲密的异性朋友，我反对他们和一些学习不好的人交朋友等等。你看这是父母对孩子交往的一个态度。所以父母的这种态度不能让孩子跟学习不好的人交朋友，要和学习好的人交朋友，可是孩子们说了，我们当然有感觉，这个朋友不是按照分数来划分的，有些学习好的人不够朋友，有的没有情趣，跟他在一块来往我很没劲，这都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因为孩子的交往是根据性格、情趣，往往是双方有互补性，所以父母的这种态度也是一个问题。

那么还有第三个问题就是与同伴交往的水平影响他的社会地位的差异，我想每一个从儿童时代长大的人，你回首一想都会知道，每个人在群体中的地位是不同的，按照心理学的研究发现有三种：第一种是明星，第二种是处在一个中间状态，叫游离者，第三种最惨，叫被拒绝者。那么被排斥者呢，经常有消极心态，愿意和群体作对，和班里作对，和什么都作对，他被排斥嘛！那么在同伴交往中处于明星地位的孩子呢，他们往往是综合素质比较好，比方说他碰到了难题他会商量，他想借你的东西会说，我很喜欢这个东西，你能借给我吗？他考虑问题比较周到，或者比较有些过人之处，有组织能力，所以说与同伴交往的水平影响他的社会地位的差异。那么在交往中如果不加引导，有的孩子在交往中就会有失败感、挫折感，最典型的一个案子，北京几年前审判了一个年轻的贪污犯，小伙子才二十几岁，贪污一百万。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贪污了一百多万，别人以为他不是买房子就是买车了。结果他这个钱呢基本上不是给自己留的，都是给哥们用的。这个人说咱们是哥们，我现在要买车，能不能帮忙，没问题？借你十万。那个说我要买房子贷款，很困难了，咱们是好朋友，能不能帮忙？没问题，十万。钱基本上是这么花的，后来分析小伙子怎么回事？这个小伙子从小就交不大上朋友，觉得大了之后，觉得没有朋友的人矮一截，没有朋友的人根本在世面上没法混。他就一定要想办法交朋友，这也是在交往中失败的一种现象。可能孩子有各种方法，是不是？比方说拿家里的东西，甚至给别人背书包，甚至给别人做帮凶的，他害怕自己处在一种孤立的、受冷落的状态。孩子是很不容易忍受这种孤独无助的状态，所以这都是一种独生子女交往中的失败，那么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问题，独生子女交往中容易出现的问题。

那么我们再来看第三个大的问题，怎么样去引导独生子女学会交往？我因为做了几十年的儿童的教育和研究，我有一个非常深的感受，就说儿童长大的过程，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那么社会化的过程有两个显著的特点，第一个特点，是他的群体性。就是说儿童长大，他是在群体的交往中长大的，再好的父母都不能代替伙伴的这样一种交往的体验。所以说呢，他一定要重视他的同伴交往。第二个特点呢，是他的实践性，他是通过亲身体验，去明白很多道理的。他离不开一种实践，那么同伴的交往本身也是实践。我就常想，我小的时候，也是有的时候朋友好成一个人，后来又闹别扭分开。后来又怎么怎么恢复友谊，有的人疏远了，有的人有了新朋友，但是这些使你理解了什么叫人？什么叫社会？什么叫孤独？所以我们要看到儿童的社会化是离不开同伴的交往，群体的交往。那好了，在引导独生子女学会同伴交往中，我觉得有三个原则需要提出来，第一个原则那就是学会发现他人，尊重多元文化，善于和不同的人共同生活。第二个原则叫做要引导孩子要学会相互学习，善于发现对方的优点。独生子女有一个缺陷，因为在家里往往比较容易受宠，不大容易去发现别人的优点，特别是小学生，比方说你让小学生给某个同学说你看看他有什么缺点？哎呀！大家都是话很多，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说了很多。如果你说大家想想看，他有哪些优点，大家一下就沉默了，不知道，没看见。儿童时候吧，眼睛特别尖，老看别人缺点，有儿童心理的特点，但是这个呢，就需要引导，一定要引导他慢慢发现别人优点。你只有发现别人的优点，你才会和别人交往，这个是很重要的，我去采访过社会学大师费孝通，老先生就说了，让孩子相互学习。同伴交往的一大功能就是相互学习，为什么？因为儿童的学习是一种观察性学习，儿童懂道理经常不是听会的而是看会的，我看看你怎么做，你挨打了，我可要小心了，我要注意了，我小心了，我不能挨打。你烫伤了，我也得注意，我这么做也会烫伤，这是间接学习、观察学习，所以说孩子在一起是全体社会化在相互影响，所以要让他在交往中学会互相学习。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则就是我们的孔老夫子说的，君子合而不同。我尊重别人，我善解人意，我愿意帮助别人，但是不等于失去我自己，我要保持我的个性，我要保持我的优点，对不对，我要保持我的见解，但是会友好地相处，所以说这三个原则可能对于引导我们的独生子女、包括所有的孩子学会同伴交往是有益的。

那么怎么样去培养独生子女的学会同伴交往，我给大家讲一个方法，叫做一日营。是我们做的一个尝试，什么尝试呢？就是说变小家庭为大家庭，小学生，大概那么七个或者八个孩子，双休日的时候，到其中的一个同学家里去生活一天，哎呀！这就热闹了，109个家庭报名，其实孩子特别是独生子女特别愿意到别人家去，对孩子来说别人家的饭好吃，别人家的床睡着舒服，别人的玩具好玩，一切都是好玩的。所以七个孩子到这家了，排着队给这一家的爸爸妈妈敬个礼，爸爸妈妈我们来了，我们要在你们家生活一天，在你们家学习买菜、游戏、做饭，麻烦你们了，父母说没问题。孩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游戏，女孩子把男孩子当马骑，在屋里非常热闹。然后就买菜，往日大手大脚的孩子现在学会过日子了，买鸡蛋，买三个。买土豆，买两个。回来要切菜做饭，吃的很香，晚上睡觉的时候，兴奋得睡不着，你碰碰我，睡着了吗？没有。你呢？我也没睡着。第二天分别的时候掉眼泪，依依不舍呀！你说这个办法多好啊！所以说人的感情，人的这种社会化，这往往不是一个获得知识的结果，而是一个情感培养的结果。我们就是让独生子女共享兄弟姐妹的亲情，当然还有很多种方式，比方说培养孩子团队精神，通过拓展训练，通过各种方式，我知道北京的中学生有的时候开展这样的活动，拓展训练。什么叫拓展训练？比如说其中有一个项目叫信任背摔，就是一个站在凳子上等稍高的地方，然后双手被绑，再直挺挺地往后倒。人往后倒的感觉是最可怕的，失控嘛。底下就是你的同学，伸出手臂来接着你，这个时候你越坦然，你越安全。因为你舒展了，底下的同学就特别容易接到你。你越慌张，底下的同学就越不容易接到你。所以这种训练就体验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你把你的安全交给了同伴，同伴用一份爱心来承接着你，是不是？当他被接住的时候，他那个心理感觉，通过很多很多的活动，学校、家庭、社会，都要去创造条件，让孩子感受到一个人只有在群体之中才能获得快乐，只有心中有别人，你才有快乐。所以我说什么叫社会化？还可以用一种通俗的语言，当你心中能够想到别人，你的社会化就开始了，当你能够处理好你我他之间的关系，你的社会化就达到了一定水平。所以我想我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我最后总结一句话是：独生子女靠一家一户是难以教育好的，独生子女的父母们联合起来，以群治独，我的报告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90 章

11月25日 魏辅文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老虎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5日 18：04 简介

魏辅文，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兽类学会秘书长，199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获博士学位，发表论文70多篇。

内容简介今天我们讲讲老虎，这老虎，一说到老虎大家应该是非常熟悉的。老虎是可怕？还是可敬？还是可爱？到底我们对老虎了解有多少？这老虎是怎么来的？就是它这个是怎么演化的？现在老虎分了多少个亚种？我们到动物园里边看到的有白老虎，对不对？它是怎么回事？所以说，就这个机会，我跟大家全面地介绍一下老虎的一些基本的知识。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大家来保护我们国家的这种濒危物种，今天我分八个部分给大家介绍一下老虎的情况。

第一个部分是概述、第二个部分是起源、第三部分是辐射演化、第四是亚种分化、第五是生态与它的一些习性、第六是它的历史变迁、然后再谈谈老虎的有些有趣的事，最后一个重点的部分，就是老虎的保护。

大家知道，曾几何时，馥郁苍翠的森林中有最凶猛的食肉动物——老虎。穿越密密树林，磊磊涧石，在森林的深远处，有老虎的活动的身影。让人恐惧，也让人充满神秘的向往。但现在老虎已经成为濒危物种，森林中很难见到它们的踪影。在十九世纪初，全世界大概有野生老虎10万只，一百多年过去了，现在全世界的野生老虎数量已经锐减到6000只左右。老虎的八个亚种现在已经只剩了五个，里海虎、巴厘虎和爪哇虎已经在上个世纪灭绝。剩下的五个亚种，中国的华南虎在野外可能只剩下二十几只。保护曾经和我们相处了千百年的老虎，保护在地球上存在了几百万年的老虎，现在已经刻不容缓。拯救老虎，拯救人类心中一个的梦想吧，因为我们要诗意地栖息在这个蓝色的星球，所有的生命都应该我们和平共处。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老虎》 （全文）

今天我们讲讲老虎，这老虎，一说到老虎大家应该是非常熟悉的。老虎是可怕？还是可敬？还是可爱？到底我们对老虎了解有多少？这老虎是怎么来的？就是它这个是怎么演化的？现在老虎分了多少个亚种？我们到动物园里边看到的有白老虎，对不对？它是怎么回事？所以说，就这个机会，我跟大家全面地介绍一下老虎的一些基本的知识。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大家来保护我们国家的这种濒危物种，今天我分八个部分给大家介绍一下老虎的情况。

第一个部分是概述、第二个部分是起源、第三部分是辐射演化、第四是亚种分化、第五是生态与它的一些习性、第六是它的历史变迁、然后再谈谈老虎的有些有趣的事，最后一个重点的部分，就是老虎的保护。

老虎呢，第一部分我们讲概述，老虎它是属于哺乳纲、食肉目、猫科和豹属的动物。这个听起来比较枯燥，就是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就是动物学家在描述一个物种之前，他要首先给它进行分类，把同类的集中在一块。比如像我们，就像一个组织结构一样。我们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下面分了有很多很多的研究所，研究所下面有很多很多的研究室，研究室下面有很多很多的研究组。而动物学家对每个物种进行分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他就把这个物种分为：我们常常说的界、门、纲、目、属、种，所谓这个界呢？那就是动物界了。所谓的动物界它都是能运动的这个物种。门，它是属于哪个门的？就是脊椎动物门，就是它后面长得有脊椎骨的，这些所有的这些动物把它放在一个门里边，就叫做脊椎动物门。它是哪个纲呢？就是哺乳纲，就是吃奶的，它这个幼仔生下来必须要通过吃奶才能长大的。所以说这一类动物我们把它归为一类，然后这个老虎它是属于食肉目。食肉目就是它主要是捕食其他动物来生存的，吃肉的，它不是吃植物的，这种动物所以叫食肉动物。它是属于哪个科呢？就是猫科动物，它跟我们家里面养的猫非常相像，所以它属于猫科动物那一类的。它跟豹子，我们看到的豹子是很相近的，狮子、老虎、豹子它们是同一属的，所以这是它一个大致的一个分类阶元。

老虎被称为万兽之王，就是我们平常看见，老虎头上有横纹。我们中国人的思维看老虎头上有三条横线，像个“王”字，为什么说它是万兽之王？一它的体型是比较大的，它是靠捕食其他动物为食的。它在这个食物链里面，它是处在一个顶级的阶段。就是它是靠吃其他动物生存的，所以它在维持生态平衡里面起了重要的作用。所以它是属于万兽之王，老虎是我们中华文化传统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像我们讲的十二生肖里面老虎是排第几呀？是排第三，对吧！关于老虎的一些成语那就更多了，我们大家都知道，“龙腾虎跃”，“虎虎生威”，“如虎添翼”，“谈虎色变”，还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都是我们老百姓在长期的跟老虎接触过程中，总结出来的跟老虎的一些习性非常相近的那些成语，它能够充分体现老虎的一些生活习性。老虎到底它是怎么起源的呢？我们刚才讲了豹属这一属的动物，大概是在五百万年左右以前出现的。它从哪个地方起源？是从亚洲起源的，然后从亚洲起源以后向外辐射。一般认为老虎是起源于亚洲的东部，尤其是我们国家，我们境内。在我们国家境内，它早于豹属的其他成员，如狮子或豹子，首先大约在两百万年左右以前分化出来。我们国家的华南虎是我们国家特有的，被认为可能是所有老虎的祖先，是一个原始的类群。老虎现在分了有八个亚种，其中不幸的是有三个亚种绝灭了。我们下面就对每个亚种分布情况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孟加拉虎，这是它分布在印度缅甸尼泊尔和我们国家的西藏的东部，及云南的南部。它的体色变化比较大，有白色的和黑色的类型。我们后面要讲的白虎，就是这个孟加拉虎的一个体型变化。它不是这个像我们人类看见的这个白化个体，它不是白化个体，而是它体色的一个变化。它的体长大致在2.9米左右，体重是220公斤。雌体要稍微小一些，大概在2.5米长，重140公斤。老虎的它的体型雌雄差异是比较大的，一般来讲是雄体比雌体大一些，在动物界里边就是雄性要比雌性要好看一些，个体要强壮一些。可能鸟类是比较明显的，雄鸟都是比雌鸟好看，你看孔雀都能看出，这个情形科学上我们叫性二型差异。

第二个是印支虎，印支虎分布在泰国、缅甸、越南还有马来西亚，我们国家的广西的西部或云南西双版纳原来是有分布的，现在可能也很难见到。它的雄性的体长大概在2.7米，重180公斤。雌性呢在2.4米左右，重115公斤，这是印支虎的一个大致情况。

第三个就是东北虎，东北虎是所有的老虎里面最重的。它分布在哪儿呢？分布在俄罗斯及远东地区，还有在我国的东北边、还有朝鲜的北部有一部分。它的雄性有多长呢？多大呢？它的体长达到了3.3米，体重可以达300公斤。那是最大的，雌性稍微小一些，体长也到2.6米，体重可以达到167公斤左右。

第四个就是华南虎，我刚才已经说了，华南虎是我们国家特有的一个亚种，仅存于华南、华中或西南的山区。体型是所有老虎里面最小的，它的体重呢大概是在150公斤，雌体在110公斤左右。

第五个亚种就是苏门答腊虎，苏门答腊虎只分布在苏门搭拉这个地方。它的体型也是比较小的，雄性大概在2.4米，体重120公斤，雌性在2.2米，体重在90公斤左右。

第六个亚种就是里海虎，里海虎曾经分布在伊朗阿富汗俄罗斯和我国的新疆，这个虎不幸的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全部绝灭了。我们国家绝灭的时间大致在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绝灭得更早一些。

这是里海虎，还有个虎呢就是巴厘虎，巴厘虎只分布在巴厘岛。这个老虎呢，大致是在上个世纪的四十年代绝灭的，据说最后一只老虎是在1937年在野外被杀的。这是最后一只老虎被杀掉了，最后一个亚种是爪哇虎，爪哇虎不幸的是也已经绝灭了，它只分布在爪哇。它的绝灭时间大概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据说在1972年是最后一次见到，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爪哇虎。

下面我们讲一讲老虎的生态与习性方面的东西，老虎它的栖息环境是什么样的？老虎是一种典型的山地林栖动物，要有山，要有森林才有老虎的存在。它的分布是从南方的热带雨林一直到北方的亚寒带针叶林等这种差异非常大的环境之中，老百姓平常总结出来：“老虎是森林之王”。对不对？为什么我们的成语里边有“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就是说老虎是一种森林动物，它到平原以后，它的能力就比较差了。所以我们老百姓总结出来的成语就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对不对？它的食性是什么样的呢？老虎主要以各种大中型草食动物和杂食动物为食，比如我们熟悉的野猪，鹿子、野牛、狍子，还有一些麝、麂子等。它偶尔也采食一些大型的昆虫，秋天也尝尝鲜，也吃吃果实之类的，这都是非常非常少了。它的食物主要是一些大中型的食草动物为食，在不同的地区老虎它的食物的食谱组成是不一样的。也就跟我们人一样，我们南方和北方吃的都可能有差异。那就根据老虎不同地区老虎的食物的丰富度有关，到底一只老虎它每天要吃多少东西？大家知道我们人每天吃多少？可能一斤米对不对？还吃不了呢，现在有菜了。原来有一斤米供应的话，是一斤米。但老虎要吃多少东西呢？据统计老虎每天吃五到六公斤的肉，才能维持它的生存。五到六公斤，那全年它能吃多少呢？那就很多了，接近两吨。一千八百二十五公斤到两千一百九十公斤这么重，这是精肉。而老虎在野外捕食的时候它带的有骨头，它是不能消化的。如果排除30％不能消化的这种食物的话，统计出来的数量大概在二千三百七十三公斤到二千八百四十七公斤之间。这个数字很抽象了对吧，我们把它折算一下，折算成我们知道的麂子。二十公斤重的这种麂子，大致它全年需要多少呢？捕食一百四十三只麂子才能维持它的生存。如果这个老虎是繁殖期的话，那它的食量就更大了，要增加到50％左右它的食量，现在我们动物园饲养了那么多老虎，还有一些机构饲养的老虎是很多了，所以说我们饲养一只老虎，一年光是它的食物，它的花费，大概我算一下估计在一万块钱左右。在这个熊虎山庄，在广西的熊虎山庄他们大致喂了接近一百头老虎，这样就是说他们的压力就很大了。因为老虎现在是不能利用的，虎骨是禁止贸易的。那怎么办呢？老虎到底它的出路怎么样呢，这亟待咱们以后呼吁来解决这个问题。

老虎它是怎么来捕食的呢？它的捕食策略是怎么样呢？我们讲它一般是采取的是偷袭的方法，首先是隐蔽，借助一些地形，一些森林、林荫，先躲到那个地方。然后一种方法是等着猎物接近，等猎物来的时候，突然冲进去，突然袭击。还有一种办法呢，就是慢慢地这样向猎物靠近，然后等到在它有效范围的话发起攻击。这样就能够偷袭到它所需要的食物，那它把这个猎物捕着了，它怎么把它弄死呢？它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什么呢？对于这种小型的或中型的这种食草动物它就咬喉咙，把喉咙给它咬住，这样使它窒息而死。而对于很大的那种个体，大型的猎物，野牛怎么办呢？它爬在野牛的背上咬背部，就把野牛脊椎咬断，然后让它慢慢死亡。这是它两种捕食策略，一般它捕食到一只比如说一只鹿子，一百公斤，那可以吃很久了。它可以把鹿子移动到其他地方藏起来慢慢享用，这就是它的一种捕食或猎杀方式。

下面谈谈老虎繁殖的一些情况。老虎的雌性大约是在三岁左右它的性成熟，可以参加繁殖。雄性呢要稍微晚一些，雌雄是每年的11月份到第二年的2月份它发情、交配，它每年只能一次发情。它的孕期是多长时间呢？雌虎大概在3.5个月，我们人类的孕期是10月怀胎，老虎只有3.5月就生下来了。它每胎生多少呢？一般在一到五个幼仔，通常是生二到三只。我们去动物园看虎宝宝，老虎妈妈抱着三四个崽子，它一般来讲是二到三个崽子。幼崽和母虎一般要生活二到三年这段时间，然后才离开母亲。在这个时间，因为虎妈妈为了照看幼崽再不发情，再不参加繁殖了。出生的宝宝大致有多重呢？熊猫大家知道，很大的个体，一百多公斤。生下的小子就那么大，八十克到一百克。老虎它也那么大，它生下来的小仔有多大？大概在一公斤左右，只有一公斤，虎妈妈一般要给老虎哺乳大概两个多月，小老虎才跟着虎妈妈学习怎么来捕食，大约在1.5岁以后小老虎才开始自己单独地捕食，这是幼仔的一些情况。

它的社会行为，就是老虎它是单独活动的，它不像狮子是集群的，很多处在一块。它是单独活动的，除非在繁殖季节，它们才聚集在一起。雌雄才在一块儿，才能形成一个小小的社群，还有这些幼仔在二到三岁以前，我们刚才讲了，它要跟随它的母亲活动。所以说幼仔在二至三岁以前，和母体形成一种社群，小小的社群。老虎我们知道老虎它都是有领地，要保护它自己的领地，它用什么方式表示它的领地呢？就是说哪一块地盘是我的？我们人类也有一个活动范围，那老虎它怎么知道哪一块地盘是我的呢？它一般采用的尿液，把尿液标记在走的路上。它边走，有些地方就撒尿。撒尿就是它有气味，通过化学通讯，其他老虎闻到这个气味，表示不是自己的领地。不同的老虎它能识别不同的那种气味，所以它要离开这个地方。还有一种方法就是通过它那个肛周腺可以蹲擦，蹲擦在树干上。目的是留下一些气味，然后通过化学通讯来标志它的领地。它是通过这种方式标志它所活动的区域，那么它这个活动的范围标志范围到底有多大呢？标志有多大？经过科学家的研究，这个老虎东北虎它的活动范围可以到一千平方公里，它的活动范围有八百到一千平方公里。而孟加拉虎稍微小一些，三十到一百零五平方公里左右。这是雄性的，雌性的我们说了，比较小一些，雌性的东北虎大概在一百到四百平方公里之间。而孟加拉虎，只有十平方公里到三十九平方公里之间。

老虎它全年能够跑多远呢？我们通过地图量它的平均距离，它能跑多远呢？雄性它能够移动三十三公里远，最远的可以达到六十五公里。雌老虎稍微近一点，它大约在十公里左右。就是移动的距离最远的可以达到三十公里。这就是因为它活动的距离跟它巢域是有很大的关系，那这些数据是怎么得到的呢？就是我们在野外看都看不见老虎，你还知道它怎么跑得那么远？现在随着科学技术的发达，有一些新的技术的应用。就是下面我跟大家介绍一种方法，一种就是无线电遥测的方法。就是给一个动物，现在我们可能看《动物世界》，或者看其他的片子都知道。有一个是项圈，就是给它脖子上套一个无线电发报器。这个无线电发报器，它通过发射的频率不一样，我们可以通过一种接收器，来接收它的信号。然后每天可以监测到底这个老虎在哪些地方活动，这种传统的这种无线电发报器，对这个老虎是会有影响的。因为项圈是一直戴在颈上，一直取不下来的。现在随着技术的发展，现在这个颈圈它是可以扩张的。随着老虎的增长，它可以扩张。所以对老虎它不会产生窒息，第二种现在还有一种，这种颈圈它可以自动脱落。你按一个键，它就自己脱下来了。

对老虎的影响不是非常大，然后你可以再回收回来。现在随着技术的发展，这种无线电接收器，还不是原来我们通过接收机来接收了。现在可以直接通过卫星来接收，这样省时省力。它这种信号直接跟卫星是接通的，我们可以坐在屋里面就知道老虎在哪个地方活动，它的经纬度我们都知道了。所以说随着技术的发展，通过这些方法我们就可以了解到，老虎它到底有多大的活动范围。

首先这个老虎原来是分布很广的了，现在到底它的分布情况怎么样？它的分布缩小了多少？下面我们讲一讲它的历史变迁，首先说说它的分布变迁。老虎是世界上地理分布最广的猫科动物之一，它的分布区覆盖从赤道的南边的10度，一直到赤道北边的60度那么一个广大的范围。原来它的分布区是很广的，现在它是缩小到很小很小的一块领地。已经就是说，它的各个栖息地之间完全是隔离的了，分布区一小块一小块的。我们国家老虎的情况也是一样，原来的分布区也是很广的，现在的分布也是分布成很多的小块。有的像华南虎的话，现在到底有还是没有，刚才我讲了，现在还不知道。可能还有，可能没有。但是在动物园的数量是越来越少了，只有两家，一家是重庆动物园，一家是苏州动物园。只有这两家还有华南虎的存在，在野外我们但愿它还有。我们通过科学家的研究，也许能够再找到它的痕迹。

到底现在野外全世界老虎的数量有多少呢？经过科学家统计目前世界上的数量大致在5183到7277只那么多。到底原来有多少？原来我们也说不清楚，现在也没统计，肯定老虎的数量是大大下降了。因为它栖息地没有了，所以说现在的数量统计出来，大致是这个样子。我们中国到底有多少只老虎呢？现在野生虎的数量估计在110只到140只，比大熊猫还珍贵，数量还少。大熊猫在野外的数量大概一千多只，所以我们国家老虎面临的趋势是非常严峻的。我们国家统计孟加拉虎大概是在30只到35只、印支虎是在30只到40只之间、东北虎只有30只到35只左右、华南虎据外国人统计是20到30只这也是一个估计，但我们现在没见到任何这方面的，就是野生有华南虎的报道。有报道但是没有证实，即使有报道也没有证实野外有没有。其他几个亚种我们刚才说了，巴厘虎、爪哇虎。里海虎不幸地由于人类的破坏，栖息地消失，分别在不同时代绝灭了。这是我们人类的一个遗憾，是悲哀。它濒危的原因是怎么样呢？首先是个栖息地的丧失，所以老虎它的活动范围我们知道它的活动范围很大，它的栖息地都没有了，没有地方去了，这是它濒危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老虎没有了，栖息地消失了，减少了，很多地方被我们人类占领了。原来本来属于它们的领地然后被我们人类占领了，这是一个原因。

第二个是直接的猎杀，老虎的虎骨在中国传统的医药中具有非常高的药用价值，可能很多老年人都知道，虎骨能够治风湿。在传统的中药中都用老虎来入药，在野外猎杀了大量的老虎。虎皮在我们中国传统文化上，也被视为地位的象征。我家有只老虎皮，好像我的地位就很高了。可能年轻的同志没看过《智取威虎山》，《智取威虎山》里面有一个座山雕，我记得好像我当时看的座山雕坐的那个椅子上就是一张虎皮，象征他的地位，这是一个地位的象征。

还有就是我们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有消除害兽的那么一个活动，这样对我们国家的虎资源是一次浩劫。据统计在1955年到1966年在江西省就猎杀了老虎171只，有的学者估计在七十年代末到我们国家禁虎令以前，这三十年里大约有三千只老虎被猎杀。这是一个估计数字，所以说猎杀是导致它濒危的另外一个原因。

第三个可能是食物减少了，栖息地破坏，和滥捕滥猎。也是导致其他众多的大中型食草性动物和杂食性动物资源减少，这样就加剧了老虎食物的匮乏。引起了老虎的衰退，对吧？老虎吃的都没有了，它肯定就不能生存了。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在西藏考察的时候，当地的老百姓问他，他们说我们这里老虎，为什么吃我们的羊和我们的牛？我这个朋友回答他，我觉得非常巧妙。他怎么说呢？他说因为你们把他的羊和牛吃了，它只好吃你们的羊和牛了。为什么是这样呢？就是说当地有猎杀其他动物的习惯，比如说老虎的一些食物，岩羊，被当地狩猎的猎人给打了。所以说老虎的食物就减少了，它没吃的了。它只好来吃你老百姓的牛和羊了，这是一个。第四个方面可能就是遗传多样性的丧失了，因为老虎的数量越来越少，栖息地越来越小。它们都限制在一块了，这样就必然老虎必然增加了它们之间的这种近亲繁殖的程度，所以说导致它的遗传多样性的丧失。导致它的种群衰退，这是其中原因之一。

前面我讲到了白虎，白虎是不是老虎的白化个体。它不是，它是孟加拉虎颜色的变化。这个白老虎在野外是很难见到的，据说在1907年到1933年这个期间大约在野外见到了17次。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再没发现过白老虎在野外。在1951年有一个印度人叫maharaja，在野外碰到了第一只白老虎，他把它送到了动物园，取名叫做“ohan”，现在所有我们看到的白老虎都是这一只老虎的后代。现在白老虎的数量可能在一百只以上吧，具体的数字现在也没统计，那么这是怎么通过一只老虎后面产生那么多白老虎的呢，我们大致谈谈，就是说遗传上的一些问题。

还有老虎和狮子现在有杂交个体，老虎和狮子分布的地方都不一样，狮子分布在非洲，老虎主要是在亚洲，它们之间在野生状况下不可能存在杂交的。而在动物园有杂交个体存在，这是在人工的繁殖情况下，偶尔产生后代。成功率是非常低的，我们知道骡子是吧！它是马和驴的杂交个体，它是马和驴杂交以后产生的骡子。这个骡子它的耐力非常好，能驮东西，也很厉害。在动物园科技人员通过老虎和狮子它们之间杂交以后，产生了一个叫做虎狮兽，或者就做狮虎兽。现在这个虎狮兽，和狮虎兽在全世界大致只有十只左右。

最后我们谈谈老虎的保护，虎在自然生态系统中的重要作用日益濒危，逐渐被我国政府所认识，并且引起了高度重视。我们国家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就颁发了捕虎禁令，禁止捕老虎。在1980年颁发了“国家重点野生动物名录”，将虎列为我们国家的一类重点保护动物，严禁猎杀。1993年国务院发出通知，要求进一步禁止虎骨及其制品的贸易。现在我们在街上再也见不到老虎的一些制品了，比如说麝香虎骨膏，这是禁止的。我们国家在1998年，国家林业局国家还制定了野生东北虎的保护计划。

在全国还建立了一些人工繁育基地，比如说苏州我们建立了中国华南虎苏州培育基地；在东北也建立了东北虎的繁育基地。另一方面我们国家还加强了自然保护区的建设，在2001年我国已经建立了有关虎的自然保护区二十多个。全国建立所有保护区大概在两千多个吧，现在就是把这些保护区，首先我们建立起来。随着我们经济的增长，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们先把它保护起来再说。以后有更多的钱，再投入到保护事业里面去。一些国际组织也致力于保护老虎等其他珍稀动物，比如说有名的国际组织，有一个叫做“拯救虎国际基金会”，还有wwf，就是国际自然基金会等等这些组织，还有ci等等。这些组织来到中国，协助中国保护我们国家的一些特有的一些濒危珍稀动物。还有在网上也有一些传播虎信息的以及提高虎的，提高公众保护老虎意识的网站也相继建立了，总之人们是越来越认识到保护老虎的重要性，保护老虎已经成为现在科学家们的一个共识。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91 章

11月25日 互联网上的软件工程 何克清

主讲人简介

武汉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所长，软件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日本工学论文博士。武汉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所长、软件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专家。曾经获得国家计划委员会、教育部、科学院联合颁发的“为国家重点实验室做出重大贡献”的先进工作者金牛奖；获得日本学术振兴会颁发的论文博士金质奖。国家电子技术标准化委员会软件工程分技术委员会委员。国际标准化组织iso jtc1/sc32 wg2中国代表。先后主持国家 “六五”、“七五”、“八五”、“九五” 攻关项目、4轮“863”高技术项目、军工预研项目、中法政府合作研究项目、中日政府合作研究项目等共17个。

内容介绍

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极大地冲击了计算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为软件开发提供了海量般可利用的信息和软件资源，软件开发形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网上软件工程研究开发的时代已经到来。

1.什是互联网上的软件工程？

本讲首先讲述了什么是计算机软件工程，什么是计算机互联网络。

说明了当前软件开发的舞台和环境已经从单机或局域网络转换到互联网络，同时给软件开发提出了更加快速、更加复杂、更加容易变化、更加安全可靠、更加标准化及互操作性更强的新要求。

2.互联网上软件工程的研究开发内容互联网上软件工程研究所涉及的内容很广，本讲重点介绍互联网上软件生态环境，软件概念建模、元建模，以人为中心的自适应性软件角色建模理论等软件开发新方法，新方法与传统软件开发方法的（动态与静止）关系；网格计算中软件体系结构mda（model driven architecture）；与日常生活相关的普适计算；软件模式和软件文化；软件行为学（软件行为模式）研究；作为传统软件开发原点的概念，已经从操作系统os到网上软件产业基础设施开发与服务平台的转换；网上软件流通与交流的国际标准xml等。

3.互联网上的软组件工程及其开发事例互联网上软件工程中软件开发的核心技术，主要是软组件的开发与服务。我们重点讲述软组件的概念与分类；从无序到有序的网上成熟的软组件装配与服务的软件生命周期；应用领域的业务建模方法umm（unified modeling methodology ）；需求分析建模方法；软组件开发方法uml（unified modeling language ）；大粒度软组件重用与装配；中间件；软件框架技术；网上软组件工程远程服务管理中的关键技术r2[登记：（registering），库管理（repository）]及其标准规范、软组件平台；互操作性测评；网上软件生态环境中的资源管理；信息安全与密码学；软件可靠性评价；软组件互动的国际标准corba、ejb、soap，网上软组件数据流通的国际标准xml；软件过程成熟度模型cmm技术等。

4.展望软件工程技术是信息产业的核心，互联网上的软件工程将促进网上软件产业、信息产业的发展。互联网上软件工程的研究开发将大大推动我国网上软件产业、网上信息产业的发展。随着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一个开放协调的、拥有高技术与国际标准化竞争素质的中国软件产业、信息产业即将崛起。我们应该在挑战中牢牢把握住互联网上软件工程的发展机遇，使它成为中国新型软件产业、信息产业发展的新起点。

全文本讲的题目是《互联网上的软件工程》，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高速发达的互联网技术与计算机软件工程相结合，显示了巨大的生命力，给软件工程开拓了巨大的发展空间，成为了当今世界软件工程学界研究的热点之一，本讲重点讲述互联网环境中的软件工程，以下简称为网上软件工程。那么，第一 序论，那么什么是软件，软件有什么作用？这个问题是个基本的问题，软件开发大家知道，需要集成数学、计算机科学、语言学、系统工程、系统论、控制论等多种复杂的知识，它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型、逻辑型产品。它并且具有高的附加的经济价值，很难设想一台计算机，没有windows操作系统，这台计算机能够运行吗，所以没有软件的计算机是一堆废铁，那么特别是随着软件应用的需要的发展，大型软件开发的，复杂性越来越强烈，这主要反映在开发队伍，参加的人员之间的协调关系，软件的需求越来越复杂，软件过程、软件维护以及软件管理，与科学问题亟待解决，因此，计算机软件工程应运而生，简单地说，软件工程是研究用工程化，工业化的软件开发方法，技术、标准、平台、示范。可以说近十年来，软件工程的发展已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那么我们看一看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跟，软件的开发与服务带来了什么样形态的变化，在第一代网络技术中，软件开发人员使用浏览器上的web技术，进行了资料的交流和成套以及通讯，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在第二代软件技术中，软件开发人员开发了电子商务，（电子）政务、软组件、软件框架及其服务，在下一代网络技术中，软件开发人员将在网上虚拟软件企业和知识型市场中使用，软件整合与服务技术以及知识型代理人技术，进行网上适应性的软组件的开发组装和交易。随着网络技术的高度发达，在世界的网络经济中，软件形态，可以说发展到软组件的形态，从（20世纪）60年代，大家知道的单一问题的解决，软件开发方法，到（20世纪）70年代的结构化程序设计方法，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面向数据的开发方法，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和（20世纪）90年代初期，面向对象的软件开发方法，发达到（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这个软组件的开发方法，使得软件企业，在互联网上协同开发，与软组件的流通、管理和交易。下面讲到挑战与机遇，互联网技术的高度发达，给软件工程带来了哪些挑战和给予了，什么样的新的发展机遇，那么首先必须了解互联网具有什么样的特点，首先是开放性、交互性、即时性、点击之间的快速性，以及分布性和共享性的特点，首先软件的需求经常发生变化 而且多样性主要反映在环境事件的刺激，用户需求的变化、软件进化的要求，以及开发与服务过程的多样性，再一个，必须注意一点就是网上软件，开发生命周期发生了变革，由传统的软件工程中，线性的生命周期确定的目标，就在需求分析之后，给定了系统的要求，那么这样一个确定的目标下，进行有序地控制。大家知道，分析、设计、实现、组装，这种有序控制的开发，发展到网上软件开发的动态的目标渐趋稳定，正反馈的这个开发方式，在开发方式上，从单机或者局域网上，个别公司的封闭式的软件开发，发展到网上企业之间，个人之间的协同式软件开发，以及网上管理资源的共享，这突出表现在四个特性上，一个是动态性、异构性、平台的异构性、共享性、自主性，相对的自主性，那么还应该注意到软件，基础软件的原点的概念已经发生了变化，传统的软件工程中，基础软件是操作系统os，已经发展到网上软件工程中的原点的软件，基础软件的原点是软件开发的服务平台，就是platform，因此软件开发成本的重心，已经从分析、设计，这种开发阶段转到了服务。传统的数据网上，无政府状态的数据管理下的，数据网发展到了语义网，语义网给我们带来了，我们所需要的数据，就在我们身边的一种快感，比方说给银行、商业、企业、学校、个人，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发展机遇和信息，因此相对应的就是，信息资源的多样性、无序性，已发展到了网格的需求，资源的相对稳定性与动态分配，这突出表现在计算力的自动分配上，比方说，旅游格、天气预报格、工程计算格、大型国际行为格，2008年在北京将举行奥运会，那么奥运会，2008年北京的奥运会的网上服务咨询系统，那是典型的网上软件工程的系统，来自世界各地的数以亿计的球迷，或者观众点击这个系统，是吧，这就必须要动态地分配资源，动态地提供所需要的计算的软件系统。再一个就是网上的电子商务发展到，网上战略电子商务，商品采购发展到战略采购，网上虚拟企业的需求，已经存在了，更重要的是，网上开发的快速性，高效性 整合和交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么我们看一看，世界上发达国家，在网上软件产业，信息产业方面的状况，或者说蓬勃兴起。（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首先看国际上发达国家，是怎么样高度地重视，美国一些情况，特别是美国国防部，制定了diicoe计划，它主要用于军事控制软件、导弹、火箭这种软件的，在网上的软件的，这个互相可操作性、安全性，提供的开发计划以及相应的平台已经成功。国际上发达国家的重视，以及国际上一流的it产业的强烈的技术竞争与市场竞争，对于网上软件工程、软件产业，存在着巨大的市场效益，标准化就是市场的技术关键，谁控制标准化技术，谁就控制市场，因此 国际标准化组织，比方说，iso omg 联合国cefact等等，标准化组织，在网上软件工程，信息产业方面，近几年来做了大量的工作，提出了一些draft（草案），正在进行标准化，中国信息产业 国家标准局，那个gb是国家标准的，也进行了软组件方面，标准规范的研究，因此可以说，似乎所有的应用软件，都离不开计算机互联网，大家可以想一想，这里面的市场空间多么巨大。那个同学有什么问题。何老师您好，我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您刚才谈到了，互联网带给软件工程的，一些机遇和挑战，我想能否请您，简单地谈一下，与传统的软件工程相比，互联网上软件工程，它到底有哪些特点，它的主要的研究内容是什么，好，谢谢。首先我们来仔细分析一下，开发舞台与环境的变化，大家都知道，简单地说就是，从单机到（或）从局域网络到，互联网络的发展变化，第二就是软件开发新的要求，简单地就是说，需要网上软件开发，更加开放与协作，更加快速、更加复杂、容易变化、更加安全可靠，因为一开放，就是安全的问题就来了，更加标准化、互操作性，因此互联网上软件工程，可以简单地假设为视互联网络及其资源，为我用的计算机系统，在资源共享、动态协调工作，开放的、可利用资源的环境中，研究适应以上新环境和新要求的软件工程，基础理论、方法、技术与标准，开发与服务平台，促进网上软件产业、信息产业、网络经济的发展。那么刚才那个同学提的问题，就是有哪些特点。刚才简单地说呢，就是这6个开放性，主要是软件开发的企业之间，个人之间必须协同开发。第二个共享性，资源共享性，就存在着互联网上的，这种虚拟的资源的，管理、流通和利用。因为你并不知道，这些数据或者软件库，放在什么地方，在网上的什么地方，再就是要求软件开发的高效和快速性，因为这个大粒度软件重用，有效重用已经成为现实，主要通过软组件的装配整合，软件的集成与分配，这边就是一个特点，软件的知识的交易和服务，软件的互操作性，安全性更高，标准化与平台化的，网上软件产业，基础设施的建立。这是基本条件，那么我们看一看，互联网上软件工程基础的研究内容。在高度发达的互联网的环境中，人们的生活、工作和社会活动，都离不开计算机网，因此可以说，存在一个互联网上的软件生态环境，这个时候要研究什么呢，软件生态个体的生命周期，个体之间的行为协调等等，从方方面面来讲，应该研究以人为中心的，自适应性的复杂软件系统的建模理论和方法，以及网上信息资源的管理与建设，统一的软件建模方法论，umm 而且是语义web技术和电子商务、e-bxml方法论，更重要的要研究在网上，软件的行为学和软件文化，在研究人们生活，身边的普通的，身边的软件的开发方法，叫做普适计算软件开发方法，那么开发的主要内容呢，体系结构，大家知道体系结构，应该以模型驱动的，体系结构mda为主导，研究哪些与平台有关的，或平台无关的模型之间的映射和转换，研究网上分析，软件分析开发装配的模式以及web软件服务，以及代理模式以及网络生态环境中的资源的管理方法，我们更应该重视软件标准化战略，所谓标准化是指软件开发的方法、技术、语言、结构、平台，更应该重视互联网上软件产业的，基础设施、平台化战略，所谓平台就是集标准、资源、支撑、工具、方法、技术为一体的开发服务平台，为了适应互联网上软件的高效快速开发，这个软组件就是component，开发和管理是软件工程主要的核心内容。那么在网上软件产业，基础设施上应用、开发，有哪些例子呢，我们为了形象（地说明），举几个简单的例子，比方说，互联网上地理信息系统，卫星定位系统，这是我们国民经济中急需的系统，在互联网上的，电子商务、政务、家务，互联网上的金融业务系统，网上银行，互联网上的普适计算机系统，就是计算机系统等等等等。那个同学有什么问题。何老师您好，我想问个问题，我刚才注意到，您刚才讲的时候，多次提到软组件这个名词，我是学计算机的，我知道现在很多大的工程，还有大的项目都是开发（软组件的），所以我想问您一下，什么是软组件工程，而且它包括哪些主要的内容，谢谢您。软组件可以简单地解释为，在功能上相对独立的，可以重用的留用的一个软件的部件，它必须具有一定的逻辑内容，它有标准的接口和，能够动态地连接和重用，简单地说它具有这些特点。下面我们可以谈第三个，就是互联网上软组件的开发与管理，我们首先在讲这个内容之前，要强调反复强调的标准化战略与平台化战略，就是软组件开发与管理的方法，以及基础设施平台的标准化，标准的国际化是发展我国网上软件产业关键的技术，这反映在开发方法的标准化，就是开发成熟软组件的关键，就是质量上成熟的软组件的关键，管理方法的标准化呢，是软组件流通、服务、市场化的关键，软组件开发、管理，流通 服务的基础设施，平台的标准化 国际化。是实现网上软件产业。重要的关键技术。那么我们下面讲一下，软组件软件框架的概念，与计算机集成电路的发展一样，大家知道，经过了从分离原件，就是二极管、三极管，这种原件印刷，电路板组装成逻辑电路，发展到集成电路，发展到大规模的集成电路，以及整块插件的推入组装，那么软件的发展走过了类似的过程，经历了类似的过程，而从汇编语言那里，一条条的程序语言跳到设计，发展到子程序函数的调用，发展到结构化，程序设计阶段的模块的使用，最后发展到软组件，因此说软组件技术，是软件工业化生产的必然发展趋势，是软件工程的一次跨世纪的革命，大家要认识到这个重要性，还有软件技术及其标准化，会彻底改变软件生产方式，从根本上提高软件生产效率和质量，是进一步发展我国软件产业的，一项整体的关键技术，软组件 软件框架的技术，为大粒度软件重用，给出了一条可行的技术道路，那么什么是软组件呢，我这里有个例子，我们的物流运输业，为了运输复杂的大量的货物，采取了集装箱的技术，大家看看集装箱包括哪些因素，这里面，首先它里面有一个内容，里面放了一个内容，运输的内容 contents.比方说，你的拖拉机，或者是什么什么，它有它的地址，有它的吊钩或者是地钩，那就是我们的界面，就是软组件的界面，而它的规格就是这个软组件，开发方法和技术，所遵循的标准，它的接口等等，那么什么是软件框架呢？软件框架。简单地说，是软件的基本的规格，是软件可以执行的基本的部分，为了重用，框架网是针对某一个。具体应用领域的。那么我们再谈一谈，软组件与软件框架的关系，这里我们简单地讲一下，建筑工程发展的过程，大家知道，最开始原始的建筑方法，是用沙土然后垒墙做成小房子，农村的小建筑、小房子，后来随着建筑工业发展的需要，后来变成砖和水泥，然后随着高楼大厦的建设的发展需要，使用钢筋框架，先打入到地基里面去，然后呢这个钢筋框架是有规格了。然后在不同的部位、调装入，比方说，厨房是那个套装的软组件，洗手间的整个套装的组件，或者是书房的整个套装组件，然后开发成一个高楼大厦，这是建筑工业的技术的发展，还有软组件，软件工程的开发方法也是这样，我刚才说了，从汇编语言发展到子程序，函数调用到模块，最后组件 就是框架，那么为什么 就是说，发展到软件框架中组装软组件，软件框架中集约软组件，这样快速的软件系统。为什么说，为什么建筑工程和软件工程的方法这么相似呢，这个很自然。并不是偶然的，由于人们对复杂事物的认识？对于它们的知识是共同的。

软组件的种类，简单地说 有这7种，第一个就是，业务领域的应用处理软组件，就是应用的（与）业务领域有关的，第二个是业务过程软组件，软件开发的过程，业务过程也是知识，再就是数据的软组件，公共业务对象基本软组件，再就是用户界面的软组件，数据管理软件，第七个很重要的，是软件中间件，软件中间件 我们认为是，软组件的一种形式，但是什么叫软件中间件呢，就是客户端的应用程序和，这个服务端的系统程序，就是系统程序 基本程序之间的，那一部分功能，它可以独立地运行，而且大家可以共用的，比如说，消息中间件、交易中间件、对象中间件、数据访问（中间件）以及应用服务器中间件，以及网上的软件的安全中间件，比如说，非对称加密，像这种中间件，以及未来网络生态环境中的，高适应性、柔性中间件，也是软件中间件的一种，软组件的生命周期，可以简单地这样来看，从实际问题中抽出，这种反复重用的那种规格，抽出、创建软组件，然后在应用系统中、开发中应用到就是组合进去，得到反馈信息，进行不断地维护，和适应性的修改，直到不能使用的时候就废弃。我们这里给出一个，软组件的例子，就是资源分配软组件，它有它的名称，它的内部的协调的结构，有它的约束的描述，有它的操作，那这样一个软组件，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它能够解决一类作业的，资源分配问题，而学校的教学管理系统中的，教师上课的教室的分配和公司的设备分配等等，这一类问题都可以用资源分配软组件，修改、组装、实现。3.2 ，我们讲述网上软组件开发方法与技术，首先我们应该注意到，它的开发服务周期的变革，刚才说到了，简单地说 是有序 无序，传统软件生命周期，是个确定的目标，有序地控制这种，线性的生命周期，在网上软件工程开发中，首先利用，在网上无序的软组件，根据动态的目标组装，使它变成相对地有序，然后根据这个需求的变化，目标的改变，来进行再一次组装和服务，使它又变成，无序上的再有序，最后一直组装、修改，装配成所需要的软件系统，当然这是指装配，网上成熟的软组件系统。从开发方法讲，方法的标准化，是开发成熟软件的关键，这个方法，简单地说有三大类，第一个就是领域建模，就是解决问题空间的领域建模，第二个是软件建模，就是求解空间的领域建模方法，主要是国际标准化组织omg的统一的建模方法论，它包括业务过程建模，场景建模 协议 协同软组件，再就是统一的，软件建模方法和语言，大家知道 1996年以来，国际标准化组织omg，颁布了统一的建模语言，它是一个工业化的标准，在全世界范围内推广应用，再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软件质量的控制，就是软件过程成熟度的模型 cmm，是美国卡来基梅隆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提出，已经在全世界范围的软件企业中使用软件模式。我们说，它是一种软件文化，这是开发技术方法的另一个问题，软件模式呢，什么是软件模式呢，简单地说，它是软件分析、设计、实现的，公共可以重用的知识，是开发技术的，流通的和交流的语言，软件模式的抽出与利用，是软件工程方法与技术的一次革命，1995年以来 大家知道，国际上已经流行 流通，使用了一批软组件，比如1995年的，erich gamma的软件设计模式，1996年的frank buschmann的，软件体系结构模式，以及1997年的martin fowler，软件分析模式等等。最近又出现了业务领域建模的，分析设计的软件模式，去年也出现了语义模式的概念，因此，软件模式。是软件开发技术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内容，这个同学有什么问题。何老师您好，就是我刚刚注意到，您在讲座中用到一句话，就是说，软件模式是一种软件文化，那么我想问的就是，为什么您把模式，这种逻辑性 理性，甚至感觉比较工程性的东西，归纳为一种文化 谢谢。首先就是什么叫文化，文化是人们在长期的，社会和历史活动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当然是特指精神财富，如教育、科学、技术，文艺、宗教等等，那么软件模式，为什么是软件文化呢，说的就是一种软件文化呢，因为软件模式，是软件开发人员，技术人员在长期的，软件开发的过程中经验的总结，当然那些，大家经常都会碰到的，一类问题的解决方案，并且抽象出来，它的行为、它的结构、它的接口来做一个知识留用，来进行交流和通讯的，在一些大的软件公司的，软件开发中，人们已经使用软件模式的，这种语言来进行交流，比方说，两个部分之间的，两个程序部分之间的依赖关系，observer 一说过去就完了，这样呢长期以来，软件模式的积累和丰富，构成了一种软件文化。下面我们看一下，软件模式和软组件开发的关系，从实际的问题领域中，存在的要求，我们必须首先分析到，认识领域中的对象，软组件里面存在的一些对象，那么我们可以借助于分析模式，组织模式 业务过程模式等等，来帮助你认识对象，帮助你抽出对象，建立一个需求模型，那么需求模型建立以后，那么要进行设计，也要进行优化的，软件对象结构的设计，可以使用设计模式，可以使用体系结构的模式，设计好的系统，将来在网上分布的时候，你可以使用corba模式，因为这个软件模式本身，是软件开发中的知识，是标准的 成熟的 流通的，大家都公认的，因此就使我们这个软组件的，开发分析设计实现过程，使它标准化 程式化，开放性强，因为软件模式主要分两个部分，两个模式的结构，一个是固定部分，一个是开放部分，就是那个冷冻部分和热点部分，热点部分是我修改扩充的部分，这样一来 在我们软组件，开发 分析 设计，实现的过程中，知识中，彻底地使用软件模式的话，那么我们这个软组件，就具有标准性成熟性，开放性的特点。3.3，我们看软组件技术的标准化，是管理市场化的关键，我们反复强调，国家科技部，十五科技发展战略中，反复强调的人才战略 标准化战略，以及专利战略，那么这个网上软件工程也是一样，首先我们认为标准之争，软件工程的标准之争语言之争，实际上是市场之争，谁控制这类标准，谁就控制这个市场，因为别人向你靠啊，给你接口啊，软组件标准化工作中的作用呢，就在软组件开发人员，开发厂家或软组件市场之间，一个统一的标准，实现软组件的流通和共享。首先 我们再谈一谈，软组件到底存在，哪些主要的国际标准呢，这个已有的软组件开发的平台与标准，主要有这些，一个就是ejb com dcom corba j2ee，这是大家知道的，再就是简单对象访问协议，软组件的描述和流通标准，主要是xml，大家看到这些标准，都是国外的公司提出来的，就是因为它们，及早地提前地，研究制定了标准，所以它们几乎占领了，这些公共的软组件的市场，是国际上的那么一个，软组件开发的标准化技术，有哪些要素呢，简单地说，软组件 一个软组件的开发，它必须与标准的，模型软件框架有关，软组件集合，在软件框架之中的，那么必须有标准化的接口，它的接口必须标准化，再一个 它是在一个，网上分布式对象体系结构之中，那么软组件管理，软组件管理 简单地说，是以软组件库为中心的，在库管理服务的标准，或支撑系统的支持下，对提供标准化的软组件的管理，比方说，软组件标准提供了需求，在软组件库的，服务管理的支持下，进行软组件库的程序，最后得到所需要的软件。

那么我们再看一看，web软件服务，是软件的生产传播方式，因特网上e-mail，可以说是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通讯方式，因特网上的web技术改变了，公共信息的传播方式，进而因特网上出现的web服务技术，我们可以预计将会改变，应用软件的，生产传播服务的方式，这种方式出现了这个web软件服务，我们认为是一种快适的软件生产方式，它的内容呢，主要是在互联网中，有一些包含在通信协议中，并且可以组装和自动运行的软组件构成，实现的核心是软组件之间的通信，xml是软组件，可相互理解的描述语言，软组件的服务的服务标准协议，采用简单对象访问soap，以及web服务描述语言wsdl，这些都是标准化，那么它的实现机制呢，简单地说就是，在服务提供者 服务申请者，服务注册者之间 三步曲，首先就要根据，软组件开发厂商，提供的软组件登录，然后就发布，第二，服务申请者查找，查找所需要的软件，就绑定在自己所要，应用的系统中去，简单地说，就是发布查找绑定三步曲，在网上具体是这样的形象。就是用户使用xml语言，提出自己所要求的可重用的，软组件的规范，就是使用软件规范，通过服务代理，因特网商通过soap这种协议，程序软组件库，还有一种服务方式就是，委托第三者的服务方式，所谓委托方式，就是在买方和卖方之间，设立第三者的机构，就是提供仲介委托的服务，进行一些标准，一些开放度和交易方式的制定，我们在服务这一条，举一个例子，就是普适计算的一个例子，一个家庭应用，软组件系统的，快适的服务生产方式，一个家庭主妇根据，自己家庭成员，和家庭财力的需要，以及活动的需要，向软组件服务中心提出了，自己家庭应用软件的需求 要求，那么软组件服务中心根据需求，使用一些公共的一些，比方说，中学教育软组件，安全管理软组件，英语学习软组件，健康管理软组件，家庭财务管理软组件，以及旅行等引导软组件，然后进行个性的裁剪，为这个家庭安装，家庭应用软件系统，这样一来，很明显这是一个，快适的软件生产服务方式。下面我们看一看，软组件流通管理的基础设施，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简单地说，它以软组件库为中心，在标准化的技术与支持下，登录登记分类测评服务支撑检查 注册等，标准化技术的支持下，在软组件互动协会，软组件商务中心的支持下，和开发厂商和用户进行流通，作为一个软组件在网上登录的，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是什么呢，必要条件简单地解释为，登录的开发方法的标准与语言，一定要统一的标准，第二个就是软组件，按照标准化的分类和目录，便于登录 检索 下载 装配，或者标准的交易模型，你希望的标准的交易模型，这个软组件的质量，安全性 互操作性 检定的质量，作为充分条件，它必须具有实用性 标准性，它的附加价值的服务方式，或者软组件库的存取方式。整个软组件开发，流通、管理的基础设施，可以简单地分成这三个部分，最下面的那部分就是，软组件开发的平台，这包括业务，标准业务领域建模的，pim mda结构中的支撑，以及一种平台的，开发舞台的mda中的psm，及其它们之间的映射转化，而且是软组件开发的，基础的设施和平台，比方说 rational等等，这是开发平台，那么上面登录，基础设施和软组件评价，测评基础设施构成了，软组件服务的基础设施，然后最上面的这个软组件，商务基础设施或流通基础设施，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和平台。必须与国际标准整合和一致，实际上软件产业的，基础设施平台之争，也是市场之争，就是网上软组件管理标准，是流通与服务的关键。首先是网上软组件管理，流通的科学与技术这些标准，很可惜，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标准和方法，去年（2001年）10月26日，iso sc32 wg2国际会议上，日本提出，中国 韩国参加，提出来一个nwi方案，就是新的工作项目的方案，主要针对软组件的，管理流通的一个提案，这个提案提出之后，得到了各个代表的支持，已经正式立项，现在正在继续展开，我们国家 国标gb，关于软组件管理规范也正在启动，网上软组件管理，标准技术的难点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现在为止，对这样一个标准化，管理 流通的科学方法与标准，还没有出现呢，这个我去年（2001年）10月份，与今年（2002年）10月份我参加了，iso sc32 wg2的工作组会议，我就是见证人，在会上 这方面我们国家投入了，很大的人力和财力进行激烈竞争，为什么，它控制这个标准就要控制，这个软组件在市场上，流通管理服务的，这个一部分市场，软组件管理标准的技术的难点，在于软件的属性和行为，受制因素很多，大家看 它的一个分布，是对象结构体系结构之中，它的软件框架之中，它和其他的软组件，动态地连接 装配 是不是，因此 它与领域有关，与公共的标准也有关。因此它十分复杂，而现在目前，研究的方法有两种，一个就是元建模的方法，就是metamodeling，第二个是本体论的方法，就是ontology，这个武汉大学提出了，本体论的标准化方案，在2002年5月2日，我们中国（作为）代表，参加的iso sc32 wg2的，国际会议上提出，经过iso各个国家的代表讨论，一致赞同正式立项，这是这个方案，提案的一个draft（草案），这个封面就是使用ontology方法，分析分类软组件的属性，使它能够识别登记，包括命名一套内容，给我们的正式号码是，就是武汉大学提出的，标准化方案的draft（方案），正式给我们的立项号码是，iso sc32，1.32.22.01.03.00，所以在iso作为中国代表，软组件标准化立项，是个很不简单的事情，那么它主要包括些什么内容呢，简单地说 分三个层次，第一个就是，基本级的ontology，它主要是这样一个，国际标准 omg的国际标准基础上，进行扩充展开的，第二条 一个是领域的ontology，领域的本体论，它主要是用本体论的方法，研究登录元模型 meta modeling，第二个就是，作业的ontology，它是用本体论的方法，研究映射元模型的方法，最下面就是这个，应用的这个本体论，这一层就是说，基于上面两层本体论的方法，研究如何结合一个具体的领域，它的软组件如何，分类识别登录，这样及其支撑系统的开发，这样三层构成了武汉大学，对软组件的分类，识别 流通的基本方案。那么元建模的方法是什么样呢，我们认为概念模型是元元模型，元模型是模型的模型，元模型规定了模型的，语法和语义的结构，大家看到这样一个图上，对于实际世界领域建模中，往往是一个概念性的建模方法，然后在进行这个领域的，元元模型或元模型，最后到一个，软件系统的基本建模，这是内结构模型，基于这个内结构模型，用户运行系统的实例模型，那可以看出来，一个软组件系统的，中间的软组件，它的识别分类，元模型 元元模型以及概念模型，所以会看得出来，我们是提倡概念模型，到元建模 元数据，到uml类 结构建模，这样一个体系，因此元建模方法，在软件工程中十分重要。那么基于元建模的，网上软组件登记，与库管理的方法呢，从这个图可以看到，在国际标准mof，元建模的基本标准下，扩充建立一个元模型的框架，元模型的框架，标准元模型是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模型的映射的元模型，一个是登记组件的元模型，它们都与软组件的，识别 分类有关 和命名有关，和建模的设施有关。最后我们对今天的内容，进行小结和展望，虽然我们国家的，软件产业和发达国家相比，规模还是很小，虽然在我们国家的，国民收入比重中，还是一个很小的部分，但是我们国家的，网上软件工程的发展，我认为 具有了良好的基础，首先是一批软件企业，迅速发展壮大，比方说，top软件，北大青鸟、东方通、东大阿尔派、启明星晨、中创，它们都在软组件和中间件的，开发上做了很好的，很有意义的工作，具有良好的基础。另外，第二个方面，就是一批新兴学科类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一些国内的重点大学，研究机构、科学院，计算所、软件所，它们都进行了前导性的，基础研究与开发和示范，在标准上、在方法上、在技术上、平台上，做了重要的工作，我们国家并且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这都是我们良好发展基础的条件，可以预料在我们国家，一个互联网上软件产业，信息产业的时代即将到来，我们国家的软件产业要成为我国国民经济中的支柱产业，我认为必须全方位地面向互联网，我们千万不要错过，这次难得的发展机遇，如切实地贯彻人才战略，标准化战略，软件的平台化战略，我们国家的网上软件产业、信息产业必将兴起，在与国际信息产业、软件产业的舞台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我的讲座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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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11月26日 《从天圆地方看宇宙》 赵复垣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5日 14：57 主讲人简介：赵复垣：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

内容简介：天文学是最古老的自然科学学科之一。人类正确认识宇宙以及地球在宇宙中的地位经历了漫长的过程，这一过程与历史上许多著名学者的辛勤劳动——细致的观测和深入的理论研究——是密切不可分的。早在公元前4世纪，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就已提出了“地心说”，即认为地球位于宇宙的中心。同时早在两千多年前，古希腊天文学家阿里斯塔克就已提出了朴素的“日心说”。1584年，意大利人布鲁诺明确提出宇宙是无限的，恒星都是遥远的太阳，太阳只是无数个恒星中的普通一员。1750年，英国天文学家赖特指出，银河和所有观测到的恒星构成一个巨大的扁平状天体系统，由于太阳连同地球位于这一系统的内部，从不同方向观测才看到了银河和离散分布的点点繁星。1785年，英籍德国天文学家威廉。赫歇耳建立了第一个银河系模型。1917年，美国天文学家沙普利通过对银河系内天体分布的分析，确认太阳并不位于银河系的中心，而是处于相对说来比较靠近银河系边缘的地方，从而纠正了赫歇耳银河系模型的错误。

这样，太阳的地位也发生了变化，从居于银河系中心的特殊恒星，降为银河系中一颗毫无特殊地位可言的普通恒星，地球在宇宙中的地位也就更无特殊性可言了。地球不是上帝刻意安排的，人类自然也不是上帝创造的。

但是宇宙的未来将走向哪里呢？爱因斯坦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先后发表了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说的是在一个大质量物体的周围，它的时间和空间都要发生弯曲。

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有一支日食观测队就在非洲去观测了一次日全食。他们就真的拍下了当时在日全食发生的时候，太阳附近恒星的位置，就拍下来这个照片。后来拿回来进行了仔细地计算以后就发现，这个恒星的位置真的是发生了变化，而且发生变化量跟广义相对论预言的那个变化量是非常一致的，完全在误差范围里面。那么这样就通过这次日全食的观测，广义相对论第一次得到了验证。我们看到，假如太阳的质量不是现在这样大，如果它的质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个光就会折回来，这样大质量物体就变成了黑洞。

于是有了宇宙膨胀学说，根据最新的研究结果表明，宇宙现在正在膨胀中，而且不仅是膨胀，而且膨胀还在加速，可是最终会不会有一天膨胀加速它减慢下来，由于万有引力的存在，宇宙又会不会向一个中心去坍塌呢？

人类演出了光辉灿烂的文明史，并最终正确地认识了宇宙的概貌。但是人类关于宇宙未来的探索还将继续。 （全文）

我们这一讲的题目是《从天圆地方看宇宙》。我们知道，我们人类是有智慧的高等生物。既然我们有智慧，我们要经常思考一些问题。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它是从何而来的？它将来又会怎么样？这是我们人类经常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比如说在我们中国，在远古的时候就有“盘古开天地”的说法。那么在西方，当然大家知道，就有“上帝创造世界”的说法。这些实际上都是我们人类关于我们这个宇宙的一些看法，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宇宙观的问题。

在我们中国的古代汉语里边，最早出现宇宙的这个说法的，应该是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当时有一位大学者，他的名字叫尸佼，他生活在大约公元前400年到公元前300年之间。他就说“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这里边尸佼就非常明确地提出了空间和时间的概念。我们知道，这是在两千多年以前，我们古代的学者就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那么到了公元100年左右的东汉时代，当时伟大的科学家张衡又进一步把宇和宙这两个字联到一起，最早提出了宇宙这个说法。张衡说“过此而往者，未知或知也。未知或知者，宇宙之谓也。”那么宇宙这个词，最早就出现在张衡的书里面，“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大家看他最后这两句话，就非常明确地提出了空间和时间是无限的观念。这个在我们东汉时代就有了。那么宇宙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无限的，这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哲学命题。我们都读过非常有名的历史小说《三国演义》，其中有一回，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故事，就是“刘玄德三顾茅庐”，这个书里写到，当刘备去造访诸葛亮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农夫，这个农夫就在唱一首歌，其中有两句歌词就说到，“苍天如圆盖，大地似棋局”，那么这个说法就是非常典型的代表了我们古代的人对宇宙的一种看法。就是天就像一个圆盖，大地就像一个围棋的棋盘。那么这里边隐含了一种思想，就是地是平的，实际上是一种天圆地方，或者是说天圆地平的思想。

这幅图就是一个人们想像中的古代人们对天和地的看法，也就是对宇宙的看法。当然现在我们知道了，这种看法实际上是不完全正确的。那么为什么会造成古代人类有这样的看法呢？我们知道，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古代的生产力非常落后，也就是技术非常落后。古代人类活动的范围非常狭小，比如说我们现在，如果你坐上喷气式飞机，十几个小时就能到欧洲，二十几个小时就到了美洲。在古代，人们一般来说活动范围应该说是几百公里，最多也就是一、两千公里，这个范围是非常狭小的。所以说就造成了人们认为这个地是平的，就不像现在我们大家已经知道，大地是球形的，我们地球是球形的，所以说（这）完全是古代人类直觉所导致的概念，这是我们中国的情况。

那么在西方跟张衡生活在差不多的时代，在西方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天文学家叫托勒密，他当时就在埃及的亚历山大进行天文观测。当时由于没有望远镜，就是在托勒密时代望远镜还没有发明，当时主要是用肉眼来进行一些天文的观测。当时人们就已经观察到太阳、月亮还有其他一些行星，比如说一些非常亮的行星，像水星、金星、火星、还有木星，这几个大的行星，每天都在东升西落，当然包括太阳和月亮了，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种概念，就是这些天体都在围绕着地球旋转。那么这样当然也是一种非常直觉的观察所造成的概念。于是托勒密就提出了“地心说”，认为地球是处在宇宙的中心，其他的天体都在围绕地球旋转，最外层就是恒星天，所谓恒星天，就是恒星的位置是不动的，这就是“地心说”的概念。

“地心说”这种学说在西方一直持续了一千多年，一直到15、16世纪的时候，事情才开始发生变化。当时波兰的天文学家哥白尼，他根据一些天文观测的结果，就发现“地心说”有很多缺陷。他认为如果把太阳放在宇宙的中心，那么这个情况，就要比“地心说”更能够解释这个观测事实。于是哥白尼就在他临去世以前，出版了他著名的《天体运行论》。这幅图就是哥白尼在《天体运行论》里边所提出的“日心说”代表的一幅图。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一个事实，就是在哥白尼的书出版了以后很长时间，并没有引起公众的重视。就是大家都没有重视他的学说，“地心说”还是处在一种主导的地位，而且“地心说”还被教会引进了它的教义。教会就认为，上帝是在地球上，也就是在宇宙的中心创造了这个世界，所以说“地心说”实际上是和教会的教义联系在一起的。一直到17世纪的时候，望远镜发明了。这时候意大利科学家伽利略，就亲手制作了几架小的望远镜，他马上用几架小的望远镜观测天体，然后他就完成了非常重要的发现。伽利略用望远镜观测天体的时候，首先他就观测了木星，他就发现木星周围有几颗非常亮的亮点，而且他发现这个亮点的位置还在不断地移动。于是他马上意识到，这几亮点是木星的卫星。然后伽利略还发现了金星，在望远镜里不是一个完整的圆面，而是一个像我们的月亮一样，会出现圆缺的现象。那么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第一，金星它自身并不发光；第二，说明金星在围绕着太阳旋转。伽利略在发现了这两个重要的观测事实以后，马上就得到一个结论，就认为“日心说”，哥白尼的学说是正确的。这样对于教会来说，它们感到受到了非常重大的威胁。因为伽利略他用观测事实来说明“日心说”是正确的，否定“地心说”，这样也就等于否定了教会的教义。于是教会就认为再也不能漠视哥白尼和伽利略他们的学说了，于是就有了教会对伽利略的审判。这个审判一直到上个世纪，教会正式为伽利略进行了平反。那么这个错误的判决维持了好几百年，这件事在科学史上是一件非常应该引起大家思考的事情，为什么呢？就是任何一种学说，如果没有观测事实，或者试验证据的支持，它就不能被人们所接受。正是因为伽利略用望远镜发现了木星的卫星，发现了金星的圆缺现象，所以他用最有利的证据推翻了“地心说”，那么教会才感到，它们的教义被否定了，所以来审判伽利略。所以任何一种科学的理论，一定要有一种观测或者试验的证据来支持它，这种观测或者试验的证据是最有力的。

在“日心说”确立了它科学史上的地位以后，在英国牛顿提出了万有引力的学说。他认为任何两个大质量的物体之间，或者说任何两个质量不为零的物体之间都存在着万有引力。对于天体来说，它们的质量是非常大的。所以它们之间的万有引力也是非常明显的。所以牛顿就认为任何两个天体之间，存在着万有引力。那么这将直接造成质量比较小的天体围绕质量大的天体旋转。那么他用这个理论来解释所有的这些天体，它们的运行情况，他发现天体的运行用万有引力来解释，可以解释得非常好，那些轨道甚至可以直接用数学公式来计算出来。于是在万有引力这个理论的基础上，牛顿就提出了他的稳恒态宇宙的概念。他就认为日、月、天体都是在不断地运动之中，维系它们运动规律的就是万有引力的定律。基于这种认识，牛顿就认为宇宙是没有边界的，宇宙是无限的，这样就回到了时间和空间无限这样一种观念。时间是永远在均匀地流失，空间自然地向四面八方伸展，时间和空间的存在是和物质没有关系的。宇宙自古以来就处在一种整体不变的这样一种状态，这样无限和永恒的宇宙这样一种观念就建立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稳恒态宇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牛顿的稳恒态宇宙就处在新的主导地位。可是稳恒态宇宙的命运还不如

“地心说”的命运，稳恒态宇宙也就存在了几百年，然后就被新的理论所替代了。

天文学家在研究银河系结构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太阳并不处在银河系的中心，而是处在银河系的边缘上。太阳距离银河系中心大约是三万光年，也就说我们地球所在的太阳系距离银河系的中心是三万光年。望远镜发明了以后，人们在观测天体的时候就发现了，天上这些能够看到的天体并不只是一些恒星，还有一些看起来是有扩展，有一个平面结构的对象。我们知道，恒星多数看起来它是没有结构的，就是一个点光源。即使是在一些大的望远镜里边，我们看到的绝大多数恒星也是一些点光源，只不过在大望远镜里头它的亮度会增加。那么还有一些天体就不是这样，它是一些带扩展的，就是带有某种形状的光源。其中一个最亮的、最有名的就是在北天就可以看到的仙女座大星系。当初在历史上它曾经被叫“仙女座星云”，它在历史上有过另外一个名称。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在美国曾经因为这个“仙女座星云”到底是银河系内的天体，还是银河系之外的天体，发生过一场非常有名的争论。当时有两个非常资深的天文学家在进行这一场争论。其中一位认为“仙女座星云”是银河系之外的天体，另一位认为“仙女座星云”是银河系内部的天体。主张“仙女座星云”是银河系之外天体这位科学家名叫柯惕斯，他就是来自美国的里克天文台。当时他为什么主张“仙女座星云”是银河系之外的天体呢？他研究“仙女座星云”爆发的超新星。他假定所有的超新星在爆发时，它的亮度都是差不多，就是都差不多一样亮。那么他就观测到这个行星的亮度以后，他发现在“仙女座星云”里边，爆发的超新星的亮度非常地暗。如果假定所有的超新星爆发的亮度都差不多的话，而在“仙女座星云”里边这个超新星的亮度非常地暗，这说明了什么呢？根据光源反平方定律，就说明它与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非常遥远的。那么他根据反平方定律还大致算出了“仙女座星云”的距离大概是五十万光年左右，当时他是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那么当时（我们）也知道了，我们银河系的直径大概是16万光年。那么很清楚，就是“仙女座星云”它不是我们银河系内部的天体。但是另一位天文学家也举出了另外一些证据，他认为是正确的证据，认为“仙女座星云”是银河系内部的天体。在当时由于双方的证据都不够强有力，当时这场争论就不了了之了，这是在上个世纪初进行的一场争论。

可是也就在差不多同时，一位年轻的天文学家在威尔逊天文台进行了天文观测，他的观测使这场争论最后有了一个非常明确地结果。这个人就是在上个世纪里边为天文学做出重大贡献的哈勃。哈勃就研究了在“仙女座星云”里边发现了一些“造父变星”，那么“造父变星”是一类非常特别的变星。我们知道，天上的行星有一些它的亮度是在不断地发生变化。有一些这些变化是有规律的、有周期性的。那么“造父变星”就是这一类有规律的周期性变星。哈勃在观测了“仙女座星云”里的“造父变星”以后，他就发现在“仙女座星云”里的“造父变星”，它的光变周期是非常长的，但是它的亮度又非常低。这样哈勃就意识到，它本来应该很亮，它为什么亮度又非常低呢？那么只能用光源亮度的反平方定律来解释。那么在这个工作的基础上，哈勃就进一步的通过计算，就确定了“仙女座星云”的距离。他当时计算的结果大概是七十万光年的样子。我们刚才说到银河系的直径大约是16万光年，所以“仙女座星云”它就不可能是银河系内部的天体。这样刚才我们说到上个世纪初的那一场非常著名的争论，就有了一个结果。

在确认了“仙女座星云”的距离以后，人们开始就考虑这个“仙女座星云”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体？后来就发现这个“仙女座星云”它实际上是和我们自身所在的银河系是差不多一样的非常巨大的恒星系统。这幅图就是银河系的一幅图。我们现在发现的“仙女座星云”也差不多是同样巨大的恒星系统。现在我们知道，“仙女座星云”其中大概有两千亿到三千亿颗恒星，比我们所在的银河系还要大一些。我们所在的银河系大概是一千亿到两千亿颗恒星，这样就使我们人类认识到的宇宙在认识上有一个非常重大的飞跃。因为在哈勃工作以前，我们认为银河系就是整个宇宙。那么在哈勃发现了“仙女座星云”不是银河系内的天体，而且后来又进一步发现，其中大概有两千亿到三千亿颗恒星，这样我们人类所认识到的宇宙，就一下子扩大了很多倍。在“仙女座星云”被确认为是河外星系之后，当然从那以后，我们就管它叫“仙女座星系”。人类又陆续地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和它一样的银河系之外的星系。到现在为止，这样所谓的河外星系大概已经估计，应该有几百亿个像我们太阳系所在的银河系这样巨大的恒星系统，我们想我们的宇宙有多大。那么现在观测到的最远的河外星系，它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超过了一百亿光年，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宇宙，它的大小最少就是不小于一百亿光年。比较准确的说法是一百四十亿光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宇宙有有边界的迹象。我们知道，我们的望远镜越造越大，我们观测技术越来越发展，那么我们看到的宇宙也就越来越远，我们能看到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但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宇宙有边界的迹象，我们能不能说宇宙是无限的呢？我想在科学上，我们还不能这么说。因为在科学上，一切应该是以观测或者试验的证据为基础，也就是说你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你才能说，我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一个东西，如果望远镜里还没有看到，那么科学家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那个地方我还没有观测到任何东西，我还没有观测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说宇宙在时间上和空间上是无限的。这个说法更多的是一个哲学上的命题，而不是一个科学上的命题。在科学上就是我们（通过）望远镜观测到了，比如说我观测到了一百四十亿光年以外的河外星系，那么科学家就应该说在一百四十亿光年这么大的范围里头，我还没有看到宇宙有任何有边界的迹象，这句话应该是符合科学的。

那么河外星系的确认应该是人类在认识宇宙的过程中非常重大的进展，可以说是划时代的。我们现在对宇宙的了解就比以前，就是说我们认识到的宇宙比以前是大得多了。有很多天文学家在河外星系被确认前后这一段时间，就开始研究它们的光谱。我们知道，就是从一个天体来的光我们接收到了以后，通过一些分光元件，比如大家可能知道，一些棱镜或者光栅，就能把它分解成一道一道的光谱，这些光谱里实际上携带了很多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们了解地球以外的天体，更多的是通过分析它们的光谱才得到。那么这幅图就展示了几个河外星系的光谱，这里边就是我们获得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是什么呢？就是关于河外星系光谱的红移的问题，在这幅图里集中的显示了非常重要的发现。最上面那个是一个河外星系，它看起来比较大，比较亮，它离我们的距离比较近。那么最下边那个看起来很小、很暗，距离我们非常远的一个河外星系。那么右边这几幅图就是它们的光谱。大家注意，它们的光谱里边有两条黑色的线，就是所谓吸收线，大家看起来那儿像是一个缺口。大家注意这两条吸收线的位置，就是距离我们比较近的河外星系，在它的光谱里边，这两条吸收线比较靠左边，那么在距离我们最远的河外星系，它的光谱里边这两条吸收线就移到了最右边，最右边实际是光谱的红端，就是说距离我们越远的星系，它的谱线就越向红端移动。就是说如果一个光源在远离我们运动的话，那么它所发出来光的光谱，其中的谱线就要向红端移动。而且运动速度越快，向红端移动的范围就越大，这就是所谓谱线的红移。

那么这个事实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我们现在对宇宙的认识是非常重要的，这说明了什么呢？就是几乎所有的河外星系它们的光谱谱线都发生了红移。那么越远的星系，它的红移量就越大，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所有的河外星系都在远离我们运动；第二，距离我们越远的河外星系，它远离我们运动的速度就越快，或者说是退行的速度越快。还是哈勃，哈勃继续研究了这个非常重要的事实，当然还有一些许许多多其他的天文学家，也进行了类似的工作。后来哈勃他们就发现了这条非常重要的规律。那么哈勃还建立起一个公式，所谓哈勃定律。它就是说越远的河外星系，它的红移量就越大，就说明了它相对于我们退行的速度就越快。

大家注意，这是一个观测事实，是一个试验事实，不是哪个理论学家提出来的。而且谁去观测，都能观测到这个河外星系谱线的红移，那么这一点肯定会导致一个新的科学的诞生，它导致了什么新的科学理论呢？所谓宇宙膨胀这样一个学说，就是我们的宇宙现在正处在一个不停地膨胀之中。因为星系是宇宙中物质的一种主要的表现形态，它有宇宙岛之称。那么所有的星系都在远离我们运动，这样就直接导致了宇宙膨胀说的建立。这幅图就展示了在哈勃太空望远镜下我们所发现的众多的河外星系。大家看，其中一些椭圆的物体都是河外星系，在这样一个非常小的天区里边就有如此之多的河外星系。

爱因斯坦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先后发表了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大家知道，狭义相对论，它的特点是把时间、空间和物体的质量和这个物体的运动联系起来。在爱因斯坦之前，时间和空间，质量这三个重要的物理量和物体的运动状态是无关的，那么在狭义相对论里边这几个因素，这几个重要的物理参量就联系到一起了，尤其是当物体的运动接近光速的时候。那么时间、空间和质量的变化就变得绝对不可以忽略，这是狭义相对论的情况。后来爱因斯坦又发表了广义相对论。那么广义相对论说是的什么呢？是说在一个大质量物体的周围，它的时间和空间都要发生弯曲，这个时间和空间发生弯曲，这件事儿怎么理解呢？我举一个例子，就是说在一个时间和空间发生明显弯曲了的这样一个空间里，连光线都要发生弯曲。我们知道，这光线在我们的经验里，永远是沿着直线传播的。大家可能都玩过那个激光手电，打一束激光出去，它的光传播轨迹绝对的是一条直线，这是我们的生活经验告诉我们。那么广义相对论就是说，在一个弯曲的时空里面，这个光线也要发生弯曲。大家想，如果在一个时空里面，连光线都发生弯曲了，那么在这个时空里面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直的了，这是一个光线的例子。爱因斯坦这个广义相对论发表以后呢，这个理论就听起来就很玄，当时据说在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读得懂这个广义相对论，就是几乎没有人能接受这种理论。后来爱因斯坦就提出了一种办法，就是提出了一种有可能检验广义相对论是否正确的一个办法，这是一个什么办法呢？就是在日全食的时候有可能做的一个试验。那么在日全食的时候，天空黑暗下来以后，我们就有可能观察到太阳后边恒星的位置。根据广义相对论，太阳是一个大质量的天体，那么在它周围，它的时空应该发生弯曲。如果这个恒星的光在经过太阳附近的时候发生了弯曲，那么我们看起来，这个恒星的位置就会发生一点点移动。因为我们的经验总是告诉我们，这光从哪儿来，那么光源就在哪个位置上，这是我们人类的经验告诉我们。但是如果这个光线发生弯曲了，我们就有可能对这个光源的位置发生误解。这就如同你把一根筷子插到盛着一碗水中，你会觉得筷子是弯了，那么这时候，因为光线在通过空气和水表面的时候是发生折射了，这也是一种光的弯曲。那么这样，我们对物体真实位置的判断就会发生一个错觉。

如果恒星的光在经过太阳附近真的发生弯曲了，那么我们就会看到恒星的位置发生一点点变化。

在上个世纪初的时候，有一支日食观测队就在非洲去观测了一次日全食。他们就真的拍下了当时在日全食发生的时候，太阳附近恒星的位置，就拍下来这个照片。后来拿回来进行了仔细地计算以后就发现，这个恒星的位置真的是发生了变化，而且发生变化量跟广义相对论预言的那个变化量是非常一致的，完全在误差范围里面。那么这样就通过这次日全食的观测，广义相对论第一次得到了验证。回到这幅图，我想大家看到，就是在日全食期间，人们真的观察到了恒星位置的移动。那么这是一个观测事实。大家想，假如太阳的质量不是现在这样大，它的质量是现在的五倍、十倍，大家想，这个光线弯曲的程度是不是会更甚一些，说白了是更厉害一些，比光线弯曲更厉害一些。那么假定这个质量再大一些，变成太阳的一百倍，光线弯曲程度更甚一些呢，这是非常自然的，从逻辑上是非常正常的。那么大家想，总有一天能够到那样一种程度，如果这个物体的质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个光就会落到上面，发生了极端的弯曲，就干脆落到大质量物体上面了，就出不来了，那么这样大质量物体就变成什么了，就变成黑洞了。所以说黑洞的存在是广义相对论的一个推论。那么黑洞本身，如果要直接观测它，那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光从它那儿出不来。但是我们可以通过间接的办法，一些其他的方法来观察它。比如说天上的x射线源，一个物体在向黑洞里坠落的时候，它是一个加速运动，就是说它是越来越快的，因为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在一个不变力的作用下，它做的是加速运动。那么在做加速运动的时候，它就能辐射出来，而且是高能辐射，能够辐射出来。那么这样通过搜寻天上的x射线源的办法，就可以寻找天上的黑洞。但是这也是一种间接的办法。现在我们是说日全食的观测事实已经证明了在大质量物体周围，这个光线的弯曲是真实的，是可以重复的进行观测的。那么我们就用逻辑推论证明黑洞是可能存在的。

有了宇宙膨胀学说以后呢，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大家想，既然宇宙现在这些河外星系在不停的远离我们运动，在向四面八方膨胀，假如我们把时间向回推的话，比如说一亿年前，那么这些河外星系的距离是不是比现在要小一些呢，距离我们更近一些呢，这在逻辑上是非常正确的。那么如果你继续往回推的话，它们的距离本来应该更近一些。那么不断地往回推，总有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就是最早它们都在一个点上。那么这样的一种理论，是比利时天文学家勒梅特他最早提出来的。他认为最早的时候，存在着一个所谓“原始原子”，那么这个“原始原子”后来就发生了一次爆炸。那么这“原始原子”物质开始向四面八方分散开来。这样勒梅特他就最早提出了“原始原子”和宇宙爆炸的这样一种概念。那么爱因斯坦他在提出广义相对论以后，有一次他亲耳聆听了勒梅特一个科学报告，勒梅特在这个报告里面就把他的“原始原子”这样一个概念提出来了，爱因斯坦听完了以后就当即表示，这是我所听到的最好的一个科学报告。从那以后爱因斯坦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大爆炸这个学说。

大爆炸理论站稳了脚跟以后到现在为止，根据最新的研究结果，我们看到了，第一，就是宇宙现在正在膨胀中，而且不仅是膨胀，而且膨胀还在加速，这是最新的观测结果。第二个观测结果，就是关于宇宙中的物质。就是为什么科学家对宇宙中的物质非常感兴趣呢？他实际关心的是宇宙中物质的总量。宇宙中物质总量到底有多大？我们知道，现在宇宙在膨胀，那么本来应该根据万有引力，宇宙中的物质应该集中到一点上，由于引力存在嘛，它们距离应该越来越近。正是由于大爆炸以后的惯性，所以向四面八方膨胀的一种力抵消了万有引力，就是膨胀的力占了优势。所以宇宙才能处在现在的这样一种膨胀的状态当中。那么会不会有一天膨胀加速它减慢下来，由于万有引力的存在，宇宙又会不会向一个中心去坍塌呢？

最后我想用斯蒂芬。霍金的一句话来结束我们今天这堂课。他说，无论如何，科学的力量在于，凡是未经试验验证的东西，就不能被认为是真实的存在。好，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93 章

11月26日 《魏晋“神韵”》（上）王毅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6日 09：30 主讲人简介王

毅，1955年5月生于湖南省湘潭市，1997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辽宁省美学学会副会长，有若干学术论文和专著、译著出版，其中《中国民间艺术论》获得第十三界中国图书奖。

内容简介

什么叫神韵？可能每个人都能够很恰当地使用这个词，当你看到一幅山水画，你很喜欢它，你会由衷地讲这个画很有神韵。你读到了好的山水诗，你也会使用这个词。而且不限于艺术创造的领域，有的时候我们在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我们也把神韵作为一个审美标准的。

那么神韵的提出，它是在魏晋南北朝，它刚提出的时候，主要是在绘画领域。在南北朝有一个相当有名的美术理论家谢赫，他写过一本书，叫《古画品录》。他把他所看到的古代那些著名画家的作品，把它分成第一品、第二品、第三品，分成了这么几品。在评价第二品中的“顾骏之”时，他使用了这么四句话，“神韵气力、不逮前贤，精微谨细，有过往哲。”顾骏之是当时一个很有名的人物画家，但是谢赫对他评价不太高，没有把他列入第一品，而是把他放在了第二品。为什么？就是认为他

“神韵气力、不逮前贤”。那么谢赫提出的这个神韵，这是最早的第一次出现。

一直到了我们今天，我们在使用神韵这个概念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谢赫所奠定的这么一种内在的要求之上的。艺术创造的高质量和艺术家的内在生命相结合，艺术作品的感人魅力和艺术家传达出来的某种内在的情思，某种内在的风采，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这才叫神韵。神韵是个很高的要求。

那么神韵的提出，它的关键是什么？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魏晋南北朝。而很重要的就是在人物的评价方面，当时的读书人就是魏晋名士，他们完成了一个转折，对人物的评价由政治角度、实用角度转到了一种审美的角度，这样才有神韵这么一个概念的提出。他们用神韵来评价人物，当然这里面有一个背景，东汉末年以来，在世俗社会里面开始流行一个专门的术语，叫做“人伦鉴识”。东汉以来这种“人伦鉴识”大盛，大家喜欢你评我几句，我评你几句。主要还是一种政治上选拔人才的需要。到了东汉末年在这种“人伦鉴识”的环境之中，大家就开始提出要通过人的外在可见之形，来了解人的内在不可鉴之性，这就是东汉末年以来在政治上为了选拔人才流行起来的一种对人的外貌，人的行为举止待人接物在这些方面大家注意观察，提出了一些选择的标准。

当这种风气流行开来之后，就形成我们大家所熟悉的魏晋名士，魏晋名士肯定是我们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一种很独特的文化现象，而且是一种审美文化现象。当时大家主要是强调精神自由，生命情调。欣赏别人的生命存在，欣赏别人的生命风姿，展现自己的生命风姿，自然而然从从容容这样来表现。

《魏晋“神韵”》（上）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来到了美丽的海滨城市大连。今天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的副院长王毅教授，大家欢迎。

王毅：我们知道在中国历史上，魏晋南北朝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时期。产生的魏晋名士，随口我们就可以说出一大串，阮籍、嵇康、陶渊明、谢灵运、刘勰等等。那么我们提起魏晋常说的一个词就是魏晋风度、魏晋风骨、魏晋神韵，但是对风度、风韵具体的内涵我们往往了解得不是很深刻，不是很全面。那么今天我们请王毅教授为我们讲一场《魏晋“神韵”》的演讲。就是文学、艺术、雕塑等等的这种艺术样式到了魏晋时期出现了大的转折，出现了大的发展。那么它内在的一种机制是怎样的。我想王教授的《魏晋“神韵”》会带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启示，大家欢迎。

王毅：今天我讲的题目叫做《魏晋“神韵”》，就四个字。提起魏晋我们马上想到鲁迅先生有过一篇著名的文章《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鲁迅先生的这篇文章写得非常风趣，看过的同志一定会记忆犹新的，它主要谈的是思想史，是文人心态。然而就审美而言，在当时也就是在魏晋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些其他的表述。比如像风韵、韵致、风神，甚至单独的一个“韵”，所有这些表述合在一起，最终就构成了神韵这么一个中国古典美学史上的基础性的、核心性的概念，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源远流长，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在使用的一个审美标准，一种审美评价。什么叫神韵？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够很恰当的使用这个表述。你看到了一幅山水画，你真喜欢它，你会由衷地讲这个画很有神韵。你读到了好的山水诗，好的诗歌，你也会有这样的表述，好的音乐，都会这样的。而且不限于艺术创造的领域，有的时候我们在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我们也把神韵作为一个审美标准的。比如说一个人他梳了一个发型，他穿了一身服装，很妥贴，给人一种气质很优雅的感觉。我们正面看见他，我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时候我们心理会产生一种感觉，有一种神韵之美，很多这样的。照相馆，这个相片照得好，一个人的肖像照得好，我们会说他这个相照得很有神韵。广告，一幅广告做得好，卖房子的，甚至卖烟的，或者卖别的东西，这个广告真是达到了艺术上的高质量的话，我们也会说这样的东西有神韵，使用的是非常多的，非常频繁的。我在上海读书的时候，我甚至还见过一家理发店就叫神韵理发店。如果这个理发师他手艺高的话，他懂一点美学的话，他知道神韵真正意味着什么的话，他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那么这个神韵的提出，它是在魏晋南北朝，它刚刚提出的时候，主要是在绘画领域。在南北朝南齐有一个相当有名的美术理论家，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叫做“谢赫”，他写过一本书，这本书在中国绘画理论史上太有名了，叫《古画品录》。他把他所看到的古代那些著名画家的作品，把它分成第一品、第二品、第三品，分成了这么几品。在评价第二品中的“顾骏之”，在评价这么一位画家的时候，他曾经使用了这么四句话，“神韵气力、不逮前贤，精微谨细，有过往哲。”用了这么四句话来评价顾骏之。顾骏之是当时一个很有名的人物画家，懂一点中国绘画史的同志会知道，我们中国的国画最早的题材是人物，首先是画人物的，画帝王将相，画功臣或者是给寺庙画宗教人物，慢慢才发展到画山水或者画花鸟，慢慢地才走过来，最早是人物画。顾骏之就是当时很有名的一位人物画家，但是谢赫对他评价不太高，没有把他列入第一品，而是把他放在了第二品。为什么呢？就是认为他是“神韵气力、不逮前贤”。那么谢赫提出的这个神韵，这是考证出来的中国美学史上、艺术鉴赏史上首次使用神韵这个词儿，这是最早的第一次出现。为什么谢赫用这么一个表述来批评他不太满意的顾骏之？我们大家要知道中国国画的操作手段是用毛笔，用线条来勾勒形象，你画一个人，用毛笔、用线条来勾勒一个形象的话，你首先应该做到画得像，比如画肖像画，对人的面部，对人的眼睛，人身上其他的部位，线条的勾勒得准确，不能很不成样子。在这一点上，谢赫肯定了顾骏之“精微谨细，有过往哲”。在这种使用笔画线条来勾勒人物这一方面，顾骏之做得相当出色，比他以前的人做得更为精细，更细腻，更到位。但是重要的另一方面，神韵气力没有以前的人好，“不逮前贤”。用毛笔来做画，在局部在细节问题上，能够做得相当出色，但是不能给人一种神似的感觉，没有把人物那种内在的生命活力，内在的生命灵性，那种飘逸感和力量感勾勒出来，所以谢赫不满意。这个人画得倒是挺像的，但是看起来没有我所期待的那种神采奕奕，灵动飞扬。没有达到这种效果，所以我不能把你放到第一品之中去。应该说，用我们今天通俗的话来讲，在人物绘画上不但要做到形似，而且要画出内在的神采，内在的生命活力。这是谢赫提出神韵这个概念的一种基本强调。不过问题还不限于这一方面，为什么呢？因为一个作家使用毛笔来勾勒线条的话，这个线条你是把它画得劲健有力，很飘逸，画到这么一个状态还是断断续续地画一点添一点，断断续续地把它接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线条？在这一个问题上，事实上就涉及到了画家本人，画家主体，他的品味，他的心境，他自己那种内在的生命活力，他的个人风采。所以这应该说是神韵要求的另外一层。不但要把你画的形象，画得既形似又神似，同时应该把画家自己主体的生命活力，个人风采也随之显示出来。我觉得，这样来理解谢赫提出的神韵这么一个审美标准应该说是比较到位的。

一直到了我们今天，我们在使用神韵这个概念的时候，我觉得基本上就是谢赫所奠定的这么一种内在的要求。艺术创造的高质量和艺术家他的内在生命相结合，艺术作品的感人魅力和艺术家传达出来的某种内在的情思，某种内在的风采，和这个东西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这才叫神韵。可见神韵是个很高的要求。我们今天讲一座城市有神韵，桂林这样的城市有神韵。漓江，这样的城市有神韵。湘西凤凰城，沈丛文的老家，这座城市有神韵。我们说一座山有神韵，黄山有神韵，我们说一条河有神韵，漓江有神韵。所有这些大家品味一下，事实上都是把这些对象，不管它本身是生命体还是无生命的东西，我们都在强调它一种内在的生命活力，内在的生命活力的美给我们欣赏者留下了无尽的情思。我们使用神韵这个概念的时候，不信你品味一下，你事实上在要求这个东西的。在《古画品录》这本书里边，除了评顾骏之使用了神韵气力这么一个表述之外，另外谢赫还分别用这样的表述评价了其他的九位画家，像“陆绥、毛惠远、晋明帝、张墨、卫协”等等，我做了一个统计，就是在《古画品录》第一品、第二品、第三品或者是肯定，或者有点惋惜地说这个画家没能做得到，把神韵气力放到一块，或者是分开来讲，一共在九位画家的评价上使用。另外谢赫的《古画品录》提出了我们中国古代绘画理论上的重要的原则，就是所谓的绘画六法，六种。画要画得好，有六方面的基本要求或者说有六种规律，那么这六方面的基本要求，第一条就叫气韵生动。大家想一想画画得好不好，艺术创造的质量高不高，别的在谢赫看来都不太重要，重要的就是神韵生动，这种神韵既是画家所描绘的这个对象本身的，而且还是你画家自身的。没有你自身的气韵生动，没有你自己的内在风采，没有你自身的那种生命活力，你想把对象画得气韵生动，你是很难做到的。比如谢赫在评价一个叫“陆绥”的画家的时候，他讲过这样的话，他表扬了他了，他的话是这样的，他说“体韵遒举、风采飘然、一点一拂，动笔皆奇”。他讲他画画得好，画出来的这个人物的韵味，他的那种神采简直就是栩栩如生，后面两句“一点一拂，动笔皆奇”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就是你这个画家拿着毛笔蘸满了墨汁，在你画的这个人物身上，这个地方点一下，那个地方挑一下，那个地方拿一道线，一点一拂，动笔皆奇，不是那种冗长的、软弱无力的苍白的、没有质量的线条。而是这种很奇特的、很有力度的，很飘逸的线条，这个评价应该说是相当高的。

概括起来讲，人的生命意识和艺术创造的内在融合，而这种生命意识又像是盐化到水里头一样，我们吃起来有点淡淡的盐味，但是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咸盐粒子，达到了这么一个境界。你看一座城市，看一幅画，读一首诗，听一首音乐，看一个雕塑，看对面的一个人，你感觉到了这一点，不是很强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种内在的生命情韵。这个时候有可能使用神韵这么一个表述，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标准，我们轻易不会拿它来评价，我们可以说你漂亮，你美，你好看，不错怎么怎么样，一旦我们使用神韵这个标准的话，事实上已经表明我们由衷欣赏，深深感动了，是一个很高的标准。

下面第二个问题，我们要讨论一下，神韵它提出的关键是什么？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魏晋南北朝提出了神韵这么一个概念？它提这个关键是什么？这个关键，我个人认为很重要的就是在人物的评价方面，当时的读书人，就是魏晋名士他们完成了一个转折，对人物的评价，由那种政治角度、实用角度转到了一种审美的角度，这样才有神韵这么一个概念的提出。这两个字我们分开来看一看，先看神，什么叫做神？原始思维，最早的这种思维，万物有灵，它设想在人之外，还有一种超越人类的这种精神性的实体，有一种超自然的存在。在这个强度、力度、精微的程度，在那种威力无边，在这么一些方面，肯定有着某种东西，这种东西比我们人类厉害多了。我们就把这样的东西称之为神，天地之神，神灵，把它叫做神。当然“神”我们今天讲起来，它自然是一种迷信，但是我们要注意，它之所以提出，有它的道理。原始人类，我们的先民他们的生存能力太弱，所以总是要祈祷希望或者是求助于这样一种超自然的存在。这么一种超自然的存在就是一种生命的存在或者说一种精神的存在。天神保佑我，山神保佑我，河神保佑我，一座大树林子，树林子里面的林神保佑我。哪有这些东西啊，没有。都是我们的祖先想出来的，他设想有这么一种生命的存在，有这么一种精神的存在，比我们厉害。祈求他们的保佑，所以这就叫做神。神的提出是一种人类对自己做得到的事情，希望去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对这么一种现象，这么一种期待提出了可能有别的生命或者别的精神，他们能够做到这一切，这就是神。

但是我们大家要注意，事实上这种超常、超凡的这么一种情况的话，有的时候人自身也可以做到。我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在通常的情况下，我大概只能提起来十斤重的一个东西，但是这个孩子和别人不一样。他也只有八岁，他提起来了五十斤重的东西，我们会怎么说？会说这个孩子简直神了。我们一般人跳高大概一米左右，我们能够跳过去，但是有一个人他能跳过去两米，我们说简直神了，当人自身做出了一些在通常状况下做不来的事情，产生了在一些通常状态下，不可能出现的结果，这个时候我们往往也使用这么一个神字。就是我们今天用的神来之笔，简直神了，神乎其神，所以“神”我的结论就是，它是表征一种超常、超凡的生命或者是精神。它表征这么一种东西，原来主要指的是人和自然，后来又顺理成章地可以用来描述人自身。我们人自己的生命能量、生命状态、生命活力，发挥到了一个超常的境界，我们也使用这个神。写文章写得好，我平常根本写不出来这样的句子，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写出来了，我自己很得意，神来之笔，别人看了以后也觉得神来之笔，这是“神”字。“韵”字怎么来的。“韵”字据一些专家的考察它在我们中国出现得有点晚，它是在魏晋之间，东汉末年以来一直到三国到晋，在这段它出现，它主要的来源主要有两个，一个就是音乐，魏晋时期音乐的发展，另外就是声韵之学。音乐学和音乐之学提出了韵字。什么叫做韵？大家肯定有亲身感受的，你到一个旅游胜地去或者北京的大钟寺什么地方，年三十的时候，或者你游玩到一个山里头，有一座庙，庙里头有一口铜钟你敲它一下，第一下声音，没有韵的感觉，当它这个声音慢慢地延续下来，余音不绝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对韵的感受就很典型了。所以由音乐和声韵之学所来的“韵”字，它被借用来和“神”字合并到一块儿，来表达人的生命状态，人的生命风采所具有的一种美，很清远，延续的时间很长，余音不绝这么一种情况。魏晋名士典型的就具有这样一种神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那么好，这么一种用神，或者是韵，或者是把神韵合到一块儿用来品评人物，对人进行评价，它的使用典型的就是在魏晋南北朝，就是在这么一个时代。在此以前没有过，在此以后有，但是不像魏晋南北朝这一段那样集中，那样强烈，那样流行，简直就成了当时的时尚，就像我们今天什么是时尚一样。魏晋南北朝这是最时尚的，用神韵这样一个标准，人的生命风采，飘逸流远，“清灵精简”这么一种状态来形容人的美，人本身的美。这里面有一个前面的背景，东汉末年以来在当时的读书人，在世俗社会里面开始流行，有一个专门的术语，叫做“人伦鉴识”。东汉以来这种“人伦鉴识”大盛，大家喜欢你评我几句，我评你几句，我们两个在一块儿评价那个人怎么样，东汉末年以来这种“人伦鉴识”就开始慢慢的流行了，刚开始为什么会有这种的“人伦鉴识”呢？主要还是一种政治上的选拔人才的需要。要选拔人才啊，这个人他堪不堪重任，能不能提拔他，能不能让他担任这个职务，我们必须了解他，它还不太像我们今天有一套科学的考试程序，有一套什么心理测验，它哪有这个啊？而且它大概没有什么试用期，你这个人担任了这个职务之后搞的不好，也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把你拿下来。所以在上任之前在选拔人之前，一定先把这个人看准了，怎样看准。我们要的不是外貌长得好看，我们要的是这个人是个君子，是一个贤人，有能力，有逻辑、有智慧，有良知。我们要这样的人，但是这样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人的内在之性，你自己内在的东西，内在的东西怎么能知道呢？以前我们认为是不可知的，到了东汉末年，这种“人伦鉴识”的环境之中，大家就开始提出要通过人的外在的可见之形，来了解人的内在不可鉴之性，这就是东汉末年以来在政治上为了选拔人才流行起来的一种对人的外貌，人的行为举止待人接物在这些方面大家注意观察，提出了一些选择的标准。这里面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有两个人物，当然这个材料很多我只举两个材料。一个是三国魏，这个时候的一个哲学家叫“刘劭”，他写有一本《人物志》，这本书内容很丰富，讲了十来种方法，分成若干类。怎么从人的外貌，从这个角度看，从那个角度看，使用这种标准，那种标准。如何来把握人才，来选拔人才。这是刘劭的《人物志》，还有一个就是著名的名士嵇康，嵇康也有一本书叫做《养生论》，“养生”这个词在我们今天也很流行，它在这里面也讲到，一个人外在的神情，平常的气度，日常生活表现出来的模样，都和他的内在之性相通。但是，我在读嵇康的《养生论》的时候，我有一个感觉，我觉得，比如刘劭还是比较多的从政治实用的角度来讲，通过十几条标准，若干条标准来选拔人才的话，那么嵇康的重心就不在这上头了。养生之论，他强调人的外貌，外在的行为举止，他要求的是什么呢？就是一个人他内在生命的和畅。它认为这是最重要的，至于你这个人是不是个政治上的人才，能不能为当局所用，这不重要，不是嵇康关心的东西，无所谓了。大家注意，这就是一种转折。原来的这种“人伦鉴识”，为政治选拔人才。政治选拔人才要的是内在之性，内在之性要通过外在之形来看，刚开始是这个角度，但是走着走着，你能不能成为政治上的有用之才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过你的外在之形，看出你的内在的生命状态。你这个人内在的那种气质，他的一种生命的调和，要求这么一种东西。

好，当这种风气流行开来之后，就形成我们大家所熟悉的魏晋名士。魏晋名士肯定是我们中国历史上，我觉得可能是空前绝后，一种很独特的文化现象。而且是一种审美文化现象。鲁迅先生在他的那篇文章中就是《谈魏晋风度》，他举行了不少例子，这些例子里头有一些我们听起来觉得非常有意思，非常荒唐，但是里面透露出一种生命的真挚，真诚，一种人的个性的可爱。我爱喝酒，我发现这个村子里头，这一家酒店里面的老板娘长得很可爱，我喜欢她，那么我天天跑到酒馆里面坐着，盯着老板娘看，欣赏她。老板娘也不生气的，也没有说你调戏我，而且老板娘的丈夫也无所谓，也不吃醋，当老板娘去世之后，这位名士跑去哭她一场，这个在今天有点荒唐，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去哭？但是这个名士去哭，她们的家人也可以理解，也能够接受的。一个朋友死了，我们大家去给他开一个追悼会，去悼念他。最后在悼念仪式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提议，我们共同的这位朋友生前最喜欢听驴子叫唤了，我们大家学两声驴叫送送他吧，于是大家一起学驴叫。我在我自己家里面，我不穿衣服，一个人赤身裸体在自己的房里走来走去。来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比较守礼法的，一看眼睛瞪得很大，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啊？在自己家不穿衣服，太不象话了吧。这人怎么回答的，这个房子就是我们的衣服，你干嘛钻到我的裤子里头来了？所以在魏晋名士里头，我们看一看，很有一些在以前的中国读书人的历史上没出现过，在后来的读书人的传统历史中出现得也不多，当然也有，出现的最典型的，成为一批成为一种时尚的，成为一种典型现象的就是在魏晋南北朝这一时期，就是这一时期。

当时，大家主要是强调精神自由，生命情调。我觉得主要是强调这么几个字，精神自由，生命情调。我去找我的朋友，我在家呆着突然想起，远方有一个朋友好长时间没见了，我去看看他吧。我连夜划着小船就去了，走了好远，好不容易到了他的家门口，我不看了，我要回来了。别人觉得很奇怪，你费这么大的劲要来看朋友，到了他家门口又不进去，又回头回家为什么？尽兴而止。我当时想看朋友是很真挚的，那么我一路走过来，到了他家的门口，我的这种兴致已经消退了，这个兴致本身已经得到发泄了，所以见不见他不重要了，我就回来。当时有大量这样的例子，这种精神自由，生命情调，大家共同的推崇，共同的嘉许，我认为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我们可以在学理上把它分分类，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就是强调个人之存在，自我的存在。我刚才讲了一些例子，《世说新语》这本书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人际交往，在人际交往中，大家都强调宁做我，我跟你交朋友，我跟你有来往，但是我是我，我自用我法，宁做我。有不少这样的强调。在这种对我的坦然相待之中，我觉得它不仅仅是哲学意义上所谓的主体性，它更有着一种在实际生活之中的人生的自信，我欣赏我自己。不完全是哲学意义上的，我欣赏我自己，这是第一。自我欣赏，自信。第二，强调人应该有一种情。叫做什么高情或者才情？我们两个在河岸边散步，远远的河那边来了一艘船，听说船中间传出一阵歌声，我马上心驰神往，非常羡慕啊。唱歌的这个人很有情，很有高情，认都不认识，隔得老远就从歌声中感觉到了一种生命情调。人在摆脱了外在的束缚之后，所流露出来的一种真实的自我。这种自我的表现是很有风韵的，很有味道的。他用不着很呆板，用不着很拘谨，用不着拿腔拿调，怎么样怎么样，都用不着，放开。这种放开之中就自然了有了一种情调，这是第二，强调人的高情才情。第三，这种高情和才情要求它表现为一种淡味，一定要淡味的，阮籍曾经有过这样的话，他讲惟独只有淡味才是真味，才可以味之无极。就像我们大家，在座的各位朋友一样，你吃东西，一种味道非常鲜浓的食物，你不可能吃得太多，像烈酒，你根本没有办法喝很多的，浓咖啡喝不了多，一大碗红烧肉油腻腻的，你也吃不了很多。但是清茶，素菜，这样一种比较清淡的东西在阮籍这样的魏晋名士看来，它才是人生真味，才可以味之无极，永远不会腻味的。喝茶，我每天喝三杯、五杯，不会觉得受不了，刺激太强烈了，不会的。只有做这种淡味，非常推崇这种淡味。我觉得一个民族也好，一个人也好，如果真正懂得了欣赏这种淡，能够品味到这淡之美的话，表明了你的一种成熟。如果你仅仅能够欣赏那种夸张的、强烈的、铺张扬厉的美，那种动作幅度很大，很张扬的，如果你仅仅能欣赏这样的美的话，我觉得恐怕还多少有点幼稚不太成熟。真正懂得了淡，淡之中的真味，那样的美，能够达到这个境界，我觉得算是比较成熟的。魏晋名士做到了这一点，欣赏别人的生命存在，欣赏别人的生命风姿，展现自己的生命风姿都懂得不能过分，不能矫揉造作，不能夸张，自然而然从从容容这样来表现。

这里面也有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例子。比如大家都知道魏晋名士中一个大官叫谢安的，他是东晋名相，他的侄子叫谢贤。在淝水前线和前秦的八十万大军对阵，就是打仗。我是谢安，我的侄子在一个地方和一个敌国正在那个地方打仗，我在干嘛呢，我正在和人下棋。这个时候你想想我心里紧张不紧张，我当然紧张了，万一我的侄子带领的部队，仗没有打胜，我这个国家亡了，我这个家也完了，一切都不复存在。如果在一般的情况下，前线司令官在那个地方打仗，后方这个主帅会不停地打电话，派通信兵，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他会表现得焦急万分，等待消息。或者是胜利或者是失败，他一定会急不可待的。但是谢安在那个地方下围棋，突然有人进来了，对着他的耳朵说几句，递给他一个小纸条，给他一封信，他看了看。脸上好像肌肉稍微抽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没有任何表情。把这个东西一放，继续下棋，别人就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时候谢安才讲，小侄在前方打仗胜了。我们想一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姿态，天大的喜事。一般的人要蹦起来的，要喜极而泣的，高兴得要哭出来的。太重要了啊，这一仗赢的话，我的这个国家存在下去，我的家存在下去，荣华富贵，一切的一切都能保持发扬，失败的话一切都灰飞烟灭。我用下围棋来打发这段时光，听到这么一个胜利消息之后，我竟然很快把心中那种狂喜压下去，故意做出不以为意状，无所谓了，小事一桩，毛毛雨了，又继续下棋。这是什么？这是我讲的一个淡味，他觉得个人下围棋这种从容、雅致的风度，比起这一场战争的胜负更重要。这就叫淡雅。我个人认为谢安的这个例子是有点矫揉造作，不如干脆放开，痛快地喊两声。喜极而泣，哭出来可能更真实、自然一点。但是我们可以看出当时在读书人当中，大家所推崇就是这么一种从容，对任何事情都不要过分地表现出强烈的情感。所有这些在当时读书人生命价值的衡量标准之中，他们认为，这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在《世说新语》里面很有这么一些名称，韵、风、神、很有这么一些事例的。具体的例子我就不讲了，大家找《世说新语》来读一读，看看里面的小故事很有趣的，这样的例子很多的。

这里面我主要做一个理论上的归纳。我们讲魏晋名士的思想基础，是当时的老庄哲学的复兴，几百年前的老庄哲学，到了这个时候又重新得到了复活，这基本上是思想界、学术界的一个定论，我觉得说得非常有道理，这是没有争议的。儒家思想观念到了东汉末年以来，到了魏晋，它就已经崩溃了，取而代之的思想基础就是老庄基础，但是话仅仅说到这一个程度是不够的，没有把问题的实质揭示到位。我觉得真正重要的，我用这么两句话来概括，就是老庄哲学的那种生命意味，已经真正落实到了人的生命存在及其具体的呈现之上。这是重要的。老庄哲学，如果仅仅把它作为一种哲学观念放在一个新的时代，让它得到复活的话，这个还不太具体。我们真正要关注的是老庄那种哲学的东西，理论的东西，书面的东西。到了魏晋名士之中就不再停留在理论、书面、思想上了。它更多的变成了什么呢？变成了你我之间，一种具体的活生生的生命状态、人生存在。变成了我们怎样穿衣服，我们怎样饮茶、怎样交谈，怎样读书、我们怎样散步，变成了这么一些非常具体化的，非常生活化的细节。我觉得这样来理解老庄哲学数百年之后在魏晋得到的复兴，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不再是哲学意义上的复兴，而是哲学变成了一种生活状态，变成了生活本身，人的存在本身，变成了这个东西。老庄思想中那种道法自然的哲学思想，已经变成了名士们的道化自然的真实生活，完成了这样一个转折。原来那种很玄妙的，很超越的那种理论命题，变成了此时读书人的一种具体的生活实践，变成了这样一个东西。那么，为什么我强调这一点？我们经常讲美学它的基础，它的根子，它真正的深度、厚度来自于哲学，这个话一点都不错的。但是哲学不是美学，美学一定要是感性的东西，一定要有形象，一定要有形似的构成和呈现。老庄哲学要变成魏晋美学的话，就一定要把那种道法自然的哲学观念，变成这种道化自然的真实的生活状态、生活现象。一定要变成这么一个东西。就是在这样的感现、呈现之上，审美的意味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才会这样。我觉得，在我们中国古典美学史上讲，我们美学的起源当然是在先秦，比较正式的。比如说可以追溯到老子，在老子的哲学中，在他的五千言《道德经》里面，大概就有了最早的道家哲学和道家美学的一些很典型的表述，但是在先秦乃至于两汉，中国美学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领地，它始终和别的东西相伴生，始终在这种哲学的、政治的、社会的、伦理的，在这么一个主体上它寄生，谈美总是从哲学的角度来谈，从伦理学的角度来谈，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谈，从政治学的角度来谈等等。在先秦在两汉都还是这么一种基础情况，但是到了魏晋南北朝情况有了一个重大的转变，不再是这样，谈美学专门注重感性，注重现象，注重形似，注重那种外在的，我眼睛看得到的东西，我耳朵听得到的东西，我实际能够触摸到的东西，注意这种活生生的具体的存在，这一点非常重要的。美如果离开了形似，离开了现象，离开了感性，离开了活生生的观赏对象的话，它不叫美学的。它可以是哲学，可以是宗教，可以是逻辑，可以是别的什么，但它不会是美学。凡是谈到美，我们一定要有一个具体的，我可以来欣赏，可以来品味，一定要有这么一个对象，没有这个对象，它不叫美学的。那么这么一种转折，我觉得典型就是体现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体现在由东汉末年政治上的“人伦鉴识”发展到这种魏晋名士的生命情调，人生存在的飘逸之美，具体感性的种种表现。

主持人：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这么说，魏晋神韵就来自魏晋名士，没有魏晋名士就没有魏晋神韵，真名士自风流，魏晋名士从他们的人到他们的文都是那么的，像王教授刚才讲到的有气、有味、有韵、有致、有神等等。他们那种旷达的、豪放的、自由的这么一种人生况味，还是我们今人多少所欠缺的。如果魏晋风度、魏晋神韵真的像嵇康的《广陵散》一样，成为了遥远的绝响，那该是多么可惜。最后让我们感谢王教授带给我们一场精彩的演讲。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94 章

11月26日 信息化社会中的地理信息 龚健雅

主讲人简介

武汉大学教授，测绘遥感信息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1992年毕业于武汉测绘科技大学，获博士学位。

先后在华东地质学院，原武汉测绘科技大学，现武汉大学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曾在丹麦技术大学、美国麻省州立大学、香港理工大学学习和工作。主要从事摄影测量、遥感和地理信息系统的研究。著有《地理信息系统导论》、《整体sis的数据组织与处理方法》、《当代gis的若干理论与技术》、《地理信息系统基础》等专著，发表学术论文170多篇，是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内容简介

社会信息化正向我们快步走来，信息化将广泛影响人类的生产、管理和生活方式。在各种社会经济信息中，80%与地理空间位置有关，在那些与地理空间位置有关的信息中需要以地理信息作为背景和支撑。因而地理信息的生产、管理和应用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信息产业，而且将影响社会经济领域的各个方面，包括个人生活方式。在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人们正在利用各种手段收集和整合地理信息资源，企图构造数字地球。这些手段包括卫星定位技术、卫星遥感技术和地理信息系统技术。我们希望这些技术能够普及，让老百姓能够方便得到和推广使用地理空间信息，加速信息化的进程。

讲座具体的提纲如下：1. 信息化的基础 服务器——网络——终端——信息。

信息的参照背景——地理参考——地理空间信息2. 地理空间信息的获取（1） 传统的测绘技术：野外测量、航空摄影测量（2） 数字化测绘：从现有地图上采集数据；应用卫星导航定位系统采集数据；从航空或遥感影像上采集数据3. 地理空间信息的管理与可视化（1） 地理空间信息的尺度概念（2） 地理空间信息的种类与集成管理（3） 地理空间信息的表现：电子地图与虚拟现实（4） 数字地球4. 地理空间信息的应用（1） 资源环境监测（2） 城市规划（3） 汽车导航与汽车监控（4） 手机上的地图（5） 数字化战场全文同学们早上好，下面我来讲《信息化中的地理信息》。那么我们首先讲什么是地理信息，它在信息化社会中起什么作用？所谓的地理信息，实际上，就是我们把地球这个表层空间特征和一些参数进行数字化，然后用一种特殊的表现方法把它表现出来，传统上我们是采用地图的方法。把我们地球表层的一些信息进行采集，然后绘制在地图上，现在进入了信息社会以后，首先我们想到了。就是把这张地图，放到这个计算机里面，然后通过一种表现方式，在计算机里面来进行表达。这是我们对电子地图，大家都非常清楚的。但是我们有了计算机以后，这个地图的表达已经不能完全满足我们的要求，而是采用一种可以采用一种更加生动，或者更加丰富的表现手法。那么就是采用这种三维的，一种表示的方法。那么这样的话，就是使我们计算机里面，存储的信息和表达的信息呢，比以前更加丰富，也更加直观。那么它有什么作用呢？这是一个简单的一个上海之窗的一个地图网站，现在有很多城市都做了这样的网站。那么它在一个网站上呢，有一个交通旅游图。很简单。但是呢，在这里头增加了很多查询信息，像这张图里头，当我要查询一个餐馆，或者是火车站在哪里的时候。我只要在这个网站上，提出一些我的需求，我的一些查询的方式，那么它就回答你，在哪个地方可以查到，你附近多少里之内，有什么样的餐馆，那么就是说，我们日常生活中很多的，是与这个地理信息有关的。

这是一个房地产信息的网站。我想呢，随着我们的房地产的发展，这个工作，可以用得越来越普及。特别是我们的同学们，将来要租房子或者要买房子，我们首先在网上查一下哪些地方、哪些地段，有什么样的户型，它的价格怎么样？我们在网上可以查到一些信息，而这个是厦门房地产公司，它把它厦门的一些房地产信息放在网上，供居民进行这个网上的查询，那么这就是我们地理信息，跟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关系。但实际上我们目前用得最多的，或者说就是，用得比较深入的地理信息，主要还是在政府部门。那么这是一个城市规划的一个现状图。那么现在我们，要对这一块地区进行规划，我可以把这些信息，储存到计算机里面去，然后对这个地区，做一些重新设计，这是北京地区的，在一个四环附近的一个区域，为了迎接奥运会，北京准备在四环和五环之间建一个绿化隔离带，那么建这个绿化隔离带，设计成什么样，那么我们可以在计算机里面，直接设计成、未来就是这个样，这就是前一次，北京申奥的时候，为了展示给奥运会的一些官员看的时候，就是把这一块地区呢，我们北京在四环五环之间，将建一个这样的绿化隔离带，那么把这个新的规划，展示给奥申委的一些官员们看，大家看到了、展现了，北京的未来的这个发展。

所以地理信息，是在我们日常生活，和我们政府部门的决策方面，是非常有用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测绘部门和其他的一些部门呢，都在大量地采集，这个地理信息，把我们的以前在纸上的，或者是最近，要得到一些新的信息呢，都通过数字化的手段，把它进入到计算机里面去，那么这是全国的1：50000五万的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也就是说把我们全国的，1：250000的地图数据，进行了数字化，而存到计算机里面去。并且对它建立一个数据库，而从这个数据库里头，我们可以叠加其他的一些信息，包括交通、水系、政治、经济各方面的信息。那么这一个是我们的一个地形的数据库，所谓地形的数据库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一个是平面的、二维的。跟我们以前的传统的纸质地图，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它的范围大了，但是这一个呢。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新的一个环境，那么它是由地形，加上影像把它叠在一起，与我们真实这个地形，看到的地形呢，没有太大的差别是吧，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么建立起这么一种数据库，为我们进行规划设计，为市民的旅游查询，都是非常有用的。

除了刚才讲的一个地形以外，我们前面也已经展示过了，就是这种房屋，还可以树立起来，就是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房屋呢进行数字化，建成三维的一种模型。我把它的纹理贴上去，形成一种三维的这种建筑，那么这样的话，就是我们在买房子，或者就是说，对阳光光照的分析都是非常有用的，那么这是一种，就是说最近发展的一种，三维的地理信息系统。这种三维的地理信息系统，前面只是在地面上的，我们表现出来的是地面上的，那么实际上我们生活在的所在的城市，地下有很多的管道。那么怎么来对这些管道进行管理，也就是说：对它这些管线，也是一种地理信息。那么只要对它进行数字化，进行数字化，然后通过一种很好的表现手段，表现出这种，我们这里有煤气管道、有水管、还有地铁、有电力线、有电信各方面的这个管线。所以地理信息，是一种相当复杂的信息，比起我们传统的民航的信息，还有我们定票系统。像这样的财务系统要复杂得多，那么它是一个与空间位置有关。而且它的形状、特征，又是千奇百怪，那么我们在处理的时候呢，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设立一个专门的专业，叫做地理信息系统专业，来研究专门的这些地理信息的采集处理以及应用问题。

下面我介绍一下信息化的基础。信息化的基础，它包括了计算机。计算机里面包括了磁盘、磁带、磁带库还包括了显示器、打印机等等。都是多方面的。那么网络包括了网线，包括了交换机、路由器、加密机等一系列与网络相关的设备。软件有很多——有操作系统、有数据库，那么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数据，如果我们要进入信息社会的话，数据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只是建立起这些网络，或这些硬件、软件，没有数据在里面运转的话，它就是无水资源。 所以数据，应该是信息化社会里面一个非常重要而且是投资最大的一项工程。那么数据里面有一项数据就是地理空间信息。根据人们的分析，在我们人类生活各种信息之中，有80％以上的信息是与地球，或者与地理空间位置有关。也就是说各种信息它都是以地球信息做参考。就是说，我们说你要到哪里去，那么到哪里去。假如我们说到南京去，南京本身就代表一个地理的位置，是吧，代表地理的位置。那么你住哪一栋楼，住哪一栋楼，这也是代表一种地理位置。而且要说哪一个地区的，工农业生产的产值，那么这也是，你是那个地区是一个载体。那么这个时候呢，把地理的信息、把它挂接在载体上，所以我们说，各种信息呢，你认真思考的话，大概有80％的信息都是与地球空间位置有关系。

这样的话，我们就把地球的表面划分成各个地理的单元。在这个单元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信息。包括地形的信息、土壤的信息、水文的信息、土地覆盖的信息，河流、居民地、行政单元、交通、人口、农作物，各种各样的信息。我们都可以把它叠加在这个地理单元上面。我们看一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三峡的一个地区的地图，那么三峡地区的这一个县。它每年的人口我可以参考，你这个地理空间位置相关，与地理空间位置相关。那么蕴藏的这些地理信息的属性的信息，就在数据库里头存着。那么再表现出来的话，就是一张简单的地图。那么这里面呢，我们把各种描述的信息，跟地理空间呢有一个相关。

这是一个图的话，是北海市一个土地交易的一个图。那么这个里面就描述了这一块地它所处的位置；它的面积；那么它的报价；它的所用年限；这些信息都是与地理的空间位置相关系。那么对于这个地理空间位置的话，我们可以有各种方式表现出来。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我们点到它以后，可以查询出来。还有一种方式，我们可以通过专题图的形式把它表现出来，像这是全国的一张专题图，在这张专题图上，我们可以反映这个，每一个省它最近几年的，这个农业产值的情况。这个农业产值的情况，这就是我们的地理信息的一些基本的应用，那么它在我们的信息社会里头起了一个支撑的作用。

龚教授您好，刚才你给我们介绍了，就是地理空间信息的各种各样的就是信息表现方式，但是，就是我在想，像你刚才给我们介绍的，我们常见的平面呢，有地图、还有计算机、看到的电子地图、还有立体的、有这个三维的城市景观，像这些数据信息都是如何获取的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能否请您给我们解答一下。谢谢。

这就是我们下面要讲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说信息怎么获取的，信息怎么获取这个空间信息，地理空间信息的获取呢，从我们的专业上来说的话，我们有一个专门的测绘专业，一个测绘专业。测绘专业在以前或者千百年来，起码是我们在现代的，科学技术发展以来，测绘专业大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那么这一百多年的历史呢，主要的目标就是，测绘我们这个地理信息，得到我们的地理信息，那么在这里面，在原来有一个传统的测绘技术，我们在这里面，也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这个传统的测绘技术，然后，我再给大家比较详细地介绍一下数字化的测绘技术。

传统的测绘技术，我们有野外测量。野外测量，很多同学可能看到了，我们在工地上或者在野外，经常看到一些拿经纬仪、水准仪和平板仪的，一些测绘工作者，正是这些测绘工作者不辞辛劳。几十年来，为我们国家测得了大量的地形数据，经纬仪、水准仪、平板仪。大家都知道了，就是看的那些拿标杆的。他就是一个点一个点，把地面的一些物体测下来，像我们这一栋大楼，如果要是用传统的测绘，去测的话，可能要半天时间，每个点呢，都要去把它测下来，那么这是非常辛苦的，所以在 大概在本世纪初以后，出现了这个航空摄影以后，我们测绘工作者呢，就想到了，用航空摄影测量的方法来测绘我们的地图，那么它是一个什么原理呢，它是这样的。就是说通过航空摄影，在飞机上安装专门的摄影机，把这个地面得到一个影像，然后这个影像当然是非常严格，而且像机质量也非常高的，那么他就把这些影像呈现在室内。重建一个立体模型，由专门的仪器，把每个点的坐标或者是每条道路，每条河流来把它测绘出来，那么这就是把得到的这些相片，然后通过一种仪器的处理，把它形成一个室内的模型，而我们测绘的人呢，就是在这个室内的模型里面，把这个山，把这些河流，把道路把它测量出来，但这种测量得到的数据，或者我们得到的这个产品的话，还是一张纸质的地图。由于以前呢，没有计算机。那么我们测的时候呢，可以把这些数据呢，一条河流呢，还是画到地图上，只不过是原来我们用野外去测的，现在呢，我们搬到室内来了，所以呢，真正来说的话，我们国家大部分的地图，是由航空摄影测量做的，而现在呢，我们还看到了一些野外测量的，那么这个野外测量的人。已经少多了，因为他主要是测城市的，一些大比例尺的地图，或者是少量的一些点，搞航空摄影呢比较困难，或这就是说没有必要，花费太大的时候我们就用，扛着经纬仪或者是平板仪，就把外面 把它测下来，但是大量的测量工作，还是用航空摄影测量的方法，我们国家已经完成了，全国的1：250000的地图，1：50000的地图，都是用航空摄影测量方法做的，1：10000的，大部分地区的这个1：10000的地图，已经做完了，那么这个、有少部分地区，像这个西藏、新疆有些地区的话，1：10000没有做完，到了城市的话，还有更大的比例尺的，有1：2000 或者是1：500的这么大的比例尺的地图，这是传统上来说的，都是测的这个纸质上的地图，那么对于现在来说的话，我们现在要把这些数据，要放在计算机里面去，现在有哪一些方法呢，我想的话，从这几个方面我们来介绍一下。

第一个，从现有地图上来进行采集，第二个，是应用卫星导航定位系统采集的数据，第三，从航空和遥感影像上采集数据，从现有地图上采集数据，这是我们一个大量的资源，因为我们经过几十年的测绘工作，已经得到了大量的纸质地图，这些图是我们的一个基础。所以我们首先想到，把这些图进行扫描，扫描完以后，我们就把这里面的一个目标，把它重新数字化，把它变成我们的具体对象，能够分析，能够应用的，这些空间的目标，这个时候呢，再存到计算机里面去，这就是从现有的地图上，进行扫描。

第二个，就是利用卫星导航定位系统采集数据，这个卫星导航定位技术呢，是最近二十来年发展出来的一项新的技术，最早的时候，是美国的全球定位系统，就是gps，我们经常听到这个词，gps，gps它是一个这样的概念，在天上发射了24颗卫星，24颗定位卫星呢，围绕着这个天上转，这24颗卫星呢，它从不同的轨道，那么不同的时间，经过我们的地球的上空，一般情况下，我们能够得到四颗卫星的信号，就是说，当我们把一台接受机，放到野外的时候，我们可以得到，四个卫星的这个信号，得到这个信号，我们就可以通过一种计算方法，就是计算这个点，到这个卫星的距离，是吧 计算这个点到卫星的距离，那么卫星它告诉你，它当时所处的位置，那么通过这几个，当时所处的位置的话，我们可以精确地计算出，你这个接收位置，这个点的具体的坐标，就是这个点的具体坐标，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背着一个gps接收机，在野外就可以，直接接收这个gps的信号，然后呢，自动算出这个点的坐标出来，同样的道理，我们如果在汽车上，装了一个gps接收机的话，那么当它走到哪里的时候，这个数据就可以时时地计算出来，这就是我们这个gps的导航，这个大家也听得比较多的，那么这是用的，这个将来会发展得非常快，在汽车上装一个gps，然后装一个电子地图，那么它告诉你怎么走，当前走到哪里来了，那么这是一个技术。

那么还一个呢，在飞机上装这个gps，那么我们现在的这个飞机的降落，现在开始在装，这些gps的导航设备，那么它可以，如果设计得好的话，它可以在雾天在雨天，就是看不到地面的时候，它可以精确地测出，它所处的位置，然后呢精确地定位、着落，它的定位的精度，如果单点定位的话，现在可以达到15米到30米。就是说，我们随便拿出，一台接收机去这样测量的话，可以达到30米的精度，如果用这个美国的这个军码，那么它可以达到3米的精度。

这是一个gps实测，野外数据的一个例子，当我们拿着这个gps的时候，背着它走的时候，我们可以沿着这一条，假如这是一个湖，沿着这个湖的边，可以测到这个湖的边界的数据，就绕着它走一圈，我们就可以得出这个数据，而比起我们以前，用这个经纬仪和平板仪呢，那么它的效率要高多了，它只要走一圈，就可以得到这些数据，当然我们还可以，用更好的设备，来安装gps，那么这个时候呢可以得到，更快速地得到这些信息，像这台车上装了gps，当这个车开过去的时候，我们看到这条线就出来了，我们国家在前两年，已经把全国的骨干道路，都已经测完了，就是用gps，这个道路测量系统去测的，那么它就是用了几十台汽车，在汽车上装了gps接收机，当这个汽车开过了，这些道路的时候，那么它的数据呢，就测绘到家里了然后进行处理，那么建立了道路网的数据库。

第三点呢，就是从航空和遥感影像上面采集数据，那么从航空摄影测量，刚才前面讲到的呢，是模拟摄影的测量，已经为我们人类生产这个地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么现在仍然是这样的，就是说到了数字化的时代，这个摄影测量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这个方面，这就是说 我们国家测量专业里面有一个专门的这个航空摄影测量专业，那么现在呢，对这块地形，飞机飞过来，原来我们是，得到的这个相片，是一张普通的模拟相片，或者是胶片，而现在是，直接得到这个数字相片，或者是把胶片进行了扫描以后，得到了这个数字相片，然后对这个数字相片，以后进行处理，就得到了它的数字正射影像，这是航空摄影。

还有一个呢，就是说目前发展的更快的技术，就是说对我们来说，这个可能更有用的，一些技术就是遥感，卫星对地观测，我们前面讲的航空摄影的话，把摄影机装到飞机上，那我们知道，飞机它飞行的这个范围，或者说飞行的，这个距离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把摄影机，装到卫星上面，对卫星不停地进行摄影，那么我们可以得到大量的数据，那么这就是这个，遥感的对地观测，那么它就是通过这样的摄影，把数据传到这个卫星的平台上，然后这个数据呢，又返回到地面接收系统，就是说当卫星在飞的时候，它这个数据呢，时时地就传到地面接收系统，传到地面接收系统，我们就得到了，地面这样的遥感信息，遥感数据，那么我们就可以拿着这些数据来进行处理，得到这个我们的地理空间位置，那么这是美国华盛顿的，这个1米分辨率的影像，你可以看到这个，有多清楚，这不是航空影像，而是卫星拍摄的相片，我们可以看到这里面，这个是华盛顿纪念塔，那么这些街道、汽车，都比较清楚了，刚才我们看到了，是一种覆盖的一种影像的信息，那么这种影像的信息，对于我们的视觉效果来说，还是不错的，我们可以判别，但是它分析起来还是不够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要把这个影像的信息，再进一步进行数字化，也就是说，我们要把这块稻田，再进行数字化，把这个稻田的边界，把它提取出来，然后给了它类别，那么给它一些地理的编码，这样的话就会变成，我们计算机里面，能够识别能够应用，能够分析的这个地理空间信息。

龚老师请问一下，您刚才谈到了，那个空间数据的获取，大概主要有两种方法，一个就是传统的测绘技术，来获得那个空间数据，还有一种就是现在的，那个数字化的测绘技术，来获得这个有关地理信息的数据，那么获得了这么多，有关地理信息的数据以后，我们又怎么样在计算机里头，来对它进行管理呢？我想请问一下这个问题。

地理信息确实是比较复杂，从我一开始来讲的话，就是说它有很多种形式，那么各种形式的，这个管理的方法不一样，怎么来进行管理呢，这是我们需要研究，或者是讨论的一个问题，也是我们这个地理信息系统，这个专业一个核心的一个课程，那么下面呢我就介绍一下，地理空间信息的管理，以及可视化。

实际上，我们有一个专门的专业，叫做地图学与地理信息系统，整个地理信息系统的建设过程，它应该是这样的。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面，获得一些信息，这个信息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摄影的方法，刚才讲的，第二种，是通过野外测量的方法，但是它得到的数据，都是一些线划的数据，我们存在计算机里面，是一种线划的数据，存在这里面以后，就是考虑怎么管理，然后怎么可视化的问题，这就是怎么个运用，这就是怎么管理，怎么运用，整个一个过程，地理的空间信息这个很复杂，所以我下面来，就是介绍一下，这个地理空间信息有哪些种，那么它管理的方式是怎么样，第二个问题呢，我介绍一下，地理空间信息的尺度的概念，也就是说比例尺的概念。

地理空间信息的种类，我们把它归纳一下，划分为两大类，一类呢与空间位置有关的，叫做线划图形数据，一类是非空间信息，就是与这个空间位置没有关系的，那么这是属性数据，和多媒体数据，与空间信息有关的，有线划图形 影像，和地形高程数据，那么这些数据就是组成了，整个地理的空间信息的一个集合，所以我们要在处理的时候，对这几种数据呢都要进行处理，这就是线划图的数据，这是很简单，对于这个我们的地形图，把它数字化以后，得到一条一条的线划，当然这些线划的一些关系，我们要建立起一些关系，这是一条河是吧，这是一些道路中心线，这是一些街道、这个街区，还有一些是房子，那么这个都是用线划来表示。

第二种就是，前面讲的正射影像，那么这个影像，本身是原来有起伏的，现在呢把它做成正射的，就是作为正射的影像要进行管理，还有一种数据呢，就是高程数据，我们把地形划分成，这个不同规则的格网，然后每个格网上面，有一个高程的值，就把这个地形表现出来了，这就是这个地形的高程数据，还有一些数据，是我们讲的属性数据，和多媒体的数据，属性数据，就是说这一个省，它有一些描述信息，包括它的人口，它的省会城市，它的主要的民族，像这些的话，我们把它叫做属性的信息，就是具体描述这个目标的，一些特性的信息叫做属性信息，那么还有一些描述手段，除了我们的文字以外，有些时候描述不了，我们需要一张照片，或者需要一盒录像带来描述，一盒录像带来描述，所以这些都是属于，地理信息的一个范畴，那么也是我们，需要研究的一个内容，所以地理信息，实际上它可以分成很多层，我们把每一层每一层，把它这个叠加起来，这个可以形成它的一些叠加，像这个就是把这个，前面的那个高程，和这个影像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这个三维的一个模式， 把三种数据，除了影像以外，把这个线划也叠加在一起，那么使它表现出来，那么这样的话，就更加丰富多彩，这就是把多种信息把它叠在一起。

第二个问题，介绍一下地理空间信息的尺度的概念，就是说我们这些地理信息，它有一个分辨率，像这个遥感影像，这是30米分辨率的遥感影像，30米分辨率的，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珠江三角洲，或者广州地区这一块，那么它的一些主要的河流，或者一些城区的范围，当我们再放大的时候，这是15米分辨率的影像，大概它的比例尺是1：100000，这样的数据，那么我们可以看到，更清晰的一些街道 是吧，可以看到更清晰的一些街道，如果我们再放大的话，我们可以得到更详细的信息，这是这个广州白云机场 是吧，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机场和飞机，那么这是更大比例尺，最后呢我们可以得到，1：10000的，这样的比例尺的这个显示，那么还可以得到更大比例，像1：2000，这样放大的一个比例尺，所以呢在计算机里面，地理信息呢，它是分了多个比例尺来进行表示的，来进行存储管理。

最后一个问题来介绍一下，地理空间信息的应用，刚才我们已经介绍了，这个地理空间信息的采集管理，是吧，下面介绍地理空间信息有哪些应用，实际上这个应用很多，我在这里呢，只是列一些，这个我们比较容易理解的，或者就是说，用得比较多的一些领域的一些应用，首先呢就看资源管理，那么资源呢，当然包括土地资源，那么现在我们国家启动了一个很大的项目，就是每年用遥感来监测，每个城市的这个土地的动态变化，那么来查找这种违规的建筑，来查找违规的建筑，我们可以从遥感影像上面判断出，哪一块地现在正在干什么，这块地是不是合法，是不是有正规的手续批了 是吧，正规的手续批了，那么这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个遥感影像，跟你当前那个用地的状况，来进行比较，然后，再来查数据库里头，你这块地是不是批了，是不是违法了，这是这个土地的动态监测。

那么还有一个应用的话，就是说土地的交易。也就是说，这个我这一块地，在影像上面，那么这个时候呢，我们要出售的时候呢，我们可以再挂牌，这块地呢处于什么样的范围？那么它的具体的特征？那么它的年限？它的容积力？它的这个售价，这一系列参数，都可以在这里面显示出来，然后呢？我们用这个地理信息系统，来进行这个交易，然后在这里面呢，大家可以报价。跟股票交易一样的，那么谁的这个报价高，那么可能就自动成交。就是这个土地的交易，现在呢我们国家呢，已经在开始实施这一套方案。还有一个呢对水资源的管理，那么这是一个用于，大坝变形监测的一个例子。那么这是这个水坝变形监测，那么在这里面呢，安装了gps，是吧。安装了gps，用gps来监测这个大坝，这个形状的变形，那么这样的话。就是说，我们可以看到，蓄水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大坝开始有比较大的变形。那么这个时候呢，如果发生危险的话，我们就给它降低水位。那么这是矿产资源的开采，我们这是一个图。我们可以看到，地下的这些矿体，地下的一些矿体，那么在矿业开采方面，可以采用这些地理信息。

第二个小问题，就是环境的监测。这是台风的一个影像，这是我们的国家风云一号卫星，得到这个遥感影像，可以看到这个台风的中心非常清楚，那么整个这样的话，它的运动的轨迹，都可以随时跟踪，可以随时跟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近几年，这个天气预报预报得准确多了。那么这个与卫星，气象卫星是分不开的。这是对于台风的监测，第二个就是水灾监测，这个图呢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洞庭湖地区哪一些地方，超过了警戒水位，那么在遥感影像上面，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它可以把两期的遥感影像，进行一些叠加，我们就可以看到，哪一些影像是不一样的，那么就可以提出来，哪些地方是属于淹没的地区。

这是旱情监测，这个旱情监测的这个图，我们可以看到在黄淮平原，这是前十天的，就是说4月8日。那么呢这里有一些干旱，有一些干旱，那么到了4月18日，这个地区，开始出现更大的干旱。到了4月28日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呢，干旱更严重，这一片都是干旱，所以我们可以用这个遥感，来监测这个干旱。监测这个干旱，看到干旱的程度，哪些地方受旱了，那么这个图是火情监测图。我们可以看到，在蒙古国这里呢有几处森林大火，那么而且呢有几处。靠近我们国家附近，大家看到中央电视台，最近已经开始在报火情监测。火情监测，它就是通过每天的气象卫星，可以得到这个全国的森林地区，是否有一些火情点。如果大了的话它就显示出来，然后给国家预报。这一个是沙尘暴的监测，我们可以从卫星影像上面，看到这一块，在甘肃这一块，大量的沙尘往这边移动，是吧，大量的沙尘往这边移动，所以这个卫星，在资源环境方面应用非常广的。

第二个就是，在城市规划与管理方面。由于城市规划和管理方面，它所用的这个数据，是更大比例尺的数据。所以它应用，这个就是更深一些。它的数据量也更大，那么这是北京绿化隔离带地区的，一个现状图，北京市是要在四环与五环之间，建一个绿化隔离带。那么为了建这个绿化隔离带，它首先就要把这个绿化隔离带的，现状要摸清楚。哪些地方有房子，哪些地方，现有多少这个绿化面积，那么这个时候。它要有一个基本的统计，有了这个以后，那么我们对这个北京地区的，绿化隔离带呢进行一个设计。是吧，哪些地方呢，是要做建筑，哪些地方呢是要绿化，那么这是一个绿化的图，绿化的一个图，整个这一块呢，绿化面积要大多了，还一个呢，汽车导航，这可能是将来地理信息广泛应用的一个重要的方面，也就是说在汽车里头，安装这种电子地图，同时安装一个这个gps接收机。当汽车走到哪里的时候，它会显示出你当前所处的位置。并且会告诉你怎么走，还有多少路，那么这个呢会非常清楚，就是说，一般的电子地图里头呢。它有一个最佳路径的选择，这是整个北京的路网图。我首先要设置，从这点到这点呢。它要经过哪里，那么这个时候，它显示它的路线。它会告诉你，在路上走的时候告诉你，该左转 该右转。那么这一个产业是非常大的。

最后一个问题，就讲一下数字化战场，因为在作战的时候，以前是首长离不开地图的。而现在有了信息化以后，有了计算机以后，那么作战这个电子地图，或者是这个地理信息系统，是必不可少的。首先呢我们要建一个电子地图的一个沙盘，或者叫做电子沙盘，那么我把这个，一些信息呢，都存到计算机里面去，那么存到这里面去呢，以后有些什么用呢，一个呢是虚拟作战训练，就是说我们作战的话，如果就是搞实战演习，那么这个花费太大，现在我们可以，在这个地形里头，一个虚拟的地形，然后我们安装，很多的武器设备的接口，像这种飞机 还有坦克 大炮，我们都可以安装一些接口，这些接口的一些操纵，可以直接连到这个，虚拟现实系统里头，当你在开的时候，它就相当于是也在开，大家可能玩过一些游戏机，是吧 那么像我们，开摩托车 开汽车，那么 它是那样的接口，只不过是它这一个的信息量更大，而且呢它还有地理坐标，那么它是比较精确的，当我们发导弹的时候，安装了它的这个地理坐标的话，那么它可以把导弹，打到它最终的这个位置那一点，这是这个虚拟作战训练。

还一个就是真正打仗的时候，这个地理信息是非常有用的。这是一个示意图了，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面我们可以监视敌方的一些飞机、大炮、坦克、我们自己呢也可以通过我们操纵的设备，直接发射一些导弹，或者是我们可以直接来操纵这个战场。那么这就是说，希望将来是一个这样的系统，就是说，我们一个在大屏幕上面，我们可以看到，敌我双方的一些军事目标。可以看到一些军事目标，那么这个信息呢，当然还有一段距离。像现在这个美国，这一次打阿富汗的话，动用了很多的卫星。那么它是每一天打了以后，都可以时时地得到它的遥感影像，然后对这些遥感影像进行分析。哪些地方是炸得效果比较好，哪些地方呢还没炸到，那么它这个时候呢，再第二天又补炸弹，应该说现在这个虚拟战场这一块呢，是非常有用的。而且发展呢也是很快的，那么我要报告的就报告到这里，谢谢大家。

龚教授您好，我是学遥感的，刚才您提到这个，遥感影像的分辨率越来越高，有1米的 还有0.65米的，那我想问一下，现在最高的分辨率能达到多少？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既然有这么高分辨率的遥感影像，那么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些影像来达到对人脸进行识别的目的？好， 谢谢老师。

遥感影像确实是，分辨率越来越高，刚才我们已经看到的，0.65米分辨率就非常高了，已经看到了汽车、看到了飞机，那么据我们了解，它的最高的分辨率，已经达到了0.1米，0.1米也就是说10公分，像这么高的分辨率，那就问了，能不能达到识别人脸的这个目的，究竟怎么个状况，我想呢 可能还是达不到，如果要达到的话，拉登他肯定就逃不掉了 是吧，那么天天有飞机跟踪的话，现在有两个方面的问题，我们想呢 0.1米的话，就相当于半个人脸了，比我们这个照片还是模糊多了，第二个问题呢，遥感从天上往下面来摄影，它不是像我们人这样，摄影的时候这种平的这个摄影，所以呢现在呢据我了解，识别这个人脸呢，是比较困难，但是识别不同的军事目标，还是可能的，就是说坦克 装甲车，像这种不同的军事目标呢，还是可能的，那么这一些车队，那么现在识别是没有问题那些地洞，洞口都能够识别，这是肯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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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11月27日 《口才与成功》 邵守义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7日 15：22 主讲人简介

邵守义，编审，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演讲理论家和演讲活动家。现任《演讲与口才》、《做人与处世》两刊主编。主要著作有：《实用演讲学》、《演讲学教程》等。

内容简介 首先，什么是口才？人们经常说，某某人有口才，某某人没有口才。那么，到底什么是口才呢？那就是口语表达能力有了相当高的技巧和艺术水平的时候，这就是口才。

其次，口才有没有具体的标准呢？口才是有具体标准的。第一，应该言之有理，不是胡说八道，歪理邪说；第二，应该言之有物，不是杂乱无章，空洞无物；第三，应该言之有序，那就是有条有理；第四，应该言之有文，你讲得生动、形象、活泼，让听众也愿意听。

再次，口才到底有什么意义、价值和作用？在整个人类社会生活当中，一个人的口才有时候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什么是成功？就是一个人经过努力，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和效果的时候，这就成功了。在整个社会生活当中，成功是有程式的，有大成功、中成功、小成功，还有小小成功。

第四点，口才和成功到底是一个什么关系呢？一些成功的人不见得有口才；但是一个人有口才，它能助你成功，它能加速你成功，它能极大地提高你成功的几率，有时候在非常关键的时刻，它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第五点，口才这样重要，我们能练习成功吗？我能有口才吗？有人，说口才是天生的，不是后天练的，这个观点是不对的。口才决非是天生的，口才纯粹是后天练成的。

最后，怎么培养这个口才呢？一个简单的方法，找上两、三篇思想性强、艺术性高的短文，进行默读。为什么要默读呢？当默读的时候，你要体会这篇文章主题是什么？中心是什么？它用的什么材料来说明这个中心呢？它是怎么开头的？怎么结尾的？它用了哪些语言？默读当中，要思考，要琢磨，从而使你将来做到说话有中心、有逻辑、有材料、有内容。这是默读的好处。再就是朗读。为什么要朗读？你要出声地朗读？这是练你的声音。还要练习句读。为什么练句读呢？到哪块应该停顿？哪块停顿长一些？那块停顿短一些？然后，练感情，这段应该高声朗读，这一段应该低下来；哪块需要欢快的时候，应该快一些、声音高一些；哪块沉闷时候，应该怎么样。通过朗读，提高你今后讲话抑扬顿挫的技巧，让人爱听，愿意听，喜欢听。还要练快读。同时，还要练好态势语言。

《口才与成功》 （全文）

朋友们，你们好！我今天的讲题是《口才与成功》。顾名思义，我今天讲的就是什么是口才？口才的作用和价值？什么是成功呢？成功的意义和价值呢？口才和成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那么我们今后怎样培养自己的口才呢？我大概围绕这样几个专题来讲述。

首先，我讲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口才？人们经常说，某某人有口才，某某人没有口才。那么，到底什么是口才呢？一言以蔽之，如果我们用一句话来说的话，那就是口语表达能力有了相当高的技巧和艺术水平的时候，我们说，这就是口才。那么，口才有没有具体的标准呢？我们说，口才是有具体标准的。

第一，应该言之有理，不是胡说八道，歪理邪说；第二，应该言之有物，不是杂乱无章，空洞无物；第三，应该言之有序，那就是有条有理，条清理晰；第四，应该言之有文，你讲得生动、形象、活泼，让听众也愿意听。这时候，那么说，这才是真正的口才。具备了这四条的时候，我们说，这人有口才了。

那么，有的人一说话没等说话，脖子粗脸红。说了一句没有话了，说了四、五句吭哧了老半天。我们说，这样的人就是没有口才。但是，也有一种人，这人很能讲，真能讲。他讲的是什么？是喋喋不休，夸夸其谈，东拉西扯，无边无沿，言之无物，像个瘪三。这能说他是会说话吗？能说他有口才吗？我们说，这个人不是有口才。所以说，有的人没有口才，有的人虽然能说，不是口才。这应该我讲的第一个小题了，这就是口才了。

那么，口才到底有什么意义、价值和作用？我想，在整个人类社会生活当中，一个人的口才有时候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先从大处说，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没有口才，行吗？那是不行的。我们从古代说，烛之武说退秦师，在座的朋友们恐怕听说过。到了秦晋大军攻打郑国的时候，郑国的文臣武将一筹莫展，武将不敢出征，文将没有办法，最后郑王不得不让烛之武老将亲自出马，去到秦国去一趟。烛之武受命危难之间，到了秦军，找到了秦军的统帅。他说起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情真意切，痛陈唇亡齿寒的利和弊，最后终于说服了秦国的统帅，马上秦国立即撤军不再打郑国了，而且留下两员大将，协助郑国来保卫。晋国一看无可奈何，也只好撤军。这是什么威力？嘴巴子的威力。因此，刘勰在《文心雕龙》里说道：“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不是吗？我看，是的。一个烛之武就把秦军大兵说退了，胜利了，成功了。

大家知道，诸葛亮舌战群儒。请想一想，诸葛亮没有口才能行吗？正因为他有了口才，出使东吴的时候，建立了联吴抗曹的统一战线，最后致使号称“八十万大军”的曹兵，几乎全部葬于滔滔的长江之中。这不是口才的威力吗？设想一下，假如刘备不让诸葛亮去，让张飞去，其后果又会什么样呢？这不是口才的价值和口才的作用吗？

同学们会说，这些都是大人物，军事家、政治家、外交家。但是我劝你们，年轻的朋友们，你们不要气馁嘛，谁知道几十年以后，你们也可能就是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呢！为什么现在不做准备呢？好，如果这个你们不想攀登的话，我们再讲讲我们日常工作当中的事情。我们的教师，在座的，大家现在也是学生，我本来也是学生，我们当学生的时候，大家都有个感觉，为什么有的老师讲课，五十分钟从开始到结尾，你感到不累，时间这么快呢？有的老师讲课讲十来分钟，你就坐不住了，时间咋这么慢呢？就是因为有的老师有口才，他能够深入浅出地把他的文化知识传达给我们，他能够生动形象地讲给我们，使我们愿意听，入耳、入脑，最后我们全明白，这不是口才的作用？

我们再说，法官需不需要有口才？律师需不需要有口才？推销员、营销员需不需要有口才？我看，都需要有口才。在整个人类社会的生活当中，一个人有口才和没有口才，是大不一样的，有口才的人就能充分展现自己的才华，没有口才的人就不能展现自己的才华。这是我今天给大家讲的第一个题目。

第二题目，什么是成功？这也很简单，也就是一个人经过努力，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和效果的时候，我们说，这成功了。在整个社会生活当中，我们说，成功是有程式的，有大成功、中成功、小成功，还有小小成功。我们说，大成功，你比如说，达尔文的进化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是不是大的成功？我说，这是大的成功。美国的首富比尔。盖茨，我国香港李嘉诚，是不是成功的？我们说，这是成功的。那么，照我们一般来说，你比如老师在教学当中，研制新的教学方法，医生治了个疑难的病症，工人有了发明创造，我们说，这也都是成功。小的成功也有，就是农民他也有成功。比如说，往年一亩地能打四、五百斤，可是今年通过科学种田打到了一千斤，他成没成功呢？他的目的实现了，他的效果实现了，因此，我们说，他也是成功的。我有一千多块钱，我现在下岗了，我就想开个小杂货铺，还缺一千，我又借了一千，两千块钱，结果把小杂货铺开起来了，每一天都有收益，月月都盈利，到年底我挣钱了，我成没成功呢？我也成功了。因此，不管大大小小的成功，只要有益于社会，我们说，它都在不同程度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推动了人类的发展，这是毫无疑问的。在这点上，我们可以看出，作为我们每一个年轻人，不仅要拥有口才，而且都应该奔着成功这个方向而努力去奋斗。这应该是我给大家讲的第二个题目。

第三个题目，我想给大家讲，口才和成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作为一个成功者来说，我看，得具有两方面的因素：第一，主观因素；第二，客观因素。所谓主观因素，你的思想，你的道德，你的情操，你的学识，你的情感，你的阅历，等等，我看，这些都是你的主观因素。紧接着，还有你的创造力，你的创新力，你的组织能力，你的协调能力，以及你的口语表达能力，我们说，就是这个口才。这些都是一个人成功的主观因素。客观因素，我就不想和大家更多地讲述了。我想，客观因素无非是社会环境，自然条件，物质设备，等等，这些都属于客观因素。我们只有具备了这两方面的因素的时候，我们说，这个人就比较容易成功，或者说他能够成功。

那么，口才和成功到底是一个什么关系呢？我们可以这样说，在一些行业，在一些领域里面，一些成功的人不见得有口才；但是，有口才的人它能助你成功，它能加速你成功，它能极大地提高你成功的几率，有时候在非常关键的时刻，它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是绝不含糊的。刚才我们讲到了烛之武，如果他没有口才，能够说退秦军吗？诸葛亮没有口才，能够舌战群儒吗？

现在，我不妨再给大家讲一个，就是口才和成功的关系。古代有这么一个国王，一天晚上做了梦，满嘴的牙都掉了。这个时候，他就找了两位解梦的人。这两人来，国王就说：“满口牙怎么全掉了，到底是怎么一说？”第一个破解梦的人就说：“皇上，在你所有的亲属都死去以后，你才能死，一个都不剩。”这个梦给解出来了，这是第一个解梦人这么说的。这皇上一听，心里非常不高兴。第二解梦人就说了，第二个解梦人这样说：“至高无上的皇上，您将是您所有亲属当中最长寿的一位呀！”大家看一看，同样的内容，同样的事情，两个人就两种不同的说法。第一个把皇帝说生气了，皇帝龙颜大怒，杖他一百棍；然后，拿出一百个金币，奖给第二位破解梦的人。大家看一看，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内容，为什么一个挨打，一个受奖？这不是口才吗？受奖的这个破解梦的人，他成功了。他成功靠什么？靠他的口才。能说口才没有用吗？能说口才与成功没有关系吗？我们说，是有关系的。

我再讲，口才能救命，一个人有了口才，绝非一般。大家看电视剧，都知道有个纪晓岚。纪晓岚的口才可了不得！有一天，乾隆皇帝就纪晓岚学识宏富，能言善辩，机智敏捷。乾隆皇上：我今天怎么想办法试验试验他。但是，乾隆皇帝这个笑话开得太大了，纪晓岚一看乾隆皇上找他，马上进宫跪下了。乾隆皇上说：“纪晓岚！”“臣在！”“我问你：何为忠孝？”纪晓岚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为忠；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为孝。合起来，就叫忠孝。”纪晓岚刚答完，乾隆皇上说：“好！朕赐你一死。”纪晓岚当时就愣了：这从哪里来？怎么突然赐我一死？但是皇帝金口玉言，说啥算啥，纪晓岚只好谢主龙恩，三拜九叩，然后走了。一出去以后，乾隆皇上：这纪晓岚可怎么办呢？不死，回来，就是欺君之罪；死了真可惜，手下一个栋梁之材。乾隆皇上：都说纪晓岚能耐，都说纪晓岚能言善辩嘛，我看你纪晓岚今天怎么办？

大概也就有半柱香的工夫，纪晓岚呵气带喘地就跑了进来，扑通就给乾隆皇帝跪下。乾隆：“大胆，纪晓岚！朕不是赐你一死吗？你为什么又回来了？”纪晓岚说：“皇上，臣去死去了，我准备跳河自杀，我正要跳河，屈原突然从河里出来了，他怒气冲冲地说，你小子不混蛋吗？想当年我投汨罗江自杀的时候，是因为楚怀王昏庸无道；想当今皇上皇恩浩荡，贤明豁达，你怎么能死呢！我一听，我就回来了。”大家看一看，这是不是口才救了纪晓岚一条命？这时候，乾隆皇帝你还说啥？你让他去死去吗？好，你乾隆皇帝就是昏庸无道；可是你让他活着吗？皇帝说啥算啥，又赐他一死，他又回来了。最后，乾隆皇帝自己不得不解嘲地说：“好一个纪晓岚，你是真能言善辩啊！”大家看一看，纪晓岚是不是用自己的口才，救了自己一条命？假如换另一个人去将怎么样？虽然，也是学识宏福，思维敏捷，但是不愿意说，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能不能回来？大概他已经跳河自杀了！因此，我们说，口才的价值，口才的意义，我们确实不可低估的。

那么，我们不得不再说，这毕竟是古代的事情。那么，我现在回到现实当中，现实中，口才与成功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我不想长篇大论地讲一个什么空洞的道理，咱们就用事例来解释一下。有这么两个小车司机，最后精减，必须下去一个司机，留一个司机，这不竞争上岗吗？竞争嘛。第一个司机说，大概讲了十来分钟，说我将来要开车，一定把车收拾得非常干净利索，遵守交通规则，而且要保证领导的安全，一定要做到省油，什么什么。第二个司机，三分钟都没说到，结束了。他说，我过去遵守了三条原则，现在我遵守三条原则，如果今后用我，我还遵守三条原则：第一，听得，说不得；第二，吃得，喝不得；第三，开得，使不得。我过去这样做，今后我还这样做。一听，好！这个司机好！好在什么地方？听得，说不得，意思说，领导坐在车上研究一些工作，往往在没讲之前都是保密的，我只能听，我不能说，说不得，不能泄密。这个司机不可用吗？吃得，喝不得。经常陪领导到这儿开会，到那儿参加这个，参加那个，最后总得吃饭吧？好，我也得吃，但是千万不能喝酒，这叫保护领导的生命安全。第一保密，第二保护领导的生命安全，第三开得使不得。你别看我开车，但是只要领导不用的时候，我也决不为了己利私自开车，公私分明。这个司机，谁不用？这不是口才吗？是口才使第二个司机获得了成功。第一个司机因为口才不行，落榜了。

我们再讲讲推销员。有这么一个公司，新生产一种空调，让这两个推销，都是推销的。一个推销员一天卖了两台，另一个推销员卖了三十多台。应该说卖三十多台的这个成功了，卖两台的这个肯定地失败了。失败在什么地方？失败在口才上——“先生你买空调吗？我们这新造的空调可好了，您买吧！”人家说：“我不买。”扭身走了。就这么几句话。可另一个成功者却不这样，一进来：“先生，您忙不忙？如果您要不忙的话，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最新的产品空调。这个空调整个的功能，和所有过去的空调都不一样，它不仅能够杀菌，而且能过滤空气，有的时候能自动定时关闭，而且自动调温。这个空调在整个现有的空调当中，它的质量最好，功能最全，而且价钱比所有的空调都便宜，他们可以保修两年，保修三年，我们保修五年。先生您试一试，不好，您试验它几天都可以。”谁不买？谁都愿买！第一个能买吗？不买。

同学们，我不想更多地再举例子，就通过上述一些例子，我们就可以看到，有了口才能使你成功。在整个人类的活动当中，不管是大大小小的事情，有了口才就会助你成功，有了口才就会加速你成功，有了口才就会提高你成功的几率，在关键时刻它会起到关键而决定性的作用。就从这点来说，朋友们，你们不觉得，口才对成功的积极的推动作用吗？我相信，是这样的。这是我给大家讲的第三个问题。

这里边我值得一提的一个问题，某某人没有口才，他也成功了，有没有呢？有，我就不举名人的例子了。但是，我有时候想，没有口才，成功了，总是遗憾的事情。一个成功者，你要有了口才，你能把科学文化知识，高超的技艺，能够讲给广大听众的时候，其贡献不是更大吗！因此，一个成功者没有口才是遗憾的事情。因此，我们才希望大家有口才，最后让你取得更大的成功。

大家讲到这时候会提到，那么这个口才这样重要，我们能练习成功吗？我能有口才吗？这个问题好像不成问题。但在我们世俗当中，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说口才是天生的，不是后天练的，这个观点，我们认为是不对的。口才决非是天生的，口才纯粹是后天练成的。不知道大家是否信？我给举这么几个小例子吧。

第一个，古代一个大演说家德摩斯梯尼。当时在古希腊，谁能登台演讲，这个人物简直就是这个城堡的领袖，那是了不得的！德摩斯梯尼第一次登台演讲的时候，他希望的是掌声，他希望的是笑声。最后，没有笑声，倒有了掌声——背掌！把他哄下台去。讲得实在是不行。讲着讲着，耸肩，肩膀往上耸。一个演讲者，耸肩这个姿势多难看！再讲讲，他的气不够用，说着说着就长出一口气。请大家想一想，这一长出气的时候，这个形象又是什么样呢？底下把他轰下去。但是，德摩斯梯尼并不气馁，他回来以后，自己剃个阴阳头，以示再也不出去，让我把所有的书籍都划来，拼命地读书，为了克服自己耸肩，他把棚上吊了两个宝剑，剑尖正好对着自己的肩膀，如果一耸肩就扎着他了。经过这样长期的练习，耸肩的毛病克服掉了。说话不清楚，怎么练？他找一个小鹅卵石含在自己的嘴里。他本来说话就不清，再含着鹅卵石是更不清了。经过艰苦的努力和训练，最后含着鹅卵石说话都非常清楚。那么，请讲，吐出鹅卵石以后，那简直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气不够用，怎么办？他边朗诵诗歌，边往山上跑。最后，终于三个毛病都克服掉了。他的内功有了，有了丰富的学识和思想见地；他的外功有了，口才练成了，当然一登台演讲的时候，人们的掌声暴风雨一般地响起来。最后，他的七篇演说，永远垂于历史。这七篇演说是相当精彩的。

美国第十六任总统林肯，演讲家，雄辩家，交谈家，一开始说话，他根本什么也不是。第一次说话，是满脸通红，嗓音变了。第一次说话，嗓子里面好像有个棉花堵住了嗓子，脸色铁青，不知道手往哪儿放。但是后来，林肯毕竟是林肯，他走在乡村路上，他见到树桩、高粱地，他也对着它们来演讲，手势怎么做，面部表情应该什么样，他也在学。结果，经过长期苦练，最后林肯终于成为世界的名演说家、雄辩家、交谈家。参加葛底斯堡的演说，总共才三分钟十句话，竟使一千五百人落了眼泪。现在已经铸成经文，放在英国的牛津大学里，作为英文的演说的典范。

闻一多先生，1919年在清华学校读书的时候，那时候不叫清华大学，还叫清华学校，他为了学演讲，早晨五点多钟就起来。有一次，演讲落后了一点：“近来发现演讲渐落他人之后，乃奇耻大辱也！必须急起直追。”马上又开始五更半夜的练，勤练。最后，闻一多先生终于，他最后一次演讲为我国演讲史上添了一个光辉的一页。这不都是练习得来的吗！是苦练得来的。

那么，做一个演讲者，应该具备哪些素质呢？我想，这就是我说的内功，就是你内在的素质，内在的气质。做一个有口才的人，我看大体离不了这样以下几条：第一，你得有思想，你没有思想行吗？你做一个演讲家，做一个有口才的，你没有思想，你讲出来的是什么呢？陈芝麻，烂谷子，人云亦云，吃人嚼过的馍，显然是不行的，你得有思想；第二，你得有道德，你没有道德，行吗？身教甚于言教。因此，做一个演讲者，做一个有口才的人，他需要有高尚的道德品质，这个时候你说出的话别人才信任，才愿意听。第三，你得有学识，要有丰富的学识。我们刚才举到了纪晓岚，纪晓岚要没有丰富的历史知识，行吗？不行。所以，应该有学术，今后你们在各种场合，你们说，可要讲很多的事情，这时候你知识面窄了不行。我们不需要你们每个人，都成为方方面面的专家，但是你一个有口才的人，除了有一个专门的知识而外，他的知识面应该是宽一些的，应该有学识。另外，还应该有识，也就是远见卓识，你讲出来的话，应该是想他人之所未想，讲他人之所未讲，一出口就不凡，出口不凡。这样的话，人家才愿意听。如果净讲别人讲过的话，谁听你？哪有价值呢？没有价值，人家不要听。我们说，除了这些修养而外，素质而外，你比如，做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他善于观察，你得有敏锐的观察力，往往一观察，你能记住；否则，你记不住。这善于观察。你还得有丰富的联想力和想象力。我们刚才提到了纪晓岚，他马上就想到了屈原，马上又想到屈原是怎么投汨罗江自杀，然后他就经过联想，今天我得怎么应付你乾隆皇帝，没有想象力和联想力能行吗？不行。而且，你还得应该有敏捷的应变力，应变能力。一个有口才的人，是急需要有很好的应变能力。这种应变能力，往往是在实践中所获得的。

我给大家举一个小例子，我们有一位演讲家，他讲着讲着，就讲错了一句话，这时候可怎么办？如果说，重复一遍吗？好，他讲错了；如果说，同学们，刚才上句话我讲错了，现在我更正过来，有损演讲家的风采吧！他当时就立即一变，他马上就说，这一句话刚一结束：“这句话是对的吗？不对！”这就说明你得有应变力。

当然，你具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同学们，这时候你内功强了，气沉丹田。这时候你的德、才、学、识、胆、情、体都有的时候，该练嘴上的工夫了。嘴上的工夫，我们可以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你看，你要想练口才，你得说普通话吧，你的语言得准确吧，你的语言得简洁吧，你的语言得生动、活泼、形象吧。这一点你得做到。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以后，该练嘴皮子。嘴皮子怎么练？我想和大家说一个简单的方法，你找上两、三篇思想性强、艺术性高的短文，两、三千字的短文，不要太多，然后你默读，你坐那儿就默读。为什么要你默读呢？当你默读的时候，你要体会这篇文章主题是什么？中心是什么？它用的一些什么材料来说明这个中心呢？然后它是怎么开头的？怎么结尾的？它用了哪些语言？你默读当中，要思考，要琢磨，从而提高你将来说话有中心、有逻辑、有材料、有内容的水平。这是默读的好处。

然后，我们再说朗读。为什么要朗读，你要出声地朗读？练你的声音。然后，练习句读。为什么练句读呢？到哪块应该停顿？哪块停顿长一些？那块停顿短一些？然后，练感情。这段我应该高声朗读，这一段我应该低下来；哪块需要欢快的时候，我应该快一些、声音高一些；哪块沉闷时候应该怎么样。我们说，这就是朗读。通过你朗读，就能使你今后做到讲话抑扬顿挫，让人爱听，愿意听，喜欢听。

第三步，快读。这种快不是一般的快，这里三篇文章，读这三篇文章，默读三篇文章，然后朗读三篇文章，最后快读。这个快读，第一，它能够锻炼你思维敏捷，反应迅速；第二，使你讲话的时候，能够如决堤的江河，一泻千里；第三，当感情充沛的时候，它会给你充分地表达出来。如果你们练一个月左右，快读了，你放心吧，今后你的口才基本上就有了。得快到什么程度呢？朋友们，因为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满口的假牙，口腔小了，舌头大了，尽管这样，我今天想给你们现一现丑，你看，得快到什么程度？大家知道《谁是最可爱的人》，大家也都学过，我就给快读第一段吧：在朝鲜的每一天，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地奔流着，它使得我想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但我最急于告诉你们的，那就是：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也许有人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在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咧。可是我要说，他们确实是最可爱的人。

这是练嘴上功。嘴上功练好怎么办？你不能像个木头桩往那儿一站，有人讲话完了，说什么也绷着个脸，就像庙里雷公，呲牙咧嘴的，也不笑，也不愁，也不恼，也不羞，这怎么能动人呢！来人说：“我母亲重病了。”“啊，你母亲病了？”你面部怎么笑了？他母亲病了，应该抱着同情。所以，我这里就是态势语言。什么是态势语言？你的姿势，你的表情，你的眼神，这些，包括你的手势，这都是态势语言。一人说话，不可能一点表情都没有，一点手势没有，这种态势语言是作为有声语言的一个辅助作用。大家知道，聋哑人不能说话，但是他们的手一比划，他们连面部表情、眼神有了，他们都明白了，因为这是手势语言。那么，做一个有口才的人，学演讲的人，如果你在演讲的时候，你在说话的时候，配上你的面部表情，你的眼神，包括你的手势，最后你演讲也好，你的交谈也好，你的论辩也好，你肯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就应该练态势语言。

当然，嘴上功夫练好了，我们态势语言也练好了，这里综合起来，你就练习吧，接着练习。最后，我不得不和大家说一下，你在练习时候，我们整个碰到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心里素质问题。别看同学们，有的同学在下边可能耐呢，一上台就变了，不是玻璃盖碰得咯咯响，就是嗓音颤抖，再就是，讲什么他都忘了。所以，我现在和同学说的，你们今后要大胆地讲，在少数几个同学当中讲，在班会上讲，在全校演讲赛上讲，不要怕，失败了下次再来，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没有关系。只要你敢于说，能够说，你最后终于变得会说。

朋友们，我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说句心里话，培养自己的口才吧，它会在你人生成功的征途上，是你终生的伴侣，它会助你成功，它会加速你的成功，它会提高你成功的几率，在关键时刻，它能够给你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培养口才吧！练习口才吧！它将陪伴你的终生。年轻的朋友们，让我们拥有口才吧！这就是我对你们衷心的祝愿！谢谢朋友！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196 章

11月27日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一）光 绪（中）》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5日 15：01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光绪清朝的第十一位皇帝，是清朝第一位非皇子而入继大统的皇帝。4岁登极，在位34年，享年38岁。年号光绪。

光绪皇帝一生38年的历程，分为四个时期，从出生到4岁醇亲王子时期；从4岁到18岁为少帝时期；从18岁到30岁为亲理朝政时期；从30岁到38岁为“囚帝时期”。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光绪皇帝死于西苑瀛台涵元殿。光绪自被慈禧皇太后“废黜”之后，整整过了10年的囚禁生活，长期郁闷的生活导致光绪体弱多病，清宫太医院档案《慈禧光绪医方》一书，可以看出光绪虽然多病，但医药条件极好，不会突然死亡。但就在慈禧皇太后死去的前一天，突然驾崩。光绪皇帝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就震惊了海内外。于是，光绪被人谋害致死的种种说法，便由此而产生。

究竟慈禧为什么要改变清朝皇位父死子继的祖制，选择不是皇子的光绪做皇帝？ 光绪皇帝是不是被慈禧皇太后害死？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揭开光绪朝的宫廷诡秘，走近一生命运坎坷的光绪皇帝。 （全文）

上一讲，我讲了光绪上，今天讲光绪中。光绪一生38年的生命历程，可以分做四个时期：第一，就是从出生到4岁，主要是做醇亲王王子时期；第二，4岁登极，到光绪十三年亲政，中间这12年的时间，是少帝时期，就是少年天子时期；第三，从光绪十三年亲政，到光绪二十四年变法失败，中间是11年的时间，是亲政时期；第四，从光绪二十四年变法失败，到光绪三十四年死，中间10年的时间，是囚帝时期。

光绪的童年时期，少帝时期亲政时期大的事情，上一讲跟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今天重点讲光绪囚帝这十年的生活。

第三个问题，就是光绪生命历程的第三个时期，亲政时期。光绪在这个时期，碰到的大事情两件，现在我讲第一个问题：甲午战争，光绪主战。

中法战争之后，清朝吃了亏，发现海军不行，就成立了水师衙门，逐渐建立起了北洋、南洋、福建、广东水师，有一支可观的舰队。但是这个时候的国际形势和同治新政的时候不一样，日本经过明治维新，开始向朝鲜向中国东北扩张，俄国也向远东扩张，向中国的东北和西北侵略扩张，英国、法国等西方殖民者也从陆上和海上频频地对中国侵略，其中最严重一件事情，就是中日甲午战争。这场战争的经过，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了，结果签订了《马关条约》。清朝割去了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及其附近岛屿等给日本，赔款白银两万万两。这一场战争的胜败原因是非功过，史学界里种种的讨论，今天我不说，今天我就说一件事情，在这个时候，撤帘的慈禧做什么？慈禧在准备她的六十大寿，慈禧撤帘之后，大修清漪园，把清漪园改名为颐和园。慈禧六十大寿，她想仿造当年乾隆给她母亲庆贺七十大寿的那个规模来做。时代不同了，乾隆的时候，是叫做“府库丰盈，富有四海”，乾隆自己还说花钱多。你慈禧这个时候已经是国贫民弱，外敌欺辱，没有这个条件，这么大规模来庆寿。花了多少钱呢？有一本书叫《藏园群书题记》，说花了七百万两银子，户部国库出四百万两，京官捐了121万两，外官捐了167万两，两淮盐商各捐40万两，宫女太监也都要捐银子，要摆饽饽桌，北京城里摆到颐和园，摆饽饽桌，摆850桌，张灯结彩，红的绸缎十万匹，红的地毯五十万尺。大家注意，这个时候北方闹灾荒，哀鸿遍野，北京城多处设粥厂，救济灾民，后来慈禧也看到问题的严重，有所收敛。我在这里面插一点事情，有人说，慈禧这个人，每逢甲年她就不利。甲戌年，同治13年，她独子爱子死了；甲申年，光绪十年，发生了中法战争；甲午年，光绪二十年，中日战争，这是她六十大寿，中法战争，是她五十大寿；甲辰年，光绪三十年，她七十大寿，发生日俄战争。这当然是一种历史的巧合了，这是第一件大事甲午战争。

第二戊戌变法，光绪主变。中法战争的失败，甲午战争的失败，就看到清朝必须要变革，要变法，康有为、梁启超等积极变法，从光绪二十四年的四月二十三日，到同年的八月初六，一共103天，所以叫做“百日维新”。具体过程我都不说大家都很熟悉了。因为这次变法，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侵害了一部分特权人的权利地位和利益，他们就结成一伙，所谓“后党”。另外组成所谓“帝党”，慈禧发动了一个“戊戌政变”。康有为、梁启超逃亡海外，谭嗣同等六君子残遭杀害，光绪帝变成了囚徒，监禁在西苑瀛台，或颐和园的玉澜堂。大家到颐和园可以看，完全是一个死院，东西两厢的墙是一个暗墙，不能从窗户跑，皇后住后院也不能到前院来，完全面对一个囚徒的生活，从光绪24年到34年光绪死，整整十年。“戊戌变法”是清朝五次历史机遇当中的最后一次，这五次历史机遇我最后还要说，最后一讲还要说，就是清朝丧失了最后一次改革变法的机会，导致了一个结果就是清朝的灭亡。清朝灭亡，戊戌变法失败，固然是人民的损失，国家的损失，首先深受其害的是清代的皇室贵族，是八旗。因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平均地权，建立民国。”首先矛头指向的是皇亲贵族，他们由天皇贵胄变成普通的平民。这个问题我在最后一讲还要再提到，这里就不多提，戊戌变法失败之后，光绪皇帝就开始了十年的囚帝生活。

光绪皇帝一生政治生活可以做出一个结论是悲剧，但是光绪的家庭生活也是悲剧。光绪只有一后二妃，这在清朝皇帝里面是独一无二的，那有人说宣统呢？宣统不算，因为他3岁做皇帝，6岁就退位了，还没成年呢，就不能算。就成年皇帝来说，清朝没有一后二妃的，他这一后二妃还不幸福，我数了一下，说光绪皇帝的家庭悲剧有八个不幸。

第一，父亲。他的父亲是醇亲王奕譞，他和父亲是个什么关系呢？是君君臣臣，然后才父父子子。乾隆和他父亲雍正就是父子关系，又是君臣关系，他父亲是皇帝，乾隆就是臣，父亲是君，他是臣，他父亲就是父，乾隆就是子，这个关系也单纯。光绪他父亲是臣，他是君，他父亲在他面前跪着称臣，就家庭生活来说，是一种悲剧，他父亲跟光绪不能和正常父子关系这样，敞开心扉来交谈，不可以。

第二母子关系，乾隆和他母亲可以一块吃饭，可以请安，可以陪着他母亲下江南，光绪可以吗？不可以，他母亲在醇亲王府，光绪想看看他妈妈行吗？不可以，他妈妈想要看看他，不经过特殊的手续，特殊的批准不可以，见了面之后，像普通的母子关系拉拉家常，随便谈一谈可以吗？不可以，作为一种家庭生活来说，这种母子关系是悲剧。

第三，皇后。皇后和光绪一方面是夫妻，另一方面皇后，不是普通的人，是慈禧的亲侄女，有些话他不敢说，说了以后，怕她报告到慈禧那儿，这个关系很难处，慈禧指定他和她的侄女皇后结婚，光绪又不喜欢，作为家庭生活来说，也是一个悲剧。

第四，跟他妃子。对珍妃，他喜欢，圣母太后又不喜欢，远了不是，因为他喜欢珍妃，近了也不是，因为皇后和慈禧不同意。一会儿我还单讲珍妃，作为家庭生活来说也是悲剧。

第五，兄弟，光绪也是普通的人，他有兄弟，他和兄弟之间的关系不能像常人家的兄弟之间关系这样，不能享受常人的兄弟手足之情。

第六对母后，就是对慈禧叫“圣母皇太后”，慈禧又把他抚养大，应当说慈禧是他的亲人，慈禧点的名让他继承皇位，应当说慈禧是他的恩人。但是在政治上，慈禧又是他的仇人和敌人，慈禧既是光绪的亲人、恩人，又是光绪的仇人、敌人，这是一个矛盾，作为家庭生活来说，也是悲剧。

第七，光绪无儿无女，身边没有子女的家庭欢乐。

第八，自己长期过着一种囚徒的生活，没有任何人跟他来往几乎，孤苦伶仃，寂寞寡人，对个人生活来说也是一种悲剧。光绪作为皇帝来说，他有皇帝的地位，我说作为一个人来说，他也是人，皇帝也是人，他的家庭生活有八种不幸。可以肯定地说，光绪的家庭生活是悲剧。

光绪结婚比较晚，你像康熙12岁就结婚了，光绪是13年亲政，17岁了，18岁才结婚，比较晚，结婚之前要选后妃呢？就愿意把自己的亲侄女也是叶赫那拉氏给光绪做皇后，将来有了孩子她死了之后，她侄女又可以垂帘听政。另外还介绍了四个女孩子，其中两个就是瑾妃和珍妃，一共五个人。慈禧还不错，还让光绪来挑选，就是都在场挑选，慈禧事先准备了一个如意给光绪，就是你看好了谁，你就把如意递给谁，谁得到这如意，就是日后的皇后。选吧，光绪这时候18了，他就看了看叶赫那拉氏，慈禧这侄女，就不大喜欢。另外两个女孩子比较喜欢，还有两个女孩子比珍妃就又差一点，光绪就想把如意递给比较喜欢的，慈禧在旁边，慈禧就使了一个眼色，就警告光绪。光绪跟慈禧身边长大的，慈禧的意图他是了解的，他就不得已把这个如意就递给了叶赫那拉氏，就是慈禧的侄女，慈禧看出来了，光绪比较喜欢的两个孩子，就没选上，免得进来之后，夺了她侄女的爱。把另外两个就是瑾妃和珍妃作为陪衬。之后，光绪就举行了大婚典礼，非常之隆重，明媒正娶了叶赫那拉氏，你尽管叶赫那拉氏是慈禧的亲侄女，由大清门抬进来的，到了坤宁宫，但是光绪你不喜欢。这个皇后，长得不漂亮，略微有点驼背，才能也平庸，再仗着她有慈禧这层关系，又比较骄横，后来一直他们关系不好。关系不好了，这个小皇后比光绪大三岁，也还算小皇后，她也要哭诉啊，她也不满意呀，找谁哭呀？就找她姑姑，又是皇太后，到慈禧那儿哭吧，慈禧当然心疼这个亲侄女，那这股火往哪儿发呀？只有往光绪那儿发，往瑾妃和珍妃那儿发了。同时定的还有两位，一个就是瑾妃，一个是珍妃，瑾妃和珍妃是姐俩，同父异母，虽然是姐俩，长得不太像，性格差别也很大。瑾妃进宫的时候，算嫔，叫瑾嫔，性格比较沉稳，表现比较平庸，瑾妃的日子很难过。后来因为她妹妹连带的关系，戊戌变法失败了以后，瑾妃被贬就贬成贵人，慈禧六十大寿高兴的时候，把瑾嫔晋升为瑾妃，后来慈禧又不高兴的时候，又把她贬，贬成瑾贵人，到宣统的时候，又追封她瑾贵妃，那是追封的不是实封的。这个瑾妃的日子是最难过的，因为皇后尽管皇帝不太喜欢，但是她跟她婆婆关系比较好，她婆婆是慈禧又是她亲姑姑，有一些不高兴的话，可以到她姑姑面前哭诉一下。珍妃因为跟光绪有一段缠缠绵绵的关系，尽管短，总还是有一些，瑾妃恰好夹在皇后跟珍妃之间，既没有得到爱情，又没有得到个人生活的幸福，应当说瑾妃也是一个悲剧。

接下来就是珍妃，珍妃和瑾妃一样姓他他拉氏，和瑾妃同时进宫，进宫的时候，珍嫔，慈禧六十大寿的时候，张灯结彩庆祝，慈禧一高兴，就封她为珍妃，很多小说、电视剧说珍妃长得如何漂亮，如何参与光绪的戊戌变法，给人一种感觉，珍妃既是大美人又是政治家，实际情况不是，珍妃长得一般，又偏胖，她姐姐瑾妃很胖，好在有照片，这个时候有照片了，不是画像，画像可以美化，瑾妃留下来的照片很胖。珍妃在宫里面性格比较活泼，比较热情，年龄也小，无忧无虑，喜欢打扮，甚至于女扮男装，穿上男人的衣服。珍妃喜欢照相，照相刚传到宫廷，所以珍妃的相片留下来少，因为她给别人照，但是她自己的相片少，但是也有，后来宫廷下了禁令，不许在宫里照相，据说，她用一个太监在城里开一个照相馆照相，后来被慈禧发现了。这个太监姓旦，因为违反了家法，下令把姓旦那个太监处死，但是，珍妃留下了真实的照片，可以看到珍妃的真实的形象。这个珍妃，发生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一个人叫裕宽，他想谋一个职务就是福州将军，他先托人找李莲英，想走李莲英的后门，来谋这个缺，李莲英要价太高，他没有接受，他就跟珍妃家里面有一点关系，就托珍妃来办这个事。结果，被李莲英察觉到了，就报告了慈禧太后，慈禧太后知道这个事情，非常生气。

光绪二十年，十月二十八这天，光绪以依例到慈禧太后那儿请安，跪下请安，慈禧不搭理他，头不抬，眼不睁，光绪跪了很长的时间，也不敢起来，也不敢问。慈禧就甩出一句话来，说你那个珍妃、瑾妃，你不管，我可得要管一管了。光绪就退出，光绪回到他的宫里之后，一会儿太监就跟他报告，非常慌张地报告，说出事了，珍妃遭到了廷杖。

我在这儿简单说一下，这个廷杖在清朝很少用，明朝经常用廷杖，有的书记载，说慈禧下令对珍妃褫衣廷杖，褫衣就是脱了衣服，这对一个妃子来说，既是肉体上的痛苦，又是精神上的羞辱。但是这件事情正史没有记载，正史没有记载说慈禧对珍妃实行廷杖，这件事情有没有？清宫有档案，就是在这一天，御医给珍妃看病，记载珍妃受到惊吓，浑身肌肉颤动，夜里十点、十二点，几次紧急召太医到珍妃那儿，有的诊断记载，说是珍妃昏迷，深夜把太医召到珍妃住的地方，从这个诊断来看，珍妃可能是真的受到了廷杖，这个事情传到光绪这儿，光绪自己是皇帝，连自己的爱妃的利益、权利都不能保障，这个皇帝也是太窝囊了，他的内心痛苦是可以想像到的。

我再补充一点，就是慈禧为什么对珍妃用廷杖，甚至有的书说褫衣廷杖，我想慈禧这样做，可以收到一石五鸟的效果。

第一对光绪，你老宠着珍妃，你不听我的话，我要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教训光绪，借着珍妃教训光绪。

第二，对皇后，珍妃老受宠，你老被冷漠，我惩治珍妃，给你出口气，给她亲侄女出口气。

第三，对珍妃，你做的事情的确被慈禧抓住了，我就严厉惩罚你，以解我多年对你的不满，心头之恨，以解慈禧多年对珍妃的心头之恨。

第四，对宫女，皇宫应当是一片净土，怎么可以在这里面贪污纳贿，卖官鬻爵，惩治一个人，教育一大片。谁再敢卖官鬻爵以此为戒。

第五，对慈禧，就是对她自己，惩治了珍妃吐出了一肚子的怨气，惩治完了，还没有结束。慈禧连着发了两道木牌，这个木牌别的书都很少见，现在档案馆里还存了这两个木牌，我把两个木牌说一下，是告诫瑾妃、珍妃和其他的人。

第一块木牌是大意是这样写的：“如有不遵家法，在皇帝前干预国政，颠倒是非，从重治罪”。看起来，光绪变法，珍妃可能从侧面支持啊，或者鼓励，可能有这样一个情况，因为她讲到干预国政。

第二个木牌明确指出告诫瑾妃和珍妃的，这样说：“平素妆饰衣服，俱按宫内规矩穿戴，并一切使用物件不得违例，如有不遵者，重责不贷”。特别提到瑾妃和珍妃的穿着衣服，看起来珍妃穿男人衣服，女扮男妆，讲得很具体了。

之后，就把珍妃打入冷宫，大门反锁，饮食从门槛底下递进去。

慈禧临逃跑之前，把珍妃推到井里面害死了。大家都知道，现在故宫有一个珍妃井，但是这件事情正史没有记载，说慈禧下令把珍妃推到井里头害死了，没有记载。可以有一点儿旁证，就是以后关于珍妃的记载，档案文献都没有，没有记载，就说明这个人消失了。后来有一个太监叫崔玉贵回忆这方面的事情，从慈禧他们西逃回来之后，又把珍妃的尸体捞出来埋葬。根据各方面材料来看，研究这方面的专家认为，珍妃的确是被慈禧下令推到井里害死的，这个事情应当是可信的。并不能因为正史没有记载，就说没有这个事情。光绪的一后二妃，和他自己一样，一生都是悲剧，这个悲剧不仅仅是个人的，也是当时清朝腐败的一个缩影。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97 章

11月27日 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上） 余秋雨

主讲人介绍

1946年出生与中国浙江省。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曾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上海写作学会会长。现任上海市政府咨询策划顾问，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交通大学、上海大学兼职教授。

因文化史和艺术学方面的大量著作，曾获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著作奖（1985年）、“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荣誉称号（1986年）、上海市文学艺术大奖（1991年）、“上海十大高教精英”荣誉称号（1992年）、国家文化部部颁全国优秀教材一等奖（1992年）等。

由于亲身越野历险考察世界各大文明遗址，被日本《朝日新闻》评为“世界上走得最远的文化思想家”。不仅完整地考察了中国境内的几乎所有文化遗址和世界各国华文地区，而且还考察了作为西方文明基座的欧、美一百余座城市，更冒着生命危险考察了从埃及、中东、海湾、中亚、南亚的希伯来文明、阿拉伯文明、巴比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河文明遗址，所写《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千年一叹》、《行者无疆》等著作一直位居全球华文书畅销排行榜前列，是公认的当代华人世界影响最大的文化学者之一。

内容简介

不朽的世界文学名著，为我们营造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艺术想象空间， 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布莱希特的《伽利略传》，曹雪芹的《红楼梦》，一个个凄美的故事，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宏伟的内在结构，令世人惊叹。 著名学者、散文家余秋雨教授，将引领我们走进文学、艺术的殿堂，一同探寻伟大的文学作品背后所隐藏的未知结构、两难结构的独特魅力。艺术需要永恒，永恒需要用深刻的思想来经营。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学者、散文家余秋雨先生，今天余先生为我们讲的题目是，《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大家欢迎。

今天讲的题目，是《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我是想从创作学的意义上，来讲一个文学当中的，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为什么需要在我们这样的一个演讲当中，专门来谈文学创作中的一个技巧性的问题呢？因为这么多年看下来，我们对于文学的，创作学上的一些问题，往往过于的忽视，大家对文学和文化的思考，更多的是比较粗糙的，高屋建瓴的大概念，这个在一定的时候，我觉得也还是需要的。但是，如果深入到文学的内部呢，光是这样的思考就不够了，这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所在，需要做认真的探讨。首先我现在要说明的就是，什么是我今天要讲的未知结构，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这一点呢，可能我们在阅读作品的时候，不太注意，但是，我把它讲出来以后，大家会慢慢地觉得，其实是确实比较重要。我想先用一些例子来说明它，把未知结构说明了，然后大家可能就对于我下面的，理论上的推进，大家就有一点明白了，我先从文学的实例来说明。

我第一个需要来说明的实例呢，我想用美国非常著名的，一个小说家海明威，他写的《老人与海》，大体能说明我要讲的未知结构，是怎么回事了。大家知道，美国文学的历史并不长，但是它也有一些高峰性的构建，最高的高峰，我想大概是应该是海明威了。那么，他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这个我们都知道，而且非常奇怪，大家知道，诺贝尔文学奖经常有好多争议，说这个人可以，那个人不可以，大家好多争议，海明威好像没受到过太大的争议，没有什么人说海明威的诺贝尔奖，似乎是不太该获得，这个几乎很少有，那么，海明威获诺贝尔奖的，一个极重要的作品，是极短的一个作品，叫《老人与海》，得诺贝尔奖他是好几个作品，但是非常重要的，代表性的，经典作品是《老人与海》。《老人与海》这个作品，它的内容如果按照我们说起来，是太简单了，就用一个粗线条的概括的话，太简单了，我如果用非常粗糙的语言，来概括一下，我想大家可能还有一些印象。

一个老人他是打鱼的，一直想打一些大的鱼，能够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孤独的住在海边，有一天出海的时候，他终于打到了一条大鱼，和这条大鱼搏斗，这个鱼太大了，已经不是他的年龄所能搏斗的过的了，但是他用他的打鱼的经验，技术，终于把这条鱼制服了，这条鱼他很难拉到船上来，只能拖在船的后面，慢慢地回来，但是在打鱼过程当中，这条鱼当然在不断地流血，流血的时候，这个血就吸引了其他的鲨鱼，其他鲨鱼就把这条鱼，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所以实际上这个老人，拉到岸上来的是一个鱼骨头，鱼已经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一看以后，哎呀，没有这条鱼了，他非常疲惫非常劳累地，慢慢地走向自己海边的小木屋，他睡了一觉，在睡梦当中，还梦到了狮子，如果简单说来，好像就这么一件事情，它当然描写非常地具体生动，在海里打鱼的情景，海浪的情景，他搏斗的情景都非常具体，但是整个构架，就这么一个构架，那么按照我们比较粗糙的，读者的想法，就（觉得）很奇怪。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成了一个世界上很少有争议的，一个现代经典，没有什么争议，这原因何在？为什么这个作品是伟大的作品，有很多作品写过渔民，有很多作品写过打鱼，为什么就是它是伟大的？伟大在何处，是他对海浪的描写吗？海浪的描写 ，写得更多更好的人，也有很多，也不少，他的秘密在何处呢，好，这个我要给大家，做一个简单地解释，就是这个作品里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架，就是我所说叫未知构架，未知结构，未知结构是什么呢？

就是你看完这个作品以后，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就是这个渔民，今天他究竟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就是他搏斗，搏斗把一条非常巨大的鱼打回来了，然后鱼被一口一口，被其他鱼掉了，拉回来一副空骨头，他究竟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那么，曾经有人做过这样的一个想像。如果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辩论会的话，两派的意见会非常激烈，面对这部看上去容量不大的作品，如果同意他是胜利者，那是一派人，同意他是失败者的一派人，他们会没完没了的争论下去，说他是胜利者的，就一定说，那当然是胜利者，他年纪那么大了，把一条鱼制服了，那当然是胜利者，人的最高贵的地方就是生命的体现。那么，认为他是失败者的就说，他又不是运动员，他这个打鱼又不是在奥运会上比赛什么，一个打鱼比赛，他是个渔民，他需要有物质需要，他拉回来的是副空骨头，当然是失败者，那么那个认为他是胜利者，就还可以反驳他，他认为就是他还活着，他今天能制服它，明天也还能制服同样的鱼，他的信心百倍，我制服了，海天天在，鱼天天在，他现在这么一个生命活着的话，他当然是胜利者；认为是失败者的人就说，他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了，他还贫困，意味着他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机会，他第一次遇到，为什么第二、第三天就能遇到了，他遇不到了，那么认为是胜利者的人就认为，遇不到他是个守候者，你看那么大的大海，他一个人的小木屋，面对着大自然，他一个老人在这个地方，就显示出伟大，他看到小鱼过去，大鱼过去，只要有机会他就出海，他代表了人类的力量。那么认为是失败者的有可以说，什么代表人类的力量？你看他妻子也没有，家人也不和他在一起，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么一个海边守着，就人生来说，年纪那么大了，完全是一个失败的造型，孤苦伶仃嘛。那么胜利者又可以说，你有没有发现他，他虽然疲倦，但是还做到有关狮子的梦，那么失败者又可以讲很多很多话，大家可以设想了，这场辩论是可以没完没了的，永远进行下去，甚至于可以说是一个永久的辩论现场，也就是说海明威在这儿，营造着一个无尽无穷的话题，这个话题属于人类的本体，就是胜利者和失败者，实际上是讲不清楚的，每一次胜利，你可以找到里边的失败的因素，每一个失败后面，都可以找到胜利的因素。这好像是个哲理吧，千万不要把这个哲理讲出来，如果把我这个哲理讲出来，这个作品就浅显了，就似乎是已经快速地给它已知结构。不是它就是把这个构架放在里边，没有结论，让所有参与的人都投入进去，看这个作品的时候，觉得这里有让我无数的可以思考的余地，我一会儿赞成这一边，一会儿赞成那一边，我永远在这个作品当中，我是个徘徊者，这个作品就伟大了，好多读者觉得我面对这个作品，我永远是徘徊者，他不是交给我一个结论，我拿到这个结论，这个作品小了，因为所有的构架，落在最后这个两句结论里边了，这个作品是小作品，你把它抻大以后，我到我年轻的时候，中年的时候，年老的时候，在这个作品里边，我永远有一种两难的选择，选择完以后，我还两难。它开辟了一个宏大结构，我想大家能够理解，我所说的意思，它开辟了一种结构，开辟了一种，用他的一种写作技巧，开辟了一种巨大的阅读经验，这一点我可以用两个例子来说明它。

一个就是当时，里根在做美国总统的时候，有一次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这是人类的悲剧。这我们都知道，有一些美国的宇航员，正要上去的时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教师，全世界都看到电视直播，上去以后突然爆炸了，爆炸以后，突然大家都很沉默，全人类沉默，后来大家非常悲哀。那天晚上我觉得，里根做得非常有艺术性，他那天晚上半夜的时候，他在电视里发表讲话，说：我知道美国人都没有睡，我今天讲话是对孩子们的，我知道你们的父母亲，能够明白这一点，但是，孩子们可能受不了，我要给你们讲一讲，什么是胜利，什么是失败。所以第二天美国好多报纸说，从里根昨天晚上的讲话，我们想起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这是一次失败吧，是一次失败，但是为什么那么悲壮，为什么所有的教堂的钟声都鸣响，为什么那天所有的国家，都对于那个天空，表示一种由衷的敬意，而且没有任何人，觉得我们应该终止这个实验。就在爆炸以后，没多久，报名做宇航员的人数是几百倍的增长，什么道理，失败和成功就这么复杂的，融合在一起了，这里边为什么让美国记者想到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呢，《老人与海》的伟大结构，就是我就觉得这个未知结构走向伟大，这个伟大结构，隐隐然地又挑起了，人们的一种内心的感觉。

我到欧洲去旅行的时候，在联合国欧洲总部，在日内瓦那儿有一个宫，在那个宫里边，看到西班牙画家在那儿，画了两幅画，它那是要求和平的，给世界各国的元首们看，要求和平，他画了个什么画呢？这两幅画我当时心里怦然一动，一个就是人类历史上，一场战争结束的时候，胜利者的图像，一幅是失败者的图像，胜利者的图像是在庆祝胜利，他们的元帅受到人们的欢呼。但是更多的是元帅背后，是抬了很多很多烈士的棺材，棺材后面跟着烈士的母亲，白发苍苍，寒风萧萧，你看到这幅画是胜利者，但这个胜利者包含着多少的血泪；另外一个就是战争失败的现场，失败了，这个地方失败了，但是，很多人面对尸体的时候，握着拳头，仰望苍天，你知道他们会有一次发奋图强，让你感觉到，就某一种事情要延续下去。这两幅画就是都表现出一种胜利和失败，仅仅交融在一起的，难分难解的一种结构，这个结构在联合国的欧洲总部，它可能是给世界各国的元首一种警示，你们是到底追求什么结果，但是让我们这样的人在那儿呢，也仍然想起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他组建了一个结构，这个结构就是，让人类纳入到了一种两难，哪个作品，能够让人纳入两难的，它就有可能通向伟大。它不是简单的一个结论，如果仅仅说，仅仅一个非常简单的结论的话，那就完全不是如此了，你说我们要和平，这个话是对的，但是作为一个作品来说，这就太简单了，不光是我们要和平，或者我们要复仇，这个话也对，要复仇，这个来说就太简单了。所以它是一种两难结构的出现，让人投入到一种深深的思考，这种深深的思考出现在一个作品当中，勉强讲起来就可以说是未知结构，未知结构也可以说成是两难结构，这是一样的，两难就是说我得不出一个结论的时候，两难结构。

这里边有一个逻辑要出现了，一个什么逻辑呢？就是按照我们中国习惯的观众，和习惯的思维，有一句话，你自己还两难，你写出来让读者怎么办？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就写出来，那么，大师们就回答，如果我想明白了我还写它干什么？文学作品和其他不一样，如果想的很明白的东西，我还写文学作品干吗？我专门要和读者去寻找，人类难以想明白的问题，这里边有一个逻辑上的差异，大家其实能够品评，哪一种是更符合艺术的本性，艺术的本性和哲学的本性，和我们一般的社会科学的本性有差异，有很大的差异在这一点上，好，这是我举的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呢，我想举一个，曾经在很多年以前，我们在座的，我们年纪大一点的朋友，大概还有一点印象，很多年前我们北京，曾经上演过的一个戏，叫《伽利略传》，那是德国的戏剧大师，布莱希特所创作的，叫《伽利略》传。当时是有戏剧大师黄佐临来导演的，这个大家可能还有印象，我想讲讲这个作品，来说明它的未知结构是什么，未知结构是什么，为什么这个作品如此精彩。

伽利略被很多人写过，但是在我看来布莱希特写得最成功。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科学。比如他在街上买到了一个，北欧一个国家所发明的，玩具式的望远镜，然后根据这个眼镜他改造，改造成了一个，非常好地天文望远镜，而且他在用天文望远镜看天体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哥白尼的理论是对的，于是他就提出了自己的天体理论。那么，提出天体理论以后，这个和教会的思维是完全不对的，于是他就要受到宗教裁判所的处罚。那么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我们看起来，是很大的一个考验。就是你究竟是坚持真理，还是要保住生命，我们简单的思维是这样的，你究竟是坚持真理还是要保住生命，我们非常希望他坚持真理，被火烧死。但是伽利略的情形不是这样，他忏悔了，他在宗教裁判所的严刑逼供下。我的有一篇文章专门讲到，按照我们的分析，他一定是被严刑逼供了，他当时是70多岁，年纪非常老了，年纪很大了，而且又有关节炎。在这种情况下，他忏悔了，他的忏悔使得意大利的科学家们很难过，我们的大师也忏悔了，而且后来的历史证明，由于他的这次忏悔，意大利的科学后来一直一蹶不振，就在伽利略忏悔之前，意大利科学发展很好，他忏悔以后意大利的科学就一直一蹶不振了，而且人类的科学也由于他的忏悔而延迟了。那么，人们就会问，伽利略的这次忏悔对不对。

布莱希特后来写下也是非常好玩，伽利略尽管忏悔了，但是他又被流放了，流放在北方的一个森林里边，没有人去理他，怕事的人不去理他，原来的朋友也不去理他。因为你在朋友们看来，是一个变节分子，你怎么忏悔了，他非常非常地寂寞。但是，就在寂寞当中，他又写出了一本更伟大的，天文学的著作，面对这个更伟大的天文学的著作，传到他的学生手里，学生就困惑了。他当初是该不该忏悔了，如果不忏悔的话，他肯定死了，死了的话就没有后面的这个作品了，如果忏悔的话，他尽管有了作品，但是对于科学家的，人格和气节来说，总是打了一个问号。所以，他的学生，在这个戏的最后，他的学生们在研究一个数学上的问题，在数学上最近的距离是直线。但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最近的距离到底是直线呢？还是曲线？我的老师，肯定是走了一条曲线，如果是直线的话，他断了这条线。人生和数学有点不一样，有的直线可以让这条线条中断，不得不走曲线，但是曲线能通到目标，直线不能通到目标。在人生道路上到底曲线更好，还是直线更好呢？布莱希特没有结论，他站在伽利略可以接受的一面，他同情伽利略的忏悔的这一方面，来讲话了。但是同时他又认为，伽利略有没有可能是科学上的巨人，人格上的小人，有没有可能，他也提出了这个问号。

我当然在一篇文章里，我是为伽利略当时辩护了，就是当所有的朋友，都出卖他的时候，他宁肯一头转向敌人，而不理那些朋友了。所有的朋友天天讲他好好好，突然有一点小麻烦，所有的朋友都出卖他的时候，他宁肯面对敌人，等于把自己的脸涂污了以后，求个安静，在安静的过程当中，他开始做学问，学问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是他的生命最后的一种惯性，我的方式去理解他，但是布莱希特是更伟大的，一种结构上思考了，到底是什么，把这个问题留给了广大观众，布莱希特不是故弄玄虚，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自然科学家，站在世界上，在固守人格和延续生命的，过程当中，他应该做什么选择？他不是政治家，他不是一个在社会改革方面，是一个勇士，他不是，他只是一个科学家，他该怎么走？伟大的人格到底是什么？伟大到底是什么？布莱希特不知道，他以这么一个作品，交给人类，让人类共同去体验，尽管他不知道，伟大的人格是什么，但是这个作品的构架是伟大的。我刚才讲的海明威，让大家体验失败和胜利，到底两难，它这儿是人生的直线和曲线，也是两难，问题就在于他把这两个山峰，都竖在读者的眼前。就像海明威把失败和胜利，两个山峰同时竖立在你眼前，山峰和山峰之间感应的磁场，和山峰和山峰之间，这个峡谷的当中的流云、雾霭，让大家一起去感受，这个作品的构架就比较地雄伟。

《红楼梦》的伟大就是，里边包含着很多两难结构，也就是未知结构。这是我们以前的作品很少包含的，伟大的作品，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它都有这个结构在。这个在我看来，王国维先生的《红楼梦》评论里边，最早指出了这一点，就是他的两难是无法填补的。林黛玉和贾宝玉，我们都很熟悉的人物，大家多么希望他们结合，但是杰出的曹雪芹，给我们这么一个麻烦，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无法想像，一个做了丈夫的贾宝玉将是什么样，和一个做了妻子的林黛玉将会怎么样，我们难以想像。他们每个人都具有很多很多美好品质，恰恰是贾宝玉不具备做丈夫的任何品质，林黛玉不具备做妻子的任何品质，是一个无法结合的人格构架。但是，又让观众觉得希望他们好，但是心底又有另外一个结构在。他们万万不可结婚，一结婚就完了，他们真的结婚以后，你看他们日常生活该怎么？一个如此地小心眼，如此地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另外一个如此地花花草草，如此地心猿意马。是他们在一种早期的，追求自由的结构当中，他们可以按照我们的话来说，他们是精神占有。但是在这个结构是一个情感结构，不是精神结构，是一个情感结构。而且情感完全是恋情的结构，他们能在一起吗？能过日子吗？一下子使这个作品就伟大了，因为什么，就是它又挖掘出了，人类的一种本真的矛盾。大意义上的精神占有，是难以来消受日常生活当中的琐碎 麻烦的，该怎么办，不知道，这个不知道不是现在不知道，也不是它这个清朝的时候不知道，永远的不知道，就是这是人类的永久的悖。大家知道悖论，当《红楼梦》里具有这个结构的时候，就是说它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了，悲剧是不可避免的，悲剧的不可避免，某种意义上，就是我们面对的两难，永远做不出一个最佳方案。于是这个悲剧是无法避免的了，做小它的结构就是这个，一个就是我们现在生活当中，排演的各种各样的《红楼梦》，我们往往是把这个结构做小了。三角恋爱，他们两个快要好了，冒出来个薛宝钗，薛宝钗背后呢，又有贾母，那么三角恋爱造成了，贾母太坏了，还有一个坏人就是王熙凤太坏了。所以呢，恨不得就是什么时候，贾母早一点死亡或者什么，那问题就好了。我们的好多戏剧，改编《红楼梦》往往就是这样，就把事情搞小了，那不能怪戏曲作家，因为它是一个世俗结构，没办法，它无法得到曹雪芹的宏伟之气。在这个意义上，写续篇的高鄂他们也了不得，了不得在那里，意境上远远比不上曹雪芹，这是对的，但是他保持了悲剧结构，保持了两难选择，这是他的伟大之处。

《红楼梦》的悲剧是任何人死掉，死掉贾母，死掉王熙凤，都无法避免的悲剧，这才是大悲剧，大两难。大家知道吗，大两难，大未知这就成为一个大作品，如果有个方案可以解决的话，这个悲剧就小了，没有方案，大悲剧是没有解决方案的，让人们一代一代的去希望它解决，一代一代的长叹一声无法解决，这就叫大悲，叫千古大悲剧。

所以这个结尾我觉得高鄂，不管怎么样写得很漂亮，就是他的父亲贾政，要把贾母的棺材要送走，送走的时候，贾母的棺材要送到家乡去，那本身是里边的一种权力机构的了结。他送到现在的常州这一带，大雪天，自己一个人在船上，让跟随他的随从，上岸去告诉常州的朋友们，说我路过这儿，由于雪太大你们也不要访问我了，我也不上岸了，去投帖，一个一个去投帖。所以船上只有他一个人，漫天大雪，这个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岸上，有一个穿红的袈裟的，年轻的和尚在向自己叩头，他抬头一看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年轻的僧人，在向我作揖呢，一看好像是宝玉，但是宝玉已经找不到好多时候了，他怎么会在这儿？他踉踉跄跄走出去，因为雪太大，跳板没法走，出现两个神秘人物，把这个似肖非肖地宝玉就架走了，他问了一声是宝玉吗？没有回答，大家设想一下，大雪弥漫，白色，天地间没有其他人了，只有那个猩红的袈裟跪拜，飘飘荡荡走了，宝玉没有回答。但是一僧一道，有一些神秘的歌声把他带走，这个结尾非常非常好，非常了不得，他就在一个完全无法解决的人间矛盾当中，做了一个非人间的解决。所以黑格尔在美学里边曾经讲过，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悲剧，是古希腊悲剧当中，有一个《安提戈涅》。这个《安提戈涅》的作品就是里边没有责任者，是人世间的天然悲剧，这个《安提戈涅》我想我不具体的去讲它的剧情了，《红楼梦》有一点《安提戈涅》的意思，就是这个悲剧的造成，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全部责任，他们只是局部的责任。但这个局部的责任实在不足以来，撑起这个悲剧的全部重量，那这个悲剧就不可避免了，不可避免的悲剧，才是伟大的悲剧，才是值得我们直接面对的一个悲剧。《红楼梦》就开始在这个意义上，它真正走向伟大，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般的艺术技巧上，来分析《红楼梦》的语言技巧，性格刻画，这个其他作品其实都还有。但是这么一种宏伟的内在结构，是其他作品不太有的了。

《红楼梦》的内在结构，就是它是无法消除的矛盾，牵扯到人类的情感和婚姻的某一种不可调和性。可调和的，它有它不可调和的一边，这一边和另一边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人类的好多悖论，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大体上，大概我想已经说明了，我所说的两难结构，或者说未知结构是什么。

从三个例子我讲清楚两难结构，大体是什么之后，我讲讲它的艺术魅力在何处。它至少有这么几方面的艺术魅力，一方面，就是多数作品它只能表现，人和生活的被切割的单面，单方面。伟大的作品，它要表现出人和生活的复杂的多面，伟大的作品要表现人的复杂的多面，和生活的复杂的多面。我讲的未知结构或者两难结构，它就表现了人和人生的复杂的多面，复杂的多面，才使人感到生活本身的丰富，和我们容易卷入的这么一个可能性，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一般是容易把生活简单化。我最近因为一个非常特殊地机会，看了很多中学生的作文，很多中学语文老师希望我看一看中学生的作文，有没有可能，对他们做一点讲评。我看了以后，共同的一个特点，就是绝大多数的作品，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快速地推导出一个人生的结论，这是可能我们思路当中的问题。我们觉得很好笑，一看他只有15岁，人生啊，最后一个结论就有了，我们在座年纪比较大的人，觉得很可笑，哎呀，人生结论没那么简单，孩子就得出来了，写作文好像一定是需要有这个结构。我现在还想不出一个办法，怎么来告诉我们的中学生，或者告诉我们的大学生，你们一般写写可以，但是最好对生活本身，抱有些敬畏的态度，结论不是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的结论。马上可以提出反结论来，就是你的结论背后一定有反结论，马上把你的结论冲掉了，这是一，这是生活，是希望我们的中学语文老师，来指导我们学生的时候，要明白这一点，就是有结论的那个文章不是好文章。就是文章非常清楚，但到最后是没有结论的，但是它能够把我们卷入，这就是好作品。这个就是生活的多面性，和人生的多面性，和人的性格的多面性，只有经过我们一定时间的投入后我们才能进入，这个一定时间和人生的阅历有关，在伟大的作品当中，你突然发现人生的整体构架当中，有一些问题，确实是无法简单找到结论的，你在未知当中，触摸到了伟大，这了不得，这是第一，它的魅力所在。

第二个魅力所在，只有这样的作品，带有思考的品行，黑格尔讲过在审美过程当中，思考也是快感。对读者来说，你能引到读者思考其实是种快感，思考不是一种负累，思考不是负担，一个作品能够让观众，能够让读者进行思考的话，黑格尔说是一种快感，是一种快感范畴的。这一点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就是你提出问题，你展开问题，你又解决了问题，这个读者没什么思考，读者只有期待，而不是思考，大家知道吗，只有期待，而不是思考，期待着你赶快把结论拿出来，他真拿出来了，这就是期待。期待也是文学审美的一个方面，但是这个方面是层次比较低的方面，不是层次很高的方面，我们在研究阅读心理学和观众心理学的时候，我们在讲人类的审美层次的时候，引起观众的期待它是叫做浅层的审美机制的调动。深层的审美机制有好多，其中一个就是思考，思考不是在看的过程当中思考，看完以后还在思考，这两个形象，一直在我心中，到底怎么回事，它很真诚地暴露出来了。但是在我的心目当中，我还会延续下去，这就是投入思考。

艺术魅力不是说形容词有多少，艺术魅力不是说里边出现了，多么美妙的画面，这个魅力实际上，最后要落入接受者的心里，接受者也投入思考，接受者也纳入两难，你魅力就无穷了。作者真诚地把自己的艰难的思考，递交给读者和观众，观众在欣赏的过程当中，接受了这种艰难，他们一起投入了思考，于是就获得了黑格尔所说的思考快感。黑格尔所说思考的快感，不是指哲学家的思考快感，他指的是审美过程当中，也有思考的快感。

余先生是治戏剧史的大学者，戏剧是讲究结构的。那么余先生今天的演讲也是非常讲究结构，虽然他讲的是艺术的两个未知结构带给作品的伟大的艺术魅力。也就是说任何一部的伟大作品，之所以伟大，大作家之所以伟大，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他的作品写出了人类所共同的，终极的悲剧宿命。余先生的话，就是把它概括为作品当中，背后所应该具有的两难结构，和未知结构。今天的演讲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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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11月28日 《李后主和他的词》 李敬一 央视国际 2003年11月28日 14：18 主讲人简介

李敬一教授，197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1978年至1979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青年教师进修班学习。先后在武汉大学中文系、新闻系主讲“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等课程，并为全校开设公选课“唐诗欣赏”、“宋词欣赏”；1999年赴法国作学术交流，现任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广播电视系系主任。

从事中国传播史、中国文学史研究，著有《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司马迁》、《古诗词名篇欣赏》、《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合著《唐诗鉴赏辞典》、《宋诗鉴赏辞典》、《唐代十大诗人诗画雅鉴》、《宋代十大词人词画雅鉴》等著作四十余部，发表学术论文近百篇。

内容简介

李煜（９３７－９７８），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南唐中主第六子。徐州人。宋建隆二年（９６１年）在金陵即位，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他嗣位的时候，南唐已奉宋正朔，苟安于江南一隅。宋开宝七年（９７４年），宋太祖屡次遣人诏其北上，均辞不去。同年十月，宋兵南下攻金陵。明年十一月城破，后主肉袒出降，被俘到汴京，封违命侯。太宗即位，进封陇西郡公。太平兴国三年（９７８）七夕是他四十二岁生日，宋太宗恨他有“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之词，命人在宴会上下牵机药将他毒死。追封吴王，葬洛阳邙山。

后主前期词作风格绮丽柔靡，还不脱“花间”习气。国亡后在“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软禁生涯中，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这些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苏辛所谓的“豪放”派打下了伏笔，为词史上承前启后的大宗师，如王国维《人间词话》所言：“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主讲内容分为以下几个部分：一、李后主（煜）的生平1、南唐亡国之前：“可怜误作人主”。

2、南唐灭亡，囚禁于汴京：“日夕只以眼泪洗面”。

二、李后主词1、亡国之前的作品：宫中宴饮，美女佳人，缠绵情爱，浪漫倜傥，充满了“爱”和“美”的主题。这些词大都刻画精细，富于形象性，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2、《一斛珠》（“晓妆初过”）、《菩萨蛮》（“花明月暗笼轻雾”）赏析。

3、亡国之后的作品：深深地反省自己，悔恨交加，悲痛欲绝，写出一个亡国之君独特的生活与感受，“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间罪恶之意”（王国维《人间词话》）。

4、《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赏析。 三、李后主的词风1、

总体风格如清代周济所言“粗服乱头”。 2、 语言朴素，明朗自然，摆脱了“镂玉雕琼”的传统习气。 3、

能写真实的情感，表现出极强的艺术感染力。形象生动，概括力强，意境阔大，有大家气概，开后世豪放派之先。 《李后主和他的词》 （全文）

大家好！那么在我们中国有很多古典诗词的名句，有些名句可以说是家喻户晓。那么有些名句呢，虽然不一定是家喻户晓，但是稍有点文化水平的人，或者稍微认识字的人都知道。那么其中有两句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大家都知道。那么这是李后主的两句非常有名的词。这两句词以说是悲怆动人，同时又通俗易懂。他唱出了李后主人生的独特的感受，千百年来这些词万口相传、吟唱不绝。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李后主的词，但是对李后主的词有一个真正地全面地了解的人却不多。我们对李后主的词是既熟悉又陌生，对李后主，可以说，既知道又不太很清楚地知道。因此今天我跟大家讲的这个题目就是《李后主和他的词》。

李煜的词大约有30多首词，这个词的数量，如果跟后来的宋词比较来说，不是很多。但是从词这种文学样式，从它的萌芽、从它的诞生、从它的发展到李煜这个时候，标志着词这种样式的成熟。有三十几首词流传到今天已经是很了不起了。那么他的词按内容而言，我们大体上可以把它分为前后两个时期。所谓前期就是指李煜南唐亡国之前的作品，在南唐亡国之前，李煜的词主要写宫廷生活，主要描写宫廷生活，宫中晏饮、美女佳人、缠绵情爱、浪漫倜傥，这些作品都充满了爱和美的主题，这些词大多刻画非常精细，很富于形象性，有比较高的艺术价值。

那么下面我要介绍一下他前期的词。刚才大家熟悉的《虞美人》，那是他后期的词，是他被毒死以前的填的词，可以说是用生命换来的词，那么这个词非常悲痛。那么要想真正理解李煜后期的词，为什么有这样的真情实感，为什么是那样地沉痛，你必须对他前期的生活和前期的作品有所了解。因为李煜他的生活，后来当了俘虏以后，是天上人间！那种反差是非常大的，这跟一般人不一样。一般的作家，尽管生活有曲折，但是没有哪个人像李煜那样，落差反差那么大。前期是当皇帝，至高无上，后期当俘虏，求死不得、求生不能，这种状况。所以你要了解他后期这种思想、这种悲痛，你必须了解他前期是怎样地无忧无虑，前期是怎样地荒淫奢侈，是怎样的一个风流皇帝，没有那种对比，没有前面那种生活，怎么会有后面生活这种对比的感受呢？

所以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前期的作品，我给大家介绍两篇作品，一篇作品叫《一斛珠》，词牌叫

《一斛珠》。这首词大概是写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呢，我们今天无法知道，确认她到底是谁，也许是一个宫女，也许是一位歌女，也许是小周后，也许是大周后，不得而知。总而言之，是他身边的一位女子，跟他很亲近的。我们看他描写这个女子，看他当皇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然后在当俘虏是另外一种感觉。这首《一斛珠》是这样写的：“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他写他身边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当然非常美丽了，怎么美丽？我们看他怎么描写，“晓妆初过”，早上起来，这个女子梳妆打扮完毕，然后“沉檀轻注些儿个”，什么叫“沉檀”呢？就是一种化妆品，古代一种化妆品，用沉香、用檀香、用紫丁香、用梨子汁放在一起蒸，反复地蒸馏、过滤、蒸，蒸了以后，蒸多次，然后成了一种绛红色的稠稠的浓浓的绛红色的化妆品。干什么呢？古代女子画眉的时候，打底色、画眉梢。还有就是点口红。作者在这儿说这个女子“沉檀轻注些儿个”，用那“沉檀”来点口红，点她小嘴，作者说“轻注些儿个”。“些儿个”就是当时的口语，所以李煜的词非常好懂，他就用当时的一些口语，口头上的一些话，口头表达的方式。“些儿个”就是一点点。“轻注”就是随便点那么一点，那个嘴就点满了，那什么意思呢？大家想想，证明这个嘴之娇小。反之的话那就不是“轻注些儿个”了。那恐怕要很用力地涂很多，她是“沉檀轻注些儿个”，化妆完了以后，用那“沉檀”来点口红，那口红不要很多，用那么一点点，一点就够了。“沉檀轻注些儿个”，然后“向人微露丁香颗”，丁香也叫鸡舌香，这里是代指女子小舌头，“向人微露丁香颗”。开始点了口红了，现在嘴巴微微地张开，“微露丁香颗”，小舌头看得见，在震动，干什么呢？在说话，她开口说话了，点了口红了，开口说话了。“向人微露丁香颗”，然后“一曲清歌

暂引樱桃破”。说话了然后就怎么样，唱歌了，唱什么歌呢？一曲清歌，非常缠绵、非常婉转、非常抒情的。用我们现在话，是非常抒情的歌。“清歌

暂引樱桃破”，“樱桃”指樱桃小嘴，樱桃小口。“樱桃破”就是张口唱歌，“暂引”

暂时使得张开嘴了，那就不是唱歌，非常柔弱、非常柔婉，她不是我们今天那种通俗唱法，扯着嗓子喊，她是“暂引樱桃破”，樱桃小嘴刚刚张开又合上了。多么多情，多么柔弱！“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然后下面作者这样写，“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这两句虽然是个倒装句子，说了话、唱了歌，那君王肯定要赐酒给她喝吧，赏酒给她喝，一喝，杯深，“杯深”就是她酒喝得很多了，本来是一满杯酒，现在喝下去了，酒下去了“杯深”，“旋被香醪涴”。“香醪”就是美酒，美酒溅出来沾染了衣裳，喝酒很高兴，一高兴可能也忘乎所以，杯子一晃，酒就溅出来了，溅出来把衣服染脏了、染湿了，但是“罗袖裛残殷色可”，沾湿的衣裳、沾湿的红袖，红袖变成了殷色。本来是红袖，酒再一打湿就变成深红色了。所以用“殷色”，一个“可”字用得很好，“可”是什么意思呢？“可”就是“无可无不可”，为什么叫“无可”“无不可”呢？你想这么好的衣服，红袖，这么好的衣服，宫廷的衣服肯定是很华贵的衣服，被酒沾染了，当然是很懊丧的事情，但是因为心情好，没关系，没关系。可以的，无所谓的，染坏了、染湿了当然不好，但是其实也无所谓，“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最精彩的后面三句，喝酒以后，这女子就醉了，醉了以后就撒娇，撒娇怎么撒法呢？“绣床斜凭娇无那”，斜靠在绣床上

“娇无那”，“无那”就是无奈、没办法，百般娇态，拿她没办法。这个时候，你别说你耍什么君王的威风，她不听，我就是这样，或者说你表达你这个才子的才气，起来我们再唱首歌，也不理你。或者说你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把你当个女子，本来是古代对女子是很轻视的。这时候，我把你捧得怎么样怎么样，把你捧得高高的，我也不理睬你，百般无奈，拿她没办法。

这女子斜靠在绣床上撒娇，连李后主都拿她没办法。“绣床斜凭娇无那”，然后作者用一个非常典型的非常细致的非常有生活气息的细节，女子靠在绣床上“烂嚼红茸

笑向檀郎唾”，红茸就是红色的茸线毯子，床上铺的那个毯子，有一种毯子叫红茸线。这女子就撒娇，用手在毯子上捏、扯，扯啊！扯出点红茸线，含在嘴里边嚼，嚼完以后

“笑向檀郎唾”。“檀郎”是什么意思呢？“檀”就是“檀香”的“檀”，“檀树”的那个“檀”，“檀郎”是中国古代一个美男子，叫潘安。一说潘安，大家都知道。潘安，中国古代最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潘安有个小名叫“檀奴”，“奴”就是“奴隶”的“奴”，“奴才”的“奴”，“檀奴”。那么后世呢，因为美男子潘安的小名叫“檀奴”，所以后世把一个女子所爱的那个男子叫做“檀郎”，也就是我的“檀郎”啊！李后主说这女子撒娇的时候，是“烂嚼红茸”，是“笑向檀郎唾”，她把红茸线扯、扯，扯了以后放在嘴里面嚼，嚼完以后含笑吐向着檀郎，向着她所爱的那个男子吐过去，那么这个檀郎，我想也许就是李煜吧，那么这首词，我们看它的描写非常之细致，它很有特色。始终抓住这个女子的小嘴来描写，你看“沉檀轻注些儿个”，是嘴，对不对？“向人微露丁香颗”还是嘴，“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还是嘴，喝酒“罗袖裛残殷色可”还是嘴。最后是“嚼红茸”还是嘴，“笑向檀郎”唾过去，也还是嘴。通过这个小嘴的这种美的描写，那么这个女子的美丽，我们就可想而知，这个女子的娇弱美丽就可想而知。那么在这里作者表现这个女子，不但描写她的这种形象的美，而且表现了这个女子的无限的柔情、那种娇弱的神态。而且李煜在这里写的是恰如其分，如果这个词再稍微写过一点，表现他和这个歌女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话，那就过了，这个作品就没什么意义了。他写得恰到好处，也把“美”表现得最充分，但是他没有过线，擦边球，写得非常好。那么我们就说，李煜原来当皇帝时候，过的是这种生活，同学们！因此大家不要责怪说李后主轻薄，他是轻薄，风流皇帝，但是作为一个词人来讲他不过分，“莫为词人轻薄，正是词家本色”。

好！这是一首词。我们再看他一首词《菩萨蛮》，这首词有历史记载，据记载，这首词写大周后病重期间，小周后被招到宫里面来了。因为大周后还是皇后，名分还是皇后，小周后要去见李煜就不能够公开地见，那好像是不道德的。因此这首词写李煜和小周后幽会的这么一首词，当然这首词，我们今天拿来讲它，其实没有多大意思，但是我们要说明什么呢？说明理解李煜当初过的是什么生活，这样帮助我们理解他后期的那些激动人心的能够打动人心的很有感染力的后期的词，它才有基础、才有依据，才有对比，有个比较。我们看这首《菩萨蛮》，词这样写的：“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那么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第一句就描写幽会的那种气氛，那种背景，那种氛围，幽会得有相应的适合的那种背景，那种环境，“花明月黯笼轻雾”，花儿开得正盛，但是晚上月亮若明若暗，月亮一会儿从云层中出来，一会儿又躲到云里面去了，夜雾蒙蒙。“花明月黯笼轻雾”，这是个什么环境呢？情人幽会的环境，所以第二句就说，“今霄好向郎边去”，今天晚上正好去跟他约会，所以“今霄好向郎边去”，她去约会，不能够公开地，不能够正大光明地，所以这个女子很害怕。她担着名声，担着被别人指责，担着骂名，于是这女子，小周后把鞋子脱掉，“手提金缕鞋”。因为鞋为什么脱掉，走起路来很响，古代人穿那个木屐，虽然不像今天的高跟鞋，但是走起路来，恐怕咯吱咯吱还是很响的。所以把鞋子脱掉拎在手上，“手提金缕鞋”是个倒装句，“刬袜步香阶”，“刬袜”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踩着袜子走路，不穿鞋子，踩着袜子走路叫“刬袜”

.“步香阶”，在台阶上一路小跑，很紧张地拎着鞋子，大家可以想那个形象，小周后脱掉鞋子，拎在手上，光着袜子小跑，跑到哪儿呢？“画堂南畔见”，在那儿去和李后主约会，下去写她约会了，“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然后稍微镇静下来以后，说出两句非常真情的话，“奴为出来难

教郎恣意怜”。“奴家”我出来跟你约会、相会，可是很难的事，难在哪里？怕别人骂，自己要心里下决心，因为她的姐姐还在病床上。所以从道德上、从良心上，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能是公开的，也不见得是光明正大的，所以“奴为出来难”，因此“教郎恣意怜”，请你“恣意怜”，就是放肆地尽情地爱。

这首词大家觉得是不是稍微还有点过呢？也还是恰到好处。“恣意怜”，他写得很文雅。“教郎恣意怜”，感情是都表达出来了，词还是很文雅的。因此，还是那句话，“莫为词人轻薄，正是词家本色”，还是词家本色。那么这首词不但表现了他和小周后之间的这种生活，而且词写得非常细致，非常有形象性、非常有意境，那种“花明月黯”的意境，这是一种爱的氛围吧！他所描写的小周后，那么担惊受怕地去和李煜约会，这种情景的描写，好像是一个电视电影的一个镜头一样给人活灵活现，都是可以拍得出来的，写得非常好的词，可见李煜的才华。那么我们讲这些作品，讲这两篇作品，举两个例子无非是说明，使我们了解，李煜作为一个风流皇帝，他的生活是多么骄奢，作为一个风流皇帝，生活是多么骄奢。而作为一位才子词人，他又是何其擅长来表现生活中的美，这两首词都是写美，都写得非常细致。我刚才讲了，我们读李煜的前期词，正是为了理解李煜后期的词，为理解李煜后期的词做一个铺垫，做一个比较，做一个对比，这是讲李煜的前期的词。

那么李煜后期的词，词风大变，李煜后期的词写出了一个亡国之君的独特的生活的感受，独特的这种情感，独特的思想情感。独特的生活是什么呢？由皇帝到俘虏这种生活，独特的感受就是那种悔恨，那种反思，那种悲痛，那种忏悔。独特的那种情感，这是非常悲痛的、非常悲哀的，甚至于李煜在后期的词里面有的是非常绝望的。所以李煜的词，后期的作品能写真情实感，写真感情，悲慨多气啊！写得非常悲凉。同时情感非常激越，感情非常强烈。因此，因为他能写真情实感，他的词能够抒发那种悲凉，或者哪怕是绝望的那种情感，他比写那个风花雪月，比写那个男女，像前面那样的“笑向檀郎唾”，它的社会意义，它的这种给人们的一种悲悯，唤起人们的那种同情，应该说更有作为一些，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他扩大了词的意境。

过去的词，我们说词家本色是什么？写风花雪月，写男女爱恋，他的词能写亡国的感受，这种感受实际上带有一点政治上的色彩，带有一种政治的情感。因此它又接近于诗，我们通常都是很肯定诗，对“词”往往认为是小玩意。“诗”是慷慨激昂的，那么李煜后期的词，有些内容其实应该是“诗”所能表现的。“诗”才能表现的它表现了。因此李煜的词，可以说，在中国词的发展史上是很重要的一个阶段。他扩大了词的意境，提高了词的思想境界，因此它是有意义的。

那么下面呢，我们看看他的一些词，看他后期的词。大家非常熟悉的一首《相见欢》，《相见欢》，词牌，这个词牌也叫《乌夜啼》。这个词有两种不同的说法，词这样写的：“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个词呢，这样一种慷慨激昂，这种好像是呼天抢地这种悲哀，才不是前期词那种缠缠绵绵，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他说“林花谢了春红”，花儿凋谢了，春天的红色都枯萎了，春天过去了，美好的岁月，美好的光阴过去了，“林花谢了春红”。如果按正常说，还是一种新陈代谢，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让人特别难过，花儿总是要凋谢的嘛！“林花谢了春红”，但是接着作者又写了“太匆匆”，固然是一种新陈代谢，但是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这一切来得是那么让人接受不了。“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更加令人无奈的是什么呢？早上的寒雨，晚上的风，凄风苦雨啊！不断地摧残着我，打击着我。那么他这几句实际上是三层，首先说花儿谢了令人悲哀，然后再来渲染这个“太匆匆”的凋谢，让人接受不了、承受不了。再加上早早晚晚那种凄风苦雨的摧残，我尤其受不了。所以三层的意思，一层一层地铺垫，然后就回忆，“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他被俘虏了，被带离金陵的时候，被押到汴京的时候，离开都城金陵，那时候宫廷里面的宫女们，过去故国的宫女们，还唱着歌儿

还在含着眼泪，唱着歌儿来送他。“胭脂泪，相留醉”，她们哭着送我，这些宫女们送我，但是还有相见的日子吗？还可能再重见吗？不可能了！这过去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几时重”，什么时候才能够重回故国呢？什么时候再重见那些宫娥呢？什么时候再能够恢复我的地位呢？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最后他说“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那么这一切，他自然是理所当然，是符合这么一个说法。“人生长恨水长东”，那给我的一种感受是无穷无尽的恨，就像那无穷无尽的东流水一样，东流水是无穷无尽的，我的仇，我的恨，我的怨恨，我的忧愁，我的悲哀也是无穷无尽的。

大家看，这完全像“诗”一样的吧！像“诗”一样地抒发。但是作者在这里写得非常地脱俗，把自己的感情直接抒发出来，所以我就感觉到，读了这个词以后，大家感觉到他亡国以后这种心情，那种“人生长恨水长东”的感觉、感受。大家再一起来体会一下，“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再举一首，大家非常熟悉的《虞美人》，这首词我们也可以看作是他的绝命词。因为在七月初七晚上，他唱这首词，宋太宗赵光义非常生气，你还唱词，你还唱这样的词，你还怀念你的雕栏玉砌，还“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让你回首不成，于是用毒药把他毒死了。因此可以说，这首词是他的绝命词。也可以这样说，是他的生命换来的词。“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那么词一开头，作者说“春花秋月何时了”，“春花秋月”代指过去的岁月，那过去的岁月，是什么时候完的呀。“了”就是完结了，了结了，那种生活，那种岁月，什么时候就完了呀，像梦一样，糊里糊涂，怎么一晃，没了，一晃，我就成了俘虏，怎么回事呢？生活的这种变故，哪怕他被关了几年了，亡国已经几年了，还没有清醒过来，怎么回事？所以这个人，我们说他好像是清醒，他实际上想清醒，还是糊涂的，是不是呢？“春花秋月何时了”，既是对过去岁月一种怀念，也是一种无奈，也说明他还是糊里糊涂地，怎么就没了。“往事知多少”，多少往事涌上我的心头，那么这句说明，还是我前面讲的，还是“剪不断，理还乱”。这种心态，他还回首往事，多少往事都涌上我心头，但是“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什么往事让人最牵肠挂肚呢？那就是“故国”，“小楼昨夜又东风”，我住的这个小楼，昨天晚上刮了一晚上的东风。“东风”，大家知道金陵在汴京的东边，也就是李煜的故国，那风从故国吹来的，但是我国在哪里呢？家在哪里呢？“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那故国已经没有了，想起故国的这个事情，我怎样亡国了，我怎样丢弃了，我的祖父，父亲的基业，我怎样使得我这个国家没有了，就是政权没有了。那么这些事情都不堪回首，特别是月明之夜不堪回首，为什么月明之夜不堪回首呢？因为月明之夜，所谓“月明”就是月圆，月亮是圆的我是缺的，国家没有了，不但是缺的，简直是月蚀了。我没有了，不团圆了，缺了，所以一个不团圆的人，一个有缺憾的人，最怕看那种圆圆的事物，最怕看成双成对的事物，这就是所谓“多情却被无情恼”，因此“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尤其在月明之夜不堪回首，然后下去说，说是不堪回首，但是证明他还在心里面，放不下吧！放不下故国，想起故国，想起他过去的宫殿，那“雕栏玉砌应犹在”，“

雕栏”

雕花的栏杆，玉砌，玉做成的台阶，这是指过去的宫殿大概还在吧！我那过去的宫殿，那旧址，那些房，那些宫院应该还在，“只是朱颜改”，这句写得很伤心。在大概还在，但是已经是斑驳了，已经是破败了，因为它的主人已经被撵出来了，它已经改姓了，已经不属于南唐的政权了，所以“只是朱颜改”。虽然那个房子还在，但是它永远不属于我了，永远失去了它的过去的主人了。

所以想起这一切，最后作者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问君”就是问他自己，“君”就是指他自己，你要问我有多少愁，我要告诉你，那“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一江春水向东流”，春水那样宽、那样广、那样深、那样地浩浩荡荡、无穷无尽，那样地奔流不息。“愁”之多，像春水向东流那样地无穷无尽。因此这首词，我们说它是用生命换来的，它所表现的这种悲哀、这种悲痛，以及在词里面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对悲哀，对亡国的这种仇怨是非常有感染力的。那么这是他当时内心的那个情感一种真实的写照。

好！以上我们介绍了李煜的后期的词，李煜的生平我们也讲了，李煜的词分前后两个时期，我们讲了他前期的词，可以了解他当皇帝时候的生活，以及当皇帝时候那个作品是怎样反映他的生活的。了解他后期的词，了解他生平，也知道他后期的词，原来是在反省、在忏悔、在悲痛之中，那种真实的心境的一种写照，那么最后我们说说李煜的词总体上有什么特色呢？清代的评论家评价李煜的词，曾经这样说过，说李煜的词是“粗服乱头，不掩国色”。就是李煜的词呢，是一个不修饰、不打扮。“粗服乱头”，穿着很平常的衣服的，头发也不梳不打扮的，但是却掩盖不了那种天姿国色的本色美。因此李煜的词可以说是一个“粗服乱头，不掩国色”的美女。那么这个概括、这种评价，实际上讲的是李煜的词是一种不加修饰，有着“本色美”的这样的词作。我认为这个评价是准确的、是形象的，确实，李后主的词有着独特的艺术美和鲜明的个性风格，独特的艺术美和鲜明的个性风格，我觉得他这种独特之处和他的个性就是从“词”这种文学样式来讲，从他的作品来讲，我觉得主要是在这三个方面。

一个就是李后主的词语言朴素，明朗自然

很少修饰。他的词语言朴素，明朗自然，很少修饰，是“粗服乱头”嘛！不加打扮的一种“本色美”。他的词里面有很多口语，包括他的前期词和他的后期的词，你看“些儿个”，“沉檀轻注些儿个”。“

些儿个”就是口语化，一点点，当时的口语。再比方说，“别是一番滋味”，“别是一番滋味”也是口语，再比如，“问君能有几多愁”。好像是散文一样，“问君能有几多愁”。都是口语化

，很通俗、很朴素，他摆脱了过去的词那种“镂玉雕琼”的那种传统。那就是过去的词非常讲究雕琢字句，那么李煜的词朴直说出，这是第一个特点，语言非常朴素、朴直说出。

第二个特点，我觉得李煜的词。他的作品，整个词作的流畅灵活，整个词在里面的情感、语言表现，用流畅的语言表现一种激情，流畅灵活，毫无晦涩呆滞的毛病。他的词很好懂，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地方，他的词平易之处如同民歌。李煜的词，在平易的地方像民歌一样。比如说，大家刚才跟大家讲的，“奴为出来难

教郎恣意怜”，像不像民间情歌，非常像民间情歌。你看用的那个词，“奴家”怎么怎么样，“郎”怎么怎么样，就是民间的民歌，对恋人的一种称呼，所以平易之处有民歌之风。大凡大作家，都是学习民间文学的典范，屈原学习民间文学，是学习民间文学的典范，李白、杜甫他们都学习民间文学，都是向民间文学学习的典范。李煜的作品里面也有民歌的这种风格、风味，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也是尤其重要的，就是他的作品充满了一种无可遏抑的热情。李煜的作品它是写一种真感情，一种热情压抑不住，情感色彩非常浓，充满无可遏抑的热情。李煜的词能写真性情，有着极强的艺术感染力。上面我们刚才讲了他后期的词，我跟大家介绍四首词，你们再回忆一下，每首词的后面两句，你们看都是这样吧，都是感慨不已，感慨惜之。都是发自肺腑的呼喊、呼号，所以是一种真情实感，而且他的作品形象生动、概括力强、意境阔大。你比方说，“一江春水向东流”，那个画面，我上次跟大家讲到，什么叫意境？“意境”就是非常苍凉悲壮的一种很阔大的意境，有一种大家气概，不是一种小家子气。所以后世把李煜的词看作是后来的豪放派的先河，开豪放派之先河。总而言之，我们欣赏李后主的词就必须了解他的生平和创作的情况，了解他亡国前后不同时期的生活和思想感情。我们要理解他由于生活的这种反差而激发出来的创作上的一种冲动，从而认识作家的这种生活与创作的关系，认识李煜的人生悲剧，感受李煜词的艺术魅力，这对于提高我们文学鉴赏水平，和提高我们的综合素质，我相信是会有益处的。那么最后，我们再吟诵李煜的词来结束我的演讲，我们大家吟诵他的《虞美人》，大家可以跟我一起来吟诵。《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好！谢谢大家。下面大家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来一起讨论的吗？

李老师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有人说现在中国的诗词界诗性正在消失，诗歌不是一味媚俗，甚至走向了粗俗，然后就是那种很做作的无病呻吟。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您认为在现在这个大众文化和快餐文化的强势氛围下，诗词应该有什么作用？它如何体现这种作用？谢谢！

这个同学提的问题，也是有学术性。古代有一段很有名的文论，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也”。那就是说，“诗”是什么？

“诗言志”，人总有情感的，诗者是“志之所之”，人有情感在心，你的情感放在心里面，你的思想情感放在心里面，不表达出来那叫“志”“，”发言“就为”诗“，你要把这个情感表达出来，那就叫”诗“。”诗“言之不足那就要唱，因为”诗“不光是为了阅读。我们大家什么时候写诗，比如我感情非常强烈，一天不写诗我就过不的，所以当诗人不是随便可以当的。比方说，你很冷静，逻辑思维非常发达，你可以当科学家，你可以当哲学家，可以当政治家，你不一定能当诗人。诗人往往是感情非常强烈，非常敏感，而且一定要抒发，所以说”愤怒出诗人“。

诗人他不讲他就不舒服，过去有个形象说法，他诗兴来了，诗兴大发的时候，不让他发出来，他要上吊啊！所以诗是强烈地表达感情，所以说，我怎么怎么样，这个不是随便说出来的，这样说还不足以表达感情，我就放声歌唱。歌唱也是表情的，放声歌唱还不足以表达感情，手舞足蹈。因此我说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诗歌它是应该表达自己的情感的，这种表达情感当然有很多方面，有时候这个情感是你自己的情感，我的情感，我表达我个人的，我“喜怒哀乐”表达出去，这是一种方式。有时候我表达的是对国家、对人民、对社会的关切，这也是种情感，这种情感不但属于我，也属于大家，属于这个社会。总而言之，它抒发情感是有的放矢的。“诗”是一种情感的一种流露，因此如果说，我们写诗无病呻吟，那么就有个问题。什么问题？要么就是没有情感，你没有情感，要么你没有你的情感，你不善于表现出来，有情感但是你不善于表现出来。所以，不但是你自己要表达出来，而是善于表达出来，而且还要能够打动人、引起人共鸣，我想是这样的。做诗人当然要有点经历，有点不平凡的经历，大喜大悲、大苦大乐，这样的话，他的作品自然就会感人了。

好！谢谢大家，因为时间关系，今天我的演讲就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编辑：英子来源：）

第 199 章

11月28日 绿色食品与青少年健康成长 季成叶

主讲人简介

季成叶，北京大学儿童青少年卫生研究所教授，长期从事青少年健康问题的研究，取得了重大成果，在研究青少年的成长过程中，探索出了一套独到的方式，在多年的研究过程中，出版了大量的学术著作，为我们国家在青少年健康方面的研究作出了大量的工作。

内容简介

儿童青少年的营养需要，儿童青少年正在旺盛生长发育，食物营养是促进健康成长的物质基础，营养素要求全面、均衡，包括充足的蛋白质，尤其优良蛋白质，适量的脂肪和糖、丰富的钙、磷等无机盐，各种微量元素，铁、锌、碘、铜、氟等，各种维生素、膳食纤维和洁净的水，需要科学膳食结构措施保障，年龄越小，身体组织器官发育越稚嫩和不完全，对成人无明显不良作用食品或物质，对他们可能产生相当大危害，食物必须达到卫生标准，否则可能对稚嫩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毒害，肝脏等血循环丰富，毒物蓄积作用比成人明显，泌尿系统发育不健全，有毒代谢物排泄能力差，有毒物质对骨骼、心血管、消化、免疫等器官有毒副作用；青少年性发育迅猛，对不清洁，有毒有害物敏感，食品卫生或环境卫生角度，青少儿都应着力保护，绿色食品是青少儿健康成长的金色希望，产品及其原料基地，符合绿色食品的生态环境质量标准，种植农作物、饲养畜禽、养殖水产和加工食品，符合绿色食品生产操作规程，符合绿色食品质量和卫生标准，产品包装须符合绿色食品特定包装和装潢。

全文

我的题目是绿色食品，和儿童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它们之间的密切关系，儿童青少年呢是我们的希望。总的人数呢 ，占到我们整个国家的，四分之一左右。那么他们的健康呢，决定了我们在新的世纪当中，国家的建设和保卫，他们是一个栋梁，所以他们呢有他们的特殊需要，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对绿色食品，是非常渴望和需求的。

我首先来介绍一下他的需要性，儿童是正在旺盛生长的一个特殊人群。我们考虑一些食品等等的问题，不能单从我们自己来考虑。因为我们是成人，是发育成熟的人群。那么儿童青少年呢，正在旺盛生长，所以是一个特殊人群。然而他们对于食物营养需要，是比较迫切的。因为这是促进他们健康的一个物质基础，他们对营养素的要求，是全面的，均衡的。包括首先要有充足的蛋白质，尤其是优良蛋白质：肉、蛋、禽类、鱼类等等，其次要有适量的脂肪和糖，还要有钙磷等无机盐。要有各种必须的微量元素。尤其是铁、锌、碘、铜、氟等等。他们需要各种各样的维生素，哪一样维生素都不能缺。他们需要有充足的膳食纤维，还需要有干净的水，除了这些营养素以外。他们必须有科学的，膳食结构和措施来加以保证。但是儿童青少年又是相对脆弱的，因为他们的组织器官的发育，还是稚嫩的不完全的。年龄越小呢这个特点就越明显，所以有时候对成人没有明显不良作用的食品。国家可能会通过各种各样的安全标准，但是对成人没有不良作用的，不等于对儿童青少年没有不良作用。有时候因为一些伪劣产品的作用，还可以造成相当大的危害，不合乎卫生标准的食物。可能会毒害他们稚嫩的，中枢神经系统，可能会对他们的肝脏，造成蓄积性的毒害。可能对他们的泌尿系统，因为发育还不健全，所以影响到他们对有毒的代谢物的排泄能力，有各种有毒的物质。可以对他们的骨骼、心血管、消化、免疫等等的器官产生毒副作用。这个淤滞比成年人低得多，年龄越小越明显。青少年看起来个子挺大的，但是正处于性发育迅猛的阶段。他们的性器官、性机能，对于不清洁有毒有害的物质，尤其是化学物质是非常敏感的。所以无论是从食品的卫生，或者从环境卫生的角度，青少儿都应该是卓越保护的一个特殊的人群。

我尽管刚才说了，我不是搞食品卫生的，也不是搞绿色食品的。但是绿色食品在我们国家开始诞生，这十年多的时间。我是真心地希望它快快成长，我们这些儿少卫生工作者，把它看成是青少儿健康成长的一个金色的希望。绿色食品的要求是产品和原料基地符合绿色食品的生态质量环境要符合标准。换句话说，从源头就应该开始抓，其次凡是种植的农作物，饲养的禽类；养殖的水产；或者是加工的食品；都必须符合绿色食品的生产操作的规程。所有的食品都应该符合绿色食品的质量和卫生标准，产品的包装必须符合绿色食品特定的包装和装璜。这个不是为了好看，它是一种质量的保证，所以绿色食品是可用无污染；安全优质营养这几个字来高度地概括的。

我们觉得国家在制定绿色食品当中分两个级别，这两个级别是非常符合实际的。aa级它要求在生产过程的任何环节不能使用，化肥、农药、合成添加剂。另外还有一类，是a级的绿色产品。它要求确保无害的条件下，可以限量地使用这些物质。绿色食品和普通的食品是有显著差别的。尤其是在我们这样一个食品卫生市场，还不怎么规范的环境下，尤其是绿色食品，可以作为一个榜样。因为绿色食品是从原料的产地和周围环境开始做起的。它严格地监测，各种各样的生态环境，因此从源头开始抓。

第二个从天空、地上、水面到餐桌。它实行的是对产品的生产过程；实行的是全程的质量控制，所以它的步骤包括，产前、产中、产后甚至于包括销售等等的各个环节。它依法对产品进行标志管理，我们特别感兴趣的是绿色食品有一套完整的质量控制标准体系。包括产地的环境质量标准；包括生产技术标准；包括产品标准和卫生标准；包括包装储存和运输标准；包括如何防范农药化肥；和化学物的滥用；包括如何防止放射线，重金属有害细菌等等的污染，控制整个的生产和销售的环节。

因此从深层次来看，我们认为绿色食品的目的，生产既然是安全的，无害的食品。可以说从表面上看，但是在内部，它蕴含着一个环境的清洁度和资源的持续利用，这样两个生态健康的要求。因此它要求实行的是：环境、资源、食品和健康之间的有机协调。所以能够保障绿色食品持续地发展，这对保障我们一代又一代儿童青少年的健康，是有特殊意义的。拿绿色食品作为参照，可以对照我们的现实生活，可以看到我们的儿童食品领域。有很多的不尽人意之处，所以今天我的重点实际上是提出这些问题，尤其其中一些明显的问题，这些问题是没有计划的，不适当的食品的强化。

第二个化学添加剂的不当使用，第三个其他的有关食品卫生，尤其是儿童食品卫生，对健康所造成的潜在危胁。我们承认一般的食品跟绿色食品是有差距的，不可能要求100％的食品都能达到绿色食品的标准。但是我们也有很多的不卫生的食品是人为造成的。从另外一方面，又是我们的监督力度不够造成的，所以完全应该利用绿色食品的规范这种要求，特别是它这种严格的质量控制的要求，来指导我们。对一般食品卫生的监督工作，首先谈谈关于儿童食品的强化问题，我们现在在市场上到处可以看到以儿童食品作为目标的进行食品添加。照理说食品添加应该有两种，一种呢是食品在加工过程当中，有某些的营养素被消耗掉了，那么进行适量的补充，补偿性的；另外一种是增量性的。可是我们现在的食品加工工业，主要是把钙、铁、锌等作为儿童食品主要的强化目标。是属于一种增量性的强化，增量性的强化就有可能承担某种风险。比方说像在座的各位，有的可能缺有的可能不缺，有的这方面缺有的那方面缺。所以你如果都投放到市场的话，就应该有一个有计划的；有序的；有针对性的，这个“三有”的管理方式。确实钙是有强化的必要的，因为儿童正在长牙，长骨骼，需要大量的无机盐。尤其是钙，钙还能参与身体里头的凝血机制，能够激活各种的新陈代谢的酶；参与神经纤维的传导，和细胞膜的生理，所以缺钙最容易造成青少年的佝偻病。但是现在佝偻病很严重的已经很少了，但是它对儿童生长发育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铁也是有强化的必要，因为它是多种代谢酶和生物氧化酶的辅酶，对儿童青少年的生长发育影响是很大的。

2000年我们全国做了一次学生的体制健康的调研，全国有几十万个学生参加。我们发现尽管这十年来，我们国家的儿童青少年的食品膳食的摄入营养，有大幅度的提高。但是仍然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孩子，有轻度的贫血症状的。另外呢？在少女的月经期，少男的生长发育旺盛阶段，青度的缺铁性贫血的现象，也是比较普遍的。所以我们赞成对铁进行强化，锌也是有必要强化的，它是五十多种酶的辅酶。它参与机体所有的氧化代谢过程，它可以协助雄激素，前列腺素和胰岛素的合成，所以尤其是对男青少年的性发育，锌是有重要的影响的。

但是我们必须平时通过日常生活，经常要向家长们提醒和告诫。缺不等于可以滥补，需要不等于必须越多越好，一定要注意适量。目前主要存在的问题是市场上到处充斥这一类的强化食品。使得消费者特别是我们的一些年轻的妈妈们，不知道该怎么选，眼花缭乱。另外我们有一些厂家还应该看到，它不是从科学的角度，它是从利益的角度来加入这个强化行业的。所以产品中盲目地、无序地添加量过高的现象是比较普遍的。北京、上海等等一些大城市，可能这些现象不是非常地显著。但是有些卫生监督力度比较弱的地区，这种现象就比较普遍了。研究证实：国内国外的大量研究都证明，食物里头如果过多地添加无机盐、 微量元素和食品里头缺乏这些营养素，是有同样危害作用的。比方说铁，铁是通过小肠黏膜来吸收的，不像我们想象的每天吃多少，就能吸收多少。不，它的每天的吸收量都是有限的，吸收不了怎么办？排出去，排出的过程当中会沉积在肝脏、胰脏、淋巴结等等地方。对有些少数的青少年，可能会诱发肝硬化和糖尿病。国外还有研究，在动物当中发现，摄入过多的铁，可以诱发癌症。如果铁和锌强化的比例不当，这个现象是主要的常见的。铁和锌强化的比例不适当，比方说应该三比二，它变成了二比三，这就是属于比例不当。它们两者就会相互抑制，从而妨碍各自的功能发挥。锌的盲目的强化也是有害的，它会破坏体内锌和其他的微量元素。例如铜、锰、铁、锡、钼等等的平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些中小学校里头，不给孩子们烧开水，让孩子们每天带上太空水，其他的纯净水等等。我们是不赞成青少年每天只喝这种水，看起来干净，但是在纯净水的制造过程当中，把好多有益的微量元素，也给去掉了，所以我们还是主张孩子们，主要是喝白开水、烧开的水。

锌和铜的比例不当，会造成某些青少年血清当中的胆固醇增多，增加他们成年以后屡患动脉逐样硬化的机会，锌的强化量过大，比方说每天的摄入量超过两克，可以造成锌中毒，当然这种现象很少见 但是有，钙是我们平时需要量很大的，但是 钙的吸收，还取决于两个条件，一个钙和磷要有适当的比例，体内还要有充足的维生素d，也就是靠晒太阳来产生的，利用维生素d可以吸收和利用钙，如果让一个青少年，整天也不晒太阳，整天忙于学习 那么他每天，喝许多强化的钙牛奶，实际上不能充分吸收钙，因为很简单，它没有充足的维生素d，多余的钙呢，也只能通过泌尿系统排出来，那么给青少年，儿童还不完善的肾脏，会增加许许多多的负担，如果有些青少年运动量很大，我们有些家长，也知道他容易缺钙，那么就给他补钙，那么补钙就会导致，其他的无机盐，比方说镁、硫、钾等等失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主张儿童，（以）强化食品为主的一个道理，我们还是主张药补不如食补，要多吃普通的食物。

因为就像刚才我们说的这个例子，如果这时候，一个运动量很大的孩子，发生腿抽筋。他很可能不是缺钙，而往往可能是缺镁，就缺那么一点点镁，所以这个就是我们反对盲目地，添加强化的原因。而且现在的青少年的膳食条件，说起来比我们小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除了山珍海味，青少年们说实在的，他们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所以我认为，最需要的是通过营养宣教，来增加他们和他们家长的，营养的知识水平。让家长们尤其是让年轻的爸爸和妈妈们，懂得科学合理地选配食品，促进营养素的平衡摄入。像一个食品加工厂，如果它是专门生产儿童食品的，那么这个厂长首先盯着的，不是挣多少钱，而是怎么去爱孩子。不能够把全部的希望，不是说不应该强化，是说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强化的食品上面，当然不否定强化食品，尤其是对婴幼儿，它是有积极作用的。因为婴幼儿的食品有限的，除了奶没有什么太多别的东西，但是应该在正确的观念，基础上选择强化，正确的观念是强化的食品。不是滋补的药品，它没有治疗作用，它不会使人长高，也不会使人变得聪明。这三种误导，是我们通过实实在在的调查，从北京的群众当中获得的，有好多的家长，确确实实存在这种误解。比如一看广告包装，就觉得强化什么什么，那就肯定是能使我的孩子长高，能够使他变得聪明啊！在这种状况下他去强化的，这实际上客观来说是一种误导。

因此，正确的措施呢，应该是有针对性。根据孩子的年龄和增长状况，应该了解一些主要的营养素的一些需要量，我们的家长不要怕看见，营养的一大堆的数字害怕，中国预防科学院的营卫所，制定了一个切合于儿童，各方面需要的膳食的金字塔。我们要多宣传我们要让家长们都懂得这些知识，做到心中有数，通过观察孩子一天三餐吃多少？可能缺什么？缺什么就补什么。选择相应的强化食品，选购的时候还要注意包装袋上标注的强化的量，力争做到每天适量地补充。另外呢？要注意强化食品当中各种营养素要搭配合理，也就是说不能补钙；盯着补钙，忽略了别的。我们对科研人员和开发商也有这样的建议，为了不导致添加过量，应该考虑我们国家一个成功的经验，就是食物加碘，加了碘可以防止甲状腺肿，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常见病。但是我们的强化目标呢，应该放在每天那种，食用量有限的食品上。换句话说，吃是吃不了很多的，但是每天都是需要的盐就是一个例子，应该根据特定的食用对方和范围，来进行强化食品的研制和开发。要有的放矢不能一哄而上，确保营养素的结构基本上是科学的，合理的添加剂的使用，也是一个我们比较焦虑的问题。

添加剂有七类，像防腐剂，它是用来抑制食品当中，微生物增殖的，可以防止食品腐败、变质、延长它的保存时期。

第二类是抗氧化剂，用于油脂或者是附含油脂类的食品，像蛋糕等等。它就需要抗氧化剂，否则的话很快就蚝了。还可以用于奶粉，蛋粉黄油等等的食品着色剂主要是色素。这是我们国家现在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色素是不能不用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食品能激起食欲，主要靠色香味形这四个感官。它主要针对色起作用的，适量地使用着色剂，能够大大地提高食品的营养和商品的价值。因为它能够引起人想吃，色素有天然的和人工合成的，现在因为化学工业发展迅速，人工的合成色素比较便宜。生产又快，感官的效能往往比天然的更好，所以这个特点如果被那些利欲熏心商人，和不法分子所利用的话。那么下面我要谈到会给青少儿的健康带来不利影响，还有发色剂，发色剂它是使得食物的感官比较愉快，能够激发起青少年的食欲，它可以使加工的食品经久地保持不褪色。但是其中有一部分发色剂，比方说硝酸盐、亚硝酸盐超量使用是有致癌作用的。尤其要慎重考虑刚才我说的，对成人可能长期蓄积作用不大，对青少儿长期蓄积作用，是比较明显的；第五、第六是鲜味剂和甜味剂这些我不多介绍。第七类应该是漂白剂：包括主要用于蔬菜水果和蔬菜水果制品的保存用的。这七类化学添加剂，是我们现在每一个人每一天，只要你吃到的是加工食品，那么几乎天天都会遇到这种问题。那么有的营养卫生专家，他认为以后对儿童的食品，统统都不能用化学添加剂。现实上呢？我认为不太可能，社会在发展，商品经济本身的决定和人们的实际需要，决定了完全不用添加剂，是不现实的。比方说你的孩子十岁，在外面玩得很累了，回来了。当你做妈妈的，辛辛苦苦给他做的饭，端到桌上，他很可能不引起食欲。为什么？这个肉的颜色不好看，激发不起来他想吃肉的感觉。如果你买的一些做的比较好看，感官比较好的肠。他很可能就爱吃了，所以这就很现实决定了人们不可能不用化学添加剂。而且国家规定使用的添加剂，经过无数次的独立实验和长期的考验，对成人应该说是安全的。但是对青少年，仍然应该考虑它的特殊性。因为青少儿跟婴幼儿不同，他们面对的是花花绿绿的商品世界。他们已经能够靠自己的意志让父母去买这些东西。你不买我就躺在地上不走，妈妈也觉得这又何必呢。花不了多少钱买就买吧，所以说明青少年儿童是能够靠自己的意志来让爸爸妈妈来买这些东西的。所以这个实际上是孩子在决定大人，这个我们在考虑食品工业的时候，一定得充分考虑这个的。但是呢？他们的组织器官的发育没有完成他们的生理功能的发育，往往是落后于他们体格发育的。他们的肾脏排泄功能是比较弱的，他们的肝脏血循环是非常旺盛的，对于毒物的蓄积作用是很敏感的。

这四条就决定了食物的添加剂。如果过量地使用和滥用，是造成青少年儿童各种非急性的，食源性的疾病的重要的发生原因。换句话说不是急性的，不是食物马上就能引起的，但是它是食源性疾病的。重要的产生原因，我们现在的主要危害，还不是说跟大家一块讨论该不该用什么人工的色素、甜味剂、香精等等。而是如何去防止市场上那种不适当的添加用量超标。甚至于严重超标，因为即使是公认的国家，也有标准的安全添加剂，也不是食物当中正常的成份。而且在生产过程当中，还可能混入一些有害的杂质，过多的色素、香精、甜味剂蓄积在青少年的体内，会干扰体内的酶活性。

我自己也有一个常年的工作体会，就是我们的很多的食品卫生专家，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研究糖精，有没有致癌作用。到现在还没有得出结论，但是这种糖精关键的是我们如何去规范市场，替国家来着想，因为糖精即使有致癌作用，即使像某些专家认为有致癌作用，他适量地少量地使用，也不至于造成致癌。现在真正的问题是糖精过量使用，色素更是这样，会干扰体内的酶代谢，会干扰糖蛋白质和脂肪代谢，有些色素和香精和其他的一些化学添加剂，还可以通过血脑屏障直接跑到大脑当中，影响儿童的中枢神经发育，导致神经源的变性。神经传导的阻止，所以在小年龄的儿童可以诱发注意缺陷，诱发多动症，严重的可以发生智力发育的障碍。对青少年可以引发行为的异常，或者情绪的障碍，不知不觉地，爸爸妈妈老是从自己怎么亏待了孩子，怎么没让孩子吃好，这方面着眼。没想到往往正是这些，有害的物质在起作用，色素的问题是最突出的。它迎合了孩子们的感官需要，五颜六色的红红绿绿，五彩缤纷的成为孩子们对食品的一个首选的指标。因为现在的孩子说实在的，他往往不是肚子饿的情况下挑东西的。所以感觉很重要，所以往往他挑的不是肉，不是蛋，不是那种奶粉、饼干。他挑的是那种休闲小食品，因为他不是在肚子饿的情况下去挑选食品的。我们的国家实际上是很重视食品卫生的，国家只允许将色素用于生产汽水、果汁、配制酒、制作糖果、糕点的那种彩装的包衣，或者是青红丝里头的青红丝，只能限于这些。而且对最大的使用量是有严格规定的。其他的食物一律不准使用人工的合成色素，婴幼儿的主副食原料当中，是不得添加色素等等，食品添加剂的。但是目前现在在儿童的糖果、果冻等等东西当中，色素过多地添加现象是很严重的，有的人甚至公然在国家不允许添加的像香肠、雪糕、冰棍当中加了色素。而且使用量严重超标，有的丧心病狂地甚至于利用廉价的工业染料，染布的那些当然颜色很好看，它来充当食用的色素，造成苯等等化学衍生物超量，这些衍生物是有致疾 致癌，导致基因突变等等有害作用的。

就在我们的中南地区，有一个城市，一次从食品的批发市场当中，查出使用工业染料，制造的糖果一千多斤。那么这还是像查毒品，那样查出来的，如果查不出来，如果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去查呢。所以实际情况往往比查出来的情况严重五倍到十倍。我们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引起这个注意，我们需要加强食品卫生的宣教，让群众来学习卫生知识，提高自我保健。保健靠谁，关键不靠医生，不靠电视台，关键靠我们的家长自己，孩子们自己。要让孩子们懂得不能挑选食品，光凭花花绿绿。花花绿绿里头可能有过多的色素，即使不过多，按照国家标准，吃的太多了也没好处。尤其不要吃那些跑到学校里头，去悄悄地在那儿卖的小商贩。那些假冒伪劣的东西，我们现在要求学校严格地禁止那种非法的小商贩，跑到学校里去兜售，孩子有几个零用钱，全花在那上头。

第三点我想对于伪劣，和不卫生食品的危害，做一些介绍。尤其是零食，这个伪劣和不卫生产生的危害作用更加直接和严重，尤其是乳酸饮料，儿童保健营养饮料细菌总数，有的高于国家的标准十倍以上。有些地方厂家根本不符合条件，也在生产奶粉，生产的奶粉当中，大肠杆菌超过国家标准六十倍。儿童常常因为，饮用这些饮料而腹泻，最奇怪的是我们的孩子，腹泻了，没当回事情，家长都不当回事情，拉拉肚子 反正明天不拉就完了，没想到腹泻往往，很可能就是提示他受到了毒害，另外还存在着食品包装，存在着包装问题，像有的易拉罐的饮料，它的加工不当，涂料涂盖面没有涂好，导致铝合金和饮料直接接触，所以瓶装的饮料当中，铝含量可能会高出，正常标准的三到六倍，铝含量的增高，可以使孩子呢，喝饮料多了以后呢，造成铝的摄入量过高，而且现在城市里头，有些富裕家庭的孩子，往往渴了以后不喝水的，他只喝可口可乐，只喝雪碧，这样的话呢，那个毒害作用就大了，它会造成智力低下，行为异常，抑制肌体的磷吸收，干扰体内的钙、磷代谢，尤其不利于牙齿和骨骼的发育，伪劣的食品影响更大、更直接，产品无证生产 设备简陋，购进原料腐败变质，还有有些标签的使用，比方说曾经发现过，有的奶使用的标签是三天以后的标签，这个完全都超过了国家的规定，那就在那儿蒙混过关，采用一些模糊的，边缘的方法来进行欺骗，我们觉得这些，不是国家没有规定，关键的是有些处罚的力度太软 没有狠（抓），也关键在于我们这些，搞儿少卫生的人宣传不够，我们配合环境 配合食品，配合农业等等部门的，工作没做好，有些采购人员见利忘义等等，这些现象我都不说了，不完全的统计，在近五年来，全国因为食用饮用假冒伪劣产品，所导致的高烧腹泻，大约二十余万例，报告的中毒死亡大概九十八人，其实实际数字可能比这个更高，而且哪个地方的，卫生监督力度不够，哪个地方的问题往往严重，我特别要提一下儿童的零食，可能我们有一个孩子，如果七岁到十四岁这个年龄，尤其是小女孩的话，我们几乎天天都在家里能够看到，虾条、薯片、雪饼、凉果、蜜饯等等，花花绿绿的甜甜咸咸的 ，口味也重，花钱也不多，而且能够引起孩子的兴趣，也是家长手里拿的一个奖品的王牌。

那么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往往正是抽样检验，不合格产品的重点的目标，而且添加剂的超标现象严重，严重地影响食欲，严重可以导致营养不良，净吃这些东西，因为甜、含糖量高，因为含盐量高，这些小食品打着果冻，实际上所谓果冻里头，有多少水果，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高糖、高盐危害也是很大的，高糖可以引起，儿童肥胖 多动、龋齿，高盐可以增加儿童肾脏的负担，可以促使儿童，较早地进入成年以后，就发生原发性的高血压，小食品特别要注意，久储而不变质，而且不能变潮，所以它通常需要采用，较多的防腐剂、味精、香精，对儿童肝脏的，解毒能力和肾脏排泄能力，构成一个巨大的挑战。所以，我个人认为：国家在特别是我们的，环境保护部门和食品生产部门，不应该把工业生产的零食和儿童的食品等同起来，换句话说不能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儿童食品，当做儿童正常应该吃的食品，或者正常应该吃的零食，我们在选购的时候，应该引导家长和孩子，多看食品袋上的说明，尽量选择那些少添加剂，低糖、低盐的食品，尽量让米饭肉类 鱼类，牛奶新鲜的水果蔬菜，在孩子的饮食当中，占有主体的地位，休闲的小食品、儿童小食品，能不吃尽量不吃，反过来我们的绿色食品，也应该朝这方面去努力，绿色食品的开发，应该针对儿童青少年的，营养和膳食特点。今天我的报告就到这，感谢大家和我一块来参与，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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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

11月29日 中国古代的咏怀诗 孙明君

主讲人简介孙明君，西安陕西师大文学博士，北京大学首届文学博士后，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韩国国立釜山大学客座教授。出版有《汉末士风与建安诗风》、《三曹与中国诗史》、《昨夜星辰——中国古典诗歌品鉴》等著作，发表论文70多篇。

内容简介

所谓咏怀诗即吟咏诗人怀抱、情志之诗。咏怀诗有三种：一、淑世情怀1.哲学基础：儒学。以天下为己任，责任感，使命感。

2.屈原、曹操、曹植、李白、杜甫、白居易、陆游、辛弃疾等人一生积极入世，写出了许多表现拯世济民之志的诗歌。

二、超世情调1.超世情调即其精神超越于污浊的世俗之外，进入到一个逍遥自在、自我陶醉的世界。超世情调主要来源于道家思想，特别是庄子思想。

2.阮籍、王维、李白、马致远等诗人都具有超世情调。

三、游世情趣1.出现于汉末的《列子。杨朱》是游世者的宣言。

2.《古诗十九首》、李白的部分诗歌流露出浓厚的享乐主义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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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我今天跟大家要谈的是，《中国古代咏怀诗》，中国古代的诗歌类型非常多，大家比较熟悉的。有爱情诗友情诗，亲情诗咏怀诗咏史诗，也有山水诗田园诗咏物诗，今天我要讲的是，这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类型，中国古代的咏怀诗，什么是中国古代的咏怀诗，所谓咏怀诗就是，吟咏抒发诗人怀抱情志的诗，它所表现的是，诗人对于现实世界的体悟，对于生命存在的思考，对个体生命的把握，对未来人生的设计与追求，中国古代的咏怀诗，如果要再进一步分类的话，我感觉到，可以分为以下三个类型。第一个类型是淑世情怀，第二个类型是超世情调，第三个类型是游世情趣。我们先来看第一个类型，第一个类型，我们所讲的是淑世情怀，淑世也就是积极入世的意思，积极入世这样一种情怀，它所表现的是忧国忧民，志在通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来实现自己的生命的价值，这样一种是淑世情怀，它有一个思想基础，它的思想基础的来源，就是中国传统的儒家学说，儒家学说它的发展，经历了不同的阶段，我们大家知道，在孔子孟子的时代有儒学，这个时候的儒学呢，我们称为先秦儒学，或者是原始儒学，然后到了两汉，到了董仲舒时代，就由以董仲舒为代表的两汉经学，第三个阶段，到了宋明时代，有宋明理学，然后到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时候，出现了现代新儒学。我们现在所说的儒学，主要指的是原始儒学，原始儒学以孔子和孟子为代表，它所张扬的是，一种天下意识 一种忧患意识，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他们都具有一种忧患意识，这种忧患意识，从孔子、孟子就开始一直（发展），我们知道范仲淹，在《岳阳楼记》写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一种就是古代诗人，所表现出来的忧患意识，在《易经》里边，所表现的一种思想呢，叫做“天行健 君子当自强不息”，那我们就可以看到，中国古代的士人，中国古代的诗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把自己和自己的，民族、国家、天下联系起来，他们的诗歌最主要的是，在表现这样一种精神。我们说中国古代伟大诗人的时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就是看他是不是关心社会，是不是关心人民，是不是关心国家，是不是关心天下事，如果要是他没有关心，以上我们所说的，这一切内容的时候，他可以是一位优秀的诗人，但是他不是伟大的诗人。我们来看看中国古代诗歌史，在中国古代诗歌史里边，有些是帝王将相，比如说像刘邦，他是很少做诗的，但是他有一首诗流传下来，《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另外像曹操，大家都非常熟，曹操在他的《短歌行》里边写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脯，天下归心”，他们所表现的是，帝王的一种胸怀，那么对于普通的知识分子，普通的士大夫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情怀呢，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们同样也有这样的情怀，他们也用诗歌表现他们，自己以天下为已任的情怀。比如辛弃疾在他的，《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里边写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样一种思想，不是一位两位诗人的思想，而是中国古代所有的，重要诗人的共同的思想，我们看到，从屈原开始到曹操 到曹植，到李白，到杜甫，到白居易，到陆游，到辛弃疾，他们都是积极入世，关怀民族、国家、天下的，他们写出了很多，表现拯世济民之志的诗歌，这其中最突出的是，我们的诗圣杜甫，我们知道唐代的诗人，非常重要的有李白，他是诗仙，杜甫他是诗圣，诗仙和诗圣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值得我们敬重的，但是在长久的中国封建时代，研究杜甫喜爱杜甫的人非常多，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把杜甫看成一位诗圣，看成诗坛上的圣人。在封建时代，杜甫的地位非常高，对杜甫的评价，认为杜甫最主要的是忠君，苏东坡说杜甫是，每饭不忘君的，而到了建国以后，我们对杜甫的评价依然很高，这个时候，我们说杜甫是一位人民诗人，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忠于皇帝的呢，还是他是热爱人民，似乎是对立的，但实际上在杜甫这儿是统一的，因为杜甫他就是，有一颗仁者的心，他用仁者的心来看待社会，来看待自然，他对所有的人，都是怀着一颗仁者的心去看待的，这是我们所讲的第一个方面，是淑世的情怀。我们想要讲的，第二个方面是超世，从士人、诗人的，个体生命的历程来观察，在社会政治黑暗的时代，在诗人的身心受到了，压抑、创伤、挫折的情况下，诗人容易出现超世的情调，所谓的超世的情调也就是说，他的精神超越于污浊的世俗之外，进入到一个逍遥自由的境界，前边我们说了，淑世的情怀，最主要来自儒家的思想，而我们现在所说的超世的情调，毫无疑问，它是来自于道家的思想，特别是庄子的思想。庄子对于中国艺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庄子一生都在追求逍遥的人生，庄子所追求的一种境界就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这样一种精神的逍遥游的境界，庄子告诫士人，希望士人的，在于让我们从混乱的，污浊的人世间超越出来，从狭小浅陋的自我中超越出来，进入到一个空静澄明的，这样一种境界，庄子说“吾丧”。 吾丧掉了我，后边所说的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我，一个斤斤计较的我，一个世俗的我，我只有丧失了，这样一个我以后，我才能够成为一个，精神上自由的我。在庄子以后，受到庄子影响的，中国古代的诗人非常多，比如说阮籍，阮籍在他的《咏怀诗》里边写道，“愿登太华山，上与松子游。”，松子就是赤松子，陶渊明在他的诗歌里边写道，“静念园林好，人间良可辞。”，他感觉到园林、田园是最好的，而人间尘世是可以离开的，王维在他的诗歌里边写道，“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 李白在他的诗歌里边写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这样一些诗人，这样一些诗歌，非常明显，都是具有庄子的精神，他们所追求的，是一种逍遥的超越的，这样一种精神境界。第三个方面，我想要讲的是游世。 游世呢，也就是具有享乐主义精神的，这样一种情趣，游世者的人生哲学，是以个人为本位的，以物质的享乐，为人生的最高价值，对现实、对人生，采取一种游戏的态度，客观地说，享乐和自私都是人的天性，每个人的灵魂的深处，都有贪图安逸，追求享乐的倾向，但是我们作为一个人，每一个人呢，都是具有理性的，每一个人都具有社会性的，所以生活在社会当中的人，都是能够正确地对待，自己和他人的关系。极端的享乐主义思潮，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受到提倡，在封建时代，正统的文化也是排斥，这样一种享乐主义思潮的，但是我们又说，享乐主义的思潮，在任何时代都有，在诗歌里边都有这样的表现，我们所看到的，在魏晋时代有这样一篇文章，是《列子。杨朱篇》，列子是战国时代的，庄子写进他的书里边的，这样一位先秦诸子之一，《列子。杨朱》这一篇文章，它并不完成于战国时代，它完成于魏晋时代，完成于魏晋时代的《列子。杨朱篇》，可以说是游世者的宣言，他宣扬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享乐，他有这样一段话，我们一起来看一下，他说：“百年，寿之大齐，得百年者千无一焉。设有一者，孩抱以逮昏老，几居其半矣。夜眠之所弥，昼觉之所遗，又几居其半矣。疾痛哀苦亡失忧惧，又几居其半矣。则人之生也奚为哉？奚乐哉？为美厚尔。为声色尔。”他是给我们算了这样一笔账，就说活一百年的人，在一千个里边也没有一个，假设现在有一个人，他是可以活一百年的，那么从他在孩抱时代，一直到他年纪老大以后，他身体不好，变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这两个时候，小的时候和年纪老大以后，几乎占到了一半，那么几乎占到了50年，那么人生美好的时光，只剩下了50年，剩下的50年里边，晚上要睡觉， 中午要午休，又占掉了几乎一半。剩下的50年里边，现在只剩下了25年，在剩下的25年，还有亡失忧惧，还有疾病哀苦，又几乎占掉了一半，所以人生在世，美好的时光只有十几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十几年，比较好的时光，那么在这样的时光里边，人生应该怎么样度过呢，《列子。杨朱篇》的作者，就告诉我们说，“为美厚尔，为声色尔”，大家都要追求美厚，都要追求声色，他是把这样一种享乐主义，作为一种思想，一种理论基础，在中国思想史上非常少见的，这样一种享乐主义的思潮，在魏晋时代是非常盛行的。在《古诗十九首》里边有反映，比如《驱车上东门》，其中就写道，“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另外在李白的诗歌里边，表现的享乐主义的倾向，是非常明显的，李白在《将进酒》里边写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李白《答王十二寒。夜独斟有怀》写道，“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李白在《月下独酌》中写道，“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李白在《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中写道，“黄金白壁买歌笑，一醉酹月轻王侯。”，那我们都可以看到，他是具有游世的，这样一种情趣，我们说他仅仅是，具有游世的情趣，它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享乐主义者，我们前边说到了，假如诗人只是一位，纯粹的享乐主义者，那他在中国诗歌史上，不会成为伟大的诗人，李白之所以是李白，就说他具有享乐主义的倾向，但是从总的方面来讲，李白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享乐主义者。以上跟大家一起所谈的，这是中国古代咏怀诗，它的思想基础和中国古代咏怀诗的大体的情况。

在下边的时间里边，想跟大家一起来欣赏五首非常好的中国古代的咏怀诗，现在首先我们来看的是，《古诗十九首。回车驾言迈》，《古诗十九首》在中国诗歌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有人把《古诗十九首》，称为中国古代诗歌的诗母，母亲的母。钟嵘在他的《诗品》里边说，“《古诗十九首》惊心动魄，一几乎可谓一字千斤。”，现在我们所要看的，《回车驾言迈》，我想要一位同学朗诵一下这首诗，“回车驾言迈 悠悠涉长道，四顾何茫茫 东风摇百草，所遇非故物 焉得不速老，盛衰各有时， 立身苦不早。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好 谢谢，现在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首诗，这首诗一开始写道，回车驾言迈， 悠悠涉长道，我不知道在座的同学，有没有读过《阮籍传》，《阮籍传》里边写道，阮籍他经常独自坐着车，一任牛车走到车辙所穷的地方，阮籍下车来大哭一场，然后调转车头回到自己家里去，我们读这首诗的时候，我们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阮籍的这样一种形象，这位作者他说他自己回车，然后走在悠悠的长道上，开始的两句呢，就给我们一种空旷的，凄清的这样一种感受，四顾何茫茫， 东风摇百草，所写的季节是春天的季节，就是我们现在的季节，在这样一个季节里边呢，是一个杂花生树、 群莺乱飞的，这样一个季节，应该是非常美好的，但是诗人所写的是，四顾茫茫，东风正在摇动了所有的草，这样一种意境，这样一种意境让我们，感觉到非常悲凉，本来是春天应该让我们，感觉到非常快乐，但是现在呢，我们感觉到非常悲凉，吴淇在他的《选诗定论》里边， 说过这样一段话，宋玉悲秋， 秋固悲也，屈原之后的伟大的楚国的，非常著名的文学家宋玉，他有一篇叫做《九辨》的，这样一篇赋，《九辨》一开始就写道，悲哉， 秋之为气也，这样一种悲秋的意识，对于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宋玉悲秋，秋天本来是值得让人悲伤的，但是这首诗，反而将一片艳阳天气，写得就如同，跟秋天的景色一样，他的这样一种写法，就可以移人之情，我们读了这两句以后，我们感觉到诗人所写的，虽然他身处的是春天，但实际上在他的心理感受上，跟冬天是一样的。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这两句给我们一种茫然的惊异的怅惘的，这样一种感受。《世说新语》里边写道了，一位士人叫做王孝伯，王孝伯呢在京行散，他有一次在行散的时候，就问他的哥哥，您认为古诗里边，哪一首诗是最好的，他的哥哥正在思索，没有回答的时候，王孝伯就说他觉得最好的就是，我们刚才所看到的，所遇无故物 焉得不速老，这两句，盛衰各有时 立身苦不早，盛衰都是有时的，他所强调的是一个“时”，每个士人在这个世上，都想要建功立业，但是立身苦不早， 苦于不早，“苦”透露出来的是无奈，人生非金石 ，岂能长寿考，考也就是老，人生不是金石，金石是可以永存的，人生是肉体的，人生不可能长寿考，很快的时候，人生就会随物化，人身就会肉体就会消亡，人就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诗人认为他应该追求荣名，他以荣名为宝，以光荣的名声，作为自己所追求的对象，我们在这首诗里边看到，诗人终于找到了一种，他要追求的东西，就是荣名，但是古人也有人说，清人陈祚明这样说的，他说，有所托以自解者，其不解弥深，他的意思呢就说，他好像找到了一个，生命可以寄托的东西，好像得到了解脱，而实际上这个让他找到的，可以让他解脱的东西，从侧面证明，他是没有得到解脱的，反而说他不解是更加深刻的，这是第一首诗。第二首诗，我们要看的是曹植的《美女篇》，曹植在中国诗歌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三曹处在由汉末到魏晋发展，这样一个阶段，他们是建安时代的，非常著名的诗人，曹植在中国诗歌史上，在六朝时期的地位是非常高上的，当时的人把曹植看成诗圣，我们后来说杜甫是诗圣，但是当时的人，把曹植看做诗坛的圣人，谢灵运他是非常自负的，他说天下的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谢灵运得了一斗，剩下的一斗，从古至今，古往今来的诗人们，大家去共分剩下的一斗，他对于曹植是如此推崇，而曹植的作品呢也确实，他是有一个承前启后的，这样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曹植的一生可以分为两个时期，曹植在他的前期，在曹操活着的时候，曹植深受曹操的宠爱，几次曹操都想要立曹植做太子，但是后来曹植没有做成太子，这个其间的原因，最根本的在于曹植自身，因为曹植自己呢，不自雕励， 饮酒不节，所以后来失去了曹操的宠爱，后来立了他的哥哥曹丕做太子，在曹丕做了太子，做了皇帝以后，曹植受到了严酷的迫害，曹植虽然名义上，是一个诸侯王，但是实际上跟一个囚徒一样，在如同囚徒一样的生活里边，曹植他并没有放弃自己，把自己和自己的民族、国家，联系起来的这样一种精神，他在后期的，非常艰难的处境里边，还是想要建功立业，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美女篇》，就是曹植后期的代表作，美女妖且闲 采桑歧路间，桑条纷冉冉 叶落何翩翩，攘袖见素手 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 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 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 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 长啸气若兰，行徒用息驾 休者以忘餐，借问女安居 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容华耀朝日， 谁不希令言，媒氏何所营 玉帛不时安，佳人慕高义 求贤良独难。众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观，盛年处房室 中夜起长叹。一开始就写到了美女，有一位美女妖且闲，这个妖字，在我们今天是贬义词，但是在曹植的时代是褒义词，妖就是美好的意思，美丽的意思，闲是娴静，有一位美女她是很美丽，同时也是很娴雅的，她在歧路间正在采桑，然后写她周围的环境，桑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写出一种动态的美，攘袖见素手，抬起她的袖子，我们看到了她的素手，也看到了她的手腕，皓腕约金环，用了一个动词约，就可以看出这个美女呢，她是比较丰满的，她不是很瘦弱的那样一种美，她的头上带着金爵钗，她的腰中佩着一种美玉，明珠交玉体，交是缠绕的意思，在她的身上缠着各种明珠，有珊瑚也有木难，木难是一种宝珠，这个时候 微风吹来的时候，美女的罗衣飘飘，她的裙子随着风正在旋转，我们看到就是有一种动态的美，她在顾盼之间，好像就可以流光溢彩，她出的气非常芳香，如同兰花的幽香一样，那么我们知道，白居易在他的《长恨歌》里边，描写杨贵妃的时候呢写道，回头一笑百媚生， 六宫粉黛无颜色，也是抓住了杨贵妃的笑，她回眸一笑的时候，这首诗所写的顾盼溢光彩，也是用了同样的描写手法，有同样的效果，下边的两句，行徒用息驾， 休者以忘餐，它的来源是，《汉乐府》的《陌上桑》，曹植的这首诗，整个都在模仿学习《陌上桑》，但是曹植他并不是，完全地照抄《陌上桑》，他发展了《陌上桑》，我们刚才说了，这首诗里边，前边曹植的描写，具有一种动态的美，这是《陌上桑》所没有的，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两句呢，他是化用了，《陌上桑》里边的八句诗，这八句诗是这样写的，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 但坐观罗敷，诗人用八句来写秦罗敷的美，那我们注意到，这个描写是非常高明的，他没有写秦罗敷是多高，也没有写秦罗敷，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颜色，她的眉毛、她的眼睛，都是什么样子，诗人都没有去写，诗人在描写的时候，他是用了一种，用美的效果来表现美，他是通过这个美，到底美在什么地方，这个美产生了什么效果，那大家在读了以后呢，没有人怀疑秦罗敷是不美的，诗人在写的时候呢写道，行者 走路的人看见秦罗敷以后，就放下了自己的担子，古人在行路的时候，要走长路可能都会挑着担子，因为那个时候交通工具很不发达，自己要挑着自己的行李，走路的人看见秦罗敷以后，放下担子捋髭须，这样一个捋髭须的动作，少年人看见秦罗敷以后，就脱了自己的帽子，在整理自己的头巾，在汉代的时候，男士也是包着头巾，头巾的外边戴着帽子，少年人呢，本来他的头巾戴得很好，他的帽子也戴得很端正，但是当他看到秦罗敷的时候，他感觉到秦罗敷实在太美了，他想要多看一会儿，但是他不好就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所以呢他就假装自己，正在整理自己的帽子，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巾，借这样一个动作，来掩饰自己观看秦罗敷，耕田者忘掉了自己的工作，锄田者也忘掉了自己的工作，我们可以想到，这可能是兄弟俩，兄弟俩在田间劳作的时候，突然看到秦罗敷走过来，他们一直在跟着秦罗敷，在看着秦罗敷，等到回家以后呢发现，今天一个早上什么活也没有干，于是兄弟俩就互相埋怨，你看你一个早上都没有干活，都在干什么呢，那另外一个说，你说我呢 你自己干了什么，所以来归相怨怒，所以都是观看秦罗敷，没有干活。曹植的这两句诗，就把刚才我们所说的，《陌上桑》里边的八句话用过来，后边呢，就是曹植自己的，他不是从《陌上桑》里边学来，学《陌上桑》到此为止，后边是曹植，用这样一个美女的形象，来写自己的理想，他就接着写，请问这位美女住在什么地方，她是不是住在很偏僻的地方呢，不是， 她是住在城南端，在古代，城南端都是繁华热闹的地方，青楼临大路 高门结重关，这个青楼就是大户人家，如果说曹雪芹的《红楼梦》，是完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那应该是《青楼梦》，荣华耀朝日 谁不希令颜，她非常非常美丽，她的笑脸呢就好像是，这个早晨的太阳一样，大家都非常喜欢看她的美貌，媒氏何所营， 媒氏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及时地送来，说媒的礼物呢，我们知道，在中国古代的时候，有没有媒是非常重要的，在男女要结婚的时候，有媒为娶 无媒为奔，有媒就是明媒正娶，如果要是无媒的话，只是自由恋爱，跟他走了 这是私奔，所以现在这位佳人，她要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必须要通过媒氏，曹植现在说，媒氏在做什么，为什么对如此的美女，不来给她提亲呢，曹植在下边解释这个原因，原来是，佳人慕高义 求贤良独难，这个佳人呢，她是想要找一位，具有高义的这样一位知识分子，这样一位士，她不会轻易地把自己嫁出去，一般的人 大家都在乱嚷嚷，不知道这位美女的心心理状态，虽然如此，这位美女她正当生命的盛年，她独自处在房室当中，在半夜的时候她会起来长叹。我们看到这首诗表面上是在写，一位美女年龄已经很大，但是由于没有适当的，有高义这样的士，所以她没有出嫁，但实际上曹植借这首诗，所表现的是自己，他自己就如同，盛年处房室的一位美女一样，他希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要有所作为，这首诗前人评价非常高，认为这首诗是千古绝作，那我们可以看到，他是从《陌上桑》里边学习模仿来，他又提炼升华了《陌上桑》，最后取得了这样一个效果。

我们一起来看的第三首诗，是阮籍的《咏怀诗》第三十二首，阮籍是竹林七贤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是竹林七贤中的领袖人物，阮籍所生活的时代，正是司马氏集团将要篡夺，曹魏政权的这样一个时代，阮籍在他的早年，是想要有所作为的，但是他看到，天下多故 名士少有全者，这样一种现象以后呢，阮籍于是他就经常，以酣饮为常，经常喝酒，不再关心时事，他有时候关起门来读书，十天半月都不出去，有时候他走出门去，几个月又不回到自己家里去，他经常喝酒，他喝酒的时候，可以大醉六十余日。

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是，他的《咏怀诗》的第三十二首，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朝阳不再盛 白日忽西幽，去此若俯仰 如何似九秋，人生若尘露 无道邈悠悠，齐景升丘山 涕泗纷交流，孔圣临长川 惜逝忽若浮，去者余不及 来者吾不留，愿登太华山 上与松子游，渔父知世患 乘流泛轻舟。

在这首诗里边，阮籍为我们写道，朝阳是不会再盛的，一天朝阳只会升起一次，在一天之内，很快就会白日忽西幽，太阳就会西下，那么对于人的一生来说，时光也是非常匆忙的，去此若俯仰 如何似九秋，就一年四季来说，刚刚我们感觉到还在春天，但是马上就会到了秋天，一天一天是非常非常快的，一年一年四季的运行，也是非常快的，一个人的生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非常快的，所以阮籍说，人生若尘露 天道邈悠悠，我们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同尘土 就如同朝露，很快地就会消失，而天道呢它是永恒的，天道是永久的，这两句诗就写出了，阮籍对于人生的洞察，对于天道的思索，表现出一种人性的觉醒。

最后一首，想要跟大家一起学习的。是李白的《将进酒》，现在我想要大家一起来，跟我一起来朗读一下，李白的《将进酒》，我说《将进酒》 我们一起开始。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现在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首诗，这是李白的代表作，李白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是一位非常有名的诗人，他是盛唐时代的代表诗人，他跟杜甫一起是我们中国古代诗诗歌史上两位最为大家所熟悉的诗人，前边我们说过杜甫是被视为诗圣的，李白是被视为诗仙，我们读李白的作品，发现李白的作品有两个大的倾向，李白有一个类型的作品就如同我们刚才所读的将进酒一样，我们在读的时候都是可以发现，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感觉，这样的诗给我们的是一种审美感受，李白还有另外一个类型的诗，就是非常小的诗，比如说李白在他的诗中写道，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的后一个类型的诗歌在我们读来都是非常清浅的，这样一些诗歌，好像李白是在不经意之间写成的，轻轻的吟出来，就是非常美好的诗，这样一种非常美好的诗，看起来很简单，很亲切，但是别人不能模仿的，只有李白都可以写出来，我们读李白的时候，就会发现李白非常爱写的有三件事情，这三件事情分别是饮酒，我们现在要读的将进酒，还有李白非常喜爱月，他有很多写明月，写月光的诗，还有呢李白是非常喜爱旅行的，李白喜欢走到不同的地方去，当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对于一般人来说由于陌生还害怕，但是对于李白来说，只有他当身处陌生的环境的时候，才能够刺激他的诗情，他才能够写出更新的，更美的诗，所以我们看到李白经常是走在祖国的名山大川。

现在我们看到的《将进酒》，是李白的代表作，一开始呢李白就写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连用两个君不见。连用这两个君不见以后呢，就拉近了诗人和读者之间的距离，我们感觉到，就是李白面对着我们，他对我们说你难道看不见吗，这样向我们提问，一下就感觉到，我们和诗人之间距离很近，我们感觉到，诗人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觉得非常亲切，然后呢李白写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个境界是非常壮阔的，黄河之水不是从天上来的，黄河之水是从青海来的，但是李白说，黄河之水就是从天上来的，假如说黄河之水是从青海来，那是地理课的填空题，李白是诗人，他所写的黄河之水，就是从天上来的，而且黄河呢，奔涌而来又奔涌而去，一直到大海不复回，这一句李白所写的是空间，他把空间一层一层地放大，第二句，高堂上边明镜前，有老人正在悲白发，高堂我们知道，后来就用高堂，来代替高堂二老，代指自己的父母，但是在这首里边，高堂指的就是一般的老人，一般的老人，他正在镜子前边照镜子，他非常悲伤，在早晨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如同青丝，到了黄昏的时候，他就满头白发，在一朝一暮之间，就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这一句呢，李白把时间紧紧地压缩，上一句把空间层层放大，而这一句是，把时间紧紧地压缩，这样描写以后呢，就可以突出来时光是永恒的，但是生命是渺小的，面对着如此大的，一种自然的规律，诗人感觉到一种无尽的伤感。所以诗人接着写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在得意的时候，就放纵情怀恣意享乐，不要让酒杯空着，我刚才说了，李白所写的是，不要让酒杯空着，如果说不要让酒杯空着，这是大白话， 这不是诗，而李白所写的是，莫使金樽空对月，这才是诗，这个酒杯是金樽，它不能空空地对着月，应该盛满了酒，我们一起来饮酒，他把饮酒这样一种，非常世俗的日常化的生活，就做了诗化、雅化，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典型的李白的语言，李白对自己是非常自信的，他说我是有才的，我的才是天生的，天生的我的才，是一定会有用的，我身上有很多钱，这个钱我不会珍惜它，千金我有 我挥霍，挥霍完了以后还会再有，李白对金钱是这样一种态度，他对自己也是非常非常地自信，当安史之乱爆发以后，唐玄宗逃跑到了四川以后，永王璘征召李白加入他的幕府，李白在他的诗中写道，但用山东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他写的是山东谢安石，他实际上用谢安石， 来代替诗人自己， 来写我，我们发现李白的诗歌里边，有很多写到我， 写到李白，有一些诗呢，虽然没有写到我，没有写到李白，但是他所写的都是一些，他所非常喜爱的历史人物，比如我们刚才所说的谢安石，这样的历史人物，实际上就是李白自己的化身，他所写的历史人物，他自己感觉到，他就是那样的历史人物，所以他说，但用山东谢安石，但用了我李白的话，我在谈笑之间，就可以平定安史之乱，他是不是能够平定，是（另）一回事，但是我们可以看出来，他是非常非常自信的，他对自己在政治上的才能，有一种极度的自信，在中国诗歌史上，从屈原开始到曹植到李白，很多诗人都对自己，在政治方面的才华极度自信。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李白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是不拒绝世俗的享乐的。

岑夫子 丹邱生，将进酒 杯莫停，岑夫子 丹邱生，是跟李白一起喝酒的两个人物，根据后边的，“主人何为言少钱”来看，这一次是别人请李白的客，李白呢，在这个时候反客为主，说岑夫子 丹邱生喝酒喝酒，不要让杯子停下来，将进酒就是请喝酒，按照古代汉语应该读qing，今天大家也可以读成将进酒，将进酒就是请喝酒，请喝酒 不要让杯子停下来，岑夫子 丹邱生，请喝酒 杯莫停，这个完全是李白，把日常生活当中，在喝酒的时候，酒席上的语言放到诗里边，非常世俗化的语言，但是放到诗里边，跟李白的诗融为一体，天衣无缝的，与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侧耳听，你们不仅要喝酒，而且要听我要给你们唱歌，下边李白还在唱歌，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愿醒，李白说钟鼓馔玉就指的，过有豪侈生活的那样的人家，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比如说像《红楼梦》里边的贾府，他们所过的是钟鸣鼎食的生活，馔玉是非常精美的食物，这样的一种贵族的生活，在李白看来是不足贵的，李白说自己只是愿意，长醉不愿意醒来，李白在一首，赠给他妻子的诗里边，《赠》内这首诗里边写道，三百六十日 日日醉如泥，李白是天天过着，酩酊大醉的生活。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李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 惟有饮者留其名，从古到今，那些圣人贤人谁知道他们呀，他们的声名是很寂寞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所知道的，历史上谁喝酒喝得多喝得好，我们才知道他，这也是非常典型的李白的语言，惟有喝酒的人才留下他们的名字，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用了一个典故，用了陈思王，也就是曹植的典故，曹植当年在平乐观，大宴他的朋友的时候，喝的是美酒，斗酒十千的美酒，恣意地纵情地享乐纵情地喝，现在我们看到了，主人何为言少钱，就是请客的人他说，是不是我们今天，就喝到这儿为止了，我今天带的钱不多，李白就说，你为什么要说钱少 接着喝，径须沽取对君酌，我们再接着来喝，李白说，五花马 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愁万古愁，李白所骑的是五花马，李白所穿的是千金裘，那我们看到李白，是一个非常时髦的形象，如果要是李白，生活在今天的社会，我们可以想象到，他是驾着国际名牌车，他也是穿着国际名牌服装的，这样的一种形象，但是李白之所以是李白，什么五花马千金裘，他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为了喝酒一切都可以放弃，五花马我不要了，千金裘我也不要了，都拿出去给我换钱来，我今天要喝酒，我要跟你们一起来消愁，我今天要消的愁，不是一点一滴的愁，我要消的愁是万古愁，我要消万古愁的时候，我如果要不饮它，三百杯四百杯的话，这万古愁能消掉吗，所以他说，与尔同消万古愁，万古愁又照应了开始，升华了愁的内涵，我们看到李白，在这首诗里边他所写的，是一种人生非常短促，我们应该及时行乐，这样一种主题，这样一种主题，跟《古诗十九首》，我们前面所看到的，不如饮美酒 被服纨与素，是一样的，但是这首诗并不是，仅仅写了享乐的主题，李白在这首诗里边，还有别的内涵，李白在这首诗里边，有强烈的自信，有怀才不遇的愁闷，有政治失意的牢骚，他把这样的一些东西，都揉进了他的诗歌里边，这样就是他跟，《古诗十九首》的作者，就有了明显的区别。

另外李白的诗歌在描写的时候，他具有一种豪放的气概，有一种雄肆的风格，他的语言是以七言为主的，但是其中也有三言，也有五言 也有十言，他的语言是层次错落的，给我们一种尽情挥洒的，这样的一种韵味，这样就是李白的诗歌，从形式上到内容上，都超越了《古诗十九首》，好 今天关于，中国古代咏怀诗的讲解，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问：第一个就是您如何评价享乐主义，就现在来讲，快乐也是一种收益，有快乐的经济学，还有经济学有福利经济学这些，然后看您如何评价享乐主义。

答：，好，由于时间关系我就来回答第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呢，这位同学所问的是我如何看待享乐主义，我自己感觉到，就像我在前边所讲的，享乐主义作为我们人类来说，大家都会有一些享乐主义这样的倾向，但是我们作为一个社会的人，我们作为一个理性人我们应该是适度的享乐，但是不要过渡的享乐，我们的享乐不要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我们应该这样的享乐，适度的享乐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要是过渡的享乐就不好了。

就是在我国魏晋南北朝时期，黄老思想是非常盛行的，所以在文化上，没有那种儒家的大异同，表现出一种多元化，但是它对现实人来说，一提到道家的黄老思想，人们都认为它是比较消极的，可是据我自己看，比如老子写道，屈则全 满则盈，他是讲了一种辩证，和一种相对意义上，我们如何处事，人们普遍现在认为，它是一种消极，但是实际上他不是，您认为，作为我国古典传统文化的，这种道家思想有没有，它的现实意义，尤其有没有它现实的积极意义。

刚才这位同学所说的，在魏晋时期，黄老思想盛行，这个表述实际上不是很正确的，黄老思想的盛行，应该是在汉初的时候，经过了多年的楚汉战争，汉初的统治者，他们在汉初，当时社会是民生凋敝，当时社会非常贫穷，所以在这样的一种社会现实下，统治者不得不实行了，黄老无为而治的这样一种思想，那么经过了汉代社会的，几十年的发展，经过了文景之治以后，到了汉武帝的时代，汉帝国就强盛了，所以他所实行的是，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的，这样一种思想方针，于是在两汉时期所盛行的，都是儒家的思想，当然这个儒家的思想，最主要的一种是儒术，它跟原始儒学的思想，是有出入的，那么道家的思想庄子的思想，在什么时候兴盛起来呢，它就是到了汉末的时候开始兴盛，到了魏晋时代，道家的思想，老庄的思想就开始兴盛，我们注意到，黄老并称是在汉初，而老庄并称是在魏晋时代，我们国家的哲学思想的，最根本的理论呢就是玄学，玄学有三玄，三玄分别是，《周易》《老子》、《庄子》，而《老子》和《庄子》之间，在魏晋时期进入到学者的，这个思想里边的时候，是《老子》在前，《庄子》在后，有一个由老入庄的这样一个过程，老子跟庄子是并列的，但是老子跟庄子也是有区别的，他们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呢，简单地说，共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都是在追求道，在追求自然，老子说，人法地 地法天，天法道 道法自然，最高所要效法的是自然，这样一种对于道的追求，对于自然的追求，庄子也继承了下来，但是老子的学说，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社会政治学说，而庄子呢他所追求的，是一种精神的境界，庄子他 是可以说，老子的思想是为统治者，提供了一种治世的方式，而庄子的思想是，为知识分子指出了，一条追求精神自由的道路，庄子他所选择的，这样一种道路，人生的道路，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自由的道路，那么到了今天，老庄的思想特别是庄子的思想，是不是已经过时了呢，我自己感觉到它完全没有过时，在我们当今的社会里边，社会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老子的思想特，别是庄子的思想，他让我们要顺应自然，让我们要有所为 有所不为，特别是庄子的思想，让我们要进入到一个，逍遥的这样一种境界里边去，那么对于今天这样一个，日益竞争非常激烈的社会，对于一个非常功利化的社会来说，庄子的思想我感觉到，今天不会过时，而且以后也永远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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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

11月30日 《曹雪芹的创作思想》 胡德平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3日 10：10

主讲人简介：胡德平，男，汉族，1942年11月生，湖南浏阳人。中国曹雪芹研究会第一任会长。1966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7年9月参加工作。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大学文化。全国政协常委。2002年12月任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党组书记。

内容简介：千古绝唱《红楼梦》给后人留下了诸多难解之谜，作者曹雪芹是在什么生存状态下完成的这部著作？他的生存境遇和他的创作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1971年，北京西郊香山地区正白旗村39号院曹雪芹题壁诗的发现震惊了整个红学界，一时，曹雪芹晚年是否在香山地区生活过成为学界关注、争论的焦点。197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的胡德平闻听此事后兴奋不已，后经他多方考证，把曹雪芹晚年创作《红楼梦》的范围锁定在了北京西郊的香山地区。甚至《红楼梦》中人命、地名的来历都和香山一带有着密切联系。

每个人读《红楼梦》对它所隐含的精神，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但有一点毋庸质疑，作品精神的表达和曹雪芹的出身及其生活环境的变化是分不开的。曹家祖上和康熙皇帝的关系非同一般，曹雪芹的曾祖母孙氏曾做过康熙皇帝的奶保姆，曾祖父、祖父、父亲等三代四人连续65年做江宁织造，康熙六次南巡，四次由曹家接驾，可谓皇恩浩荡。雍正初年，曹家由于卷入了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而被革职抄家，从此曹家一蹶不振。曹家被抄后，年幼的曹雪芹随家人来到北京，他在亲历了家族的兴衰，生活的富贵繁华到穷困潦倒的重大转变后，把对封建社会政治制度的腐朽黑暗、封建礼教禁锢人的思想的悲愤和批判融进了《红楼梦》中。

曹雪芹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环境？这种环境对他的创作有着怎样的影响？原曹雪芹研究会会长胡德平精彩讲述《曹雪芹的创作思想》。 （全文）

曹雪芹在香山有着怎样的足迹，他的这些足迹见人见物，与他所写《红楼梦》的思想有着怎样的内在联系，接下来，我们请胡先生继续为我们讲《说不尽的红楼梦》，大家欢迎。

曹雪芹是生活在康熙、雍正、乾隆年代，虽然我们的电视剧、我们的电影，把康乾盛世拍得很好，大家也很爱看，确实，清代的经济发展，人口的增加，国土版图的扩展，这是最鼎盛的一个时期。但是封建社会的各种矛盾，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中央集权、皇权至上、专制主义、文化统治，加上我们的小农经济，地主阶级，这个也有它极其残酷、极其专制的一方面。在这个情况下呢，社会矛盾也并没有因为是康乾盛世就有所缓解。老百姓的痛苦生活也没有是因为康乾盛世就得到很大的改善，这个也是没有的。所以呢，是在当时清朝的皇帝也知道社会矛盾很尖锐。尤其不同的是呢，除了社会矛盾之外，还有个民族矛盾，少数统治民族和众多的被压迫的这些多数民族矛盾和汉族也是很强烈的。在这个情况下，雍正他作为一个有为的封建统治者，他一方面，他也是鼓励生产发展经济，另外一方面，他也是为这个社会上了很多的桎梏、枷锁。为了维护封建统治者的统治，他的文字狱，康熙的文字狱、乾隆的文字狱，都是很盛的。

雍正他给自己的定位，他既要做人间的帝王，也要作儒、释、道三教的宗师。这个文化统治超过了他的前后的帝王，他就认为自己可以君临天下，是至高无上的皇上。按照八旗制度来带说，所有的旗人，都是旗下人，是佐领下人，佐领就是最基层的组织，所有的，甭管你王公大臣、皇妃皇后都是旗下人，只有皇帝一个人是旗上人，他不受户口的管制，他不受各种八旗组织的约束。

我刚才说了，他既是人间的帝王，他又把他标榜成为儒家、佛、道三教，他都要把它统一起来。文化统一、文化统治、文化专制，他是人间的帝王。他在他后期的时候还开了一次当今法会，就是大家都来讲道，咱们也不谈军事，咱们也不谈政治，咱们就谈文化。所谓文化，就是说怎么按照我意志来把儒释道三教合流。他开了个当今法会，他自称是元明居士、破尘居士，破尘就是看破红尘了。元明居士都是带发出家的人们，都信佛嘛这些人，参加他当今法会的，有他的儿子乾隆，也有张廷玉、鄂尔泰，也有曹雪芹的亲表哥福彭，就是七八个人，就是八个人人开当今法会。雍正也穿上了法衣，也拿着佛家的道具。他就讲三教怎么是一致的，应该怎么合流，他就讲了这么一段话，他说，我们应该信佛、信道、信儒，三者是一致的。说如有不能了悟，说如果咱们大家现在还不觉悟的话，“则色空明暗”。那么物质世界精神世界各种受想行识，一切的人们的这些活动，这些思维净是一场大梦，又“何必但许人噩梦，不许人善梦也”？这就是和《红楼梦》中的一僧一道说的话一个样，到头来都是万事皆空，到头来都是南柯一梦。那既然佛教也宣传梦，大家都是做一场梦，怎么我们作为一个统治者，但许人做噩梦不让人做个善梦呢？他就说，说都是人生一梦，我们作为统治者，我们作为一个皇帝，我们作为政府，就是应让人们来做个好梦，不要人家做噩梦，就是把宗教中的各种美好的、麻醉的，这个让大家接受。

但是曹雪芹，因为他表哥也参加了这个法会，可能曹雪芹他也知道这方面的事，所以他就偏写一部《红楼梦》，表面上的繁华，最后是场大悲剧。雍正不是说为什么不许人来做个善梦、好梦吗？他就偏写一部《红楼梦》，说了一个凶梦、险梦、噩梦，多少有为的、有才华的、热爱生活、热爱家庭，被这个封建社会，被这个家庭给扼杀了。林黛玉、元春、司棋、晴雯，这是个好梦吗？这是个噩梦。他为什么要写《红楼梦》呢？他没有按着这条思路，说要写个好梦、写个善梦、写个凶梦、噩梦、险梦，他希望人能够惊醒此梦。如果说曹雪芹最后他是信了佛了，他就无所作为了。他写不出这本《红楼梦》来，《红楼梦》有一个最深刻的一个人性论的，对于妇女们、对弱势人群，这种无形的文化上的摧残，文化上的束缚和压抑，使多少青年男女死于非命，得不到幸福。如果他已经是信了佛了，他心如死灰了，他还会写这么一个“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的一本书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不是一个和尚说的话，这是个思想家、是个哲学家、是个文学家说的这个话。我希望我们的人应该明白他的创作目的，他的创作思想，他就是往往把生活的原型，他生活环境的原型，他是正白旗的，他看到的山川景色，接触的旗营，接触的兵将，接触的家庭，接触的媳妇啊，姑娘啊，像刘姥姥这样的人，像板儿、狗儿这样的人，他都了解。他把生活的原型，又变为了艺术的典型。我就说大观园是三山五园的影子，三山五园是哪三山五园呢？就是我们的万寿山、玉泉山和香山，三山，五园呢？圆明园、畅春园、清漪园就是现在的颐和园、静明园现在玉泉山的这个园林、香山这个叫静宜园，三山五园，这是清朝的皇帝在这儿玩的地方，园林啊、建筑啊、宫殿啊、寺庙啊，现在还是我们很愿意去的地方，这一个我认为三山五园，大观园的原型就是三山五园。

哪一个王公大臣都没有像大观园这么好的住址地方，不要说曹家了，他是内务府的人，甭管他有多有的才华，皇帝对他多信任，他作为内务府的这么一个郎中，这么个员外郎，他没有这样的住处，不要使大家失望，大家好像觉得找不到大观园，好像就找不到曹雪芹的家了，我觉得不要有这种失望。他们都是内务府的人。内务府是帮皇帝办家事的一个机关。所以曹寅、曹玺、曹頫、曹颙、曹雪芹他们对皇家园林，他们都很熟悉，所以他们能写出三山五园来。你看看《楝厅夜话图》都很可怜的，书上写得很清楚，曹家140口人，房子才480多间，没几间房的，一个人平均三四间房子，他写的大观园，就不是曹家，就不是江宁织造，是真正的皇帝的三山五园，那是人间天上景诸备，这才能叫大观园。你一个曹家，咱们说恭王府是织造嘛，那是恭王府，那王爷府，王爷府里面也没中南海，它的什刹海是在恭王府外面，恭王府那里面有个海子，不可能的。所以说，以后在道光年间，有个人写了一首诗，就是为曹家鸣不平，有人说，曹家是由于政治斗争被抄家革职，有的人说他是亏库，该了朝廷的钱，还不了帐，但是这个人叫乐钧的，他写过这么一首诗，叫“比似甘棠已百年，洛阳忠孝至今传。千金自买姚黄贡，不废官家少府钱”，它的意思是什么呢？说曹家三代四个织造，他们蔽废甘棠，蔽废甘棠是《诗经》里面的话嘛，他们三代四人，就是像召公遗泽一样，生活工作有近百年了，65年了，洛阳忠孝至今传，这个地方的人对曹家的忠，对朝廷之忠，对家庭的孝，至今都在传。因为召公种甘棠是在洛阳地区，现在大家有工夫到三门峡市那还有个召公所种的甘棠树，但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这还可以去看。洛阳忠孝至今传，千金自买姚黄贡，不是说你是亏空了，不是说曹家来亏空了。但是我怎么亏空的，我是接了圣上康熙四次驾，银子花得像海水那么淌着，那是接皇帝的，不是我浪费的，而且千金自买，以后我补钱的时候，我怎么补的钱，我“姚黄贡”，我用我自己的钱我补上去的，不费官家少府钱，人家曹家没有欠你官家，没有欠你政府，没有欠你内务府的一分钱，当然咱们也说，他“千金自买姚黄贡”，他怎么千金自买，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吧，是吧，这个咱们就不要说，但是这种官在封建朝廷也不是坏官呀，把人家革职、抄家，所以洛阳忠孝至今传。

另外一个，他为什么把主人公叫贾宝玉呢？为什么叫林黛玉呢？为什么他们的关系要叫木石前盟呢？这个我们在书上也有，咱们现在去樱桃沟看看，樱桃沟里走到水源头，水尽头的地方，就有一块大石头，特别像个元宝。如果这个元宝是金的、是银的，那不得了，但它是个石头的，它是个假宝玉。所以一僧一道就说，他说看你的形体倒是个宝物，形体是个元宝嘛，只是没有实在的好处，你没用。他说你写的这些书，世人也不爱看，他这个生活的原型，和他创作艺术抽象的典型，那不得了，这是他最伟大的地方。看一景一处，他都是想，林黛玉劝他写《芙蓉诔》，劝贾宝玉写《芙蓉诔》，她说你别这么苦思冥想，现成眼前的好人、好事、好景你写下来就是了，这是他一个创作态度。

什么叫林黛玉呢？在正白旗的河滩上，就有很多眉石，这种眉石在明代的书中就有记载，说这种眉石啊，进香的人可以把它拣起来，用于画眉、染眉。但是这种眉石呢，又不脏衣服又不脏手，你描完了眉之后，你这么一擦又掉了，这种眉石真是出于污泥而不染，那就是林黛玉啊，书中这些都有。贾宝玉说，他说你看吧，《古今人物考》，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他说，妹妹啊，他说我就送你“颦颦”这个名字吧。正白旗那儿就有这样的眉石。黛玉，黛就是黑呀，可以画眉啊，这个在明代的书中都是说到香山正白旗那里有这种眉石，皇宫的人都要用眉石来描眉。林黛玉又出来了，木石前盟，你再看大元宝石的旁边还有一棵树，还有块大石头，没有一点土，在石上长出了一棵松，实际上是一个柏，木石是合不到一起的，但是木石在那儿结为一体了，它有关系，木石前盟。当然我去过的地方多了，看到石头上长出来一棵树的也多了，但是就在那一块地方又有元宝石，又有眉石，又有木石前盟。绛珠仙草是什么，是灵芝，那儿还产灵芝，灵珠边，源头的水就中流不断，看金山三环就流出来一条水，所以这些地方，还有那个神瑛侍者，神瑛侍者是什么？神就是大也，瑛就是石也，就是块大石头。

最后120回结束的时候，这个元宝石又回到了青埂峰下，现在还躺在那儿呢。我们可以去那儿再思考，再可以把玩，再可以来分析。我就写这块石头，我就把它神话成一部《红楼梦》，但是它有它的原型。人们三生石上，大家可以再看它，这个真不是都是“满纸荒唐言”，大荒山、无稽崖，他说的都是荒唐无稽的事情，都有它的生活原型在这儿，。还有，我再说什么叫铁槛寺，什么叫馒头庵，就在正白旗下面，就是有清朝的铁帽子王，代善他那个坟墓。大门包着铁皮，铁钉子，拳头大的铁钉子，八行八排，八八六十四，门槛都是铁的，所以《红楼梦》中有个铁槛寺，礼王坟现在还在，但是坟都被破坏了，旁边有个村就叫门头村啊，门头村明代就叫馒头村，所以他又写了个馒头庵，说甭管你这里面住的是什么铁帽子王、什么铁门槛，纵是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最后人都要死。你不要说你这铁帽子，最后都是个土馒头，都是一埋了事。现在香山那儿，大家去过香山吗？不是有这么一站吗，叫门头村，门头村这还在，旁边就是礼王爷的代善的墓，叫礼王坟，就是铁皮包的大门坎，包的大铁门。这个我就不多说了。

他一开始就说，我们只看到他的男女闺阁，爱情故事，追求幸福的这一个方面，也要看到他的贫富观。他在第一回就说，“今之人，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稍有闲暇，就好淫贪色，好货寻愁，哪有工夫去看那种理治之书啊”。就是那种空洞的政治书，大家没法看，大家都不愿意看，穷人觉得这也没用。像乾隆、雍正说的《御制新书》，搞什么当今法会，大家没兴趣，喜欢看我这个言情，表面是言情的，实际上是个内容很丰富的一本书。另外就是说，阿房宫，那个东海龙王这多富啊，也比不过四大家族啊，柳婶对司棋也说嘛，她说你们哪里知道，有一年，连草根子都吃光了的时候这还有呢。还有王熙凤和刘姥姥的关系，王熙凤是耍笑刘姥姥，但是她也帮助了刘姥姥，最后他们家遭难的时候，是刘姥姥把巧姐给带走了。到底是谁帮了谁呢？到底是王熙凤帮的刘姥姥多呢，还是刘姥姥帮的王熙凤多呢？在十二支曲里面也有嘛，《留馀庆》就是要倡导“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曹雪芹他的贫富观他也是有的。

曹雪芹他尊重墨子，对墨子的尊重超过孔子，他把孔子称做先哲，这在《废艺斋集稿》里面有。玩物丧志，先哲斯语；但是他对墨子他是称“夫子”，应该称孔夫子，他搬到墨子身上，孔子叫“先哲”，叫墨子“夫子”，夫子非攻。儒家就是说“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他说孔子也是很有仁爱之心，他说这些人都应该养活起来，鳏寡孤独嘛，鳏夫、寡妇、孤独，没有父母的人、残废人，社会应该养起来嘛，社会保证。但是墨子就说，对鳏寡孤独废疾者，我们要教他们有自养之道也，要自己来养活自己。墨子呢，他说“兼相爱，交相利”，人们怎么才能得到利益呢？必须要双赢，就是交相利，只有交换中才能有利益，只有买家没有卖家，只有卖家没有买家，这个利益怎么来实现呢？一定是交相利的，兼相爱的。所谓爱，只有对方也爱你，这爱才能成立，否则那就是单相思啊。这把爱是说到家了，爱是什么？爱是双方的，是互相的，利也是互相的，也是双方的。而且怎么办呢？墨子说，我是“卑且贱也”，我从最简单的东西来做起，我做工艺，我做我的产品，我做我的商品。他就说了，他说人做鞋不是为了给自己穿的，他说为了要卖的，这是墨子的一个最辉煌的思想，应该是成为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我们思想的一个源头，我觉得曹雪芹继承了这些，他就做他的《废艺斋集稿》。

在《红楼梦》书中他说男女的问题，婚姻的问题，在《废艺斋集稿》中，他说教人以发展工商的问题，教人以做生产的问题，谋以自养之道的问题。想到了没有，这个曹雪芹是在《废艺斋集稿》对墨子的思想，在《红楼梦》中有强烈的反映，大家没有注意到。好像是平平的几段话，当时他的话不能说得那么明白，说得明白，说得赤裸裸，这不是曹雪芹的风格。但是他就说：“今天下不言杨朱就言墨家”，现在天下墨家已占半天下，“予不归墨得乎”，反正他把这问题提出来了，这个是我们中国思想界中从墨子到曹雪芹，墨家思想我没有想到在《红楼梦》中有这么一个传统。

而贾政反对这个话，贾政三篇文章他都反对，但是他对这个话，贾政倒没说什么，但是贾政说了一个，“无恒产者有恒心惟士为能”，就是说人们没有财产而又有恒心的，只有那些君子，只有那些士、那些道学先生能够做得到，这是唯心主义的。我没恒产，我是个流浪汉，我是个流氓无产者，我思想还非常好，我还助人为乐，你怎么助人哪，你是个无产者呀，你在我们社会上你作为一个无产者你并不光荣啊，这些我觉得都是最深刻的话。

曹雪芹他对春秋战国的百家，对佛学、对道家、对玄学，优秀的东西他都吸收了。但是把儒道释变为教，他就反对了。大家再看118回，看贾宝玉他也要烧书，大家可以想《红楼梦》中，最抓人最感人的是哪一回呢？是“林黛玉焚稿断痴情”，对不对？那边是薛宝钗成婚出大阁，这边是林妹妹在那儿孤苦伶仃，最后，她临死的时候，她说，宝玉宝玉你好……你好什么，你好狠心呢？是你好没良心呢？还是好想你，她没说，让人们想啊，抓人啊，悬念啊。最后把给贾宝玉的诗词全烧了，焚稿断痴情。按照《红楼梦》的笔法，按照曹雪芹的笔法，他必须也要有贾宝玉这么一段，也得的要烧点什么，还真有，118回，就是他要准备去考举人，他要准备做和尚了，他说好了好了，他说现在我才知道这些书都没用了，把它们都烧了吧，烧的是什么呢？烧的是《参同契》《原命苞》《五灯会元》。

《周易参同契》有两种说法，一个是佛教的《周易参同契》，这个人也怪，他的名字叫石头希迁，他也是个带《石头记》的石头，下面是个希迁，他写的是禅宗的一个重要理论，就是不要迷信偶像，不要崇拜偶像，人人都有佛性，要凭自己。他有点主观唯心主义，但是他反对崇拜偶像，反对对偶像顶礼膜拜，不发掘自己的潜能，还有一个叫《周易参同契》，剑桥大学最近翻译了这本书，是我们湘潭师范学院的一个老教授，他给我讲《周易参同契》，《周易参同契》，这个我们《红楼梦》有的注解上面有，《周易参同契》有中国的古典文化，有中国真正的哲学，在这里面有，他烧的是《周易参同契》，这个翻译成英文之后，在西方的哲学界，对中国的这本著作很有兴趣，这是《周易参同契》。

《原命苞》现在已经失传了，还有就是《五灯会元》，《五灯会元》也是一个像石头希迁《参同契》一样的，不拜菩萨，可以磕佛骂祖，也能成佛的这么一种书。他的什么轻轻翠竹，无非般若，什么郁郁黄花净是法身，这些都可以来称佛。这一些我们觉得就是一个是林黛玉在感情上，在婚姻问题上烧的那种东西，是《红楼梦》中的一个高潮之高潮。另外一个就是贾宝玉烧的这些东西，是他的哲学思想、他的人生态度，对中华文化的一个继承，他烧的是最爱的，他读的，去考试的是他最烦的。

我最后一个吧，我再说说我父亲对我《红楼梦》的这种影响。其实，我在上初中的时候，有回，他就给我谈《红楼梦》，他说《红楼梦》你看过没有，我说我没看过，我说我看过小人书，他说那哪行啊，他说你得看《红楼梦》，他说《红楼梦》，他说你现在也到了贾宝玉的年龄了，他说有这么一回作文，让贾宝玉写八股文，结果出的题是孔子的一句话，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而贾宝玉的作文第一题为“吾十有五而志于学”。贾宝玉的作文呢，题目是这个，让他向孔子学习，贾宝玉说“夫不志于学，人之常也”说不想学习呀，是人们的常性，就是说要玩啊，我就说这一个，说“夫不志于学，人之常也

，圣人十五而志之不亦难乎？”他说圣人太高了，真是没法学，真是没法学，他说15岁的小孩还是希望玩，他说你都十四五了，说你也得好好学，你怎么还看小人书呢，这个是他给我的，第一次讲。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又给我讲了一次，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翻《红楼梦》，有一回不知道谈了什么，他很高兴，他说我说一个观点，他说我认为《红楼梦》曹雪芹120回他写完了，他说为什么他写完了，他说如果他不写完，曹雪芹在悼红轩中怎么会“批阅十载，增删五次，攒成目录，分出章回”，他说这些都是整理完了，写完了以后的工作嘛，把章节目录都搞好，增删也完了，批阅也完了，他说他是写完了的。我觉得就是曹雪芹烧《参同契》，“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还有84回的《归墨篇》，这都是《红楼梦》中的哲学精髓思想所在，我想绝不会是高鹗续的，就从它的思想高度来说，应该是曹雪芹写的，任何人都不会续出这种想像不到的思想高度的思想成果出来，这是我的观点。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2 章

12月1日 《曹雪芹在香山》 胡德平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3日 10：13

主讲人简介：胡德平，男，汉族，1942年11月生，湖南浏阳人。中国曹雪芹研究会第一任会长。1966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7年9月参加工作。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大学文化。全国政协常委。2002年12月任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党组书记。

内容简介：千古绝唱《红楼梦》给后人留下了诸多难解之谜，而关于其作者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时的社会生活环境，学界也是争论不休。1971年，在北京西郊香山地区正白旗村39号院的一个重要发现震惊了整个红学界，而后，从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的胡德平闻听此事兴奋不已，直到1980年，他亲自到正白旗村进行走访考察后，一个个意外发现，让他把曹雪芹晚年创作《红楼梦》的生活环境锁定在了北京西郊的香山地区。香山正白旗39号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胡德平的一个个意外发现果真能把曹雪芹晚年的生活锁定在香山地区吗？

早在1963年，《北京日报》刊载了著名红学家吴恩裕采访香山正黄旗张永海老人的文章，就有据其祖辈传说，曹雪芹在乾隆二十年以前曾居住于四王府西边的正白旗，门前有棵大槐树，还有一个名叫鄂比的朋友赠送给他的一副对联：远交近贫以礼相交天下有，疏亲慢友因材绝义世间多。张永海老人的口头叙述是真实的吗？仅凭一副对联就能断定曹雪芹在香山地区生活过吗？1971年，发生在香山正白旗村39号院的一件事情，印证了张永海老人的口头叙述，而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红学界，许多《红楼梦》研究者和爱好者把目光锁定在了香山正白旗村39号，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全文）

各位朋友好，曹雪芹现在有文字可据的，谁都不能否定的，曹雪芹的几位好朋友，张宜泉、敦敏、敦诚，这些人留下来的诗句，把他的生活环境，他离开北京之后，已经锁定在西郊西山一带。你比如说张宜泉就有诗：“爱将笔墨逞风流，庐结西郊别样幽”。他一开始就把曹雪芹这个人，他的才华，他对人们的吸引力，他的魅力就说得这么清楚。“爱将笔墨逞风流”，他那一支笔，非常生动，非常幽默，是中国最吸引人的这么一部小说。他住的地方是庐结西郊，一个很幽静的地方。然后，他还写到，“寂寞西郊人到罕，有谁曳杖过烟林”。敦诚也说：“阿谁买与猪肝食，日望西山餐暮霞”。把西郊、西山的方位说得是很清楚的。

西山一带，整个北京城，可以说整个全中国，什么地方凝结对曹雪芹的传说最多？什么地方对曹雪芹他的著书，对他的书的爱好，人们的流传，对他的掌故、对他的历史，最多的地方是在哪？就是北京西郊西山的香山地区。在1962年的时候，周恩来总理，这个故事是很丰富的，周恩来总理就责成当时的一个民主党派的副主席，也是北京市副市长，叫王昆仑，1962年就责成他，准备曹雪芹的若干资料、研究成果，我们要搞一次曹雪芹有关活动的纪念。其中在当地的张永海先生，就向他们介绍了一个当地对曹雪芹流传的一个对联：这个对联呢，就是“远富近贫以礼相交天下有，疏亲慢友因财绝义世间多。”就征集了这么幅对联，这副对联我觉得当时最好的一点是什么呢？把它印成书了，1963年出版了这本书，这有文字可考，留下来这个调查记录，在当时认为是个传说，这有多大价值呢？当时的红学家们，正好把它记录下来，把它出版，把它印成了书。1963年就出了这本书，除去这个之外，我再说些在当地的老百姓，在当地的环境对《红楼梦》的传说，现在在正白旗村旁边，有个四王府小学，现在它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那个房檐上还画了很多画，这些画中《红楼梦》的画是占大部分，当时我们和故宫的徐邦达先生一起看过这个画，他是最有名的书画鉴定家了。他说这是光绪年间的画，这一个画面是不是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在扑蝴蝶呢？大家再看看那个字，写的就是“滴翠亭”。这就是《红楼梦》书中的第二十七回的“滴翠亭杨妃扑彩蝶”，这是光绪时候就画的这个画。下面一个图，就是“孽海晴天”，就是《红楼梦》第四回说的故事，警幻仙子和贾宝玉，贾宝玉的梳妆和现在也差不多。这一些，就是我充分地说，在当地香山对他的传说是相当得多，而且有实物留下来。

香山正白旗在1971年4月4号发生的一件事情，正白旗这个原是个军营，现在这个地方还在，叫正白旗村，在北京植物园的里面。这个正白旗村当时它的位置这就是金山，就是卧佛寺的旁边，在卧佛寺的东南面，就是正白旗村，正白旗村有个39号。39号我们去的时候，是1979年1980年去的时候，相当残破，相当古老，它的砖瓦、它的窗棂，它的梁柁，谁去那儿，都觉得是个年代久远的一个房子。这个呢，在唱小曲的时候经常唱，说曹雪芹住的是什么地方呢？“门前古槐歪脖树，小桥流水野芹麻”。也是很美丽的地方，现在的房子是破了，但是风景并不影响，风景还是相当好。就是“门外山川供绘画，堂前花鸟入吟讴”，这个境界。这个也是张宜泉给曹雪芹写的诗，也是写得非常好的。这间屋子没有想到在1971年4月4号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一天舒成勋，房主人叫舒成勋，他就进城来办事，他的爱人收拾房子。他们家是北房四间，东三间是连在一起的，他们在那儿住，西面有个小单间，就在那儿做饭，有个小床，他爱人在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墙皮一块，他爱人发现怎么里面还有一块，还有白色墙皮，而且还有字。结果他的爱人就慢慢地剥，慢慢地剥，越剥字越多，越剥字越多，把她也吓坏了，她也不敢剥了。在当时文化大革命还没结束呢，她说我别剥出什么反动的东西来，我也担待不起。结果晚上，舒成勋房主人来了，她说咱们家出新闻了，他说咱们家这个破房子还有什么新闻呢，她说你去我们西小院看看，墙壁上出现了字，结果舒成勋先生他二话没说，拿起电棒，天色已晚，就跟着进去看。哎哟！确实有些字，结果他们就慢慢揭，慢慢揭，结果他一边揭，他爱人还一边问，说这没事吧？因为舒成勋先生在二十七中做过老师，他教过各个方面的课，他有见识，他有文化、有知识。他说这是古代的事，这是过去的事，和现在这没有关系。他们揭了三天，西墙壁揭出来的字，占西墙壁的60%，其中有8组诗文，8组诗文中，7组的笔体是一样的，有两处署了名，都叫“拙笔”。就是笨拙的“拙”。非常让人兴奋的是，这8组诗文的正中间就是那首对联，这首对联和传说的又有些不一样了。就是说呢，“远富近贫以礼相交天下少，疏亲慢友因财而散世间多”，而且还很白话。最后评论是“真不错”，他一点也没有追求雅，“真不错”。这一点说明了什么呢？就说明了我们的口头传说、口头文学，张永海先生的口头传说得到了印证。

1977年又来了个工人，这个工人叫张行。他看得很仔细，他看完了之后他就问了个问题，说什么叫“处士”？不是有居士嘛，处士嘛，什么叫“居士”啊？什么叫“处士”啊？什么叫“芹溪”啊？问了之很多。没过多久，房主人和这位工人又见面了，这个工人拿出了他一副箱子，一对箱子，箱子上画的有兰花，画的有怪石，在箱子上出现了个“题芹溪处士句”，那这不得了了，“芹溪”就是曹雪芹的号，“题芹溪处士句”，而且署名又是“拙笔”，“拙笔写兰”。这个“拙笔”和墙上的“拙笔”又可以对上了，而且笔体完全一个样。我再翻回去说，这个墙壁诗为什么不会是假的呢？因为它两层墙皮中间糊了一张纸，这种纸是乾隆万字不到头的印花纸，说乾隆不到头，并不是说光绪时候他不能用乾隆的纸。反正两个墙壁之间糊了这么一张纸，因为年代久远，这张纸已经钙化在外墙皮的内侧上，这是没法来做假的，时间解决问题，时间说明问题。所以两个墙壁它粘不到一块，他是有意保存下来的。这回这个箱子上呢，又有“题溪处士句”，落款就是“乾隆25年”。而且不得了的发现就是儿这也有“拙笔”，那么这个的出现，如果说是伪，咱们以后这再说，就是说这个拙笔和墙壁诗的拙笔又可以联系起来，第二个环节和第三个环节也可以联系起来，联系点就是“拙笔”。本来这个墙壁诗，已经说明了“拙笔”写的这个对联，这个对联就是送给曹雪芹的，那这个房子不是曹雪芹的，他把对联写在别人家里，别人愿意吗？你就这么写，这礼貌吗？现在又出现了“拙笔”，又和芹溪处士的关系，题他的诗句，为他写兰。这一个就更加座实了“拙笔”和曹雪芹不但熟悉，不但送给了他对联，而且是好朋友。在他这个箱子上也留有他的文物的字迹，而且这个箱子还有一行字，叫“清香沁诗脾，花国第一芳”。而且这个箱子里面呢，还有编织的目录，有五行条目，就是为芳卿编织文样所拟歌诀，为芳卿画的彩图，还有芳卿自己的编织纹样等五条目录。最后呢，在这箱子里面还有一首悼曹雪芹的悼亡诗，这都很丰富。就这个环节证明了什么呢？就是“拙笔”这个人不管她的笔名怎么样，反正和曹雪芹的关系，通过墙壁诗，通过这个书箱子，关系就很大了。

芳卿这是谁呢？而且还在编织的，搞纺织还编成书。在当时曹雪芹写《红楼梦》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有没有时间来编这个东西呢？曹雪芹对这个编织懂不懂呢？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著名红学家吴恩裕，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就研究一本书，叫《废艺斋集稿》。《废艺斋集稿》有的红学家说真，有的说假，说假的是多得多，但是《废艺斋集稿》是谁供给的？也是一个旗人，叫孔祥泽的先生来供给的。《废艺斋集稿》，他就说有八册书，《废艺斋集稿》意思是什么？“废艺斋”就是给残废的人，教他们技艺，让他们有谋生自养的手段。这本书呢，第一册是讲印章的；第二章是讲做风筝的；第六章是讲园林的；第七章是讲烹饪的；中间这几本书，都是讲编织、讲印染、讲宫灯、讲宫扇，纺织类的就很多。就说《废艺斋集稿》，当时吴恩裕说这是曹雪芹的，研究工艺品的。曹雪芹不但是文学大师，他还是个伟大的工艺学家，对不对呢？这是他的结论，我同意他的观点。但是我再补充几点，就是曹雪芹家做江宁织造，三代四人，做了65年的江宁织造，《红楼梦》书中也有，说荣国府“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黻黼”就是很华丽的衣服，华丽衣服的花纹，这叫黼黻，焕烟霞，他们给皇帝来做衣服，给宫里面来做衣服，应该是中国纺织业中最高的水平，他们可不是外行领导内行，他们也真是学。

你看在《红楼梦》的92回里面就说了，贾母就对巧姐说，你得学学女工，学学女红。巧姐说，我也在扎花，我也在学拉链子。贾母说我们家不学这个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也得知道点，我们知道这些怎么个做法，才不受人捏拿。你做这个事，你是个外行，人家内行骗你，那就叫捏拿你。实际上就说了曹家65年，几代人，成为世家了，对这个问题都是懂啊，曹雪芹也是极端聪明，对这个也极端了解的。你看他写《红楼梦》，写这个，所以说他编《废艺斋集稿》有写编织的，这一点也不奇怪。而在书箱子里面芳卿，为曹雪芹写得悼亡诗，也有这么两句话，“织锦意深（bi目+卑）苏女，续书才浅愧班娘”。就是曹雪芹去世之后，他给曹雪芹写了悼亡诗，一开头就是“不怨糟糠怨杜康”，她的意思就是说曹雪芹的死是喝酒，是杜康，不是糟糠之妻没有招待好他的生活，没有保养好他，是他喝酒太多了。最近我听友人说，说现在周汝昌先生也在研究，说曹雪芹可能是喝酒去世的，其实人家悼亡诗在二三十年之前就说了这个问题了，香山一带的人都是这么说的。香山一带的人也很怪，说的有些话让人也觉得很生动，而且都可以和现在红学家们的某一派、某一论观点相符。你比如说香山地区就说，曹雪芹这个人，生在羊年，死在羊年，儿子死在中秋节，他本人死在大年除夕，你死都死绝了。红学家就有一派观点，就认为曹雪芹生在康熙已未年，是个羊年，死在乾隆癸未年，未，也是羊年，生在羊年，死在羊年，曹雪芹有另一种观点，说他是遗腹子。他出生之前，他爸爸就死了，所以悼亡诗中，芳卿给他的悼亡诗中说“乩诼玄羊重克伤”，就是说羊年怎么那么倒霉，你生下来的时候你爸爸死了，这是个克伤，怎么到了乾隆的羊年，怎么你又死了。这都可以连起来呀。

就是说，曹雪芹想帮助残废人，他搞《废艺斋集稿》，而芳卿呢，也说我“织锦意深（bi目+卑）苏女”，我把文集、锦样编织，我把书写好，把工艺传下去，但是我鄙视，我鄙夷苏女，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再写我这些书，为芳卿所编的纹样，我要再“续书”，但是我“才浅愧班娘”，我比班固的姐姐，班昭叫曹大家，是个有名的人，是个文学家，这是东汉时候的，那我比她的才学要浅得多，我续不了这些书。苏女是个什么人呢？苏女也不是个坏女人，苏女是南朝时候叫窦滔的，他的妻子，窦滔在外面做官想遗弃她，苏女也是织锦、编文，而且还编了个回文诗，编出来的诗歌给她丈夫，她丈夫一看了以后，觉得对不起苏惠，那么就又回心转意，他们又和好了。

但是在芳卿看来，苏女这样的编织态度、编织目的，她是为了一己，夫妻的感情，我这个编书，是要追随曹雪芹的，她对这一点，她看不起苏惠，这也说明芳卿这个人也是心比天高，才华也是出众，而且理想事业是追随曹雪芹的，在92回，没有想到在《红楼梦》92回，把班昭、苏惠，曹雪芹也写在《红楼梦》里了。这都可以吻合的，这都不是孤证啊。

曹寅对曹雪芹有什么影响呢？曹寅又是一个什么人呢？我觉得曹寅这个人也相当不简单，他虽然是只做到是内务府郎中差，他是当差，他和康熙都是吃他妈妈的奶来长大的，你看看他和康熙是多近的关系。就是曹寅的妈妈孙氏，是康熙的奶保姆啊，曹寅也吃孙氏的奶，康熙也吃她的奶，关系已经很深了。而且他这样的人，他不管是当差、搞纺织、搞织造、管盐政，他都有文化。全唐诗是他刻的，《佩文韵府》是他刻的，他刻得最好，全唐诗是他刻的，他的文化水平，我们可以知道他有多高了。他当差20多年，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乡，他家乡在哪儿啊？你别看他在南京来当差，当江宁织造，但是那旗人都知道，这叫当差。在外面当差，北京才是他们的故乡，北京之前东北的白山黑水是他们的故乡，他们统治了中国之后，北京就成为他们的第一故乡。曹寅因为他当差二十多年在外，非常想念北京，想念他的第一故乡也好，第二故乡也好，他反正没有把江宁当做自己的家。

曹雪芹的爷爷写这首诗，他是什么意思呢？“淮海维扬衽席间，卧游终日似家山；破窗风影千帆尽，欹案茶香六梦删”。《江阁晓起对金山》，他这个题目是“对金山”。他说我在金山玩，在镇江的金山玩，我躺着也想金山，起来也在金山玩，我感情之和谐呀。我愉快，玩得就像我在家山一个样，家山北京只有一个地方叫金山。这个金山也怪了，这个金山就在现在正白旗村的后面，就叫金山。明代有一个四五岁就死去的一个小公主，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出土了她一块墓碑，就在正白旗村前面出土这个墓碑，就是仙居公主之墓，葬于金山之源，正白旗那个时候的山，葬于金山之园，因为她的墓地就在正白旗村旁边出来，明代那个地方就叫金山，明代写金山的诗写得很多，你说镇江的这叫金山，我这个正白旗村的也叫金山，镇江金山有个金山寺，你再看金山三环，正白旗后面的金山也有个金山寺。镇江的金山寺下面有长江“无边新涨听潺源”。正白旗村的那个香山金山寺的下面在当时有普安淀、有高水湖、有万泉河、有大小海淀、也是一片水汪汪的。所以这些两个金山的最大公约数，都是最大，你找不到哪个地方有这么大的最大公约数，最小公倍数也非北京金山莫属。所以开个玩笑吧，最大公约数和最小公倍数，就是说不但曹雪芹在这住，就是曹寅的家，他住的地方也和正白旗有关系。

所以周汝昌先生他写诗，就是《畅春苑张灯赐宴归舍》，这是周汝昌先生说曹雪芹爷爷，曹寅，写了这么一首诗，叫畅春苑，皇帝请客，张灯，赐宴，皇帝赐宴，归舍。曹雪芹爷爷的归舍，他往哪儿走呢？他往那个山村里面走，《雪晴踏月归西堂》，西堂那个地方是什么？西堂就是个山村，有马道、有箭场、有练兵场，他是回这个家，归舍，回家啊。你看看他那个诗，就是说曹雪芹的爷爷从畅春苑回来，骑着马归舍，诗是怎么说的，他说：“缓归骑马月中村，沙堤好让灯笼去，自爱银尘送马蹄”。结果，周汝昌先生他看到这儿以后，他说，在畅春苑附近，是不是曹寅还有一座家啊？问题他提出来了，现在我们把曹寅的这首诗一找到，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他在金山，也是有房子的。所以香山的老百姓传说什么，说曹雪芹回到我们香山来，回到正白旗来，他是回祖居来了。这个书上这都有，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书都有，是回祖居来了，是回老家来了，他的根在这儿。但是他长大了之后去内务府当差，可以去北京，北京再外放，可以到江苏、可以到苏州、可以到南京，但是他的根是正白旗的，老百姓都是这么说的。现在曹雪芹爷爷的诗出来了，我说就可以得到一个印证了。

最奇妙的是什么呢？就是“从谁绚写惊人句，聚石盘盂亦解颜”，曹雪芹的爷爷他这个诗是什么意思呢？他说我在这玩得这么好，这么开心，山也美、水也美，山石也怪，水也这么大，“从谁绚写惊人句”，说谁能够把最好的句子写出来呢？“聚石盘盂亦解颜”，就是在这些奇山怪石上写上一本书，也让人们很高兴。盘盂，就是一本书啊，就是你在石上写的书也让我很高兴，这就是《石头记》啊。当然他没有说这个是《石头记》，那曹雪芹是太聪明了，他看了这些诗，他爱他爷爷，他爷爷确是个很敬业、很勤勉、懂工艺、爱文化、重视文学人才。当然我也不是说曹雪芹就是因为这一个，就起名叫《石头记》，但是他太触类旁通了，很多事情都可以信手拈来啊！这一个呢？我说就是把江宁织造这个环节又和北京老家这两个环节又连起来了。

曹雪芹他只要离开京城，只要他往西山这边走，他就得回正白旗，他作为一个正白旗的人，作为内务府正白旗的人，他不能够去镶黄旗、正黄旗，镶蓝旗、正红旗，他根本不能去，这个是八旗制度所决定的。就是雍正说得好，他说我们满洲人，说满洲之有旗籍，犹汉人之有籍贯，你是哪个旗的，你就是那个旗的，我是湖南人，我就是湖南人。咱们现在的籍贯好像都不要了，搞个出生地就行了，在封建社会可不行，你籍贯在哪儿，你犯了罪，你遣送原籍，旗人你有了问题，你不能做官了，不能当差了，你回你的原旗，一个样。这户口都是户籍制度，都是封建社会，我们头上都有一个户籍的管制，所以曹雪芹回正白旗，那是回他的组织所在地，回他的户籍所在地，他只能回这儿。他去任何一个地方都犯罪，旗籍制度不允许，八旗制度不允许。

他回到那儿有什么个好处呢？他每个月有钱粮，就是寡妇也有小九米，就是一个季度有小九米，就是九斗米，不到一担米，寡妇有钱粮，寡妇老太太有钱粮，只要是旗人，就是铁杆老米树，老舍先生写的《正红旗下》，那把旗人的这个谱，穷了还要摆谱，那个味道写得这很多，你看看《茶馆》，有的人说，说曹雪芹已经很穷了，“举家食粥酒常赊，卖画钱来付酒家”。这也是用我们汉族人来想人家八旗制度啊，曹雪芹是很穷，没问题他很穷，生活也很艰难，但是旗人绝不会卖画，“举家食粥酒常赊”，就赊账，曹雪芹喝酒、旗人喝酒都是去赊账的。老板，来二两酒，喝完了，把账记上，我下个月还。他为什么还，他有钱粮啊，反正到下个月一关饷我再交钱，所以汉族人做小买卖的也高兴他，你说你下个月还，你明明喝了三两，我说你喝了五两，没事儿，啪，五两就交五两，说你喝了七两，七两，小意思，这个样，旗人的谱啊！所以“举家食粥酒常赊”，他是赊账的。所以敦诚、敦敏的朋友也说，卖刀置酒喝啊，就是我喝酒了，我没钱了我置个刀，我不是卖了刀，我先压在你那儿。敦诚、敦敏是阿济格，英王爷之后，我还没钱，我大清国还没钱？给你，这都是很有谱的人，他是酒常赊，是这个，并不是像我们红学家，有的说他穷困潦倒，他卖画，曹雪芹绝不可能摆个地摊在那儿卖画，快来买，快来买，绝对不可能，不懂旗人啊。

另外一个，就是说芳卿了，他死了之后，曹雪芹死了之后，敦诚、敦敏怎么来写他呢？说“新妇飘零目岂瞑”，说他的妻子飘零，恨得、悲痛得闭不上眼睛，恨得也闭不上眼睛，“新妇飘零目岂瞑”，这证明什么？就证明曹雪芹的夫人芳卿她不是旗人，旗人曹雪芹死了，她也得有钱粮，如果芳卿她不是旗人，曹雪芹死了，这儿没你户口啊，您得请走人，房子你也不能住了，钱粮也不能给你啊。所以“新妇飘零目岂瞑”，眼睛都闭不上，她就得走家，她就得走，曹雪芹的很多东西就可能遗失，这一些是很丰富。

我是希望我们的《红楼梦》研究，曹雪芹研究，真正是历史学、文学、民族学、清代史学这些，还有我们通达的思维、广阔的眼界都需要有。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3 章

12月1日 《试 飞》 沙长安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1日 16：29 主讲人简介：

沙长安：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飞机设计专业，后来分配到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从事飞机颤振、振动飞行试验研究。

现任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院长，国家两种先进飞机的试飞总指。2002年在莫斯科航展上曾亲自驾驶米格-29和苏-30飞机进行飞行表演。 主讲内容：

非常高兴有机会向大家介绍我们飞机研制过程当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飞行试验。大家知道，今年是人类飞行一百周年，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也是二十世纪的一项非常有影响的发明。我下面就把飞行试验的一些情况向大家做个介绍。

试飞实际上我们讲的是飞行试验，它是在真实的飞行环境条件下，对新研制的飞机的系统进行各种试验研究的一个总称，通常我们把飞机的飞行试验叫做试飞。从飞机研制开始，试飞就伴之而来，这个试飞主要有这么几个目的：一个是探索航空的一些未知领域；另外是验证航空的新理论、新技术还有比较常见的是对研制出来的飞机进行鉴定、评估；再有就是检查、分析和排除重大的故障和缺陷；最后就是形成飞行员的手册和飞机的维护手册。

我给大家说说试飞员和飞行员有什么差别，试飞员和飞行员的区别是什么呢？一般的飞行员驾驶的是经过试飞鉴定以后合格的飞机，而且在规定的使用包线范围内进行飞行。而试飞员驾驶的是新研制，全新的飞机，每一次的试飞都可能充满了各种风险，可以说他们是和平年代离死神最近的人。

最后我简要地介绍一下飞行试验技术的未来发展，飞行试验技术的发展，它始终要围绕着飞机的研制来进行的。当前高新技术的一些发展，像第四代战斗机，第五代战斗机，它有非常突出的一些特点，发动机采用矢量推力的技术，超音速巡航，高机动性和高敏捷等等这些，这是一种下面发展的趋势。

回首人类航空百年的发展历程，飞行试验可以说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为人类成功地飞行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可以说试飞铺就了通天大道，它就会帮助人类飞得更高，更快、更远、更安全。

《试 飞》 （全文）

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好，非常高兴有机会向大家介绍，我们飞机研制过程当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飞行试验。大家知道，今年是人类飞行一百周年，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一项非常有影响的发明。我下面就把飞行试验的一些情况向大家做个介绍。

我介绍的第一部分叫试飞铺就通天路。这试飞实际上我们讲的是飞行试验，是在真实的飞行环境条件下，对新研制的飞机的系统，发动机等等，以及一些新的理论，新的技术方面等进行各种试验研究的一个总称，通常我们把飞机的飞行试验叫做试飞。

从飞机研制开始，试飞就伴之而来，那么莱特兄弟在他们之前也有一些试飞的尝试，可以这么讲任何一种新飞机从设计制造出来以后，都必须经过充分地试飞，才能够变得成熟可靠，才能够安全。有些同学可能问了，这试飞的目的是不是把飞机能够飞起来，它不单单是这样的，这个试飞主要有这么几个目的：一个是探索航空的一些未知领域；另外是验证航空的新理论、新技术还有比较常见的是对研制出来的飞机进行鉴定、评估；你是不是达到了当时提出的设计的要求，一些指标，比方说军用飞机有战术技术指标的要求，是不是达到这个要求民用飞机，它的适航性怎么样，要进行一些评估、鉴定；再有就是检查、分析和排除重大的故障和缺陷。因为新研制出来的飞机，可能会有很多大家没有认识到的问题或者会在飞行试验当中暴露出来，通过飞行试验找出这个问题，然后设计部门，技术人员大家再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以后再去验证，要做这个工作，通过飞行试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最后有形成飞行员的手册和飞机的维护手册。比如我们的飞机交到民航，交给军队，怎么飞，它有个手册，就相当于使用说明书，这个通过试飞摸索了很多东西拿到的。

那么试飞的分类有这么几种：一个就是鉴定试飞，就是新型的飞机，新型的发动机和机器的设备进行考核鉴定试飞的。还有一种是演示验证试飞，另外一种是研究性试飞。那么讲到试飞，我在这里说明，其实能用试飞这个词还有其他的几种情况。比方说这个工厂生产的飞机，不管是像国外也好，国内也好，生产的飞机，它生产出来以后，它必须要进行一些飞行的检查，才能够交给用户，这也叫试飞。再有就是飞机交到用户手上以后，特别是交到部队上的军用飞机，怎么样把这个飞机的性能发挥出来。怎么样进行战术技术的演练，训练，这中间也有试飞，就是别人没做过的，也有试飞。那是出厂的检查验收性的试飞了和到了部队那种试飞，和我前面讲的三个试飞不太一样，本质上差别就是后两种试飞都是经过前面的试飞鉴定成熟的飞机，而前面的飞机是没人飞过的。包括一些演示技术是没人做过的，这里有本质上的差别，那么可靠性就不太一样了。我重点讲的还是飞机研制出来的或者新技术方面的试飞。

鉴定试飞就是检查飞机的一些试飞的指标是不是达到要求，同时最大限度地暴露飞机存在的缺陷，所以我们在进行鉴定试飞，有的叫定型试飞，这个过程当中呢，能够发现飞机系统各方面的问题，实际上对飞机的研制是一个很大的贡献，如果试飞过程当中，如果发现不了问题，那么它交到部队之后，在部队暴露问题，在民航暴露问题，那个时候可不单单是一架飞机了，是一批飞机都要停产。

还有飞机用起来是可以的，但它维护起来可能不方便，对于作战飞机来讲，那战士出动时间不能作战时间半天准备不起来，贻误战机，这是鉴定试飞。演示鉴定试飞就是对于重大的一些航空技术，它应用性的方面就是说已经有了，我们通过验证以后，能不能应用于这个型号的飞机研制过程当中，应用飞机方面的一些技术，这实际上在飞机研制设计当中是非常关键的一些技术。

再一个就是研究性的试飞，这主要是根据我们航空技术发展的需要，针对一些正在研究的而且我们尚没有完全认识到的和掌握的一些重大的技术。比方说我们下面讲这个无人飞机，更先进的飞机，那么前期就要进行一些飞行的研究，不能把飞机做出来了，好多东西到时候再去试。这些是要做的工作。那么研究性飞机具有非常强的研究性和探索性。这是研究性试飞。

我简要地介绍一下试飞的特点。试飞的特点主要有这么几项：一个是高技术，它的的确确是个高科技的一项工作。第二个高风险，这个大家比较好理解。第三点是高投入。第四个是探索性很强。第五就是试验的周期相对比较长。当然还有一个第六，它特别神秘。因为凡是投入试飞的这些新型飞机都是用户，不管是民航还是部队，都是手上没有的飞机。由于它的周期长的，比方三年、五年、八年，那么就意味着未来的装备现在正在进行试验，所以从航空爱好者也好，或者是有其他想法的人也好，它可能都会非常关心，试飞试验进展的情况。还有情况就是你试飞怎么试，飞这种飞机的人那么危险，那些人是什么样子，有些人说你们试飞员是什么样子？个子有多高？他们吃什么？都关心这件事儿，咱们宇航员大家很关心，那么这几个特点我简要做一下介绍。

高科技之所以它是高科技的一项工作，因为它涉及到了很多学科，主要的学科有传统的学科。比方说空气动力、飞行力学，还有测试等方面，再有就是现代的一些飞行技术，现在飞机越来越先进，它运用了大量的现代科学技术，微电子，激光，信息技术等等，还有一些是综合性的一些学科。一些技术比方说气动结构的耦合，一些推进系统，飞行性能和飞行的控制，飞行的安全，和作战效能可靠性和维护性等等，一些综合技术的学科。

高风险应该说是试飞区别于所有其他飞行当中最突出的一个特点，有人讲，搞试飞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个话是一点都不假，一架飞机在地面做了大量试验，能不能第一次飞就很成功，飞上去能不能安全地落下来，这个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没问题。因为各有各个方面的系统，它的可靠性，它必须试飞。

因此飞行试验的风险的确是非常高，它的风险主要来源这么几个方面；一个就是航空飞行器本身的一些特点，比方在空中飞，它发动机就可能停了，特别是第一次上去，它停了以后，又不能停下来修，还有就是系统方面的，再一个新产品，新系统，新部件包括采用一些新的技术带来的风险，这个新实际上就意味着的有潜在的风险，那么如何化解这个风险，把这个新变成一种有效的可用的一种技术，这些是通过飞行试验来进行的。另外飞行试验一个非常突出的，在风险方面更突出的就是飞行边界。大家知道，这个飞机有一个飞行范围，我们飞行技术专业角度讲就是飞行包线，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飞行，这个飞机如果从军用飞机来讲，做为一个战斗机来讲，从作战的使用来说，希望它有非常大的飞行范围，比方说它飞得很慢，飞得比汽车还慢。我在俄罗斯见到它们的飞行，的的确确看着它那个转弯半径非常小，我就问它的试飞员，我说这个转弯半径有多大。他说我是在绕着一个铅笔在转，就是这样，那么它的机动性就非常好，但新设计出来的飞机不可能飞得这么好，所以说这个飞机不可能飞到？比方说我飞的最低速度飞到200公里，最高要飞到1400公里。飞机新出来以后，不会在两边去飞，只能在中间飞，在中间飞安全了以后，我再往两边的速度不断地在逼近，把这个包线再扩，因此这个飞行试验，它始终是在边界飞行，每一次飞行都是在新的边界往外飞。举个例子，就像摸电一样，大家都说电能把人电死，但并不是多大的电流，多大的电压都能电死，那么现在有科学仪器来测试，我说试飞相当于原来没有，你要去摸，一摸没事记一个数据，再摸有点麻记个数据就是这样的，可能下一次摸你电着了，就是这么一个风险，它始终在边界飞行，这个是非常危险的。同时还有新技术、新领域的一些探索，一些风险。再一个就是飞行环境造成的一些风险，我们要试各种极端的一些环境，高温、高寒、包括雨，有些会对飞行的安全带来一些影响。

讲到风险我给大家说一个笑话，也是一名试飞员告诉我的。当时他当飞行员的时候，他母亲给他写了封信，就是教育儿子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服役，这个是第一个要求。第二，你当了飞行员了，千万不要逞能，一定要飞得低点儿，飞得慢一点，大家想飞低、飞慢实际上这个风险就在加大，在高空出了问题还有一定的高度去处置。这个风险，外界可能并不了解，但实际上试飞的风险是比较大。

这个照片，大家可以看到，能不能哪个同学猜到这是什么飞机？这是我们试飞中发生的，咱们国家研制的“飞豹”飞机，在试飞的过程当中，我们都发现飞机振动很厉害，速度并不大，发现有折断的，其他有振坏的，很奇怪，这个飞机的速度从设计的速度和最后验证的速度，比出问题时候的速度要大得多，那什么原因，它没法飞了，就不好说了。当时驾驶这个飞机的试飞员是黄炳新，很多朋友都知道，中央军委授予的三名试飞英雄之一。国家的功勋试飞员，现在是中国飞行试验院的副院长，他是这个“飞豹”飞机的首席试飞员，在试这个飞机过程当中，就是在高空，我们当时编制的飞行任务单，从8000米到5000米高，3000米，这三个高度从高空往下试，实际上在8000米的时候试的时候飞机已经振动得非常厉害，可以说一般人是忍受不了的，但是这个黄英雄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他只是说，我当时在通话的时候问他当时的情况，他说是振动比较厉害，接着下降到5000米来做试验，5000米问他情况的时候，他就说要爆了，无法忍受，那这个词无法忍受对每个人的感受肯定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忍耐程度，感受是不一样的。然后我让他马上返航，从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是拿着望远镜来看，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没报告，落地看的时候就突然发现飞机后面没有方向舵。这个方向舵是比较大的一个部件，大概我看下面的宽度会有这么大，好几米长，那个轴就这么粗，没有了。然后就非常紧张了，赶紧我们一些同事开抢险车冲过去，这个飞机落到跑道，我们的跑道是六、七十米宽的跑道，飞机落下去以后，已经离跑道边缘只有几米，轮胎已经爆掉了，就是因为发生了一种叫做“嗡鸣”的一种振动，使得这个部件在几秒钟之内全部振掉了。他在回来的时候飞机操纵已经很难操纵了，少了一个重要的操纵面，那么落地以后，当时有侧风，飞机就往跑道边偏，他非常沉着，通过刹车来调整，硬是把飞机调整停下来，停了以后刚才说离跑道只有几米，冲出跑道可能会发生不堪设想的后果，这个轮胎已经全部爆掉了，整个跑道全是黑印。把飞机救下来了，他实际上已经19次在空中试验遇到重大险情，可以说几乎每一次他都可以放弃跳伞，但都把飞机救下来了。这是我们的试飞员，到后面我还要讲，他一个人为国家挽回的损失十几亿。非常优秀的试飞员。

试飞还有一个高投入，这个高投入大家可能不太好想像。像从国外的统计表明，轻型飞机的试飞费用占整个飞机研制费用的30％左右，这个是比较大的一份儿。飞机的探索性，就是飞行试验的探索性，就是我刚才给大家讲到的，我们在新机试飞中，比方说对飞机的飞行控制，颤振稳定裕度进行验证，飞行载荷的扩展，这方面飞机的扩展都有探索性，它的探索性确实是非常强，有些探索性不一定涉及到风险，有些危险就非常大。在这方面要全面考虑各种条件，各种约束因素，循序渐进来进行分析。

这个试验的周期长，也是飞行试验的一个特点。有些同志太了解，这个飞机设计没有花几年，制造不长时间，你们怎么飞那么多年。大家可以看这张表，最后一行，我们那个“飞豹”飞机，交到了部队服役之前，我们飞了八年，这八年基本是没白天，没晚上在飞行。为什么会时间长，当然和技术有关系，技术水平不高，测试能力弱等，使这个飞行的时间会加长，同时它特有的一种客观规律，使得飞行时间就会比较长。美国的f-16用了四年的时间，但大家看后面一行，它是投了9架试验机，f-18，五年的时间，完成了试飞，投了8架，法国的“阵风”用了11年，投了五架。那么我们这一块儿，就是一般情况，咱们也是用四、五架飞机来投入，投一架飞机价值是非常高的。

再一个飞行试验过程当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比如说刚才的方向舵飞掉了，方向舵今天飞掉了，可不是明天你装上就能飞，它得进行研究。有些故障几天就排除了，有的故障半年甚至一年排除不了。这整个周期就拖下来了，我们在“飞豹”飞机的试飞过程当中，这八年的时间当中，平均十八分钟我们遇到一次问题。所以在试飞当中遇到的问题越多，实际上对这个型号的研制越有利，暴露问题越充分。那么我们试飞当中也有，可能同学会有这种想法，就是试飞是不是都合格，我们也有过飞机试验完之后出现问题就改，最后改完以后还是达不到要求，那么这怎么办呢？那这个型号就放弃了，从经济上损失是非常非常大，但是没有办法，就放弃了，我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试飞的重要性我简单说一说，就是从航空技术高速的发展的今天来看，研制一种新型的飞机从设计到投入使用，有相当长的周期，往往都是十多年，有些甚至二十多年，从开始到最后稳定，非常非常复杂。每次重大的技术的突破和发展都是在试飞当中认识的，发现的，提高的，最后解决。归纳起来整个飞机研制一般可以分这么几块儿，一个是飞机设计，设计完以后，试制，试制完以后，再试验机，来投入飞行，飞行的鉴定，那么飞行试验当中，发现什么问题，再试制，再去更改，再进行试，就是一直在循环，再试，一切都合格了，那么它就可以交给用户，交给民航使用，交给部队使用。所以搞飞行试验当中，为什么说试飞铺就通天路，最终能够飞上蓝天，遨游蓝天是要经过试飞这一关，等于说试飞是发给了通向蓝天的许可证的这么一项工作。试飞奠定了人类乘飞机升空的基础，不管是扑翼机也好，还是莱特兄弟研制的飞机也好，它都是在试的过程当中得到前进的。试飞是人类飞得更高，更快，更远，更安全的阶梯。这个就是我们“飞豹”飞机，当时就是这一架飞机的方向舵在试飞中飞掉了。

我给大家说说试飞员和飞行员有什么差别。试飞员和飞行员的区别是什么呢？一般的飞行员驾驶的是经过试飞鉴定以后合格的飞机，而且在规定的使用包线范围内进行飞行。而试飞员驾驶的是新研制，全新的飞机，每一次的试飞都可能充满了各种风险，可以说他们是和平年代离死神最近的人，就是说跟死神打交道的人。到现在我们国内，就是我们搞飞行试验，已经完成了几万次风险的试飞，这个风险的试飞，总的飞行不止是几万次，比方说我现在从每小时800公里扩到每小时900公里，我扩到900公里以后这是算风险，但是扩大到900公里以后呢，就是风险了，其他的飞机在中间飞就不是了。就是风险飞行，我们完成了几万次的飞行，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们也牺牲过一些优秀的试飞员。这个试飞员他确确实实是我们非常敬佩他们，非常了不起。他知道这个事儿是有风险。试飞员的要求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思想素质，身体素质，高超的驾驶技术，和对理论水平也要求非常高，他要找问题，他对空中试飞的问题，他要能够向科研人员来解释清楚，专业的人员解释，我们的飞行员，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也曾经遇到过一名抗美援朝参加过作战的老飞行员，也是功臣，击落过敌机的，但是过去那时候因为飞行员文化程度不高，他就跟我说，真的，我飞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我都不知道飞机为什么能飞起来，为什么能飞。他不是从理论上很理解这个事，而试飞员要从理论上解释你遇到的现象，同时工程师技术人员，要求你怎么做，他要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怎么样才能做好。那么试飞员除了这些，还要有勇敢的献身精神，明明知道风险我就是要上，我刚才说的试飞英雄黄炳新，从数据看来，他已经振得不行，已经拧断了，那种情况他仍然要往前冲，可以说如果他当时的问题解决不了，一年解决不了，这个“飞豹”飞机就会向部队晚交付一年，那对国防的损失非常大，所以做为试飞员是非常了不起。一名优秀的飞行员，经过严格系统的培训以后，有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试飞员，而一名合格的试飞员，他一定一名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

那么我们很多人可能不一定能想象到试飞员的家属承担着可能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很多试飞员家属不知道她丈夫是干什么的，就知道是飞行员，更不知道他每天飞什么内容，当然他也不会去讲，他怕给家人增加一些压力，我们曾经牺牲过一名非常优秀的试飞员，就是在“飞豹”飞机试飞当中，这个飞机确实是非常好的一种的飞机，在试飞过程当中我们发生过一次事故，牺牲了两名优秀的试飞员，其中一名优秀的试飞员，不但试飞员心理素质好，我觉得他家属的心理素质恐怕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出事以后我们去她家里头，她确实非常痛苦。问她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她说我对组织，我个人没有任何要求。我惟一的要求是希望能够尽快找出发生事故的原因，因为后面别人还要再飞。她说，我不希望别人再出这件事儿，再去牺牲。说了非常震撼的一句话，就是我嫁给他那一天，他就告诉我，你随时做好当寡妇的准备。所以我觉得试飞员的心理素质，包括一些家属的心理素质，的确是很好。我们天天和这些英雄们在一块儿进行学习，可能感触就慢慢地不像外人感触那么深了，中央军委到现在为止只授过三名试飞员英雄，都在我们那里。

那么关于试飞来讲，早期的试飞他主要的任务就是解释飞机为什么会飞，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现象，来解释空气动力学现象，并借此来推动飞机的一些发展。

我再举简单几个例子，音障，在一九四七年的十月份，美国的空军一名试飞员耶格儿开始了超音速飞行。他当时驾驶着x-1的试验机，在进行试飞，突破音障进行试飞。的确和我刚才说的我们遇到的那种情况有点像，但是性质不一样，振动得非常厉害。一旦突破某个速度以后飞机振动消失了。他是首次驾驶飞机突破音障的，这是冒很大风险。因为当时不知道再往前是什么结果，是不是会出现什么问题，当时人们还没认识到这方面。

另外就是尾旋，有时也叫螺旋。大家知道，当在一定的音障情况下，它可能的升力不足了，所以飞机的姿态发生了变化，所以飞机会往下掉，产生一些旋转，螺旋。其实这种情况是非常风险的，我们在试飞当中也曾经遇到过，我们的飞机进行尾旋，我们也要专门试，进入以后怎么改出来，来专门试这个东西，有一次这个飞机改出高度不够，飞行员跳伞了，飞机坠毁。那么我们飞了之后，怎么改出，告诉部队，遇到这种情况以后，怎么样避免进入失速，进入尾旋。如果一旦进入，万一进入以后，你用什么操纵方法能够把它改除出。这个方法我们试过，你可以放心去用，我们要试这个东西。因此这个风险当然是非常大的。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开始，我们开始研究尾旋的一些现象的本质是什么。并且大家一直在探索，怎么样防止进去，进去以后如何有效地改出，来试这个东西。

还有现在的飞机，过去机械操纵，现在到电传操纵的大量使用，使得这个飞行员和飞机的耦合这个情况比过去要多了。这个耦合起来有的时候要出大问题，特别在起飞着陆这个阶段。比方说这个飞机在落地的时候，它突然低头，恐怕人的本能是要拉杆，要抬，但是你拉杆并不是你拉多少，它就到这个位置。有的时候它也有一个延迟滞后，没到位置，你继续带杆，这时候过了，你又往前推，就老是有点不合拍，几下以后，飞机就掉下去了。咱们国内的试飞，包括飞机的试飞当中也遇到过。国外可以说电传飞机基本上都摔过。这时候出现由于飞机的高度非常低，往往会发生灾难性的后果，我们在试飞当中也曾经遇到过，飞机在着陆的时候，离地面一米多，飞机已经晃得厉害了，就是操纵失控。在这种情况下，飞行员把飞机救起来了，所以他就是和死神打交道，擦边而过，的确是这样。

颤振，这个专业性比较强，就是说飞机达到一定的速度情况下，它并不是说像汽车跑到一定的时候，跑不动了，它到了一定的速度情况下，就会发生一种非常奇特的振动，搞这个专业的都知道。比方说伸一个竿子，你敲一下，没有外力它最后停下来。而飞机不是这样的，达到一定的速度，它的气动力、惯性力和这个弹性力耦合之后，你碰它一下子，它会发散，很快这个飞机解体。刚才我们讲到的“飞豹”飞机，它的方向舵发生一种“嗡鸣”现象，是当时的一种颤振，如果是机翼或者是水平尾翼发生了，这飞机就可能毁坏了。这个颤振，的的确确在飞机早期研制当中是经常出现的。莱特兄弟1903年发明飞机以后，到1916年就是出现过第一次颤振，当时一个双发发动机的轰炸机就发生过颤振，到后来包括人类第一次进行飞行颤振研究的时候，那架飞机也摔掉了，这往往是灾难性的，它是要找到飞机最大能飞多大的速度，在做这项工作。

我刚才前面讲到的就是整个从试飞方面的，谈了一些大概试飞的怎么回事。实际上试飞就是对一种新的飞机，交到试飞单位以后，对飞机进行一些改装，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要在飞机上装大量的测试仪器设备，这些设备装进去以后，包括信号的传输，进行分析处理，比方说我们现在搞的一些飞行测试，少的时候是测几百个参数，多的时候，一架飞机测几千个参数，实时单机遥测下来就几千个参数，这个费用是非常地高。

我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国家的飞行试验研究。我们国家是继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德国之后拥有专门综合性飞行试验研究机构的国家。在咱们国家全称叫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这个是我们的飞机航拍的，它主要是代表国家承担对新型飞机，包括重大改进型飞机，航空发动机，各种机载设备武器系统进行国家级鉴定和试航审定。以及对一些航空技术进行预先研究的这么一个总和机构。可以说通过飞行试验，就可以了解我们国家航空工业发展的全貌，因为所有的上天飞机都要进行鉴定。

再一个我就简单地说一下飞行试验的模拟。因为很多情况就是你不能都到天上去试，有些在地面进行一些模拟。这是个飞行模拟的试验，那么这个飞机可以把不同飞机的控制力，比如说f-15，f-16，f-22最先进的飞机控制力装上去以后，你的操纵飞行感觉就和飞机是一样的，有训练飞行员，有对飞行的品质进行评价。控制和开发等做了很多的工作，发动机的试验技术，我们主要是把发动机装在飞机上去试。这里头说一下就是一个风险，发动机在空中要检查它的启动特性，就是一旦发动机停车之后，我能不能有效的在高度速度情况下把它启动起来，把它飞起来进行飞行，怎么办呢？要试，在空中试，人为地要把这些发动机关掉，到了规定的时间间隔以后，再把它启动，看能不能启动起来，那这个风险就很大了。就相当于人的心脏让它停一分钟，看你还能不能恢复起来。对于两台发动机的，的的确确我们过去试机当中，确实经常地出现发动机停车。因此发动机的研制是非常不容易，经常出现停车，我们有一个试飞员，叫做“停车大王”，他一个人就这一种发动机，他就遇到十几次空中停车。有的时候启动起来，有的时候没启动起来，启动了几次，遇到启动发动机不起来，那么单发着陆，把飞机保住。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我们曾经有一名试飞员，两次遇到空中停车，他当时试的是单发的飞机。他要关车，这是风险非常大的，在做这个科目之前，技术人员要详细地计算分析，你在哪一个区域，什么高度、什么位置上，什么速度情况之下，把发动机关掉。关掉以后，比方说过上一段时间，它会到什么位置，再次启动，如果启动不成功，它按什么轨迹，要保证它回来，要进行认真地计算分析。他两次遇到飞机情况，就是没启动起来，其中有一次离机场有16公里远，发动机停止旋转，飞机硬是飘回来的，落到跑道上的。在地面上，大家要看的话，没人会发现，就看飞机挺好，操纵很好，就是没声音。那么我们的飞机，如果是试验当中最有风险，有可能会出事的。如果它坠毁以后，它跟部队和民航不太一样，部队民航的飞机是定型成熟的飞机，我再采购一架就行，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我们这儿大量的仪器设备，我想有的飞机一架飞机上装的测试设备就是两千多万，大量的设备，然后这个试验机坠毁以后，再等着研制新的试验机，整个试飞周期全部加长。所以在试飞当中，有的时候摔飞机可能把这一代飞机摔掉，就没有这种型号的飞机。所以试飞的时候，这些方面确实是非常危险。

我再简要地介绍一下飞行试验技术的未来发展，飞行试验技术的发展，它始终要围绕着飞机的研制来进行的。因为它最终要对研究，进行鉴定考核，那么当前高新技术的一些发展。大家可能知道，第四代战斗机，国外有的，像第五代战斗机，它有非常突出的一些特点，发动机采用矢量推力的技术，超音速巡航，高机动性和高敏捷等等这些，这是一种下面发展的趋势。另外下面的发展就是空中的作战的一些主导力量。人就是越来越宝贵了，无人作战飞机，无人驾驶飞机有，但是要能执行作战任务，这个不容易，现在又有些太阳能的飞机，搞侦察的一些飞机，未来的空战恐怕就是能看到飞机，可能看不到人。现在很多就是说天上有飞机，现在空战已逐步看不到飞机了。因为探测距离几十公里，上百公里，发现了以后，导弹发射完以后走了，原来最早的空战是追到后头打，看着打。当然有的时候，最早的时候是拿手枪打都有。现在再往后就不一样了，技术越来越发达、越先进，那么怎么样就是说没有人驾驶，在空中又能像有人一样的，要进行格斗，要面对各种复杂情况，这是下一代要研究的。

另外空天飞机，这是超音速飞机。比方说十几倍，这种飞行器，它非常突出特点，它不是靠火箭发射上去，它是像普通飞机一样的正常地起飞、着陆，利用超音速发动机，使得飞机在更高的高度，来进行飞行。总的来说飞行试验技术的未来发展，将会围绕新一代军用、民用飞机的突出特点，研究和发展高度综合的先进试飞技术，来缩短研制的周期，降低成本和试飞的风险，推动航空技术的进步。如果一种飞机，能够缩短一年的周期，早一年投入使用，对军用飞机来讲，对国防力量的提升是非常有益的，对民用飞机占领市场，我们就能够尽早地见到效益。

回首人类航空百年的发展历程，飞行试验可以说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为人类成功地飞行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可以说试飞铺就了通天大道，展望未来航空的发展，飞行试验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它就会帮助人类飞得更高，更快、更远、更安全。（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4 章

12月2日 《亦石亦玉话宝玉》 周思源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3日 10：15

主讲人简介：周思源，1938年4月生，浙江杭州市人。1957年毕业于无锡市第一中学，1962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现任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理事。

主要从事小说创作、《红楼梦》及古代小说研究，现当代文艺批评、中国文化研究。著有历史题材长篇小说《文明太后》，《红楼梦魅力探秘》、《红楼梦创作方法论》，论文主要有：《质疑康雍乾“盛世”》、《评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化的世界地位》、《大观园为什么没有原型》、《论鲁迅对的评价》。

内容简介：贾宝玉，《红楼梦》里的第一主人公，一个亦神亦人的代名词，一个亦正亦邪的结合体。说贾宝玉是神，他却有人的情感和欲望，他悲天悯人，爱怜女儿；说贾宝玉是人，他却有神的灵性和慧根，他清明灵秀，在万万人之上。说贾宝玉是正，他却有着公子哥式的桀骜暴烈；说贾宝玉是邪，他却有着超越阶级的平等博爱。在贾宝玉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亦神亦人、亦正亦邪的矛盾性？曹雪芹为我们留下了怎样扑朔迷离的谜团？

熟悉《红楼梦》的都知道，贾宝玉从他的出生就充满了神秘色彩，让人谜雾重重。而一切谜团的背后都与两个神话紧密相连。一个是女娲补天神话，一个是神瑛侍者神话，曹雪芹把这两个神话在《红楼梦》里做了延伸，延伸成《红楼梦》里贾宝玉和林黛玉这两个形象。

《红楼梦》还让人迷惑的一点是，贾宝玉爱怜女儿，但有时他也犯混，踢得袭人吐血，这是非常矛盾的现象。贾宝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从以上两个神话的角度去看贾宝玉就很容易理解贾宝玉身上的这种矛盾性。

（全文）

主持人：曹雪芹在《红楼梦》的开篇就以一个半幽默的神话交代，当女娲炼石补天时，在大荒山无稽崖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顽石，最后一块无材补天，不得入选，被丢弃在了青梗峰下，那块石头便自怨自艾，日夜悲哀，这就是《红楼梦》悲剧故事的由来，也是衔玉而诞的贾宝玉的由来。说他是石，他有了神的灵性和慧根，通灵宝玉嘛，说他是玉，他又有石的愚钝、冥顽，是块“假宝玉”，今天我们就请周思源教授为我们《亦石亦玉说宝玉》大家欢迎。

主讲人：贾宝玉是《红楼梦》的男一号，在他身上存在着许多矛盾现象。我们现在从这儿入手来解读贾宝玉这个形象。比如说贾宝玉最大的特点是对女儿的尊重、爱护和疼爱。但是在有些方面，他脾气大得出奇，对女性可以说是毫不尊重，更谈不上疼爱了。比如我们在第八回看到，宝玉回来他问，早晨留下那碗枫露茶怎么没有了，后来茜雪就说，因为李奶奶喝了。李奶奶是宝玉的奶妈，宝玉当时就火了。他说这是你哪门子的奶奶。他当时就把这个茶杯一扔，茶就泼了茜雪一裙子。宝玉是跳起来问到，这是你们哪门子的奶奶，我不过小时候吃了她几天奶，小时候吃了她几日奶。你听他说这话，“几日奶”，现在我已经吃不着奶了，宝玉这时候13岁了，他当然不吃奶了。他说我现在已经吃不着奶了，留着祖宗干什么，他现在比祖宗还大了，干脆撵出去算了，要把他奶妈撵出去。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而且我们从曹雪芹笔下写的，宝玉把杯子砸了，而且是跳起来斥责茜雪。说就吃了李奶奶几日奶，现在吃不着了就要把李奶奶撵走，蛮不讲理，毫无修养，没有良心。跟我们通常所了解得贾宝玉对女性的尊重，对女儿少女们的爱护判若两人，纯粹是一个纨绔子弟。这是个矛盾现象，而这种现象呢，还不止一次。另外还有他回怡红院的时候敲门，里边的丫头们都玩呢，没听见。宝玉当时怎么样，他脑子里边他就是转这个念头，满心里要把这个小丫头踢她几脚，他成心要踢几脚。没想到来开门的时候是袭人，结果脚一踢把袭人踢伤了，吐血了。他有点内疚，可是我们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不是袭人，而是别的小丫头呢，宝玉会感到内疚吗？因为他本来就是要踢这个小丫头的，类似像这样的很多矛盾现象，那么我们怎么来解读贾宝玉这个形象呢，我们可以从两个神话三个事件，四个文化基因入手。

两个神话就是一个女娲补天神话，女娲补天神话是中国固有的神话，但是曹雪芹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延伸，这一延伸不要紧，就把重点转移了。既保留了原有的精华，又转移了后来的重点。女娲补天，他有几种不同的情形，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两个男人争斗，最后有一个失败者，头撞了天柱，把天柱撞断了，撞了不周山。结果地倾东南，洪水泛滥，火山爆发。也就是说男人破坏了天地，谁来补啊，女人来补，这就是《红楼梦》通过贾宝玉这个形象传达给我们的女性崇拜，女儿崇拜的文化基因。那么这个基因呢，原来就有，原来那个女娲补天神话它是这样，曹雪芹做了很重要的延伸，它炼石补天，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女娲是神，她是不应该计算错误的，这是她的错误。你多算了一块，她炼出来的石头，肯定块块都是合格产品，绝对没有二等品，每块都是合格的，那么多炼了一块，你没有给它补天，你就得给它发挥作用。那么这样一来呢，女娲补天这个神话就把中国古代传说当中女娲的两个神话合成一个。我们知道中国古代关于女娲有两个神话，一个就是补天，还有一个就是女娲抟土造人，结果她累了，一抟土捏起来比较慢，累了以后，干脆拿一根草绳，弄那个泥水，粘点泥水，那草绳一甩不是可以甩出好多泥点嘛，正式做的成了工艺品了，那是富人，甩出去的泥点就是穷人，不管怎么着，女娲她有两大贡献，第一是补天，第二是造人。而曹雪芹把这个神话一延伸以后，他把有关女娲的这两个神话合成一个，这还不算，我刚才讲他转移了重点，重点是什么地方呢？就是因为她计算不精，这是第一个错误，第二个更大的错误，你既然计算不精，你应该让它在别处发挥作用。没有，弃置山下，把它扔了，就扔在青梗峰下。当然了这块石头它自经锻炼以后，通了灵性，也就是说它已经不是石头了，不是一般的石头，它已经具有人性了。而且它在天堂世界，它具有一定的神性，因此它自怨自艾，怨，它怨谁呀，它除了怨自己命苦，它肯定怨女娲，女娲是神，是天，这就是贾宝玉叛逆性的文化基因，这是他的根源，所以贾宝玉为什么来到这个社会以后，他有一些叛逆性的行为，它的根据在这个地方，那么这是第一个神话。

第二个神话，就是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上有一株小草，绛珠小草，由于神瑛侍者每日浇以甘露，所以这个小草得以久延岁月，最后修成女体，成了一个女孩子。那么这个神瑛侍者，这个“瑛”字就是似玉之美石，它像玉非常漂亮，但是它实际上本质上它是石。那么这两个神话我们刚才讲了，有三个世界，它后来演绎出来的故事是三个世界。这三个世界，海外著名学者余英时，他是提出了两个世界，《红楼梦》的两个世界，一个天堂世界，一个现实世界。那么我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补充，我认为《红楼梦》里面是三个世界，刚才我们讲到了的两个神话，它是第一个世界，就是天堂世界。第二个世界，当然了就是以贾府为代表的现实世界，在天堂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存在着一个具有一定或者说具有相当现实性的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大观园。这个大观园是一个理想世界，就是说它在实际生活当中，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这是个充满浪漫精神的一个理想世界。

我们先来谈贾宝玉，我刚才讲了，贾宝玉他本来是一块石头，但是他经过锻炼之后，他通了灵性，他就具有了人的那种物质要求、精神要求、情感要求。所以后来他听到一僧一道的谈话，人间那么繁华，他就想下来，他想下来干什么？他不是想下来补天，他说能不能带我去受享受享，受享就是享受。第一点就是对天不满，所以他由于对天不满意，他羡慕人间的生活，因此贾宝玉身上存在着叛逆的基因。神瑛侍者同样如此，神瑛侍者更明显了，神瑛侍者，神嘛，他在境幻仙子手下工作，但是他不安于位，他不是嫌他这个神级别低了，他也是羡慕人间的繁华生活，凡心偶炽，要求下凡。所以从石头和神瑛他们二者来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对天堂生活的不满，这种不满注定了贾宝玉身上一个突出的特点，那就是他的叛逆性。

我们讲第二个他的文化基因，就是贾宝玉的价值观不一样，这个价值观包括一个人的前途，你是走仕途，还是走什么别的途。包括爱情观，包括人际关系观等等都不一样，你看这就和他第一个文化基因是紧密相连的，他虽然是块石头。你毕竟是在天堂，神瑛虽然是个侍者，你毕竟是在天堂，所以贾宝玉他的价值观跟当时的年轻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过去有个错误，受享就是享受，享受就等于享受资产阶级思想，就等于腐朽思想，等于反动。实际上每一个人他都有两个人性的基元，基本的元素，第一个就是奉献。你一个人在社会上，你总要对社会做一些事情吧，要对你这个家庭负责吧，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一个非常优秀的方面。第二个他一定要接受社会的回报，人要生活，要有满足他的物质生活的需求，精神生活的需求，情感的需求。那么石头它本来就是炼出来补天的，既然天不让我补，所以《红楼梦》里面，几次提到无材可去补苍天，几次提到无材补天，实际上不是无材补天，而是无命补天。既然你不让我补天，那我作为一个人，他通了灵性，他有了人性，那我作为人，我应该满足我的物质的精神的情感的需求。所以这个受享就具有天然的合理性，我们套用一句西方名言

“天赋人权”，天赋受享，人生来除了要对社会做出贡献，他还应当享受他必要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和情感生活。我们知道，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弱点是忽略个人的价值，这一点在宋明理学以后发展得越来越严重。就是儒学经过了董仲舒到了宋明变成了理学，理学后来到了明清，变成了礼教。总的趋势是人文精神越来越淡薄，越来越削弱。人的自身价值越来越被忽视和压制，那么在明代中后期，已经有许多学者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比如王阳明和王阳明的弟子王艮，像这样一些学者，像李贽公开反对，反对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他们比较强调要重视人的自我价值。那么这一思想对曹雪芹是有影响的，所以在宋明理学泛滥，特别是在封建礼教严重扼杀人性的情况下，在康雍乾时期以文字狱为代表的严酷的思想控制之下，曹雪芹通过贾宝玉这个形象来强调，要重视人的基本权利是非常进步的，是非常了不起的。而且这样的思想当时在西方也是很前沿的，我们看一下中国古代小说、戏曲，并不缺少补天型的人物，但是你能找出一个受享型的人物来吗？当然有的受享型人物那是纨绔公子，那是花花公子，那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基础上的，那种不是。那种是封建主义的非常腐朽的享受型人物，不是我们所讲的这种，贾宝玉的这个价值观，他的受享是建立在和别人同样快乐，他叫怡红公子。为什么叫怡红？曹雪芹为什么让他住在怡红院呢？怡就是愉快，就是快乐，这是个使动用法，使别人快乐，使谁呀？这个“红”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代表少女，代表女性，作为一个男人，男性中心社会，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应当为女性创造一个能够施展才干，使她们快乐的这么一个环境，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思想。

那么跟这个有关系的，我们就涉及第三点，就是女性崇拜，贾宝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为这些少女们操碎了心。确实是。丫头们犯了错误，出了事，要受到责罚，他出来说这事是我干的，跟她没关系，他这都出了名了。要不然王熙凤她们都说，你怎么又替人顶杠。在贾宝玉身上体现女性崇拜，不但是曹雪芹的一个非常先进的观念，因为曹雪芹在贾宝玉这个形象身上，他渗透了自己的某些理想，而且呢，反映了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一个非常优秀的特点。我们知道西方创世纪人话，人类是怎么创造的？基督教神话人类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后代，亚当和夏娃的后代。中国也有类似这样的，那就是女娲和伏羲的后代，但是中国还有一个神话，就是什么呢，女娲造人，也就是说，中国人是一个女人的后代，没有男人的事，那当然不可能了，这是反映了什么呢？就是母系社会在人们观念中的遗迹，在中国人头脑中，对母亲对老祖母的尊敬是特别突出的。在《红楼梦》里面有体现，在贾府里面地位最高的是贾母，就是老祖父如果去世的话，那么在这个家族当中地位最高的是他的老祖母。而且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在《红楼梦》当中凡是同一个辈分的人，男的一律不如女的。《红楼梦》里面，贾府健在的第二代，硕果仅存的是贾母，她的丈夫已经死了。我们通过里边叙述可以看得出来，贾母年轻的时候非常能干，而且你现在看看贾母，老太太很会享福，头脑非常清楚。贾府地位最高的是女的。第三代文字辈，贾敬，一味好道，他在道观里边不出来，所以宁府乱七八糟就从他那儿开始的，他这家长没当好。贾赦，一个老色鬼，不用说了，贾政是内不知治家，他不会治家，不会管理，为了一点事差点把亲儿子打死。外不善用人，贾政官不小，小说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员外郎，员外郎就是副司长，那时候机构很少，六部六个尚书，下面每一个部底下是几个司，他是员外郎、副司长。但是他会用人吗？他不会用人，你看，贾雨村不就是经过他推荐保举上去的吗？文字辈，女的，我们看看，女的王夫人多能干，王夫人可不简单，王夫人是小事不管，统统交给王熙凤，她一心抓大事，抓什么大事？接班人问题，她两眼紧紧盯着贾宝玉周围的那些女孩子，只要发现有可疑的，认为要把她的儿子勾引坏了，马上就把你赶走。金钏、晴雯都是被冤屈死的，然后下面玉字辈。第四代，玉字辈，我们看贾珍贾琏这都不用说了，太差。玉字辈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就是贾宝玉。贾宝玉是贾府男性中的杰出代表，确实他跟贾府中的所有其他男性相比，的确是佼佼者。可是跟他的姐姐妹妹在一块就完了。你看元春省亲的时候，写诗，抓耳挠腮憋不出来。典故用得也不合适，最后是什么呢，靠姐姐妹妹作弊，蒙混过关，写了四首。最好那首是林黛玉给作弊的，主考官没有发现，贾宝玉自己也经常说，我不如你们，跟姐姐妹妹一比他就不行了。第五代更不用说了，第五代男的贾蓉。贾蓉和秦可卿比，差远了去了，秦可卿的能力、远见、卓识等等，她的人望口碑都远远超过贾蓉，贾蓉几乎是一无可取，曹雪芹为什么这么写？为什么要把贾府仅有的这一个特别出类拔萃的贾宝玉写得不如这些女性？他表现了曹雪芹对几千年来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的极度失望，他希望通过贾宝玉来表达他对于能够给女性一个比较平等的地位，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这样一种愿望，让女性能够更好地发挥才干，所以这是第三个文化基因。

第四个这个小说开头它写到，那块石头四次提到了这块石头粗蠢，两次是粗蠢，还有两次里边也提到了“蠢”，那么“蠢”这个字就出现了四次，这不是偶然的。因为它原来是块非常非常大的石头，后来由和尚点化了成了一块晶莹美玉，贾宝玉出生的时候含在了他的嘴里，后来成了挂在他胸前的这块美玉，所以他是真石头假宝玉。那么神瑛侍者同样如此，“瑛”似玉之美石，看起来像一块美玉，实际上还是石头，那么在神瑛侍者身上，同样体现了贾宝玉上面的四个文化基因，他不安于位，不愿意在天堂生活，羡慕人间繁华。另外还有一条，第二个神话跟第一个神话比，第二个神话有的学者把它叫做拟神话，这是个仿制品，那么这个神话它有两个作用跟前面不一样，一个就是它明确了神瑛侍者的身份，它是个侍者，它虽然是神，它是个侍者，侍者就是服务员，为谁服务？为那些花花草草服务，他的领导是谁，他的领导是警幻仙子。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吗，三个世界，天堂世界的领导是谁呀，女娲炼石补天的那个地方，领导是女娲，西方灵河岸边的领导是警幻仙子，这个男的侍者，是她手下。人间现实世界领导是谁呀，领导是贾母，是王夫人。掌握经济大权的是王熙凤，那么在大观园里头呢，大观园里头贾宝玉依然扮演了一个侍者的角色。怡红院就是大观园的多功能厅，就是少女们活动的中心。怡红公子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让姐姐妹妹们快乐。所以我们从两个神话，三个世界，四个文化基因当中，就能够理解它的矛盾了，什么呢？贾宝玉身上他有玉性，因为中国古代自古以来就流行玉崇拜，认为玉是带有神性的。所以它有非常美好的一面，贾宝玉身上确实有很多美好的一面，在那个时代的确是非常难得的。因为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学而优则仕，就是要走仕途的道路，而贾宝玉不走，为什么？因为曹雪芹已经看出了当时那个社会已经处于末世，曹雪芹已经逝世240年了，他提出末世的时候，他写《红楼梦》的时候，离开现在已经250年了，当时他一再告诫我们，他生活那个年代是乾隆前期呀，可是我们一直到现在我们许多人还津津乐道于康雍乾盛世，乾隆是盛世的鼎盛时期，而曹雪芹在250年前就告诉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处于末世，那个天已经不可补了，已经没法补了。那个天是把有补天之才的人抛弃掉了，扔之于山下，弃之于路旁。那个天那个社会扼杀了许多有才华的，有高尚情操的女性。但是无论是那块石头也好，无论是神瑛侍者也好，他毕竟它的本质是石。曹雪芹四次提出，它蠢，两次粗蠢，一次说蠢物，一次说智蠢，也就是说石性的这一面，在贾宝玉身上，依旧保留了。那么这个地方都正好反映出贾宝玉身上的石性，这样才真实。所以脂砚斋和鲁迅都给了曹雪芹很高的评价，他不是把好人写得一切都好，把坏人写得一切都坏，他是按照生活的本来面目来写的。这样的话，这个形象我们才感到亲切，才感到真实，觉得可信。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5 章

12月2日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狮子》 宋延龄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2日 14：44

主讲人简介：宋延龄，中科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1982年考入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学本科毕业，后考入美国爱荷华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毕业后在中科院工作。发表论文多篇，出版专著3本。

内容简介：狮子是食肉动物中体型最大的一个动物。它要站起来的时候，身高可以达到120厘米。公狮子体重是200公斤，母狮子是130公斤。公狮子特点它是体格非常健壮，颈部的鬣毛特别发达。雌狮子跟公狮子毛一样是比较短的，但是它颈部没有鬣毛。所以雄狮子看上去是威风凛凛的，雌狮子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小狮子没有它的父亲母亲那么漂亮，它的毛色是灰的，身上带有斑点。狮子全年能够交配。但是一群内的母狮子往往是在同一个时间段进行产子，母狮子平均是18个月到26个月产一胎，它怀孕期是100天到119天，也就是四个月左右。每胎可以产1到6个幼仔，但最常见的呢是三至四只。如果小狮子夭亡，母亲就在几天以后就可以再次进行怀孕交配。正因为这样一个特点，所以说这个母狮子的小狮子的命运会随着时间的不同，它会有不同。

六七个月的时候，小狮子就可以断奶了。11个月大的时候，参加捕食活动。16个月以前它不能独立生活，完全依赖于母亲，依赖于它所在的狮群。2岁半的时候，它才能够独自谋生。三到四岁的时候性成熟，6岁的时候，体重达到最大。那狮子能活多久呢？你看它体型那么大，它在野外的寿命只有13年。动物园的记录它活三十年它都可以不死，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野外这种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也就是说，整个生命它只能实现三分之一的生命阶段，它就要死亡了。狮子是晨昏或夜间活动的动物，狮子每天都懒洋洋地躺着，它每天休息的时间是二十到二十一个小时。它每天就在日落后一个小时进行捕食。狮子的生存现状和保护也是一个需要重视的问题，栖息地丧失和狩猎种群的数量减少，是威胁狮子生存的一个最大的原因。

狮子的生存还受到了人类的威胁。我们能不能保护这个狮子，使这个狮子种群繁衍下去，使我们后代能够看到狮子不是仅仅在动物园，而是在野外看到，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狮子》 （全文）

今天我们的课题是狮子，狮子是食肉动物中体型最大的一个动物。它要站起来的时候，身高可以达到120厘米。公狮子体重是200公斤，母狮子是130公斤。公狮子特点它是体格非常健壮，颈部的鬣毛特别发达。我们都在动物园看到，但是它身体的其他部位的毛却非常短。雌狮子跟公狮子毛一样是比较短的，但是它颈部没有鬣毛。所以雄狮子看上去是威风凛凛的，雌狮子却不是这个样子的。也就是因为公狮子长得这么漂亮，人们也愿意把公狮子称为“百兽之王”。小狮子就没有它的父亲母亲那么漂亮了，它的毛色是灰的，身上带有斑点。等它到三个月大的时候，它的毛色开始接近成年的个体。雄性的小狮子在两岁左右开始长鬣毛，但是它壮年的时候鬣毛是最长的。

狮子的生活史，狮子全年能够交配。但是一群内的母狮子往往是在同一个时间段进行产子，所以是比较奇怪的。为什么是这样呢？到现在科学家还在进行研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结论。母狮子平均是18个月到26个月产一胎，它怀孕期是100天到119天，也就是四个月左右。每胎可以产1到6个幼仔，但最常见的呢是三至四只。如果小狮子夭亡，母亲就在几天以后就可以再次进行怀孕交配。正因为这样一个特点，所以说这个母狮子的小狮子的命运会随着时间的不同，它会有不同。以后接着我们会讲到，小狮子出生体重只有三百克，也就说只有六两，很小。也不睁眼睛，也不长毛。两个礼拜以后呢，才能睁开眼睛。三个月大呢，才能够跟随母亲外出活动。在母亲外出狩猎的时候呢，所有的小狮子呢都由留在当地的、总之是和它有血缘关系的母狮子进行照看。母狮子把小狮子托给这个母狮子就相当于我们人类似的，有一个幼儿园一样、托儿所一样，把孩子托给它们。六七个月的时候，小狮子就可以断奶了。11个月大的时候，参加捕食活动。16个月以前它不能独立生活，完全依赖于母亲，依赖于它所在的狮群。2岁半的时候，它才能够独自谋生。三到四岁的时候性成熟，6岁的时候，体重达到最大。那狮子能活多久呢？你看它体型那么大，它在野外的寿命只有13年。动物园的记录它活三十年它都可以不死，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野外这种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也就是说，整个生命它只能实现三分之一的生命阶段，它就要死亡了。

狮子的生态习性，狮子是晨昏或夜间活动的动物，我们都看电视《动物世界》的时候，都看到狮子每天都懒洋洋地在那儿躺着。没有错，狮子每天休息的时间是二十到二十一个小时。它每天就在日落后一个小时后的时候呢，或者捕食成功的时候，它会发出一种吼叫。这种吼叫的叫声非常洪亮，可以传到九公里以外。为什么发出这种吼叫呢？它就是为了宣布我吃饱了，这个地方是我的，我站这个地方，你们谁都不要进入我这个领域。同时它还要在它的家域的周围要不断地进行巡视，在巡视的过程中呢，它还会遗留下一些分泌物、排泄物、还有一些尿，类似这些东西。排出一些能够发出一些气味的东西，完了在周围进行标记，告诉别人这些地方你不要过来。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要进来。所以狮子呢，除了捕食以外，再就是这种标记行为。它这种标记行为，就是在一天里头，黄昏，尤其是黄昏的时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黄昏的时候呢，到晚上呢，黑天的时候，狮子视野就不那么远了。所以它必须要靠身体中的排泄物和分泌物的这些气味去散发，来声明这个地方是我的。其他的公狮子或者其他的狮群一般来讲，当它们迁移游荡的时候，碰到这样的情况下，在一般情况下，它不会进入这个领地。但并不是说狮子互相间是绝对地，就是说你这个家域是在这儿，我这个家域是在这儿，我们之间绝对地是不连接。这是不存在的，在自然界中，它的家域是这样的：另外一个家域可能稍微地也是跨越一点的，但这个时候它们的跨越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当那一群狮子，还能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它进来是不会有的，多半它进入这个地方的，它也是看那群狮子不在这儿的时候。它的捕食范围可能这个地方有另外一群可能会进来，但它不会和另外一个狮子发生正面的争斗。在自然界中，所有研究狮子的报告，没有看到，就是说，有误入发生这种争斗的。但是呢，争夺地盘的斗争在狮群中是存在的。尤其是在那种干旱季节，因为草很少了，食肉动物有的迁徙了，没有那么足够的吃的时候，它们为了争夺地盘，两个狮群是有打架的。狮子它捕食多种草食动物，同时它也吃腐肉。所谓的腐肉就是别的动物捕食的腐烂的动物或者自然死亡的，其实已经腐烂的动物。它也吃这种肉，由于体型大、力气足，所以狮子通常都是捕食体型比较大的草食动物。一般都要超过五十公斤，最大体重它可以捕捉三百公斤的动物。所以角马、斑马是它们最喜欢捕食的动物。如果整个狮群通力合作，它们还可以捕捉非洲水牛和长颈鹿等体重是狮子的二至四倍的草食动物，它们都可以捕食，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狮子是非常强悍的一个动物。

在非洲草原上有一些鬣狗，他们是采用群战的，然后去捕捉动物。因为狮子体型比较大，当鬣狗捕食动物的时候，还没等吃完的时候，狮子就会去抢夺它们的食物。在捕食的时候呢，狮子通常是先利用隐蔽物，慢慢地接近动物，接近猎物。当距离达到很近的时候，它就一跃而起，把猎物捕倒，然后就咬住动物的喉咙使其毙命。如果它要是一下子不能将猎物制服，它会以每小时五十到六十公里的速度追赶。看着它的体型那么大，它还能跑那么快。但是我们不要忘记它跑不多远，如果在一百米内，它抓不到这个动物的话，它就放弃了。因为它的速度再也提不起来了，所以狮子的捕食成功率并不是很高。它蹦起了十次的时候，大概只有一次能够捕食。它的捕食成功率是10％，但是如果是两只狮子或者三只狮子合作进行捕食的时候，它的捕食成功率就会大大地提高。一般可以加一倍，捕食成功率可以达到20％。这就是狮子为什么经常成群活动、群居。

那狮子一顿饭可以吃多少呢？狮子一顿饭可以吃40公斤肉，母狮子130公斤，公狮子200公斤，它自己可以吃它体重五分之一重量的肉。它吃完了以后它剩下的时间没有必要了，它就可以慢慢地消化，所以它一天要睡二十到二十一个小时。

在狮子中最有意思的是狮子的社会，很多动物学家都对狮子社会特别着迷，都在这个方面做了一些工作，狮子社会的一个特征是什么呢？是群居，我们看到的动物世界的时候，狮子都是成群的。而且狮子社会是母系社会，这个狮子群里所有的雌性个体都是亲戚，不是姐妹、就是姨，或者是妈妈。是这么样，它们是共同养育后代。然后这些母狮子共同养育后代，公狮子在狮群中只是一个过客。但是在母狮子群中的公狮子它们之间是存在联盟的，它们可以在狮群里是和平共处的。狮群大小是存在差别的，食物丰盛的时候，它的群就大一些，有四十只。食物少的时候呢，它的群就比较小，只有三只。在非洲的塞伦哥地这个国家公园呢，狮子大小通常为十三只左右。公狮子是有两到四头，母狮子四到五只，亚成体三至四只，小狮子两到三只。狮子中的雌性个体间存在着亲缘关系，它或为母女、或为姐妹、或者表姐妹。公狮子就像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匆匆的过客，也是外来者，和这个母狮子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每个狮群都可以占有足够的猎物的地盘，要能够有足够的猎物去供它们捕食的地盘，在科学界上我们管这个地盘叫家域。这个家域的面积会因食物的多寡而不同，猎物多的时候，家域面积就小一些，可以达到二十平方公里。猎物少的地区家域的范围就得大一些，最大的时候可以达到四百平方公里。为什么狮子并不愿意维持一个特别大的家域，因为维持特别大的家域它必须要巡视，还要去保卫，需要很花力气的。只要食物够了，它们也得过且过，想少付出一点。在非洲的塞伦哥地这个国家公园里头呢，我们经常看的《动物世界》中的狮子，都是从那个动物园里拍出来的。它那个狮群的平均家域大小是两百平方公里。公狮子和母狮子都有保卫家域的责任，但是它们都只是防范同性个体进入自己的家域。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母狮子不愿意其他的母狮子进入自己的家域，而公狮子又不愿意其他的公狮子进入自己的领地。那母狮子不反对公狮子进入，公狮子不反对母狮子进入。所以公狮子它不驱赶进入领地的母狮子，母狮子不允许其他母狮子进入，但对进入的公狮子却不表现出敌意。所以研究证明，如果狮群中母狮子少于三只的话，它们就难以有效地占据自己的家域。从这块儿我们可以看出来，这个狮子呢还是母系社会的，因为母狮子在保卫家园方面很重要。为什么呢？因为母狮子它要养育后代，它承担的是狩猎的任务。如果它不把它的家园保护好，它就没有什么猎物可吃了。公狮子是外来过客，它可以走，所以保卫家园的时候实际上母狮子的作用是比公狮子要大一些的。因为家域都狮群中的母狮子占有，所以母狮子进来的时候，它当然不允许。而公狮子，它要寻找更多的配偶，所以母狮子进来的时候它是欢迎的，而不是驱逐的。家域为母狮子所有，女儿是留在出生地的，与母亲一同生活。这就是说为什么狮子是母系社会，所有的母狮子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它要独立生活的时候，母亲很大方地会从自己的家域中分出一块来给它的女儿，儿子却是没有这个特权的。儿子在两岁以后，就会被母亲赶走，它必须开始流浪生活。一只雄狮子是很难进入狮群的，它打不过原来狮群里的雄狮子。所以它必须和其他的公狮子结成同盟，才能驱赶其他公狮子进入狮群，然后繁殖后代。我们刚才讲到了，就狮子保卫家园的时候，有对象的、是有重点的，母狮子在防范母狮子进入自己的家园，公狮子防范公狮子进入家园。关于这方面美国的一个科学家，做过这样的一个研究。实际上所有的狮子它在保卫家园的时候，它也要衡量自己的力量，他做了一个实验，在什么情况下，那个狮子听到另外的狮子吼的时候会反应。

因为在自然界中，当它守卫家园的时候，包括在夜晚的时候，狮子在那儿睡觉的时候。如果它听到另外的狮子一吼的时候，所有的狮子马上就会醒，马上就会站起来去巡视，探究声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然后这个科学家就想做一个这样的实验，就是说狮子会不会去通过叫声来评定要侵犯它家园的这些狮子的力量是多少。为此，他就做了这样的一个实验，他就录出一个狮子叫的声音，两个狮子叫的声音，三个狮子叫的声音。然后他就不同地放，他就会发现，如果他放一个狮子叫声的时候，所有的狮子会一下子都跑到发出声源的地方去看。要来打这个狮子，就不让它进来。但如果他放两只狮子吼时候，如果狮群足够大的时候，也会跑到声源的地方去看一看，但是如果他放到三只或者四只狮子吼声的时候，这么放的时候，所有的狮子都不来了。为什么呢？就是狮子们发现呢，就是说这是一群很大的狮子，如果我们要是去了的话，我们也是打不过的。所以它们干脆就不去费这个事，说只要不侵犯它们的安全，它们也就不会去保卫了。像刚才我们讲，说雄狮子它为什么长着非常雄壮的鬣毛？因为雄狮子和雄狮子之间，是为了争夺配偶，来进行争夺的。如果互相间不能评价出对方力量的话，它们就要发实力去打。可是用实力去打，是很耗体能的，而且还有危险存在。每个狮子都有很长的牙，任何一次进攻都会对另外的狮子造成伤害。而在自然界中，如果被伤害得很厉害的话，又没有医生治，会死亡的。所以为了减轻，在自然界中动物为了减轻这种风险的时候，它们就生长出来一些就是不属于生理必需的东西，属于一种炫耀性的东西。像狮子是炫耀出鬣毛，草食动物它们为打仗的时候，它弄出来大大的角。这个角，没有它一样也可以生存。狮子没有这个鬣毛也没关系，这就是母狮子不长鬣毛，因为母狮子不去为这个东西去争。它长这个鬣毛的时候也需要能量，所以它也不去长这个鬣毛。而公狮子它为了避免打仗，它长出鬣毛。这样当两个狮子见面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可以根据你这个鬣毛的长度、鬣毛的丰富度、和你体型的大小、你站起来时候的高度。那样的时候，狮子之间就可以对对方做出判断说我能够打败你，那我就和你打，如果我不能打败你，那我就是象征性地吼两句，然后我就逃跑了。所以它们通过这个东西来平衡它们自己的能量支出，使得狮子既要进行争夺，但又在争夺的过程中，还保卫自己的安全，不使自己受到威胁。

以往科学家都非常奇怪，就是说公狮子，它们都在一个群里头，它们之间为什么不打呢？就怀疑它们之间有亲缘关系的，实际上过去呢，是没法去做这个工作。现在由于有了分子生物学的手段，可以用遗传标记的方法来确定它们的血缘关系。现在已经得到证明的是，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情况这一个狮群里的两个公狮子或者三个公狮子它们确实是同胞兄弟，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它们去同心协力地去争一群母狮子，然后它们去繁殖后代，把它们的基因传下去。另外也有的如果这个母狮子只生了一个儿子，没有那个亲兄弟怎么办呢？它们可以和其他的狮子结成同盟。这一点是非常有意思的，想像中动物也有同盟关系。母狮子是狮群的领导，和狩猎的主力军。但是母狮子打了猎以后非常不公平的，公狮子就有优先进食的权利。为什么呢？因为公狮子大，公狮子一来以后呢，它可以用驱赶母狮子或者是撕咬，就把母狮子吓跑了。但是它也不能白吃食，所以作为交换公狮子要有保护母狮子免受其他公狮子干扰的这个责任。为什么呢？我们可以看到，因为下面我们要讲到这个问题，因为母狮子呢，其他的公狮子进来以后，就会对母狮子的小狮子它的孩子进行威胁。所以呢，母狮子它的力量要比公狮子小不少，小三分之一还要多。它又打不过，怎么办呢？它就必须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所以公狮子，这个群里的公狮子就起到了保卫母狮子不受其他公狮子干扰的责任。

狮群中的公狮子始终是受到其他公狮子挑战的，它不会平平安安地在这个狮群里生活/如果它要平平安安在狮群里生活的话，它就不会寿命那么短了。所以平均每三年，狮群内的公狮子就要被替代一次。也就是说这三年的时候，它能保卫这个狮群，过了三年呢，它就不能了。我们想一想，公狮子六岁的时候，体型达到最大，这个时候它最容易成功入主一个狮群。三年以后它九岁了，它就老了，然后它就被赶出狮群了。它平均寿命13岁它就死掉了，它的壮年时间很短，也就是说精华的时间很短。进入狮群的公狮子一般来讲，要将正处在哺乳期的小狮子全部杀死。然后呢，以便尽早繁殖后代。它为什么要杀死小狮子？因为这时候母亲哺育的这个小狮子，不是它的后代，是被赶走那个公狮子的那个后代，如果母狮子去哺育这个小狮子，它就不会发情，它就不会和新入主的狮子交配，产生后代。所以新入主的狮子为了尽快地把自己的基因传下去，尽快地繁殖出后代，它肯定不让前头那些小狮子存活。所以它要把那些小狮子杀掉，所以母狮子一般来讲是不愿意看到公狮子交配的。但是这是它主宰不了的，一般母狮子会尽力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但往往都不会成功。尚未成年的雄性亚成体在这时候呢，如果它能跑，它就会跑出狮群。但是它在外头能不能存活呢？这个命运呢，还要靠它自己。

狮子的生态功能，我们看到狮子是一个寄生的，它是吃草食动物的，但是它有什么用呢，它的用处就是，它可以清除草食动物中老弱病残个体，强壮种群。经常我们谈到的就是说，如果有食肉动物存在，这些草食动物都各自无论吃食还是休息，都保持着非常警觉的状态。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它们都采用逃跑，或者是隐蔽这种办法。然后跑的时候，只有那些瘦弱的个体，老弱病残的个体，它们跑不动了，然后狮子就可以把它们吃掉。这样的时候，如果这些个体身上有什么疾病，或者有害基因的话，就不会在种群中扩散出去。所以它有一个淘汰病弱个体，强壮种群的作用。另外呢，狮子还有维持生态系统中的食物链和食物网的稳定和完整的作用。各种草食动物，在自然界中草食动物是吃草的，如果没有食肉动物对它们捕食的时候，那草食动物会繁殖出更多的草食动物。然后产生出更多的个体，以后就去吃草。然后它就会把地上所有的草全都吃光了，这个时候它就会饿死。这种现象在自然界中存在的，最常讲的一个例子，就是在美洲，有一种鹿叫白尾鹿，他们要保护这个白尾鹿，就打狼，不让狼吃，觉得狼吃了白尾鹿，就把狼全部消灭了。然后这个白尾鹿就没了天敌，人类要不去捕杀它的话，它最后就把草，自己把自己的栖息地破坏了，啃的一点东西都没有了，最后它们都贫病交加，很瘦弱，很多个体都死去了，所以狮子有维持自然系统中的食物链和食物网完整和稳定的作用。

另外，它还有促进物种间的协同进化，就是有通过行为或者改变一些，使一些物种有不同的生存策略。在非洲大草原里头，我们看到狮子有很多可以捕食的，有羚羊、有斑马、还有长颈鹿，这些东西它都可以捕食，但是呢，有些物种，这些物种呢，它们和狮子生存的这种相互间的适应过程中，它产生了不同的行为。斑马和羚羊，它因为跑得很快，它采用了一种大规模的，就是快跑的这么一种策略，但有些动物就没有这个策略，它会采用另外一种方法，在非洲大草原中有人做过非洲水牛的研究。因为水牛的体型是很大的，它的体型可以超过三百公斤，而且它又长着很尖锐的角。在水牛中间他们就发现很多水牛皮上就有狮子爪留下的痕迹，这说明什么呢？这个水牛曾经面临过狮子的捕食，但狮子没有把它抓住。而水牛为了反抗狮子的捕食，水牛也发展出一种生存策略，它们也是以成群活动的。而雄性的水牛是在群的外边，来保卫母牛的。所以当狮子来捕食它们的时候，所有的水牛也是用它的角去拱，在狮子身上也看到过水牛留给它们的那些伤痕。所以在自然界中呢，就是说这种捕食和反捕食的进化，斗争，是天天发生的。相互间的这种适应呢，也是天天发生的，由此造成了自然界的这种丰富多彩。所以有草食动物，也有食肉动物，草食动物不会因为捕食动物捕食而完全绝灭，而捕食动物呢，也不会把草食动物全部捕食。所以在自然界中没有那一个物种对自然界是绝对有害的，对自然界或者是绝对的有利的。当我们去同情那些弱者，同情那些被捕食的草食动物的时候。实际上狮子要不吃它狮子这个物种也就会灭绝，如果没有人类干预的话，

自然界是达到一个很自然的和谐平衡。可我们现在呢，是由于人类我们人类的这种活动呢，使得自然界的平衡发生了一些变化。

下面呢，我们就谈谈狮子的生存现状和保护问题，栖息地丧失和狩猎种群的数量减少，现在是威胁狮子生存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因为狮子是吃肉的，它不能靠吃草生活。现在我们人类因为发展牧业，就把草场占了，然后很多草食动物就没了生活的空间。这样草食动物数量下降，狮子就会有吃不饱，被饿死的这种可能。所以直到现在来讲，狮子的生存还受到了人类的威胁。我们能不能保护这个狮子，使这个狮子种群繁衍下去，使我们后代能够看到狮子不是仅仅在动物园，而是在野外看到，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6 章

12月2日 关注人力资源开发管理 王通讯

主讲人简介

王通讯，一九六九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先后在北京大学、国务院科教组、国家教委、国家科委从事教育与研究工作，现任国家人事部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兼人事与人才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 从一九七九年开始从事人才研究，著有《微观人才论》、《宏观人才学》、《人才学通论》、《人才资源论》、《潜能开发论》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学术成就载入英国剑桥世界名人大辞典。国家人事部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副院长。

主讲内容简介

经济全球化是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在新世纪制定人才战略，必须具备全球意识，胸怀全局，放眼未来。在人类迈进21世纪，迎接知识经济新曙光的时候，世界各国都在议论经济全球化问题。关于经济全球化，一般认为包括生产全球化、贸易全球化、金融全球化、科技全球化与信息全球化。它既是经济国际化与区域集团化的扩展，又是世界经济走向的必然趋势，标志着国际分工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王通讯论述的逻辑是：由全球历史发展，论及如何抓住机遇，制定跨越式发展战略；由全球时空压缩，论及如何海纳百川，善用千百万全球人才； 由全球以智取胜论及如何运筹帷幄，谋求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对我国人才战略的制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王通讯整个演讲的提纲如下： 一、战略模式与模式解析1、战略之定义与“人才战略”

2、小阿瑟之“小板凳”模式与毛泽东的“船与桥”问题3、战略模式解析二、六项注意——理论问题1、战略地位从属化 2、战略目标多元化 3、资源配置非均衡化4、战略表达凝炼化 5、战略实施阶段化 6、战略功能明晰化三、国外人才战略经验谈1、科学预测，构筑企业远景2、前瞻未来，避开人才陷阱；抓住赶超机遇3、未雨绸缪，超前配置资源 4、懂得谋略，掌握竞争技巧5、转变观念，开阔思维空间 6、建立机制，形成良性循环7、规划重于预测，质量重于数量，机制重于管理四、世界顶尖企业的人才战略1 、摩托罗拉 2、微软公司 3、西门子全文同学们下午好，今天下午我们这段时间，我给大家讲讲什么呢？人才战略与经济全球化，或者叫经济全球化之下的我国人才战略。我准备讲四个问题，第一个关于我们国家，加入世贸组织之后，面临的总的形势，或者我们的战略模式选择。那么第二个问题讲一下我们的战略制定的六个理论问题。第三点讲一下关于我国人才战略的内涵是什么。第四点讲一下国外人才战略的经验，他们怎么制定这个战略的。这四个问题，我想我们一起来探讨，那么我讲的过程中，哪位同学有意见有想法，你可以随时提问的。

首先讲第一个问题：加入世贸组织之后，我们国家面临的总的形势，以及我们的战略选择。加入世贸组织之后，我们国家的形势发展得非常快，总体可以这样说。三句话可以概括，第一句话叫做开放拉着改革跑，我们的开放力度加大了。过去我们两个车轮，一个改革一个开放，那么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呢，开放力度加大，这样的话就使得我们的竞争态势发生变化，就是外国企业外国资本进中国。那么他们进中国之后，就跟我们国家的很多企业之间展开竞争。这种竞争很残酷的，因为我们处于劣势，所以需要研究如何竞争制胜。这里边需要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的人才，如何吸引把握人才来保持我们优势，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点，就是我们入世，还意味着我们的两个接轨。一个是市场经济体制接轨，另一个是什么呢？就是与国际惯例接轨，这两个接轨也会导致我们的很多做法发生变化。总的趋势是什么呢？就是我们跟市场经济这个体制，把它一致起来，这也需要我们思考人才问题。第三点就是说，我们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中国的欢乐总量增加，欢乐总量增加，什么意思呢？就是中国人民都高兴，但是里边有个问题。我们的企业怎么高兴得起来，因为我们的企业竞争并不具有优势。所以你要考虑问题，首先把人才问题考虑好，这就需要我们从人才方面加一些策划，加一些思考。把我们的战略制定好，所以中央在2000年底的时候，有个说法，要研究和制定我们国家的人才战略。

今天下午的讲座我就想讲一讲，关于战略的理论问题和战略的如何思考把它制定好的问题。那么关于战略，我想最通俗的几件事，就是关于战争的谋略。战略—关于战争的谋略，怎么成了战争了呢？不是打仗吗？其实经济大战人才大战都是战争，都是争夺。这里边如何制胜，确实值得我们去思考它，如果说我们把这个思考，把它凝聚起来，把它条理化，这就是我们的一些战略对策。那么关于战略的模式问题，国际上一般地就推崇一个学者，这个人叫小阿瑟，是个美国教授。他说任何一个战略，就文本而言是个小板凳模式，大家都坐过小板凳。农村的同志，农村孩子当然坐过小板凳，什么叫小板凳呢？一个面三条腿，这样构成一个小板凳。你可以坐下来的，那么我们说，如果请你写一个战略文本，请你研究一个战略对策，这个文本本身它这结构，这个结构像什么呢？像个小板凳，第一条腿，如果打个比方，一条腿叫现实，现实之兵力；第二条腿未来，未来的状况，这个仗打完之后是什么状况呢？这个腿要把它描述好，第三条腿对策，打仗之前我就想到我如何打才能制胜。三条腿支撑一个面，这个面叫什么呢？如果说打仗叫国家安全，但是如果我们搞经济建设，搞人才对策，我们把它叫什么呢？叫做经济发展、社会发展，所以人才战略它是从我们战争的谋略这个东西脱壳而来的。人才战略就是这么个模式，这个模式非常像毛泽东的一个说法。小板凳感到很陌生，你要知道主席讲过这么一句话，我们做事情，解决问题，要解决船和桥的问题。这是此岸，那么此岸到彼岸之间有一个河流，非常急的河流，我们怎么过去呢？要么做个桥，要么做个船，所以我们说此岸就是现实。彼岸就是未来，这个桥和船就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对策，这个对策就是战略。

你这样想就清楚了。因此说，如果我们搞个战略文本，这个文本是三条腿一个面，我们由此从战争谋略脱壳到我们这个人才战略上来，我们怎么讲呢？如果你要做个人才战略，那么第一条腿是什么呢？“现实” 这个现实是什么？就是人才的数量、质量、结构层次比、分布机制体制等等。你要把它搞清楚，把这个东西搞清楚。你的企业；你的地区；你的系统；如果这个东西搞不清楚，很难有个出发点。

比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才战略，你要把西城区的人才数量，此时此刻的，数量质量结构层次、层次比，人均效益等等。把它搞清楚，这是我们的出发点。这条腿要把它写好的，这是一篇大文章，可以写一本书的，也可以是若干篇文章。若干个文字把它组合起来，这条腿叫第一条腿。这条腿要注意什么呢？注意两个问题，一分为二，既要讲成绩，又要讲问题；既要讲现实的优势，又要讲劣势；如果不这样讲是不行的。不讲成绩就没有了我们的自信心，如果不讲问题就不用发展了，所以第一条腿是这个东西，第二条腿未来，今年是2002年，未来是2007年，五年之间的一些变化，我们怎么想呢？

五年之后的人才是怎么个状况呢？显然这第二条腿，它是个什么呢？它是种虚拟和想象，你要想象五年后你这个地方，你这个单位，你这个行业 你这个企业，是怎样一种人才状况，因为是五年之后，不是现实，所以需要想象力的，所以需要虚拟一下子的，怎么虚拟呢？第一找专家，第二领导商量，第三依靠群众，你把它想好了，这就是你将来的奋斗目标，这是预测的一个结果，为了你方便起见，我建议你最好可以看一看，当今中国跟你相类似的单位，类似的行业，类似的企业，它们是怎么个状况，只要比你先进 ，你五年之后，达到它的情况去，如果国内没有可比的了，没有比你先进的了，那么你看看国外，发达国家你这样的企业，你这样的行业 ，你这样的单位，人家的人才结构是怎样的？状况是怎样的？这是第二条腿，就是第二段，文章第二段。

第三条腿，对策，你要把达到这种未来的期望的这种状况，这种路子，路数把它想好，我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需要一系列对策和思考，这个对策和思考的高下，就是你的战略成功与否的一种标志，如果你的对策很一般化，则你的战略很一般化，如果对策很高明，则你的对策跟战略很高明，所以关键在第三点上，第三条腿上，就我来观察来看，这些年来，我看到过很多很多这样的文本，国家的、 省市的 、地区的 、企业的，这些文本的两大缺陷明显存在。

第一个叫什么呢 ？叫一般化，这个战略对策是一般化的，缺少智慧的，没有智慧你这个战略，你怎么能奏效呢？没有智慧你这个战略怎么能制胜呢？因此我们说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举例说，我等一下讲。你比方说我们的对策是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是什么呢？第一条，大力加强领导，领导是关键，领导很重要。马克思这么说；列宁这么说；主席这么说，这样下来这一条大概用了200字。第二条广泛深入地发动群众，群众这种英雄，没有群众什么干不成的。把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讲一大遍，这是第二个对策。第三个对策，进一步落实知识分子政策，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这是第三个对策。第四条知识经济已见端倪，我说你这四条都对，都很难用得上。我说你这几条干什么都行，咱不讲人才资源开发，不讲什么竞争，要讲什么？咱们植树造林也可以的，计划生育也可以的，你这个对策太一般化，大家注意什么叫一般化？中国的一般化太多了，它的主要特点叫上下一般粗，领导讲什么，我讲什么。你讲得太辽阔了，辽阔江天万里霜；太辽阔了，不顶事。我们的对策要从实际出发，不能让他讲很正确很没用的话，因此我们说这个要注意，这是一大弊端是当今对策一大弊端。

第二个弊端雷同化，什么叫雷同化呢？就是彼此彼此，山西的人才战略等于河北的，海南岛的等于黑龙江的，一看差不多。我问你，这么大的中国，黑龙江有黑龙江的实际，海南岛有海南岛的实际。为什么这么遥远的地方，战略是一样的战略呢！绝对有问题了，雷同化，没动脑筋，没从实际出发，像这样的问题，你这个战略写得再文本写得再厚没有用，这个东西我给它起了个名字，不知道同学们同意不同意，叫抽屉战略。花了很多时间写好了，往抽屉里一放，从此不看了。所以现如今有个说法，叫名片、名片明着骗；规划规划都是鬼话。你这个战略规划太一般化，不切合实际，没法用的。因此我们要想一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通过你的写作，你思考出这么一个文本，就在于你压根就不想搞战略。我本来不想竞争，我本来不想制胜，过去我就生活习惯了嘛，那计划经济嘛。因此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我不想竞争，因此让我来写，让我搞一个战略文本，我受不了的。既然有红头文件，不得不干。好，找了三五个人；拨上三五万元；开上三五个房间；写上三五个月；出三五本书。报告领导完成了，所以我们说，关于战略模式的研究，我们这么一带而过。大家就到此为止了，你知道我们的文章起码有三大块，意思成了个面，这个面是什么呢？叫做人才兴盛事业发展，竞争制胜，关于第一个问题我讲到这儿了。

第二个问题，我来介绍一下，关于我们人才战略制定的六个理论问题。同学们是搞研究的，那么你们呢有一个理性认识。无论做什么，进行理性思考。如果你理性思考经过论证了，那么你很容易的把文章把事情做好。如果没有经过论证，你容易犯前人的错误。关于人才战略的制定，有六个东西需要跟大家交代。第一个，战略地位从属化，人才战略它是二级战略，它服从于和服务于那个总战略。它不是一级战略，你要清楚，什么叫一级战略呢？一级战略就是经济社会与发展战略。比如北京市2002年到2007年经济社会与发展战略，这叫一级战略。人才战略是出于它的二级，叫子战略。这个东西一定要明确，这个人才的东西你不能随便搞个战略的，它是为一种目的而存在的。什么目的呢？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因此，既然地位如此，那么就有个前提，假设说你领导者没有一个欲望，没有一个想法。你当人事干部的，当人事资源工作者的，你没有必要跟他谈。他愿干什么呢，领导不想竞争，领导不想发展，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呢？你很难办，所以首先领导有竞争意识，发展意识，希望你从人才和智力上，你在做这个人才资源发展战略是从属地位，它不是一个主导地位。

第二个问题，战略目标多元化，搞人才资源战略。目标指向是个很大的问题，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而奋斗，那么这样的目标指什么呢？它指的是你达到什么目的？这个战略呢？我想可以分若干目标，不要一元化，什么叫一元化呢？就是把我们的全体同志们的努力，归结为一个目标。比方说人才数量，这样人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人才质量你不行，你要把奋斗目标搞的多元化起来。比如说数量 、质量 、结构 、层次比、分布 、人均产值 、人均效益、 体制 、机制，我们的目标是这么一个目标，不要给它一元化的，一元化非常危险 .为什么？你们、我们可以想 ，年轻。我小时候，1958年我上初中，都在干什么呢？都在大跃进，全国人民为1070万吨钢而奋斗，好了！ 农民不种地了，炼钢工人也要炼钢，都炼钢，全国都炼钢，就为了1070万而奋斗，不得了啊！ 国民经济失衡了，一下子马上加上三年自然灾害，中国乱套了，一个国家，既要发展这个，也要发展那个，既要搞农业也要搞工业，全国人民不能吃钢啊！也不能穿钢啊！一元化把中国闹得一塌糊涂，一直我们说，我们要有一个奋斗目标。这个奋斗目标必须是多元的，人才资源开发，人才战略，目标指向也要多元，不仅要讲数量，而且要讲质量。不仅要讲质量，而且要讲效益，不仅要讲拥有量而且讲发挥力，像这些问题都是目标。

第三点，资源配制非均衡化，人才资源如果讲配制也要注意非均衡，就是不是平衡的。不知为什么我们一些领导同志讲话、写文章、经常说，我们这个地方人才资源分布不均衡，他当成个问题来批判，当成个问题来解决。这个东西很奇怪，如果让我说，我说不平衡。不均衡是正确的。你为什么要把它当做错误来看待呢？它是错的了，你想一想，我们国家人才资源分布能均衡吗？永远不可以均衡，美国 、日本发达吧！那个国家里边，它们的人才分布也不均衡，怎么均衡呢？日本的汽车制造业集中在沿海城市一两个城市，它的每一个汽车制造厂都不得了。它的汽车生产量比我们国家汽车加起来还要多，我们国家每一个省搞个汽车制造厂，都在造汽车，效率低下，价格昂贵。因此我们说，人才资源配置均衡是不正确的，人才资源配置不是为均衡而均衡。它是给生产力布局相配合的，没有生产力，去人才干什么。因此我们说我们国家生产力布局不均衡，因此人才分布也不可能均衡的，这是个理念问题不要把话讲错了。

第三点，战略表达明晰化。战略表达明晰化是一个战略文本，在这个表达上一定要简单扼要。明晰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中国人写文章特别怕片面性，特别怕不全面，因此总这样写：在什么什么之下；在什么什么之上；在什么在什么；他讲得很全，全是全了，但是讲的太长，长起来不得了。大家开完一个会了，领导把话讲完了，念完了，大家一出门全忘了。为什么太全面了，太周全了，讲完了大家记不住，为什么呢？水过鸭背不留痕迹，如果你一个战略文本有战略思想，是非常非常好。但是因为一念完以后大家忘光了，我给你讲没法贯彻。所以，我建议好的战略指导思想要表达的话，说把它名列化，就是概括概括再概括。

第五战略实施阶段化。我们一个战略，如果要实施 ，一定要划分阶段。比方说五年计划里边，你可以把它搞成前两年后三年，或者前三年后两年。你把它划开一些，不要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步骤怎么了，搞来搞去你没有分段。要分段的，这叫阶段化，为什么战略分阶段？是非常重要的，你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一蹴而就，一步上一个大台阶累死你。为了使得我们工作，减轻我们的工作难度，要有个台阶的 ，是不是。其次还有道理，为了使得我们工作，有韵律感 、有节奏感，没有一个战略不分阶段的。

大家知道这个抗战时期，当时有两种理论。日本打中国，中国两种歪论，一种是速胜论，说日本鬼子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把他打垮， 一打就垮，另外一派就不是这样，亡国论，说不能打日本，中国太弱小了，我们肯定亡国，主席（毛泽东）说不是这样的，中国打日本， 抗战是持久战，大概分三个段落，第一阶段叫什么呢，叫战略防御，因为敌强我弱，第二个呢叫战略相持，为什么？ 因为我们力量增长，跟对方差不多了， 战略相持。第三段叫战略反攻，因为我强敌弱了，我们可以反攻过去，那么这三个段落加在一起，大约需要个七八年，果然不假，我们中国人八年打败日本鬼了，战略实施过程，它有一个阶段性的，你不要笼统，没有韵律感，没有韵律感，你的工作起来，没有艺术性，所以我说第五点战略实施要讲阶段性。

第六战略功能明晰化。一个好的战略文本，它的功能是很明晰的，比方说有这么些问题，人才有多少 ？人才缺多少？人才缺什么 ？人才怎么来？你这个文本都得把它解决好。人才有多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现在有多少人才，你要清楚，不要你自己连多少人才，你搞不清楚。第二人才缺多少？ 还有缺口，与未来的目标要求相对照，我们还缺多少人？要解决个缺口问题。第三点人才缺什么，缺什么主要指的你培训问题。有的人你不能把他赶走的，它是一个知识结构的更新问题，它是个培训问题，所以人才缺什么专业内容，知识的范畴，要把它搞清楚，（也要）搞培训的，第四人才怎么来，那么这么多缺口，这么大的缺口，我怎么来呢？无非是第一培养，第二挖掘 ，第三我外聘。我跟人家联系，就是不养而用吧等等。你得想办法，那么这个战略文本，如果把这个东西都讲清楚了，很好的一个战略，功能明晰，以上六点请大家注意，如果你在这几个方面出了毛病，可以说你的文章写得再好，一看（有）漏洞，这个文章不是好文章了，这个战略不是好战略了。以上六点是我工作中的一些经验，可以供大家思考，这是第二点。

那么第三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的人才战略是什么？第三个问题，讲讲我们国家的人才战略。迄今为止，我们国家的人才战略，没有一个总体表达，就是说，中央领导讲了，要制定和实施人才战略，但是我们想一想，它的内涵是什么呢？我们怎么把它表述出来，大家记得住能够贯彻呢？现在目前为止，我想没有一个明确的确切的这么一个描述，是有的，但是没有表述好。世界上的发展路径两条，一条是人力资本投资优先战略，一个是物力资本投资优先战略。那么中国到现在为止，什么资本投资优先呢？是物力投资，物力资本投资大约是人力资本投资的20多倍了。上海的物力资本，是人力资本的29倍。我查过起码29倍，29倍这就太厉害了，就是我们的国家投资进去的人太少，投资进去的物太多，机器设备厂房一大堆，人的素质上不去，有的同志到美国去，到美国一看美国， 摩天大楼，那个大楼高，一到休斯敦，航天器大得不得了，真威风。其实美国人身上凝聚着的资本，是物力资本的两到三倍，起码两到三倍，美国人也值钱。我们中国教育部门。要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加大我们培训的投入。像这个投入都是人力资本投资，我们中国将来，一定要加大人力资本投资，这样才可能发展上去，这个发展中国家之所以落后，就是人力资本单薄，我们中国人身上凝聚的人民币太少，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确实有叫什么呢？人力资本投资。

第二条实现人力资本价值战略，人力资本严格地说，比较强大的部分呢在我们人才身上。那么这些人，他们在中国工作，在企业工作，他们一般地话，没有得到回报，大家注意了吗，他们跟别的人一样拿到工资了，但是没有参加另外一种分配，就是叫什么呢？就是利润分配，这些利润应该给他们的，没给他们，他像别人一样，你拿这么多工资，我拿这么多工资，这东西是不合理的，知识经济到来了，人才升值了，那么我的工资，我是个人才我是个专家，我拿到的是你的一倍两倍，那不行。 现在公务员是这样的，一个部长跟一个刚入门的大学生相比，才6.2倍，一个部长等于6个一般的大学生，你这个都没有差距了，如果你在企业里边，这个人就不能呆下去了，外资进中国，要竞争 ，要人才大战，你在这儿呆着那么点工资，一翘腿对面是工资翻两番，三番四番，十番你就受不了，所以说我们中国长期的中国企业，叫做沾了很多光，占什么便宜呢？ 我们的人才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人家日本没价值，我们中国知识分子叫物美价廉，经久耐用，物美不变，价廉将来麻烦，经久耐用这个也挡不住了，不过五年就出问题。因此说要想竞争制胜，从战略上讲要给人以回报，他们的智力，他们的管理的这个回报，我们是没给人家的，长此以往，中国人力资本还要流失，因此我们第二点，要强调实现人力资本的价值。

第三点调整人力资源的结构。中国的人力资源结构是有问题的，大量低层次，长线过长，短线过短，高科技这个专业，生物工程、 信息工程、 信息技术、金融、 法律 、外贸、商业，旅游 ，老师、 教师 、咨询，这些合理的人很短缺。那么我们为了迎接知识经济的挑战，我们必须把结构调整好，长线专业要停下来，别招生了，否则一毕业就是失业。

因此我们说人力资源结构调整，它有一个存量，有一个增量问题，存量调整是个进修和培训问题，增量调整是大学招生，专业设置问题，这个再不调跟不上趟，整个国家就是拖后腿啊，这是第三点。

第四点 推进人事制度改革战略，推进人事制度改革战略。我们人是生产力，每个人才都是了不得的生产力，但是你要发挥作用，对不起，你必须受一个东西制约，什么制约呢？ 制度的制约，好的制度，人才可以发挥作用，如果制度出了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劲使不出来啊！水牛掉在水井里，有劲使不出来，所以我们管理上一定要改革。这些年来，我们国家人事部大力推进改革。比方说如何评好职称啊，如何搞好我们的工资待遇，如何把大家的这个作用发挥好等等。都得想办法，制度问题 它起很大作用，人才竞争背后是制度竞争，必须使我们的管理制度现代化，使每一个人的才学得到充分发挥，这个东西有赖于改革，我总这样说，人才是生产力，管理是生产关系，制度是生产关系，生产关系不要束缚生产力，所以如何改革，这个文章太大了，需要我们去研究，需要我们去思考，总而言之通过改革来解放生产力，释放我们中国人才身上的，巨大的没有发挥的能量，这是第四点。

第五点优化人才成长环境战略，讲人才战略，不能不讲环境问题，我们中国的人才环境，可以这样说，很多地方有待改善，为什么这些学者们专家们，留学生开始回来了？这几年开始往回走了呢？是这些年我们的调整做得好了。那么我们的政策开始发挥作用了，比方说留学生创业园区，大量学生回来，比方说博士后工作站，他们看到这个环境很好啊！国家支持， 各种优惠，他就来。有了梧桐树凤凰才能回得来，现在我认为环境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自然环境，一个是人文环境，自然环境你不要搞污染，另外你不要风沙满天，大家感到很难受，其实这是一个方面；对于知识分子来讲，很重要， 有一条，人文环境。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特别是法制环境，比方说比尔。盖茨这个人，他为什么能在美国产生呢，你想了吗？因为美国能保护知识产权，比尔。盖茨绝对在中国出不了，为什么呢？他有了创新， 有了发明， 有了专利，没人保护他，我们的盗版呢？ 折腾他，一有个人才，我吃掉你。 搞来搞去，这个人才他没有法制保护，所以比尔。盖茨，中国产生不了的，我们中国人很不注意保护知识产权，其实产权制度是很好一个人才制度，没有产权保护就没有人才，所谓爱护人才你爱护产权，从产权做起。这五点是否能概括，我们中国的人才战略，但是我想是这样，仅仅是我的个人意见而已，欢迎同学们你们再想，作为一个国家来讲，在人才战略上，应该有着什么样的思考。

最后我给大家讲一下关于国外的人才战略，外国企业家，他怎么搞好人才战略？刚才我讲到了中国企业里边有很多毛病啊！中国的人才资源战略这个制定有很多问题，我们不妨看看外国企业家他们怎么搞人才战略？作为一个经验之谈，作为一个经验介绍，我们大家可以说有所借鉴就比较好了。

第一点欧共体国家，欧共体国家特别重视避开未来人才陷阱，这个值得我们重视。什么叫未来人才陷阱呢？就是我们这个企业在发展过程中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未来某个年点，非常可能出现这么个状况，就是那个年点或者连续一两个年点，关键人才先后离开岗位。那么这个年点就构成一个人才陷阱，使得你的企业不通，掉进去。大家知道一个好的企业，一个好的单位往往有赖于几个关键人才。比方海尔张瑞敏，不得了，个人魅力很厉害，如果没有很好的产权制度，现代企业制度，那么这个张？你知道吗？如果没这个思考你就错了。因为我们每个人一年长一岁，想不长都不行的。那么如果我到60岁了，到65岁了，我要离开这个岗位，离开以后，你还那么杰出吗？这个问题是个战略问题。

现在我们有很多企业没有很好的叫做企业智力结构，现在的企业这个结构，它依靠个人的。如果个人不杰出了，这个企业就不杰出了。相当危险，你有什么办法让它连续杰出呢？英国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代代的室主任，都获得诺贝尔奖金。他为什么老获得奖金呢？他有一种机制，好机制出人才。那么如果我们企业里边都依靠个人魅力，这不是个办法。老百姓讲得很精采，很挖苦。说某单位原来挺好的，领导一走，完了！叫什么呢？这叫黄鼠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这叫蜀中无大将，廖化充先锋，廖化一出来，三国没有戏看了。没戏了，怎么避开呢？无非是培养人，搞好机制、引进人才，要保证领导班子，关键人物的杰出性这一点非常重要。

第二点，未雨绸缪，超前配置资源。未雨绸缪 ，什么叫未雨绸缪呢？没下雨之前，我把我的房间门窗把它关紧点，不要一下雨了来不及了，风雨进来我的屋子就不好了，这叫未雨绸缪。那么我们也是这样，如果没有危机我们要想到危机。如果没有困难要想到困难，因此要超前思考一些问题，配置资源。比方英国 、德国都做过这个事情，搞这个东西。你得有前瞻性有远见。德国在历史上有这么一件事情，当时德国的染料，染衣服的染，这个染料科学很发达，紧接着工业突破，有了技术。这个时间科学突破了，技术突破了，紧接着就要开始付诸生产。所以当时的德国有人建议，大学赶快设化学系、 化工系，这些人经过四年培养，一出来正好用得上。为什么呢？ 到处建化工厂，这就是未雨绸缪，既然科学有突破，既然技术有创新，那么我作为一个这个国家总体的一个策划来讲。国家教育部门也好，人才资源配置部门也好。我超前地想一些问题，这些人四年培养，要上大学，要上四年到五年，一毕业正好撞得上去。那么未来的中国，我想也是这样，信息科学大发展，生物工程大发展，那么将来的我们大学招什么生啊！开什么系，设什么专业等等就是需要未雨绸缪的，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我讲一下，懂得谋略掌握竞争技巧。谋略二字对于人事干部来讲非常隔膜，我们人事干部是老实巴交，共产党员、复员军人。我们是忠诚老实，厚道可靠， 保密等等。我们怎么还知道谋略了，你要知道竞争白热化会导致西方企业它的谋略性的一些技巧，因此你要懂得在人才战略上，有点想法动脑筋。比方说这个东西，麦克风 、电视、 冰箱、彩电、 卡拉ok机。在日本有个企业，这个企业相当棒 .一把手，它总是领导潮流；二把手着急，这个二把手我怎么超过它呢？我起码不超过它，我咬着它我就是不放松，跟它摽着劲干？但是一把手它有个招，人才谋略，我要想领导第一，领导潮流，我必须是怎么干呢？永远在第一生产力上做文章，它什么人才谋略，大量培养发明家和科学家，保证我永远是领导潮流。二把手着急，它怎么着急呢？我怎么超过它呢？如果我跟它一样，它培养科学家，我也培养。它培养发明家我也培养，好了，你扔钱吧！发明创造是需要钱的，越是创新越需要钱。你如果跟着第一把手，能把你拖死，能把你累垮，你永远超不过它。所以二把手着急，我怎么对付它？这个二把手一想，一转弯想了，我无论如何在谋略上不能跟它一块走，我怎么样呢？我一个科学家不培养，一个发明家不制造。但是我还可以跟你斗，我怎么跟你斗呢？我大量培养模仿家，我大量培养模仿性人才，非常善于模仿，怎么斗呢？你越是创新，我不做，既然有了产品，买来，我买来就模仿；模仿就制造；制造就要改进；改进完了就说这是我的。那么这种人才可以，这样说美国日本多的是，依靠模仿制胜的人有的是。这是一种谋略，人才类型谋略，这个人才大战人才竞争。人才战略需要我们，把观念更新这个事情抓好，不要落伍。因此我们说，在当今中国搞个好的人才战略是要动脑筋的，不能教条主义的，不能执行差事的，不能领导推一推动一动的。因此我们说绝非一时，好的战略政策绝非一时。由此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来，就是说从领导到群众，从科学家 、工程师再到我们的企业。这个策划人员面向新的世纪，新的千年，新的时代，需要我们开动脑筋。把你的人才战略制定好，孙子讲过这么一句话“上兵伐谋”，什么叫上兵呢？“上高级也，兵， 兵家 军事家，伐谋 ，讨伐 ，谋，谋略，两军对垒 ”。不是兵对兵将对将的问题，还有一个共同前提叫什么呢？叫伐谋 ，在谋略上首先致胜，仗还没打我就胜利了，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需要我们大家，把我们的智慧集中起来帮助我们的政府，帮助我们的企业，帮助我们每一个有志于成为新时代潮流的，这个弄潮儿的人，想办法把人才战略把它制定好，战略之争是首先的。战略制胜了战术是小问题，我们中国需要一批企业家，我们需要更多的谋略家，需要更多的人才战略的策划人员。在座各位你们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材，如果有了我们这些年轻同志，关心我们的国家人才战略，那么我们好的政府来指导我们，吸引我们大家一齐往这儿想，则我们国家的这个兴旺发达是指日可待的。

问：你好！ 王教授，首先欢迎你来到政法大学，我的问题是：“我有一个同学，他通过托福考试，考取了加拿大的一所知名的学校，学的是人力资源管理专业，但是他读这个学科的话，预计三年需要花费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上。就是说他非常担心他三年以后学完后在中国的就业前景，请问您能回答一下他的担心吗？”

你的同学能选择人力资源，我认为非常之好，为什么呢？根据我的感觉，人力资源这个专业，在中国有着非常远大的前程。我本身是从1979年开始研究人才问题的，这些年来，经过20多年的奋斗，我感觉我的路是越走越宽阔，我们的价值越来越容易实现。为什么呢？就是目前为止，我们中国很多很多人事干部，每一个角落都有。一个单位就有人事干部，但是大量人事干部他不懂人力资源，他懂什么？他懂人事管理，人事管理要是说穿了是什么呢？就是政策加政策，缺少科学成分。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国家人事部倡导人力资源开发。这些年毕业生可以这样说是供不应求，全中国人力资源专业大概有几十家大学开了，起码四五十家。那么这些大学生一毕业都抢，为什么呢？是很多企业感觉到所谓竞争是人才竞争，那么所谓竞争人才，这到底在哪儿竞争呢？管理竞争， 管理是什么呢？管理说穿了是人的管理，因此如果有一个好的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如果有一个好的人力资源处的处长，这个人会帮老总出很多主意。如果说你的企业小打小闹不想发展，或者有点钱就可以了。那么你可以把你的管理停留在一个什么阶段呢？停留在一个叫做原始阶段，你靠打、靠骂就行了，赶着人干活就可以了。但是你的企业要长大，要成长，要成为一个航空母舰，没有一个很好的管理，是根本不成的。所以现在很多企业老板就急，急什么呢？急管理之术，急管理制度。我的同事们几乎每天都忙于给企业咨询、讲课，这是一种方式。大量是咨询。比方说怎么建立一个薪酬体系，企业非常短缺，怎么考评人才，怎么给人一个说法非常难办。企业如何搞好我们的激励体系？企业如何搞好我们的考试录用？像这些问题，一般老总他都不懂，他只懂得过去那一套老东西，不懂新东西，不懂科学，因此人力资源这个学生倍受重视。那么在发达国家我告诉你，以美国为例，如果你懂得人力资源管理，你将了不得。所以我希望你的同学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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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12月3日 《孰优孰劣话黛钗》 周思源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3日 10：21

主讲人简介：周思源，1938年4月生，浙江杭州市人。1957年毕业于无锡市第一中学，1962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现任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理事。

主要从事小说创作、《红楼梦》及古代小说研究，现当代文艺批评、中国文化研究。著有历史题材长篇小说《文明太后》，《红楼梦魅力探秘》、《红楼梦创作方法论》，论文主要有：《质疑康雍乾“盛世”》、《评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化的世界地位》、《大观园为什么没有原型》、《论鲁迅对的评价》。

内容简介：林黛玉，薛宝钗，谁优？谁劣？从《红楼梦》诞生这就是一个让人争论不休的话题。论诗学，一个是家学深厚，一个是见识广博；论个性，一个是率真执着，一个是缜密豁达；论相貌，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真是难分高下。

林黛玉是《红楼梦》里除贾宝玉之外的又一个重要人物。在这个人物身上，依然保留了《红楼梦》的神秘性。要想理解林黛玉这个人物，还需从一个神话故事入手。在西方灵河岸边，有一株绛珠小草，日夜得到一位神瑛侍者的浇灌，后来修成了一个女孩子，在她的恩人神瑛侍者下凡时，绛珠小草为了报恩也要求下凡。林黛玉就成了这棵绛珠小草的化身。所以在林黛玉身上，天然地就带有了神性，这种神性在林黛玉身上转化成了她的哪些性格？

同时我们也知道，《红楼梦》里演绎了一场宝、黛、钗三人的爱情悲剧，处于爱情第三方的薛宝钗是林黛玉最大的情敌。尽管薛宝钗出身名门，见识广博，有着和林黛玉一样出众的容貌和才华，又是贾府上上下下最得人心的一位人物，可贾宝玉却偏偏不钟情于她。

林黛玉和薛宝钗是《红楼梦》里最出众的两位女性，曹雪芹赋予她们许多人所不及的敏捷才思，两位都是做诗的好手，诗作堪称一流。就诗作而言，林黛玉处处显得比薛宝钗更胜一筹。

尽管贾宝玉与林黛玉互为知己，真心相爱，但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大智若愚、成府深厚的薛宝钗却成了贾府的宝二奶奶。但在爱情的追求上，林黛玉始终显得比薛宝钗更主动。

在才气和爱情上，林黛玉所表现出来的超前和主动的意识，给这个形象增加了闪亮的色彩，相比之下的薛宝钗则显得更有心机和世俗，她从不主动地去争取和表现自己的欲望，处处都显得那么平稳、冷静。由此，也使得林黛玉与薛宝钗有着不同的待人处事方式。那么在待人处事上，林黛玉却不如薛宝钗。

（全文） 主持人：钗、黛，孰优孰劣？争了快二百年了，今天我们请周思源先生为我们断断这桩公案《孰优孰劣话黛钗》，大家欢迎。

主讲人：在《红楼梦》里面有许多人物，像黛玉、宝玉、宝钗、袭人等等，引起争论的，分歧很大的这样的人物，不是一个两个。这正是《红楼梦》这部小说经得起反复品味式精读和反复解剖式研究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是曹雪芹能够跻身于世界一流大作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像曹雪芹这样伟大的作家，我看全世界不超过十个，就是古今中外。那么对黛玉和宝钗到底谁更好一点？谁差一些？这个问题我们要从艺术评判、道德评判、生活评判三个不同的标准来综合考察这两位少女。你用这个标准，我用那个标准，不同的标准，或者你用一个，我用三个，那就说不到一块了。

我们先来看黛玉，我们还是从神话入手，从黛玉的象征之物入手。宝玉的象征物是那块玉，他是真石头假宝玉，那么黛玉有没有象征物呢？有。黛玉的象征物比宝玉要多，黛玉的基本象征物是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上的一株小草，由于神瑛侍者每日灌以甘露，得以久延岁月，修成女体，所以黛玉的生命力是非常脆弱的，这就是她自幼多病，体弱的一个基本的原因，她的生命力非常脆弱，这是第一个她的文化基因。第二个文化基因，就是她的生命是神瑛侍者每日浇灌，用甘露浇灌，她才能够久延岁月，她的生命是来自于神瑛侍者。因此她对神瑛侍者具有生命上的依赖性，也就是说她极度依赖神瑛。这就是林黛玉一刻都离不开贾宝玉的原因，一旦失去了贾宝玉，那么她的生命之水就枯竭了，这样就造成了林黛玉的两个大缺点，一个就是她多疑、小性，爱生气，还有一个就是她过于依赖贾宝玉，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贾宝玉身上，惟恐失去贾宝玉。但是她毕竟是具有神性的，因为她在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上的一颗小草，是神瑛侍者用甘露浇灌它，因此这颗小草它是带有神性的，所以在林黛玉身上她具有某种神性，就是非常高贵的品格。第三点就是绛珠小草后来变成一个女孩，绛珠仙子。那么她为什么也下凡呢？她和贾宝玉有所不同，她和神瑛侍者不同，和石头不同，石头和神瑛侍者是不满天堂生活，他要下凡来享受满足人的物质精神情感需求下来的，所以他有比较强烈的叛逆性。那么这个叛逆性呢，当然也传染给了绛珠小草，绛珠仙子。但是绛珠仙子下凡的动机和石头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区别，非常重要的区别。石头下凡，神瑛下凡是对天不满，因为你不让我补天，我有补天之才你不让我补。绛珠小草下凡，因为她的恩人下凡了，她要报恩而跟随去了，因此林黛玉在叛逆性上，她的目的和程度跟神瑛，跟贾宝玉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们注意的，就是它有相通的一面，也有不同的一面。

林黛玉她身上的神性，表现得最突出、最可贵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她如果和薛宝钗相比，她最突出的是什么？最突出的，就表现在林黛玉她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元春省亲的当晚，元春让大家做诗，黛玉当时是决定大展其才，压倒众人。今天我要在贵妃面前好好地表现一下我的诗才，能够让她得到赏识，比别人都强。这个思想在当时了不得，中国传统文化的一大弱点就是缺乏竞争意识，这是中华民族后来在明代中后期落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文化史上的原因，因为中国历来都是强调中庸的，枪打出头鸟。中国有这样大量的成语俗语，你不要说女人了，连男人都是反对你出头的。林黛玉身上表现出来的这种要表现自我价值，要让我的自我价值让别人了解、重用、欣赏，这种意识在当时是非常进步的。结果遗憾的是，元春只让她们做一首，所以林黛玉很快写了一首，结果得了一个并列冠军，元春最后评定的时候说，还是薛林二妹妹最好，但是我们都看得很清楚，薛不如林。宝钗的那首诗，是典型的应制诗，过去皇上跟他的臣子部下每人都写一首，就这种。宝钗的那首没有诗味，而且基本上句句都是歌颂。林黛玉的起码有一句是非常好，非常有气魄，“借得山川秀”，气魄多宏大。林黛玉那首诗水平明显高于宝钗，而她是什么呢？信手写来，就得一个冠军。所以这地方看得出来，林黛玉在当时具有超前意识的这样一种精神境界，这是她神性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林黛玉她的象征物除了是小草以外，还有两样。

一样就是竹子，林黛玉住在潇湘馆，一进院子小说这么写，“有千百竿翠竹遮映”，遮映是映，“后院墙下得泉一派”，“一派”就是泉水是很小的，“开沟”，开一条小沟，“仅尺许”，那沟很窄，就一尺多一点宽。注意潇湘馆里面的竹子是具有很重要的象征意义。因为竹子这个意象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它是表示文人刚直不阿，有节气，有骨气，是这样一个象征。而大观园所有的院子里，只有潇湘馆有竹子，那当然了，潇湘馆这个名字照理说不是很吉利，这个竹子按说不是很吉利，为什么？因为它暗示了舜帝南巡，久久不归。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南下寻夫，后来知道舜帝已死，于是泪洒斑竹，“斑竹一枝千滴泪”，投湘江而死。但是当时起诗社的时候，大家要用别号，用一个笔名，别人说就叫潇湘妃子吧，因为她住潇湘馆，林黛玉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其实真不错。那么这些翠竹就暗示了林黛玉将来不幸的命运，但是这千百竿翠竹，象征着林黛玉那种人品高洁，她具有一种独立的文人的气质。林黛玉是这些女孩子当中最有骨气的，你跟薛宝钗一比就比出来了，就在元春省亲的当晚，贾宝玉写诗写不出来，憋得没折的时候，宝钗和黛玉都过去关心。我们看宝钗怎么说，宝钗说贵妃刚才把红香绿玉改成怡红快绿，她不喜欢“绿玉”两个字，你还非要写那个，你不是成心跟她争执吗？宝钗是处处小心谨慎，怕贵妃不高兴，宝玉受到启发了。他说对了，以后我不叫你姐姐了，我就叫你老师吧。宝钗说，怎么又叫姐姐了，在上边穿黄袍的才是你姐姐呢。这些地方就写出了宝钗她非常世俗的一面，她和林黛玉一比光彩就不如人。而且我们注意到，刚才讲了，那个泉水从墙外面流进来，那个沟很小，很窄、很浅，我们注意一下，大观园里面有很多院子，大观园里面也有很广阔的水面，但是院子里面有水的只有潇湘馆。也就是说我们知道，水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特别是在《红楼梦》当中，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嘛，水是代表少女，也就是说曹雪芹是把林黛玉比做所有这些杰出少女中的最优秀的代表。但是这个小水沟很浅，很窄，意味着暗示着它的生命力的脆弱，而且这个水是绕着竹子盘旋而出，这就很有意思了，这就要强调这个水和其他的水不一样，它是刚直不阿，人品高洁之水。

我们再看看宝钗，宝钗也有象征物，《红楼梦》里面有两个人物的象征物是石头，一个当然就是贾宝玉，还有一个就是薛宝钗。那么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薛宝钗这块石头它带给我们什么样的信息呢？我们看一下，薛宝钗住在蘅芜苑，“步入门时，忽然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这个石头很高，它不仅是一块大的很高的玲珑石，而且四面还有石头。所以曹雪芹在这儿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是，这个石头很大，不是精英美玉，这是真石头，这么多石头，“竟把里面所有房屋皆悉遮住”，全都遮住了。注意潇湘馆里面用的是“遮映”，竹子把房子遮挡了去，但是它是相映成趣，相映成辉，而这里“遮住”，“遮住”就暗示了我们，薛宝钗她常常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的东西。而且一株花木也无，没有一朵花木。不过倒是什么呢？只见许多异草，可这些草它不是石头上长出来的，而是在石头旁边，是攀缘在那些石块上的。这些异草是象征着伺候薛宝钗的那些丫鬟们。因此薛宝钗这块石头和贾宝玉这块石头的区别是什么呢？贾宝玉这块石头，原来也是普通的石头，经过女娲锻炼之后，通了灵性，有了神性，这是一块有生命的石头，是一块有强烈生命意识的石头。而薛宝钗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所以她在金钏之死的问题上，表现出了冷酷无情，在柳湘莲出走的那些问题上，也表现出冷漠。连薛蟠这么差劲的，都满世界找他去，薛宝钗没有。那么你想一块是有生命的石头，一块是没有生命的石头，一块石头具有强烈的生命意识，另外一块石头对别人对自己都非常冷漠。那么这两块石头它怎么有缘呢？因此曹雪芹只能让她住在蘅芜苑，蘅芜苑就是恨无缘。不可能有缘分，尽管他们离得很近，就像两座山一样，你可以看见我，我可以看见你，但是咱们走不到一起。薛宝钗是一个身受封建礼教教育的一个孩子，她严格地遵守封建道德规范，用封建道德规范来规范自己，也规范别人。有人说薛宝钗很虚伪，我觉得错了，我不同意这个说法，薛宝钗这个人物之所以经得起琢磨，甚至很多人都喜欢，就是因为她非常真诚，她真诚地信奉这些东西。比如她劝黛玉，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最好是不识字，识了字以后你也别老去写诗，写多了，有学问的人还笑话你呢。她很真诚，她不是品质问题。

宝钗和黛玉，你说诗写得比较一下优劣，很难比出来。你看薛宝钗的《螃蟹诗》那写绝了，恐怕是空前绝后，没有第二人能超过她。她还有很多其他的诗，写得也不错，当然也有一些应景的诗。可是跟黛玉一比，你能比出来，这两人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宝钗用过四种体裁，黛玉用了八种体裁，比如五绝、七绝、五律、七律、歌行、词等等。宝钗是4种9首，444个字，黛玉是8种，体裁比她多一倍，25首，比她多一倍半，256句，比她多三倍，1659个字，比她多三倍。通过这个统计，我们还可以发现一些问题，宝钗和黛玉写诗，都写得非常好。但是宝钗只参加集体活动，没有自由活动。黛玉有大量的，都是她个人的自由活动。而且黛玉参加集体活动也是尽量要大展其才。一圈就圈三个，三个题目就拿下来了，她要多写。宝钗没有歌行，而黛玉的《秋窗风雨夕》《葬花词》写得多好，当然这都是曹雪芹写的，这个著作权问题，咱们得弄清楚了。黛玉她是把诗词作为抒发内心情感，宣泄苦闷的一个手段，所以她的诗词里面真是充满了血泪，充满她真挚的感情。即使这种感情有时候可能比较狭隘，甚至可能有误读、误导，但是很真诚。你看她题手帕诗，她一下就写三首，写一首还不能把那个感情完全抒发出来，所以黛玉就要写歌行体，长篇，充分地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那么她们两人的差别，归根结底是由于两个人的诗歌观念造成的，也就是说她们的区别在于价值观的不同。薛宝钗是视诗词为小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最好不认字，写多了，让有学问的人笑话咱们，不守本分。参加集体活动她也不能参加，你写我也写。黛玉不是这样，黛玉她生命形态的一部分就是诗词，诗词已经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了。

我们看得出来，黛玉在爱情的问题上，她比宝钗要强得多。她是主动地追求自己的爱情，她惟恐失去宝玉。所以听说宝玉得了个麒麟，史湘云也有一个麒麟，可是湘云来了，所以她急急忙忙要去看了，别两个人有个小东西，咱们中国这个记那个记的，两个小东西就撮成婚姻了。所以她就去了，而宝钗恰恰相反，宝钗作为一个少女，在一个很难接触到其他男性的这样一个环境当中，她喜欢宝玉是非常正常的。而宝钗和黛玉恰恰相反，她就像她住的蘅芜苑的大石头那样，暗示她总是在处处掩饰自己，而这种掩饰反而起了副作用。

比如由于马道婆使魔法，结果王熙凤和宝玉中了邪了，后来宝玉醒过来了。醒过来以后，当时大家很高兴，宝钗就开了个玩笑，说阿弥陀佛，如来佛真忙，不光要忙着讲经，还要忙林姑娘的婚事。她就开黛玉和宝玉的玩笑。而且还有一次，黛玉让贾母叫走了，宝玉都没心情吃饭了，匆匆忙忙吃完饭赶紧要走，宝钗说，赶紧让他走吧，要不他惦记林姑娘，林姑娘也惦记他呢，开这个玩笑。这两次玩笑反映出来，一方面宝钗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另一方面，表现出来潜意识里面的她的那种封建道德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就是按照封建道德规范，女孩子根本不应该考虑自己的婚事，自己的婚事应该由父母做主，如果父母不在，就由长兄做主，兄长，所以薛宝钗觉得好没意思，幸亏有个黛玉，把宝玉拖住了。宝钗这种做法，她不是出于虚伪，而是非常真诚，就是她真诚地对别人冷漠，也对自己冷漠，因为她本来就是一块大石头。

她那两个玩笑开得，实际上会促进黛玉和宝玉的感情，这些地方也就是说，在生命意识上，在爱情观上，在人生的价值观上，宝钗不如黛玉。

王熙凤说薛宝钗，说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这是宝钗好的地方，因为宝钗是客，寄居贾府，她对贾府的事情，当然不应该多加干涉。而且贾府的矛盾那么复杂，所以她当然就回避了。可是一旦如果需要她表态的时候，她毫不吝啬。我们看李纨、探春，宝钗三个人，受王夫人之命，代管大观园。王夫人是她姨妈，在这种情况下，宝钗发表了两段长篇演说，这两段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字。她就说明大观园改革的必要性，特别是后面第二段，她提出什么，她让那些承包的婆子媳妇们，你们要拿出一点来，要照顾左邻右社，这样她们就不会搞破坏了，她们也就平衡了，你们也就安全了。这不就是社会稳定吗？所以我们一定要整个把前八十回完整地来看，这样我们就能够看到一个完整的宝钗。宝钗这个管理才能黛玉是远远不如，我估计黛玉那个潇湘馆都管不好，主要是紫娟的功劳。黛玉是只会做诗不会做人，说话直来直去。黛玉非常可贵的一点，她的性格非常率真，很真诚。那么这一点呢，宝钗就不如她了。

刚才讲元春省亲的时候我们也讲了，她处处要顾及到别让元春不高兴，但是宝钗这个问题并不意味着她虚伪。我们要注意到，宝钗在大观园里是很得人心，她并不是靠小恩小惠得来的，宝钗很善于处理各方面的人际关系。而我们知道，生活在一个群体当中，生活在这个社会当中，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修养和能力。这一点是宝钗比黛玉强的地方，那么这样我们就要回到开头，我们讲的那个标准上来。

我们不能简单地说，这两个女孩子，是黛玉比宝钗强，也不能简单地说，是宝钗比黛玉强。为什么？因为这里面涉及一个美学上和生活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作为艺术评判，林黛玉和薛宝钗，这两个少女的艺术形象，它在塑造上，难分高下，都是非常成功，非常经得起咀嚼的艺术形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薛宝钗这个人物更难刻画，就是说一个艺术家，你要把它写得让读者让观众，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是最高明的。因此从艺术评判的角度来说，这两个都是极其成功的形象。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为什么这幅名画那么好？另外还有个名字叫《永恒的微笑》，就是她这个微笑你越仔细看，你越不明白她在笑什么。是一种微笑，是一种冷笑，是一种恶毒的笑，你都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和当时你的心情你的环境，和你的先入之见都有关系，它妙就妙在，这个微笑你没有办法解释，很难解释，所以从艺术评判来讲，黛钗不分高下。

然后我们从道德评价来讲。道德评价，我觉得黛玉要比宝钗强。我们很清楚了，这是她们的象征之物所决定的。因为宝钗身上尽管读者有许多误会，被曹雪芹引入了误区。但是宝钗身上确实存在着一些冷酷无情，而且她不仅是对别人冷酷无情，她也对自己冷酷无情。有的人是被迫的，变成了祭坛上的牺牲品。而宝钗是自觉自愿地把自己作为一个牺牲品，放在了祭坛上。所以在道德评判上来说，钗不如黛。最后从生活评判，作为生活对象，薛宝钗身上那种封建意识在现代社会里面已经远去了，尽管有。但是已经不像过去那么严重了。很多现代女性，甚至都走得太远了，而薛宝钗身上那些可以被大家接受的欣赏的东西，比如说她身体比黛玉健康，她比较善于搞好人际关系等等，就比黛玉有优势。

总而言之，曹雪芹在黛玉和宝钗身上，都倾注了所有的爱心，她既没有把她们都写成完人，也没有过于夸大她们的缺点。在她们身上，都有许多可爱的地方，也都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那么，如果说能够把她们两人的优点相加，缺点都去掉，那么就成了完人了。我今天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08 章

12月3日 世界贸易组织与标准化 李忠海

主讲人简介李忠海，1941年出生，1967年南京航空学院飞机系研究生毕业，高级工程师，曾任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现任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党组成员，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主任。

内容简介

我们国家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这标志着我们国家改革开放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我国将在更广的范围内，更高的、更深的程度，更高的层次上，涌入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按照wto的规则和我们政府的承诺，在国际贸易当中，我们国家的平均关税水平，已经从去年的15％左右，降为今年的12％。随着过渡期的结束，到2005年左右，我们的国家关税总体水平，要降到9—10％。也就是说，对wto成员来说，关税壁垒已经在国际贸易当中，降到次要的地位。同时像进口许可证，配额限制等等非关税措施，这些壁垒，也将随着过渡期的结束，而被取消。反倾销、保障措施、技术壁垒等措施频频地使用，将是wto成员国之间，保护自己国家利益的重要的手段。我们在履行我们承诺的同时，我们必须尽快掌握wto的相关的规则，在国际贸易的激烈竞争中，学会用合法的手段，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因此我们应该尽快的学会反倾销、保障措施、应用技术措施等等，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消费者的权益。本次演讲要讨论的，就是怎么利用标准化的手段，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消费者的权益。

全文

我们国家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这标志着我们国家改革开放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我国将在更广的范围内，更高的、更深的程度，更高的层次上，涌入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按照wto的规则和我们政府的承诺，在国际贸易当中，我们国家的平均关税水平，已经从去年的15％左右，降为今年的12％。那么随着过渡期的结束，到2005年左右，我们的国家关税总体水平，要降到9—10％。也就是说，对wto成员来说，关税壁垒已经在国际贸易当中，降到次要的地位。同时 像进口许可证，配额限制等等非关税措施，这些壁垒，也将随着过渡期的结束，而被取消。反倾销、保障措施、技术壁垒等措施频频地使用，将是wto成员国之间，保护自己国家利益的重要的手段。我们在履行我们承诺的同时，我们必须尽快掌握wto的相关的规则，在国际贸易的激烈竞争中，学会用合法的手段，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因此我们应该尽快的学会反倾销、保障措施、应用技术措施等等，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消费者的权益。这就是我今天主要给大家一起要讨论的，就是怎么利用标准化的手段，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利益，和消费者的权益。大家知道，近代的标准化是18世纪大工业发展之初开始的。它首先出现在武器的零件交换的一套标准当中，很快地发展到工程、铁路、交通运输、工程建筑当中。那么现代的标准呢，由于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和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加快，标准化不仅渗透到现代科学发展的前沿，同时它突破了传统的标准化的领域，就是产品标准，或者方法标准，发展到了管理标准。为提高企业的经济效益，和国民经济运行的素质，为人类可持续发展服务。下面我讲四个问题，第一个问题，wto协议当中，直接标准的主要协定，wto23个协定当中，直接标准的主要协定有两个，一个是技术性贸易壁垒协定，就是wto/tbt协定，另一个协定是实施卫生和植物卫生协定，就是wto/sps协定。现在社会上关于技术壁垒的阐述的文章很多，但是有些不太确切，有些过于肤浅。我认为有必要把这两个协定的主要定义和规则，给大家做个解释。

技术性贸易壁垒协定，wto/tbt协定，主要对三件事做了规定。一个是技术法规，一个是标准，一个是合格评定程序。tbt协定的定义，和我们国家的状况有一定差别，我做个解释。所谓技术法规，根据tbt协定的规定，就是强制执行的，规定产品特性或者相应的加工和生产方法，包括适用的管理程序的，一些技术文件、技术法规，也可以包括专门规定与产品加工生产方法有关的术语、符号 标识、标签、标志等等。我们国家技术法规，在法律文件里面，还没有正式列上。在我们国家，技术法规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有的是法律法规，有的是部门的规章，有的是行政性文件。主要的形式是国家的强制性标准，行业的强制性标准，地方的强制性标准。那么在wto谈判当中，谈判的对象们都基本同意，我们国家强制性标准是技术法规的主要表现形式，这样一种观点。

标准是生产和生活当中，重复性发生的一些事件的一些技术规范。它必须有一个公认的、权威的机构来发布。它必须是社会各界的协调的产物，它是科学研究成果的结晶，和生产经验的总结。wto/tbt协定规定的标准是推荐性的，强制性标准放在技术性法规里面了。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和国际电工委员会rec的导则规定，标准允许是强制性的和推荐性的。我们国家的标准，根据我们国家的标准化法的规定，有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两大类。合格评定程序主要就是讲的，直接或者间接用来确定是否达到了技术法规，或者标准规定的要求的，一系列的程序，合格评定程序，包括取样、测试、检验、评估、验证，各种各样的认证。tbt协定规定的主要原则，首先它要求成员国尽量采用国际标准，同时要采用将要发布的国际标准的草案。再一个原则就是国民待遇原则，就是一个国家，在执行标准的时候，必须给wto成员同样的国民待遇。我解释一下，就是我们国家制订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在国内执行时是这样一个水平，其他国家进口来的产品，你只能拿我们国家的标准来要求它，这就是国民待遇。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的产品，要出口到美国去，出口到欧洲的国家去，出口到日本去，就必须执行美国的标准，欧洲的标准，日本的标准。第三个原则是透明度原则，就是每个成员国在发布你的技术法规、标准、合格评定程序的时候，必须事先给wto中央秘书处和成员国通报，通报的时间必须提前六十天，给成员国提出意见。如果我们的技术法规、标准和合格评定程序，跟国际标准，跟国际导则不一致，跟贸易有关，必须做出相应的说明，同时接受人家的意见，如果他提的对，我们没有道理，我们必须根据人家的意见进行修改，如果我们有道理，必须做出合理的解释。第四，各个成员国应该保证，不制订给国际贸易造成不必要障碍的技术壁垒。反过来说，为了达到某种正常的目标，是允许制订一些技术壁垒的。wto/tbt协定规定的正当目标，非常明确是五个方面，一个是保障国家安全，一个是反欺诈行为，一个是保护人类健康和安全，一个是保护植物的生命和健康，一个是保护环境。为了这五个正当目标，可以制订与国际标准不一致的技术法规、标准和合格评定程序。这是wto/tbt的主要原则。关于wto/sps协定，sps协定就是实施卫生和植物卫生措施协定。它就是规定成员国在领土内，为了防止虫害、疾病或者致病微生物的侵入所带来的危险，而保护动植物的生命或者健康，保护人类的健康。还有是进口来的食品 饮料，食品饲料添加剂等等，有没有污染物，有没有农药残留，有害重金属的含量 等等。另一个它叫危险性评估，也叫风险分析，就是进口国可以根据卫生和植物卫生措施，对其在国际贸易当中引进植物、动物，譬如说牛、猪、羊的品种，引进植物的品种等等，它带进什么病害没有，譬如说疯牛病、口蹄疫、禽流感、其他微生物、地中海食蝇等等，有没有这些，要进行危险性的分析，进行科学的评估。第三个定义就是适当的卫生和植物卫生保护水平，就是wto/sps协定规定，为了对国内的人类和动植物，进行适当的保护水平，可以制订一系列的措施，在国际贸易当中采用。它的主要原则是协调一致的原则，就是在国际贸易当中，共同采用国际标准，来进行协调各个国家的出入境检验检疫的措施和卫生、植物卫生措施。还有是一个互相承认，等同性的原则，就是每个国家都应该承认，它采取的措施，跟你的国家如果是等同的话，应该承认它的有效性。第三个是危险性评估的基础上，可以制订适当的保护水平的措施，这是通行的规则。第四个是确定疫病区的原则，就是这些动植物相关的一些疾病，它的传播是有它的生物规律和经济规律的，也就是说，在一个区域发生这个疫病的时候，另一个区域可能不发生疫病。它禁止这个地区的产品的进口，它不一定可以禁止另一个地区，没有疫病的产品的进口，这都是一些通行的准则。就是因为wto，有tbt协定和sps协定，由于tbt协定规定可以有为了正当目标的设施，可以制订与国际标准和法规不一致的一些标准，由于sps协定，允许适当的保护水平，因为零风险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不经营国际贸易，允许适当的保护水平，允许每个成员国制订适当的，卫生和植物卫生措施，那么就是这两个原因，在国际贸易当中，每一个成员国就可以制订跟国际标准不一致的技术法规、标准、合格评定程序、卫生和植物卫生措施，这就是国际贸易当中技术壁垒的来源。

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发达国家在国际贸易当中，使用标准化手段，作为技术壁垒的状况，及对我们国家对外贸易的影响。欧、美、日等发达国家，利用它们科技水平高，经济实力强，法律法规健全的优势，频繁地使用标准化的手段，作为技术壁垒，有效地保护它们的国家利益。对发展中国家来讲，实际上是一种不平等的贸易。因为技术水平、法律保护水平、健康保护水平，水平不同，所以实际上是不平等的。发达国家使用标准化手段，作为技术壁垒的形式，多种多样，大致有下面几种。第一种就是，发达国家的技术法规、标准种类繁多，要求高，修订频繁，使发展中国家难以达到。我举一个例子，欧盟通过欧盟的立法，制订了24个叫新方法指令。欧盟新方法指令，相关的还有许多标准，新方法指令，和相关标准的规定，对欧盟内部的贸易，起到了非常好的促进作用。但是对于欧盟外部的产品，要进入欧盟的领域，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技术壁垒。新方法指令涵盖了绝大部分的工业工程产品，它涵盖了低压电气、压力容器、玩具安全、电磁兼容、机械设备、建筑产品、人身保护设备、燃气用具、医疗器械、冷冻设备等等，只要是24个新指令方法所涉及的产品，达不到指令和相关标准的要求，一律不准进入欧盟市场。有些标准和法规，是经过精心炮制的。我举两个例子，一个（是）法国，它禁止含有葡萄糖的果汁的进口。这个规定意图是为了抵制美国的果汁进入法国的市场。美国的果汁经常加葡萄糖作为添加剂，因此法国的标准法规规定，含有葡萄糖添加剂的果汁一律不准进口。这样美国的果汁就进不到法国。最近欧盟在今年4月30号，通过了一个cr法规，针对我们国家的优质的、廉价的打火机。规定两欧元以下的打火机，必须加装儿童安全保护装置。使得儿童买到手，他不好打开。这个法规在（2002年）4月30号通过了。我们的外经贸部的官员，带着温州的打火机协会的，还有主要厂商的（代表），到欧盟去交涉了一番。人家答复我们，我们这个法规定了以后，也可以修订，当时这么答复我们的。这个法规已经通过了，在2004年就要执行。因此我们温州也好，其他地方的打火机，如果不加装这种保护装置，就出口不到欧美去了。这实质上是对我们一种优质廉价打火机的排斥。第二种，合格评定的程序复杂，操作环节烦琐，费用昂贵。发达国家对很多商品，规定了严格的合格评定程序，必须入境以前，必须经过注册、登记、批准，入境的时候还要检验，还要监督，各种认证标志（的）获得，必须花上高昂的费用。第三，在包装标签以及劳工保护方面，有严格的要求。很多国家都制订了包装、标签方面的法律法规。比如说美国，有公平包装标签法，欧盟有关于食品饮料的标签指令。我们国家在前些年，因为标签不合格被打回来的产品，大概占到了25％。我们国家也颁布了关于食品标签的强制性标准。大家都看到，在前些年进来的食品或者饮料，都是英文的，这个十年，由于我们强制性标准发布以后，没有中文标志，没有说明它的保质期等等，它也进不来，这都是互相的。第四是设置绿色技术壁垒。随着人类环境意识的增强，发达国家利用自己的技术经济优势，制订各种各样的绿色技术壁垒。第五种手段，发达国家积极参与和极力控制对其有利的，国际标准的制修订工作。我们国家参加国际标准的制修订工作，力度是非常薄弱的。我拿一个数据来说明一下，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和国际电工委员会iec，它制订标准都通过技术委员会tc，和分技术委员会sc ，还有工作组wt来进行的。它的tc和sc两个国际组织一共有933个。那么承担它的秘书处，对国际标准制订，就起到相当重要的控制作用。第六，发达国家利用出入境检验检疫的措施，滥施这方面的措施，对发展中国家进行限制。我举两个例子，美国和日本在大米的贸易当中发生纠纷，美国告到wto，wto判日本必须开放大米市场。日本人对进口日本的大米，开始提出要有几十项的检测指标，后来发展到116项检测指标，现在提出来，进口到日本的大米，必须有123项检测指标。绝大部分都是农药残留的检测指标。也就是我们中国的大米，要想出口到日本，你必须有123项各种各样检测指标的限量，达到它的要求才能进去。有些农药我们根本没有生产，根本没有使用，它不管，你必须达到这些，因此我们检测不了，叫它检测。另一个例子，我们茶叶出口是我们农副产品一个大项。但是欧盟对我们的茶叶进口，提出了118项指标，我仔细看了这个单子，有些是2003年执行，有些是2002年执行，已经执行的是一百多项，都是农药残留的指标和重金属含量的限定指标。这些技术壁垒的频繁使用，对我国的外贸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第三，我讲一讲，我们国家标准化工作的现状，和新形势对我们国家标准化工作的要求。我们国家的标准化工作，经过解放后几十年的建设，特别是改革开放二十多年的建设，取得了不少成绩。我们国家根据我们国家1989年实施的国家标准化法，合法的标准有四件，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企业标准，到2001年为止，我们国家标准有19744项，这19744项标准当中，有2700多项是强制性标准，占到14.1％，有1690项是推荐性标准，占到85.2％，这个19700多项标准里面，用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转化过来给我们国家标准的比例，是43.7％，8000多项，现行有效的iso和ic的标准，16000多项，我们转化成我们国家的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转化成国家标准的，有6300多项 占38％。这样一个比例，跟我们今天已经是wto成员，是很不适应的。我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这些标准满足了我们计划经济、短缺经济时候的经济发展的需要，但是我们现在面临了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面临了买方经济市场的形成，面临了国民经济战略性结构调整，和我们进入小康生活，这么一个状况，面临了我们已经是wto的成员，我们的国家标准水平，就存在了一系列的问题。主要突出的问题是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我们国家的技术标准体系，水平落后。我们的标准水平偏低，为什么？我们制订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时候，因为照顾到国内的落后生产水平，落后的生产流程和落后的生产设备，在制订国家标准的时候，没有完全按照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来套，不敢，因为套了以后做不到。标准大家知道，是个协调的产物，要各方面基本赞成，协调一致才能发布。那么制订的时候，标准水平就偏低，这是一个。另一个原因，我们制订的标准以后，三年五年，八年十年，不修订。由于经费不足等等各方面的原因，因此我们的标龄老化。产业发展，一些基础标准还不要更多的修订，一些跟产业相关的标准，必须及时修订和复审。但是我们这方面的周期拉得很长。标龄老化，标准老化，因此吴邦国副总理有一次质量工作会议上讲，我们国家质量水平低，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执行的标准水平偏低。我们100％合格，标准水平偏低，质量还是水平偏低，跟国际上有很大的差距，还满足不了大家小康生活的需求。这是标准水平偏低。第二，标准体系不完善。我们的农业标准体系非常缺乏。因为当初在制订标准化法的时候，有一种思想，在高层就有一种想法，制订了标准以后，怕引起农业方面的强迫命令。在短缺经济，解决温饱的时候，什么农产品都销得掉，没有标准是过得去的。在今天，什么农产品都卖不动了，你没有高质量的农产品，就不可能销出去。这种情况下，没有标准来规范农业生产，那是不行的。所以农业标准体系不完善，服务标准很少，高新技术标准，几乎完全受制于人，跟人家走。那么这样一个状况，是跟我们已经是wto的成员，是很不适应的。再一个，我们采用国际标准的比例太低。刚才我说了这个比例，所以我们技术标准体系，存在了这么一些问题。另一方面，我们作为标准的参与制修订和实施标准的主体，广大的企业，标准意识很差。由于相当一部分企业，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我们以前的采样试点当中发现，我们国家县以下的企业，有40％在无标准生产，它生产产品，不知道什么标准，你做什么我仿制什么，执行的是过去的标准，有了标准，不按标准来组织生产，不按标准来检验，合格不合格都出去。短缺经济的时候，都能混得过去，今天就不行了。那么作为标准的受益者，或者受害者的，广大消费者，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们用标准这样一个意识，来保护我们自己的权益，这方面的意识也不强。五年前在搞世界标准日，在西单商场这么个热闹的地方，搞宣传活动，中央电视台问三个顾客，你知道不知道国家标准，三个顾客都说不知道。这说明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大家的标准意识也太差。这个问题引起了国务院领导的高度重视。在去年第十次国家科技领导小组会议上，徐冠华部长做了三大战略的汇报以后，朱镕基总理指出，技术标准已经成为国际竞争的重要手段，要尽快完善国家的技术标准体系，改变我国技术标准化建设滞后，特别是高新技术领域，标准受制于人的状况。用高新技术标准，推动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升级，和对外贸易经济的发展。李岚清副总理指示，加强标准化工作，是进入wto以后，重要的应对工作之一。我们国家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对标准化工作，必须要求我们尽快地改变这种落后的状况。我们的农业生产，再不按标准来规范，那是不行的。因此我们在这里呼吁，我们的农业生产，从现在开始，必须实行全过程的农业标准化管理，也就是说，从农业的种子、种苗、种畜，到生产过程、栽培过程、养殖过程，一直到加工、包装 收购，这一系列的关键，都要用标准来规范，只有这样，我们的农业生产，才可能商品化，才可能产业化。因此我呼吁在座的院士们、专家们，你们的科技成果，要用标准这个手段，来推广给广大的农民，使得我们的农业生产，跟工业生产管理一样，要用严格的一系列标准体系来规范，实行全过程的，农业标准化管理和全面质量管理，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农产品的质量安全，保证消费者的安全，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农产品，能突破国际上的技术壁垒，能够出口到发达国家当中去。我们的第二产业，要大幅度地修订。过时老化的标准，使我们在改善产品档次，提高产品质量的过程当中，能够取得新一轮的进步。这些我们的标准，需要大幅度的修订。修订标准的目标，就是应该按照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参照来制订。我们的第三产业，更需要标准化来规范。我们的高新技术，很希望多一些我们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专利，放到我们标准里面来。因为科技成果，如果放在实验室里，可以不要制订标准，要变成新的产业，和新的经济增长点，必须把它制订成标准。因此我们国家的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急需我们标准要大幅度地提高水平，大幅度地修订和补充制订，跟国际标准接轨。这一段我有好多例子，我们国家产业升级有好多好的例子。比如说 h型钢， 这样的场馆建设，在国外h型钢用得很好的。我们国家中华世纪坛，首都机场，上海的浦东机场，上海的地铁，它都有好多h型钢。h型钢是取代工字钢、管型钢的一个新的产品。我们制订的国家标准，参照日本和德国的标准，制订以后，马鞍山钢铁公司引进了一条生产线，生产了h型钢，得到了很好的效益。花了28个亿，引进了一条生产线。它今年的生产60万吨h型钢。希望建设部门、设计部门，尽量采用h型钢，来搞这种大型场馆的建设。这样既节省钢材，又可能保证工程质量，这是一个例子。还有土工布的应用，无铅汽油的应用等等，这些都是标准制订带来了产业的升级。第四个，应对入世挑战的思考。要应对入世的挑战，破除发达国家的技术壁垒，没有别的出路，只有一条出路，努力提高我们自身的水平，是应对入世挑战，破除国外技术壁垒的唯一出路，没有投机取巧的路子可以走。因此我建议，一，我们要加强对国际标准的研究，加大将国际标准转化为我们国家标准的力度。我们在这方面，正在组织国务院各个部门，加大这个方面的工作力度。第二，要积极开展对国外先进标准，和国外的市场准入程序的研究。所谓国外先进标准，非常清楚，就是发达国家的国家标准。一些专业性组织的专业标准，还有国外的一些企业的内控标准。我们企业要想有竞争力，你就必须瞄准国外先进标准去做，你的产品要出口到哪里，要按哪个国家的标准。因此像马钢出口到美国，按美国的istm标准，出口到英国，按英国的bsi标准，出口到香港，按英国的标准，出口到法国按afnor的标准，非常清晰。因此国外先进标准，采用企业必须瞄准国外的有竞争实力的企业的内控标准来干，这样才有竞争力。第三，建议我们要大力推动企业采用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企业是采用国外先进标准，和国际标准的主体。这方面我们本着政府推动，市场引导，企业为主，分类指导，国际接轨的方针，来推动企业大力采用国际标准。四川省成都市，采用国际的标准和比例有多高，我不清楚。上海市、江苏省、广东等地，采用国际标准生产的主要工业产品，大概占到70％，这个水平是比较高的，在全国平均而论，不到60％，不到50％。四川省采用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生产的产品比例是多少，就值得四川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来思考这个问题。西部大开发，不能去把东部地区淘汰的，拿到这边来搞梯次开发，这个不行，必须高起点、高水平，瞄准国际水平，国外先进水平来建一个项目，这样才有发展余地，才有生命力。如果我们跟着东部地区跑，把它淘汰下来的东西，往西北地区搞梯次开发，这个出路是不行的。这是第三个。第四个 ，加快我们国家技术法规体系、标准体系、合格评定体系、检验检疫体系跟技术壁垒相关的四大体系的建设。中央为了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去年决定把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合并，变成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检验总局，同时成立了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就负责标准化跟国际的接轨，提高水平，发布国家的标准。第五 ，积极参与国际标准的制订。我们参与国际标准的制订，才是我们真正的适应wto挑战的有效措施。我们实行加入wto，一方面是采用国际标准和国外先进标准，只要适合我们国情的，拿来主义，为我所用，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们要参与国际标准的制订，在国际标准制修订的过程中，我们去发挥作用。我们的专家盯着这方面去做工作，能够起到很多的作用。我们有一些好的例子。第六，是要推进农业标准体系建设，推进农业的认证体系，农产品认证体系的建设。第七，要充分利用合格评定的程序，对国外产品实行对等的贸易对抗。第八，要积极开展我们国家的技术壁垒的研究。我们国家技术壁垒的研究，我觉得有难度的，因为我们的科技水平，总体比人家落后，所以很难。如果我们有自主知识产权，创造发明，要放到标准里面的，你们找我，我们可以尽快把它放到我们的标准里面去。这样才能有效地构成技术壁垒。或者是分析我们的产品和国外产品的差别情况，把差别的情况，定到标准里面去，是有作用的。第九，我也建议我们的院士们，我们的专家们，你们在科普教育的时候，要向全社会呼吁，提高全社会的标准化意识，质量意识，也希望你们利用标准这个手段，把它作为你们推广科技成果的一个手段。因为教授们、专家们对标准的工作比较关心的，我坦率的说，不多，用这个办法来推广你的成果的，也不多，你的成果，要想变成产业化的成果，变成新的经济增长点，用标准是一个好的手段。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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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章

12月3日 《魏晋“神韵”》（下） 王 毅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3日 17：52 主讲人简介： 王

毅，1955年5月生于湖南省湘潭市，1997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辽宁省美学学会副会长，有若干学术论文和专著、译著出版，其中《中国民间艺术论》获得第十三界中国图书奖。

内容简介：

魏晋名士的生命情韵、神调，很多时候是他们自己的一种活生生的人生存在。但是同样是这批读书人，他们又在探讨一些哲学的问题。这就是当时在士人中间流行的玄学、玄谈。

“玄学”这个词正式地出现是南朝的一个皇帝，他设立了一个玄学馆，召集了一批读书人到玄学馆里头来研究一些很抽象的很超越的和实际社会功利没有利害关系的命题。那么大家在一起聊天，一起讨论一些问题，总得有一些哲学上或者理论上的依据，他们依据就是这三本书。第一本《老子》，第二本《庄子》，第三本《周易》，这叫做“三玄”。

《老庄》的争议是什么？五千言的《道德经》讲的道是什么？《庄子》的真义、真味是什么？《周易》里面的那些表述究竟是什么含义？读书人碰到一起，就讨论这个问题，这就形成了当时的玄学、玄谈。魏晋时期，大家会感觉魏晋读书人活得很潇洒，很放荡，很从容，是这样的。但为什么会这样？读书人其实不太愿意这样的。我们中国的读书人，他真正愿意的是想在社会、在政治、在国家民族在这方面做一点事情，很有责任感，很有入世精神的。但是，东汉末年以来，他们发觉做这一点危险太大了，动不动会有杀身之祸，所以大家不敢直截了当地对社会政治，对实际事物发表意见。怎么办？那么他们就来谈宇宙、自然，谈人的生命，谈这么一些很玄东西。他们到“老庄”讨论，《周易》讨论的那些问题中，来找他们的精神寄托。这在当时主要体现为两种形式。一个就是散文体的日常对话，另外一种形式就是中国读书人已经成为他们习惯的做诗。做什么诗？刚开始做的就是所谓的玄言诗，在随后玄言诗就导出了山水诗。在这一个时期，描写山水诗最为诚挚、最显本色、最有韵味的就是我们大家知道的大诗人陶渊明。陶渊明是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他归隐田园，为什么？就是陶渊明深刻地意识到了个体生命之可贵。个体生命这是最可贵的，我一定要让它值得。我不能把自己的生命浪费了。所以这就成就了陶渊明的诗歌。后来陶渊明就成为大量的诗人、理论家、批评家所评说的对象。光是在唐代诗人中，从不同的角度来学他的，就有王维、孟浩然、韦应物、柳宗元等人，这些都是唐代非常好的诗人，他们都在学陶渊明。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陶渊明的诗歌，有一种在宇宙、自然、山水韵律之中去感受生命之隽永这个东西，所以谁都可以被他所触动，包括那些对审美并不太重视的宋代的理学家们，也喜欢陶渊明。

《魏晋“神韵”》（下） （全文）

主持人：神韵是一个美学概念，也是一种审美标准。在上一讲里，我们听王毅教授给我们讲魏晋“神韵”，好像是可感而不可说的艺术的东西，让我们清晰地见了一个轮廓，我们甚至好像能够触摸到了魏晋神韵的情致、韵调。那么在接下来的一讲当中，我们请王教授继续给我们讲魏晋的玄学与美学和山水诗中的生命的隽永，大家欢迎。

王毅：大家都知道对于审美来讲，它这种最直接的、最本能的源头就是我们的情感。大家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的天性，我们内在的情感，使得我们去拥抱美。但是作为中国思想史上非常独特，独具光彩的一环，哲学意义上的玄学，又对魏晋美学的产生起到了一种不可替代的作用。我经常琢磨这么一个问题，前面讲的魏晋名士，他们这种生命情韵、神调，这种风神之美，很多时候就是他们自己的一种活生生的人生存在。但是同样是这批读书人，他们又在探讨一些哲学的问题。这就是当时在士人中间流行的玄学、玄谈，你可以说它是学术活动，也可以说它是一种高雅的精神活动。首先我稍微解释一下“玄学”这个词儿，“玄学”这个词正式出现是南朝的一个皇帝，他设立了一个专门叫做玄学馆，类似于我们今天的研究院。他召集了一批读书人到玄学馆里头来研究一些很抽象、很超越的，和实际社会功利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命题。玄学这个词就是由玄学馆研究的对象，由这个而来的。那么这种对象究竟是什么？最具体的讲，当时有所谓的“三玄”之说，大家在一起聊天，一起讨论一些问题，总得有一些哲学上或者理论上的依据，依据就是这三本书。第一本《老子》，第二本《庄子》，第三本《周易》，这就叫做“三玄”。对这三本书稍微有过一点接触的同学都知道，《老庄》还有《周易》，谈的都不是我们大家日常关心的柴米油盐过日子，根本不是这些问题的。它探讨的是一些纯粹的精神层面的一些问题，宇宙、自然、人和宇宙、自然的关系，人存在的终极意义，人生的终极价值。它用那种古代的语汇，事实上探讨的是这么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一直到我们今天，还是现代哲学研究的问题。比如像现代西方哲学，它还在研究这些问题。你可以把老庄的思想和海德格尔的思想进行比较，真的可以比较。所以在当时的读书人中间，大家非常崇尚老庄，“不务事物，高谈玄理，行为放荡”。《老庄》的争议是什么？五千言的《道德经》讲的道是什么？《庄子》的真义、真味是什么？《周易》里面的那些表述究竟是什么含义？我们读书人碰到一块儿的话，就讨论这个问题，这就形成了当时的这种玄学，玄谈。我们顾名思义，所谓“玄”就是这样来的。对于审美，对于美学来讲，我觉得哲学有的时候，它是一种深厚的土壤，是一种根基，是一种刺激。但是有的时候它也可能是一种障碍。过分的这种哲学，过分抽象的理论思维，会把人的灵性，把人的神思妙想把它扑灭了。但是对我们中国古典美学来讲，魏晋时期的这种哲学性质的玄学，起到的不是一种反面的扼杀的作用，阻碍的作用，而是起到了一种正面的，在某种程度上润物细无声的培育、推动、滋润，起到了这样一种作用。

具体来说，我觉得魏晋玄学对魏晋美学或者说对魏晋美学中的神韵的提出，大概有这么三个方面的重要作用。我做了一个清理，第一个，它在一种纯粹的非功利的精神活动和精神生产的层面上，为我们中国古典美学奠定了一种不同于儒家观念的思想基础。这算第一点。我们中国古典美学的源头，一般来讲的话，它应该有两个源头。就是所谓的儒家、道家，而儒家在魏晋南北朝以前，在两汉的时候它是占统治地位的。所以它给中国古典美学提供的这种营养，提供的这种启发，提供的这种引导，主要是一种社会之中人和人之间关系的调和，社会秩序的稳定，人的良好的道德修养的培育，人的良好的精神状态，人的一种奋发有为等等。这是儒家思想观念，在比较实际的层面上为我们中国古典美学提供了弥足珍贵的营养。没问题的，我们很欣赏它，直到我们今天仍然需要它。

另外一个源头就是老庄思想，道家思想。那么道家思想在几百年之后，在魏晋南北朝得到了复兴，通过玄学这样的精神活动的形式表现出来。它就给我们后来中国古典美学，无论是创造还是欣赏那种真正的心灵自由，真正的精神解放，那种自由的联想。为这一方面提供了一种思想之路，这一点是很重要的。熟悉中国思想史的同志都知道，在玄学之后我们还有过所谓的禅学，这个禅起到的，我觉得也是一样的作用。禅和美学也有内在的联系，所以看起来它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吃饱了饭撑的，看起来多多少少是有点这个。又不是生产，不是做工，种地，纺纱，织布，你根本不是这个。你两个人弄一杯清茶，手里面拿这么一个东西，就在那个地方谈非常玄妙的《老庄》或者《周易》里面的那些字句，究竟含义是什么？宇宙、天地、人生、自然、研究这么一些问题的话，看起来的确是不务事物，看起来是这样。但事实上我们的美，创造，欣赏，不少的时候都需要有这么一种超越精神，需要有这么一种思想基础。这是第一点。第二点，玄学讨论的一些基本问题，后来就像如盐入水一样，进入到了后世那些大家公认的具有神韵的优秀的文艺作品之中去了。它讨论了一些根本性的命题，宇宙自然的本质，人的生命的本质，人在宇宙时空中的位置，人和宇宙天地的一种内在的呼应。如果能够达到这种呼应的话，我们就认为它是好作品。我们随便举一些例子，举大家最熟悉的例子。比如王维著名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看起来就两句。写戈壁滩的落日时光的景色，但是你体会，它有一种和天地之间的内在节律的一种呼应。李商隐的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都有的。每一个人回想一下，你所熟悉你欣赏的那些优秀的唐诗、宋词、元曲，甚至包括外国文学中的作品，真正叫你久久不能忘怀的，我觉得都涉及到一些根本性的命题。超过实际人生的层面，都让你去把握什么是真正的生命，什么是值得我们一辈子为之追求的东西。真正好的文学作品用哲学化的方式都涉及到了，这是一条。

这么一种人存在的终极意义，作为一种本体感悟，融入到了魏晋之后，那些优秀的文学创作之中，这是它的美学影响的又一个方面。第三点，就是玄学。它讨论的风格对我们中国古典美学的发展也有重大的影响。一种风格，我看过一些材料，说玄谈，讨论三玄《老庄》、《周易》。比如我跟你讨论，我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谈话对手。不会像老师一样滔滔不绝地跟你解释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上下文考证，它表达是什么思想，这个句子应该怎么读，在哪个地方断句。我不跟你讲这些abc的问题，我要看你值不值得我跟你讲。我非常简练地画龙点睛般地说很简短的几句话，你必须听懂，你听得懂我才能跟你谈下去。要是你茫然不知，瞪着眼睛说的啥呀，听不懂呀，对不起，我不跟你谈了。玄学辩论中就有这样一种玄妙、灵动、潇洒、从容而又精致、清俊，一种比较简练，比较含蓄，点到为止，它是这么一种风格。所以这么一种简淡清俊，这样一种风格对于后世中国古典美学，对于神韵在文艺创造和文艺欣赏中也有着深远的影响。后来到了唐代，我们的理论家们讲要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语言不可能把一切都穷尽，我不可能什么都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你自己去悟，很重要，有悟的。玄学讨论者就讲究这个“悟”字，一定要悟，所以尽管我一再强调玄学不是美学，我不赞成把玄学直接当成美学，我觉得这样讲依据不足。但是魏晋玄学对魏晋美学的影响，对魏晋美学中神韵这个概念的发育的影响，我觉得有这么三个方面。思想观念、基本命题作为内容作为内在的它的一个核心。另外就是简淡的风格，三个方面还是很有影响的。

具体来说，我觉得神韵它的欣赏和培育，在这个魏晋南北朝时期，我来概括一下的话，我觉得大概有这么几句话。第一它兴起的基础就是魏晋士人他们觉醒的生命意识，以及在这种生命意识觉醒之后的欣赏态度。这算第一条。我前面已经提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可以认为是我们中国读书人的历史或者说思想史上的一个重要的思想解放时期。多少有点类似于先秦的百家争鸣，但是你把先秦的百家争鸣和魏晋名士他们这种玄学玄谈，他们的这种魏晋风度，把这两个时期知识分子的心态，他们用力的不同方面比较一下。就会发现一个重要的区别，先秦主要是入世，知识分子在那个地方想，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天下怎样才能治理好。老百姓怎样才能过上好日子，不至于动荡。人应该怎样，社会大众应该怎样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大致来说就是这样一些问题，基本上是入世的。而到了魏晋南北朝，知识分子仍然在想自己的问题，仍然在使用自己的表述，但是这时他们关心的，我认为主要的不再是拯救社会而是要拯救自身。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当时社会上的直接的政治压迫。魏晋时期，我们前面讲的一些例子，大家会感觉魏晋读书人活得很潇洒，很放荡，很从容，是这样的。但为什么会这样？读书人其实不太愿意这样的。我们中国的读书人，他真正愿意的是想在社会、在政治、在国家民族在这方面做一点事情，很有责任感，很有入世精神的。“达者兼济天下”这是他真正想实现的人生梦想。但是，东汉末年以来他们发觉做这一点危险太大了，动不动会有杀身之祸，所以大家不敢直截了当地对社会政治，对实际事物发表意见。怎么办？总是要发言的，知识分子长了嘴总是要说话。那么实际的这种问题，我不敢说，怕惹来杀身之祸，就来谈一些玄的问题吧，可以远祸的问题。我不去谈论实际的问题，我来谈宇宙、自然，谈人的生命，谈这么一些东西，哲学的，谈这么一些东西。所以，这么一些知识分子人生态度的基本变化，就体现出来了对个体生命的一种重新认识，拯救自我，努力方向已经有所不同了。好，我发现，原来一个人要活得有滋有味，他要活得快乐，要活得不担惊受怕，其实他可以从政治漩涡脱身而出。我突然发现这一点，我可以到这种玄理之中，到《老庄》讨论，《周易》讨论的那些问题中，我来找我的精神寄托。他突然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块天地，那么他就一头扎了进去，这种对超越实际政治，实际社会层面的哲学命题的探讨，在当时主要体现为两种形式。一个就是我前面讲的这种散文体日常对话的，大家论辩的这种清谈、讨论这种形式。另外一种形式就是中国读书人已经成为他们习惯的做诗。做什么诗？一刚开始做的就是所谓的玄言诗，对于玄言诗，我们文学史上历来评价不高的，像刘勰的《文心雕龙》，在《才略》篇中就嘲笑过玄言诗，刘勰本人也是魏晋中人，他就看到玄言诗的毛病。评典似道德论，读起来跟《老子》的五千言一样，“质朴无文”不喜欢的。玄言诗在中国诗歌史上延续的时间不很长，但是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当时一些非常厉害的人物，书法家、诗人、名士、理论家，大量的人写过玄言诗，来的快也去得快。但是为什么我重视玄言诗？现在也有很多学者也相当重视这个东西了，为什么要重视它？它用这种直白的形式，这种在语言技巧，在诗歌创作的那种形式要求上，它很不讲究，为什么我们还要重视它？就是因为它传达出来了一种在宇宙关系中，体悟把握人的生命存在。在有了这样一种发现之后的那种恍然大悟，它传达的是这个。我们大家读读玄言诗，比如我吟两句不算是典型的玄言诗，但是带有玄言诗意味的两句，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诗》我吟它里面的两句：“群籁虽参差，适我无非亲”，它不是典型的玄言诗，但是体会出来了，我不必再在这个政治泥潭里面打滚了，外面有一个更大的天地，宇宙之间更有我“飞翔”的余地。一旦发现了这一点，当时的读书人有了这么一种发现的惊喜，所以第一步他顾不上字斟句酌，怎么样把它变成美好的诗歌，他来不及了。就像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同学一样，一个老朋友多年没见，和你家里头好长时间不通音信了。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机会，你见到了一个老友，见到了故乡的一个亲人，和家里面恢复联系了，这个时候你表达你那种急切的心情。你顾不上在文字上，在技巧上做什么推敲，首先就是要说出来，把心头的狂喜，这种发现之后的那种激动，把它说出来。我觉得玄言诗的实质就是这种说出来，还顾不上去考虑怎样说，他还沉不下心来。而且你可以说玄言诗它缺乏文采，但是你不能说它虚假。它一点都不虚假，它是每一个写这种诗歌的人，他自己那种有悟于心，我本人真切的实在的，没有任何外在束缚的，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一个全新的自我。所以作为诗歌来讲玄言诗不成功，但是作为生命意识的觉醒，作为人在这个外在世界之中，在政治以外的一片天地之中，人发现了自己的生命价值。有了这种人生体悟，从这一点来讲，玄言诗是很有它的价值的。所以它也就顺理成章地导出来了随后的山水诗。这里面我觉得有几个因素我们大家要考虑。就是从玄言诗到山水诗，读过中国文学史的同学们都知道，玄言诗很短暂，紧接着就出现了谢灵运、谢眺、鲍照，最后是陶渊明。出现了一批非常杰出的山水诗人，从玄言诗到山水诗是诗歌史上本身的一种过渡。但是我们要注意，我认为它是一种转折，是一种转机，而不是全盘抛弃。不是说，有了山水诗的出现之后，这些山水诗人对玄言诗里面所表达的，发现有悟于心。那种兴奋激动就根本瞧不起了，就一点都不要了，不是这样。实事求是地讲，在优秀的山水诗歌中，我们其实可以看到这种玄谈、玄理、生命意识、宇宙、天地，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神韵的存在，真的可以看到的。这里面，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在起作用。这里面我想主要提两个因素，一个就是南朝，因为山水诗的出现主要是南北朝的南朝，主要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注意南朝的这些读书人，他们的生活状况，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他们当时是庄园经济，在一个山坡、丘陵，建一个庄园，住在这里头，桃李茂密，桐竹成荫、华楼迥榭、临眺之美。当时的文献上有这么四句话的记载。多少有点像什么呢，我个人感觉有一点像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没有进洞之前描绘的那个地方，江南的一片山水，读书人们，他们的庄园经济就处在这么一个环境之中。自己住的周围，自己放目远眺看到的，全是这样很优美的自然环境，这是第一点。我们一定要注意的，如果像是后来的元、明、清，像市民经济或者初步的商品经济，比较发达。住在一种很拥挤的城市里头的话，我觉得可能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大家住得比较分散，大自然很开阔，生态没有被破坏，自然环境很优美。居住之美、临眺之美，《世说新语》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当时的出游之风，不但住在优美的庄园里头，还要经常出去走一走，干嘛呢？很重要就是和当时一些高僧，东汉末年，佛教已经开始传入中国，当然不普及，远远不像唐代那么普及。当时差远了，但是已经传入中国了，已经有了这么一些宣讲佛家教义的一些高僧。这些读书人要和他们交往，为什么交往？还是跟玄学有关系，听这些高僧们谈谈佛教、佛理，他觉得也是一种人生体悟，也非常有启发。而这些高僧住在什么地方？都住在一些荒山野岭，山里面搭一个草庵子。不像后来的寺庙那么阔气，随便结一个草庵子，搭一个很一般的木房子，高僧就住在那里。这些读书人要找他们玩儿，跟他们聊天，经常出去走一走。我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我把它称之为“以玄对山水”到“以美对山水”，我把它称之为是这么一种变化。刚开始在这些读书人的眼前，他也能看到山水的。他对政治不感兴趣了，政治他害怕了，那么他关注的肯定是大自然。但是这个时候大自然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全身远祸之地。我在山水景色之中，我来体会宇宙、自然的那种内在的启发，我来体会这个东西。以哲学的眼光，哲学的心态来面对自然山水，这就是“以玄对山水”。但是“以玄对山水”，我们大家想一想，它时间稍微一长，就会很自然地转变为一种以美对山水。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整个晋宋时期的山水诗体现出来的这种神韵，大家不要简单地理解为就是一种写作技巧或者风格上的变化。原来的玄言诗主要是哲学语言，哲学感悟，到了晋宋时期，山水诗就开始描写自然景物了，这是一种写作技巧，一种风格上的变化，是这种变化。但是在这种变化之后，有着更为内在的东西。它把玄言诗中，原来那种直白式的生命意识，把它放到了秀美山水之中。人敏锐性地原创性地捕捉到山水自然本身，作为一种有机生命的感觉。我为什么用原创性这个词呢？我始终认为，说山水有生命，在科学上恐怕是站不住脚的。但是我们顽固地认为山水就是有生命，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山水有其神韵。我们把山水当成一种有机生命，这种有机生命，谁给的？我们人赋予的，我们人把自己的情思，把自己的生命感觉，把自己的生命风格，投注在本来没有生命的山水之上。所以我说它是原创性的。发现了这种山水韵律，山水本身的隽永。我再提醒大家注意，不要简单把这个看成是一种移情，不要简单地看成是一种写作技巧上的简单的移情。南朝时候的山水诗人，他们在大自然中发现的这种山水韵律超过了这种写作技巧上的移情，它有一个更大的轮廓，有一种更基本的心态。就是在整个宇宙关系之中，我来发现，来领悟人的生命存在，而我这种生命存在又和山水内在的节律浑然一体。所以它就超越了一般的写作技巧或者是风格上的那种简单的一点小比喻啊，一点小借用，超过了这么一个问题的。

山水诗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把那个文学上审美上不怎么吸引人的玄言诗把它给推掉了，取而代之。扭转玄言诗，开创山水诗派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们大家熟悉的谢灵运。《宋书》这是刘宋不是赵宋，《宋书。谢灵运传》里面有一段话，说谢灵运担任了永嘉太守，就是现在江南的一个地方。他担任了永嘉太守，在他治理的这个郡有名山名水。他作为一个太守，作为地方长官他把自己的主要兴致，主要时间包括自己的工作时间都用在游山玩水之上。我治理这一片地方，好山好水我通通走到，我都要去赏。而且一到地方发现令他心动的优美的山水景致，自己有了体悟一定要做诗，所以这就成就了这位了不起的山水诗人。史书上就是这样记载的。我给大家念一首，我感觉既保留了玄言诗的余味又体现了山水诗的特征这样一首作品。大家可能都熟悉了叫做《石壁精舍还湖中作》，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出谷日尚早，入舟阳已微。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披拂趋南径，愉悦偃东扉。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寄言摄生客，试用此道推。我们先看这首歌的后半部分，后半部分典型的还是谢灵运本身体悟到的一种玄理，还是这个味道的。他什么意思呢？他就讲“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就是一个人不要把人世间的一些物质性的东西看得太重。大家以后碰上这样的诗歌的话，我建议大家把它作为一种过渡状态来把握。它不是纯粹的，百分之百的优美的山水诗。它里面仍然保留了这种哲理、玄言、老庄，这样的一些因素。写诗的人心里面还惦记着这个东西，还有一丝以玄对山水的想法。但是山水自然本身的美丽已经令他忘归了，已经令他陶醉了。所以像谢灵运的诗，一直是后世推崇神韵，欣赏神韵，追求神韵的诗人，以及评论家们喜欢引用的一个例证。神韵在什么地方？神韵体现在山水之美。那么第一人，做得比较出色的，开创了这种感受的，把这种感受写出来的是谢灵运，很重要的一家。

谢灵运之后，影响很大的另外一位诗人叫谢眺，大家知道了，大谢、小谢是李白非常欣赏的。谢眺我们先从文学上来讲，他们两个人的作品，文学史有过一个评价叫做有句无篇。句子很好，单独地弄出一两句来，精彩得不得了。就是全篇来看，我们觉得不是太美，整体上不太好，为什么？就是我刚才读的谢灵运的那首诗，前半部分写景物写得那么好，后半部分又给你讲了一种哲理、玄理之类的。我们当然觉得前后两截，不是那么协调，这是一点，有句无篇。第二，两个人本身的下场都不太好。

谢灵运一生不能忘怀政治权势，晚年也是因为政治原因被捕，被杀。我刚才不是说他当了永嘉太守，对政治其实不太关心的，政治事务他不怎么处理的，就游山玩水。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他永远在说服自己，政治这个东西很危险，不要管它，就在山水自然中找到自己吧，他永远在说服自己。如果一个人需要来说服自己的话，就说明他对某个东西还是不能放弃，他还是不能忘怀，所以这是谢灵运。另外谢眺，也是任吏部郎的时候，因事牵连下狱而死，也是跟政治有点关系。所以在这一个时期，描写山水诗最为诚挚、最显本色、最有韵味的就是我们大家知道的大诗人陶渊明。我们今天非常重视陶渊明的，不是今天，唐代以后就非常非常重视陶渊明了。但是同时代的人不太重视陶渊明的，南朝人不重视陶渊明，嫌他的诗歌质朴少文。像刘勰的《文心雕龙》提到了很多诗人，但是没有提到陶渊明，很多诗人都进入了刘勰的注意、研究、讨论的范围之内，但是陶渊明没有进入，这是一。钟嵘的《诗品》把陶渊明的诗作收进去了，但是把它作为中品而不是上品，谁注意他呢？注意他的是萧统，萧统在《陶渊明集序》中有一段话赞扬他，说有人读陶渊明的诗，觉得他每篇诗里面都离不开酒，不太好，但是在我看来，陶渊明的意识不在于酒，而是寄酒为迹者也，不过是借助饮酒来表达他自己的一些想法罢了，他并不是真正写酒。

我觉得萧统对陶渊明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是真正的知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一个人的怀抱很旷达而且真诚，这是萧统对陶渊明的评价，我觉得评价非常到位的。大家都知道了，陶渊明是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他归隐田园，为什么？我们要问为什么？他当官当得不大，29岁以后他才出仕，快30岁的人了，当一个官。都是一些祭酒、参军之类的小官，很小很小的芝麻官，连县令都没有当过很长时间。所以陶渊明的归隐，我们一定要把它想透，这个透是什么？就是陶渊明深刻地意识到个体生命之可贵。个体生命这是最可贵的，我一定要让它值得。我不能把自己的生命浪费了，我当什么祭酒、参军之类的小官和这些我根本瞧不起的人周旋，我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深刻地意识到了个体生命之可贵。这里面有潜台词，个体生命短暂，和宇宙天地相比它太短暂，正因为它短暂，所以我一点都不敢浪费，我一定要诊视它，我要自己对得起自己。归隐这个事儿，在古代有的时候不是目的，也是一种手段，是一种策略的。我王某人，我当官当得好好的，我不当了，我为什么不当呢？是因为我嫌这个官小，我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洁，我辞官而去。但是今后国君或者什么人给我一个更大的官职，我可以重新出山，我退隐是为了出来，我退一步进两步。不少的人退隐，古人把它叫做“终南捷径”。我躲在终南山里头实际是抄了一条近道，比在官位上一步一步往上挪要快。我到山里走一走，我出去跳了好几个台阶，所以后来有诗“翩然一只云中鹤，飞来飞去宰相家”，你不是高士吗？不是归隐吗？像云中的仙鹤一样，飞来飞去最后落到宰相家去了，还是脱离不了政治，心里还是不能忘怀功名利禄。

陶渊明不是这样的，陶渊明归隐之后也有这样的征召，就是邀请他，要求他，命令他出来重新当官，陶渊明通通拒绝了。他是真正的归隐，而不是作为终南捷径，所以这就成就了他的诗歌。有些诗歌大家非常熟悉，像他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我们大家都知道他这个诗的。非常简单，非常非常朴素，但是非常真挚，我找到了我的生命意义，找到了我认为最适当的我人生存在的那个天地。归隐二十多年，他并不是对时事根本不关心的。他还有这种“猛志固常在”，借用古代神话人物来表达自己那种对社会不能忘怀，想有所作为。他心理意识的某一个方面，他还是有这个的。鲁迅先生提示了我们这一点，但是我觉得凭心而论，陶渊明的基本状态，还是自由而恬静的。我们不必把鲁迅先生揭示出来的这一面，说成是陶渊明心态的基本方面，我觉得那样讲也违背了鲁迅先生的本意。人本来就是多面体，陶渊明不是彻头彻尾的隐士，他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一面。但是就他的基本状况来讲，还是自由而恬静的。因为他诗作的主题，他绝大部分作品表达的是这么一种心理状态。这么一种人生状态，所以陶渊明的诗歌，后来就成为大量的诗人、理论家、批评家所评说的对象。光是在唐代诗人中，从不同的角度来学他的，就有王维、孟浩然、韦应物、柳宗元等人，这些都是唐代非常好的诗人。他们都在学陶渊明，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陶渊明的诗歌，那么一种在宇宙、自然、山水韵律之中去感受生命之隽永。这个东西所以谁都可以被他所触动，包括那些对审美并不太重视的宋代的理学家们，也喜欢陶渊明。这就是在魏晋南北朝，我们从玄学作为一种哲学一路讲过来，它对美学的一种影响，以及玄学本身体现在玄言诗，然后这种玄言诗又转化成为山水诗，山水诗中的几位代表诗人，最后归结为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足以成为我们中华民族骄傲的陶渊明，这么一位大诗人身上。

主持人：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这么说，魏晋神韵就来自魏晋名士，没有魏晋名士就没有魏晋神韵，真名士自风流。魏晋名士从他们的人到他们的文，像王教授刚才讲到的有气、有味、有韵、有致、有神等等。他们那种旷达的、豪放的、自由的这么一种人生况味，还是我们今人多少所欠缺的。如果魏晋风度、魏晋神韵真的像嵇康的《广陵散》一样，成为了遥远的绝响，那该是多么可惜。最后让我们感谢王教授带给我们一场精彩的演讲。（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0 章

12月3日 从牛羊的克隆看一流大学的内涵 杨福家

主讲人简介杨福家，1936年出生，1958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物理系，曾任复旦大学校长，现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中国科学院上海原子核研究所所长，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

内容简介

多利羊的克隆成功是诺丁汉大学的一项重大科研成果，为了这项成果科研人员默默无闻地工作了十年。此后华裔科学家杨向中又从牛的耳朵细胞成功地克隆出了牛，这些成就的取得都是与他们所在学校的有力支持和巨大关爱分不开得，另外，诺贝尔奖获得者纳什的故事，成功解决费马大定理的数学家威尔斯的故事，都说明，一流的大学不仅要有大楼，还要有大师，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大爱。原创性的成果需要好奇、激情，要知识广阔，要有团队精神，还有非常重要，一个育人的环境，使得一批科学家能够安心、静心下来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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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讲这个题目呢？第一想要科普，第二想向科教政策提些建议。我们最近学习了中央对中国科协的十大职责，科普是十大职责的第二条，科教政策的建议是第六条，所以我希望通过我的谈话，能够尽我一部分的职责。

克隆羊是在1997年2月17号《nature》杂志上宣布的，这个羊克隆成功，是我现在所在的学校诺丁汉大学一个很大的成就。据我知道，诺丁汉的研究成员，为了这个研究的成果，至少默默无闻地花了十年的心血，诺丁汉大学是在伦敦北面两百公里的地方，它成立于1881年，到了1948年被改为皇家特许的大学，凡是皇家特许的大学，里边设立了chanceller ，我很荣幸在去年成为这个学校的chanceller ，这个学校现在在英国排名第七到第九，一共23000个学生，205个教授，有4500个留学生，来自123个国家，560个来自于中国，几年前只有50个，现在是560个，这个学校拥有四个校区，这里是个主校区，下面有商学院，第二个校区，第三个校区是农学院，第四个校区是在马来西亚，英国的大学第一次跨出国门，在另外一个国家，建立了它的校区。

我首先想科普地讲一讲什么叫克隆，人体一般来讲有十几万万个细胞，每个细胞它有一个细胞膜，中间有个细胞核，这个细胞核中间有46条染色体，这46条染色体，结成23对，每一对两条，一条来自于父亲，一条来自于母亲，这个（是在显微镜下面的染色体，这两位就是在1953年提出了染色体是dna组成的，而dna的结构是双螺旋结构，这个发现是20世纪三大发现之一，继相对论、量子力学以后，第三大发现，它的发现改变了整个生命科学的现貌，他们发现dna就是这么构成的，螺旋结构，这个阶梯中间有四块东西，一个黄的、红的、绿的、蓝的，这个就称为对基，46条染色体里边有多少对呢，30万万对。

动物的一般的繁殖是怎么繁殖的呢，男性的精子进入到女性的卵里边，23条染色体，与另外23条染色体结合以后，过了五天，就生成了分裂了150个细胞，这150个细胞不简单，不是普通的细胞，普通耳朵细胞就是耳朵细胞，肺的细胞就是肺的细胞，这150个细胞我们称之为干细胞，因为它是根、树干 ，它可以发展成为一个小孩，所以它什么东西都可以发展，非常重要，所以动物的繁殖，简单说来是23加23，现在什么叫克隆呢，克隆简单讲一句话，是46加0，怎么46加0，比如说克隆多利羊，牵扯到三条羊，第一条羊它从乳腺上面拿出个细胞，这个细胞里边不是有46条染色体吗，它把46条染色体放到了第二条羊的生殖细胞里边，首先把这个生殖细胞里边的细胞核挖空了，挖空了以后里边不是空了，不是零吗，把46放在0里边，再放到第三条羊里边去养出一个小羊，所以它从人的身上拿出来一个体细胞，细胞放到了另外一个挖空的生殖细胞里边，然后反而也同样产生了干细胞。干细胞到这个时候是克隆出来的，前途有两个，一个按以前的模式，生出一个小孩，这是不允许的，英国法律明确规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另外一条途径，不克隆小孩，把这个干细胞拿出来变器官，像德国的科学家就变成了一个心脏器官，修补心脏病的坏的器官，得到了巨大的成就，所以干细胞引起了人们的极大的注意，这条路英国是允许的，各国都在制定法律，所以把一个细胞首先把它挖空了，变成空的了，46加0，然后克隆，所以人的正常的繁殖是23加23，现在的克隆是46加0.克隆羊就是这样克隆出来的，克隆羊成功以后，克隆各种动物纷纷而起，但是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其中两个问题，是没有老已经衰了。所以克隆出来的羊年龄怎么算呢，究竟从0算起，还是从原来第二头羊的年龄算起，乳腺细胞与生殖细胞究竟有些关系吧，养出来的小孩要吃奶，乳腺细胞与生殖细胞究竟有没有关系，你拿出来细胞究竟是不是非常干净的与生殖细胞毫无关系的细胞呢，这两个问题现在有回答。

在今年5月19号我非常幸运地到康州大学去，见到了一位杰出的华裔学者，他叫杨向中，现在在世界上他是非常有名的，他小时候，他现在大概40岁，他是在河北的农村养牛的，后来他对牛感兴趣了，大家注意，从小怎么对一个事情有好奇心，兴趣是导致我们急需原创性的创造是一个关键，没有兴趣哪里来创造，他对牛感兴趣，四人帮打倒以后，他很幸运进大学，进什么大学，农业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念完了，１９８２年毕业，毕业以后到了美国最好的农业大学，康奈尔大学，学完了回来就到康州（大学）去任教，一惯与牛打交道，终究产生了硕果，因为爱因斯坦早就讲过，教育有两个概念，一个就是神圣的好奇，好奇curiosity 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兴趣，上个礼拜不是在北京开数学家大会吗，我注意到很多记者问数学家，你成功的关键在哪里？很多人就回答，我对数学有兴趣。他从一头老牛，这个老牛13岁了，13岁的牛相当于人已经80岁了。从这个老牛里边取了耳朵上面一个细胞，细胞取出来以后呢，照样，我刚才讲了，把它46条染色体，放到了挖空了的生殖细胞里边，再到第三条牛里边去繁殖小牛。放进去的时间是98年10月5号，这条小牛养出来的时候是99年6月10号，这条牛也很有名，叫 amy ，我很幸运在这头牛旁边拍了张照。这个就是amy，他为什么要克隆牛，他从小的经历使他感受到，中国牛奶的产量太低了，平均一个牛一年产生三千磅，一磅大概比一斤还少一点。这个高产牛，这个13岁的老牛aspon ，它能够产多少牛奶，35795磅，所以 杨向中时刻不忘记祖国，他希望把克隆的东西移植到中国，使得中国的所有奶牛能够高产，能够有更多的人来吃到牛奶，这头牛不仅产量多，而且质量高。分析结果里边脂肪、蛋白质的含量都是相当高的。这就是他克隆了一批牛，不是一头牛。所以从耳朵上的细胞克隆了一群牛，回答了我刚才讲的一个问题。这个耳朵细胞与生殖绝对没关系的，不是乳腺细胞，而且他进一步回答了我，克隆出来的牛不是从13岁算起，不是80岁的老牛，而是从0算起。这个文章发表在今年（2002年）5月28号上面的《nature》上边，当天所有世界上主要的媒体都做了大量的报道。他用了一系列的实验证明了，产生的克隆的动物是年轻的，你们为什么克隆出来的羊或者猪很快就死掉，有道理的，这个道理他在这篇文章里面做了非常详细的解释。

这么样一个人，你们可以想象，康州大学并不是美国最好的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都在抢他了，你到我这儿来吧，我的条件比它好的多了。这个康州大学里面以前没有克隆中心，你搞的东西，在它那里是很薄弱的环节，他确实想走，但是他现在告诉我，谁来找我我都不会走。我说为什么呢，他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他发现在康州大学要进一步发展他的事业，他缺少五方面的人，一方面是遗传分子生物学，没有这方面人，第二胚胎学，第三干细胞，都是康州大学的空白，还有器官的移植，还有器官移植分裂过程中间的基因表达，都是空白，因此他想走。但是校长问他，你有什么困难？他说我有困难，我这五个方面没有人，我希望在世界范围招聘五个教授，来建立一个真的中心。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800万美金，五个教授年薪一百万美金，研究费用两百万美金，建立起实验室五百万美金，八百万美金。你知道校长怎么回答，他说让我想一想，我一天之内给你回答。当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很有名，还没有上大报的时候，如果是诺贝尔奖获得者，那很容易决断，但是他还是一个比较小的，不是太有名的科学家。过了24个小时，这个校长回答他了，你要的一切我都给你。这就是这个学校对他的一种爱。他已经身患癌症了，而且扩展到淋巴了。这个学校给了他很大的关爱，你教书可以不要教，你集中力量搞，你需要助手我给你助手，你要什么我给你配套。因此，一个优秀的学校，什么表现呢，我感到表现出不仅是我们清华老校长讲的，要有大楼，还要有大师，而且还要有大爱，big love.不是单单康州大学，我下面讲去年世界排名第一的普林斯顿大学。最近大家知道一个著名的人物叫纳什，他最近到了北京，他在1950年的时候，以他的博士论文，开创了世界新的领域，叫 game theory ，但是很不幸，天才与精神病是一线之隔，他做到了这么伟大成就以后，人的精神发生毛病了，神经病，什么事情都很怪的。这样一个人，大学允许他存在了三十年，各个同事给了他巨大的爱，很多人与诺贝尔奖的委员会讲，你不能够因为他病而不给他诺贝尔奖。他苦苦地挣扎了30年，30年在学校巨大的关爱下，他不仅恢复了，而且1994年拿了经济学的诺贝尔奖。有一本书专门描述这个故事，叫《美丽的心灵》，英文叫《beautiful mind》 .我在诺丁汉大学每年要授予好多次学位，在（2002年）7月份最后一次授予学位的时候，我在报告中间讲了这个故事。没有想到讲了这个故事，完了以后，下午有人告诉我，你的书店里这本书都卖完了。普林斯顿不仅培育了纳什这样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故事，费马大定理。今年（2002年）3月6号，江泽民总书记到上海人大小组会讨论的时候，最后问了复旦大学一位数学教授，希望他提供费马大定理的材料。费马大定理是一个什么定理呢，我们都学过商高定理，x平方加y平方等于z平方，但是费马，法国的科学家，在360多年前提出了一个问题，三次方成立不成立，x的三次方，加y的三次方，等于不等于z的三次方？四次方成立不成立？五次方成立不成立？费马讲不成立的，我可以证明。但是他死了以后，人家找他的证明，怎么也找不到。有的是大数学家，你能证明吗，证来证去证不出来，成为数学的一大谜，一个最基本重要的问题。1953年出生了个小孩叫andrew wiles，1963年十岁的时候，教师在教他商高定理的时候，告诉他，还有一个世界难题没解决呢。他从此着了迷，到图书馆去查了大量的资料，立志搞数学。我曾经在600个中学教师面前问，你们有谁知道不知道商高定理，都举手， 都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费马大定理，11个人举手。我说有谁在讲商高定理的时候讲费马大定理，一个人。如果没有教师的开导，他能够着迷吗，他能够引起兴趣吗？如果老师让他一定要考一百分，要考重点学校，干到晚上十一二点，没有任何兴趣，他能创造吗？他1985年是三十几岁的时候，就当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正教授。从此这个人消失了，九年看不到他任何文章。但是普林斯顿大学，这个大学之所以成为一流大学，妙就妙在允许他九年不出一篇文章，让他静心攻克世界最难的题目。九年以后他成功了，1993年6月23号他跑到了他的故乡，剑桥大学，向几百位世界一流的数学家，宣布这个定理被他解出了。这个故事非常生动地告诉了我们，要想实现科技部长讲的，要有原创性的东西，需要有环境，要有安心让人们工作的环境。在两年前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石元春院士马上起来说，我们这里两年恐怕还不行吧，不要说九年了。普林斯顿大学在去年是评了第一名，第二名是哈佛大学。2000年，世界第一名是caltech（加州理工学院）。1999年是哈佛大学。不管是普林斯顿大学，或者加州理工学院，都不算综合性大学。普林斯顿大学诞生于1746年，最近一百年诞生了24个诺贝尔奖，诞生了两个美国总统，256年来经历了18位校长，现在一共6500个学生，中间大学生4600个。这个不是综合性大学，所以不是一定要综合性大学才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也并不是非常大的大学，并不是一定要合并很多大学才能成为一流的大学，也不是一定要研究生超过大学生才能成为一流的大学。加州理工学院是培养钱学森，培养谈家桢的大学。它（有）2000个学生，1100个研究生，900个大学生。所以要成为一流大学，需要有大楼，更需要有大师，还需要有大爱。这个话不是我创造的，我感到这个话很有道理，像法国作家所写的，我们要有宽广的心灵，心灵要比大海更广阔。

我下面还有几分钟时间，我想说一下生命科学一些大的成就。我不是搞生命科学的，但是过去两年生命科学所发生的激动人心的事情，我很荣幸，住在世界生命科学的中心，渡过了这一段时期，使得我一个外行也被激动起来了。刚才讲到了人的dna，怎么pair（对基），这个pair（对基）如果出了毛病，就会生毛病，因此人们希望把这些pair（对基），30万万对的 pair（对基） 都搞清楚，人们下决心把它搞清楚。两年前，（2000年）6月26号第一件大事，克林顿总统宣布了，搞清楚了，生命之书被翻译出来了。什么叫生命之书？通俗地讲，生命之书就是人类基因书。20世纪三大科学发现，三大科学工程，这个工程，最后的工程就是人类基因组。这本书里面有23章，相当于23个染色体。每一章里面有几千个故事，有几千个基因。这本书一共有30万万个字，这本书搞清楚了，人们非常激动，非常高兴。从此到医院里去看毛病，只要带一个光盘，不是对症下药，而是对人下药。光盘一进去，知道我的dna怎么样，应该给你什么药。但是好景不长，过了8个月，这一天又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当天晚上我是坐飞机从华盛顿到伦敦，但整个一天使我极激动。同时发表了两篇大文章，每篇文章第一页都是人的名字，三百多个人，四百多个人。你们看科学是集体的事情，怎么样培养同学不是单兵作战，而是集体一起联合起来作战。宣布了什么呢，宣布了人的基因数没有以前想象这么多，而且宣布蛋白质非常重要。基因都是好的，蛋白质折起来，折得多漂亮，如果把它拉直了回不到原形，就是unfolding，folding，人也要出毛病的。像疯牛病，基因没毛病，就是蛋白质的折叠发生了毛病，所以从基因医学走到了蛋白质医学。又过了不到半年，布什总统上台以后，第一次给全国老百姓做电视演讲的，不是国际问题，不是国内大问题，而是演讲干细胞。你看干细胞多么重要，怎么利用干细胞来为人们造福，产生了细胞医学。20天前，《science》杂志上又发表了重要文章，这个文章讲什么呢，讲人为什么是人呢，不是动物，因为能够讲话，有讲话的能力。猴子、老鼠基因与人差不多，老鼠与人的基因80%是一样的，但是不会讲话，什么道理，发现了最大的秘密，又是引起一个激动。人与猴子为什么一个能讲话，一个不能讲话，就是蛋白质里边一个氨基酸里边三个对基不同。我刚才讲的，人体中间有30万万个对基，，只有三个对基不一样，only difference唯一的差别是三个对基，使得你能讲话，它不能讲话，非常激动人心。这个猴子与人，这个里边就差了三个对基，这些多么成功，多么令人向往。科技部长一再呼吁我们，要有原创性的成就。这些成就哪里来的？成功的背后是好奇、激情、胸怀大志，要有广阔的知识，要有艰苦奋斗，团队精神，要有环境育人的气氛，这些都是成功不可少的。

我在（2002年）3月开政协会议的时候，有一条套红的头条消息，他说妈妈我不要考试，让我去扫厕所吧。我一个同学的一个女儿，每天晚上干到12点。我说如果我有来生的话，我不做学生了，这样的人，这样可爱的青少年，他有好奇吗？他有激情吗？没有好奇，没有激情，没有问题，哪里来创造呢？要有知识广阔的一个基础，现在世界上变化之快，是不可想象的 .今天学的大学毕业的时候，恐怕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很多学校都是有非常狭窄的专业，几年前复旦高中生进复旦是46个口子，46个小胡同。后来上海交大我问了一下，57个。我去北大去验收211工程的时候，是59个口子。这个聪明的学生，给你领到小胡同里面。但是哈佛大学几个口子，一个，就是哈佛学院。耶鲁大学多少，一个。它们的学院是学了大学以后的事情，所以情况就不一样了。人家知识广阔，你知识狭窄。但是我非常高兴，最近复旦大学改了，今年暑假开始，两个口子。北大也改了，专业没有了，高中生不进专业了。我想我们不断地改进，我们希望还是大大的。所以部长们希望的原创性的成果，我想不断会在中国大陆上出现。但是我们需要的就是要好奇、激情，要知识广阔，要有团队精神，还有非常重要，一个育人的环境，使得一批科学家能够安心、静心下来，能够埋头苦干。原创性的工作，不靠埋头苦干9年10年是出不来的。我希望这些问题都引起同志们深深的思考，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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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12月4日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二）光 绪（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03日 10：23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光绪清朝的第十一位皇帝，是清朝第一位非皇子而入继大统的皇帝。4岁登极，在位34年，享年38岁。年号光绪。

光绪皇帝一生38年的历程，分为四个时期，从出生到4岁醇亲王子时期；从4岁到18岁为少帝时期；从18岁到30岁为亲理朝政时期；从30岁到38岁为“囚帝时期”。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光绪皇帝死于西苑瀛台涵元殿。光绪自被慈禧皇太后“废黜”之后，整整过了10年的囚禁生活，长期郁闷的生活导致光绪体弱多病，清宫太医院档案《慈禧光绪医方》一书，可以看出光绪虽然多病，但医药条件极好，不会突然死亡。但就在慈禧皇太后死去的前一天，突然驾崩。光绪皇帝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就震惊了海内外。于是，光绪被人谋害致死的种种说法，便由此而产生。

究竟慈禧为什么要改变清朝皇位父死子继的祖制，选择不是皇子的光绪做皇帝？ 光绪皇帝是不是被慈禧皇太后害死？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揭开光绪朝的宫廷诡秘，走近一生命运坎坷的光绪皇帝。 （全文）

今天讲光绪下，现在先讲第一个问题，是光绪和李莲英的关系。

大家都知道，李莲英和慈禧关系特别，非同一般，那李莲英跟光绪有什么关系，关系也十分密切，举一个例子，有一种说法就是光绪被李莲英害死的，这个问题，我底下还要讲就说明光绪和李莲英关系很密切，在讲光绪和李莲英的关系之前，先要介绍一个重要的太监，就是安得海，安得海是慈禧太后身边的大太监，贴身太监。

同治八年，发生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慈禧派安得海到北京以外下江南替她做采办，这件事情在清朝是大事情，安得海得意洋洋，奉了皇太后的懿旨，乘着轮船顺运河南下，当时直隶总督是曾国藩，曾国藩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在直隶的管辖地区，没有做任何行动，但是，山东巡抚丁宝桢得到这个信息之后，认为太监亲自出都是一件大事情。他一方面秘密奏报，说太监安得海出都怎么处置？另一方面秘密派人跟踪安得海的行动。安得海一行乘船到了山东，到了山东以后，就弃船陆行，到泰安进香。在这个过程里，丁宝桢秘密派人秘密跟踪安得海的行动，快到泰安的时候，就把安得海一行人逮捕了。安得海不服，我是奉了皇太后之命，你们算是什么人？人不听，就把他抓了。抓了之后，就把他押到了济南，怎么处置？丁宝桢手下的官员说，说要慎重，因为他是皇太后身边的太监，等到懿旨下来之后再处置。丁宝桢说，太监私自出都要正法。没等懿旨来，丁宝桢下令，把安得海等一行太监全部处死，把得到的金银财宝上交内务府。这件事情当时震动了朝廷，也震动了朝野上下。许多正义的官员表示，丁宝桢敢做敢为，坚持正义，但是也有一些人，替丁宝桢捏一把汗，他可能轻则罢官，重则论斩。这个时候，慈安太后接到了丁宝桢的上奏，慈安太后找大臣问怎么办？大臣说，按照清朝的家法，太监出都正法，慈安太后没有阻拦，丁宝桢把安得海杀了之后，没有收尸，曝尸三日。这件事情丁宝桢当时怎么想的不清楚，是曝尸三日示众，还是另外什么别的想法，慈禧得到这个奏报之后非常气愤，打狗还要看主人，我身边的贴身太监，你给我杀了，得了吗？所以很多官员认为丁宝桢这一下可以出名，但是闯了大祸。慈禧收拾一个巡抚那轻而易举，借任何一个茬儿，都可以把你修理掉，但是，慈禧没有，没有给丁宝桢任何处分，反而给丁宝桢由原来的山东巡抚升为总督。为什么？有人说，有的书记载说，社会上流传慈禧和安得海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俗话说叫有一腿。丁宝桢把安得海杀了之后，曝尸三天，有人就看到了安得海的的确确是太监。这就为慈禧太后洗刷了不白之冤。慈禧暗暗高兴，原来安得海和慈禧的一些流言，就不攻自破。所以有人说慈禧感谢丁宝桢给他升了总督，安得海死了之后，对李莲英是个什么结果？对李莲英产生了两个影响：第一，安得海的死，李莲英是牢记在心，永远以安得海为戒，处处小心谨慎，怕重蹈安得海的覆辙；第二，安得海的死给李莲英造成了机会，李莲英到了慈禧的身边，做了慈禧的大太监。

李莲英这个人很聪明，特别善于察言观色，揣摩慈禧的秉性好恶，千方百计投慈禧之所好，所以慈禧就越来越喜欢李莲英。有一种说法，慈禧上了年纪之后，她就掉头发。每天梳头的时候掉头发，慈禧一见到掉头发，心里就不是滋味。年龄一天天衰老，原来那个梳头太监呢，他不懂慈禧的心理，掉头发还给慈禧看一看，这是你自己掉的头发。人家乾隆还知道呢，乾隆是孝子，他妈妈掉了头发怎么办？收起来做一个金的发塔，掉的头发搁在那个塔里，金的发塔里。李莲英就比较聪明，给慈禧梳头的时候，掉了头发搁袖口里藏起来，那慈禧问，我今天掉头发没有，没有啊，挺好的。这样慈禧就很高兴，因为慈禧很信任李莲英，一些人就嫉妒，结果就发生了一个事情。就是大家知道李鸿章搞北洋水师，在天津、大连搞海港，就是上了一个奏折，就请皇帝派人前去巡视，慈禧太后就决定请醇亲王奕譞去巡视。因为奕譞是亲王，所以行前呢，要派太监、派太医跟随。奕譞也很聪明，我自己独自出京门，那我回来要跟慈禧太后一个交代呀。他就跟慈禧太后说，希望派李莲英跟着我一块儿走，如果中间有些误解，那李莲英可以做解释呀。也正中慈禧的下怀，慈禧也想派个身边的人跟着去。一方面了解奕譞的行动，另一方面，实际看一看海港啊。军舰水兵什么样子，当面跟她口述。所以慈禧就同意了，同意了，奕譞、李莲英等一行就从北京启程，到天津后来到了大连，后来到了旅顺，到了天津港、旅顺港，醇亲王奕譞还没出北京，沿途天津有的地方做了充分地准备。到了天津给奕譞准备非常华丽的行馆，对李莲英更不敢怠慢了，他是慈禧太后身边的人，也给他准备非常豪华的行馆。但是李莲英不住，他和奕譞住在一个馆里，一个条件比较差的地方。奕譞接待客人的时候，李莲英穿着朴素，侍立在醇亲王奕譞的旁边，不插嘴不说话，奕譞抽烟的时候赶紧给装烟，完了给点烟，恭恭敬敬。公事完了李莲英回到私馆，闭门谢客，日夜安静，一无所扰。很多官员想见李莲英，在慈禧太后面前说句话呀，可以讨官，李莲英一概谢绝，任何地方官员不见。公务完了之后李莲英就随着醇亲王奕譞就回到北京，奕譞就向慈禧报告了他的所见所闻。这个时候有个御史叫朱一新上了一个奏章，说李莲英此行广肆招摇、贪污受贿。慈禧看了之后觉得怎么会这样？就找到奕譞了，慈禧和奕譞可以说是私话，因为是她妹夫，既是亲王，又是妹夫，问他怎么回事？奕譞就把李莲英的沿途的过程，就跟慈禧报告了，慈禧又通过其他的渠道了解了一下，说李莲英的确是谨慎小心，没有那些事情。慈禧就把御史朱一新给降级处分，这件事情应当是比较真实的，因为安得海被杀这个事情对李莲英的教训太深了。

现在我们还回过头来说光绪和李莲英的关系。有人说李莲英讨好慈禧，对光绪很不好，经常说光绪的坏话。实际情况从一些笔记、文集里面记载的话来看，李莲英这个人呢，是会两面讨好。因为他考虑了，因为戊戌变法的时候，失败的时候光绪才28岁，光绪和慈禧年龄差得太多。他要想如果慈禧先死了，光绪执政了，那他的命还要不要？可李莲英是个聪明人，他在光绪和慈禧之间要两面讨好，举一个例子，八国联军打到北京，慈禧带着光绪等等所谓“西狩”，就是逃跑了，一直跑到西安。事情平息了，就是慈禧、光绪、李莲英等等就回銮，就到保定住下。保定直隶官员对慈禧招待安排非常好，她的临时的行宫，她的铺盖、日用饮食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一天晚上李莲英先伺候慈禧太后，把慈禧太后安置好了，慈禧太后就睡下了。李莲英就回到自己的屋，自己屋也安排布置得很好。因为地方官知道，得罪了李莲英是不得了，他刚回到自己屋，他想起来了，他到光绪屋去看看。到光绪屋一看，是青灯一盏，孤坐床上，光绪在那儿坐着，点着个灯，李莲英一看就明白了。他是聪明人，光绪床上被褥什么都没有，旁边小太监也没有，天气很冷，那光绪怎么睡呀？在这个时候，李莲英马上就跪下了，给光绪跪下了，说奴才该死，这些太监没有在这儿伺候您，没照顾好，都是我的责任。说完了以后，就回到他自己的屋子，把他的被褥等等就拿到光绪那边，把光绪安置好了，睡下了，他回到自己屋子里去。这个事情不是正史记载，我想可能比较真实。光绪回到北京之后，因为他这时候还是囚帝，所以那些小的太监也不是那么买账。光绪回到北京之后，说了一句话，说没有李谙达，“谙达”就是师傅的意思，没有李谙达我活不到今天，就是光绪对李莲英有感激之情，光绪和慈禧死了之后，光绪34年死了之后，第二年就是宣统元年，二月初二，李莲英就提出来他要告老回家，就退休了。

李莲英他总结他这一生太监的生涯，就是他在皇宫51年，半个世纪，八个字，侍上以敬，尊敬的敬，侍上以敬，侍下以宽，这是李莲英一生太监生活的一个总结，应当说是李莲英作为太监来说，还是成功的，很敬业，这是要说的今天第一个问题，就是光绪和李莲英的关系。

下面就讲光绪死因疑案，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月二十一日，光绪皇帝辞，光绪皇帝死因有两种说法：第一自然病死，第二被人害死，被人害死里面又有四种说法：一，

被慈禧害死，二， 被李莲英害死，三， 被袁世凯害死，四， 被他人害死。

先说第一种，第一光绪属于自然病死。这种说法的依据就是《清德宗实录》和《光绪朝东华录》，以及《清宫档案》。《清德宗实录》就是《光绪实录》，光绪的《实录》，光绪朝的《东华录》，清宫太医院的档案说法一致，光绪属于自然病死，《实录》和《东华录》都比较简单，《清宫档案。脉案》，号脉的“脉”，就是太医的《脉案》，讲得比较详细。五月份的《脉案》光说光绪身体虚弱，需要长期调理，六月份的《脉案》，说光绪病情加重，屡次用药，不见显效，就是明显效果。七月份《脉案》的记载，七月份请了一个医生，叫杜钟骏，从南方请来的。给光绪看病，看完了他就说了句话，他本来想这一次到北方给皇帝看病，能博得微名，就得一个小的名气，给皇帝治好病了，本想能博得微名，看来不成，皇帝的病就很难调理，他就没有把握把皇帝的病治好。到九月份，九月的《脉案》，说皇帝、皇上病情加重，脏腑难以调理，病情加重。十月二十日《脉案》的记载，说皇上身体发凉，病情严重，这是《脉案》的记载，从五、六、七、八、九、十这几个月连续的《脉案》记载，那说明光绪的病是一天一天地加重了，病到最后就因病死亡。光绪这个人小时候身体就不好，怕声音，进宫4岁之前听到锣鼓响声，打雷响声就吓得不得了。到宫里头以后吧又加重，所以光绪长期有神经衰弱，或者叫做神经官能症。

咱们中医研究院和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仔细研究了太医院给光绪看病的御方和药方，最后出了本书叫《慈禧光绪医案选议》，我数了一下，光绪这一段选了186个药方，这186个药方，第一类治光绪总是遗精这类的药。第二类，就是头疼，失眠就是神经官能症这类的药。第三类，就是关节疼，腰疼这类的药方22种，所以有人认为光绪得了骨结核。再就其它的，从光绪的御医的诊断和药方来看，他长期的肾虚，神经官能症，腰酸腿疼，肺也不好，晚期又得了肺炎。就是他从小就得病，多病，一直身体不好，当然这跟他周围环境有很大关系，所以这些人的意见就说光绪长期身体不好，长期得病，长期情绪抑郁。所以，他很自然地得病、自然地加重，就死而且这个御医每天有一个人值班，六天是六个人值班，每个人每天，每位御医对皇帝诊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用药也不完全一样，这也是光绪病情逐渐加重的原因之一。总之一些学者认为，光绪是因病正常死亡。

光绪被人害死，谁害死的？

一，光绪被慈禧害死，《崇陵传信录》和《清稗类钞》这两种书都记载说光绪被慈禧害死，《我的前半生》也说，听说光绪皇帝是被慈禧太后害死的。他们没有材料，就是根据推论，因为慈禧年老了，这个时候光绪重病的时候，慈禧也病重，慈禧考虑到，如果她先死了，光绪病好了，重新执政，那就是要翻局了，所以慈禧在死之前先把光绪害死，这是这些人的看法。

二，光绪被李莲英害死，英国人濮兰德，白克好斯，写了本书叫《慈禧外传》，德龄写了本书叫做《瀛台泣血记》，这两本书都说，光绪是被李莲英害死的。他们的根据就是李莲英一直跟着慈禧，怕慈禧死了之后，光绪执政，对自己不利。所以，他下手，让光绪死在慈禧之前。

三，光绪被袁世凯害死，《我的前半生》说，我听说，光绪皇帝是被袁世凯害死的，因为在戊戌变法期间，袁世凯出卖了光绪皇帝，一旦慈禧死了之后，光绪皇帝重新执政，是要清算袁世凯这笔账，要清算袁世凯忘恩负义这笔账的，所以要在慈禧死之前，先把光绪害死。

四，光绪被有的人害死的，谁不知道？因为光绪年轻，慈禧岁数大，慈禧得病的确是病重，光绪的病是常年有病也不是那么重，按理来说光绪应该活过慈禧，恰恰光绪没有活过慈禧，而且差一天，二十一光绪死，二十二慈禧死。所以很多人相信光绪是被她害死的。但是有一条，搞历史的得拿证据，你说光绪被慈禧也好，李莲英也好，袁世凯也好，其他人也好，害死了，证据在哪儿？到现在为止，谁也拿不出一条证据，宫廷事情本来就是诡秘，这种事情又更加诡秘，不可能留下任何文字记载，怎么办？还可以做分析，做推断。

我做了一个排比，《清德宗实录》和《光绪朝东华录》都记载说光绪是因病死的。那么我们看一看光绪死之前的记录。十月初一，光绪是十月二十一死的，十月初一光绪到仪鸾殿给慈禧请安，说明他病还不太厉害吧，还能去别的屋请安。十月初二，光绪又到仪鸾殿给慈禧请安。二十，“上不豫”，就光绪病了，那十七、十八、十九这三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一位太医，有一个御医叫屈贵庭，民国年间他在一本杂志叫《逸经》，上面发表一篇文章，他说，十七、十八、十九他给光绪皇帝看病。十七被召到了光绪的寝宫，光绪在他的御榻上翻滚，大喊肚子疼。这样十七、十八、十九三天，二十日，《实录》正式记载，“上不豫”，就是皇上病了。二十一《实录》记载，三个字，“上大渐”，就是病危，慈禧下了懿旨，醇亲王载沣之子溥仪就是宣统，将来继承皇位。当天二十一日光绪就驾崩了，二十二日慈禧死，两家可以各有说法，一种说法自然病死，一种说法是被人害死，各有根据，各有材料。我把这个情况给诸位介绍一下，考证就留待那些

专家学者们去做了。我觉得光绪之死的确是一桩历史疑案。 光绪死了之后，宣统继位，由溥仪继位，就是宣统皇帝，下一讲我们讲宣统皇帝，今天就到这儿，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2 章

12月4日 《走出混沌—中国资本市场未来之路》 吴晓求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5日 10：48 主讲人简介：

吴晓求，现任职务：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所长；享受国务院专家特殊津贴代表性论著有：《紧运行论》、《社会主义经济运行分析》、《经济学的沉思——我的社会经济观》、《资本市场解释》内容简介：从１９９０年１１月至今，中国的资本市场已经有将近１3年的历史，在这短短的13年中，中国资本市场走完了市场经济发达国家将近１００年的历程，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截止2002年，直接融资金融高达７７００亿元，为国民经济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然而，在飞速发展的同时，中国资本市场客观遗留的一些问题也日益凸现出来。不少上市公司国有股高度集中，市场上还存在各类违法、违规行为等。使得如何正确认识和处理中国资本市场前进过程中的这些问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著名经济学家吴晓求教授立足于当前中国资本市场所存在的问题，从理论、体制等方面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吴晓求教授说中国证券市场用１２年的时间，走完了市场经济发达国家将近１００年的历程，应当说成绩是显著的，是举世瞩目的。任何企图否定中国资本市场１２年成绩的论调，和对未来发展悲观失望的情绪都是不正确的，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他说，不可否认，在整个中国资本市场新兴加转轨阶段，客观上必然存在一些问题，诸如不少上市公司国有股高度集中，还有２／３的法人股、国有股尚未流通，市场上存在各类违法、违规行为等等。在公司治理、信息披露、有效监管等方面也存在诸多亟待完善之处。如何正确的认识和处理中国资本市场前进过程中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认真研究和客观对待的。

《走出混沌—中国资本市场未来之路》 （全文）

同学们上午好。那么我今天给大家所讲的题目，就是《走出混沌，中国资本市场未来之路》。那么第一个我和大家一块讨论就是，中国资本市场发展13年来它所取得的成就。那么这个成就我想，至少表现在四个方面。有这四个方面的成就，从而不能忽视中国资本市场在中国经济生活中的重要性，绝不能把它看成是可有可无，或者说把它简单看成是一种泡沫之源，制造泡沫的源头。绝不能说有这样一种认识。

那么中国的资本市场在过去的13年中，我想第一个是它促进了中国国民经济的持续增长。中国13年来经济的成长保持了9％左右的速度，这其中资本市场作为一种新的金融制度，它在这每年平均9%的增长速度中，它所起的作用是越来越大的。有些作用是直接的，你可以计算出资本市场在gdp的成长中，它所占有的份额；有的是间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间接的作用可能还要大于直接的作用。比如说它改变了人们的金融意识，提升了中国公民或者说居民的这种金融投资意识和风险意识。

那么第二个呢就是它从根本上推动了中国国有企业的市场化的改革，推动了国有企业的制度改革。中国国有企业的改革，我想必须找到一个正确的机制。那么这个机制就是资本市场。只有资本市场才能够推动国有企业那套传统的体制那套比较僵化的产权体制，从而使得国有资产可以有效地流动起来，从而使得国有资产可以得到有效的配置。所以说呢，资本市场的发展为国有企业的制度改革提供了一种很好的平台，没有这种平台国有企业的体制改革很难到位。

那么第三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它极大地提高了中国人的金融意识、投资意识和风险意识。在没有资本市场之前，我们的资产的概念，更多的是一种实物形态的概念。一想到资产可能想到有没有房子，有没有汽车，那么这种资产是一种很实物化的。之后金融体系开始发展，在人们的资产中实物资产在逐步地下降，那么金融资产在不断地提高。在没有资本市场的年代，金融资产主要表现为是银行所提供的一些金融产品。比如说储蓄存款。那么储蓄存款这种金融资产，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比较低成本的金融资产，因为它缺乏可交换性、可流动性、可流通性。因为金融的核心是在于流动性。一种金融资产如果说它没有流动性，那么它就不会有很强的生命力。那么资本市场发展为金融市场的流动性提供了平台，从而使得居民的金融资产升级了。使得这种金融资产由银行来提供转变到由资本市场来提供。所以说这样一来的话，就使得中国人的金融意识在提高了。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表现。那么这种金融意识的提高，也使得人们对投资的意识提高了。所以说有投资意识是因为它进行这种金融资产的投资，它必须考虑它的收益和风险的比较。在一个市场充分发展的一个经济体系中，从来不会有，或者说不会长久地有一种金融资产说它收益率很高，但风险很低，它不可能有。因为市场的这种套利的机制将会改变这种产品。在市场充分发展之后它会有一种套利机制，它会促使收益和风险对称起来。所以资本市场使得人们的投资意识加强了，那么与之同时也使它有风险意识了。

那么在起了这三方面重要作用的同时，我们的资本市场发展到今天，好像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我们在开始之初，我们在建立这个市场的时候，人们的认识似乎是很清楚的，到了今天，人们认识开始不清楚了，开始模糊了，一片雾水。目前中国市场为什么会出现长达两年多的这种低迷的现象？那么长达两年的低迷现象，和中国经济的高速成长是不匹配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股票市场，或者说资本市场，远远没有达到国民经济“晴雨表”的这样的功能。我们是各行其是，实体经济快速成长，股票市场持续下跌。我想这里面有它内在的原因，有它一些制度的一些结构性的缺陷。所以说现在人们反而不清楚了，眼前一片雾水。那么也许从一个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不太清醒的认识，或者一片雾水，一片混沌，再到更加清醒的认识，可能更加印证了我们认识规律的一种特征。很多事情呢，都是从清楚到不清楚，再到很清楚，在不断地升级。你就会问那个大学本科和那个博士生他就不一样，博士生就觉得脑子里有很多疑问，他搞不清楚。你就问那些本科生他是什么东西他都很清楚。那么随着你的学习的这种推进，研究的推进，你会慢慢地觉得你不清楚了。这种不清楚本质上是一种进步。所以我想呢对中国资本市场的这种认识，可能也进入了这个阶段了，现在真的不清楚了。所以我想我们在看到中国资本市场对中国经济的成长，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对中国金融体制改革所起的巨大作用的同时，我们要看到这个不足。那么这是我要讲的第一个问题。

那么第二个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种市场混沌表现的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迷茫之一，或者说市场混沌表现之一，就是理论上的混沌。理论上的混沌主要表现在第一个就是为什么在中国要发展资本市场？这个道理呀看了，人们说你都有13年历史了，为什么发展这个东西，怎么还不清楚呢？的确不清楚。我们的认识仍然停留在，发展资本市场是要为国有企业提供一种新的融资渠道。至多可以再进一步地说，可以为国有企业的改革提供了一种机制。当然我不能说这种认识是错的。这种认识应该说是有它正确的一面，有它在历史条件下的正确的一面。但如果中国资本市场发展仅仅停留在这个阶段，我认为是不完整的。它会使得资本市场发展找不到一个深厚的理论基础，缺乏一种逻辑的基础。那么在我看来，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有它深刻的逻辑基础和理论基础。如果我们的认识仅仅停留在那样一种简单的、非常肤浅的认识上，那么资本市场这棵大树就长不成参天大树。它长不成的。它的根不会深，它的叶不会茂，它会很孤零零的一颗树。所以我想呢，要使它根要很深，叶要很茂，我想我们必须在理论上找到它的立足之本。那么在我看来，我们之所以要发展资本市场，除了刚才说的那两条以外，那两条是现实主义的一种要求，因为我需要它，所以你来吧。实际上在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我们客观上需要一个强大的资本市场，这就涉及到对现代金融的理解。金融是干什么的？以及从传统金融到现代金融，它的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是什么力量使得传统金融变成了现代金融？你必须深刻地认识到这些问题。至于金融是什么？教科书上说，我不能说教科书上是错了，那个代表一定阶段的认识。比如说金融是一种资金的媒介，它媒介资金的供给和需求者，从而调节社会资金的余缺。显而易见我不能说是错了。就像说，在现代产业中，农业很重要一样，我不能说农业不重要。你要说农业不重要那所有的人都不能生存下去，人类社会就不能生存下去。但是如果说是现代产业体系中，农业是最具有竞争力的，最代表未来的，我不相信。所以那个可能是它的功能，可能还是它的基本功能，但现在金融的核心功能绝不是简单地调节资金供求，简单作为一个资金媒介体，作为一个资金中介体出现。它不是这样的。当然这种结论，把金融看作是一种资金媒介体，资金中介体，它的政策结论就是要发展银行体系。因为银行体系是一个最完整的风险管理措施，最完美的一种金融中介，显而易见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那么金融最核心的功能我始终认为是配置风险。金融最核心的功能是为全世界配置风险，或者说分散风险，从而使得经济体系，金融体系处在一个安全的状态。那么这两种理论的背后，它的政策含义不一样。我所提倡的这种理论实际上我是说一定要发展，一定要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只有资本市场，只有强大的资本市场它才可以为全社会的经济体系，提供一种风险配置的机制，来分散全社会的风险。这样金融体系就会处在一种有效率的安全的状态。

第二个很重要的表现就是，我们只是单纯地强调资本市场融资功能，而没有强调资本市场的投资功能。我们很多统计数据说我们今年资本市场为上市公司融资多少多少，一旦这个融资的这种总额增量部分比上年要下降了，似乎就觉得它不太重要了。单纯地强调融资，单纯地强调需求。这个经济发展从资金量的角度来看，尤其是站在这种没有约束的体制中，资金需求量可以无限地膨胀，可以无限地膨胀。我把中国西部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把它变成了一个绿洲，你说需要多少钱？当然这种可能是不现实，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大量的钱，可能它还真行。我把水运到那里去，另外再弄条管道，我把很多土壤再拿到那里去，可能也能够使它产生一片绿洲。但成本太高，资金需求量太大。所以说单纯地强调资金的融资需求这是片面的。它会忽略了资本市场的基础建设，它会忽略了投资人的利益，它只会想到资金需求者的利益，就是上市公司的利益，或者国有企业的利益，它不会想到这些投资人的利益。没有投资人的市场，资本市场不可能存在下去，人们不投资了，所以市场就低迷了。

那么第三个理论上的混沌就是对资本市场的战略定位，是不清晰的。在刚才我提到了，我说资本市场是现代金融体系的核心和心脏，绝不是外围，绝不是一件衣服。可能传统金融是一件衣服，到了现代金融它就是你的核心，是你的心脏，人没有心脏他就彻底完了。

第四个理论上的一个糊涂认识，就是说资本市场的融资比例在大幅度下降，从而否定资本市场在中国金融体制改革以至于在中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和战略地位。有篇文章说资本市场融资比例在整个金融体系中的融资比例在逐年下降，说现在已经下降到只占整个金融体系中的1.2％。有人写这个文章。这个文章背后就是这个东西没有必要去花很大的力气去建设它。所以如果说这种认识成为决策的依据，这会断送我们资本市场的前途。后来我说，我说从理论上说，你这个是不正确的。从方法上说你这个是错误的。它是拿银行的中长期贷款加短期资金贷款这个比例这个总额和这一年的资本市场的融资增量相比。在座的同学们可以想一想，这种比从方法论上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比如说12万亿，银行的中长期以及短期资金贷款，比如说是12万亿。它说你资本市场你每年的融资只有比如说六百亿，当然六百亿除以个十二万亿那就是2％了，它说你充其量是个2％的概念。它不知道，在那个12万亿中，上一年可能银行给企业的贷款可能就占到了比如说11万五千亿，它那个12万亿是一个包含了过去的存量，也包括今天银行体系的贷款的增量部分。它拿这个总额和那个增量相比，我说这是错误的。要这样拿的话可以，拿银行体系的增量比，和资本市场的这个融资的增量比。况且资本市场是一个放得更宽的概念，它不仅仅是个股票融资，它也包括国债融资。如果说拿银行体系的融资的贷款的增量和资本市场的融资的增量相比，我想不会是这个概念，大概可以占到大概是一个80对20值比的这样一个概念。也就是说，资本市场还是在中国整个融资的体系中，大概还是要占有20%左右，或者15%到20%左右这样的比例。我们从一个很小的比例，我们上升到一个15％到20％比例，这本身就表明中国金融体系的进步。表明我们整个金融体系的风险在下降。而且随着我们金融市场化的进程，随着金融改革的推进，我想这个比例将逐步地由现在的15%到20％，可能到2010年可能会到比如说30％，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那么从更深的层面来看，对资本市场理论上的混沌认识，比如说把资本市场看成是创造泡沫的源头。这个是很有问题的。当然这涉及一系列问题，包括资产定价的问题、金融资产价格它定价机制是什么？它究竟能值多少钱？我想这个不能是那么简单的事。在一个比较充分的市场中，资产价格能大体上代表它的价值，所以说我们有很多人认为只要股票价格一涨，就说泡沫出现了。我说你泡沫出现了，你的标准是什么？什么叫泡沫？这个钱是多少钱，这个资产多少钱，你就说没有泡沫？有人说市盈率。说二十倍以下没有泡沫，二十倍以上就有泡沫，这都是非常草率的一个结论。简单而论，这个市盈率显而易见，和其他的变量是有关系的。比如说和市场的基准利率是有关系的。不同的市场基准利率它会带来不同的市场市盈率。当然在中国，因为我们的这个国债市场并不是很发达，我们现在目前通常说来，是拿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作为基准收益率。我们现在是从1990年10月1号的10.98％，到今天的1.98％，如果说我们在10.98％的时候说二十倍市盈率还能成立的话，那么到了今天显而易见就不能成立。况且在中国的市场中，有几百家上市公司的市盈率已经下降到20倍以下了。所以我说从更深的层面上看，要涉及到这个问题，同时还涉及到资本市场它能不能创造价值。如果是只是一个简单的转移价值的场所，是一个再分配的机制，显而易见重要性也并不是很强。我们很多人就说资本市场就是从这个口袋的钱拿到这个口袋，从左口袋拿到右口袋，这个资产的价值没有增加，那么这也是一种可以说是非常肤浅的认识，或者说不正确的认识。我始终确信资本市场它具有发现价值的功能，它也有创造价值的功能，简单说呢，就是说在没有资本市场的情况下，企业的资产的交易是按照它的产值来交易，或者说按照它重资价值来交易，那么正面价值是构成了企业进行资产交易的一个重要依据。当然这个东西我说花了五千万买的，现在通过多少年，用了多少年，我通过折旧之后，我现在账面上还有三千万，你要买我这个可以，你必须要给我三千万，或者以上一点点，显而易见这是一个，这种资产定价显而易见是不科学的。有了资本市场以后，这个三千万可能就会到三个亿。如果你这个资产盈利能力很强的话，它会重新地发现价值。那么这其中为什么会从三千万变成三个亿，那么投资银行家在此其中起了重要的一个创造性的劳动。提供了资产的剥离技术和组合技术，资产进行重新组合，价值就被提升了。为什么投资银行业务是一种创造性的劳动呢？它能带来资产新的价值的发现。

那么第二个很重要的表现，就是政策上的混沌。理论上的混沌必然带来政策上的混沌。政策上的混沌会直接影响市场。政策上的混沌主要表现在我想这么几个方面。在中国的现实生活中，那么第一个就是股权流动性政策的混沌。我们中国的市场由于历史的原因，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我们上市公司的股权是分裂的，是三分之一流通三分之二不流通。那么这个三分之二不流通在近一千三百家上市公司的招股说明书上都说得很清楚，暂不流通。所以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市场结构。这种特殊的市场结构，从发展的角度来看，严重影响了投资人对中国市场的预期，它成了一个预期不确定性的最重要的一个根源。它不知道你的三分之二的不流通部分未来怎么解决？如果是可以流通的话，你这个流通方案怎么设计？最近呢，我们有关部门又在尝试想考虑这个问题。考虑这个问题是对的，但是必须要借鉴我们过去两年来的一些理论研究的成果。必须充分认识中国资本市场的特殊性，必须要保护市场现有人的利益。这是其一。

其二是我们政策上的混沌。表现在政策的相互不协调。我这个只仅限于资本市场政策，相互不协调。比如说我们一方面要大幅度推进发行的速度增发的速度，包括配股的速度，我们另一方面又缺乏资金的安排。我们只是简单地指望居民把他的储蓄拿出来去买股票。如果只是这样一种资金的安排，中国资本市场不可能长大，永远是一条小河。小河里面就是一些小船，它不可能有航空母舰。中国资本市场要由小河，要由长江，要变成汪洋大海，我们必须要创造出多元化的市场化的资金管道，要源源不断之水流入这个汪洋大海。没有这个资本市场怎么能发展起来呢？光靠那种涓涓小溪不可能形成汪洋大海。靠个人拿那么一点点钱，去买一点股票，就想让它成为全球未来最大的市场之一，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在创造航空母舰的同时，我们必须要让这个航空母舰能够安全地下水，安全地运行发挥它的作用。所以我们要从政策层面看，必须要创造出多元化的资金管道。这个资金管道是源源不断的，必须是这样的。美国的资本市场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和竞争力，除了它的上市公司质量很好，除了它有一个比较高的透明度以外，还有一个在整个经济体系中，它有无穷条这个资金管道，涌到这个市场中来。所以市场才能够不断地发展起来，不断壮大起来。所以我就说，我们在资金的供给机制方面我们没做好，也没设计好，也没有战略的安排。我们倒是天天说，我们居民储蓄存款与过去相比又增加了多少、多少，他把它这个看作是一个好事情。我从来不认为这是好事情，中国居民在银行的存款额应该大幅度下降。这个下降部分应该让资本市场来弥补，来建立一个强大的资本市场。这个居民储蓄在银行体系越来越多，会给我们整个金融体系带来一个极大的隐患。银行再把钱贷出去，贷不出去它就得把钱存到中央银行，以至于造成一个整个的资金在银行体系内部循环。因为它为了防范风险，它宁愿不贷我也不给这些有风险的企业贷。所以我们整个银行体系有大量的盈余资金在内部循环。如果说金融是这样的金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说为了推动整个经济发展，这种金融就没有效率的。就必须改革。所以说我就说，我们必须要创造很多条件，使银行体系庞大的储蓄要进入市场。同时我们建立很多资金管道。比如说社保基金。我们社保基金量还比较小，我想随着中国的社会保障市场化的改革，社保基金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显而易见越来越大的社保基金不可能把钱只存到银行，它必须寻找新的投资场所。但现在看呢，从发展的这个战略安排看，是做得不够的。所以我说这个政策配套是做得不好的，从而造成了市场的失衡。

那么第三个政策上的混沌，就是货币政策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个也是不清楚了。在一个没有资本市场发展的金融体系中，经济体系中，货币政策当然显而易见甚至惟一的是要保护币值的稳定，降低失业率，促进经济增长。这好像我们《中国人民银行法》也是做这样的规定，做这样一种表述。这种表述本身没有错。在那个时候是没有错的。但是当一个国家的资本市场发展之后，那货币政策的目标函数我认为就在发生变化。如果还是做原来那样一种陈述，那样一种执行，货币政策就会成为一种银行政策。它就不能够涵盖资本市场，这个阳光雨露就不能人人都沾有了，只是给了一部分人，一部分机构。货币政策必须是涵盖整个金融体系。在那个时候，当资本市场充分发达之后，什么叫币值稳定？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你以什么标准说它是稳定了还是不稳定？这本身就是个问题。在没有资本市场的情况下，因为全社会的资产都是很实物化的。人们说，因为货币币值的变化，它会对它这个财富的本身会带来一些变化，那么这个变化是通过这个物价来传达的。当资本市场发展之后，人们的资产结构发生了变化，证券化的金融资产比重越来越大，显而易见这部分也会和你的整个财富的水平也会连在一起。所以当资本市场充分发达之后，货币政策必须充分考虑资本市场的要求，况且资本市场发展之后，它会吸纳更多的货币。金融资产是需要货币作为媒介来进行交易的，就像实物需要货币做媒介一样进行交易一样。在那个时候如果说我只是以我的实物链的交易来测算我的整个货币供应量，显而易见会对整个社会带来通货紧缩。所以这个时候你的货币政策的函数就要扩大，你的变量就要发生变化了。所以说在我们这个问题上，我们也是混沌的，我们知道只是从表面上说我们可能要考虑资本市场的要求，但在实际执行中不是这样。

那么第四个政策上的混沌，就是我们资本市场的发展，只是考虑了股票市场的发展，而没有金融或者考虑其他品种的发展。比如说债券市场的发展。我们在政策层面上是没有考虑的。一个只有股票市场而没有债券市场的一个资本市场，它不利于企业合理地调整它自身的资本结构。它会带来企业一味地发股票，通过外援式的股权来融资。那么这种方式它的资本结构它不可能最优，它没有一个合理调整资本结构的一个流动性的机制。没有。所以从理论上说我们有这个要求，但从政策层面来看，我们做得很差。应该不断地对债券的发行体制要进行逐步地改革，那么与之同时我们要建立起社会个人和企业的诚信系统，使这种信用终生地伴随着它。

第三个混沌的表现就是上市目的的混沌。本来上市是为了迅速地扩大资本，从而提高你的整个资本规模，来提升你的竞争力，那么也有的是它通过上市来改变它的整个运行机制，来创造一种新的激励机制。那么也有的可以说是通过上市，来发现它的价格。这本来都是上市的目的。那么到我们这儿，这个上市成了什么呢？成了三种目的。一个是为上市而上市。它根本就没有目的。它是为上市而上市。因为上市的多少是地方政府的政绩的一个重要表现，无论你这个企业是什么样的财务结构，哪怕我根本不缺钱，我账上都有几个亿了，比如五粮液、茅台那也得上市。像这个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上市。还有一个呢是我根本就不符合要求，我亏损得一塌糊涂，我通过做假账，我要让它上市。所以第二个是简单地为圈钱而上市。为圈钱而上市。显而易见这个企业本身是假的，虚假的，或者说财务标准不合格，它通过各种的假账，只是简单的套现行为，是恶劣的套现。是一种不公平的交易，严重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利益。这个上市目的不明确。有的倒是很明确，但是这个明确是严重违背了我们《公司法》《证券法》的这样一个规定，这是第二个我们在上市目的上的混沌。

第三个呢就是有的完全是为了它的关联交易。它为了谋取个人利益，非法谋取私人利益而准备上市。通过这种机制来套现，它知道骗取银行贷款，哪怕骗三百万那也很麻烦，那也得判五年，通过这种方式套着了，那么哪怕是上亿事后没有关系，只要独立董事签字了就可以，它有种避险机制。关联交易只要独立董事，就是非关联董事，他签字认可了他就没有责任了，它为这种非法谋取利益它想试图创造一种合法的通道。

第四个混沌就是我们体制上的混沌。本来上市对国有企业来说是改变那种比较僵化的体制，对民营企业来说是提高一种透明度。但是呢，当然我不能说中国近一千三百家上市公司说体制都是混沌的。但是有相当多的是混沌的。它从形式上看它很完美了。我们这个证监会、监管部门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它从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比如说完善独立董事制度。比如说关联董事回避制度。比如说控股股东在董事会它所占的董事的比例，它不能超过二分之一等等。这一系列措施都是要建立一种合理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从形式上很完美，但是实践上是做不到的。我们还残留了有大量的国有企业的特征。拍拍屁股走，没有责任。有时激励倒是很强，我们有几家上市公司，董事长年薪五百万，每年的盈利绝没有到他一个人工资的水平，有的是亏损。那么亏损你凭什么拿五百万？五百万是奖励你去制造亏损？他这儿干不好他就可以调走。我们现在这套机制从形式上虽然有，但是实际上没有完成。

第五个混沌是信息的混沌。我们这里所说的信息指的是广义信息。包括上市公司所披露的财务信息，也包括市场价格信号所透露的信息，也包括还包括宏观政策信息。它至少包括三个方面。但是我们的信息是混沌的。刚才我一开始说的这个资本市场的生命力在于透明度，在于信息的真实性、及时性。没有市场透明度资本市场不可能有今天。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信息的混沌造成了我们市场的混乱。那么这个信息的混沌主要是表现在三个方面，一个就是它的微观信息，是有问题的。微观信息主要指的是上市公司它虚假陈述，做假账。今天虽然我们加强了对做假账的打击力度，处罚的力度，这个做假账有所收敛。尤其是加大了对中介机构它帮助上市公司做假账行为的一种惩罚，那么这种行为最近有所收敛。但是还是时有发生。因为资本市场它交易的这种资产本质上是一种信息产品。这个价格买卖，说12块钱买还是卖，这个12块钱是一种信息，它表达的是上市公司的整体的财务状况。它要表达的是宏观经济的信息，它要表达的是市场的资金的信息。所以资本市场它交易的那个资产本质上是一种信息产品，它要求你的基础信息必须是真实的。那么这就是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财务信息，那么在这方面呢，我们是混沌的。

第二个是市场信息是不清楚的。在资本市场中，在证券市场中有三大违法行为：一个是虚假陈述；第二个是内幕交易；第三个是操纵市场。这是资本市场上的三大违法行为，虚假陈述属于我刚才说的那个微观信息里面的，属于上市公司的信息源部分。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直接影响到市场信息。有时候我在想，我说我们资本市场有三公原则，公开、公平、公正。虚假陈述直接损害了公开性原则、信息公开性原则；操纵市场直接损害了市场的公平原则；内幕交易直接损害了市场的公正原则。这三大行为都冲击了我们每一个原则，所以这个内幕交易还有操纵市场也是典型的违法行为。

第三个是我们宏观信息也存在着某些不确定性。比如刚才我举到的例子。就是三分之二不流通的部分，未来究竟怎么处理？始终没有给投资人一个明确的预期。

那么最后一个信息的混沌呢，第四个混沌就是有效信息和垃圾信息混同。有时候上市公司是避重就轻，披露一大堆垃圾信息，把真实的有效信息掩盖了。它美其名曰叫充分披露信息。它在充分披露垃圾信息，充分披露垃圾信息，从而使得当事人，投资人在这个垃圾信息中他没办法鉴别哪些信息是有效的。这是第五个。

第六个就是我们市场发展战略的模式是混沌的。这特别是表现在这么几个方面：第一个是作为资本市场的主体之一，就是证券金融机构，或者说证券公司它的发展模式成长模式，盈利模式，是不清楚的。是混沌的。如果我们还是靠那种炒股票坐庄来盈利这种证券公司必垮无疑，所以这个证券金融机构成长模式不清楚。第二是资金供给的模式不清楚。那么第三个市场发展战略模式的混沌。就是机构投资者怎么发展？是不是单一的？就是发展开放式基金，是不是这是唯一的模式？显而易见不是吧。我们必须创造一些一系列新产品，新的资金管道，是在银行体系的资金，通过这个管道通过这种风险过滤机制，能够流到资本市场中来，这种叫金融产品的创新远远不够。所以这个机构投资者的模式也不清楚。第四个我们市场发展战略的混沌，就是我们的市场结构，也是混沌的不清楚的。我们是不是我们的风险资本市场怎么发展？我们债券市场怎么改革？都是不清楚的。

第三个我要讲个大问题，就是中国资本市场成长它必须走出混沌。那大的方面看，必须从这六个方面，应该把它搞清楚。要有战略的安排，要深刻认识资本市场的作用，在政策上要协调，要保护资本市场，要促进资本市场，绝不是打击资本市场。这个做这件事的核心，就是要使得市场有一种稳定的预期机制，有了这个机制之后我才能做出投资决策。这是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做的第二个事情就是在政策层面必须完成三个转变，我们这个市场才会有持续稳定的发展。第一个转变就是我们必须彻底转变，彻底完成市场结构的转型。所谓市场结构范围很广，主要是要花大力气用一个不太长的时间要完成市场流动性结构的彻底转型，这是基础。三分之一流通，三分之二不流通，这个市场就是个偏瘫的市场了。这个手很活，这个是僵化的，这没法看了。你必须要使这两个手都运用自如。所以要完成市场结构、股权结构流通性的彻底转型。那么第二个就是要完成这个市场资金结构的彻底转型。不要再去简单地指望让居民拿点储蓄去买股票。当然这很重要，但这不是我们资本市场持续成长的一个资金渠道。必须要进行市场资金结构的彻底转型，使得居民的资产多元化。第三个要转型的就是要大力提高市场的透明度，要改善公司的业绩，不要钱一拿到手以后就bye-bye了，这种意识必须转变。那么我们只有走出混沌，中国资本市场才会迎来了光明，那么才会有持续发展的动力。谢谢各位。（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3 章

12月4日 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 余秋雨

主讲人简介余秋雨，1946年出生与中国浙江省。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曾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上海写作学会会长。现任上海市政府咨询策划顾问，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交通大学、上海大学兼职教授。

因文化史和艺术学方面的大量著作，曾获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著作奖（1985年）、“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荣誉称号（1986年）、上海市文学艺术大奖（1991年）、“上海十大高教精英”荣誉称号（1992年）、国家文化部部颁全国优秀教材一等奖（1992年）等。

由于亲身越野历险考察世界各大文明遗址，被日本《朝日新闻》评为“世界上走得最远的文化思想家”。不仅完整地考察了中国境内的几乎所有文化遗址和世界各国华文地区，而且还考察了作为西方文明基座的欧、美一百余座城市，更冒着生命危险考察了从埃及、中东、海湾、中亚、南亚的希伯来文明、阿拉伯文明、巴比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河文明遗址，所写《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千年一叹》、《行者无疆》等著作，一直位居全球华文书畅销排行榜前列，是公认的当代华人世界影响最大的文化学者之一。

内容简介

艺术需要永恒，永恒需要用深刻的思想来经营。 关汉卿的《窦娥冤》，王实甫的《西厢记》，莎士比亚的《李尔王》，雅俗共赏的一部部名著，生动感人的故事中，却蕴涵着无限的深意。 著名学者、散文家余秋雨教授，将引领我们走进文学、艺术的殿堂，一起读《西厢记》，一起评《李尔王》，带我们跨越时空的阻隔，共同体会文学大师思想的深邃。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著名学者、散文家余秋雨先生。今天余先生为我们讲的题目是《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

未知结构的第三方面的魅力它具有永恒性，什么叫永恒性呢？就是由于它是两难，由于它是未知，它永远得不出结论，这点很重要！任何永恒的作品，它的魅力在于它永远得不出结论，这点我可能和大家所想的有点不一样。就是大家以为作品的永恒，是有一个真理暴露出来的。我认为不是，这个和社会科学当中的其他学科不太一样，一个永恒的作品原因就在于它永远得不出一个结论，它就永恒了。就是“每代人进入思考，每代人都得不到结论”。这个话是俄国的一个大文学评论家叫别林斯基说的，他说什么叫作品的永恒，他是这样说的，就是说“他提出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是他这些问题又那么有魅力，它使下一代的人一定会投入选择，但是这一代人，一定完不成这个选择，他又把这个两难交给下一代，下一代一代代交下去，这就叫作品的永恒”。这是别林斯基的说法，我很赞成别林斯基的说法。

那么中国呢？传统的文艺当中也有一些伟大的作品，但是也有一个我们中国老百姓的一个传统就是大团圆。喜欢大团圆结构，往往把一个容易做好的作品做小了，譬如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作品《窦娥冤》，就是一个那么与世无争的，完全没反抗的一个窦娥就这么死了，完全的冤枉，冤枉叠在一起死了。死的时候如此的善良，善良到什么程度：就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砍我头以前游街的时候，不要从我家门前走过。怕我的婆婆难过，这个让所有的观众心里都非常一动。她是童养媳，她还怕婆婆难过，游街的时候不要走过。这个里边当然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一个家庭结构。家庭结构不合理，对窦娥已经不公平了，但是窦娥的情感结构又和这个家庭结构造成了我们心目当中的让人心中一动的东西。这里边到最后是漫天大雪了，天地都觉得不公，因为她实在不是个反抗者，她连什么理念也没有的。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媳妇，就这样冤死了。窦娥的亲身父亲其实在考试，最后做了大官了。窦娥的亲身父亲叫窦天章，最后申冤，把害她的人全部绳之以法了。我们中国观众一般总喜欢这样，那才能够离开我们的剧场，否则真难过。“哎呀这怎么办？很冤的。”我们用这个结构—《窦娥冤》还可以。

我们再说另外一个作品。譬如《西厢记》，如果我按照现代观念讲起来，就有一个我所说的两难结构和未知结构在问题上。品位的高下，张生和崔莺莺一见钟情，他们当时因为男女很少有交往，一见钟情的地方往往在庙里拜菩萨的时候一见钟情。这是当时的庙宇，是男女一见钟情的很少的场所之一的场所。就是庙里边见，然后他们就有了往来，往来的过程当中，有一个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人物。在我们看起来是第一主角，就是红娘，把他们组合在一起了。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崔莺莺的妈妈坚决反对。那么老太太说“有个条件，你如果成为正式婚姻的话，要去考一考科举，考完状元来，门当户对了再结婚吧。”

那么这个张生就去考了，而且我们的观众已经早就明白他一定考上。考上以后他一定到最后一场，肯定是状元和门当户对的崔莺莺结婚了。大家在高兴当中，在鼓乐声中离开剧场。在这里边埋藏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我相信这个作者王实甫先生已经感觉到了。就是其实这是把一个天生的两难选择简单化了，他不得不简单化。因为要考虑当时的观众，但是，他把两难的东西已经埋藏在里边了。什么两难呢？大家都知道，像张生这样的人功课不会太好，因为大家可以设想一下。他在庙宇里边一见钟情，而且根本什么话也没讲，只是看她的眼神，眼波一转就魂飞魄散的，这么一个男孩子可以爬墙，可以做什么，然后至少这两年他全在谈恋爱，他哪看过什么书，他马上去赶考居然把全国的考生全部打败，成为状元。然后把自己的门第一下上去，这个太幻想了；太偶然了；太不符合艺术真实了。说是说去赶考—当时中国男子惟一的道路，但是他的选择一定是我考上我回来，考不上我再也不回来了，一定是这样的选择。大家想想看，按照正常的方法，而且他估计是考不上了，所以实际上那次早晨的告别，是永别。这个时候，王实甫用了最美丽的词句来写出那次告别的悲剧性。我想我们在座的好多老同志都能背，“冰天黄花地，北雁南飞”最重要的是那么两句话，叫“晓来谁染霜林醉，都是离人泪”，早晨是什么东西把霜叶都染红了，是离别人的眼泪，就是离别人带血的眼泪，把秋天的霜叶，早晨全部染红了。这是多大的悲剧场面，我想大艺术家王实甫已经感觉到他不可团圆才会用这样的词句来写出那次离别的悲剧性。后面这个让他考上了，那是照顾观众。其实作为一个大艺术家的灵魂，已经在这儿。我后面要讲到大艺术家面对观众的兴趣该怎么办？他这儿就埋藏了，所以我们现在如果在阅读古典文学的著名的段落的时候，会读到这一段。就是我们在选择的时候，后人都选择一定是这一段，不是最后一段，就是告别的巨大的悲剧性，那个眼泪可以把整个秋天的霜叶都染红，这种对应感觉。他们眼睛看出去的霜叶都是带有血丝的眼泪，如果是这样的一种感觉的话。好，王实甫已经完成了他的未知结构，未知结构就是张生和崔莺莺的结合是美丽的。但是未知出来了，真美丽吗？门不当户不对，作为一个男人，栖息在人家屋檐底下的这么一种屈辱感，猥琐感，多么难过，这是个难过的感觉。

崔莺莺这么一个追求自由的女性，她难到要这么一个猥琐的男人吗？这个猥琐是和他的身份有关，和他的经济地位有关，和他的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么一个身份有关。这身份使他猥琐，而猥琐以后。他一旦猥琐，我们期盼中的美满的婚姻就已经无法建立，该怎么办？他只能改变自己，用什么方法改变。中国男人当时惟一的飞黄腾达的道路就是科举，但是这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他能走通吗？一个巨大的未知，放在这个作品里边。只有这样才能反映出中国一千三百年以来，中国男子的共同悲剧就是“我的人生道路只有一条科举，我有很多很多的情感理想，但是情感理想只有这条小路能实现，这条路能不能给我呢，几乎不可能，所以你的情感理想一定是未知的，一定是两难的。”它具有巨大的典型性。我们仔细来看，好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其实都有这个品性，它有的时候是浮现在上面，有的时候是含而不露，但大体上都有这样的品性隐藏在里边，我们就感到这个作品好。

接下来需要说的问题，是在两难结构当中，中西方文化背景的差异。我们知道，西方文明的摇篮是希腊文明。希腊文明是在海边，而且海洋文化是希腊文明的一个关键，是它的本性。我在写《千年一叹》，写到希腊的时候，我非常强调海洋对希腊的巨大的作用，就是哲学家们都在海洋边在做些思考。在大海边做些思考，我们首先去看好多都是和海，直接有关的那些文明。

中国呢！它的文明的主干是黄河下游的那个农耕文明，它的思考者当时也是都在黄河流域。譬如我们的孔子、孟子都在黄河流域，基本上是农耕文明。这里边有个很大的区别，海洋文明以航海、捕鱼作为他最主要的生活来源。在遥远的古代，一艘船出发它能不能回来，是个未知数。十艘船出发，能不能回来，也是未知数。而且彼岸在哪里？不知道。在遥远的古代，彼岸在哪里不太清楚。所以，他们的主调就是以不知道彼岸的那种悲剧精神，彼岸在哪儿不知道，就变成了悲剧精神了。所以希腊文明的最高峰是希腊悲剧，就是此岸和彼岸是分离的，我只知道我在这块土地上，彼岸在那里，不太清楚，自然那么辽阔，那么迷盲。所以在彼岸世界里边，有他们对自然的梦想，也有对精神领域的梦想、思考。往往是思考此岸和彼岸的距离这个关系。

农耕文明有点不一样，中国虽然有漫长的海岸线。但是很长时间我们不利用这个海岸线，而且我们好多朝代还禁海。所以中国人主要是种地，这种地呢？比较易知，“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春天种下去，秋天收获，”这个易知结构比较明确，使用理性非常明确，我种下去豆子那就是豆子了，种下去瓜就是瓜，没有海洋文明一样完全不知道彼岸。农耕文明就是原因和结果，它是个循环圈。而在海洋文明里边，原因和结果不构成绝对的循环圈，它是有一个非常迷盲的这么一个此岸和彼岸的关系。由于建立了这样一个差别以后，在审美领域出现了两种格调，我们要有结果，我们要大团圆，就像秋天的丰收一样，农耕文明的要求，我们农民的要求，要求有这个大团圆，他们一直保持着希腊的悲剧作风。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发生什么变化呢？就是希腊文明到了中世纪以后，教会一定要对世界做一个绝对的解释。所以在中世纪的时候，欧洲的文艺就是完全无法保持古希腊的这种很好的作风了，就是它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它需要对它做出教会所需要的解答，很多东西都是作为解答新的东西了。

后来文艺复兴，特别是到了启蒙运动以后。理性思维上来了，理性思维上来有一个优点，就是在人类的社会科学当中有优点。就是康德所说的启蒙主义的大师们，他们有勇气，对日常生活都做出理性解释。或者是倒过来讲，用理性的原则来解释一切日常生活。这个是启蒙主义的伟大的功绩，但是这种功绩对于艺术来说，它又离开了我所说的鸿蒙的结构。什么都要非常具体的做解释，所以也出现了一些过于理性的时代。出现了一些过于理性的作家，他那种未知结构有一段时间就比较少了。幸好他们保持着某一种宗教精神，彼岸世界永远是遥远的，所以也有些伟大的作品出现。他们当时的一些伟大作品，往往开始的时候，往往保留在宗教作品当中。宗教性的绘画，宗教性的音乐譬如像巴赫。如果宗教性的绘画，我们说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他们都有着宗教性，所以比较有彼岸的关系。但是理性主义之后，它们的文艺作品就面对了一个理性过强的这么一个结构，也快速走到了后来的那种现实主义的要求。后来幸好它们的现代主义起来比较快，又面对着现代人对世界的不可解了，所以他们又用种新的高度上维持着这个未知结构。

譬如像大家都知道贝克特的作品，也得过诺贝尔奖。《等待戈多》，等待什么，戈多是什么，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不知道，就充分的体现了现代意义上的一个未知结构。而中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一些过程，所以比较长的时间保持着一种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结构。但是里边的一些伟大的人物，他会抬起头来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的所生活的环境，产生巨大的疑问。第一个在我看来是屈原，发出天问的屈原，他已经具有了对未知结构的伟大的面对。就他发出天问，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一代代都有这样寻找未知结构的人，而它的高峰性的作品在我看来就是《红楼梦》，它营造着一个完全无法解决的，一个未知结构，一个悲剧结构。这个了不得，所以中国尽管它的民众的结构是农耕文明，但是伟大的艺术家往往是要冲破自己的群体结构，而走向全人类的伟大。真正的伟大是全人类的，大家知道吧，这是歌德所说的。歌德第一次看了中国的一个作品以后，他说真正的伟大是全人类的，是通的，真正的伟大是通的，下面有一个群体结构，有点不一样。那么群体结构的不一样，受到了一些民族性的差异，这就没办法了。那么我们越是到现代，我们对世界文化有比较多的了解，对我们中国文化又反思，那么我们大的文艺作品，要面对全人类的宏伟结构。而这个全人类宏伟结构，我们的过去，不知道世界的大师也曾经参与过。譬如我讲到从屈原到曹雪芹，都参与过这个鸿蒙的悲剧结构，未知结构和两难结构。那么我们作为他们的后人，更有必要来参与这样的结构。我们如果现在完全默然于这样的结构，那么我们就可能和伟大有距离，和文艺作品的伟大就有距离，这是第三点。

那么第四点我需要说的是，这种未知结构；这种两难结构，落实在具体创作当中，需要有它的谋略。这可能和创作者有关了，我们创造作品的人，如何来经营未知结构，这需要有谋略。刚才我已经提出了这么个问题，大家已经听明白了。就是我们的绝大多数观众，可能和我们民族的思维方式有关，和世俗的思维方式有关。伟大的作家有另外一种结构，但是问题是伟大的作家必须面对广大民众，那你怎么办？一个伟大的作家必须面对广大民众，如果不面对广大民众，你何以称得起伟大。我前面讲到的譬如巴赫，比如达。芬奇，譬如米开朗琪罗，譬如拉斐尔。那在欧洲具有多大的普及性，我们中国从屈原到《红楼梦》有多大的普及性。伟大在这个意义上一定是普及的，就是面对广大民众的，他们如何来面对广大民众呢？那么这里边显而易见就出现了一个艺术方法的问题。

莎士比亚他是戏剧家，但是同时又是个伟大的诗人。他是用诗来写作的伟大的文学家，所以用莎士比亚来解释一下他的未知结构的经营方式，大概对我们很有帮助。莎士比亚的伟大在于就是他在文艺复兴时代，他是世界文化的最高代表者之一。文艺复兴是什么概念，文艺复兴是人类突然醒来，面对一个未知世界的概念。是充满未知的时代，在莎士比亚的创作当中，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结构。这个结构就叫做按照我讲叫半透明的双重结构，这个我需要对它做一个说明。

什么意思呢？就是莎士比亚作为一个伟人，他一定有一个伟大结构在背后藏着。他不是一个纯世俗的艺术家，纯世俗的艺术家他就低了，那个世俗过去了，莎士比亚就过去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现在全世界文科大学的博士论文做得最多的还是莎士比亚研究。就此时此刻，在21世纪，20世纪结束的时候，全世界智慧的头脑，文科大学毕业的论文最多的还是莎士比亚研究。可见他到现在还没有过时，人们还会在研究。而且再过一百年，莎士比亚研究还是个大课题，研究他什么呢？研究这些作品，他也没有写过论文。

但奇怪的是当年，莎士比亚并不是学者捧起来的，是非常普通的。是没有文化的老百姓把他捧起来的，那么老百姓水平是不是比我们当代的中国观众高呢，一点不会高。这一点我有信心这么说，当时把莎士比亚捧入世界舞台的那些伦敦的普通观众，当时他们的审美水平不会比今天的譬如中国北京的观众水平高到哪里去。不可能，什么道理，大家去看看莎士比亚，现在保留的莎士比亚剧场就可以知道的。有一些具体原因，莎士比亚的时代还没有电，还没有电灯，还没有发明钢筋、水泥。于是一定是一个木结构的剧场，而且是自然的火照明的。大家想想看，一个木结构的剧场，又是自然火照明的剧场，经常发生火灾。伦敦又发生过整个伦敦的大火这是没办法的，在一个没电的时代，又没有钢筋水泥的时代，这个太正常了，就是经常着火，所以当时有点身份的人，是不太到剧场里去看戏的。因为生命不安全，老起火灾，最后一场就是演亨利五世的时候，可能莎士比亚玩了一个什么花招，就是射箭的时候箭上带火。就这么一个动作，结果还是起大火了，把整个剧场都烧掉了，莎士比亚也回家了，这个火是经常发生的，所以很少有高雅的贵族群体到剧场看戏，也有，不多。

第二个原因。当时伦敦经常被瘟疫所笼罩，当时的卫生、医疗设备很差，治疗设备也很差，瘟疫传来的地方就是民众聚集的地方，所以即使为了怕瘟疫也不敢到剧场。两个怕，一个是怕火灾，一个怕瘟疫，大家都不愿意到剧场。所以剧场里边的人，按照雨果的写法就是很多都是泥腿子，赤着脚，站在那儿的，那儿很便宜，站在中心的广场上看戏的，都是这些人，旁边有一些楼梯一样的梯坐，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可以坐在那儿，但是票价也不贵，也不是什么贵族，就是这些人的阵阵欢呼，把莎士比亚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好，于是我们前面出现了，这么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就是，是没有文化的，刚从中世纪出来的那些普通观众，他们也狂热的喜欢莎士比亚，而几百年以后，当代的21世纪的全世界的文科博士，他们也喜欢莎士比亚，这怎么回事，莎士比亚怎么搭了这么大的一座桥，我们现在不是很苦恼的，老在讨论雅俗共赏，该雅还是该俗嘛，大家想想莎士比亚，就觉得这个讨论可以不要进行，因为凡是真正伟大的作品不存在这一点，雅可以雅到极致，但是极致的雅也会被广大民众充分接受，莎士比亚作为一个苦恼的思考者，在思考着人类，和文艺复兴的大师们，一样的投入到一种两难的艰险当中的思考的，这种结构它怎么会被没有文化的人大家一起欢呼，这个很值得我们今天的艺术创造者们来参考，所以我说莎士比亚，他建立一个叫做半透明的双重结构，我举一个例子，大概可以说明这个结构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知道莎士比亚作品当中有一个作品叫《李尔王》，如果像没有文化程度的我们的，哪怕是小学刚毕业的那些家庭妇女，她也能搞得明白，这个戏在讲什么，这个故事实在太通俗，太震撼了。但是大家想一想，为什么莎士比亚写的李尔，抱着小女儿讲的一句话是，我发现了真正的人，这个人这个概念，是最重要的概念，而这个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疯了，这里边一定有非常深刻的内容，这个深刻内容文化程度不高的人理解不了，理解不了不要紧，让他们理解外面一层结构就可以了，外面一层结构好不好，也挺好，两个坏女儿，一个好女儿，大家提倡做好女儿，叫爸爸不要糊涂，再老也不要糊涂，这个结构也挺好。但是，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结构，一个未知结构在，这个未知不是老百姓未知，是他故意安排给了一个思考结构，两难结构，这两难结构是怎么回事呢？

我具体地讲一讲，李尔其实是个非常聪明，非常英明的皇帝。他没有生儿子，他愿意把自己的国土一分为三，分给三个女儿。这点他已经是很英明的了，分给三个女儿，他只有个要求：女儿们，我的国土要分给你们了，我不要国土了，你们去掌权吧。我想我觉得你们都会对我非常好的以后，这肯定的。但是，现在国土还没分以前，你们是不是讲一些话给我听听，讲一些好话给我听听嘛，过一会儿就不一样了嘛，你们掌权了嘛。大女儿讲了很多很多，“爸爸，我的生命就是你，你就是我的生命，没有你，讲了很多很多话。二女儿讲得更厉害了，姐姐讲的一切和我一样，只有一个不一样，就是我比姐姐更爱你几分，讲了越来越好的话。只有小女儿说，爸爸，我不能把我的爱全给你，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把我的爱全给你，因为我还要结婚，我还要留下一部分爱，给我还没有找到的那个夫君，然后我还要留下一部分爱，给我们的孩子，所以我只能给你属于我女儿给爸爸的那份爱。”爸爸就有点发火了，我要把国土全分给你们，你在爱的问题上跟我讨价还价，还留下一些爱，然后说你这个要不要改口，小女儿说我不改口，肯定是这样的。那你不改口，那我改口了，国土不一分为三，国土一分为二。给大女儿、二女儿，你没有。这正好有一个法国大使，当时正好看到这个场面，把这个小女儿娶走了。就觉得小女儿好，就娶走了。大女儿、二女儿拥有了国土以后，后面的情节就是不断地迫害爸爸，而爸爸他其实是后悔了，但是心里不敢说明这一点，然后有一天他无处可去，在狂风暴雨之夜，在森林里边发疯了。那个远嫁给法国皇帝的小女儿，知道爸爸的处境以后，请求自己的夫君带部队，带兵来救爸爸，但是在战斗当中她自己死了，然后爸爸抱着女儿的尸体说，我发现了真正的人，这里边有一个，莎士比亚提供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结构。这个结构我只有解释大家才能明白，这个不是我的解释，是20世纪的几个大导演，大理论家的解释，什么解释呢？就是李尔脑子那么英明，那么清楚，他没有儿子，他愿意把国土一分为三，给自己的女儿，这么一个人，他那天难道听不出。那天大女儿、二女儿讲的是假话，小女儿讲的是真话吗！他难道作为一个父亲，不知道小女儿说，我要把我的某一部分爱留给我的丈夫，留给我的孩子，这是真话吗！他难道听不出来吗？他应该听的出来，他为什么听不出来。如果是一个很糟糕的剧作家写的剧本，我们可以说这是个糊涂的爸爸。但是问题这是莎士比亚写的，莎士比亚不会犯这个编剧错误，把李尔写成个傻瓜，是傻瓜有悲剧，整个悲剧就没有份量了。如果是傻瓜有悲剧，那就没有份量了，他如果是个专门想听人家拍马屁的人，那这个悲剧就没有份量了。所以，总有莎士比亚研究专家。总有20世纪的大师说，其实那一天李尔明白，土地还没有分的那一天，李尔心中非常明白。大女儿、二女儿讲的是假话，小女儿讲的是真话。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一点就厉害了，这个时候开始，一个非常重要的结构出来了，就是为什么他心里很明白，他要处罚那个讲真话的人。文艺复兴大师莎士比亚悄悄的出现，他想告诉人们，在文艺复兴之前，在封建的权威当中，处于最高权威的人他是不要听真话的，他要接受的是假话，他知道假话，他也要接受。他知道真话，他也要拒绝。于是莎士比亚必须把他的权位剥夺，不是两个女儿剥夺他，是莎士比亚剥夺他。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去承受生命的磨炼，让他懂得作为一个人，真实是多么重要。让他首先变成一个人，让李尔变成一个人，变成人以后，他才知道真实的重要。他如果不变成人的话，他在这个权位上，他不知道真实的重要。所以他把假话当做好话，把真话当做坏话。明明知道，他也这么倒过来，不是他糊涂，他一点没糊涂。他清楚，但是他异化了。他当时不是人，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皇帝。他不是人，他变成人以后，他会认识到他全部价值的转移，莎士比亚在这个戏里，他就完成了一个价值转移。就是把封建王朝的价值观，在剥夺的过程当中，让李尔去体验。李尔在这个体验当中懂得了真实的重要，所以他抱着小女儿的尸体就说，我才看到了真正的人，这句话才会有着落，大家理解这个意思吗？所以他在背后隐藏着这么一个非常艰深的，只有人文主义者才能怦然心动的结构，才能使他成为大师，才在这个意义上他提出了人的问题，就是普通人的问题是什么。

但是，他里边又出现了两难结构，懂得了当时又有什么用，懂得的人是一个疯子，他疯了才懂，在没疯的时候他不懂。在脑子最有发言权的时候，他更不懂，最有发言权就是有权威的时候。有权威的时候，他又最有发言权的时候，他完全不知受磨炼的时候，他还没疯的时候，懂得一点他不敢承认。他能承认的时候，是他疯了的时候，这个作品就非常深刻了。除了一个人文结构对人的呼唤以外，他又设立了一个台阶。人们懂了，这非常懂得全人类的一个思维结构，这个就需要人们慢慢地去体会。所以莎士比亚出现了好几层结构，大家知道吗，至少在这儿出现了三层结构了。一个就是一般的观众所看到的，一个糊涂的爸爸，两个坏女儿，一个好女儿这个结构。这个结构也挺好，莎士比亚也是故意的，你说是读错了莎士比亚，没有读错。莎士比亚就这么安排了，第二层结构就是只有把封建的集权剥夺以后，他才能够体验作为一个正常人对真实性的要求，他脚踩在地上才知道真实是什么；第三层，他就觉得人类的一个无法解决的悲剧，是有话语权的时候，他不会知道这一点。知道的时候，已经没有话语权，甚至已经疯了。疯了才知道，知道了就又会疯，那么人类的知与疯是什么关系？所以暴风雨之夜是非常深刻，这是第三层了。这样的话莎士比亚的结构就变成了一个殿堂，有好几层的殿堂。你看任何一层都可以，都能满足。它这个结构不是完全封闭了，为什么李尔抱着女儿的尸体在疯了的时候说我看到了真正的人。这一点给年纪很轻的读者产生一个疑问，好像后面还有意思。为什么讲，女儿啊，你是我的女儿，如果这样的话就封闭掉了。第一层就结束了，不，他讲到的是人。这样的话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到，隐隐约约后面一层，这我说的叫半透明了，他预示着后面还有层次。

像这样的结构方式，在我看来是一个大构架。把最值得思索和最值得隐秘的结构放在背后，而不是在表层上显露出来。它就这么一层构架，莎士比亚一下就显得非常伟大。我相信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所说的雅俗共赏的问题，其实也容易解决。所以这是在我看来是一个谋略，是个艺术谋略。这个谋略在我们身上其实都能够充分的有一种感觉，我个人可以跟大家聊聊天，我的艺术感觉非常重要的，我要感谢莎士比亚，莎士比亚讲了很多很多。我在农村长大，后来到十岁的时候。因为农村周围没有中学，我就来到了上海。我父亲在上海工作，来上海的时候，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进了一个现在叫黄浦剧场的一个电影院。电影院当时看电影太便宜了，只要五分钱。我进去连续看了两个苏联拍的莎士比亚的，一个是《第十二夜》，一个是《奥赛罗》。凭心而论，十岁的男孩子，而且是当年的十岁的男孩子，是不懂得爱情的。我说凭心而论，应该说是没有完全看懂这个作品。但是我震撼式的感觉了一种美，这个美还不是剧中人的美。我觉得这完全是一个让我可以终生投入的一个世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我也不太懂得这个世界，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美不胜收，人完全是晕了一样的从电影院里走出来。这是我讲的半透明的双层结构，它给我看的是表层，表层我看不明白。但是我看明白的东西，其实完全没有看懂，但是它隐隐约约给我感到背后还有很多文章。就是那个背后的文章带领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很深的殿堂，这一点非常重要。莎士比亚老做这个手脚，这个手脚是很奇妙的手脚，他在一个看上去很浅的作品当中，谁都懂得的作品当中。他埋一个井口，留下一个窗口，让你看到里边好像有很深的殿堂。我们看那个南方的园林的时候，有这种感觉。我们以为走完了，突然有个小窗口，看到里边还有，你推进去是这样的。这样的话，我大体上讲明白了未知结构和两难结构，这种深刻的东西放在一般的文学创作当中它的艺术谋略，它怎么放，它要放在比较后面。一般说在比较后面让了解这个东西的人震撼。莎士比亚好像前面讲得非常明白，到最后一个层次的时候，一个困惑的莎士比亚，一个思考的莎士比亚就出现了。

那么，现代派的文艺呢。觉得这个谋略太复杂，这我们对现代派文艺我们也讲几句好话，它觉得这个太复杂了，这个没有多少人会排那么多复杂的结构，所以他们就干脆在一个作品当中。既出现故事，又出现哲理，同时出现也有，这个作品成功的也有很多。其实我们艺术家老在这个问题上做思考，就是我和观众在接受程度之间的一个拉距站，而这个拉距站实际上是我们精神结构的拉距站，而精神结构的最后这个部分呢，往往是我所不知道的。我把我的不知道交付给观众，观众当中有我的同道，有我的知心朋友，我们一起来共享这个不知道。大家说这个不知道有共享吗？对，共享不知道就是共享思考，如果这个你所安排的共享不知道的这个层面，极有魅力的话，那么这个作品就带有永恒性，这是在读解作品的时候，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也是一个大作品里的构架，我大体上是讲了未知结构的这几个部位，我再反过来归纳一下，我三个例子说明未知结构和两难结构它是什么，比如我讲它特殊魅力在何处，它的个性，我讲了它这种东西的文化背景，之后，我讲了要实现这个结构的一种谋略，我主要以莎士比亚作为例子来解剖，大体说明今天的未知结构，或者说两难结构的一个话题。这个话题我正需要说明的在艺术创作学当中是一个比较深一点的话题。我前面讲到，这是比较难的。但是作为艺术创造学，不研究这个好像是不太行。我觉得我们的文化界就是对于创作规律的研究太少，我看到的很多很多研究，做批评的人，做一些人格攻击，不是做这种真正的创作学的研究，这就不对了。真正的理论家，应该做些创作学的研究，这方面研究少了以后，直接地影响我们国家的创作水平和审美水平，这是很遗憾的。所以我只是提供这么一种思考的方式，来说明在这个问题上曾经有人们做过这种探索，有人经过这种实践，在学术问题上，可能有很多朋友有不同意见。有具体不同意见，这是可以的。这种不同意见就叫做学术意见的分歧了，有人说不，这个双层结构好像是三层。有人说，不，这个双层结构很可能是平铺的，这就叫学术争论。遗憾的是我们现在太少太少看到类似于这样的学术争论，讲的是完全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呢，我在讲述这个时候同时也表达出我的一个心意，就是希望我们在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的领域，更多的回到文学本位，和艺术本位。而不要离开这个对于你一个不认识的人，猜测他的人品，猜测他的恋爱，把这些东西叫做文学评论，那就搞错了。

主持人：余先生是治戏剧史的大学者，戏剧是讲究结构的。那么余先生今天的演讲也是非常讲究结构的，虽然他讲是艺术的两个未知结构所带给作品的伟大的艺术魅力。也就是说任何一部的伟大作品之所以伟大，大作家之所以伟大，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他的作品写出了人类所共同的终极的悲剧宿命。余先生的话就把它概括为是作品当中背后所应该具有的两难结构和未知结构。同时我想余先生的演讲也告诉我们了作家和读者，怎么样去做一个好的作家和好的读者。对于作家来说您要成为伟大的作家，使你的作品能够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注意你写作当中把握住你的作品，要有背后的，潜藏的未知结构、两难结构。那么作为一个读者，我想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做一个够格的艺术的欣赏者，一个读者呢？就是你要有本事读出潜隐在作品背后的那个两难结构和未知结构，这样的话你才能够成为伟大的读者。那么我们的伟大读者多了，我想也有可能产生伟大的作家。最后咱们感谢余先生今天做的精彩演讲，并祝愿他，现在也是两难的心境，在这种两难情况下，不断地为我们奉献出非常好的散文作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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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

12月5日 《刘天华的二胡情韵》 袁静芳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5日 12：24 主讲人简介：

袁静芳：女，1936年2月22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音乐学家、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系系主任。袁教授致力于中国传统器乐与乐种理论的研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涉足佛教、道教音乐的整理、研究工作。开设理论课程：“民族器乐概论”、“中国传统器乐名作分析研究”、“中国佛教京音乐研究”、“中国传统音乐理论专题研究”等，指导硕士、博士生多名。

主要论著有《民族器乐》（1987）、《中国乐器》（文字主编，1991）、《中国佛教京音乐研究》（1997）《河北巨鹿道教法事音乐》（1998）、《乐种学》（1999）等多部。主要学术论文有：《杰出的民间音乐家阿炳和他的二胡曲》、《五四时代优秀的民族器乐作曲家、革新家刘天华先生》、《民间锣鼓乐结构探微》、《中国民间器乐套曲结构研究》、《乐种学导言》、《中国佛教京音乐中堂曲研究》、《〈料峭〉乐目家族系列研究》等４０余篇。1992年，她撰写的《民族乐器》获首届文化部直属艺术院校优秀专业教材评比二等奖和1995年国家教委优秀科研成果奖；主编的《中国乐器》一书获北京市1994年哲学、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1992年袁教授获政府特殊津贴。1995年获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

主要社会兼职有：中国音乐家协会民族音乐委员会委员和理论委员会委员，中国传统音乐学会副会长，中国南音学会理事等。 内容简介：

一位曾向乞丐讨教过的音乐爱好者何以成为国乐泰斗？一件过去曾是叫花子演奏的二胡怎么会登上国乐殿堂？如今的二胡曲何以让世界仰慕？演奏近百年不衰的二胡曲《病中吟》、《空山鸟语》等精典曲目表达了什么内涵，有何艺术特色？

刘天华，这位后来被冠以“乐府泰斗”之誉的著名的民族器乐作曲家、演奏家和音乐教育家，从小就酷爱音乐。离家很近的庵堂、庙宇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他常常沉迷于钟鼓、管弦之声乐而忘返。1909年，刘天华考取了常州府中学堂，在这儿，他参加了校内军乐队，吹小号、军笛。武昌起义爆发后，学堂停办，刘天华被迫辍学回家。1912年刘天华随兄长刘半农去了上海，进入开明剧社乐队工作，掌握多种西洋管弦乐器演奏艺术，并萌生改进国乐的想法。1913年剧社解散后，刘天华到小学做起了音乐教员。并拜当时丝竹高手周少梅为师，学习二胡、琵琶演奏技艺。1915年春，其父病故，失业多病的刘天华，每日在家靠拉二胡，来抒发内心对旧社会的控诉和忧愤。此时他的处女作二胡曲《病中吟》初稿形成。《病中吟》奏出了“五四”前期一部分进步知识分子在黑暗、苦难中探求光明的强音。

《刘天华的二胡情韵》 （全文）

各位听众你们好。今天，向大家讲的题目是《刘天华的二胡情韵》。大家知道刘天华先生是我国五四时期著名的音乐教育家、作曲家和革新家，他的出生年代是在1895年，1932年的时候，由于到天桥采风，染上了“猩红热”，不幸三十多岁就病故了。他是一位很有才华的民族音乐作曲家和演奏家。现在，我把他的生平和他的代表作品给大家介绍一下。

刘天华先生出生在我国旧民主主义革命的最后十几年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最初十几年中。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主张办新学的人。在他们的家乡，办了一个现代的新学。他的哥哥刘半农，大家知道在中国的文学史上也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一直是《新青年》的主编。在那样一个历史背景下，他由于受到家庭和社会环境的影响，所以他从小，在思想上就萌发了民主的、科学的、民族的进步思想。而这些思想正好也反映在他一生的音乐实践和二胡创作里。刘天华先生接触音乐，是在学校的军乐队里，一开始学的是长笛、小号这样一些西洋铜管乐器。但是他在学习西洋铜管乐器的同时，同时向当地著名的民间音乐家周少梅学习二胡、江南丝竹演奏，又向沈肇洲学习了全部《瀛州古调》琵琶曲的演奏，以后又学了古琴演奏，同时还广泛地采集了一些民间锣鼓乐、宗教音乐，等等。这样，使他的音乐在民间音乐的土壤里滋生起来。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也没有放弃对西洋乐器的学习，除学习小号和长笛外，后来他还一直在学小提琴和钢琴，以及西方作曲法、和声学，等等。

他毕业以后，留在母校教授音乐，当时北京大学有个音乐传习所，音乐传习所最早有位老先生叫王心葵，他故去以后，很多已经到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来求学的刘天华的学生，他们向北大音乐传习所推荐了刘天华先生，说刘天华先生在中学任教的时候，音乐教学很有成就，他所在的中学办了一个丝竹乐队，同时又办了一个军乐队。由于学生的介绍，刘天华应邀来到北京教书。刘天华在北京的十年，对他的艺术发展非常重要，对他艺术的传播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刘天华出生的年代，正好是我国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所以，在刘天华先生的思想里就体现了一种民族的精神，一种科学进步的精神。比如他民族精神的体现，对音乐究竟怎么看，当时他就讲，你穿皮鞋也可以走路，当然，中国人当时不可能每个人都穿皮鞋，那么，穿草鞋也可以走路；又说，吃西餐很好，但实际上当时中国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吃得起西餐，那么，窝窝头也能充饥，也就是说他的音乐思想是一种平民的思想。他是考虑到音乐要普及，要能被大多数人接受。同时，他在文章里极力反对，就是说不同意把音乐就培养几个高级吹鼓手，只为少数人欣赏。也就说他认为音乐是为一定的人、一定的阶层服务的。他在音乐上的这种思想和当时五四时期在文学上的平民文学的基本思想是一致的。虽然，当时这种“平民文学”思想和我们现在的认识是不完全一致的，可是在当时来讲，这种“平民文学”思想也还是具有相当重要的社会的进步意义和民主性的。

另外，他还主张音乐是有社会功能的，他不同意当时为艺术而艺术的口号，艺术是高尚的、清高的、独立的，不强调它们与社会的生活之间的密切关系。但是，刘天华一开始就主张音乐是能够启发人的灵魂的艺术。认为音乐是代表一个人的思想的。而且作为一个民族，他说必须要有一种振奋和唤醒这个民族的音乐。所以，从这点来讲，我们觉得刘天华的音乐，他不墨守于继承传统，而是在传统的基础上，根据当时时代的要求，不断地在探索革新。刘天华先生的艺术思想跟他所处的时代，所受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五四新文化时期民主、进步、科学思想的影响，是很有关系的。

刘天华的一生非常短暂，只有三十七岁。但是，他在这三十七年里，对我国民族音乐发展的历史贡献是非常重要的。他的一生，创作了三首琵琶曲和十首二胡曲。他这十首二胡曲都是有标题的，是在不同的时期来进行创作的。这些作品，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下产生的，应该说他这些作品是代表着五四时期一部分知识分子他们要求进步、要求变革的那种积极进取的民族精神，特别是他的十首二胡作品。他的二胡作品是建立在深厚的民族音乐文化基础上的，其特点就是巧妙地吸收了西方音乐某些作曲技法与演奏技巧，成功地表现了他所处时代追求进步的知识分子的思想、情感、生活和要求。而在这个同时，也表现了刘天华他高度的民族自尊心和他的爱国主义思想。他的十首二胡作品，应该说旋律都是新颖生动的，手法很简朴，但是个性是非常鲜明、动人的。我们现在把刘天华的十首二胡作品，根据所表现的意境，把它分作三个大的类别。

第一个类别的二胡作品，表现了他对现实生活的不满，他生活的彷徨、苦闷和一定的斗争精神。如二胡曲《病中吟》、《悲歌》、《苦闷之讴》、《独弦操》，就是这一类作曲的代表。在这一类作品中，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病中吟》。

《病中吟》是刘天华的处女作，也是他的第一部作品。他的初稿写作是在1915年。那个时候他已经毕业在母校教书，但后来又失业了。这时他父亲也故去，那时，在思想上、生活上、家庭上都处于一种不幸与苦闷时期，而且在自己的前途上，也是处于彷徨时期，在这种背景下，他酝酿了这个作品。这个作品原名叫《安适》，也就是说人生到底向何处去。这个作品的思想、意境就是这样的。这个在作品写作过程中，体现出他的第一部作品就是不俗、不凡的。表现了他在传统基础上，是如何探求革新，探求一个新的创作道路，和新的作品意境的。《病中吟》现在我谈到了，它反映的是这么一个背景与思想。在写作上来讲，在我们的二胡作品里，他是第一个首先借鉴了西方创作带再现的原则。大家知道我们中国传统的作品，一般都是多段联缀的套曲结构，即使是三部性曲式，它一般也不带再现。那么他是第一个我们近现代音乐史的创作中，在第一首民族器乐作品中，使用了这个带再现的原则，也就是这个aba原则，这是刘天华先生首先应用的。当然这里面也有个误区。比如说五十年代以后创作的很多二胡曲几乎千篇一律的都是应用的aba曲式结构，这种现象并不是刘天华的问题。刘天华开创了这个做法，并没有说以后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这个模子走，应该说所有的人在进步中都应该有自己的创造性。当然他第一个用了这个创作原则，使我们传统的二胡作品焕然一新，有一种新的感觉。

二胡曲《病中吟》分作三段。 第一段主题呈示，这个主题，是由两个乐句构成的。 第一乐句，有四个乐节，这四个乐节好像是一个压抑的情绪不断地叹息。

第二乐句，与第一乐句闯入衔接，一开始就是一个六、七度的跳进，表现一种不满于现实的激情，又有种反抗的精神在这里边。这个主题呈示了以后，在第二段里，其创作有点类似模仿西方作品的展开性的段落，它把第二个乐句中，旋律跳动比较大，更具有情绪上波动的这么一个乐句，在这个部分进行了反复变化发展。第三段再现第一部分的时候，大家也可以听出来，它把第一乐句比较沉闷的、比较苦闷的这个因素压缩了，而把第二个乐句中更具有开朗性的因素加以发挥了。

这是刘天华的第一个作品，在这第一个作品里体现了他中西融合的艺术思想和创新的精神。首先，在曲式结构方面，他吸收了西方作品中的“aba”带再现的曲式结构原则，从旋律上来看，大家一听就知道，它给你的整个感觉是亲切的、民族的。但他在旋律写作的时候，一方面应用的是西方大小调体系，但是在用大小调体系的时候，为什么你听起来不觉得这个乐曲很洋，而是很有民族的韵味呢？在旋律进行上有两个非常重要的音，一个是fa，一个是si，因为在西方的作品里它非常重要。si是它的导音，一般要进行到do，即si→do，这样的话呢，它的调性就稳固了。可是刘天华他的二胡曲作品中，将si音的进行安排为la—si—la，或者sol—la—si—la，他基本上没有一次他把它处理进行到do（除《光明行》外）。又比如fa这个音，在西方作品里，一般fa音要进行到sol，到上五度的属音去，也是作品属调的一个导音到主音的进行，这种旋律进行在西方作品里是很重要的。而《病中吟》中，fa音经常是mi—fa—mi的进行。所以给你的感觉，虽然整个作品曲式布局，在当时来讲，受西方作曲的影响可能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呢，他已经考虑到作品的民族感情和音调，而且在写作上很讲究、很强调这个因素。另外刘天华他跟周少梅学，周少梅是江南丝竹演奏很有名的一位民间音乐家了，而过去的江南丝竹的二胡演奏大多都是应用一个把位。而他创作的第一个二胡曲他就应用了三个把位。当然，现在在二胡把位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说多把位就是刘天华一人所独有的，因为这个多把位的应用问题，在民间可能也是个多元的。比如说华彦钧他的《二泉映月》也是有多把位，后来紧接着1926年吕文成的高胡也是用了多把位，等等。在宋代的文献里记载，就有宫廷乐人徐衍奏嵇琴的时候，刚拉一会儿一根弦就折了，怎么办？他没有把演奏停下来，而是用一条弦把这个乐曲奏完了，实际上他已经是应用了多把位，不应用多把位的话，那只能奏四个音，怎么把乐曲奏完呢，对不对？所以，至少对刘天华本人来讲，他也开创了在二胡上多把位的演奏。

二胡曲《病中吟》，给我们感觉，它既是我们传统的、民族的，但它又有一种新颖的东西在里边。比如旋律中那种大跳的音型，在江南丝竹里都是没有的。作品中我们感觉到一个知识分子，在当时一种彷徨苦闷的心情，一种追求光明前景的奋斗精神在里边。刘天华这一类二胡作品，就给大家介绍这一首，其实他其它的几个曲子也是很有性格的，大家都可以听，都是在不同的情况下所创作的。表现了当时知识分子对社会现实不满的情绪体现在作品里边。

刘天华二胡作品的第二类，表现了作者他对自然的赞美，对生活的热爱。这类二胡作品里头有《空山鸟语》、《月夜》、《良宵》、《闲居吟》。这几首二胡曲也是各有特色，都写得非常的好。那么在这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空山鸟语》。关于《空山鸟语》这首乐曲，我们大家知道，这类题材在中国传统音乐中有唢呐曲、笛曲，如《百鸟朝凤》、《百鸟荫》等等，但是唢呐曲《百鸟朝凤》的最大特点，它是一定要模仿具体的动物的各种鸣叫，在演奏中你模仿得越像越多，说明你的技巧越高。比如农村里，除了鸟，包括家禽走兽都可以模仿，因为老百姓比较爱听嘛，出去做婚丧喜庆的时候演奏，很有生活气息。刘天华的二胡曲《空山鸟语》，也是表现自然的一种美，但它不是完全仿效写实的作品。他而是在艺术上进行概括升华的，演奏中你听起来好像有鸟鸣，可是你又说不出来是那个鸟在啼鸣，而实际上你感觉到在空山中，树林里很多鸟在那儿跳跃、争鸣，那种飞翔的感觉你有。所以这首二胡作品，虽然也引用了民间的这种创作的方法，就是说在作品中通过描绘家禽、飞鸟来表现现实生活。但是，刘天华在作品中有了很多艺术上的加工和提高。

二胡曲《空山鸟语》分五段。从这点大家可以看出来。刘天华自己的二胡创作，十首二胡曲在曲式结构安排上他并不都是“aba”的，他这首曲子就应用五段，这种技法的曲式结构形式是传统的作品的一种布局。根据内容的需要一段一段往下发展。到达高潮结束全曲。乐曲的主题在第一段，大家可以听它的第一段的旋律。（音乐）

第一段的主题是四句，那么这四句正好是我们传统的一种思维，就是起、承、转合的旋律布局关系。第一句起。第二句承。第三句有一点小的高潮是转。第四句合。第二、三、四这几个段落，都是对主题的一个重复与自由发展，作品在曲式结构布局上，是很完整地保留了传统音乐作品的思维。但它在旋律发展方面，大胆地借鉴了许多手法，对于二胡旋律学来讲他是向前迈进了很大一步了。这个曲子说它最吸引人的特点在什么地方呢？大家知道刘天华原来学过小号，所以这首乐曲的旋律里，不知道大家注意了没有，大量的应用了大三和弦的分解进行，即do、mi、sol、do.但是他用了很多处理的办法，比如说像结束的时候，虽然那是非常明显小号的旋律进行，do、mi、sol、do，mi、sol、do、mi、sol、do、mi、sol、do，但是他最后结束的这个do音上，应用了一个大的上滑音，就把这个大三和弦的旋律进行一下子给冲淡了，赋予它更多的民族风韵。另外，中间用了轮指，造成了鸟鸣的一种感觉，所以他这个曲子非常大胆，他大胆地起用了大三和弦的分解进行在二胡作品中，而且用得非常多。你一听起来觉得这个曲子很振奋，可是你又不觉得是不能接受的，二胡曲《空山鸟语》，实际上它包蕴着一种时代青年的气息，作品既有时代的风采，又有民族的情韵在这里边，一种有朝气的、振奋人的精神在这里边。

除了旋律上的创新以外，他借鉴了很多演奏技巧，比如说大滑音，来自于三弦、大雷等乐器。他在二胡上也大胆地应用了。另外还有轮指，属于钢琴的这种轮指在同音反复的时候，他用不同的手指演奏。另外还应用了弹弦乐器经常用的那种衬音技巧。因为他自己会弹琵琶和古琴，他又学了一些西洋乐器演奏，所以，他把很多思绪集中到一起，他把这个不到十分钟，非常简短的一首乐曲，非常精彩地展示出来了。所以，通过这首曲子大家也可以看出来，刘天华先生的创作，始终考虑到民族的感觉和时代的感觉，而且他借鉴是非常大胆的、步伐是很大的。

又如他的二胡曲《良宵》，也是很有特点的，《良宵》就是除夕之夜，他跟学生们一起吃了年饭以后，就在二胡上将这首乐曲摸索出来了，实际上是一首即兴曲。为这首乐曲他自己写了一个很简短的解说。他说现在的胡琴，虽有三把，但是实际上第二把第三把拉出来的还是第一把的旋律，只是高八度而已。他说想写一首曲子，是在这二胡三把个位上各把位的不同音域和音色，用旋律表现出来。二胡曲《良宵》的创作，就是为了探索这个目的。《良宵》虽然是一个非常短小的乐曲，但是现在流传很广，现在小提琴等很多乐器上都用。因为它又短小，曲调又很优美，但实际上作为刘天华来讲，他当时也不是随意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出他整个很短暂的艺术生涯里，他确实始终是充满着一种创作精神、一种革新的精神，这种精神贯穿在他整个创作生涯里。

下面，介绍一下他的第三类乐曲。这一类曲子，表现了刘天华他对社会进步和事业发展的一种追求和展望，以及他对事业未来的一种信心。大家都知道，这类作品里最著名的作品就是《光明行》。《光明行》创作于1931年，他1932年就故去了。在1931年以前已经成立了一个国乐改进社。他对民族音乐发展有很多想法，并出版了十本《音乐杂志》。但是后来由于经费的问题，杂志就出不下去了，因为杂志出不下去了，等于国乐社也中止了活动。那么，在这种背景下，他创作了《光明行》。说明他当时在思想上、在艺术上的成熟。就是说他已经不是简单地就是用《病中吟》这样的乐曲，来表现自己当时的一些感情。

他在情感的另一面，还有《光明行》等乐曲。大家一听《光明行》这首乐曲，可能会想到他在事业上是最蓬勃、最发展的时期，但并不是。实际上是他在事业上正好遇到比较大的挫折的时候，他写了这首乐曲。

这首乐曲在二胡创作上也是非常大胆的。作品有两个主题，第一主题和第二主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不是非常二胡传统化的，而是具有当时西方音乐、或者说城市的一些军乐的感觉。比如第一主题中大量的顿音与符点音符进行，第二段虽然是很抒情的，可是你一听，也是明显的外来的因素比较多的，这个作品也表现了他创作上的进一步成熟。

这个乐曲应用的曲式是复三部，也是aba.但是它可以不再现，这种做法在一般专业创作里是不允许的。如果作品不再现，就形成两个主题的反复变奏，这种曲式结构类似我们传统的缠达，就是两个主题的不断地重复和变奏。《光明行》这个乐曲在两个主题出现的时候，它有转调，但他应用的转调，是民间的转调方法，即用二胡不同的弦法来达到转调的目的。如用do、sol弦的时候，是d调；用sol、ri弦，就是g调；用la、mi弦，就是f调，等等。它就是应用的换弦方法来达到转调的目的的，给你感觉有个上下四五度的变化。但是实际上就是说他在处理音乐发展手法方面，已经掌握了一些民间的处理方法。

比如说第二主题的重复变化，这里面有个si音，第一次主题呈示，这个si音是按照民间的转调方法即“变宫为角”手法，主题结束时尾部已经转调了，非常巧妙的转到上五度宫调。但是到第二次主题出现时候，这个si音就用的西方旋律的手法了，终止在do上。就是这个si、sol、la、si、dol还回到原来调上了，它就处理为导音，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在创作上他已经掌握了民间的这种“变宫为角”到上五度的移宫变调方法，和“以凡代宫”到上四度的移宫变调方法，刘天华先生他一直在坚持学习民间，比如他的《苦闷之讴》、《悲歌》、《闲居吟》等乐曲里，都体现有他这种民间移宫变调的方法。

另外，在《光明行》这首曲子里，大段颤弓的应用是个创造。因为大家知道，二胡的颤弓和小提琴是不一样的，小提琴它是弓子放在弦上，掌握起来相对就比较容易。而二胡呢，弓子是夹在两弦之间擦奏的，特别是二胡里弦的颤弓是比较难的。所以大段落的颤弓演奏，在传统乐曲里基本上是没有的，只有京胡曲《夜深沉》中有一小段，因为，在表演上那个地方有一个击鼓骂曹乐曲，所以就有段颤弓，但它不是颤弓旋律，它只是有片段颤弓的演奏。在《光明行》乐曲中大段的颤弓应用，从里弦到外弦，这个技巧在当时来讲，是比较难的。五十年代初期，如果能把《光明行》演奏下来就是二胡的最高水平了。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因为二胡已经往前发展五、六十年，演奏技巧已经很高超了，可是在那个时候，如果说把《光明行》拉下来了，那二胡技巧就是说已经到头了。也就是说《光明行》的创作，他把二胡的演奏艺术确实是很大地向前提高了一大步。

那么最后有点时间，我就把刘天华对民族音乐的贡献，他贡献中最重要的一两点，再给大家做一个归纳和介绍。

第一，刘天华先生把我国的二胡艺术，由民间状态提高到专业状态的一个奠基者，也是一个开创者。在当时来讲，擦弦类的乐器，演奏得好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包括一些民间音乐家。但是他由于自己的这种艺术经历，比如他到了北京，他在四个院校里教书。也就是说，现在专业的二胡教学体系里，祖师爷就是他了。因为华彦钧他后来没有这个机会，他五十年代故去，他没有这个机会到音乐院校来教授弟子。二胡过去都泛称为胡琴、南胡，二胡是现代的名称，在定弦法上，民间也是有两种。刘天华现在在专业院校传承下来的，是周少梅传承的，江南丝竹那个体系。奏d调乐曲时正好用do、sol弦。所以说，为什么奏华彦钧的曲子必须要换胡琴呢，因为他们虽然都是江南的，但是他们实际上正好是我们传统的两个胡琴体系的不同的传承人。刘天华就是把这个主音胡琴的定弦传承到我们高等学府来了。对二胡这件乐器，刘天华一直为它打抱不平，他认为二胡这件乐器它的地位很重要，比如所有的戏曲伴奏，很多的民间合奏里都缺不了它。为什么它就没有相应的地位呢。而且刘天华认为，一个乐器的高低，不是在它乐器本身，而是在他的作品和它的品味、他的作品和演奏。因此，他为二胡这件乐器创作了十首二胡曲，而且把二胡由伴奏上升到了独奏地位，由一般的继承传统而达到一个新的品味，新的时代风格。他的愿望是这样想的，他的一生也是这样做的。这个贡献确实在我们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是相当重要的了。

现在，对国外来说，我们现在演奏的二胡、笛子、琵琶等乐器，那在国外现在打得相当响了，也代表着我们中国传统音乐文化古今的发展。实际上我们回过头去，我们看到最早的开创人，从专业的体系来讲，确实不能忘记刘天华先生他的功绩。现在我们听他创作的10首作品，也许你们会觉得比较简单，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二胡这件乐器，在专业的演奏里，几乎没有它的地位，这种情况下，他开创出这样一条道路来。即使在今天，他的十首二胡曲，你还会感觉到他的那种非常深刻的内涵和他那些很迷人的艺术手法，没有陈旧感。他的二胡作品，目前仍是高等院校里整个教材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的部分。

第二个重要贡献，也是一般的人很少能做到的，就是他既有传统的底蕴，但是他又能很大胆地接受了西方，而且把它二者合而为一，闯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这个在当时来讲也是很不容易的。他对这种作法也有自己的理论。他认为中国传统音乐好像是沙子里的金，也就是说要经过淘沙、要经过淘炼。所以他不认为中国传统音乐什么都是绝对好的，他不是那种国粹的思想。那么对西方音乐呢，他认为要作为我们发展中国音乐的一个借鉴。他说只有中西结合起来，才能谈得到“进步”两个字。当然，这种结合是一种创造，不是说你学了中国的、学了西方的，你就一定能够创造出符合当时时代要求的中国作品。刘天华这一点他是做到了，可惜他的生命太短暂了。他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就创造了这么多的业绩，那是很不简单的。比如他对二胡的把位，他自己就有过言论，他说二胡三个把位很不科学，应该有十一个把位。为此，他创作了二胡曲《良宵》。另外，在国乐的发展上、乐器的改革上刘天华都有很多的理想，但是他没有来得及实现。在他简短的一生里，在他所创作的这些作品中，已经表现了他这种中西合璧的创造，而且打出了现代民族音乐发展的一条新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很多音乐家也是在传统音乐基础上吸收了某些西方音乐的创作手法，成功地创作了不少好的作品。我们不能不说，刘天华是中国近现代传统音乐创新发展的最早起步的人。

刘天华先生他创造性地提高和发展了二胡这件乐器的独奏能力，对二胡艺术的发展有重大的推动作用。刘天华是五四时期一位注重自己民族尊严、热爱自己祖国文化的爱国主义音乐家。在他短暂的一生里，以毕生的经历从事民族音乐的理论整理研究，创作教学与演出等活动，在继承与发展民族民间音乐问题上，有着自己独到的、科学的见解。其观点至今仍具有积极的现实指导意义。刘天华的一生注重苦干、注重实践，是一位对中国近现代民族音乐发展做出优异成绩的现实主义音乐家。

今天的讲课就完了，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5 章

12月5日 载人航天发展现状及展望 袁家军

主讲人简介袁家军，1962年出生，1984年毕业于北京航空学院飞机设计与应用力学系，1987年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空间飞行器设计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现任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副院长，神舟号飞船系统总指挥。

内容简介航天技术是从1957年，前苏联的第一颗卫星发射太空以后，人类开始进入太空。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发展，航天技术现在已经在三个大的领域进行发展。这三个大的领域，第一个是应用卫星，第二个是深空探测，第三个是载人航天。所以载人航天是航天技术发展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分支。所谓载人航天，顾名思义，就是人类通过航天器进入太空，在太空进行生活、工作和生产以及研究活动，并且人类还需要返回地球。目前根据技术的发展，载人航天在我们人类在太空的活动领域，还主要是局限在近地轨道，也就是一般我们是在离地面有三百公里到五百公里这么样一个高度。由于有了人的参与，载人航天的技术本身特点，决定了载人航天是在航天领域当中，最具探索性和挑战性的一个工作。载人航天的发展历史，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发展的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载人飞船阶段。第二个阶段，是天地往返运输器。第三个阶段，是短期的空间实验室阶段。第四个是空间站的阶段。神舟号飞船是1992年1月份，由中央批准的，中国航天进入载人航天领域的一个起步的工程。它的目标就是要突破载人航天的基本技术，建立中国载人航天的科学技术和工程系统，带动我们航天的基础设施，队伍建设，促进中国航天的可持续发展。神舟号飞船是我们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独立研制的，一个按照天地往返运输器为目标的一个载人飞船。

对于载人航天领域的展望：在二十一世纪初期，载人航天的发展，应该说有几个大的方面。首先就是，在俄国的礼炮号和和平号空间站以后，由美国、俄国和欧空局等十六国发起的国际空间站，即将建成。这个是载人航天发展的一个重大的里程碑式的项目。另外，太空旅游，天基航天，以及月球、火星探测方面，也很有发展前景。

全文尊敬的各位院士、各位领导、各位代表，我今天对载人航天现状发展的历史、发展的目标和发展的展望，做一个简单的报告。在进入载人航天这个题目之前，我想先把航天技术的发展，做一个简单的介绍。航天技术是从1957年，前苏联的第一颗卫星发射太空以后，人类开始进入太空。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发展，航天技术现在已经在三个大的领域进行发展。这三个大的领域，第一个是应用卫星，第二个是深空探测，第三个是载人航天。所以载人航天是航天技术发展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分支。下面先简单介绍一下应用卫星。应用卫星是围绕着地球运行的，以地球为交焦点的，各类不同的卫星。主要的轨道，有我们大家知道的，地球同步轨道，有通信卫星，有气象卫星，另外我们还有用于地球观测的太阳同步轨道卫星，包括对地观测卫星，还有包括太阳同步轨道的气象卫星。另外第三类卫星是运转于组合在地球同步轨道，和地球的中高轨道，进行组合的导航定位卫星等等。应用卫星，根据应用卫星的特点，大家可以看见，它是无人的飞行器。它可以由单个的卫星组成，也可以由一个星座，也就是多颗卫星组成的星座来组成。航天技术的发展的第二个大的方向，或者是领域，是深空探测。所谓深空探测，主要是指在地球以外的外层空间进行探测。它的主要的科学的目标，有研究太阳系的起源 、组成和演变，研究地球环境的形成与演变，探索地球以外的生物，就（是）地外的生物 、生命的存在和太空资源。空间天文的观测，包括空间天文的观测，日地空间的观测，月球探测，以及太阳系行星探测。它按照深空探测，航天器的分类主要包括这么几个大的方面。第三个领域，就是今天我要重点介绍的，载人航天。所谓载人航天，顾名思义，就是人类通过航天器进入太空，在太空进行生活、工作和生产以及研究活动，并且人类还需要返回地球。目前根据技术的发展，载人航天在我们人类在太空的活动领域，还主要是局限在近地轨道，也就是一般我们是在离地面有三百公里到五百公里这么样一个高度。由于有了人的参与，载人航天的技术本身特点，决定了载人航天是在航天领域当中，最具探索性和挑战性的一个工作。从工作本身的性质来说，它是集科学、技术和工程为一体的，这样一个最重大的研究领域。在航天领域，它属于最重大的研究领域，在下面，我要介绍一下太空资源，大家知道，我们人类探索太空的目的，还是要充分地利用太空的资源，为人类造福。太空资源，根据目前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主要有这样几类独特的资源，第一个就是失重的环境。大家知道我们地球上，有一个重力加速度，进入太空以后，也就是进入外层空间以后，我们这个重力就消失了。那么在这个环境下，我们很容易进行重力的控制，不同重力，我们很容易在局部的环境，可以进行重力的控制，这是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太空是真空状态，没有大气，这个是个特点。第三个，可以大面积快速地覆盖地球表面和大气层。在低轨道运行的航天器，一般的来说，它的轨道周期，都是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可以绕地球转一圈。这样的话，可以很快地覆盖地球表面。我们按照太阳极轨，一般的来说，可以用两到三天的时间，把整个地球的表面覆盖。第四个特点就是超大的容积。在太空，我们在地球以外，这个容积是无限大的，可以做一个无限大的仓库。第五个特点是容易获得光能、热能和电能。我们知道，我们地球的主要的自然的能源是来自太阳，由于大气层的衰减，使得我们在地球获得能源的量减少。走出大气层以后，我们获得能源的能力，会大大地提高。再有呢，就是超低温的环境。我们在太空，特别是在地球的阴影区，低温空间的环境（温度），是非常的低。这个太空的超低温的环境，我们也可以进行充分地利用。下一个方面，就是与地球的生物圈相隔离，没有地球上的灾害，比如说风暴、闪电 、洪水、污染等，在太空上没有这样的灾害。还有就是磁场，磁场的环境，磁的环境。在地球的周围的附近的区域，我们太空存在磁场的环境。还有就是强辐射的环境。太空的强辐射来自于太阳系，也来自于银河系，包括质子、紫外线等等各种射线，构成了强辐射的环境。最后的一个太空的资源，由于我们从太空观察，我们人类的家园地球，它具有非常独特的精神感官的刺激作用，令人愉快，所以这也是一个资源。下面我再介绍一下载人航天的发展目标。载人航天的发展目标，归纳起来，有三个大的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开发和利用太空资源为人类造福。我们刚才讲的，包括我们的应用卫星在内，包括我们的载人航天，都是要开发利用太空的资源，来为地球的人类造福。第二 ，要了解、认识太空，认识地球，认识地球自己。因为地球上的环境，离不开它所处的太阳系的环境，要真正地认识地球，我们必须从一个宏观的角度，从一个太阳系全面的角度，来认识地球。通过认识地球，来认识我们人类本身。第三个发展目标，就是要推动科学技术的发展，提高人类的能力，扩大人类的生存空间。这个我们大家知道，我们已经经过了很多的，多次的探索，感觉到我们通过探索太空，使得人类的精神，得到了巨大的激励。通过太空的探索，也带动了我们科学技术的发展。所以我想，太空探索，这是人类长远的利益。下面再介绍一下载人航天发展的技术特点。与无人卫星相比，载人航天的发展，主要是围绕着人类，主要围绕着人的技术发展，有这么四个大的类别。第一就是飞行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我们把人送入太空，不但要把他送入太空，而且重要的是还要让他安全地返回，所以围绕着飞行的安全和可靠，引发了一系列的科学和技术方面的问题。第二个，就是环境控制和生命保障。刚才介绍太空的资源的时候，已经谈到了，太空这个环境，它不具备人类生存的环境，所以人类要进入太空，必须要对于环境控制和生命保障，这是一个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如果离开了这个，我们人类就无法能够在太空生存、研究和生产。第三个大的方面，就是太空的补给。由于人的每天呼吸的氧气，需要的饮食和水分，以及人体代谢产生的废物等等，从目前技术的发展，我们都需要在地面供给。那么是一次性地带足，还是分期地我们进行补给，这是一个载人航天发展的一个最重要的环节，特别重要的环节。因为人的消耗非常大，如果我们长期在轨生存的话，作为太空补给，将会对于我们运输的能力，对于航天器的能力，带来很大的一些技术方面的挑战。所以太空补给，也是作为一个重要的环节。人员的因素主要是涉及到，人类在轨工作生活以及生产所需要，我们必须要从设计方面进行保障的人机功效学的考虑，如何设计你的人机界面，能够使得你的工作更有效。第二个方面，就是在失重，以及在空间太空的封闭的小环境下，对人体的生理和心理的影响规律的研究，特别是长期地在轨生存的，我们如何来开展这方面的科学研究，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科学的问题。第三个方面，就是人员的医学保障。在太空，医学保障如何最有效地开展。第四个方面，就是居住舱舒适性的设计，包括很多的方面，包括舱内的噪声，包括舱内的照明等等，这些日常生活方面的一些设计，这也构成了一个很关键的设计环节。最后一个，就是人类在舱外活动的，或者舱外工作的效率。我们大家都知道，太空行走，主要是在航天器以外，进行用于空间太空的航天器的组装、维护、维修，如何提高效率，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下面就简要回顾一下载人航天发展的历史。总结起来，载人航天的发展历史，我们可以把它归结为发展的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载人飞船阶段。第二个阶段，是天地往返运输器，这个发展阶段。第三个阶段，是短期的空间实验室阶段。第四个是空间站的阶段。回顾五十年载人航天的发展，我们可以把载人航天发展，划为这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载人飞船。载人飞船这个阶段，主要的科学目标或者技术目标，就是要突破载人航天的关键技术。关键技术包括安全发射入轨技术，包括在轨生命保障技术，就是我们进入轨道以后，如何能够创造人类生存所必要的环境。第三个就是我们要返回的过程，制动返回和升力控制技术。因为我们在太空，航天器、载人飞船是以二十五倍音速的速度在飞行，所以要安全地降落，这是制动返回和升力控制，如何来保证我们在减速的过程，人体所耐受的环境，不超过我们人体的承受极限，也就是四个g左右。还有就是我们再入防热技术。高速运行的物体，在进入大气层以后，由于和大气层的高速摩擦，在航天器表面，要产生上千度的高温。那么要保证舱内的温度在三、四十度的这么一个环境，我们要对于防热结构，防热技术方面，提出了非常严峻的一些挑战。还有就是着陆缓冲技术。顾名思义，我们要软着陆。我们人体站在五米以上往下跳的话，人的安全就要受到威协。我们从太空返回到地面以后，还有相对一定的减速，然后最终实现软着陆，这也是很关键的一个技术。以上就是整个的发射和飞行过程。另外我们要再扩展在太空研究的能力，还需要进行太空的航天器的交会对接。我们把两个航天器发射到轨道以后，进行组合，我们把它交会对接，称作交会对接技术。还有出舱活动的技术等等，这是载人飞船的主要的技术目标，就是要突破我们关键的技术。下面我有几个图片，可以看一看。这是俄罗斯在1961年发射的东方号飞船。人类的第一个宇航员加加林，就是乘坐这个东方号飞船飞入太空。从目前这个结构看，它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航天器。第二个航天器，也是俄罗斯研制的，叫上升号飞船。上升号飞船可以承载三个人，它可以实现了人类的第一次太空的行走。通过这个通道，人类已经进入太空出舱活动。这是美国的第一个水星号飞船。这个图片除了飞船以外，还包括逃逸飞行器。这是美国的载两人的双子星飞船。可以看见双子星飞船，人类也可以出舱活动，而且双子星飞船，也可以进行交会对接。这是双子星飞船着陆，着落在海上的一个真实的图片。在人类掌握了载人航天的关键技术以后，就要为了长远的发展目标，要研制天地往返运输系统，我们叫天地往返运输器。这个天地往返运输器，按照它的功能来说，包括运送航天员、乘员。运输乘员的话，它需要和太空的目标进行对接。对接的能力，包括自动对接和手动对接。第二个，还要运货。在运货的船上由于没有人，所以它需要进行自动的对接。还有就是太空的救生，我们在轨道的大型的基础设施建成以后，人类在轨道的话，需要我们在出现问题以后，快速地安全地返回地面。所以天地往返运输器，是载人航天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关键的阶段。你能不能经常性的进入和返回太空，必须要解决天地往返运输器的问题。下面有几张图片，可以说明一下国外的天地往返运输器的情况。这个图片是一个黑白的图片，是个剖面图，它是俄国的联盟号飞船。联盟号飞船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研制了几代了。这个是联盟号飞船，人是在中间的这个舱段，上升和返回都是在这个舱段里边。这是联盟号飞船和联盟号火箭在发射的情况，上面白色的部分，就是它的飞船的所在地，上面还有个逃逸飞行器。这是联盟号船箭的组合体的图片。这个是运货的飞行器，是进步号飞船。我们看见中间的这段，原来载人的舱段，已经被载货的舱段，包括我们用的燃料、氧气等等，其他的补给所替代。它是一个无人的飞行器，前端有交会对接的机构，所以可以实现和太空的飞行器进行交会对接。作为美国的天地往返运输器的一个特殊的例子，就是阿波罗飞船。阿波罗飞船是用于进行登月的，但是在登月计划完成以后，美国把它改进以后，当做一个天地往返的运输器，也进行一些进一步的空间的应用研究。以上的联盟号、进步号以及阿波罗，都是一次性使用的飞船。美国在八十年代成功研制了航天飞机。这个就是美国航天飞机在组装，进行发射准备的一个图片。航天飞机是一个可重复使用天地往返的运输器。下面讲第三个阶段。在完成天地往返运输器以后，载人航天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突破人类长期在轨生存的一些关键的技术。一步跨到长期在轨生存，我们从技术的角度看来，是不行的，需要进行一些进一步的探索。为了做好长期在轨生存的准备，我们就有一个太空空间实验室这个阶段。空间实验室的目标，是要建立载人航天的，科学技术及工程大的系统，要突破长期在轨的关键技术，包括人员心理、生理变化规律的科学的研究，包括人机功效学的这些研究，包括人员医学保障技术，居住舱舒适性，以及空间环境，防护技术，航天器的维护、维修技术等等。这是礼炮一号，这是俄国的空间实验室。从这个图片上我们看，空间段一般有两个飞行器，一个是绿色的，我们叫空间实验室，它是礼炮一号空间实验室。一个是灰色的，这个是我们的天地往返运输器，所以空间实验室，至少要有这么两个空间段，它当然还是一个简化的空间的大系统。当然我们在地面，还有包括应用系统、发射系统、测控通信系统、回收系统等等，还需要包括这个系统。但是通过空间实验室，我们要初步地建立载人航天的一个大的科学技术和工程的体系。这是礼炮一号与联盟飞船对接的示意图。这个就是刚才介绍的阿波罗飞船和用阿波罗计划以后，土星五号改进的，美国的空间实验室。这个镜头，这是在对接之前的，也是空间实验室。所以从空间技术的发展，无论是俄国和美国，都要走短期的空间实验室这一步，目标（是）建立一个基本的技术体系。第二，还是要突破关键技术。载人航天发展到了今天，应该说从1986年开始，人类已经开始研制空间站的大的系统。应该说空间站系统，是人类载人航天到目前为止，发展的一个最高的水平。空间站的大系统，至少要有七个基本的系统组成。第一个就是空间站系统，第二个就是航天员系统，包括航天员的训练，地面的选拔等等，第三个就是要有天地往返的运输系统。天地往返的运输系统，包括运人的和运货的飞船，还包括航天飞机等等，这一系列至少要有第三个系统，就是天地往返运输系统。第四个就是测控通讯系统。测绘控通讯系统，包括天基的和地基的。我们国家现在，目前测控通讯系统，包括我们的地面的，陆地的测控站，和海上的测控船，只有地基的。在美国和俄国，还包括天基的。通过测控通讯这个系统，对于载人航天，空间站系统，天地往返运输系统，进行运行的管理和控制。还有就是发射场系统。发射场系统，顾名思义，就是我们在地面进行准备，把这些航天器，通过运载火箭，把它发射到太空。还有就是地面应用系统，发展空间站大系统的最重要的目标是应用，包括一些研究，包括实用，包括商业化的一些应用。还有就是着陆场的系统，主要是为了研究成果和人员，包括设施设备返回地面。所以这个图片，可以形象地说明，我们载人航天的一个基本的，大的系统。左下角是发射场系统，我们的航天器，要在这里进行准备，发射入轨。下面中间的白色的区域，就是地面的应用系统，在上天之前，我们就需要对于到底在空间站上进行什么样的研究，就需要进行充分的准备，然后根据研究的成果，进行消化，再进一步地更深入地进行研究，所以这是应用系统。这个天线，右下角的天线，就是我们一个地基测控通讯的小的代表系统。我们中间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我们空间站的大的系统。然后，有航天飞机，有运人或者运货的货船。还有左上的部分，我们还可以有自由飞行的平台。另外，我们在更高的轨道上，还应该有中继卫星，还有导航定位卫星。空间站的科学目标，有这么几个方面。第一个，要建立生物、物理以及化学等多学科的空间研究设施，开展地球科学、空间物理、天体物理和行星系科学研究，培育空间商业，进一步获取长期飞行过程当中，人体的生理、心理等变化规律，开展空间航天技术实验。因为我们有很多技术实验，在地面这个环境，还需要花很大的经费和投入，来建立这套设施。直接在太空进行实验，对于空间技术的演示验证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途径。还有就是要建立长期稳定运行的，空间站的基础设施，掌握空间补给，在轨组装、维护、维修技术，验证空间机器人等等技术。光靠人本身是不行的，还要在人和机器配合情况下，更好地提高工作效率。建成的空间站系统，一共有两代。第一代就是俄国的礼炮6号和礼炮7号。从这个图片上来看，空间站系统，就包括了空间站站体，运货和运人的飞船，还有就是我们大家都熟知的，1986年开始建设的和平号空间站，包括很多的舱段，也包括天地往返运输器等等。下面再简要介绍一下中国的载人航天，神舟号飞船与中国的载人航天。神舟号飞船是1992年1月份，由中央专委批准的，中国航天进入载人航天领域的，一个起步的工程。它的目标就是要突破载人航天的基本技术，建立中国载人航天的科学技术和工程系统，带动我们航天的基础设施，队伍建设，促进中国航天的可持续发展。神舟号飞船是我们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独立研制的，一个按照天地往返运输器为目标的一个载人飞船。这是神舟号飞船在做振动实验的一个照片。从这个图片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飞船分成三个段，中间这个部分是载人的部分，我们的航天员，在发射和返回的过程，都在中间的返回舱里。这是飞船在进行热真空实验之前，掉入真空大的体系，真空罐之前的图片。我们神舟号飞船，直径是两米八，从这张图片我们看到，通过载人航天工程，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非常先进的，一套地面技术保障体系。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真空环境模拟器，不但可以适应现在的神舟号飞船的研制，还可以适应将来的空间实验室，空间站的研制。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直径，非常地大，应该说（是）世界的五大容器之一。这是我们飞船与火箭对接，在我们发射场对接的，这样一个图片。下面就是我们在九泉卫星发射中心的发射场，船箭组合体组合转运。从这个图片我们可以看见，我们的飞船和火箭，是采取了垂直总装，垂直运输，和垂直发射的这个方法。这是神舟号飞船发射升空的图片。这是飞船返回舱，返回到地面，降落伞展开的图片。这是我们第一个返回的，无人实验飞船的返回舱。从这个返回舱我们可以看见，它的降落伞的面积，还是一个非常大的降落伞，它有一千二百平方米，它可以把返回舱的速度，降到每秒五到六米左右。通过刚才的介绍，可以看见我们中国的载人航天，由神舟号飞船起步，我们是处在一个，既是探索阶段也是要瞄向我们天地往返运输器的阶段。这个天地往返运输器，目标还是为了下一步的载人航天，载人空间站，大的系统服务。所以我想，我们在神舟号飞船以后，还要进行空间实验室和空间站的建设。当前的我们还是围绕着，如何选择我们的发展的目标，选择合理的技术途径，来保证我们中国的载人航天，能够走这样可持续发展的一条道路。下面我想对于载人航天的领域，从个人的观点做一个展望。在二十一世纪初期，载人航天的发展，应该说有几个大的方面。首先就是，在俄国的礼炮号和和平号空间站以后，由美国、俄国和欧空局等十六国发起的国际空间站，即将建成。这个是载人航天发展的，一个重大的里程碑式的，这样一个项目，另外 要从太空旅游，天基航天，以及月球 火星探测方面，也做一下简单的展望，这是一个国际空间站的图片，从这个图片看来，它是一个迄今为止，最庞大的，也是最复杂的空间的一个体系，空间站的体系。我这里有一张空间站的分解的图片，从这个图片可以看见，我们这个空间站，包括六个舱段，实验的舱段，包括的天地往返运输系统，包括航天飞机，包括进步号还有联盟tm这个运人的飞船，还包括欧空局研制的atv自动转移飞机，它主要是一个运货的飞船。从这个图片上来看，我们空间站的发电的能力，有一千一百瓦，可供六到七名航天员在轨进行研究。提供的研究机会，有四十多个。现在由于技术方面的原因，特别是由于救生这个方面，刚才谈到的，救生是很关键的原因，目前美国不具备救生艇，现在还没有研制成救生艇，所以现在用俄罗斯的联盟tm做救生艇。所以原来设计的六到七人在轨的工作计划，现在只能是三个人。在美国人蒂托乘坐联盟tm上天以后，在全球兴起了太空旅游的这样一个热潮，因为太空具有对感官刺激非常强烈的愉快的这种特性，所以太空旅游有可能发展为一个很有前景的一项产业。目前俄国、美国、日本 、欧空局等等，有很多的国家致力于低成本、高可靠、高安全的太空旅游飞行器的开发。目前的研制的情况，主要还局限在亚轨道suborbit，它还没有完全进入环形轨道的飞行，它就是进入到110公里太空以外，短暂地飞行以后，它马上要再入，这样的话，可以使得技术相对地来讲简单，系统不要那么庞大，而且有可能降低成本。下一个方向，我想介绍一下天基航天。天基航天应该说是载人航天发展的一个非常有前景的目标。大家知道，我们现在的应用卫星和飞船，还有其他的航天设施，绝大部分都是在地面进行研制、组装，然后发射上空的。国际空间站除外，国际空间站应该说开辟了在太空进行组装的一个先河，这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领域。我们想象，有很多的科学家，设想在太空进行研制、设计太空发电站，那么这个太空发电站，可能直径要五公里到六公里这么样大的一个太空的太阳电池阵。想象如果在地面进行研制，发射入轨，这是不可能的。还有如果我们大型的应用卫星，如果三十米，或者五十米直径的天线，要在地面进行把它收拢，发射入轨以后再展开，它的技术难度是相当大的。所以利用天基的航天站，在轨道进行在轨的组装，然后把航天器发射到不同的轨道上去，应该说可以在人类更广泛地利用太空，开发空间资源，建立太空工厂，建立太空旅馆等等，这都有非常好的前景。再有就是月球基地和火星探测。在1999年，阿波罗登月三十周年的时候，美国人提出了火星探测的这个设想，还有重返月球的设想。我想作为载人航天的发展，从技术本身，围绕着一个明确的目标，然后从科学技术和工程体系，大家一起努力，能够大大地推进航天技术的发展。另外，从人类的长远目标来说，扩大人类的生存空间，在地球以外建立人类的活动基地，也是一个很有前景的，应该说也是很有诱惑的目标。当前我们了解到，国际上已经大量地开展了重返月球，在建立月球基地，以及火星载人飞行的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当然我想从技术本身，以及从它涉及到的一些关键的环节以及成本来说，目前还处在研究阶段。但是我想，只要人类想到的，我们在一定的条件下，我们就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通过这样一个目标，使得人类的精神，人类的冒险精神，人类的能力，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我们载人航天，主要是围绕着四个大的方面，一个就还是载人的安全性方面，这是个最核心的问题，因为载人航天的影响巨大，如果说在发射或者在轨运行当中，发现问题，发生问题，那么对于航天计划的实施，都会带来致命的打击。所以保证安全是一个最核心、最关键的前提。第二个方面，就是舒适性。这里主要是讲长期地在轨飞行。月球离地球是有三十八万公里，我们的阿波罗飞船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是火星离地球的距离，要比（地球）到月亮距离，至少要大一千倍，所以最短也要飞行一百七、八十天，或更长的时间。所以如何在长时间内保证飞行，人体能够适应，舒适性的问题，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还有就是我们搞载人航天的，除了搞科学探索以外，还要应用，为应用服务。如何能够多出成果，能够多得到实际的效益，多产性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有就是经济性，大家知道，载人航天因为它的技术复杂，耗资巨大，所以我们下一步发展的目标，就是要如何把它降低成本的问题，经济性的问题。那么具体来说，从技术的挑战，包括能够保证任务安全的空间站的基础设施，我们现在在空间，如果出现问题，就需要救生，要回来，那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人类的活动空间，主要还是局限在近地轨道上。我们在三百、五百公里轨道，我们可以在半个小时左右回来，但是如果有更远的目标，需要我们在空间找基础设施，要保证任务安全，这是一个方向，技术方面的挑战。另外 ，我们能够应付意外事件的这种鲁棒性 robustic ，这种系统，我们需要有很好的系统。还有就是自主运行的策略以及系统，我们围绕着近地空间的空间站系统，在地球上控制，如果在更远的地方，要控制的话，更多地需要自主的控制，因为地球上能够测控的、覆盖的区域，还是有限的，所以要保证我们安全地运行，要进行自主地运行控制。从策略上以及从系统上，都提出了很多方面的挑战。第四个方面，就是我们还需要有能够有多功能处理意外事件的工具。如果在天上不同的区域，我们在空间出现问题了，比如说我们从高轨道，运到近地轨道，我们要想办法处理更远的轨道，比如说在月球，其他的更远的轨道上，我们要有比较先进的工具，来处理它。再一个就是从乘员的心理，耐受空间环境能力，从科学的目标上，我们还有很多的研究课题需要解决。还有适应外空环境的系统，比如说我们在月球上要建基地，那么月球上辐射的防护，要比地球的防护大得多，由于我们地球上有保护层，所以在地外，我们要建立我们居住的环境，外环防护的系统，有很多方面的课题需要解决。我想以上就是非常简要地，非常宏观地，把我们载人航天，人类一个长远的目标，做一个简单的介绍。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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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12月6日 气候变化的事实、影响及对策 秦大河

主讲人物简介秦大河，1947年出生，1970年毕业于兰州大学地质地理系，1992年获兰州大学地理科学系博士学位。曾在南极洲进行过长达一年多的科学考察，是第一位徒步横穿南极洲的中国人。现任中国气象局局长。

内容简介最近一百年以来，全球和中国的气候，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个变化的特点，就叫做全球变暖，它不但是一个科学问题，也是各国政府和各国人民所关注的一个重大社会问题。本次演讲分四个部分：气候变化的科学事实，气候变化对我们的自然系统和社会经济有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变化给我们中华民族带来了什么样的挑战，我们存在着什么样的机遇。有很多基本数字证明，大气当中的二氧化碳，是逐年递增的。在过去的四十二万里面，地球气候经历了四个冷暖变化的周期，我们叫冰阶段。冰阶段的温度变幅，大约十度左右。到2000年左右，有一个人类活动的扰动。按说到2000年附近，根据前三个周期，根据自然规律，应当进入一个新的小冰期或者冰阶段，但是不然，温度在继续上升，二氧化碳浓度在继续增加，这是证明人类对现代气候的影响，重要的一个证据。我们称为全球变暖，人为因素在最近几十年里面，是占主要因素。全球变暖已经明显地影响到我们自然生态系统。一些生态系统的变暖 破坏是不可逆的。全球变暖对农业影响很大，其中产量可能会引起减产，农作物的布局和分布将会发生变动，因为天气变暖，病虫害的增加等原因，会导致农业成本的投资增加。全球气候变化问题，是一个科学问题，同时也是一个环境问题，能源问题，也是一个经济和政治问题。《京都议定书》对发达国家，和转型国家做了规定，美国、欧盟和日本，都要减少排量，俄罗斯不变，澳大利亚因为特殊原因，还能有所增加，我国的情况也非常严峻。我国估计到2030年，将超过美国，成为第一排放大国。未来十年，2012年中国必须要减排的时候，我们的气候变化谈判，其难度要远远大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另外，我们控制排放和经济发展的这方面，我们没有现成的模式，国内外都没有这种现成的模式可以采用。承担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义务，应当和我们的经济发展的水平相适应，否则，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对能源供应，对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乃至于对中国经济发展，社会进步都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

全文按照往常的时候，这个季节，金秋的成都，最高气温大约在零上二十五度左右。但是最近几天气温却高达零上三十三度到三十四度。是什么原因呢？我可以告诉各位，这就叫气候变化，或者说是气候变化一部分造成的影响。所以作为中国气象局局长，今天我代表我们全体气象同仁，向专家汇报气候变化的事实、影响和它的对策 .最近一百年以来，全球和中国的气候，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个变化的特点，就叫做全球变暖，它不但是一个科学问题，也是各国政府和各国人民所关注的一个重大社会问题。今天我汇报的题目分四个部分，我要向大家汇报，气候变化的科学事实，气候变化对我们的自然系统和社会经济有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变化给我们中华民族带来了什么样的挑战，我们存在着什么样的机遇，最后我要谈几点看法作为结论。我们生活在地球表面。地球表面，不同的学者给予不同的名称，地质学把它叫做地球表层系统，但是气象和气候工作者把它称为气候系统。根据1987年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定义，气候系统应当归结为五大层次组成，分别是大气圈、水圈、岩石圈、生物圈和冰雪圈。大气圈和其他圈中的相互作用，对我们地球表层的气候，生态环境乃至于可持续发展，带来很多很多的问题，也带来很多很多的机遇。这个圈子里面，我们还注意到，大气圈以上我们写了一个空间，因为大气圈的热量来源，主要来自于太阳。外太空的一些宇宙事件，也会对气候变化发生一定的作用。我想讲一下天气和气候。很多人把天气和气候混为一谈，简单地讲，天气是指短时间发生的天气现象，比如雷雨、冰雹、台风、大风等等，它的时间尺度，是几秒钟、几分钟到几天，这样一个尺度。气候是指长时间内的天气的平均和整体状况的一种描述。通常我们是由某一时段内的平均值，以及距平值的离差来表示。简单一点讲，我们有一个很客观的数值，根据世界气象组织定义，所谓温度和降水距平，是以1961到1991年，30年的平均值作为标准值，其他年份以此算它的离差来表述，正值就是正的距平，超过这个平均值，负的距平就表示低于这个平均值。我们对于气候，通常用四个字来描述，就是冷、暖、干、湿。气候变化有两样因素，它有自然规律的变化，也有人类活动的变化。比如地球围绕太阳旋转，一年中它的轨道，它的地轴倾斜有变化，它旋转的时候，有角速度的变化，这几个方面使得地球接受太阳的辐射有变化，这种变化是很典型的自然波动。在我们地理学、地质学或者气候学里边，我们分别有一万年、四万年、十万年的气候变化周期。还比如说像火山爆发，也可以造成气候变化。火山爆发是不以我们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是迄今为止没有被认识的自然现象之一。它引起的气候变化，也证明是自然的。 我们要特别强调，人类不合理的生产、生活活动会导致气候变化，我们叫人类活动引起的气候变化。比如我们大量使用化石燃料，向大气圈里面排放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和其他温室气体，导致温室效应的增加，从而影响气候变化，这种我们称之为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除了温室气体之外，我们不合理的土地利用等等，也可以造成气候发生变化。温室效应是大家经常提到的一个名词。实际上温室效应非常简单，我这地方做一个很简单的，半定量的一个描述。我们地球通过大气层从太阳接受到短波辐射，然后地面吸收 ，以长波辐射向大气圈外太空释放。你们看到这一幅图，上面有一个淡蓝色的一个层，这就是大气层。大气层如同一个棉被，盖到了我们地球上，使我们地球变得温暖起来。

在人类对大气圈污染之前的二百五十年，距今二百五十年之前，我们这样来认为的，大气圈里面的温室气体，你看到那些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还有水蒸气等等，它导致地球热量、温度，保持了一个平衡。我们地表的平均温度，在这样的作用下，是正十五度。如果只有大气层，而没有里面过去几百年以前所恒定的那一份温室气体，地球表面的温度，应该是零下十八度，是很不适合于我们生存的。再进一步看，我们怎么样通过增强的温室效应，来影响气候变化呢。从定量角度来看，短波辐射，短波入射二百四十个热量单位，这个热量单位是每平方米瓦，反射出去的长波辐射，也应当是二百四十个单位，在这样一个温室性条件下，地球表层的温度，是正的十五度。如果大气当中二氧化碳浓度有所增加，假设二氧化碳浓度增加两倍，我们接受的热量是二百四十个单位，我们释放的热量只有二百三十六个单位，地球温度就会必然增加。如果要是增加两倍，我们算出来的增强的温室效应，在二氧化碳倍增条件下，增强的温室效应，应当是原来十五度的平均温度上，再增加一点二度，这个幅度是很大的，等一会儿我们再接着讲。温室气体有这样的几大类，这张表给出了主要的六种温室气体，其中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是众所周知，另外hfc、pfc ，大家可能不太清楚。可能有人知道，以前我们使用的空调，制冷剂里面有氟利昂，科学家发现，氟利昂对大气臭氧层有破坏作用，所以十年以前，联合国环境署通过了条约，禁止使用对臭氧破坏的氟利昂，而改用了hfc和pfc这两个替代物。但是科学家又发现，我们保护了臭氧层，却增加了温室气体的总量。你可以看看，二氧化碳增强温室效应占的百分比，增温效应是百分之六十三，它的生命期是五百到两百年，而hfc和pfc ，特别是pfc ，增温效应虽然小，只有百分之十一，但它生命期是多少呢，是五万年。所以大气当中这种温室气体，增加了地球表层的温度，同时这些温室气体还在大气圈里边有一定的生命期。

哪些东西是造成排放温室气体的呢，主要有这样几个，一个是化石燃料的燃烧，比如煤，比如石油，还有开采过程，还比如农业和畜牧业，比如我们的水稻稻田，就能够向大气当中排放甲烷，比如一些反刍动物，它在反刍的过程当中，从胃里边也能够释放出大量的甲烷，这些东西都会增加大气当中的温室气体成份，从而使地球升温。西方国家指责中国，甲烷是来自于中国稻田，但是他们却忘了，他们吃了很多牛肉，同时也给大气当中，做了很多的甲烷的贡献。有很多基本数字证明，大气当中的二氧化碳，是逐年递增的。这有两个图，一个是左面，美国人1960年开始，在夏威夷的 mauna loa 观测台，观测到的二氧化碳每年递增的情况。你可以看到，还有季节性的变化，而且是线性地逐年增加。中国气象局，在青海省瓦里关山建立的大气本底观测站，这是世界气象组织，二十六个全球观测站的一个，是惟一的内陆观测站。从1990年开始，我们也做了这样的观测，而且也发现有类同的关系。很遗憾，我们给的是一个二维图，如果给一个三维图的话，你可以看到海洋作为下界面，和青藏高原的荒漠草原作为下界面，它们的三维图像是不一样的。所以中国气象局决定，还要建设六个大气本底观测站，以便全面反映中国陆地生态系统二氧化碳排放情况。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二氧化碳增加呢，你有什么证据说，二百五十年以前多少呢，请看这张图。这是澳大利亚冰川学家，在南极冰盖law dome这个地方，钻取了一支一千多米的冰芯，获得了过去一千年大气当中，二氧化碳含量的图像。这个图你可以看到，下面接近水平的这一部分，你可以看到，长时间以来，从公元1000年到大约1750年，大气圈当中的二氧化碳的含量，大概在280个gpmv左右，这么一个量级。然后到1750年，发现以后在急剧增加，这是什么时候呢，1750年开始，西方的社会工业化已经开始。你可以看到上面有个绿点，这是我们的实测资料，我们把前面这一部分，叫做冰川里面的，冰芯气泡里面的，二氧化碳记录，就是迄今为止，我们惟一可以获得的，比较真实反映历史时期大气当中二氧化碳含量的一幅图像。过去一千年这样，那么过去四十二万年是怎么样呢，法国科学家在前苏联东方站vostok这个站，三千八百米的深的冰芯里面，获得过去四十二万年以来，地球大气圈二氧化碳含量的变化曲线。这有几个特征，我说两点，温度，温度是蓝色曲线。在过去的四十二万年里面，地球表层的温度的变幅，是十度，这个图上就是一个证明。你可以看蓝色，红色是二氧化碳，在这过去的四十二万年里边，地球大气圈里面，二氧化碳浓度的变化，是一百个ppmv.另外你还应当看到，在过去的四十二万里面，地球气候经历了四个冷暖变化的周期，我们叫冰阶段。你就知道了，冰阶段的温度变幅，大约十度左右。继续看到这个图像的右面，看到2000年左右，有一个人类活动的扰动。按说到2000年附近，根据前三个周期，根据自然规律，这个曲线应当向下走了，应当进入一个新的小冰期或者冰阶段，但是不然，温度在继续上升，二氧化碳浓度在继续增加，这是证明人类对现代气候的影响，重要的一个证据。我们称为全球变暖，人为因素在最近几十年里面，是占主要因素。我给大家看一看，我们怎么样在南极从事科学研究，能够获得地球气候历史记录的。这是一张南极的卫星影像图，它的总面积是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它被一个硕大无比的冰块所覆盖，我们称之为南极冰盖。它占这个大陆总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五，这块冰的平均厚度，有两千两百米，它的最大厚度，可以达到四千七百米。巨大的厚度，蕴藏着大量的淡水资源，它是世界淡水资源储量的百分之七十五。由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它的地质过程，所以它储藏了大量的地球气候生态环境变化的信息。其实南极大陆非常枯燥，表面看去一望无垠的白色，我们也称之为白色沙漠。在这里，在边缘地区的年平均温度是零下二十五度，在内陆的平均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五十五度，极端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八十九点二度。所以到南极从事科学研究，是很多人不敢想象的。其实也无所谓，如果你一旦从事这个职业，你热爱这个科学活动，你会感到那地方是一片非常亲热的土地。它就通过这样的层理，来记录了地球环境生态的信息。科学家的天职，就是怎么样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手段，获取大自然的秘密。一个办法，我们做了一个浅层的剖面，表层的浅层的剖面。你可以看到，我们通过一些光的照射以后，一层一层颜色非常清楚。各位专家，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其他的介质所不能取代之处。它年复一年地降水，给我们带来大气当中若干信息。它远离人类文明，没有人类破坏，所以它的层理是完整的。它因为低温，所以有利于保存很多信息。由雪演变成冰，还可以把大气圈卷入冰内，一直压缩到晶体的晶格边界上。所以我们通过一些技术，通过检测手段，可以获得过去的信息。我给一个很简单的模式，就是冰体流动的模式，这是一个简单的二维模式。假设我们这是一个南极冰盖，正中间有一个横线，i这个地点，一粒雪降到这个地方，或者说一个面缘的雪在这个地方，它不会融化，因为温度很低。由于重力作用，年复一年，它就向下运动，同时面缘就会向左右两边拉开，学过弹性力学和塑性力学的人，不会对这些问题感到陌生，因而形成了流线。所以我们把冰并没有看成一个刚体，它实际上是一个薄松体、流动体，专门有这一个学科，我们叫做冰川动力学。通过冰川动力学，我们能够模拟出任何一个地点的冰的点缘，来自什么地方，它的年龄，从而恢复那个时代的环境气候记录。因此作为定年，冰体流动模式的建立，是第一项工作。我们大量的工作是野外工作，野外工作是很艰辛的。这是我们内陆考察车队，中国南极考察队，在南极运行的情况。我们还要再选一个恰当的地点，我们打一个钻提取冰芯。这是前苏联在南极东方站提取冰芯，这是一个超级项目。前苏联人从1970年干到它们解体，干了二十年，它们的科技力量和技术队伍，我们还是非常佩服的。这是俄罗斯南极钻机，这是一批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一辈子奉献到这个地方。我们看一看，这是钻取冰芯，这是钻井，从上往下钻取的情况。冰芯提出来以后，就是浅冰芯。长冰芯的规模比这个大多了。我们在一个干净的环境里边，我们对它进行一些样的初步分析。南极是非常干净的地方，所以不能有任何污染。你可以看到，这个操作者要戴着口罩，要戴着手套，穿着洁净服，把这些样品分好截取好以后运回内陆，进行高分辨率的成分分析。我们这样就能获得里面许多气候、生态环境变化的一些记录。同样的方法，我们可以从南极洲移植到北极地区，也可以移植到山地冰川。这是中国的喜马拉雅山，在这个图的左面，左面这个平台我们叫北凹，海拔七千米，再往下下一个台阶，靠左面和山体交界的这个地方，大概海拔六千五百米，我和我的同事，我和我的学生，从1993年在这个地方工作，到现在已经十个年头。我们新的考察队，因为，我很抱歉，我在这地方说我年龄大很不礼貌，在这个地方工作，我的年龄已经偏大了。所以我的研究生和我课题组的同志，现在正在向这个地方挺进，再获取一些冰芯。这是去年我们在海拔六千七百米的地方，钻取冰芯的地方。同志们，这个地方，每行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那个地方，远远不是一个探险的问题。科学家的追求，在于如何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获得你所需要的科学资料，并且保全你的生命，这是我们野外工作的宗旨。你可以看到，后面一个很低矮的一个山头，看到了吗，山上飘着一些奇云，那就是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我们还有更多的工作，去年我的一个兄弟的研究组，他们到达了世界八千米以上的第十四个高峰，中国境内的西夏邦马峰。在海拔七千零五十米的地方，钻取冰芯。你们看到正前方那个白色的小头了吗，那就是世界第十四高峰，西夏邦马峰。你如果有精力，吃完晚饭散步，你就可以到达那个顶点。但是安全第一，我们不要忘了，不久前还有一批壮士，把自己生命献到了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我们言归正传，科学是实事求是的，我们过去一百年的情况怎么样呢，我们看看过去一千年，北半球地表温度变化的图。我要声明，这里面所有的地图，是经过科学家发表过的图，不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图。过去一千年里面，这个地球变化的曲线，你可以看到，蓝颜色这个地方，是气候代用指标，包括黄土、山湖、树林、冰芯等等，汇集起来的这个资料，得到平均值。这个黄色的曲线，你可以看到，零距平附近变化不是很大。到了过去的上个世纪一百年，黄颜色你看到没有，气温急剧上升。我们说二十世纪是过去一千年里面，气温最高的一百年。那么过去一百多年怎么样呢，刚才那个资料，如果有些科学家不大同意，说你里面有的是代用指标，有的是气测指标，我们看一看，过去一百四十年以来，气象站观测全球气温变化的情况怎么样呢？你可以看到，从1860年开始，温度回旋当中逐渐上升，到了1940年，达到了较高温度，在六十年代，温度略有降低，八十年代开始，温度急剧开始上升。世界气象组织得到的结论是过去的一百四十年当中，全球平均升温零点四到零点八度，平均零点六度。注意其中最后十三年，它这个温暖年都出现在1983年以后。全球变暖也有季节性的，这是气象站给出的，过去二十五年全球冬季温度变暖的趋向。你可以看到这个图的特点，红颜色是升温，蓝颜色是降温。红颜色的升温，点越大升温越高，升温率越高，蓝颜色点越大，升温率越低。你可以看到北半球高纬地区，升温的幅度比较大，而且冬季的升温幅度很明显。看一看降水，过去一百年，你可以看到中国境内有很多空白点，这是因为我们气象站，很少有一百年的资料，我们大部分都是解放以后建的气象站。中高纬大陆地区降水明显增加，你看到红点出现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呢，是非洲，西非、中非和南美洲的部分地区。气候变化有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这三个图里面，蓝颜色我们都是用模式计算出来的结果，什么时间呢，从1850年到2000年，就是一百五十年温度变化的模拟情况。如果我们在我们的模式里面，只考虑自然因素，你就会发现，在最近的这几十年里面，特别二、三十年里边，红颜色和蓝颜色显著分离。如果我们只考虑人类活动，你就会发现，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前后，不太吻合。要是我们把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通通考虑，就会发现模式计算和模拟的结果完全一致，和实际结果完全一致。所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是说，我们数学对气候变化，主要是冷、暖 干、湿的模拟，科学上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所以我们简单讲，过去一百年是过去一千年当中最暖的一个世纪，过去的二十年，是过去一百年里面最暖的期间。温度的升高，是和大气当中的温室气体的升高是同步的，并且全球升温的幅度不一样，也不均匀，陆地比海洋明显，高纬比低纬明显，另外冬季升温比较明显。全球降水，在中高纬地区有所增加，非洲等地方出现了长期干旱。这个里面第三条要特别注意，全球升温不均匀，陆地比海洋明显，这句话有点牵强，因为我们人类迄今为止，对海洋的观测资料不多。我们看一看，最近一百年中国的情况。我们中国的东部和西部地区，温度变化情况趋势是一样的，只不过西部的变化，比东部的变化，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幅度变小，在最后的二十年，通通都是升温的。增温情况怎么样呢，过去五十年，我们中国大陆，有两千多个气象站在同时运作，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北方地区升温显著，包括东北 华北和西北，降水情况可以看到，华北地区降水量减少，过去五十年里面，西北地区降水量增加，这个里边是用的降水变率，特别要注意，降水变率，是相对于降水量的百分比。西部地区本身降水量就少，如果它这个地方，年降水量只有一百毫米，它增加五十毫米，它的变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如果这个地方的降水量是一千毫米，增加五十（毫米），变率只有百分之五，所以大家要特别注意，西部虽然变率比较大，降水量也增加，但是它的总的水量，仍然是有限的。中国气象局在全国有两千六百个气象站在运行，可以说它是立体结构，有地面站，有太空站，也有对地观测的风云一号和二号卫星，我们还有大气本底、雷达、酸雨等等一系列的监测手段，实施对大气圈表层、中层到高层的天气情况的监测，这为我们气候变化研究，提供了坚强的数据。这是我们全国的基本气象站，这是五百三十个，你可以看到，东多西少，这是我们中国自然条件，工作条件所提供的一个资料。这是我们正在布设的多普勒雷达，一百二十八部，已经建成了若干部。我们的风云卫星运行的情况，中国和美国是同时在世界气象组织里面，运行极轨卫星和同步卫星的国家之一。我们也可以通过监测，对沙尘暴进行了预报预警工作。这是今年（2002年）3月18号和3月20号的一次沙尘暴的一次分布图。我给大家做一个介绍，（2002年）3月19号，我们的天气预报，西部地区将出现沙尘暴。兰州中心台（2002年3月）18号发布了沙尘暴的预报，这是（2002年）3月19号兰州出现沙尘暴的情景，一天之后，沙尘暴袭击了北京，两天之后，沙尘暴抵达汉城，十天以后，沙尘暴掠过日本、夏威夷，到达美国的东海岸。很多人认为沙尘暴是一个非常坏的东西，实际上它是自然界当中比较自然的一个现象。沙尘暴所携带的很多物质，实际上是地表富含营养的矿物质。粗粒物质会在近距离沉降，形成沙尘暴天气，细粒的东西，会变成气溶胶，形成海洋上空的降水凝结核心。这个降水凝结核心形成降水之后，到大洋里面，是海洋初级生产力的重要营养源，从而加快了海洋初级生产力的生长，同时对海洋生态系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沙尘暴，根据中国气象局的观测，过去一百年当中，除了六十年代初期，沙尘暴的频数有所增加之外，整个趋势是逐渐减少的，但是到1998年之后的三年，1999 2000、2001和2002年，沙尘暴有增加的趋势，这是过去的三年当中，我国北方地区连续干旱造成的结果。中国气候最近十六年连续出现了中国的暖冬，变化明显地区是北方地区，变暖的幅度高于全国。华北地区出现了干旱趋势，另外沙尘天气是与过去几年的北方地区的干旱有紧密的关系。看一看未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图，它显示过去一千年和未来一百年气候变化的情况怎么样。分了三大部分，左面这一大部分，是通过冰芯获得的过去气候变化的情况，西部变化的情况，中间这一点是气测的，右面是我们采用了国际上三十一个海洋大气模式，选了其中的八个，对于未来中国气候变化，进行预测的结果。预测我国未来一百年，考虑到二氧化碳和气溶胶作用，温度将继续上升。可以看到黑颜色是我们的模拟，和实测结果非常吻合。从2000年开始以后是预测的，最高的温度大概可以达到九度，最低可以达到三度左右，我们预测的温度是三到九度，这个幅度，高出全球的气温变化值。降水的情况，你可以看到西北、华北，全国总趋势还是一样的，不过西北地区，降水变化要大一些。总的来说，未来西北降水会有所增加，但是考虑到它的蒸发，这种效果怎么样，还是不清楚。我们这里面特别强调气候变化，气候预测的可信度和不确定性。简单地讲，全球平均结果的可信度高，单点地区的可信度低，长期变化趋势可信度高，短期、近期变化可信度降低，另外因为温室气体的排放是假设的，预测结果资料完备等等，还有模式的物理过程不完备，特别像云、辐射还有最近我们谈到的亚洲黑云等等，这些东西（的）加入，将会提高我们的可信度，减少不确定性。总而言之，我们认为预测表明，本世纪内全球变暖要继续下去，由于硫化物排放量的减少，增加的速度可能要比过去一百年更快。降水在部分地区会增加，但是年际变率也会增加。而且有一条，因为温室气体有寿命，即便现在我们不吃不喝，不从事生产活动，大气当中的温室气体依然存在，变暖的趋势将继续延续下去。这个气候变化有什么影响呢，我们看一看，主要植被带会发生明显的变化。当前你看一看左面，举一个例子，黄颜色是温带荒漠，到2050年温带荒漠的面积会增加。高山生态系统对全球变暖非常敏感，这是南半球坦桑尼亚乞里马扎罗（山）的一个现代冰川的变化。它从上个世纪初期到2000年，一百年里面，面积由十三平方公里降到了一个平方公里。中国也一样，这是新疆乌鲁木齐河源一号，我们一个精细解剖的冰川。你可以看到过去三百年以来，1540年1780年1870年，冰川节节后退，然后这个冰川在1962年是刚才那个样子，现在它进一步地变薄退缩，1973年变成这样，进一步到1980年，一直到1986年还没有断裂，到1994年这个冰川完全分开，形成了两条冰川，这个冰川的面积，减少了百分之十七左右，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换句话说，这个冰川退缩非常严重。湖泊水位变化很大，这是青海湖，青海湖在过去的六百年里边，水位下降了十二米，湖面缩小了六百多平方公里。全球海平面也上升，这是北欧的一些典型海平面上升，验潮站给出的一些结果。这种变暖会导致极端事件的增加，比如干旱、高温、洪涝、沙尘暴等等，所以我们认为，全球变暖已经明显地影响到我们自然生态系统。一些生态系统的变暖 破坏，它是不可逆的，有些是不可恢复的。下面我们看一看，对国民经济有些什么样的影响。我们重点谈一谈，农业、水资源和人体健康等等。全球变暖对农业影响很大，其中产量可能会引起减产，农作物的布局和分布将会发生变动，因为天气变暖，病虫害的增加等原因，会导致农业成本的投资增加。但这里面我们必须做一个声明，这里面并没有考虑生物工程的贡献，生物工程在里面的贡献怎么样，这个模式没有考虑。另外我国三大作物，举一个例子，就是小麦 稻米和玉米，我们预计到2030年，种植业产量可能会减少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我国七大流域年径流量，整体上呈现减少的趋势。换句话说，水资源将会大大地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和生产。全球变暖对人体健康，对日常生活，对人居环境，比如像传染病，大家可能注意到，不久前在我们东南亚的邻国，越南、柬埔寨出现了登革热，这与气候变化是有密切关系的。另外如果夏季升温很高，我们的用电量等等，都会造成一些限制，人居环境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们说，全球变暖对社会经济的影响是深刻的，是全面的，会对我们造成很多不利影响，有些东西也是不可逆的，包括农业，包括水资源，都会产生一些问题。第三点我要谈一下，这个变化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挑战和机遇。全球气候变化问题，是一个科学问题，同时也是一个环境问题，能源问题，也是一个经济和政治问题。国际社会对全球气候变化挑战，是反应非常灵敏的。世界气象组织在1979年就有世界气候大会，随后组织了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对气候变化进行科学评估，以便给《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简称《气候公约》提供科学依据。中国是这个学术组织的发起者之一，也是积极参与者之一。但是非常遗憾，我们的科学研究跟不上趟，所以我们在里面，很多地方发言权不甚主动。随后我们有《京都议定书，》，产生了很多故事。最近我们刚刚参加了世界高峰会议，它的最终目标是稳定温室气体的水平，最终是要有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你排放得多，你要负多的责任，我发展得晚，排放得少，我要派较少的责任。这里面有一条，就是《京都议定书》对发达国家，和转型国家做了规定，美国、欧盟和日本，都要减少排量，俄罗斯不变，澳大利亚因为特殊原因，还能有所增加，我国的情况也非常严峻。我国估计到2030年，将超过美国，成为第一排放大国，而我国人均排放量，虽然居世界很低，但是我们单位gdp产值的排放量，我们是第二，我们仅次于俄罗斯，这说明我们的科技含量比较低，因此国际上对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这就是气候变化谈判会议上，是没有笑脸的，美国认为我们是发展中的大国，我们必须要承担义务，如果我们长期不减排，我们压力会越来越大，会有损于中国的国际形象和地位。我们有什么问题呢，减排涉及到能源结构，我们有化石能源消费的总量，我们的新技术、我们的生活方式以及我们的科学研究都有很多问题，如果我们最近立即减排，简单地说，我国的经济发展将受到影响，小平同志经济分三步走，2050年建设（成）中等发达国家的情况就要受阻，不仅我们，发达国家一样，你看看如果要是美国，布什参加减排，看一看，平均它的gdp要损1.23个gdp（百分点），这个承担的义务很大的。最后我们有几个结论，我们认为全球变暖，虽然有个别科学家有异议，但是是事实。另外我们认为，这个变化影响极端深刻，很多是灾难性的和不可逆的。作为科技界，作为国家应当加强研究，加强支持的强度，要特别减少这种，目前部门分割、低水平重复，在气候变化公约会议上，中国科学家不能提供强力的科学支撑这个局面。这个谈判我们认为，我们有很艰难的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这个会议叫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科技和可持续发展”。我可以告诉大家，未来十年，2012年中国必须要减排的时候，我们的气候变化谈判，其难度要远远大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另外，我们控制排放和经济发展的这方面，我们没有现成的模式，国内外都没有这种现成的模式可以采用。承担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义务，应当和我们的经济发展的水平相适应，否则，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对能源供应，对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乃至于对中国经济发展，社会进步都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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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12月7日 《揭秘秦可卿》（上）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0日 14：30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

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秦可卿，《红楼梦》里的一位神秘女性。却牵引出康雍乾风云突变的时局。她是养生堂里抱来的野婴，却成了堂堂宁国府三代单传的孙儿媳妇。曹雪芹为什么如此安排？她第五回出场，十三回却一命呜呼，曹雪芹为什么让她如此早夭？

她死后，宁国府大力操办葬礼，几近奢华与浪费，秦可卿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大兴土木？《红楼梦》里为什么会留下这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信息？

十年来致力于对秦可卿研究的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为我们一步步揭开了秦可卿这个人物的面纱。 我们先看一下她的身世。

根据小说里的交代，她是从养生堂抱养的野婴，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贾家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人物当做自己的孙儿媳妇，这是很奇怪的一笔。

我们再看一下她的行为举止和卧室装饰。

秦可卿以低贱的出身而一举成为贾府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本身就令人生疑。而她给人的疑问还远远不止这些。一个养生堂抱养的弃婴，却在贾府里表现不俗，上上下下很得人心。她却成了贾母眼中第一得意之人，这是为什么？再看她的卧室装饰更是令人惊心动魄，她的卧室全是皇家的规格。曹雪芹为什么这样写？他在暗示什么？

我们看一下小说中的情节。

在《红楼梦》小说中，有一个重要的情节，就是送宫花。当周瑞家的拿着宫花去送给那些小姐们时，我们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反映。她们都不爱惜宫花，而宫花最后送到了秦可卿那里。这又是为什么？

12月7日，著名作家刘心武将把这些谜团一一揭开。 （全文）

主持人：作家中有两位公认的红学家，一位是王蒙先生，一位就是刘心武先生。心武先生的红学研究是从1993年开始的。他顺着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对秦可卿这个人物的暗示—“画梁春尽落香尘”，坚持从秦可卿这个人物入手，来解读《红楼梦》。发表了许多学术散文、学术随笔，并且把自己研究秦可卿、贾元春和妙玉的研究成果，以别开生面的探佚小说形式发表了。十年前，王蒙先生还曾戏言心武先生搞的是“秦学”。十年之后，心武老师觉着，“红学”的分支在研究曹雪芹生平家世的“曹学”和脂砚斋评论的“学”之后，又可以有一个新的分支叫“秦学”。今天请心武老师来，就是请他将十年的“秦学”的研究心得，给我们大家作一个交流，大家欢迎。

主讲人：大家好，我来讲一讲我从秦可卿这个艺术形象解读《红楼梦》的心得。我讨论《红楼梦》是把现在大家读的通行本的《红楼梦》的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是分开的，这是一种研究的角度。因为很明显，后四十回，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名叫高鹗的人续的。高鹗跟曹雪芹不认识，了无关系。他年代也比曹雪芹要晚，大约是在曹雪芹去世差不多30年的时候，高鹗才和一个书商叫程伟元合作，搞了一个一百二十回的《红楼梦》。不但续了后四十回，还把前八十回作了很多修改。有人认为是篡改。因此我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就应该把它分开讨论。后四十回究竟续得好不好？怎么样？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所以我置而不论。那么请大家注意，我讨论的前提是，大体而言是八十回的曹雪芹的文字来讨论。

那么在八十回里面，金陵十二钗，正册的前十一钗，都还没有交代她们的结局。可是第十二钗，秦可卿，她是第五回才开始露面，但是到第十三回就死掉了。她是在前八十回里惟一的一个有结局的人物。按说这么一个人物，应该是最透明的、最清楚的。可是没想到，我们阅读《红楼梦》就发现，恰恰是秦可卿这个形象最迷离扑朔、最神秘。那么我们就注意到，《红楼梦》第八回，末尾时候就交代了秦可卿的身世，说明她的来历。

我们知道《红楼梦》里面所写的贾府，那是在社会上很有地位的一个贵族。贾府它分两支，一个是宁国府，一个是荣国府。宁国府是高于荣国府的，因为最早宁国公跟荣国公是同母，两个同胞兄弟。宁公居长，荣公居次，所以宁国府很重要。当然在《红楼梦》故事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作者是这样设计的：就是荣国府还有一位老长辈活着，就是贾母，所以宁荣二府都把她叫做老祖宗，辈分最高。

宁国府和贾母平辈的都死了。宁国府辈分最高的是贾敬，可是书里面交代，贾敬他离开宁国府，他不在宁国府住了，他跑到都城外的道观里面去了，而且他根本不回家。包括宁国府给他祝寿，办寿宴，他都不回来。因此宁国府的血脉往下传，就面临一个非常艰难的情况了。因为贾敬后来当了道士，他当然也就再没有子女了，他只留下一个儿子，就是贾珍。贾珍也只生了一个儿子叫贾蓉。所以大家想，这么重要的一个封建贵族家庭，这么重要的一个府第，等于就形成三代单传了。因此要延续这样一个府第的血脉，在娶媳妇上就应该非常非常重视。给贾蓉娶媳妇那能乱娶吗？一定要门当户对，门当户对里面还得精挑细选，因为你想这多重要，它不像荣国府后来人丁还比较旺盛一点。

根据书里交代，荣国府贾母之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贾赦，一个贾政。所以荣国府人丁比较旺盛，宁国府人丁就比较寥落。那么就要娶一个媳妇给贾蓉当老婆，你想多重大的事情呀。可是在《红楼梦》第八回的末尾对秦可卿的出身有一个交代，非常古怪。这个交代是这样的，说“秦可卿的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这是一个很小的官，“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无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什么叫养生堂？直到1949年以前，北京都还有养生堂，全国各地都有。大家如果看过丰子恺的漫画，就会记得丰子恺有一幅漫画，画的是一个贫穷的妇女把她生出来的婴儿养不起，就送给养生堂。怎么送给养生堂，养生堂的墙上有一个大抽屉。把抽屉一拉开，你把婴儿搁进去，再把抽屉一推，就算把婴儿推给养生堂了，然后你自己就转身离去。养生堂有人来检验这个抽屉，一看抽屉里有孩子，就把孩子拿来养起来。就是野婴、野种，不知悉血统、不知悉父母。自然是很贫穷、或者是很破落或者是罪家的子女，否则不会送到养生堂。

那么请注意，《红楼梦》第八回交代秦可卿出身居然这么交代，他父亲秦业是一个小官，这个人早年不生孩子，于是就在养生堂抱养孩子，抱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很古怪的是，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那么这个女儿“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这不要说在《红楼梦》所描写的那个时代，不要说是宁国府那样一个大的贵族家庭，就是当今，虽然有的人思想很开通，给自己的儿女找媳妇，或者说儿子找了一个媳妇。自己来表态，同意不同意或者是阻拦不阻拦，有的人可能比较开通，不太追究儿媳妇的血统。但是现在也有更多的人还开通不到这个程度，说这个女子是一个野种，父母是谁，不知道，谁的遗传基因，不知道，做dna实验，到哪儿做去，没法做。不知是哪来的，可能是一个极贫穷的，或者是罪家的一个血肉，那么到现在有的人，可能还不愿意要这样的女子。现在有的父母都可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娶这样一个媳妇，何况是《红楼梦》所描写的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家庭。宁国府贾蓉这样一个身份的少年娶媳妇。说有点瓜葛，就把这么一个野种拿来当贾蓉的媳妇，这是很古怪的一笔，很奇怪的。但是他故意写得扑朔迷离，你说秦业这个人如果没有生殖能力，他就应该永远丧失生殖能力，结果不然。他到五十岁的时候，他就恢复了生殖能力，又生了一个儿子叫秦钟，也就是秦可卿的弟弟，名义上的弟弟，其实他们血缘上毫无关系。那么写到这儿，也可能大家觉得，曹雪芹他有一个特殊构思，他想写贾府跟一般贵族家庭不一样，不论血统，超越富贵眼光。曹雪芹生怕你误会，赶紧在底下写，这是曹雪芹在《红楼梦》第八回里面的原话。说“秦业宦囊羞涩”，是一个很穷的小官吏。“那贾家上上下下都是一双富贵眼睛”。曹雪芹生怕你误会，赶紧提醒你，贾家上上下下都是一双富贵眼睛，是这样的。贾母她们不要说了，就是贾宝玉，贾宝玉是很超越他那个阶级，他那个家庭，他那个时代的。贾宝玉对他周围的一些丫头，基本上能够平等对待，能体谅爱护她们，爱护他们，可以说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有超越性的。但是贾宝玉本身也仍然带有贵族公子的劣根性。连宝玉都是一双富贵眼睛，有时他也犯混。包括他有一次，下雨回到怡红院，敲门不开，刚一开门，他一脚踹过去，踹在人家心窝上，踹的是袭人，大家记得这个情节吧，这就是富贵眼睛。他有时候他有这个毛病。所以上上下下，贾府都是一双富贵眼睛。这是第八回关于秦可卿出身的一个交代，这个交代是很让人纳闷的。都是富贵的眼睛，怎么能够把养生堂的野种拿来，当自己宁国府三代单传的媳妇呢？这就是需要破解的一件事情。

大家知道，第八回正文不是讲秦可卿的事，第八回重点讲贾宝玉、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的事，是第一次展示这三个人物的三角关系。第八回前半回重点是写贾宝玉到梨香院看薛宝钗。当时薛姨妈带着薛宝钗他们，到了京城以后就借住在贾家。贾家就把当时的一个梨香院借给他们住。贾宝玉到那去见薛宝钗，那么在这个重要的场合，薛宝钗仔细地看了贾宝玉的通灵宝玉，看了上面刻的字，贾宝玉借这个机会看了薛宝钗金锁上刻的字。而且薛宝钗的丫鬟金莺，就是莺儿，就透漏了一个消息，她说这两个上面刻的字正好是一对，互相呼应的。所以头半回叫做“比通灵金莺微露意”。头半回就是写这件事。后半回就是林黛玉摇摇摆摆了，叫“探宝钗黛玉半含酸”。所以这回整个应该是没有秦可卿的事。只是在这回最后忽然又跳了一笔，说贾宝玉要和秦钟到贾家的家塾去上课读书，这个时候因为要交代秦钟的出身，顺便就交代了秦可卿的出身，就交代成这个样子。

那么我们抛开第八回末尾，关于秦可卿出身的交代，我们看正文的描写，我们就更为吃惊。秦可卿是第五回出场的。第五回宁国府尤氏、秦可卿她们，请荣国府的贾母、王夫人、凤姐她们到宁府来散闷，赏梅花。来了以后，贾宝玉当然跟着来了，大中午的，贾宝玉他是一个贵族公子，他要午睡。这个时候就由秦可卿来安排。这个时候在第五回的正文里面，有非常重要的句子，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第五回有这么一句话，说“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得意之人”。大家知道《红楼梦》最早是以手抄本形式流传的，有各种不同的手抄本，稍微知道点《红楼梦》版本学的都知道。比如说有甲戌本、庚辰本、己卯本、有蒙古王府本等等，这些版本在一些字句上是有差异的，有的这么写，有的那么写，但偏偏现在我念出这一句，在所有版本里面一字不差、毫无差别，可见是曹雪芹的原笔。贾母认为秦可卿是个极妥当的人。如果是一个养生堂抱来的野种，怎么会极妥当？就算她后来到了宁府以后变得妥当了，她怎么又会成为贾母眼中第一得意之人？第二都不是，并列都没有，第一得意之人。贾母得的什么意？在一个封建社会里面，一个老祖宗对自己的儿媳妇、孙媳妇、重孙媳妇，最引以得意的就是血统。可见秦可卿的血统，根据正文第五回的透露，是足以使贾母这样的人感到得意，而且名列第一，第一得意之人。然后我们就知道下面的情节了，秦可卿就引着宝玉去睡午觉。当然先引他到宁府的正屋，正屋是供贾珍和尤氏他们使用的。因为贾宝玉辈分高秦可卿一辈，贾宝玉年龄虽然比秦可卿小，他辈分高，他是贾蓉的叔叔，秦可卿是他的侄媳妇。所以先到正屋，贾宝玉不爱读书，一看挂了一幅《燃藜图》，《燃藜图》是鼓励人读书的一幅图画，贾宝玉一看就烦了。于是秦可卿就说，那就到我的屋去睡吧。就到秦可卿的屋子去，秦可卿的屋里有一幅《海棠春睡图》，这符合贾宝玉的审美趣味。这倒也罢了，底下关于秦可卿居室的描写惊心动魄，是《红楼梦》里面少有的笔墨。怎么写的呢？所有的抄本也都一样。说秦可卿的屋子，“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你想想是什么样的量级？“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全是帝王家庭的气象，这当然是一种夸张的描写。文学艺术就需要夸张，根据一个生活原型升华为艺术形象，或根据生活中一个场景升华为艺术的一个想象空间，是可以使用夸张手法的。那曹雪芹为什么要这样夸张？他在暗示什么？他提醒咱们什么？他就提醒你，贾母之所以认为秦可卿是重孙媳中第一得意之人，就是因为秦可卿出身极为高贵。高贵到什么程度？请看这些象征性的符码。此乃帝王家的遗血。

所以说秦可卿现在是不值得研究呢？那我们都知道，秦可卿关于她的描写不是很多，第五回出场，她引领贾宝玉进入太虚幻境。而且在太虚幻境里面还很奇怪，警幻仙姑说她的妹妹就是可卿。她是贾宝玉性启蒙的导师，贾宝玉在她的指导下，第一次尝试到男女的欢爱。到了第六回就没有秦可卿什么事了。第六回是写“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第七回又开始出现了秦可卿。第七回前半段特别有意思，前半段是写送宫花。王夫人有一个陪房叫周瑞家的。当时那个社会，妇女地位很低，王夫人有一个男仆叫周瑞。周瑞媳妇挺拿事的，挺受重用的，但是自己的名字基本上就不被人知道，一般就把她叫做谁谁家的，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这都意味着是男仆的媳妇。这个周瑞家的见了薛姨妈，薛姨妈就派她一个差使，这一段不知道大家细读了没有，就是送宫花。薛姨妈说我这有十二支宫花。注意是宫花，是按宫廷规格做的，按道理原来是应该供应宫廷里面用的。但那个时候，那些给宫里当买办的，给宫里制造东西的，也都留下一些自己来享用。那么十二支宫花，薛姨妈就交代了，说你把它送给这些荣国府的小姐们用，同时你把四支送给王熙凤。然后周瑞家的就开始送宫花。送宫花就发现荣国府的人都不在乎这些宫花。迎春、探春正在下棋，周瑞家的把宫花送去以后，这两个人当然比较讲礼貌，就起来表示道谢，然后继续下她们的棋，不爱惜这宫花。惜春就更不像样子了，惜春正在和尼姑玩儿，惜春说，我说要把头发剃了，成了秃脑瓜了，这宫花我往哪插呀。这当然是一个暗示，暗示这个人物最后会出家，说明她也很不爱这个宫花。林黛玉就更不像话了。林黛玉那小性子，说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周瑞家的吓得不敢吱声。因为林黛玉的身份，是贾母的亲外孙女，那周瑞家的不敢吱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么这些小姐们都是一人两支。王熙凤地位特殊，薛姨妈说给她四支。王熙凤也很不像话。这一回的头半回的回目叫“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大中午的，在屋里面，白昼宣淫，行房事，当然这些写得很含蓄，你仔细读就明白了。王熙凤对宫花也满不在乎，给她四支嫌多，立刻就拿出两支来，让平儿给周瑞家的，说你给东府秦可卿送去。这个情节好像本来没有什么。但是请注意，在甲戌本的这回的回前有一首诗，高鹗、程伟元，在他们纂一百二十回本的时候，把它删去了，很粗暴地删去了。而这回前诗非常重要，这还不是脂砚斋批语，这是正文。回前诗怎么说的？，回前诗是这么写的：“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谁是惜花人，相逢若问名何氏，家住江南姓本秦”。这透露得很清楚，宫里面的花，应该和宫里面的人最相亲。有一个问题，“不知谁是惜花人”，那么现在我们一看，探春、迎春无所谓，惜春还开玩笑，林黛玉根本就不愿意接，凤姐忙着自己男欢女爱呢，当时就抻出两支说拿走。那么请问谁是惜花人呢？这个回前诗就告诉你，家住江南姓本秦，这个家住江南考证起来比较繁杂，我今天先姑而不论。就明确告诉你，和宫花最亲近的人，是姓秦的人，姓秦的人是谁？宫花不是送给秦可卿了吗，就是秦可卿。又一次暗示了秦可卿出身高贵来自宫中，这可是原文。

第十回值得注意，第十回前半回也没她什么事。后半回写秦可卿就得病了。好端端的就得病了。得的什么病？得的很怪的病。就来了一个大夫给她看病。这一回的回目触目惊心，叫做“张太医论病细穷源”，也很怪。《红楼梦》各种抄本回目经常是不一样的，惟独这一回的这一句又偏偏都一样，一点出入都没有，就是“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可是我们一看原文就不对了，姓张的这个人叫张友士，他不是太医。曹雪芹写得清清楚楚，故意写给你看。他说他是什么人呢？他说他是冯紫英幼时从学的一个先生。冯紫英是贾珍的好朋友，也是宝玉的好朋友，是一个跟贾府在政治上、生活上有密切联系的一个贵族公子。“冯紫英说起他幼时从学的一个先生，姓张名友士，学问是最渊博的，更兼医理极深”。一说“兼”医理，就说明他不是大夫，他业余的，他主职不是大夫，他只是兼懂医理而已。“且能断人的生死”，那么他住在冯紫英家他干嘛呢，“今年是上京来给他儿子来捐官”，这哪儿是太医呀。可是这一回的回目，曹雪芹改了那么多遍，脂砚斋给他整理的稿子整理了那么多遍，乃至于高鹗、程伟元搞一百二十回本，这一回的回目都没有改动，就非说是张太医。这怎么回事？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在八十回之后，这个人物会亮出他的身份，他确实也是一个太医，只能这么解释。否则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笔误。你自己跟自己打什么架呀，回目说是张太医，里头你却说他不是。他是冯紫英幼时从学的一个先生，他到京城是来给他儿子来捐官，兼懂医理而已，很古怪。这张太医给秦可卿看病，话都是黑话。开的药方子也很古怪，药方子现在我不展开议论，那样就太慢了。咱们只说他的黑话。看完后贾蓉就问，我们的病人您看怎么样呀？他说“依小弟看来，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总是过了春分，就渴望痊愈了，贾蓉也是个聪明人，也不往下细问了”。生、死就将在下一个春天，是生？是死？是活？是完蛋？就在下一个春天，这都是很重要的情节。

第十一回就写秦可卿病得更厉害了，十二回也没怎么秦可卿什么事，到了第十三回就死了。死的时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就是她给凤姐托梦。你现在回去翻开你读一读她托梦的那些话，那口气。一个养生堂抱来的弃婴能有那样的口气吗？一个小小的营缮郎，宦囊羞涩的小官僚的一个女儿，能有那样的口气吗？她完全是站在贾府之上指导王熙凤，就是你们应该怎样维持你们这个局面，我告诉你，你听仔细了。好大的口气，身份、地位比贾府还高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口气。而且她预言贾府的前景。她说不久就有一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美事就要发生，这是预示着元春地位将会提升，她偏知道。但是她也警告要知道“月满则亏”的道理。而且她还念了两句话，让王熙凤记住，这两句话惊心动魄，她说“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过去人们读这两句，解释的时候，我认为都解释得不准确。说“三春去后诸芳尽”是说元、迎、探、惜这四春，有三个都去了以后，整个贾府里面的这些群芳，这些女性就都毁灭了，这说不通呀。什么叫三春已去呀？咱们算一算，就说元春死了，算去吧。迎春后来被孙绍祖折磨死，算去吧，探春没死，没去。惜春当尼姑，也不能算去吧。那应该说“二春去后诸芳尽”，怎么会是三春？这三春是怎么算的？那你说探春远嫁算去，那惜春出家不算去呢？那应该是“四春去后诸芳尽”呀。怎么也三春不了呀，其实三春不是说元、迎、探、惜里面的三个人，说的是三个春天。说三个美好的春天过去之后，所有这些美丽的女性，她们的命运就会殒灭。即便活着也“各自须寻各自门”，是这么一个用意。

那么大家都知道，第十三回是很怪，第十三回你现在翻一翻铅印本就发现，这一回写得特别短，为什么特别短呢？这回被有意识地删去了大量的情节。从脂砚斋的批语就很明确地说明，脂砚斋的批语是这么说的，说“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这一回原来的回目叫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说明曹雪芹对回目是很重视的。脂砚斋让他改，他就把这个回目改掉了。现在的回目是不通的，叫做“秦可卿死封龙禁尉”。这说不通的，龙禁尉大家知道，就是皇帝的卫兵，皇帝龙座前的侍卫，都得是男性。那么小说里写得很清楚，因为贾蓉他只是个黉门生，没有什么头衔，为了丧事上风光，贾珍就给银子买了一个头衔，这个头衔就是龙禁尉，这个龙禁尉是给贾蓉买的。怎么能说成秦可卿死封龙禁尉呢？这根本不通。这就说明他故意让它不通，他就让你一看就一机灵，懂得他的苦心。“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咱们看怎么就不通，他就死不改。这样他就把“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这是原来写好的文字，他就把这回回目改了。那么脂砚斋为什么让他改？说“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史笔就是记录历史的笔，这个笔它是不留情面的，就是你不管你有多丑陋，有多黑暗，有多罪恶，既然是记录历史，我不能含糊，我必须要如实写出来，这叫史笔。那么原来曹雪芹用的就是史笔，他就写了秦可卿究竟是怎么死的。根据现在一般人推测，就是她跟贾珍两个人乱伦，因为这个事败露，她觉得丢脸，就去悬梁自尽了。在《红楼梦》的第五回写给贾宝玉偷看册页，那么关于秦可卿那一页画的是一个美人悬梁自尽。题的诗也是暗示她不得好死。而且大家知道，还有两个丫头卷进这个事件，一个是瑞珠，一个是宝珠。瑞珠突然听说秦可卿死了，自己就一头撞柱子就把自己撞死了，你说这何苦呢？你殉葬也不能这么个殉法。她急茬，她活不下去。还有一个宝珠，宝珠比瑞珠聪明。宝珠就哀哀切切地表示，主子死了我就哭得不能活了，因为秦可卿没有生育，没有儿女嘛，我就愿意作她的义女，给她摔盆，而且到了祭灵的寺庙以后，就不走了，我就守灵守到底了，我就不回府了。她怎么回事？说明瑞珠和宝珠都看见隐情了，两人采取了不同的保全自己的方式。瑞珠觉得我不如一死，这样就永远也查不出来了，我没看见，问也问不着了。宝珠就说我得活下去，但我就付出代价，我一生我就再不回宁国府，我一生就守这个灵、这个坟。那么这个是一般人都推测出来的，但是我个人认为，还有隐情，还不仅是写到了她和贾珍的乱伦恋，还有隐情。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8 章

12月8日 《揭秘秦可卿》（下）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0日 14：34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

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秦可卿是《红楼梦》金陵十二钗中惟一一个有结局的人物，应该是最透明，最清楚的。可是实际正好相反，秦可卿给人留下的问题最多。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曹雪芹在秦可卿这个人物身上，删去了很多文字。以至后来使这个人物扑朔迷离，漏洞百出，只好用其他的一些文字进行补救。那么曹雪芹为什么要删去一些文字？这与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关系？

在《红楼梦》一开始，作者曹雪芹一再声称，说他所写的净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读者不必当真，其实这不过是曹雪芹掩人耳目的一种措词。在《红楼梦》里，曹雪芹不但把自己家族的兴衰放置其中，还处处反映了当时的朝政和时局。他把康雍乾三朝的事情浓缩在《红楼梦》中，展现了自己家族由盛到衰的全过程，而秦可卿这个人物的命运则与时局、与曹家的兴衰紧密相连。要想揭开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神秘面纱，不得不从康熙朝说起。那么康熙朝和曹家有着怎样的关系？秦可卿又与康熙朝有怎样的瓜葛？

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和康熙的要好，奠定了曹家兴盛的开始，在康熙的庇护下，曹家一直处于鼎盛的态势。曹雪芹的祖父曹寅为了稳住曹家的这一基业，除了博得到康熙的信任外，还进行其他的政治投资，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二阿哥胤礽是曹家的首选，拉拢住皇太子，就是拢住了未来的皇帝，曹家很快就成为太子党的一派人物。自然太子胤礽和曹家的关系也很不一般，然而就在曹家春风得意之时，时局突然发生了震荡，曹家的不幸也由此开始了。

康熙朝是曹家的鼎盛时期，曹家一连几代在康熙的庇护下，享受着江宁织造的美差。而康熙对曹家的放任自由，也导致曹家祸起萧墙。曹寅在任江宁织造期间，任上亏空库银达三百万两之多，康熙为保全曹家的江南家产，先后让曹家三代四人接任江宁织造的职务。然而曹家的这个巨大亏空一直拖到康熙去世也没有还完。公元1722年雍正继位，雍正上台以后，接连颁布谕旨，开始在全国上下大张旗鼓地清查钱粮，追补亏空。失去强大保护的曹家在雍正朝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呢？雍正是否对曹家也能网开一面呢？

曹家在雍正时期受尽了折磨，从一个钟鸣鼎食之家逐渐衰败下来，然而到了乾隆朝时期，衰败的曹家又出现了兴盛的局面，而曹雪芹正赶上了这个时期曹家的兴盛，他把这一时期的生活写入了《红楼梦》。大观园里的繁荣正是描写乾隆时期，曹家再次兴盛的局面。然而这种兴盛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宣告了结束，并且从此一蹶不振。秦可卿这一人物也在这里现出了她的原型。那么曹家为什么又兴盛起来？在乾隆朝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可卿的原型究竟是谁？

这些疑问将在本期节目中一一破解。 （全文）

我们知道，我自己也写小说，我也经常删改自己的小说，一个作者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删改，应该有两个因素。一个因素是纯粹的艺术因素，我觉得这么写不好，作为一个艺术品的话呢，这么写呢，不如那么写好，我把它删去，这是第一种情况。第二种情况，就是非艺术考虑，我怕惹祸，特别是清朝，乾隆时期，我怕文字狱，我怕惹事。那么现在看来，很显然，脂砚斋劝曹雪芹删去第十三回四五页之多，那个四五页，现在比较麻烦，因为一简化字之后就乱套了，一简化字，咱们现在一页书两页书都是那个“页”，其实过去那个线装书一页，是繁体字葉字的葉.线装书大家都看见过，是蝴蝶装，明白吗？叫葉，就是两个页码叫一葉，四五葉就是十个页码。以一个葉码在当时手抄本500字而论，你想2000多字。而曹雪芹写书，他用很少的字就可以传达很多的信息。大家知道，他写妙玉，就是栊翠庵品茶，写妙玉只用了1000多个字，整个妙玉的形象就活跳出来了。一千多个字就那么厉害，你想2000多个字，该有多少内容。曹雪芹听了脂砚斋的意见，删去四五葉.那么为什么要删？在这一回里面，有个非常重要的透露，就是秦可卿所用的棺木。人死后得装棺材呀，用什么样的棺材呢？一般像宁国府，虽然她是贾蓉的妻子，她很重要，但用上等杉木也就行了。因为她不是长辈死了，而是晚辈死了，她是贾府死了一个重孙媳妇。但是贾珍呢，一定要奢华，最后用了什么？最后用了薛蟠，他保存的一副“樯木”。这个“樯木”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呢？是原来的一个义忠亲王老千岁病了。这个老千岁如果完全是艺术虚构，没有生活原型，就说他死了不就完了吗？不，叫“坏了事”。“坏了事”跟死了是两回事，“坏了事”不一定是死。人活着，他的事业被粉碎了才叫“坏了事”，死了怎么叫坏了事呢？那么义忠亲王老千岁，他用的棺材木，最后是变成了棺材。是秦可卿睡了进去，心安理得地睡了进去，名正言顺地睡了进去，秦可卿是什么人呢？她和义忠亲王老千岁有种什么样的关系呢？这是我们所要谈的问题。所以我所要做的研究叫做原型研究，所以要探究秦可卿的原型究竟是谁。

这样我们回过头来看《红楼梦》第三回，第三回太热闹了，写林黛玉初进荣国府，热闹极了、好看极了。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有人就对有一些文字不重视了。比如说林黛玉进了荣国府以后，进了正房，通过林黛玉的眼睛，就看见了一个匾和一副对联。很多人就一读而过，不去认真思考，很重要。那么现在先看林黛玉看见的那个匾，她看见这个匾是什么呢？林黛玉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三个大字是“荣禧堂”。人物有生活原型，事件也有生活原型，细节也会有生活原型。从生活过渡到艺术的时候，这些都可能有原型。那么“荣禧堂”这个匾有没有事件原型呢？有的。

大家知道康熙，他当皇帝的时间是很长的，他这个人又非常开通，好旅游。他多次南巡，他六次南巡，他南巡当中，虽然当地给他修了行宫，也有当地很大的地方官，他跟那些人都不怎么亲热。六次之中有四次，他到了南京之后他住哪儿呢？当然他住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叫行宫。他住在哪儿呢？他住在他的发小，打小的好朋友，曹寅的织造署里面。织造署这个官很重要，但从名分上说不是很高。是内务府下面的一个机构，管给宫廷做纺织品、做衣料，管这个的。虽然很重要，但不是不得了。但是他每次都要去那儿。为什么？康熙他是这么一个情况，康熙小的时候，他生下来以后，就要由奶妈和保姆来把他养大，这是清宫后来宫廷里面的一个游戏规则，他和他亲生母亲见面的机会很少，他主要是由奶妈、保姆来养他。那么他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保姆，就是孙氏，就是曹雪芹的祖父的母亲，孙氏是保姆，这个保姆和现在咱们家里有时候用的保姆，不是一回事，这个“保姆”的“母”字是不要“女”字边，直接写“母亲”的“母”，就是她是代替母亲的角色，这个保姆也不是喂奶的，不是说伺候他细琐事情的，是教他怎么做人、怎么站立、怎么坐、怎么躺、怎么执行礼节、怎么穿衣服、怎么诚实、怎么守信用，管这个的。那么康熙和孙氏关系特别好，你想她当保姆她年龄不会很大，自己可能也有孩子，那么恰恰她就有曹寅。后来又把曹寅选进来当康熙的伴读，就是陪太子读书。那么曹寅是给他伴读。康熙后来登基以后少年天子，曹寅又成为他宝座前的侍卫，贴身侍卫之一，那关系非常铁。所以康熙永远让曹家去谋这个美差，就是江南织造。孙氏的丈夫去世了，他让曹寅继续来做这个官，曹寅去世后，他让曹寅的儿子曹顒来做这个管，曹顒很快又死掉了。按说就绝了，他就非要从曹家的旁支里面，过继一个曹頫，给曹寅的未亡人李氏做养子，再来做江南织造这个官。你说他们关系多亲密！所以康熙他为什么到了江南，他不愿意住别的地，住别的地，他不舒服。见了自己最信用的又是从小一块玩过的，他就觉得特别亲切。那么有一次，他去南巡，他又住织造署，那时孙氏还活着，康熙见了孙氏以后。据后来的文字记载，“色喜”，满脸高兴，就去扶着孙氏，说“此吾家老人也”，这就是我们家的老太太。他这么说话，而且当时立刻挥毫，写了三个大字，做了一个大匾“萱瑞堂”，“荣禧堂”跟“萱瑞堂”是生活到艺术的一个过程。

“荣禧堂”的事件原型、事物原型就是“萱瑞堂”。说此乃吾家老人也，就是立刻写了这个“萱瑞堂”，成为一件盛事。《红楼梦》第三回写林黛玉看时，他写得很准确，因为是皇帝、是天子写的嘛，所以它是一块金匾，“赤金九龙青地大匾”。林黛玉又看见一副对联。这副对联他写得很认真。是乌木联牌，用的材料比那个低一级。这上边是不是金字？不是金字是银字，“镶着錾银的字迹”，是银字，比皇帝写的矮了一级。写的是什么呢？写的是“座上玑珠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这应该是很平常一副对联，但现在呢，被我查到了一个史料，这个是以前没有人说出来的，我第一个提出来的。我告诉周汝昌先生以后，他很高兴，他跟我有很多通信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知道，在康熙朝曾经设过太子，这个太子就是康熙的第二个儿子胤礽.他特别喜欢这个胤礽，所以在胤礽一岁多不到两岁的时候就把他立为太子。是由胤礽的奶妈抱着他，参与的很隆重的一个立太子的典礼。

这个太子后来有很多故事，我现在不细说。我现在只告诉你，由于康熙从小培养他，一个是要精通满文，一个是要精通汉文，请很多名师大儒，让他学四书五经，让他学汉族的经典，同时让他学诗词歌赋，让他对对子。那么太子就留下一个对联很有名，在康熙朝一个大儒王士禛所留下的《居易录》这本书里面就有记载。这副对子是这样的叫“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请注意它的平仄，请注意这个对联的最后一个字，前半个联，上联最后是“月”字，下联最后一个字是“霞”字。那么林黛玉在荣国府正堂所看见的对联，上联最后是“月”字，下联最后一个字是“霞”字。这不是偶然的，这个对联的事件原型就是胤礽的这个对联，很明显，这是我们非常值得注意的。而且曹雪芹写的时候，生怕读者看不明白，他下笔很谨慎。“荣禧堂”是“赤金九龙青地大匾”，这个对联是木的、是银的，矮一等，就是说，那个是皇帝的，这个是太子的，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有一篇很长的文章叫《帐殿夜警》，那完全是一个小说一样的故事，但都是历史事实。因为康熙他的孩子太多了，他虽然都爱这些孩子，但这些孩子未必都那么爱他。这些孩子爱的是什么呢？很多孩子所爱的是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爱的是这个位置。所以他很小就把胤礽二阿哥立为太子以后，很多人就不服。最后有一年就是康熙四十七年，那个时候太子已经35岁，已经当了很多年太子了，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概括起来叫做“帐殿夜警”。什么叫“帐殿”，就是清朝早期皇帝，他都是文武双全，因为他是靠军事打天下，靠骑射打天下，所以他们每年都要去打猎行围，以显示他的武功。在打猎行围的时候，有时候就不住在砖瓦的房子里，就住在营帐里，这营帐皇上一住就称为殿了，叫“帐殿”。那么在这一年的时候，康熙就觉得特别不高兴，他一个不高兴，是因为十八阿哥得了重病，你看他孩子太多了，真是数不清，十八阿哥当时还是个少年，那个病从现在医学角度来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可能是腮腺炎，可是那个时代，皇帝的儿子也没法治。康熙就搂着十八阿哥，简直是痛不欲生。这时太子就来给他请安，他发现太子好像很无所谓，给他很大的刺激，他很不高兴。然后在一个晚上，他觉得在他住的帐殿里，有人撕裂帐篷往里偷看。这个撕裂可能不是拿刀子割破，因为帐殿是一块块的布围合而成，那么在布与布之间，可能能够掰开一个角度往里偷看，他觉得有人偷看，后来可能是大阿哥和另外一个阿哥告密，说就是太子在偷看。那么康熙就震怒。你想这个得了呀，这就是抢班夺权，觉得我老不死了，是不是。所以那一次康熙就大怒，把每一个阿哥都叫过来，都捆起来，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他历数太子的不肖，太子的罪恶。他自己也很痛苦，因为立他为太子这么多年了，最后落这么个结果。他痛哭扑地，自己哭得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然后让大阿哥他们把太子押回紫禁城，住在上驷院，就是养马的那个帐篷里面，看守起来，宣布废掉他，取消他太子资格，他自己也回銮。所以这是当时很重大的一个事件，这个事件对曹家的影响可太大了，因为恰恰当时曹寅和太子关系非常之密切。因为都觉得他坐定了皇帝的宝座，只要康熙一老死、一病死，肯定是他来当皇帝，这是没的说的。这对曹寅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一废之后，皇帝这么多儿子，谁会当皇帝就搞不清楚了。一个在朝廷里面当官的人，就要进行政治投资，你找准路线、跟准人。满眼一看，你要两三个倒也罢了，二十几个儿子，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一会儿又把十八阿哥搂在怀里，你说你巴结哪个呀？所以当时所有的官员都慌了，曹寅也不例外。当时呼声较高的是十四阿哥，很明显康熙废了太子以后，康熙很宠爱十四阿哥，但是就不细说了。

没想到太子被废以后，康熙心神不宁，他觉得有怪风在御座前盘旋，他觉得是天象示警，他梦里面又梦见他的祖母、梦见他的妻子，他的皇后面露不悦之色。因为当时立太子，这两个人妇女起了很大作用。然后又出现了新的告密，说为什么太子出现了疯狂一样的表现，包括去撕开帐子往里看？说因为得了一种狂疾，是一种疯病，是被魇了。后来就有人告密说是大阿哥他们魇了胤礽.后来去搜查大阿哥的府第，果然从他花园里挖出很多木偶，而且也找到了人证，有的蒙古喇嘛也承认，大阿哥买通他们来害太子，所以在几个月之后，第二年，又让胤礽复位了，又立为太子，所以政局发生了许多戏剧性变化。但是过了几年后，康熙仍然对这个太子非常失望，又彻底地把给他废掉，废掉以后就没有再立太子，于是就形成大乱。康熙到临死的时候，人们也不知道究竟要把权力移交给哪一个人，。当然我大家们都知道，后来第四个阿哥，四阿哥雍正当了皇帝。

这个我们不去细说，但是这些事情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影响到曹家家族的命运，雍正一上台以后，因为他的父亲实际上并不喜欢他，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公开表示过，要把皇位传给他，雍正最后他是通过封锁消息，买通权臣，当然这两个权臣后来也被他干掉了。后来他有一个证据，为什么说康熙把皇位传给他，说康熙把一串念珠给了他，作为凭证。还有一个宫里的消息说，康熙已经弥留、已经人事不省了，雍正就到他塌前，这笔账殿夜警还恐怖，康熙一看是老四来了，很不高兴，就要用念珠扔他，一个年老的、要死的人，他垂危的力往外一扔，也扔不远，雍正一接，正好就传位的标志，据说有这么一说，这个也很滑稽。所以他就进行报复，凡是他父亲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凡是他父亲不喜欢的，他全喜欢。比如说三阿哥叫胤祥。雍正他当政以后，他自己叫胤禛，他就让所有的兄弟那个把“胤”，赵匡胤的“胤”字都改成

“允”字，这个允祥是很奇怪，在康熙时代始终没有被封，非常古怪。在允祥之后的人都被封王了，就是这个允祥不封王，康熙很不喜欢。但是雍正一上台，立刻就封了允祥一个地位非常高的亲王，而且把曹頫交给怡亲王允祥管教，然后就在雍正三年四年查抄曹家，雍正五年六年就让曹頫戴罪，抄家以后，就在北京拨一个小院子住。曹頫是很惨的，叫做枷号，每都得上班，怎么上班？就是每天在街上站着，带着大枷“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我为什么有罪？”，每天干这个，示众，枷号示众，很惨。

有的人对雍正查抄曹家这件事印象特别深，你印象深是对的。总觉得曹雪芹艺术构思应该是写雍正朝，抄了他们家以后他们家族的破落。但是现在又对不上茬。实际上人们忘了继续考据在乾隆朝发生的事。雍正45岁才当皇帝，可是当得时间非常短，他当了十三四年，突然就暴卒，突然死亡，到目前为止，死亡原因历史学家也说不清楚。突然死亡，往后他就把他的皇位传给乾隆。乾隆一上台，乾隆很聪明，实行了一个政策叫亲亲睦族。乾隆目睹了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这两朝的权力斗争，就觉得要稳定政治局面，先要从皇族内部抚平伤口，就实行了亲亲睦族的政策。就是对过的事情既往不咎，所有这些活着的皇族的人，我都予以善待。同时和皇族夺权牵连的官员，我一律予以赦免，能赦免就赦免。当时曹頫戴罪的原因，就因为他任上亏空，这是最大的一个罪名。乾隆就下了圣旨，所有这样的内务府官员的亏空就一风吹，全都赦免了。所以曹頫后来就免罪了。曹家后来就有了一个回黄转绿的过程，有了一个小康的局面。这段史实很多人忽略，千万不要忽略，这是很重要的。

而且特别巧，曹寅和康熙是发小，乾隆也有一个发小，是谁呢？叫福彭，平郡王。雍正吸取了父亲的教训。一立太子，其他儿子就要争这个皇位，所以不立太子，但是雍正是看好乾隆的，但是不为他立太子。那时候，乾隆也有陪读，乾隆也爱做诗，就请他的朋友给他做序，谁给他做的序？福彭。这人是给他诗集做序的，那关系一般吗？所以他一当政以后，福彭就得到重用，那么彭福是什么人呢？福彭的母亲是曹寅的女儿，是曹雪芹的姑妈。福彭按血缘关系是曹雪芹的表哥。还有这层关系呢，你怎么能忘了呢。光记得雍正朝们他家倒霉，在乾隆初朝，他们有这么重要的亲戚，他家还有过小康呢。他的生活资源，他的生活回忆，他写《红楼梦》的繁华生活那一段的主要依据就是乾隆元年，就是初春，就是这个春天。“三春争及初春景”，就是元春的册页里面的一句，和“三春去后诸芳尽”是一个意思。曹雪芹用了这么多笔墨，从十八回到五十三回，你看这么多回，三十多回，憋足了劲来写这一年的生活。

然后他有一段是写乾隆二年的生活。

贾家就开始出现了很多不祥的征兆了。然后，到八十回快结束的时候，就写到了乾隆三年的情况。那么三春去后，在乾隆四年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弘皙逆案。弘皙是谁？弘皙是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废太子年纪很大，因为他是老二，康熙活的很久，生的子女非常多，康熙是眼看着弘皙长大的。康熙不但喜欢胤礽，也喜欢他这个孙子，非常喜欢。弘皙目睹他的父亲经历了两次被立为太子，两次被废掉。内心怎么想，那么他开始隐忍不发，但是到了乾隆四年的时候，三春过后以后，弘皙就发起了一次对乾隆权力的大冲击。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弘皙逆案。乾隆快刀斩乱麻地了结了这个逆案，扑灭了他们这次政变阴谋。而且乾隆聪明在哪里？乾隆扑灭以后，不向社会公布，消灭了所有重要档案，现在在清史档案馆里查不到。但是留下很多蛛丝马迹。这就是有名的弘皙逆案。

因此，我们在《红楼梦》里就发现有一回，第四十回，这一回写她们打牙牌，玩牙牌，“金鸳鸯三宣牙牌令”。很多读者读到这里觉得挺烦，我也不会打牙牌，她们那儿干嘛呢？传达很重要的信息。这里面出现这样一个牌令，比如说史湘云就说“日月双悬照乾坤”。什么叫“日月双悬”呀？就是有两个政治中心，两个司令部呀！这本来是李白的诗。大家知道安史之乱之后，唐玄宗匆忙往四川逃跑。半路上因为三军哗变，不得不把杨国忠杀了，最后也不得不让杨贵妃自尽。而这个时候，他的儿子肃宗就在另外一个地方宣布即位了，他也不得不让出这个位子。这是一个很混乱的政治局面，叫做“日月双悬照乾坤”。《红楼梦》就用了很多这种笔墨来向读者暗示他所写的那个时代，是乾隆元年到三年。八十回后将写到乾隆四年，写到三春去后的情况，写到四春。“日月双悬照乾坤”很紧张的政治局面，叫做“御园却被鸟衔出”，紧张不紧张呀？这不就讲的是最高权力斗争吗？曹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太子这一派，选择太子党。而且乾隆特别伤心在哪里？就是参与弘皙谋反的，不但不服他父亲当皇帝，而且还不服他当皇帝。这里不但有废太子的儿子弘皙，而且参与谋反的竟然有他父亲雍正最信任的几个亲王的本人以及他们的子女。居然在皇族里面这些人也认为雍正不是一个正经的日，也认为弘皙是正经的月。这样我们再回想第一回里面，贾雨村忽然吟出的诗句，叫做“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就惊心动魄了。宣告一个紧张的政治形势，这个“月”即将出了。《红楼梦》就是在这个日月争斗的大前提下写一个家族的命运。所以说秦可卿这个形象，她的原型实际上是弘皙的一个妹妹，是胤礽的一个女儿。或者早年在两家相好的时候，就送到曹家当了童养媳，或者生出来以后，未及在宗人府登记，就以小官员抱养女儿的名义寄养在曹家。那么曹雪芹就是根据这样的，生活的原始资料升华为这样的艺术形象，来营造悲剧情节的一个大的气氛，架构悲剧艺术结构的大格局。

秦可卿得的是什么病？现在很清楚了，她得的是政治病。张友士是不是太医？张友士是太医。谁的太医？是弘皙的太医。弘皙当时在夺权之前，在乾隆三春之后的第四春，还没登基，就公然设立了内务府七司。这是不是我说的，这是乾隆说的，乾隆后来就说了，乾隆气死了，真是气死了，乾隆说查出来弘皙自立内务府七司，七司就包括太医院。他就是从那潜到京城，和家族成员秦可卿取得秘密联系的，所以他说了黑话。他说总是过了春分，就可以看结果。那就是三春过后要看结果，可是没想到三春去后“三春争及初春景”，万没想到，三春过后到了四春就不行了。

曹雪芹写了以后，后来脂砚斋一提醒觉得害怕。这么写不行，他为什么必须要写一点政治呢？因为他说过，他不干预时事。《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确实不想写政治小说。我认为他不是写政治小说。我说了这么多的政治因素，只是想表明他内心创作的痛苦。他必须超越家族在政治事件当中，这种惨痛的遭遇和经历，去写那些青春美丽的女性被毁灭的过程。但是他又不能摆脱那个阴影，他也没有理由摆脱那个阴影。他很痛苦，所以他必须在《红楼梦》一开始，他要把这个悲剧的结局先预告出来，这些女性是怎么被毁灭的。她是被时代毁灭的，是被一个家族的大的命运结构给毁灭的，是被残酷的政治社会因素所毁灭的，不是她们自己去毁灭自己。这是他的一个主体构思当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9 章

12月8日 《空中救生》 刘峰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08日 17：16 主讲人简介：

刘峰，高级工程师，空军某研究所副总工程师，空军工程大学硕士生导师。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中共十六大代表。

作为航空救生专家，刘峰主持和参加了30多项课题研究工作、5000余架次的飞机系统改装任务，解决了多项复杂技术难题，取得了重大军事和经济效益，获得国家、省、部级科技进步奖12像，发表论文多篇。多次立功受奖。面对国际、国内军事发展实例，刘峰敏锐地认识到：在高技术局部战争中，飞行员面临的不仅是怎样安全地离开失事飞机，关键是跳伞后如何在复杂条件下生存、求救。为此，刘峰首先提出了建立集组织机构和弹射救生、生存求救、搜索营救装备为一体的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实施方案，为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建立和建设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

内容简介：

1903年12月17日，美国莱特兄弟驾驶飞行者一号飞机升空，实现了人类几千年的飞行梦想，揭开了人类百年航空的序幕。1903年至今的100年中，航空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航空已经渗透到国家军事、经济、文化的各个方面，影响到生活的许多层面。百年的航空史，是人类战胜自然、战胜自我、前仆后继的奋斗史。要奋斗总会有牺牲。怎样才能把牺牲减少到最低程度呢？一种学科应运而生，这就是空中救生技术。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一名德国飞行员从被击毁的飞机中跳伞逃生，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从战机中跳伞。随后，各国相继研究开发了降落伞跳伞技术。1989年，在巴黎，第38届航空博览会上，原来苏联一架米格-29飞机，在做低空机动飞行表演时，因发动机吸入飞鸟，造成飞机突然失速而坠毁。就在当飞机轴线与地面夹角成90度的时候，飞机触地的那一刹那，飞行员弹射救生成功。1995年6月2日，美国的一个空军上尉在驾驶f-16飞机在波黑禁飞区上空执行巡视任务的时候，飞机被导弹击中。在飞机解体前，这个上尉果断弹射救生，美国组织了一个庞大的搜救队伍，然后对其进行了成功的营救。随着航空技术的发展，不仅飞机上装备弹射座椅，航天飞机上也装备弹射座椅。美国的“双子星号”飞船、前苏联的“东方号”和“暴风雪号”飞船都选用了弹射座椅来作为救生装置。航空救生技术的发展经历了降落伞、弹射座椅、火箭弹射座椅的发展历程。单一的救生方法已经不能满足现代军事技术发展的要求。现代战争中发展起来的空中救生体系挽救了许多飞行员的生命。我国政府也非常重视空中救生体系的研究，党和国家领导人相继做了批示。

作为航空救生专家，刘峰敏锐地认识到：在高技术局部战争中，飞行员面临的不仅是怎样安全地离开失事飞机，关键是跳伞后如何在复杂条件下生存、求救。为此，刘峰首先提出了建立集组织机构和弹射救生、生存求救、搜索营救装备为一体的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实施方案，为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建立和建设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刘峰根据科索沃战争和我国英雄飞行员王海为保卫祖国领空不幸遇难的实例，向观众介绍了世界及我国空中救生体系的发展、建设方面的知识。

《空中救生》 （全文）

大家好，去过广州黄花岗烈士陵园的同志，可能还记得那里长眠着我国一位航空界的先驱-冯如，这位先驱在1912年8月25日在广州堰塘驾驶自己制造的飞机飞行时，由于操作系统失灵，飞机坠地，冯如当时受重伤，后来经抢救无效不幸牺牲。百年的航空史，是人类战胜自然，战胜自我，前仆后继的奋斗史。要奋斗总是要牺牲的，那么怎么才能把牺牲降低到最低程度呢？这样一门新的学科就应运而生了，这就是航空救生技术。大家知道，1903年12月17日，美国莱特兄弟驾驶飞行者一号飞机升空，实现了人类几千年的飞行梦想，揭开了人类百年航空的序幕。在100年中，航空技术得到了飞速的发展，飞机已从初期的木材和蒙布为主的双翼机发展到全金属的单翼机，进一步发展成喷气式超音速飞机。与初期的飞机相比，当代飞机不论在性能外形材料和应用方面都确实今非昔比，现在飞机不仅主要用于军事和交通运输，而且还广泛运用到护林、摄影、航测、物探、播种、灭虫、施肥、除草、救护和体育表演等各个方面。可以说航空已经渗透到国家经济，军事和文化各个部门，影响到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下面我讲几个典型的航空救生事例，早在1797年10月22日，就是一个法国人叫加纳兰，就从610米的气球上用降落伞安全跳伞着陆，当时轰动了整个西欧。这个可以说是有记载以来的第一次用降落伞救生的一个事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飞机已经作为武器使用。在1917年的一次空战中，在被击毁的德国飞机在坠落过程中，飞行员跳出座舱，乘降落伞降落，然后安全救生。大家可能比较熟悉的一个例子是1989年6月，在巴黎，第38届航空博览会上，原来苏联一架米格-29飞机，在做低空机动飞行表演时，因发动机吸入飞鸟，造成飞机突然失速而坠毁。就在当飞机轴线与地面夹角成90度的时候，飞机触地的那一刹那，飞行员弹射救生成功。因为当时是航展，这个录像录得还是比较清楚。另外一个例子就是1990年，就是我们国家的一种新型飞机，在试飞的过程中，由于操纵系统出现故障，飞机在跑道上横滚，飞机将要倒扣过来的时候，飞行员果断弹射救生获得成功，这个飞行员现在还在部队。另外就是1995年6月2日，美国的一个空军上尉叫奥格雷迪，在驾驶f-16飞机在波黑禁飞区，就是塞军控制的地区上空执行巡视任务的时候，飞机被导弹击中。在飞机解体前，这个上尉果断弹射救生，结果跳伞是成功的。落地以后，因为他在敌战区，他幸运躲过了敌军的搜索，6天以后，他就躲了6天在那个地方，在树林里面躲了6天。6天以后，就是6月8日凌晨，还有一架美国的f-16飞机的飞行员突然在侦听设备里听到他的求救信号。这样，美国组织了一个庞大的搜救队伍，然后对其进行营救。这个队伍由预警飞机、预警指挥机担任指挥，停泊在亚得里亚航空母舰上的两架超级种马直升机担任救援任务。这两架飞机上一共是有42个突击队员，负责来救护他。同时起飞的有两架眼镜蛇直升机，还有鹞式垂直起降的攻击机作为掩护。另外美国还组织了40多架次的各种作战和保障飞机上阵，像从罗斯福航空母舰起飞的大黄蜂战斗轰炸机，从意大利空军基地起飞的f-15、f-16，还有一些电子战飞机。就在6月8日早晨6点半，担任搜索救援任务的眼镜蛇直升机发现目标，因为当时是由两架直升机来进行营救，实施营救，第一架直升机就直奔目标去了，20个突击队员然后就在那个目标区，跳下来以后形成了一个半环式的保护圈。第二架超级种马直升机也调整好了落地的姿势，然后迅速把飞行员救上直升机。

从上面几个例子可以看出，航空救生技术的发展，也是经历了一个从简单到复杂的那么一个过程，由最初的降落伞，然后发展到弹射座椅，然后发展到航空救生体系，最早的救生装备是大家都熟悉的降落伞。在第一世界大战的时候，飞机已经作为一种武器来使用。就是如何从战斗中，战斗损伤中的飞机上，把飞行员救出来，这个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德国首先采取了措施，为战斗机飞行员配备了救生伞。它的救生伞是包在伞包里面，这个伞包坐在飞行员的屁股下边，然后伞跟飞行员的背带系统连到一起，开伞的绳拉开在飞机上，这样人一跳的时候伞包就打开了，然后利用飞行员下降坠落的速度，把伞翼拉出、展开，然后充气，使飞行员平稳着陆。就是刚才讲过，1917年，德国的个别战斗机飞行员已经使用了救生伞，在一次空战中，一个法国的飞行员发现被击毁的德国战斗机上，在坠落的过程中飞行员跳出座舱，身后拖了一个很长很白的带子，然后白带子不久就膨胀成了一个降落伞。德国的救生事例引起了法国、美国还有英国的重视，此后，各国都着手为飞行员装备救生伞。这是我国研制的几种救生伞，救生伞救生是飞机乘员最简单的救生方法，它适合于低速飞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几乎所有作战飞机飞行员都配备了救生伞。到20世纪50年代初，从发生事故的飞机上爬出来、爬出座舱，然后进行跳伞救生，仍是飞行员主要的救生手段。根据美国空军的统计，就是美国空军在1950年一共发生272起飞行事故，其中有253个人爬出座舱，然后进行跳伞。占全部事故纪录的93%，然后，这些跳伞的86%都成功了，有些因为其他一些原因没有成功，但是这86%的人最后成功了。降落伞作为救生工具，是一种最基本的救生方法。就是目前，咱们所有的战斗机上几乎都采用了降落伞，作为这个最终的安全着陆手段，到现在咱们所有的战斗机还都是装备了救生伞。随着飞机速度的提高，飞行员再爬出座舱跳伞已经力所不及了。超过每小时500公里的速度情况下，飞行员爬出座舱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在大速度跳伞的情况下，会使飞行员同后面的机翼、就是垂尾、还有一些飞机的结构件相撞导致死亡事故。这就引发了一个新的弹射救生装置，就是弹射座椅的出现。你看现在做实验的是在每小时300公里的速度下做试验，飞行员爬出座舱就已经很困难了。弹射座椅是利用弹射动力，把飞行员和座椅一起弹离飞机的一种救生装置。当飞行员决定弹射离机的时候，首先他要采取正确的弹射姿势，并操纵弹射，然后座椅就会按照规定的程序自动完成下边的一些动作。第一个动作，就是首先把飞行员肩部和臂部，腰部和腿部，约束到座椅上，就是固定在座椅上，把人强制拉回，使人保持一个比较好的姿势。这样能抗击弹射过载和出舱以后高速气流吹袭，这是一个。第二个就是抛掉座舱盖，然后座椅再向上运动，就是这个地方。在运动的过程中，首先要脱开机上电源，因为飞行员有些通话装置或者还有一些座椅调整装置。有一些电源跟飞机上连接着，然后把通讯线路也给脱开，然后把机上供氧的一些线路脱开，并接通座椅上带着的一个应急供氧系统，启动座椅弹射程序控制系统。这是在座舱里边，脱离座舱之前，进行的这些工作。

现代的飞机，尤其是西方的有些飞机，就是英国的、法国的，就是欧洲的一些飞机，现在呢，多不抛座舱盖。因为它抛掉座舱盖，按照现在美军标准要求，是不大于0.3秒，就是操纵以后不大于0.3秒抛开。但是这0.3秒也很宝贵，像刚才讲的那个，就是咱们那个飞行员，在试飞过程中的那起事故，如果抛出座舱盖再加上0.3秒，飞机可能就倒扣下去了。因为飞机出事都是在起飞着陆阶段出事的概率最高，在这个情况下，0.1秒都是很宝贵的。所以西方现在采用的都是穿破座舱盖，就是说，用座椅跟人上升的过程中，因为座椅上首先有一个破盖枪，把玻璃打烂，或者在玻璃上布置微爆锁，把玻璃炸开，然后飞行员再出去，就是座舱盖不再抛了。咱们现在有一些新型飞机也采用了这种舱盖弹射的这种模式，出舱以后的飞行员，因为有时候在高速气流吹袭下，座椅旋转容易造成人的损伤，这样的话，座椅上还有一个减速稳定减速系统。稳定减速系统就是这个上面这个小伞，弹射出去以后，它首先有个稳定减速伞，把座椅朝着运动方向的前面过去，后面用伞拉住它，这样防止座椅旋转，还有一些运动。而且这个伞同时还有一个减速作用，因为如果飞机速度，当时弹离飞机的速度比较大的时候，飞行员在开伞过程中动载太大，容易造成损伤。所以它首先把人跟座椅，还要减速，减速到一定程度，然后当速度减到一定程度，高度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然后上面的座椅上程控系统开始工作，把救生伞射出。射出救生伞以后，把人的肩部、腰部，还有臂、腿这几个约束解除，然后就是人椅分离。人在救生伞的作用下与座椅脱离，然后打开救生伞，然后飞机的飞行员就乘伞降落。降落一般按咱们一般说的是在地面和水面，在这个飞行员乘伞降落下降的过成中，飞行员还可以打开身上的救生物品包和救生船，供飞行员着水和着陆的时候使用。这个动作以前，就是在去年以前，咱们国家还都是靠人工打开。就是离水面200米的时候，首先把救生船包打开，救生船在重力的作用下，掉下去以后自动充气，它有一个二氧化碳气瓶，然后充气。然后等飞行员双脚着水的时候，再做一个动作把伞飞掉。因为带着伞飞行着水的话，这个伞扣到人身上以后浪头一卷就把人给卷进去，也容易造成事故。因为平原伞的面积，面积都在四

五十平米这么大。这儿有一个弹射的一个例子，这是从座舱出去然后火箭开始工作，刚才是个稳定伞开始稳定住，就这么一个过程。稳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然后它就开始射出救生伞，救生伞开始射出，救生伞出来。在射救生伞出来的同时，人跟座椅的所有约束解除，就是救生伞就把人从座椅里面给脱出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硏制新型战斗机为飞行员首先配备了弹射座椅，1943年1月13日，德国一个试飞员叫斯切克，在试飞一架新的飞机时，就是因为飞机结冰失去控制，，当时就是利用刚才比较老的那种座椅，弹离飞机然后得救的。这个人也成为了第一个用弹射座椅应急离机的飞行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至少有60名德国飞行员用弹射座椅救了命。这是试验，这是一个试验过程，它主要这个试验就是弹射过载。第一个，过载要适合人，因为过载太大了、加速度太大的时候，容易把脊椎受伤。第二个弹射的速度能够离开飞机，不至于跟后边这些飞机的结构件相撞，主要是这样的。但是，这个早期的弹射座椅，致命弱点是，低空救生成功率比较低，它的主要原因就是安全高度不够。对于当时没有加火箭的这种弹射座椅来讲，首先要改善弹射动力，提高弹射轨迹，这样的话，每个座椅下面，都装了一个火箭座椅，就是刚才看试验那个动的、带伞的那个座椅。美国在1957年研制出火箭弹射座椅，20世纪60年代初，火箭弹射座椅研制和改造工作，都普遍展开了，原来许多装有弹道座椅的飞机纷纷换了火箭弹射座椅。从火箭弹射座椅的发展历史来看，它基本上能够满足现代飞机的发展要求。所以说这类座椅到40年后的今天，还基本上在部队大量使用，而且现在还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座椅来替代它。不仅飞机上装备弹射座椅，航天飞机上也装备弹射座椅。美国的双子星号飞船，和前苏联的东方号，和暴风雪号都选用了弹射座椅来作为救生装置。这就是暴风雪号，这个飞机采用弹射座椅作为应急救生装置的一个录像。这是在发射段火箭推出去以后，高度小于500米的时候，这两个宇航员，大家伙能看到，这两个宇航员是向上弹射的。当火箭推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是高度小于25公里的时候，马赫数小于3，这两个宇航员，是向下弹射的。这是在返回段，返回阶段就是高度小于30公里的时候，马赫数小于3的时候，这两个宇航员还是向上弹射的，然后在着陆阶段他也是向上弹射的。所以说敞开式弹射座椅的使用，原则上仅限于发射高度不太高的阶段来进行弹射救生。就像美国的双子星座飞船弹射座椅，它设计的时候是按21公里的高度使用条件设计的。但是实际使用时它有个限制，在4.5公里以下才能使用。这是因为敞开式的弹射座椅，在弹射的时候条件是随机的，像飞行员的身材，还有当时弹离时的这种姿态，航天服的变动，因为他身上带着一些通讯还有一些氧气管路啊，这些拍打。因为速度上去以后它要摔打。在这个高空高速的条件下弹射呢，不一定有成功的把握，所以它要限制使用。

我国的火箭弹射座椅研制起步还是比较早的，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我们就开始了。陆续研制出了多种型号的火箭弹射座椅，在性能上有了质的飞跃比原来的时候，除了满足零速度零高度这种弹射救生性能以外，在不利姿态下，就是大下沉率、俯冲、带坡度飞机，还有倒飞，甚至倒飞，现在有些新型号飞机达到了倒飞61米，就可以救生的这种性能，与英美等西方发达国家的现役救生装备水平是基本相当。从我们前面举的美国上尉奥格雷迪的救生过程来看，航空救生不单单是如何把飞行员从失事的飞机上救出来，还涉及到飞行员的着陆生存联络和营救。航空救生目前已经成为一个系统工程，这也就是航空救生体系。但就我们国家来讲，我们国家有250多万平方公里的青藏高原，那个地方空气稀薄，人迹罕至，联络困难。我们还有470万平方公里的领海，海岸线达到1.8万公里，海上缺乏参照物，难辨方向，也不容易发现目标。我国北部有9个省、自治区是沙漠地区。沙漠地区的面积达到128万平方公里，那个地方昼夜温差大，缺淡水。另外我国还有大片森林和高寒地区。飞行员着陆以后如何生存？如何联系？如何营救？这确实是我们面临的一个很大难题。就像海上救生，飞行员入水后的最大危险是淹溺和冻死。尽管飞行员有救生衣，但是海水温度比较低，飞行员穿一般的服装在零上10度水温中浸泡4个小时，仅有50%生存的可能性。如果水温是5℃，则使50%的生存率浸泡时间缩短为2小时15分钟。这是经过实验做出来的。

因为他穿着服装在那种比较紧张的状态下，入水以后他不像咱们在游泳池内或者旁边有人的时候，他在没人的时候受精神各种状态的影响，他的生存时间要少得多。还有如寒区救生，我国北部地区冬季温度达到-30℃到-40℃。最低的温度咱们有记录的是-52℃。长时间在冷空气中，人体深部体温经过降低会引起死亡。还有如沙漠救生，干旱高温的自然环境使人体大量出汗蒸发，两到三天内，人就可以急性脱水而死亡。我国的飞行员，我国在飞行员野外生存这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我们有个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研制出不少的救生物品。像飞行员普通使用的这种物品有下面这么几种，朋友们可能比较感兴趣，有8种通用的求救联络物品，就是电台，这是大家比较熟悉的电台。电台就是当搜救飞机在3000米的话，飞行员在地面。它的联络距离是大概是50多公里，有时候能超出50公里，最低不低于50公里，就是地面平地上联络不小于2公里。第二个就是求救联络用品，就是漂浮式信标机。它当飞行员弹射出来以后，就是人跟座椅一脱离的时候，它就开始自动发信号，来进行求救。

另外有个光烟管，光烟管就是像咱们那个烟火似的，它一边发出红光，一边发出很红的那种烟，在白天和晚上都能看到的一些东西，这也是一个求救联络用品。另外还有太阳反光镜，如果直升机去找他的时候，他有一个太阳反光镜瞄着飞机。飞机一直觉得就像小镜子照人似的，他老觉得在那儿反光，一个太阳反光镜。另外还有信号枪，信号枪大家都知道，像战斗片上都有，打信号枪。另外有闪光标记，就像咱们手机上闪的那个小玩意儿一样，一个劲闪光，就是在夜晚不断闪光，可以判断、发现它的位置。另外就是海水，如果在海里边，还有海水染色剂。海水染色剂就是一种化学药品，然后撒在海里边，它把海水变成碧绿颜色的，大概能停留20分钟。如果说没有大风大浪的条件下，如果搜救飞机在3000米的情况下，距离他7公里到10公里都可以发现这个目标。另外还有救生口哨，就是说如果在丛林或哪个地方，飞行员老喊也挺累的，给他弄个口哨，一个劲儿吹一吹叫他好找，是这样。另外飞行员还有5种医疗卫生用品，第一个是急救盒，急救盒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呢？装一些创可贴、止血带、云南白药、消炎片、阿司匹林、黄莲素、止痛片、还有乘晕宁、还有一些饮水消毒片。这些东西都是大家确实是必备的。因为飞行员要是落到一些没人的地方，这些药你缺哪样都不行。另外还有蛇伤自救盒，还有一些驱蚊子的纸巾，

驱蚊子的纸巾就是防止掉到丛林里面，那蚊子、跳蚤也很厉害。因为掉到丛林里边飞行员很难找。咱们国家也有过，两三天也找不着这个人，你就是知道他从哪儿跳下去的，你也找不到他，很难找的在丛林里边。那个地方被蚊子一叮，什么一咬，也很难受，也休息不了。驱蚊纸巾，然后还有一些防化针剂，还有一些高山病的防治药。这是5种医疗卫生用品。还有20多种生存辅助用品。第一个，饮用水。这是大家都明白的，水是不可缺少的，不吃饭可以，不喝水长时间是不行的。另外，海水脱盐剂，就是如果是掉到海上，把海水盛出来点儿，把脱盐剂放进去，以后它就把海水淡化成淡水，可以喝。然后有太阳蒸馏器，

太阳蒸馏器就是在沙漠里面比较潮的地方可以利用一层塑料布，利用温差把水蒸气蒸发的水收集起来。蓄水袋就是下雨的时候，可以灌一些水进去。还有救生口粮，就是所谓的压缩饼干。海上救生的时候还有救生渔具，救生渔具包括钓鱼钩、鱼饵，这里都有。因为在海上要是真到了这个孤岛上以后，这些生存的东西还是必需的。另外还有救生食盐，还有驱鲨鱼剂。驱鲨鱼剂也是一种化学药品，利用鲨鱼不太喜欢的一些东西，给它撒到海里，形成一个保护圈。另外还有保温袋，还有防寒睡袋。在这个高寒地区，飞行员如果说晚上睡觉的话，必须有防寒睡袋。因为人不怕活动，如果说一睡着的时候，要是在很冷的地方，他可能就醒不来了。另外还有火柴，这个火柴是抗风火柴，一般的风吹是吹不灭的。还有引火物，

引火物大家都比较清楚，像烧木头，烧不着了，弄点儿纸，纸就是引火物，你先把纸点着了，然后再点木材，这是引火物。还有指北针，就是跟指南针一样的，反方向指的那种东西。还有生存刀，这个生存刀是比较好的，直径2厘米比大拇指稍微粗一点儿的木头，一刀就可以砍断，1毫米厚的钢板一刀就能捅破，这还是比较好的一个刀，也是一种新型的东西。因为在丛林里面，你要是掉到丛林里面，还真需要这个东西，要不跑不出来。还有救生的吊床，如果在丛林里边或者在其他地方，飞行员休息的话，在地面没法休息，他有一个吊床栓到树上就可以。然后还有防风、防尘、防雪的太阳镜，这个里边，省得在沙漠里面你的眼睁不开，你不知道往哪儿看。

还有防止雪盲，落在比较冷、有雪的地方。然后还有救生绳索，

救生绳索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绳子，相当于咱们攀岩的那种绳索。如果飞行员掉在丛林里面，挂在树上，把救生绳索扔过去，挂到上面以后，给它顺下来。另外还有高原高度提示器，像咱们的青藏高原，高度基本上都超过5000米，如果5000米以上，人呼吸比较困难。飞行员刚跳伞比较紧张的情况下，他搞不清楚自己在多少米的地方，就在上面待着。待了一段时间以后就缺氧，缺氧造成晕厥，就可能牺牲在那个地方了。高度指示器也很关键，到时候超过5000米就提醒你，它有几个档，几千米，几千米，它提醒。如果你在5000米你就赶快下去，有什么情况赶快先把高度降下去再说，高度指示器。另外还有一些高原供氧器，就是到高原以后氧气是很关键的，不知大家去过青藏高原没有。我去的第一天就很难受，在那个地方吸吸氧，干点活还行，不吸氧的话干活根本干不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经验表明，受伤的飞行员24小时以后存活的概率就降低到80%，没有受伤的飞行员3天后的存活率也明显下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美国，德国，都建立了自己的营救部队，并已营救了数以千计遇险的飞行员，平均营救时间是48小时。战后随着营救组织的发展和营救器材的改善，营救的速度大大加快。根据美国空军的统计，20世纪60年代5小时以内获救的飞行员人数占50%.到了20世纪70年代，1小时以内获救的人数就达到了50%，4小时以内的达到了97%.这说明营救速度是遇险者得以生存的重要因素。世界各国都十分重视航空救生的组织建设。英国空军1941年就建立了航空救生协调中心，来营救在作战训练过程中遇到麻烦的军方人员。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共救援了8000多飞行员和5000多平民，自那以后的50年里面，共援救了五万五千多人。

美国早在1956年就颁布了全国搜索救援计划，将军地双方的搜救工作联系起来，并在1974年在原来的3个救援协调中心的基础上，成立了美国空军援救协调中心。这个中心成立以来执行搜救任务共挽救了1万2千多人的生命。2000年美国空军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军官专业，就是作战救援军官，并展开了培训。到2007年将培养出160名救援军官，这些军官负责领导和指挥搜救行动，并成为生存，躲避，抵抗和逃生方面的专家。近几年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建设也有了长足发展。大家都还记得，2001年4月1日上午，美国的侦察机把我们的军用飞机给撞毁，飞行员王伟跳伞失踪，党中央和全国人民对王伟的安全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当时10万军民在海天之间展开了联合大搜救。4月10日，新华社记者采访我，因为当时已经救了10天了，让我分析王伟同志的生存生还的可能性，当时我结合国内外救生的事例，针对对王伟跳伞时的情况进行了分析。当时尽管长机看到座椅稳定伞和救生伞都已经张开了，但是王伟很有可能在美机撞机情况下受伤。如果说哪个操纵拉环像手啦什么地方受伤了，也是不行的。同时王伟是在飞机失去平衡开始滚转的情况下跳伞弹射离舱的，很容易在弹射过程中受到撞击受伤，或在复杂的弹射过载情况下产生晕厥，处于昏迷状态。只要这两种可能中有一种，都会导致他难以完成刚才讲的那两个动作，就是降到200米的时候，离地面200米的时候，要拉开救生船包，救生船充气。在双腿着水的时候，要打开快解索把伞飞掉，这样一旦入水的话，如果说这个包没打开，伞没抛掉，这样一旦入水飞行员很难在水中再浮起来，就随着救生包一起沉入海底了。我分析当时可能是因为王伟在撞机后受伤或者弹射时晕厥，没有能力打开救生船和及时脱掉救生伞，负荷加大，随着这些物品一起沉入水中，因此王伟生存的可能性很小了。4月11日，新华社以我国航空救生专家认为王伟生存可能性很小为题发了通稿。4月12日我国政府就宣布搜救无望，王伟同志牺牲。这个事件以后，我们感到跳伞不能保住飞行员的生命，这个现实确实对我们刺激比较大。在那一段时候，我们确实也是夜不能眠，食不甘味，确实用这两个名词来形容我们的心情，是比较恰当的。作为一个航空救生专业的科技人员，我们认识到在高科技术局部战争中飞行员所面临的不仅是怎样安全地离开失事飞机，关键是跳伞以后如何在各种复杂条件下生存求救。而地面部队亟待解决的是如何快捷安全地确定飞行员的准确位置、实施营救。为此，针对我国航空救生的现状，我首先在国内提出了建立我国航空救生体系的建议，这个建议引起了当时的总书记和军委主席江泽民和中央首长的高度重视，多次指示要认真分析我国空军、海军的救生装备，提出解决办法和逐步解决的方案，并指出培养一个飞行员确实不容易。中央首长对飞行员的关怀，对航空救生事业的关心，对一个普通科研人员这个建议的关注，确实极大鼓舞了我们，为了早日建成我国的航空救生体系，我和同事们一起又提出了一个具体实施方案。这个方案中既有固定翼搜索飞机，因为固定翼它搜索飞行速度比较快，搜索面积比较大，在短时间内，

固定翼飞机。还有营救直升机，水上营救快艇，地面搜救指挥车。这些搜救设备，还有新型卫星导航定位系统。另外，还有一些新型弹射救生装置，和飞行员装具，这些项目完成以后，基本上可以构成地海空天一体的我国航空救生体系。就像海上，现在我们不需要他在离水面200米的时候，再拉一下船包了。我们直接弹射救生以后，降到一定的高度，我们直接就是把船包给打开，救生船自动充气。这是一个项目已经完成了。

另外就是在飞行员着水之前，救生伞就可以自动飞掉。不要以为这个很简单，实际上这个还是比较复杂的。这是海上救生，还有一些高原救生，像高原救生也是比较复杂的。首先高原空气稀薄，这样飞行员如果乘伞降落到高原的时候，他的降落速度就会有可能超出人体耐受极限。咱们从高处往下跳，人的耐受极限是什么呢？每秒6米。着地速度每秒超过6米的时候，你就很容易受伤。但是在高原的时候，咱们知道在拉萨机场是3580米，这是拉萨机场的海拔高度。如果在这个高速的情况下，用咱们平原伞来进行救生的话，着陆速度肯定大于这个速度，飞行员肯定要受伤。这样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扩大降落伞的伞翼面积。现在我们也是这样做的，扩大了伞翼面积。扩大伞翼面积以后又带来一个问题，带来个什么问题呢？在空中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机出事情。尤其是在高速条件下，出了事情以后，飞行员在开伞的那一瞬间，开伞动载又把脊柱容易拉断，或者是受伤。这样的话，就形成了一对矛盾。这样我们现在也研制出了一种新型救生伞，研制的新型救生伞，一个是扩大伞翼面积，再有一个就是把伞翼上面用一些比较好的材料，什么材料呢？就是可变透气量的单向弹性织物。就是说开伞的时候如果速度特别大，就开孔，材料本身的孔就放气，放气了以后就减少开伞动载。然后等速度降下来以后它又合上了，伞翼面积还是这么大，它也不通气了，这样就解决了这对矛盾。另外青藏高原的这种独特的地形地貌，是咱们国家独有的。世界上没有超过3500米的高原机场，咱们国家有4个。青藏高原水域水流是很丰富的，那个地方。去过青藏高原的人可能都知道，江很急，但是不宽。我们在高原救生伞上，为了避开水流，还专门借鉴运动伞的过程，可以操纵。这在世界上高速离机的这种救生伞，这还是第一次。像这些都采用了一些新的技术，把这个高原、海上，还有些新的装备，现在陆陆续续都研制出来了。

伴随着航空的百年历史，航空救生技术的发展，也经历了一百年的历史。我国政府对航空救生事业发展非常重视。中央和军委领导多次对加快我国航空救生体系建设进行了批示，广大科研人员也一直在夜以继日地进行辛勤工作，一项项已经达到或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科研成果正在全军推广运用。我们的航空救生技术在短时期内会有一个大的飞跃，我们有信心克服一切困难，为飞行员锻造出生命之舟。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0 章

12月9日 《诗人曹雪芹》 蔡义江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0日 14：37

主讲人简介：蔡义江：（1934——）著名红学专家、学者、教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专家。1954年毕业于前浙江师范学院（现浙江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78年调京，筹创《红楼梦学刊》，成立红学会；1986年任民革中央常委、宣传部部长。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等职务。

蔡义江在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唐宋诗词、红学研究方面成绩显著。出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论红楼梦佚稿》、《红楼梦》校注、《蔡义江论红楼梦》等，其专著和论文曾多次获国家、省、市社科优秀成果奖。

内容简介：曹雪芹、《红楼梦》有解不完的谜，后人了解曹雪芹生活著述的足迹大多通过他的朋友敦城、敦敏、张宜泉等人留下的诗文进行推断。曹雪芹的这几位朋友常说他是个诗人，其水平之高可与李白、杜甫等相提并论。而有些学者认为，曹雪芹根本不会做诗，《红楼梦》诗词中的幼稚、粗俗之句比比皆是。那么这些让专家争论不休的诗词曲赋在小说中发挥了怎样的功能？曹雪芹究竟会不会做诗？他写的诗，水平究竟如何？仅凭曹雪芹的好朋友留下的诗词就能断定曹雪芹是可与李白、杜甫相提并论的诗人吗？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写的这些诗词曲赋、谜语、酒令等文体形式多，数量大，且绝大部分以小说人物的身份、口气而写，小说中署名曹雪芹的诗只有一首，仅二十个字，这首诗的水平如何？

在曹雪芹诸多朋友的眼里，曹雪芹的确是个诗人，而且写诗的水平之高可与李白、杜甫等相提并论，那他为何不在小说中展示一番呢？怎么还会出现一些幼稚、粗俗的诗句？在蔡义江教授看来，脂砚斋是曹雪芹的好朋友，曹雪芹写的初稿，曾交于脂砚斋进行评阅，所以才有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红楼梦》的问世。

曹雪芹笔下的女儿们几乎个个都会做诗，而在不同出身、不同性格、不同文化修养背景下，她们吟出的诗句当然不会千篇一律，所以才会有《红楼梦》中诗词曲水平参差不齐的状况，曹雪芹是怎样给小说中的人物做诗的？

（全文）

不同于其他的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的诗词曲赋不是可有可无的闲文，而是与小说的情节和人物的描写，成了有机的部分。而且呢，它的大多数的诗词曲赋，都是人物描写和情节所不可分的一部分，融合成了一个整体，如果不能够很好的读解《红楼梦》书中的诗词曲赋，你就不能真的读懂《红楼梦》。下面我们欢迎蔡义江先生为我们演讲，大家欢迎。

我们一提到曹雪芹，很必然的就跟《红楼梦》联系在一起了，马上就会想到曹雪芹是一个伟大的小说家。其实呢，在他活着的时候，朋友一说起他的时候，就没有人讲他是写小说的。也许当时小说不像诗词这样高，因为是个闲书，今天这个小说家地位蛮高，声誉蛮高，过去写诗词能写文章才是好。所以总是把他看成擅长于写诗、词、曲的，这样的一个诗人。比如说敦敏就讲，“逝水不留诗客杳”。这是在曹雪芹死了以后，他悼念他的诗里面讲到的。“诗客”就是诗人，他把他比之为我们历史上面的一些著名诗人，譬如说“诗才忆曹植”。曹植大家都知道，三国时候建安文学里面才高八斗的曹之建。还有个朋友，张宜泉，也是在怀念曹雪芹死了以后写，“谢家池塘晓露香”，把他比为谢灵运，把曹雪芹家里住的前面那塘水，称为“谢家池塘”，因为谢灵运写过非常好的五个字，叫“池塘生春草”，所以叫谢家池塘。当然，比喻曹雪芹，讲的最多的还是说他像李贺，唐代的一个薄命诗人，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叫李贺。敦诚诗里面讲，讲“诗追李昌谷”，昌谷是个地名，李贺的家乡在河南。所以说你曹雪芹诗可以超过李贺了等等。但是非常可惜，我们今天读不到曹雪芹写的一首完整的诗词或者曲，一首都读不到。惟一遗留下来的，在《红楼梦》之外的，只有两句诗，那是题他朋友敦诚，写的一个传奇，一个戏，一折短短的戏，这折戏，题材是《琵琶行》，白居易的《琵琶行》，把《琵琶行》改为一曲戏，这个故事叫《琵琶行传奇》。曹雪芹看了以后，觉得这个传奇写得很好，就题了一首诗，这首诗丢掉了，没有了。但是凭着敦诚的笔记里面记下来，他说，当初给我题的诗，最后有两句，叫“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这个构思也新奇的。白居易如果看到，白傅就是白居易了，他做过太子少傅，白傅诗灵，因为白居易是古人，早就死了，所以他的诗灵看到你这样演出的话，这个剧本的话，要高兴得不得了，一定会叫他两个小妾蛮、素，蛮、素两个是他的侍妾、小妾了，一个会唱歌，小蛮会跳舞，樊素会唱歌，一定会叫她们来彩排一下，鬼来演出，鬼排场，因为这都是古人嘛。所以白居易如果知道的话，看到你这个剧本的话，一定会叫她们这些歌舞班子的人，来给你排演，我们看到的仅仅是这两句。

那么我们说，曹雪芹自己写的诗已经看不到了，我们说他诗好，那么在《红楼梦》里面，能不能看出来？《红楼梦》里面拿曹雪芹自己名义写的诗，只有二十个字，就是在小说的开头，楔子里面，像一个序言，楔子里面，最后讲“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且题一个绝句，这个绝句呢，是以作者名义，就是曹雪芹本来怎么写诗，他就怎么写出来的。这个二十个字，也是蛮重要的，开头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你说这首诗写得好不好，我其实是长期搞诗词的，诗歌的形式里面，五言绝句它这种形式呢，最适合于写景，一个小的景象、景致，一个意境，间接地来表现，这个是很擅长的。它不善于很酣畅地来叙情、来议论，那这个七言绝句才擅长。如果五言绝句里面又能议论，又能叙情，这个就要看出你的本领来了，才二十个字，把《红楼梦》里面很重要的问题提出来，就是真与假，“满纸荒唐言”，如果你真正会体会的话，你就知道《红楼梦》小说，不是按照真实人写的，它是荒唐言，就是假的，是虚构的。我们今天来讲，而且不是虚构一点点，好像有块石头，或者有一个警幻仙子，太虚幻景，这个才是荒唐，整个都是荒唐言，所以叫“满纸荒唐言”，从头到尾是一个大胆的虚构，艺术虚构。但是这个虚构是有基础的，他的感受是真实的，“一把辛酸泪”，他要把他真实的感受，写在完全虚构的故事里面。《红楼梦》不虚构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吗？艺术创作需要虚构，生活本来是复杂的了，典型话都要虚构，政治环境需要虚构。他的家里跟皇家关系那么密切，最后因为皇帝下命令，抄了家，这些事情你能写出来？你胆子那么大，这个是讲政治，更重要的是伦理道德呀。小说还是个闲书，写给人家看的时候，谁能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全对号，我父亲，就写父亲，本来叫曹頫，我现在叫他贾政，这样改个名字就算了？这一看就是你曹家的事情，那还了得。谁能随便褒贬长辈呢？还要扬家丑，揭隐私，这个人跟那个人关系不正常，这个人心里想着他，这些东西你能写？曹雪芹自己观念上也通不过，所以他要把很真实的生活中来的感受，通过虚构的故事表现出来，这样一个东西，有几个人能理解呢？所以说，大家都觉得作者是很痴，花了十年时间，花了那么多工夫，写得那么精细，写得那么好，但谁能真正理解它的味道？解出它其中的味道来？你说这二十个字里边，概括得怎么样？感慨多深沉，这样的诗，就是这么一首。

我们说，曹雪芹工诗，善于写诗，不但是那些他的朋友提到他是个诗人，就是在小说里面，跟他一起合作的像脂砚斋，这些人的话，他加的评语里面，也讲了这一点。他里面批道，说“余谓雪芹撰此书”，曹雪芹写这本书，其中也有传诗的意思，也有把他的诗传给大家的意思。这个意思呢，当然不是说他把他写好这个诗集，把它塞在小说里面，不是的，通过小说来显露他写诗的手段、他的本领。他说“只此一诗便妙极”，就是这么一首诗就妙极，“此等才情自是雪芹平生所长”，他平生就长于写诗词，不但诗写得好，词曲也写得好。

下面两条就是讲这个，在第五回里面，批在《终身误》或者是《枉凝眉》这个位置，两个批本不一样。这个上面有一条，说“语句泼撒，不负自创北曲”。这个语句非常地放得开，非常地泼辣、大胆，正是他自己很自负的，我自创北曲，你看第五回里面，这个许多。《红楼梦》十二支曲，每支曲上面有曲牌，这个曲牌都是曹雪芹自己创造的，自创北曲。那么诗、词、曲写得好，毕竟不是小说里面的主体，这个大家知道，因为小说不是传奇，传奇要有很多唱词的，都是要用词曲的本领。小说的主体是散文叙述，那么诗词的工夫同小说的散文叙述之间有没有关系呢？有，脂砚斋指出来过，有一次，贾宝玉看见一个新来的丫头，实际上这个丫头他第一次认识了，就叫红玉，或者叫小红，对她印象蛮好的，问她。第二天还想找她，看看小红不在，所以他就假装到外面去看花，走来走去，实际上是在找这个小红。忽然看到这个西南角走廊，游廊上面有一个人靠着栏杆在那里，很像小红，但看不清楚，为什么呢？面前有一支海棠花给他挡住了，在这里，脂砚斋有批语了，他说“余谓此书之妙，皆从诗词曲中泛出者，皆系此等笔墨也，试问观者，此非隔花人远天涯近乎。”这难道不是这句诗吗？隔着花的反而远，在天涯海角的反而近。说明想看的人看不到，有时候是非常非常难受的事情。那么这句诗呢，这句是词曲里面的，是金圣叹批的《西厢记》一折里面，崔莺莺唱的，这里面的，崔莺莺的唱词。这个情节是从诗词里面化出的东西，还是很多很多。不但是这个地方，脂砚斋没有举的地方就不少。譬如说，我们从人物描绘来讲，“脸若银盆，眼如水杏”，这是讲薛宝钗的。有一次，写到薛宝钗的时候，用过这八个字，有些读《红楼梦》的人，非常不喜欢薛宝钗，就跟我来讨论，你看曹雪芹写得多难看，脸孔像一个银盆，眼睛像一个水杏，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实际上曹雪芹还不是讲她难看，还是讲她好看，长得好看。中国的传统的比喻，往往同西洋文学里面的描写的比喻是不一样的，他们如果讲外貌的话，那就更注重形体，我们更注重里面的意思、精神，银盆无非是讲她人生得很洁白，很丰满而已。那写贾宝玉也是这样写的嘛，“面若中秋之月”，你说一个人真的跟中秋月亮一样的话，这个人也不好看。描写林黛玉这个人的话，就更加虚了，从来没有讲很细地讲，鼻子长得怎么样，嘴巴是樱桃小口，或者是大口，不是这样的。她是比较虚的，比如说“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走起路来，像杨柳的摇摆，静下来的时候，好像一朵花，漂亮的花照在水边，有倒影的水边，这个景象很美。但这个跟人的形象实际上是有很大距离，人如果真的像一朵花或者一棵树，那变妖怪了，是不是？这些都是我们传统词赋诗歌里面的意象的吸收。《红楼梦》里面，写人物的里面，特别是他喜欢的人物，往往外形多借用诗词里面的意境，那么写里面故事情节，那就更多了。

譬如说，大家很熟悉的就是黛玉葬花，这应该说是很重要的描写，在葬花之前呢，先有一段宝黛共读《西厢记》，两个人共读《西厢记》，他有这段描绘，宝玉写了一套《会真记》，《会真记》就是《西厢记》的笔名，或者叫《莺莺传》，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树底下一块石头上面坐着，“展开书从头细玩，正看到落红成阵，只见一阵风过，把树头上桃花吹下一大半来，落的满身满书满地皆是”。现在我们看到黛玉葬花里面的葬花词，很多文章里面提到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把花与人联系起来，那么葬桃花就是葬佳人，葬红颜。还有引到他祖父的“百年孤冢葬桃花”，这个诗，当然都跟葬花吟有关系，但曹雪芹绝不仅仅是看了这些词，因为葬花的，把花的飘零、埋葬，跟红颜薄命的埋葬联在一起的话，在中国诗词里面是很多很多的，我们说《红楼梦》这部小说，在很多写法上面都是诗里面化出来，泛出来的，这个话是可信的。那么我们说，结论是曹雪芹是个诗人，也是一个小说家，或者可以叫做诗人小说家。

第二点我们讲，小说中的诗词曲写得好不好？这是因为存在着两种完全相反的意见。一种认为《红楼梦》的诗词曲写得非常好，绝大多数年轻的读者都属于这一派的，调查证明，有的同学说最喜欢的就是《红楼梦》里面的诗词曲，有的说，我喜欢《红楼梦》就是因为里面的诗词曲，先看诗词曲后来才喜欢上《红楼梦》的。另外一派呢，相反，认为写得不怎么样，《红楼梦》里面的诗词不怎么样。他说真正有分量的作品不多，其中平庸的、幼稚的、笨拙的、粗俗的作品不少，持这种看法的人是少数；将小说里的诗词曲贬得很低很低的那更是极少数。但是我看到过，都是著作里面提到的。这是哪些人呢？是一些对旧体诗词有根基的，甚至是学者、专家，有些是著名学者、著名专家，这里我们不要去讲他的名字了。但是他们只做学问，对小说的创作不太了解，不知道小说应该写成什么样才能算好的。在他们心目中，你只要讲诗词曲写得好，他们马上就想起李白、杜甫、王维、苏东坡、辛弃疾、马致远等等。说《红楼梦》如果和这些大诗人的诗放在一起一比的话，那就差一点。我想就这一派的贬低的看法，来说说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根本的问题还在于衡量的尺度，你这个尺度对不对。把《红楼梦》里的诗词当做《悼红轩文集》来评论这就不对。悼红轩这是《红楼梦》里面讲到的，曹雪芹在悼红轩里面，我们姑且把这个悼红轩当成为曹雪芹的斋号，如果说一个《悼红轩文集》，那全都是曹雪芹自己的诗文了，如果这样来评论的话那就不对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

小说是再现生活画面的，艺术的感染力不可缺少的条件就是它的真实性，如果不真实了你就打动不了读者。《红楼梦》主要活动的范围是一个大家庭，主要是写大家庭内部，是大观园。人物呢，是怡红公子贾宝玉，还有一大群姊妹、丫头，这样一些人，她们足不出户。如果写她们的诗词都能够表现祖国的雄伟山川或者民生疾苦，那还能真实吗？如果这里面的金陵十二钗、贾宝玉，人人写诗，都是李白、杜甫、苏轼，那么“海棠诗社”应该改为“中华诗词协会”，把一些诗词写得最好的人都集在一起？比如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或者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或者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你叫《红楼梦》里面谁写这个诗？黄河没到过，长江更加不用说了，他们到街上，看见过那些受冻挨饿死在那里的尸体吗？“路有冻死骨”他能看到这些？这样写的话，就不真实了嘛。曹雪芹即使有这样的李白、杜甫的本领，也不能写这样的诗。如果《红楼梦》的诗词有李白、杜甫这样的分量的话，《红楼梦》就完了，小说就毁了。所以曹雪芹只能让他创造的人物去写风花雪月，去写别离相思，写四季更换，伤春悲秋，而且写出来的东西还要像女儿写出来的，大多数都是女儿嘛。所以脂评叫它“香奁体”。“香奁体”就是贵府小姐写的体裁。你看林黛玉的《葬花词》、《秋窗风雨夕》、《桃花行》，这些歌行采用的全是“初唐体”，唐代初期的诗。比如说《秋窗风雨夕》，就是仿《春江花月夜》这个格调，所以《秋窗风雨夕》、《春江花月夜》对得非常工整，就是模仿这个格调来写。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是“初唐体”的代表作，当然是写得好的，但在整个唐诗里，它不是最高雅、最上乘的作品。“初唐体”是什么？“初唐体”就是初唐时期的流行歌曲，是最通俗的，最流行的那些歌，写出来的句子都是比较浅易的、能看懂的，但是很流畅的；主题都是用共同性的，别离相思、伤春悲秋、青春老大，这些大家都能理解的、一般性的这种内容，并没有深刻的社会内容，更加不去做政治讽刺。因为《红楼梦》里面的这些公子、这些小姐，本来就是如此。当然我不是说整个《红楼梦》里没有寄托，没有政治讽刺。我讲绝大部分是这样一个形式，何况小说在那个时代主要还是破愁解闷的一个闲书，它要求通俗，所以，杜甫的沉郁顿挫，李白的天马行空，或者韩愈的奇崛古奥，李贺的牛鬼蛇神，全都用不上。

他写的小说人物的真实性同他的诗歌创作这两者结合得非常好，有读者可接受性。这些决定了曹雪芹这样写。这不是曹雪芹本领不够，正是他高明的地方。

写的是小说，小说是第一位的，为小说里面的人物服务。他要模拟女儿们写的诗还不能都一样。各人的思想、性格、修养、境遇、情况都不一样，怎么能写出诗来都一样呢？这样的话，林黛玉写的诗就要写得很机智、很灵巧，因为林黛玉是冰雪聪明的人，写得很缠绵、很哀怨，所谓“余独哀缨”，这样才像

“潇湘妃子稿”。薛宝钗的诗，人家称它“蘅芜体”，因为她自称“蘅芜君”，住在“蘅芜苑”，她就写得雍容、浑厚、含蓄、典雅，表现她很自持自重，有修养有身份。史湘云，人很聪明活泼，又很豪爽，所以她的诗清新、语言洒脱、不加雕琢地写出来，有很自然的意趣。这样的话，实在很难为曹雪芹。光是写女儿的还不行，女儿的还要一个一个不一样，但是曹雪芹都写出来了，你说曹雪芹本领大不大。

而且大观园写诗的人也很多。不能每一个人都像钗、黛、湘，都写好诗，也不真实。还有一些根本文化程度很差的，但是行起酒令来也要去做两句诗的，像薛蟠之流的，基本上像文盲兮兮的，还有一些妓女之类的。所以不能都是一个腔调。我们不说别的，说李纨，李纨大家知道，这个人从小知道诗书的，因为她的家庭环境，所以她会做诗一点不奇怪。但是毕竟这个人只会侍亲养子，侍奉上面的人，养自己留下来的一个孤儿，是一个寡妇，心如枯井，槁木死灰，这里面讲，没有什么追求的，没有激情的，生活也平平淡淡，做人也老老实实，这怎么可能写出好诗来呢？书读过的，诗歌基础这都有，所以她看人家写诗的能力要比她做诗要高得多，大家都推大嫂子做社长，我觉得推得真恰当。“海棠诗社”的社长，因为她为人公道公平，评诗的眼光有，不偏袒哪一个，所以将李纨塑造成一个很不错的裁判员，但不是优秀运动员，她自己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是一个好裁判。所以她的诗写得平庸一点，这是完全符合事实的。当然写平庸诗的不止她一个。你说香菱，她从小没机会读书呀，被人家拐走了，但她有遗传基因，这个话是我讲的，不是曹雪芹讲的。她的家庭是诗书的家庭，后来进贾府以后，周围环境大家都在吟咏做诗，都在做诗，她是特别地羡慕，所以她自学苦学，学习做诗。那你开始学作诗的话，她读的诗也不多，写出来的诗就不能不幼稚。所以有人说《红楼梦》里面的很多诗很幼稚。他就要写它幼稚。林黛玉讲不叫幼稚，叫你这个诗“不雅”，因为书读得太少了，开始的时候，写得太“不雅”了。我们细细地看香菱的第一首诗，就晓得它“不雅”，一点都“不雅”。还有迎春，人家称她“二木头”，可能老实是老实，但是聪明不够，不太会做诗，有时候在宴会上面讲几句诗，把韵都弄错了，你说她做的诗能不笨拙么？写得笨拙才是真实的。还有我刚才说的像薛蟠、云儿呀，冯紫英、蒋玉菡呀，他们所谓的诗能不粗俗么？《红楼梦》里出自薛蟠、云儿的，有很多艳歌淫曲，不但粗俗，简直下流，这样的作品很容易写吗？我看，后四十回就写不出来。没有出色的模拟本领，谁能写得出来？你去看看那个锦香院的妓女云儿的那几首淫曲艳词，我就特别佩服他，这个曹雪芹哪里学来的这个本领？写得那么像。所以模拟各种风格各种水平的诗，要比自己做几首好诗塞在小说里，这是过去的很多小说家犯的通病，不晓得要困难多少，要高明多少。所以我说你衡量《红楼梦》诗词曲的尺度，就不能把他当做曹雪芹平常自己做的诗来讲。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尺度，你要把它当做小说，着眼于小说的真实性，这样一个角度来看。写人，是不是为人物服务，为故事服务。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1 章

12月9日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猎豹》 蒋志刚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0日 10：38 主讲人简介：

蒋志刚，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中科院研究生院研究生毕业，后留学加拿大，在阿尔伯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毕业后回国工作，1995年入选中科院“百人计划”，发表论文多篇，出版专著多本。

内容简介：

我们今天的话题是猎豹，猎豹在英文中的英文名字是cheetah，这个词是来自于北印度语chita，cheetah就是有斑点的意思。猎豹很多人可能在野生动物园见过，它的躯干长是1米到1.5米、尾长是0.6米到0.8米、肩高是0.7到0.9米、体重一般是35到72公斤。雄猎豹它的体型略微大于雌猎豹，猎豹背部的颜色是淡黄色。它腹部的颜色比较浅，通常是白色的。刚才我们说了，猎豹它是叫

cheetah，就是有斑点的意思。所以它全身都有黑色的斑点，从嘴角到眼角有一道黑色的条纹，这个条纹就是我们用来区别猎豹与豹的一个特征。猎豹的尾巴，它的末端的三分之一部位，有黑色的环纹。后颈部的毛比较长，好像很短的鬃毛一样。一般来说它的体型是纤细、腿长、头小、耳朵短、它的瞳孔是圆形。因为猎豹具有这种流线型的体型，所以它跑起步来显得十分轻盈。加上猎豹的脊椎骨十分柔软，它无论是站立的时候，还是奔跑的时候，它的身体的轮廓都像是一座青铜作品，所以有媒体把猎豹的背部与臀部曲线列为就是一种自然遗产。在动物界里面，猎豹的系统分类定位是这样，它是属脊索动物门、哺乳纲，就是它是属于哺乳动物的一员。属于食肉目，它也属于食肉动物的一员。猫科、猎豹属，猎豹是它的种。

猎豹属于濒危物种，目前对猎豹的保护采取了这么一些措施：一个是建立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另外还建立一些自然保护区，这些保护区里面也有猎豹的生存。第二点的话，人们开始人工养殖猎豹。第三点就是国际间已经禁止了猎豹皮的贸易，没有正常的贸易渠道的话，一般的合法商人就再不会进行这种贸易。好了，这就是有关猎豹的故事。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猎豹》 （全文）

我们今天的话题是猎豹，猎豹在英文中的英文名字是cheetah，这个词是来自于北印度语chita，cheetah就是有斑点的意思。猎豹很多人可能在野生动物园见过，它的躯干长是1米到1.5米、尾长是0.6米到0.8米、肩高是0.7到0.9米、体重一般是35到72公斤。雄猎豹它的体型略微大于雌猎豹，猎豹背部的颜色是淡黄色。它腹部的颜色比较浅，通常是白色的。刚才我们说了，猎豹它是叫

cheetah，就是有斑点的意思。所以它全身都有黑色的斑点，从嘴角到眼角有一道黑色的条纹，这个条纹就是我们用来区别猎豹与豹的一个特征。

猎豹的尾巴，它的末端的三分之一部位，有黑色的环纹。后颈部的毛比较长，好像很短的鬃毛一样。一般来说它的体型是纤细、腿长、头小、耳朵短、它的瞳孔是圆形。因为猎豹具有这种流线型的体型，所以它跑起步来显得十分轻盈。加上猎豹的脊椎骨十分柔软，它无论是站立的时候，还是奔跑的时候，它的身体的轮廓都像是一座青铜作品，所以有媒体把猎豹的背部与臀部曲线列为就是一种自然遗产。猎豹是怎么来的呢？大家知道，每一种物种都是由其他的物种进化演化而来的。

在北美的得克萨斯、内华达、怀俄明这些地方发现了目前世界上最古老的猎豹的化石，那时候的猎豹大约是生存在一万年以前。那时候世界上是地球上最后一次冰期，所谓的冰期地球气侯变冷，在地球的两端，南北极两端覆盖着大面积的冰川，就称为冰期。在那个时期，猎豹还广泛地分布于亚洲、非洲、欧洲和北美洲。当冰期气侯变化导致大批动物死亡，这时候就是在欧洲和北美洲的猎豹以及亚洲非洲部分地区的猎豹都灭绝了。

猎豹它的寿命有多长呢？人们利用无线电颈圈发现，就是野外猎豹的寿命一般是6.9年。但是在人工圈养状态下，猎豹它可能生存11.7年。所谓的无线电跟踪技术，就是在动物的脖子上套一个无线电发报机，然后根据无线电发报机，一个是标志动物，另外一个对动物的活动范围进行跟踪。一些无线电发报机它寿命相当长的话，它可以研究动物的寿命。

在动物界里面，猎豹的系统分类定位是这样，它是属脊索动物门、哺乳纲，就是它是属于哺乳动物的一员。属于食肉目，它也属于食肉动物的一员。猫科、猎豹属，猎豹是它的种。它有两个亚种，一个是非洲亚种，一个是亚洲亚种。非洲亚种比较多，还有九千到一万二千头。亚洲亚种比较少，它主要生活在伊朗，现在还有三百头左右。根据生物分子学的研究，猎豹与美洲虎、金猫大约是在五百五十万年前出现的，就是在地球上出现。而狮、虎、美洲狮大约是在一百六十万年前才出现。一般来说的话，猎豹是不能上树，和豹是不一样的，豹是能上树的。猎豹因为它那个爪子生在外面，不善于攀岩，所以它一般不能上树，最多是上一些已经倒伏的那种倒木。所以在非洲，有时候看见有些猫科动物，就像猎豹一样的猫科动物，如果是伏在树上休息，或者是等候猎物，以为是猎豹，实际上不是的，那是豹子。一位美国科学家叫做斯蒂芬，曾经研究了很多野生动物的种群结构。他发现世界上现在的猎豹都是一些亲缘关系比较近的个体，就是说这些猎豹，都是有一些亲缘关系比较近的个体、近交产生的后代。由于它们是近交的后代，所以它们这些个体遗传结构都很相似，就是它们的基因构成很相似，起码就像双胞胎一样。这里面就有一个相关的问题，一般来说的话，人们特别希望能够多保存一些遗传多样性，希望一个物种的遗传结果差异更大一些。那像猎豹这样的物种，它遗传结构已经非常小。但是它在野外能够生存下来，目前也没有任何症状。表示这种物种，它没有因为近交在衰退，所以说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一般来说的话，认为物种如果是高度近交的个体组成的话，那么它的生存能力是很弱的。

猎豹相对来说是比较容易驯化饲养的，世界上最早的驯化纪录是闪族人，他们最早开始驯化猎豹。马可波罗曾经注意到，在他的游记里面留下了一些很有趣的记录。他曾经注意到，就是在猎豹的分布区以外，许多东方人将猎豹养作宠物。人们把猎豹就是作为猎犬，作为一种怪兽，或者甚至作为坐骑。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埃及的皇室人员喜欢猫科动物，尤其是猎豹。他们饲养猎豹为他们打猎，但是人工饲养的猎豹它的繁殖率一般都是偏低的。比方说，印度曾经有一个蒙兀儿帝国，有个皇帝叫做阿巴克，他建立了一个有几千头猎豹的动物园。据当时记载，其中只有一头猎豹成功的繁殖了后代。虽然说猎豹容易饲养，人们可以调教猎豹去取东西、去打猎。但是一般来说的话，猎豹还是属于比较难调养的动物，因为它好动。再一个的话，因为它没有一个固定的窝。所以的话，人们只能利用猎豹来追捕猎物。通常情况下是猎手将猎豹蒙上头套，带到一个狩猎的地点，这样的话是为了节省猎豹的体力。然后到了地点发现猎物之后，就马上将猎豹的头套取掉，然后让猎豹去追捕猎物。当猎豹捕到猎物以后，猎人一般就是让猎豹分享一小部分猎物，或者是让它吃猎物的血。

猎豹的生活比较有规律，通常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般是早晨五点钟前后开始外出觅食，它行走的时候比较警觉，不时停下来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可以捕食的猎物。另外一点的话，它也防止其他的猛兽捕食它。它一般是午间休息，午睡的时候，它每隔6分钟起来，就要起来查看一下，看看周围有什么危险。一般来说的话，猎豹每一次只捕杀一只猎物，每一天行走的距离就是大概五公里、最多走十多公里。虽然它善跑，但是它行走距离并不远。猎豹是目前世界上在陆地上奔跑得最快的动物，它的时速可以达到112公里。如果人类的短跑世界冠军和猎豹进行百米比赛的话，猎豹可以让这个世界冠军先跑60米，最后到达终点的是猎豹，而不是这个短跑世界冠军。它为什么跑这么快呢？与它的身体结构有关，一个是它的腿长，身体很瘦。再一个猎豹的脊椎骨十分柔软，容易弯曲，像一根大弹簧一样。就是它跑起来的时候，大家可以看，它前肢和后肢都在用力，而且身体也在奔跑中间一起一伏，所以跑得非常快。猎豹它在奔跑的时候，它需要急转弯，它那条大尾巴就起了平衡的作用。就是在转弯的时候，尾巴平衡，使它不至于摔倒。因为在自然界，人们举一个形象的例子，就像我们人类军备竞争一样，你跑得快，我必须跑得更快才行。或者是你要抓我，我必须逃脱，要不然我被你吃掉以后，我就有可能整个物种灭掉。所以捕食者跑得很快，那个被捕食者必须跑得更快，或者是有别的办法。一般来说的话，因为猎豹跑得快，其他动物无法跑得比它更快，它们只好想尽办法。你像羚羊的话，它一般是急转弯，不停地急转弯。因为它直线跑的话，它跑不过。所以它只好跑几步转一下，所以猎豹也得不停的转弯。这时候猎豹要保持平衡，不至于摔倒的话，它必须靠大尾巴，大尾巴保持平衡。

但是要注意到，猎豹既然跑得那么快，但是对它来说，对它的整个身体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都是一种考验。当它奔跑速度达到110公里以上的时候，它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都在超负荷运转。大家知道，当动物机体运动的时候，它体内会产生大量的热。动物必须把这些热排出去，就像人类一样，人类运动跑步的时候要大量地出汗，或者喘气。一方面是吸进氧气，一方面是通过出气，也排出一部分热量，通过排汗也排出一部分热量。由于猎豹它一下子无法把囤积的热量排出去，很容易出现虚脱症状，所以猎豹一般只能短跑几百米，它就减速了。要不然它身体就过热，然后会产生虚脱。所以这种奔跑是很伤元气的，有时候就是猎豹抓住了猎物，因为它刚才跑得太快，所以它那个时候也没办法进食，必须要休息一下，或者喘喘气，才能开始进食。这个时候是猎豹最脆弱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它的猎物很可能被附近的狮子或者豹子抢走，甚至它自己还有生命之忧。如果狮子太饿了，或者有一群狮子很久没进食，那么那些狮子有可能把猎豹都作为它们的捕食对象。

猎豹的牙是比较锋利的，但是比较起其他的大型猫科动物，猎豹的牙比较小。这是我们前面说的猎豹的头比较小，猎豹的头比较小的话，它的上颌就相对来说也比较小，所以它不可能长很长的齿根。另外它的牙就不可能变得很长，大家知道，牙如果很长的话，就需要很长的齿根才不容易断。如果齿根短，牙齿外露的部分长，那么很容易在咬东西的时候，就容易折断。所以的话，猎豹的牙相对来说的话，也是比较小的。所以整个猎豹的身体结构看起来都是为了跑得快这个特点设计的，这是大自然这个设计师设计的。我们叫做生存竞争，就是由于自然选择迫使它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跑得更快设计的。我们说很久以前，就是在一万年前，它的祖先个体还是很大的，但是那些祖先由于不适应环境灭绝了。现在留下来的这些猎豹，它们都是跑得很快的，身体结构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异。因为它跑的时候需要消耗很多的氧，为了吸收更多的氧，猎豹长一个很大的鼻腔。所以它那个头骨里面就没有多少空间来长齿根了，所以它的牙就比较短。它的牙一短的话，大家知道，肉食动物，它打斗一个是靠爪，一个是靠牙，所以这样影响了它的打斗能力。

在自然界猎豹常常被一些体型比较大的猫科动物，比方说狮子打败，甚至有可能被狮子咬死吃掉。由于猎豹的牙比较短，所以猎豹有时候还不能用牙来把食物咬死。经常是靠上下颚就是像钳子一样把猎物的脖子钳子住，使猎物窒息死亡。猎豹它的捕食方式一般是这样：尽管它跑得快，因为它跑得距离很有限，所以它在捕食的时候，它会尽量地、一步一挪接近猎物。尽量不让猎物发现它，在它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它才开始突然一下纵跳出来，猛扑向猎物。这个时候靠速度来抓住猎物，如果它在第一次抓不住的话，那么猎物很可能抓不住。因为猎物跑得非常快，像羚羊跑得非常快。再一个就是说善于躲避它，不断地急转弯，有可能躲避掉。所以猎豹抓动物的时候，它一跳出去，如果动物比较近的时候，它尽量伸出它的爪子。所以它爪子总是露在外面，爪子尽量抓猎物的后肢，希望把它抓倒。然后再扑上去咬住它的脖子，制服猎物。一般的话，等猎豹咬住猎物的脖子五分钟到十分钟以后，那些大型的猎物才会死亡。等那些猎物死亡以后，猎豹就将那些猎物的尸体拖到密林中间进行进食。

说到猎豹我们可以对比一下豹，豹与猎豹是很相似的。我们可以看到体型上非常相似，甚至远看都区别不开。豹与猎豹不一样，它喜欢上树，它喜欢爬到树上去休息睡觉，或者是埋伏在树枝间伺机出击来捕捉猎物。豹子经常是在夜间捕食的，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能够一下扑中猎物，很少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它很多时间我们通常看见的豹是待在树上，而且一般被捕食的，就像羚羊这一类的动物，不容易看见它。它容易发现猎物，一旦当猎物从树下走过的时候，它就猛扑下来。当豹它捕到猎物之后，它与猎豹不一样，它喜欢把猎物拖到树上。把猎物藏在树枝之间然后慢慢进食，它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鬣狗或者狮来抢吃它的食物。真正在自然界猎豹尽管跑得很快，它经常还是抓不住羚羊的，抓不住它要捕食的动物。这是为什么呢？前面我们就说了，猎豹虽然跑得快，但是它跑得距离很有限，就是说它只能跑几百米。羚羊相对猎豹来说它慢，但是它的速度也是很快的，就是每小时奔跑起来也可以达到90公里左右。所以羚羊一旦遇见猎豹它一个是急跑，急跑以后再转弯。再一个就是利用山丘、草丛，或者利用丛林来做掩护，做锯齿形的奔跑。使猎豹发挥不了它快速奔跑的特长，然后使它的捕食企图扑空。这就是自然界的军备竞争，就是捕食者的速度快，那么被捕食者，必须跑得更快。要比被捕食者，或者是耐力强，或者是用计谋逃脱。要不然世界上有些物种就会灭绝，对于猎豹来说因为它吃的羚羊灭绝了，它自己生存也会有危机。所以大自然这个造物主，不会轻易地使一种物种灭绝，所以每一个物种都会有生存的机会。大家可能看过在非洲草原上面经常会发生一些很热闹的场面，一些大型的猫科动物，像我们看见的豹、像狮子、像猎豹，会追捕一些它们的猎物，像羚羊、角马这些。这实际上一个充满动态、充满活力的过程。因为什么？它是大自然进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一部分就是体弱、年纪大的、甚至是生病的个体，被这些猛兽吃掉。而保存下来这些个体，一般来说是健康的、强健的个体。它们有可能逃脱这些猛兽的捕食，所以这是自然界生物链的一个有机的环节。猎豹它的社群行为与其他的动物也有相似的地方，它有一种同性集群。所谓的同性就是同性别的个体待在一块，在野生的猎豹群里面，一般分为雄性个体群，也就是单身汉群和雌性群。还有母子群，雄性除了繁殖季节，它一般是单独生活的，或者是两只、三只雄性个体待在一块，和雌性个体不生活在一起。但是这些雄性个体的领域可能与几群雌性个体的领域重叠，雌性个体就是它在繁殖季节和雄性待在一块。一旦繁殖季节过了以后，怀孕的雌性个体就会形成一个单独的群体，在野外游荡。自己捕食，到那个时候它们产下小崽，它们会带着小崽一起活动。开始哺乳，然后一起活动。告诉小崽怎么捕食，等到雄性的小崽长大以后，这些雄性的小猎豹它就会慢慢地离开雌性的群体，然后开始自己的生活。或者几只雄性个体待在一块，最后再建立它自己的领域，然后再进行自己的繁殖期，这就是它们的一个生命周期。

与其它动物相似，雄性猎豹一般也会争夺配偶。它不是那种一夫一妻制，它在野外是自由竞争。在繁殖期雄性猎豹它会打斗，经过长时间打斗以后，最后的胜利者才能与那些雌性猎豹交配。一般来说的话，猎豹它交配的时间比较短，不像狮、像虎那样的交配时间那么长，它交配的时间相对来说短一些。雌性猎豹怀孕期是91到95天，一般来说的话，一只雌性猎豹它一胎可以生一到六个幼崽，通常来说是二到四只。那些产崽的雌性猎豹，将它的巢建在那些草比较密的，或者是丛林的深处，或者是沼泽地，一些其他动物到不了的地方。因为有可能一些猛兽可能会捕食这些小猎豹，一般小猎豹长到1岁以后，它们才会开始独立地捕食。小猎豹体重一般是240到300克，要生下来两到三天之后才会爬，四到十四天以后眼睛才会睁开，二十一到二十八天之后才开始取食，两个月以后开始断奶。小猎豹出生的时候，它背部有一些斗篷状的毛，那个蓬松的毛一般的是在两个半月的时候这些毛就开始脱落。九到十个月以后，雌猎豹开始达到了性成熟。雄猎豹的话一般要十四个月龄才能达到性成熟，所以小猎豹出生后，最初的几个月里边，雌性猎豹一般是把那些小猎豹藏在草丛中间。到三个月以后猎豹才断奶，这时候断奶的猎豹还是跟着母亲一起走。这个时候它是从母亲那里学到狩猎，学到生活，学到逃跑天敌的那些技能。要到1岁到1岁半之后，小猎豹才开始独立生活，一般是雄猎豹开始独立生活，小雌猎豹有可能还和母亲待在一块。雌猎豹把它们领域设在那些它经常捕食的羚羊角马迁徙的路线上面，有时候雌性猎豹怀孕了，它的奔跑速度还是很快，而且捕食起来也非常灵活。它也必须抓到食物，所以的话，对它的出生崽的个体重量，对它怀孕的数量，都有一定的限制。因为它在怀孕期间，甚至怀孕的晚期它也必须能够捕到食物才行。要不然的话，它不可能完成妊娠过程。

奇怪的是那些雌猎豹，特别是那些已经生下小猎豹的母豹，它捕猎的时候成功率要比狮子和豹要高出两倍。它到那个时候，它反而非常容易抓到羚羊或者角马。雌猎豹它捕食的时候，它不论多么疲劳，它总要把猎物拖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为什么？因为很多小猎豹等着要吃，所以它不能让这个食物被其他的像鬣狗、像狮、豹抢走。要不然的话，它的幼崽和它自己有饥饿的危险。

目前全非洲的猎豹刚才说了，它是九千头，到一万二千头，其中还有大约10％的猎豹是生活在圈养状态下。但是在四十多年前，就是在1960年的时候，猎豹的数量是现在猎豹数量的两倍以上。就说明猎豹它现在是濒临灭绝，它的分布区在萎缩，它的数量在下降。所以的话，目前保护猎豹成为人们的一个任务，特别是在非洲，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么导致猎豹数量减少的原因，一个是那些草食性动物减少了。像羚羊、像角马，它们的数量减少了，它们的分布区减少了，所以猎豹的食物资源减少了。另外一点就是猎豹的生态环境被分割了，被人类的村庄、道路和其他的一些人类活动区给分割隔离了。这个时候猎豹的群体很小，就是猎豹要寻找配偶的话，非常困难。第三个原因就是由于猎豹皮的贸易，特别是国际贸易。大家知道猎豹的皮有点像虎皮，黄色的背景上面有些黑色的条纹和斑点，所以看起来很好看。所以的话，它也是一种贸易的对象。就是人们都希望，特别是有钱的人希望买到猎豹的皮来装饰客厅这些地方。现在由于cites公约，就是《濒危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的实施，这种贸易受到了限制。但是这种走私还是存在的，这些走私者偷猎猎豹对猎豹的生存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目前对猎豹的保护我们一般采取了这么一些措施：一个是建立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在非洲有很多很大的国家公园，像塞伦哥地这些地方，在马塞马拉都建立了很大的国家公园。公园面积非常大，保存了比较大的猎豹种群。另外还建立一些自然保护区，这些保护区里面也有猎豹的生存。第二点的话，人们开始人工养殖猎豹。此外的话在一些野生动物园里面也养殖了猎豹，像我们中国的野生动物园大家也可以看到猎豹，而且都繁殖后代，它在远离本土的地方也能够进行繁殖。第三点就是国际间已经禁止了猎豹皮的贸易，这一点的话，大大地降低了对猎豹的猎杀。因为没有正常的贸易渠道的话，一般的合法商人就再不会进行这种贸易。好了，这就是有关猎豹的故事。（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2 章

12月9日 步行街文化 胡兆量

主讲人简介

胡兆量，195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1952-1956年任中国人民大学讲师，1972-1982年任冶金工业部处长，1982-1992年任北京大学系主任、教授，1992至今北京大学教授，1989年到2001年曾4次访问欧美，考察了42座城市的步行街建设。

内容简介

中国建设步行街的热潮正在兴起，该怎样建好一条既有文化内涵，又有个性特色的步行街文化呢？其中，最重要的观念是设计者要有系统观和超前观，步行街是看着平常，但是却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论是景观、环境、功能、管理，还是硬件、软件，只有配套才能发挥效益给人享受，步行街并不是一纸不许行车的禁令就可以管理好的。《百家讲坛》将邀请北京大学著名学者胡兆量，就中国如何建好现代步行街，光大步行街文化，这个议题进行精彩演讲。胡教授1989年到2001年曾4次访问欧美，考察了42座城市的步行街建设，回国以后潜心研究步行街经济现象，得出了自己的独特结论。胡兆量教授在关于现代步行街建设中的文化现象，主要观点有四点：一是景观文脉化，二是环境生态化，城市生态系统属于人工生态系统，提高步行街生态系统质量主要表现在净、静、美、畅四个方面。三是功能休闲化，建设步行街并不是简单地承接旧商业街的功能，是要在旧功能基础上进行调整和升级，其中，主要增加的新功能应该是休闲功能。功能休闲化是步行街结构升级的总趋势，四是管理现代化，建设步行街，行政管理现代化是关键，规划得再好，管理跟不上步行街是会走样的，它包括两个内涵：一个是特惠制，另一个是自律制。树立系统观念和超前观念，建设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步行街，是胡兆量教授此次“步行街文化”演讲的核心内涵。

全文

我今天讲的题目是，步行街文化。因为最近一个时期，我们国家兴起了一个建设步行街的高潮。那么主要有几个观点，一个就是景观要文脉化；环境生态化；功能休闲化；管理现代化。从景观来看，有一位外国教授他有一个划分的等级，一共划了六级。把它翻译成中文，这个六级：第一级就是叹为观止，这是最高级；第二级呢？景致卓绝；第三级呢？别具一格；第四级呢？风光宜人；第五级就是平凡无奇；第六级呢？无足轻重。按这个六级来衡量，建设步行街要达到一级二级的水平关键在什么地方？关键就要有文化，没有文化光有现代化的建筑，绝对达不到一级二级的水平，这是我们国内建设步行街比较成功的一个案例。

比如皖南屯溪的老街，那么这条街现在已经成为跟黄山相配合的一个旅游景点。凡是到黄山去的人都要走一走这条街，非常有文化内涵，这是我们国内建设步行街比较成功的实例。现在我们很多影视、电影、电视都在那里拍。欧洲的步行街能够达到叹为观止的，主要是文化内涵。教堂、市政大厅、古建筑、广场，它都跟步行街连着。这是一个德国的中等城市六十万人口的不莱梅，它的一个步行街，一边连着现在的步行街，一边连着古老的步行街，中间就是广场串联起来。欧洲喜欢雕塑，许多城市都有它代表性的雕塑。这是德国一个十几万人口的城市，它一个雕塑讲了一个妈妈抱着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冲水，另一个孩子呢？哭着闹着也要去冲，非常有人情味。这是波恩的贝多芬的头像雕塑，非常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力，这是德国的一个代表性的雕塑。这是使得它的这个步行街，引起人们的高度的敬仰，这是在欧洲最著名的一条步行街，德国慕尼黑的步行街，长不到一公里，但是它有两个大教堂。教堂广场还有老市政厅、新市政厅，还有斯特劳斯的喷泉等等。连起来形成一条文化内涵非常丰富的这个街道，人走在上面呢！留恋忘返，我到这个步行街是晚上八点钟一直走到十点钟，来回走，欣赏这条街。感到德国的文化都反映在这条街里。那么这里边我们要分析一下，中国建步行街跟欧洲建步行街，它的文化的背景不一样，为什么？因为欧洲人他的建筑都是敞开的，展现出来的，他的教堂、市政厅，他的房屋都展现出来的，开放性的，所以他比较容易建文化内涵很丰富的步行街。这是他的建筑，好远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全貌看清楚，而中国人的文化背景是封闭的，都用墙把它挡起来，好多建筑都在里边。城有城墙，院有院墙，花园有花园的墙，庙有庙墙，四合院还有墙，街道上所看到的都是墙。所以中国人要建好的步行街，要把文化东西亮出来，要破除这种封闭的建筑的传统，这是我们文化的不同，因此我们建步行街难度比较大。

那么我们再讲一讲这个步行街，它的水准要建好，关键呢？我把它总结一下就四个字，一个就是净，干净；第二个是安静的静；第三个它是美；第四个是通畅。首先到了西方，第一个感觉就是非常干净，干干净净地上没有脏东西，没有随地吐痰的，空气也很干净。有些房子虽然很古老，但是他刷得很干净，给人非常舒畅的感觉，那么这一点是我们首先要向人家学习的就是文明文化。首先要体现在干净上面，这是一个，第二个就是静，安静，这个静的问题也有一个文化观念问题。中国人喜欢热闹，喜欢吵吵闹闹；西方人喜欢特别安静，很静。比如说我们中国人喜欢黄的颜色，红的颜色，都是热闹的颜色。而到了法国，这个黄的就是不忠诚，红的就是灾难，我们认为白的是丧服，到了法国就是喜服。欧洲的观念不一样，就是说我们跟世界接轨，也要改变我们的观念问题，就是安静。比如说吃饭就有这个问题了，到西方的餐厅去看，进去呢非常安静，干干净净的，也很安静，说话也小声，这是漫画家画的西方就餐。中国人吃饭就不一样了，喜欢大吵大闹喝酒猜拳，人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去，桌面上搞得很脏，地下也搞得很脏，这是中国人的一个习惯。所以要改变我们的生活习惯的问题。

这是上海南京路的步行街，上海南京路的步行街，这个步行街美化不可能种很多花，种很多树，因为它空间有限，很窄、狭小的空间。那么步行街美化，很多地方包括上海南京路，有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跟绿地关联起来借景。比如说南京路步行街西面，跟人民广场这一块大绿地联系起来。跟人民广场东面呢，跟黄埔江联系起来。它这个步行街就美化了，这是它的这个是人民广场的大绿地。这个是我们所看到的南京路步行街就连起来了。有博物馆、有剧院、有市政厅。那么我们讲美，还有一个协调问题，调，统一，这是美学的原则。调和统一有机地组合，那么这是苏州的步行街，叫观前街。观前街中的玄妙观，苏州有一个道观叫玄妙观，是西晋的时候建立的，到现在已经一千七百多年了，是个非常古老的道观。那个玄妙观的大殿是南宋时候建的，是目前苏州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建筑。苏州这个文化名城，而这个玄妙观呢？又是文化名城中间的精华，修了一条步行街。但是大家看一看，就有一个不协调的地方，就是这个它的街灯。写的口号叫向观前改造建设者致敬，一路上每一个灯都这么写。这个给我一个感觉，就好像一个古代的一个建筑，跟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五十年代的口号结合起来，因为这个向谁致敬，向谁致敬，都是我们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口号，就是不协调。从文化上不协调，文化大革命时期，我们经常叫这种口号。这么一个古街就应该写一点古文，古文化含义深的字在上面，写这个还不如不写。就说美还有个协调，有个协调问题。这是哈尔滨最有名的一条步行街，我们知道哈尔滨的文化内容，它就是东方的莫斯科。它是受俄罗斯的影响很深，它的建筑，它的风格，包括它的店名叫希思黎。那是西方的名称，那么店牌子也是西方的风格，装饰也是西方的，但是它在玻璃上又挂了，一大串大灯笼。大红灯笼高高挂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这是非常小的地方，它都会影响到步行街的美化。

我们讲讲畅通的问题，步行街要建设好，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解决人口流动的问题。因为步行街是人口流动量非常大的地方，所以交通网要非常好，要畅通。那么现在看起来步行街在处理公交上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绝对不让公交进去；第二种呢？像这条美国的“尼克来步行街”，它就可以允许少数的公交线进去，小汽车不让进去。这我在德国也看到过，有的步行街，它就允许一两条公交线进去，主要是个解决人流畅通的问题。你的周边一定要解决好停车的问题，假如说你的交通问题不能畅达，那么你这个步行街的效果就要受影响。我最近到南宁、广西南宁去看了它的步行街。他们反映这个步行街建了以后，客流量减少一半，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还不如不建，原因两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交通问题没解决，因为你车不让走了，人就进不去了，两头又没有停车的地方，谁停车谁要罚款。再加上里边的设施比较单调，那么老百姓我就不到你步行街去买东西了。我到外面去买东西，它的客流量就减少，所以步行街一定要解决好交通畅达的问题。就是蒙特利尔加拿大这个步行街，加拿大的蒙特利尔跟多伦多是国际上评为最适应于人居的城市。有的时候是蒙特利尔，有的时候是多伦多，那么这个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把步行街放到地下去了。因为它是比较冷，地下这个冬天比较可以躲避冰雪，这是圣诞前夕，离圣诞还有一个半月，那是十一月六号造的。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圣诞树已经在步行街下面建起来了。它的圣诞活动都在下面，这个步行街很高，地下空间很高，有四五层那么高，很宽敞，人都在下面活动，所以地面上人就比较冷清。就是在很冷寒冷的地区，可以在地下建步行街。还有在人烟稠密的地区，在日本东京大阪，我也看到了步行街也可以放到地下去，解决上面的人的堵塞。这个问题，根据日本建筑学界的经验，经验系数，地下建跟地面建，从建筑成本来说，当然地下贵，差多少呢，四比一，同样一个商店，建在地上跟建在地下，建筑费用要高四倍，但是它建地下不要土地费，节约土地费了，加上土地费因为东京的土地非常贵，最后平衡结果是什么呢？平衡结果地下建筑比地面建筑省百分之七十五，就是四比一，变成一比四。地面建筑的成本等于地下的四倍，因为土地特别贵，所以四比一 ，一比四的关系。在东京大阪步行街，地下步行街非常发达，这是两个特殊的条件。一个是寒冷的地区，一个是人烟非常稠密，土地非常拥挤的地区。

但是这个地下步行街也要慎重，假如说你没有适当的条件，盲目地建，建完了以后效果不一定好，也有赔钱的。我看到了两个，在德国的汉诺威，将近一百万人口的城市，它修了一条步行街，跟地面建平行，人都走地面，不走地下。这个地下步行街冷冷清清，还有一个是马克思的老家，特利尔， 我去看了，也是一条步行街跟地上平行。它那个城市只有二十多万人口，所以人也愿意走上面，不走下面。下面更没人了，所以要慎重。要很好地评估什么地方可以建，什么地方不能建。

第三个问题呢？讲讲步行街的功能的转化，我们的步行街都是，从过去的商业街转化过来的，就是买卖，百货商店，把它一拦，车不让进来买东西，但是我看到现在欧美的好多步行街它的功能，已经综合化、多样化、休闲化。不完全是为了买东西，到步行街去，而是到那里去玩，去旅游，去放松 .上个月就五月份在王府井大街，开了一个国际商业街的会议，国外来了十四条步行街的主持人代表到王府井来开会。他一方面感到这个王府井建得不错，同时也对王府井提出一条意见。那么这个法国的代表是有代表性的，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总代表，就是罗代。他说：“王府井步行街美中不足的是太多的大商店，主要是商店买东西，一到晚上九点种，商店一关门，就没人了，冷清了。”那么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就有许许多多餐厅，有饭店、戏院、影院，有许许多多的文化活动，所以一直到晚上半夜两点钟都有人，凌晨五点钟还有人在那儿喝咖啡，还有人在那儿聊天，还有人在那儿散步。这就是发达国家的步行街，到了后期它的功能多样化。这是纽约第五大道代表，德斯提诺。他说：“著名商业街除了有大的商店以外，还要有文化建筑，要文化还有博物馆，还有闪光点。”我还看到其它的资料，说很多人到纽约第五大道去，主要目的是什么？就是去看戏，到百老汇看戏。戏院很多，文化活动而不是商业活动，这一点就没有引起我们国内的注意。我刚才说的南宁步行街失败，一个是交通的问题没解决；一个就是结构太单纯，就是买商品，你里面买的跟外面买的是一样的，而没有发展大量的休闲活动，文化活动，吸引人来旅游；来休闲；来观光。

为什么步行街的功能在调整、在转换、向休闲发展。主要是两个原因，我发现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是郊区的商业网的发展，因为随着郊区化以后人们都住到郊区去了，郊区土地很广，大型的商场建起来了，大型的购物中心，汽车摆一大片，面积非常大。建筑面积都有几十万平方米，这个综合性的商业中心发展起来了，它的成本又低，购物又方便，汽车进汽车出，你这个步行街就竞争不过人家了。汽车进来也不方便了，你的成本也高，你铺面的租金也高，所以商业活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商业的业态多样化，郊区化以后，那么你这个步行街必须有你的特色，你的特色就是你的文化，你的文化郊区是没有的，因为你有几百年的历史。郊区就是几十年的时间发展起来的，它都是新的东西，不可能有老的东西。它没有古董，所以你必须要有你的文化来竞争胜过郊区，人们到郊区去主要是采购，到你步行街来主要是欣赏历史，欣赏文化来休闲，这是第一个原因。为什么商业的竞争发展得非常快，业态变化非常快，没有特色你就要失败。所以这次在王府井大会上，有个南京太平街，这个商业街他有一个代表，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条街搞得很好，百城无假货它是模范，但是去的人就是不多。”最后发现就是业态太简单，就是光是买东西，大家都不愿去没有综合化，吸引不了人。第二个原因，为什么步行街的功能休闲化呢？就是人的消费结构在变化，人的消费从物质消费向精神消费过渡。那么当前西方有一个新的概念，什么概念呢？就是体验经济阶段，所谓体验经济就是说它的活动主要是文化上的享受，感受上的满足。而不是物质上的满足，他讲个实例，西方经济学家讲体验经济讲个实例。西方人过生日，在农业社会，过生日要做蛋糕，蛋糕是妈妈亲自做。我农场里有鸡蛋、有面粉和牛奶，非常低廉，非常便宜，一个美元就够了，做一个大蛋糕出来，成本就一个美元。就是你农产品，自己农场的东西，这是农业经济阶段。到了工业经济阶段呢？又要做蛋糕了，他就到商店里去买，蛋糕粉，什么奶油统统买来了，蜡烛一套买来了，自己蒸一蒸，自己用个炉子蒸蛋糕，这样它的成本五个美元。到了后工业社会，这个蛋糕就打个电话订购，打个电话糕点店送上门来了。什么名字？写上生日快乐。送货上门了，订购了，根本就不用劳动了，这个蛋糕就是十五个美元。那么到了今天呢？在美国这个社会，到了体验经济阶段。他要过生日怎么过呢？他专门有为你服务的公司，为你准备好过生日的房间，举办这个生日宴会。这种生日宴会环境都布置好，设备都有一套。然后你带着孩子朋友去，玩一个晚上，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一百美元。那么这里边消费呢，绝大部分都是文化消费，农业的产值，工业的产值都是非常小的。人们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在文化消费的要求越来越高，精神消费的要求越来越高，所以你这个步行街，作为一个城市的代表，一定要向休闲化发展。

步行街兴起以后，大部分地区就是管理跟不上。按照一般的这个操作，居民委员会或者是街道操作，它这个管理呢，有特殊的要求。比如说我看到很多步行街，它的铺面怎么出售的呢？反正我一个平方米五万块钱，谁来住我就给你，你交得起钱就可以进来，不管你干什么。这种我们这个门槛，看起来很公平，一视同仁，但实际上问题很多，为什么呢？他有些进来跟你这个步行街不协调，进来了，真正需要进来的呢又没有进来。所以在这个管理上，不能够只有一个门槛，这个门槛我们叫做精神经济门槛，叫钱的门槛。不行，还有一个绿色门槛，什么叫绿色门槛呢？就是适合我的优先进来。你比如说北京有二十多家百年老店，这个百年老店，能不能够进来一些呢？增加我的文化品味呢，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改善了，面貌的改善。好的当然要把它请进来，上海南京路，请麦肯锡咨询公司给它咨询，麦肯锡给它提了一条意见，就是说你必须要把全世界，最有名的商家请进来，这才代表你世界一流的步行街水平。就是你的水平档次要提高，你不能光买中国货，还要买世界的名牌。结果呢，上海政府就和麦肯锡联合向世界发布消息。把世界的著名的商家都请到上海去，让他去看，那么对他们的进来，你的门槛就要降低。因为降低了以后，才能提高你的知名度，提高你的品味，那种国际一流的。那么我也看到一条很著名的步行街，它搞了很多很多低水准的铺面，结果满街都是这样，大减价，最后一天呢？贴出布告要拆迁，到处贴的横七竖八，这就很成问题。你给人一个很糟糕的形象，而且我是到这个步行街，是在早晨十点钟去的。它是九点半开张，十点钟去的，那个店主就把那个包装纸往街里乱扔，不讲卫生，店主的文化水准也很低，管理水准也很低。这样的话就大大地影响这个步行街的形象，所以我就看非常有名的城市里，没有旅游者，没有一个外国人，只是全部是当地的打工的，打工仔、打工妹在那儿消费，这是一个非常可惜的事情。

那么我们最后还讲到一个就是步行街的自律问题，什么叫自律呢？就是步行街一定要发动全体的成员来把它管理好。一定要解决明码交易的问题；要防假堵劣的问题；要解决清洁卫生的问题，要求共同来维护。来消除噪音的问题，还有安全的问题，小偷小摸这些。不能随意张贴，西方都是很严格的，不能够随便贴降价的条子，都不能随便贴的。你贴了以后，就有损步行街的形象，所以建设的距离，我们国内建设步行街的距离，还是很远。那么西方步行街的历史比我们要长，它有这个传统，有的步行街我看的，都有一百多年，二百多年，甚至三四百年的时间。老百姓又有这个习惯，管理有一套办法，而在我们国家步行街就是一个新的事物，过去没有这个概念，没有这个步行街的概念。包括北京没有这个概念，就是这几年才兴起的。王府井兴起一条步行街，所以在步行街文化方面，我自己感觉，完全可以吸收欧洲的、美国、日本的。特别是欧洲的，因为欧洲历史最久，我们可以利用它步行街的经验来把我们的这个步行街建设得好一点，提高一步，也是解决我们城市文明，城市文化提高城市人的素质的一个核心。核心的问题，把整个城市的面貌，城市的景观，城市的文化，都彻底地改变。

所以今天我就讲这个问题，谢谢大家，看看大家有什么问题？

提问：我是来自衡水长衡电池有限公司的，我想刚刚听了您的演讲，听了您讲了好多那些步行街的一些事情。讲了欧洲、美国、日本的步行街。但是我想我们大家都关心的就是一个王府井的步行街，因为它离我们最近，为了适应今后市场的发展，适应竞争的优势吧。我们市政府也好，还是在您的印象中也好，我们步行街—王府井步行街，调整方向应该是向什么方向发展呢？谢谢！

答：因为王府井步行街，在北京至于在全国，影响都非常大的，它是一个旗帜。但是正如五月份召开的国际会议所表现出来的，跟世界上著名的步行街，著名的商业街比，还有很大的差距。这个差距就表现在它的休闲功能欠缺。王府井步行街虽然已设立了一些椅子，但是寥寥无几，一到节假日，人到处坐，席地而坐，拥挤不堪。就是它没有容纳人休闲的地方，没有比较大的空间。也没有大的戏院，没有大的餐厅，街上更没有办法像西方这样，摆了很多很多咖啡桌子。因为没有空间，通过这次国际会议，北京市也认识到这个差距，所以在拓展空间方面，向休闲空间方面努力，往北一直扩充，西面一条延街的公路扩充。然后组织了旅游车，可以游览，王府井有旅游车可以游览，慢慢地想扩大王府井，旅游方面休闲方面的功能。但是根据我的看法，这个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慢慢调整。因为建筑是百年大计，但是方向已经看到了，就是跟不上现代步行街的节拍。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国际知名的商家进来的不多。所以在全国也在竞争，一个是王府井步行街，一个是南京路步行街，这都是我们国家的代表。南京路步行街有大的好的地方。王府井步行街也有王府井步行街的优势，互相学习；互相竞争，把两个我们国家的步行街，建设得更好。这两个步行街建好了，全国都学，全国都看着跟王府井学，跟南京路学，提高我们全国步行街的水平，也提高我们全国城市建设的水平，城市的人民文化消费的水平，我国人民都非常关心北京的发展。

请问在我们古都北京，如果建设一条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步行街。我们知道王府井这条步行街，它的历史内涵，还是有一定的局限的。

根据刚才这位女士的设想，我的想法最最理想的，能够代表北京文化风味的步行街，就是一条，就把这个大栅栏跟琉璃厂打通，把大栅栏这个商业街跟琉璃厂这个文化街打通。其实中间很近，形成一个有非常古老风味的，相当于安徽屯西老街，我们刚才已看的老街，这样水准的步行街，完全有可能。这个代表老北京，四百年的老店很多，琉璃厂文化街，把它贯通，这是我的想法。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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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

12月10日 《大观园里论诗才》 蔡义江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0日 14：40

主讲人简介：蔡义江：（1934——）著名红学专家、学者、教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专家。1954年毕业于前浙江师范学院（现浙江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78年调京，筹创《红楼梦学刊》，成立红学会；1986年任民革中央常委、宣传部部长。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等职务。

蔡义江在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唐宋诗词、红学研究方面成绩显著。出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论红楼梦佚稿》、《红楼梦》校注、《蔡义江论红楼梦》等，其专著和论文曾多次获国家、省、市社科优秀成果奖。

内容简介：《红楼梦》中的诗词曲赋、谜语、酒令等文体形式多、数量大，它是小说故事情节和人物描写的有机组成部分。曹雪芹把大观园里有着不同出身、不同性格和文化修养的女儿们写得个个都会吟诗做对，而且吟出的诗句句句符合她们各自的身份，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由此可见曹雪芹不但是一位伟大的诗人小说家，而且具有摹拟女儿身份、口气做诗的特殊本领。就大观园里的人物而言，出自每个人物口中的诗句，其水平参差不齐，那谁写的诗最好呢？

史湘云以一首清新洒脱的海棠诗技压群芳。而后，林黛玉、薛宝钗又各使出看家本领，吟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诗句，她们两人各是以什么诗句压倒对方的？林黛玉的风流别致、薛宝钗的含蓄浑厚让蔡义江教授一时难分高下。

林黛玉的风流别致、薛宝钗的含蓄浑厚、史湘云的清新洒脱各具个性、互不侵犯，她们吟出的诗句和各自的出身、性格、文化修养极其吻合，这也正是曹雪芹的高明之处。而女儿堆里的贾宝玉会做诗吗？他写的诗词水平如何？

小说中的贾宝玉“杂学旁收”、“过目成诵”，而和林黛玉相比，贾宝玉则处处显得才疏学浅。论诗才，历次诗会，林黛玉总是名列前茅，而贾宝玉总是压尾。贾宝玉的诗才究竟怎么样？他的诗才在小说中有哪些展示？

（全文）

我想讲一讲，谁是诗词曲第一高手。用武侠小说的话说叫“第一高手”。小说里面谁的诗写得最好呢？这是一个不能说死的问题，就像你问李白好还是杜甫好？这是各人有各人的评论，很难的。通常认为，被判为判词里有“咏絮才”之称，林黛玉大概是第一，“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咏絮”，就是用谢道韫的典故，就指诗做得好，好像她是第一。但是书中具体描写的话，属于顶尖高手的有三个，哪三个呢？林黛玉、薛宝钗，还有个史湘云。可以说是写诗歌的三女杰。唐代有“初唐四杰”，它有三个女杰。其实还有一位，要算四杰也可以，不过这个人，平常不参加大家做诗，也没有参加诗社，但是她这方面很有才能，谁呀？妙玉，对了。她是出家人，所以我们没把她算在内，她做诗的机会也很少，但是她会做诗。因为有一次，晚上，她在水边走的时候，听到水边有两个人在那里联句。一个林黛玉，一个史湘云。一直联到“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她出来打断了，“别再写了，这个已经非常好了，再写下去也太悲凉了。”后来她把这个诗稿自己给续完。她从夜静到早上天明，第二天光明重来，按这个意思把诗一直写完，写得很不错，可见，她是会做诗的。作者也偶尔地给她露一下峥嵘，但我们一般来讲，不把她和三个人放在一起。

钗黛湘三个人，可以说做诗各有千秋。如果把大家一起做诗，当做比赛的话，她们每个人都拿过冠军，都有一块金牌。第一次，海棠诗社做诗，那么压倒群芳的是史湘云，不过史湘云还是后来的，史湘云没有做诗之前，大家评论，诗写得最好的是薛宝钗同林黛玉。薛宝钗有两句诗，的确写得不错：“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白海棠是很白的，所以讲它“淡”。这个合辩证法，艳的东西，不一定红的才是艳，淡到极点了，白的，才感到花更艳。也符合薛宝钗的气质。她为人就做得非常地淡，非常淡里面表现她的艳。后面“愁多焉得玉无痕”，以玉来比白海棠，白海棠像玉一样，上面有露水，就像眼泪一样，你愁多了，上面当然也要有泪痕了。脂砚斋说，这话有点像讽刺二玉：贾宝玉同林黛玉，两个人愁太多了，动不动的话，总是哭哭啼啼，要闹啊。还有这个意味，写得不错。林黛玉呢，写得那是非常灵巧，看着她聪明机巧，写白海棠说：“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你看用“偷来”“借得”写得很有风趣。实际就是讲它像梨花那么白，那么有风韵。又有梅花的精神，“借得一缕魂”这种措辞，看出她的巧。但这两句诗是借势的。我后面引了两句就是，卢梅坡的诗里面曾经写到，雪同梅花的比较：“梅须逊雪三分白”梅花比起雪来，没有雪白，比雪差三分，“雪却输梅一段香”，雪比起梅花来，梅花有一段香，雪没有。就是最后，雪同梅到底哪一个好，高下难分。这同林黛玉写的诗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有启发。这种不叫抄袭，这种叫借势。就是活学前人好的地方，能够借他的“势”。但是最后，迟到的史湘云又做了两首，大家一看的话，以为这两首诗，以为大家都做得差不多了，很多白海棠诗了，结果她做的诗，就得到了大家的赞赏。她的诗给人一种语言非常自然，清新洒脱的感觉。我这里引了一句，“也宜墙角也宜盆。”因为大家都押“盆”字韵，我觉得这句就是随口讲出来的，说这花好，种在盆里也好看，种在墙角也好看，这很像她的人生态度。在家里，她父母死后，人家待她不好，过得很苦，她也能适应，到贾府来了后，换了一个很好的环境，她也合适。一个人随处都能适应，这个意思放进去了。还有“自是霜娥偏爱冷”，“霜娥”是神女，是“青女”，管霜雪的了，这里来比白海棠，但脂评说“不脱自己将来形状”，史湘云后来的婚姻在人家看来是非常美满，丈夫也长得漂亮，有才有貌，忽然之间婚姻破裂了，一直到老，变成牛郎织女了，“白首双星”，到白头，成为牛郎织女。“双星”两个字不是一对，而是对牛郎织女星的特别称呼。这种似谶式的句子还有“花因喜洁难寻偶”，花因为喜欢洁难寻偶，在其他地方他（脂砚斋）曾经说“湘云是自爱所误”。这个我们没办法解释，因为我们看不到曹雪芹原来是怎么写的，反正他们夫妻两个人是分开的。现在有文章说，她的丈夫卫若兰怀疑史湘云和贾宝玉有什么关系，什么金麒麟从哪里来的？一下子两个人的关系就分开了。还有别的猜测，我们不去管它，反正她是自爱的。所以，用“喜洁难寻偶”这种话来写。但脂砚斋认为，就诗论诗，写得最好的是那一句，吟咏白海棠，“秋阴捧出何方雪”。我不知道在座的人，喜不喜欢写诗词，我看了这句，我也觉得写得真好。清初李玉写过一个戏剧叫《一捧雪》，但这个是形容一个玉杯，白玉的杯子像一捧雪一样，她这里拿来形容白海棠，既然讲雪那就是冬天，但白海棠开在秋天，秋阴之下是没有雪的，所以要用“何方”，哪里来的雪呀？“何方”就是一个疑问，这个就比得很好，“秋阴捧出何方雪”，所以脂砚斋说“压倒群芳，在此一句”，脂砚斋也懂得诗的，把所有的人压倒的话，这个是根本，不是光弄巧，直接描写白海棠用一捧雪，一捧雪把它分开，就“捧出”，什么地方捧出雪来？这个表示惊讶。那么史湘云第一了，她得金牌了。

但是拿菊花诗来说的话，十二首菊花诗，大家都做了很多。结果，林潇湘夺魁，冠军是林黛玉。当然史湘云的诗，薛宝钗的诗也写得很不错，从小说里去看，它都有评论，而且哪一句写得好，都有。但是特别写得好的，把林黛玉的一首《咏菊》诗给拿出来：“毫端运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写律诗，要和题目扣得紧。这两句里有没有“咏”？当然有“咏”。通过话来咏也可以，通过笔来咏也可以，通过口来咏也可以。有没有菊花？有。修辞方面是隐藏在那里的，“霜”“月”都是秋天。特别是下面一句“口角噙香”，吟出来的诗句非常好，可叫“口角噙香”。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嘴巴就香，口角噙香，何况吟出香句来，如果嘴里再含一朵菊花的话，就更香了；对月而吟，这种用衬托的办法写菊的句子，的确写得非常漂亮。后面一联很自然，其实我也认为她写得非常好。甚至更能看出作者喜欢林黛玉：“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素秋心？”“素怨”“秋心”是互文。这个“素”字，不单单是平素的，“素怨”就是秋怨，素秋了。咏菊的意思都在里面了。自己写在了咏菊花诗里面有很多怨恨的寄托，自己自怜，满纸怨恨，有几个人能够懂得我的心情？“秋心”就是愁了。吴文英的词里面，宋代的人，“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心上面有秋天的“秋”字，就是“愁”字。我觉得这两句诗里面，仿佛听到了曹雪芹的声音。曹雪芹写“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对象不一样，“一把辛酸泪”，它也有作者。但这里面好像从林黛玉诗里面，听到了曹雪芹题那个诗的回响，所以她诗得第一，那是毫无疑问的。

后来菊花诗做完了以后，贾宝玉又去做《螃蟹诗》，我看他是引诱人家写好诗，所以他也随便地写了一首，抛砖引玉，贾宝玉抛出一块砖头。林黛玉说，这种写法，我一百首都能写出来，随口就来了一首，当然写得也不好，随口出来。最后倒真的引出一块玉来，那是薛宝钗。全首诗讲螃蟹，但是从其中两句呢，在写《螃蟹诗》里面有所寄托。寄托什么呢？寄托人诡计多端，心事花样很多的人，横行霸道一时，最后被人家吃掉了，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就像螃蟹一样。“眼前道路无经纬”，螃蟹不是这样直着走的，它不知道经纬，不管纵横，横行一时。“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皮里春秋，过去讲，肚子里褒贬人，“春秋”，用春秋笔法来褒贬人，不露声色地，肠子里鬼花样特别多，螃蟹里边花样是多，有黄的有黑的，是不是？它的皮里，就是壳里。“空黑黄”，一个“空”字，说徒劳，因为你最后还不是被人家煮了吃掉了么？所以这一联对得也工。所以众人评：“这是食螃蟹绝唱！这些小题目原是要寓大意，才算是大才。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曹雪芹放到这些地方来讽刺，让薛宝钗写得最好。薛宝钗对人情、对世故比较精通。读得书也多，学问也广博，看问题也看得深，城府也深，思考也深。所以她写出这样的诗来，不像林黛玉很单纯，不像史湘云这样随口的，她也不大讥讽的。这个地方，所以《螃蟹咏》又以这个为最好。本来《红楼梦》常常是以小来见大，以家喻国，他写的范围是一个家庭，实际上，常常发挥，让你想到一个国家。比如说“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你说这是管家务，办丧事，仅仅是这个意思啊？不是。她就像一个国家的宰相、国务院总理，处理很乱很乱的国事一样？有这种才能，这一点，小说最后都指出来了，叫“金紫万千谁治国”悬着金印，穿着紫袍的，万万千千个大官，哪一个能治好国家呢？“裙钗一二可齐家”姑娘一两个就可以把一个家庭弄好了。治家治国，小的地方同大的地方。他常常借小来见大。他说“这些小题目原是要寓大意，才算是大才”。这实际上也是曹雪芹《红楼梦》里面一个重要的特色。

我再举一个史湘云的。有一次开玩笑做谜语，有一次弄谜语给大家猜。大家猜不到。《点绛唇。耍的猴儿谜》：“溪壑分离，红尘游戏。真何趣？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这一点不错，猴子是从野外捉来的，是从溪壑里捉来的，这是野外的，它离开野外以后，到红尘来游戏的。“真何趣”者，有什么趣味呢？让它带着帽子，穿着官服，沐猴如冠，这就是名，就是利，这是虚的。“后事终难继”，人家还不懂，为什么叫“后事终难继”？史湘云解释，耍猴的猴子哪一个不是剁了尾巴去的？把尾巴剁掉，这就是“后事难继”，但你说这首词的话，如果来讲贾宝玉，来讲贾府的话，合适不合适？《石头记》的石头，合适不合适？钟情溪壑分离，到红尘来游戏，来享受，有什么趣味呢？名利都是虚的，后事终难继，最后出家做和尚了，还继什么后事呢？所以作者写着写着，不再告诉你，谁写的诗本领更高一点，而只在表现人物的性格和气质，这是最重要的。所以你要说，林黛玉诗写得最好，也对，你说三个人都好，也对。

最后，我要来讲一讲，贾宝玉的诗才如何。是不是不如宝钗、黛玉、湘云呢？好像是如此。但这个话绝对不能说死。作者在描写贾宝玉和众姊妹在一起做诗，联句，带有比赛的性质。贾宝玉从来不争胜，不想跑得最快。他与这些姊妹相比总是处于下风，而且每次自己处于下风还特别高兴，最希望林黛玉能得第一。有时候李纨评还是薛宝钗的好，他就不高兴，“我看还是林妹妹的好”，他自己认为，我是最差，但没关系。所以他一次也没获胜过，这是有原因的：一个呢，也符合贾宝玉性格的塑造，他在女儿们面前，在姊妹面前，从来喜欢“做小”，不想逞强，不想比他们强。他这个不争。另外也就更突出这些女儿的聪明、有才，突出林黛玉才比宝玉还高，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元春叫大家做诗。元春省亲的时候，这就像皇帝叫臣子做应制诗一样的，一个一个叫大家都写首诗，题个匾，她来评好坏。但是她弟弟，她是特别喜欢的，别人做四句就够了，你要做八句，不是做一首，而要做四首。她认为最好的地方，比如说潇湘馆、比如说蘅芜院，后来的还有稻香村，这些地方都叫他每一处做一首诗。做得贾宝玉苦得不得了，最后林黛玉看不过了，就“作弊”了，最后一首没写完，就是那个稻香村。“杏帘在望”这首，她就写好以后，写小纸团里面，扔给他，结果他马上就抄进去，最后评下来，这首诗最好，所有诗里面这首诗最好。

“杏帘在望”后来就改为“稻香村”。“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格调老练，写的诗首联就是要拿这个题目，就要擒题目。她把这个题目分成两句，一气讲下来，讲得那么自然。“杏帘招客饮”，酒旗在招客人，“在望有山庄”，看上去“杏帘在望”四个字就做进去了。第二联“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这做得好不好？你说这两句里面，哪个是主语？哪个是谓语？没有的。没有动词、没有用形容词，全是名词放在一起，“菱荇鹅儿水”，这个就是诗歌的特殊句法。你可以想像，鹅儿在那里戏水，水上面有菱荇，这些不要讲出来。就用“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也是这样，燕子在树里穿来穿去，把桑树、榆树的枝条来做自己的窝，回来做自己的燕窝，这些你自己去想像吧。它是这样的一种句法，这是特别地工整的句法。第三联和第二联，颔联同颈联，你们学写诗的人请注意，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变化。前面是严肃的话，后面就要嘻嘻哈哈。前面坐得一本正经，底下就要跑步。两联姿态要不一样，前面浓，底下就要淡。所以底下一联非常自然：“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这两句话就是一气而下，非常自然的，同上面的面目是改变了。同一个面目，你就是写诗，说明不大会写诗。可这首诗好在最后两联。稻香村那是一个景致，你不要以为这真是农村，贾宝玉早就讲过了，这个地方，水旁边没有山，什么都没有，这里忽然出来一片人为的农村，过去人为的也写，这里面没有人在种田耕地，也没有人在那里织布，只是一个景点而已。林黛玉就有这么聪明，不是这个是给元春看的吗？所以要颂圣，应制诗嘛，因此就说“盛事无饥馁”，现在太平盛世，没人饿肚子了，“何须耕织忙”，何必去耕织呢？到时候买就好了，粮食都吃不完。所以脂砚斋的批语就是这样“以幻入幻，顺水推舟”，什么叫顺水推舟呢？就是大观园没有人耕作，就有景象摆在那里，人家种好的稻子，顺水推舟。所以“且不失应制”，不失应制之体，因为写给元春看，不单单是个姐姐，她是贵妃，她是代表皇帝出来的，她让你写诗的话，你必须要以臣子态度对待皇帝一样，要歌颂太平盛世，所以说“盛事无饥馁，何须耕织忙”。所以元春看了也就特别高兴，觉得她弟弟现在这么聪明了，写出这么好的诗来，哪里知道是考试作弊。这个地方写林黛玉写绝了。林黛玉自己的诗当然做得也好，也聪明，但她把最好的诗写给她最心爱的人，为他出力，为知己出力的话，她写的诗写得特别的好。

是不是贾宝玉在姊妹在场的时候诗总是做不好呢？那也不一定，只要不是跟人家比赛，要把人家压下去的话，他照样做得好。比如有一次大家联句，最后统计下来，贾宝玉联的句子最少，所以他要受罚，罚什么呢？说栊翠庵的红梅花特别的好，叫贾宝玉到栊翠庵向妙玉去要那个。大家也看出来了，妙玉对宝玉特别的好，妙玉特别爱干净，刘姥姥吃过的杯子她马上要摔掉，给林黛玉、薛宝钗拿出来古董，而给贾宝玉吃的是她平时自己用的绿玉斗，当然也是好玩意儿。感情不一样，这写得很有分寸，很自然。妙玉这个人个性有些特别，但是挺可爱。叫他去，当初人家说得跟个人去，跟个人去就拿不回来了，就让贾宝玉一个人去，而且拿回来以后，还要做首诗：《访妙玉乞红梅》，讨红梅，而且诗要做得快，我在这里敲鼓，史湘云说，我三通鼓后，你诗没做好的话要罚酒。结果这次他最高兴自己去妙玉那里去乞红梅花。这个任务并不重，而且她肯定会给他的，而且要写他这个经历，他而且讲了，你们不要给我限韵，不要给我限题目。因为前面比赛都有题目，限韵。让我自己来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让他自己做。这也写宝玉不喜欢受人为格律的束缚。做出来的诗，的确写得很好，而且也很快。“酒未开樽句未裁，寻春问腊到蓬莱”，你看，前边两句，就像史湘云的那种洒脱，随便写出的。本来要喝酒的，现在酒还没有开始，句子还没有想好，“未裁”就是未来的“未”，现在就叫我到栊翠庵去采梅花了。“寻春问腊到蓬莱”这个代词了，“春”点红，“腊”点梅花，“寻春问腊”就是去要红梅花，“到蓬莱”，你看，到仙境去了，指代得好啊。栊翠庵，妙玉是出家人，是仙境。底下这个非常幽默，非常恰当：“不求大士瓶中露，为乞嫦娥槛外梅”，这都能想得出来。把妙玉比为观音大士，观音大士手里拿着一个瓶，瓶里面是甘露，洒一点甘露，底下就下雨了，甘露水。我并不来求你观音大士瓶中的甘露，什么宝贝，不是的。又把她比为嫦娥，嫦娥也是离家的，也是独居的。“槛外梅”，栏杆外面的梅，妙玉就自称槛外人，人家叫宝玉，你就称“槛内人”，现在我到你槛外来摘你的梅花，这个地方把梅花的梅点出来了，上面都是指代。所以这四句，一气下来的话，很自然，但是这个比喻，都是恰当地比喻妙玉的身份。前面写得这么流畅，第三联就要变化了。要看他锤炼的功夫了。你看“入世冷挑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离尘就是去，自己在尘世间，离开尘世间到你栊翠庵去，到你仙境去，这叫离尘。“入世”是回来，从仙境回来。两句，把回来写在前面，我回来的时候，我挑了红雪来。把红梅花用红雪来比喻，用冷来比喻。“冷挑红雪去”，我回到家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把栊翠庵的红梅采了去了。当我来的时候呢，到你栊翠庵的时候，是来割你的紫云，“香割紫云”，用香和紫云来代替红梅。李贺有诗“踏天磨刀割紫云”，他把紫云代替紫色的石头，做砚台用的，这里用在这里，用梅花、红梅花，这个也用得很好。你看句法上面，这个不是一种很自然的句法，是一种锤炼的句法，是诗歌特殊的表现形式，所以和上面一联面貌就不一样了。这有变化，这就是写诗，善于写诗的人，会写。我回去，带来红梅花，我上你们这里来，是来采红梅花的。就是讲这个，但是用“冷”用“香”，用“红雪”用“紫云”来比喻红梅花，这个句子是非常讲究修辞锤炼的。“槎枒谁惜诗肩瘦，衣上犹沾佛院苔”，一来一回，人家冻得不得了，冷起来的时候，肩膀会耸起来的，耸起来的时候就叫槎枒。这是用苏轼的诗，冷天的时候，耸着肩，他是诗人嘛。谁会可怜我跑来跑去呀？这么冷的天气呀，回到家的时候，我衣服上还有栊翠庵的青苔在那里，或者说，我回来的时候，还想着栊翠庵清幽的环境。“苔”代表清幽的环境。“沾佛院苔”，这个好像没人说过。像这样的诗，贾宝玉在人家罚他的时候，他写出来了，而且写得非常非常漂亮。

比如说，贾宝玉游园题潇湘馆“有凤来仪”

潇湘馆的两句诗：“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这个写潇湘馆的特点写得很好。竹子很多，所以房间里面就有绿色的影子，“宝鼎”就是指茶壶、茶炉子，“茶闲”了以后，就是茶不煮了，茶不煮了好像还在冒烟，绿的，为什么呢？因为竹子的绿色透进来，看上去仿佛有绿烟。有竹子的潇湘馆感觉到特别地凉爽，有竹影嘛。所以“幽窗棋罢”在幽窗里下棋，下完的时候指犹凉。下棋的时候，指头伸在那里下棋的话，那当然天气冷的时候是凉的，但是现在棋不下了，还感觉到凉。“茶、棋”，这个生活同她的环境配得非常非常好。再比如，他题《沁芳》泉水那一联：“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题诗，修辞上面你讲水的话，往往就不能把“水”字用进去。他这里面，水实在都已经写了。“绕堤”“隔岸”那不是写水吗？“三篙”连水的深度都写出来了，“一脉”是水的样子，都写出来了。实际上说，这个堤旁边都是柳树，把杨柳树的绿和水的绿联在一起。绕堤的柳借给它，三篙水，成了一个翠的颜色。你看这个诗写得漂亮吧。“隔岸花”隔岸两边都是花，分给它一脉香，这个水都是香味的，一脉水。像这样漂亮的句子，越在贾政板着面孔要骂他的时候，他就越写出来。你说贾宝玉的诗写得怎么样？最好的诗也是贾宝玉写的，特别是等到他有真情实感愤慨的时候写的诗，那更加不是一般人写得出来的。讲得有不妥当的地方、错的地方，请大家批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4 章

12月10日 《曹禺名剧的误解、曲解与理解》 王卫平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0日 11：12 主讲人简介：

王卫平，吉林长春人，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教授、硕士生导师。师从王富仁教授。兼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茅盾研究会常务理事，先后在《中国社会科学》、《文学评论》、《光明日报》《鲁迅研究月刊》等多家报刊发表论文60多篇。

出版个人专著有《接受美学与中国现代文学》《东方睿智学人——钱钟书的独特个性与魅力》等，参与撰写《中国现代文学史》《多维视野中的鲁迅》等。 内容简介：

《雷雨》是一出四幕的悲剧，作家向我们展现了两个家庭，周家和鲁家前后30余年的矛盾纠葛，复杂的血缘关系乃至于乱伦关系，最后真相大白。这个真相大白由于鲁侍萍突然出现在周公馆，使得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告之于天下，最后酿成一个悲剧的结局。我们对于这样一个悲剧的主题怎么来理解呢？从过去到现在多少年来，我们往往强调《雷雨》的主题思想是，它展现了家庭的悲剧，而这个家庭又是具有封建性的资本家的家庭，因此说《雷雨》的主题是反封建。还有的时候我们说《雷雨》的主题是说揭露周朴园这个资本家的罪恶。它揭示了他所代表的资产阶级不会有好命运，它必然要灭亡，因此这个剧本它表现的是社会问题，阶级斗争。可是当我们仔细琢磨一下，我们会发现曹禺在写《雷雨》的时候是一个年仅23岁的大学生，23岁的曹禺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像我们后来所说的这么想的呢？我们可以通过两个文献来理解曹禺的真实意图。第一个文献是《的写作》，第二个文献是《雷雨》序，这两个文献中，曹禺讲了真话。曹禺说，他写的是一首诗，一首叙述诗，而决非是社会问题剧。《雷雨》所显示的并不是因果，并不是报应，而是我觉得的天地间的残忍。这种自然的冷酷，四凤和周冲的遭际足以代表，他们的死亡，自己并无过错。这是曹禺在《雷雨》序所讲的。这才是曹禺的写作意图。

而曹禺的第二个剧《日出》。也没有逃脱这个命运。它的第三幕在演出中，也被导演删去了，导演和评论家几乎一致认为《日出》的第三幕在结构上有所游离。曹禺对此又深感遗憾，他在《日出》跋中为第三幕的被枪毙而不平。他说这是挖心，较之《雷雨》的斩头截尾更令人难堪，删去了第三幕，等于是挖去了《日出》的心脏，任它惨亡。

那么我们不仅要问，曹禺的戏剧为什么会出现上面我们描述的误读、曲解、误解这些现象呢？是导演，演员，观众有意和作者作对吗？当然不是，按照艺术接受学的观点，创造者有他自己独特的视界。接受者因为兴趣、爱好和修养的不同，也有自己独特的视界，当这两个视界差异性过大，距离过远，就容易出现误解和曲解这一现象。而事实上曹禺在戏剧上的探索和包括导演在内的所领会的意义，这两者的差异就很大，因此误解曲解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并不是奇怪的事了。辽宁师范大学王卫平教授为您详细阐述这一问题……

《曹禺名剧的误解、曲解与理解》 （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的院长王卫平教授，大家欢迎。

我们知道任何一部文学作品，无论它是否名著，一旦经发表，它就进入了公共阅读的领域。我们每一个读者都会按自己的阅读趣味、审美情趣对作品做出读解。那么相应的另一个问题也就出现了，可能对作品会有曲解和误解。那么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呢，对曹禺先生的戏剧，我们有很多的读者，往往在阅读上背离了作者的原意，出现了曲解和误解。那么今天，我们请王教授给我们演讲的就是《曹禺名剧的误解、曲解和理解》。大家欢迎。

主讲人：在座的朋友们都读过文学作品，也都看过戏。不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也不管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恐怕都有这样的经历。读小说也好，看戏也好，看一场电影也好，看一出电视剧也好。那么看的过程中，或者看完之后，我们都在琢磨这个戏，这个电影，这个小说，它告诉我们什么？我们从中领会了什么？那么对文学作品的理解，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也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恐怕我们都会有这样的经历或者感受。就是有一些作品，我们的理解和原作者的理解一样吗？作家、创作家想告诉我们的，我们理解了吗？或者说我们理解的，作家根本就没想到，这些问题都是经常出现的。那么这个问题如果上升到文学和文学理论上来说就是对于艺术的作品的误解和曲解的问题。这样的例子，比较典型的往往发生在中外的名家身上。在中国古代文学中，从陶渊明到李白，这些都是比较典型的例子。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说，越是被曲解和误解的作家和作品，往往这个作家或者这个作品，就越是深邃，越是内容丰富或者说是复杂的。因此从这意义上说，对于作品的误解和曲解并非都是坏事。在中国现代作家的接受中，误解曲解最典型的例子，小说家是鲁迅，戏剧家大概就是曹禺。那么今天我就以曹禺早期的悲剧为例，对这样一个问题作分析和解说。

第一个问题，从误解曲解到理解的过程描述。我们都知道《雷雨》是曹禺的第一个剧本，也是他的成名之作。这个作品我们都是很熟悉，而且现在也被选入了高中语文课本。《雷雨》所表现的内容是什么？《雷雨》这个剧是一出四幕的悲剧，作家向我们展现了两个家庭，就是周家和鲁家前后30余年的矛盾纠葛，复杂的血缘关系乃至于乱伦关系，最后真相大白了。这个真相大白，就是由于鲁侍萍突然出现在周公馆，使得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告之于天下，最后酿成一个悲剧的结局。剧中的人物死的死，疯的疯，走的走，周萍和四凤，还有周冲死了，周萍开枪自杀，周冲和四凤触电而死，鲁侍萍和蘩漪气疯了，鲁大海走了，周朴园最后孤独地活着，酿成这样一场大悲剧。我们对于《雷雨》这样一个名剧，这样一个悲剧的主题怎么来理解呢？从过去到现在多少年来，我们往往强调《雷雨》的主题思想，从这样两点来理解。一是说《雷雨》这个剧它展现了家庭的悲剧，而这个家庭又是具有封建性的资本家的家庭，因此又说《雷雨》的主题是反封建。还有的时候我们说《雷雨》的主题是说揭露周朴园这个资本家的罪恶。它揭示了他所代表的资产阶级不会有好命运，它必然要灭亡，因此这个剧本它是表现的是社会问题，阶级斗争。我们常常从这两方面来理解作品的主题，而且在不同的时期，或者强调这个方面，又或者强调那个方面。我们琢磨一下，曹禺在写《雷雨》的时候他是一个年仅23岁的大学生，23岁的曹禺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像我们后来所说的这么想的呢？他写《雷雨》，究竟要告诉读者和观众一点什么东西？也就是说作者的创作本意创作主旨是什么？这个本意这个主旨也就是我们后来常说的作品的主题。事实上23岁的曹禺写《雷雨》的时候，他未必像我们后来所说那样，他未必这样想的，那么曹禺是怎么想的呢？他创作的本意是什么呢？这就吸引了我们进一步去追问这个问题，而对于这个问题的解说，曹禺以后，特别是在回答研究者和读者提问的时候，曾经多次讲过《雷雨》的写作意图。可是他在不同时期，不同场合下的解说是不一致的，甚至前后矛盾，这怎么办？我们作为读者为难了，作家哪个说的对？我们说曹禺自己对于自己的作品的解释，他的原初解释是真实可信的。哪个解释是他的原初解释呢？有两个文献。第一个文献是《的写作》，第二个文献是《雷雨》序，这两个文献中，曹禺所讲的话是真话，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第一点，从写作的具体情景来说，写这两个文献的时候，它和写《雷雨》的时间是最近的。剧作家的思想认识和写《雷雨》的时候是一样的，没有多大变化。而以后时过境迁，尤其是时代在发展，作家的思想认识在变化。更为厉害的就是我们要受到外在环境制约和影响，而当初的曹禺，第一，他没有那么成名，他还是一个青年，在戏剧界没有什么知名度。

第二，他写这两个文献的时候的外在环境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压力，所以他没有必要掩饰或回避什么，所以我们说这两个材料曹禺讲的是真话，是可信的。特别是我们把他这里所讲的话，所讲的《雷雨》的写作意图和剧本对照一下，是不是那么回事，是不是符合作品的实际。那么，我们一对照，我们感到曹禺说的和作品的实际是吻合的。就是因为有这样复杂的情况，所以曹禺在他的晚年，曾经相当真诚地告诫读者，告诫研究者。曹禺说，你们不要把我说的某一句话，就当作理解作品的根据，这不一定科学。为什么呢？后来我所说的已经不是当时我所想的，它可能在合理化，在掩饰当时的一些不对的地方。你看曹禺他这样告诫我们，这是他的真诚的表现。那么下面我们就回到曹禺自己对《雷雨》是怎么解释的呢？《雷雨》的写作，是一篇非常短的书信，写作于1935年，发表在1935年《杂文》月刊第二号上，这个时候我们都知道，《雷雨》已经发表了，而且传到了日本东京。在东京的几个中国留学生，喜欢戏剧，看到了这个剧本，就是吴天、杜宣等。于是他们就决定把《雷雨》这个剧搬上舞台演出，这样他们就给在国内的曹禺写信，征求意见。曹禺是作为一个青年作者，求之不得，很高兴。于是给他们写了这封回信，叫做《的写作》，在这篇简短的书信中，曹禺第一次谈到了《雷雨》的写作意图。曹禺说，我写的是一首诗，一首叙述诗，而决非是社会问题剧。这个解释很含蓄，《雷雨》写的是诗，不是社会问题剧。第二个材料，《雷雨》序，写作于1936年。这个时候《雷雨》第一次出版了单行书，曹禺为它写了一篇较长的序言。在这篇序中，曹禺第二次阐述了自己当时的创作心境，他讲得很多，我只把最主要的最关键性的几段引述出来。曹禺是这样说的，每次有人问我，《雷雨》是怎么写的，或者为什么写这一类文章。老实说关于第一个问题，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第二个有些人已经替我下了注脚。

这些解释有的我可以追认，比如暴露大家庭的罪恶。《雷雨》所显示的并不是因果，并不是报应，而是我觉得的天地间的残忍。这种自然的冷酷，四凤和周冲的遭际足以代表，他们的死亡，自己并无过错。这是他在《雷雨》序所讲的。那么我们综合上面这两个材料，我们会得出这样的认识。第一点，写《雷雨》是作者情感的宣泄，是剧作者家寂寞痛苦之情的抒发，因而他并没有预先设定一个什么主题。第二点，作者的本意是要表现宇宙的残忍，人世间的冷酷，这正如曹禺自己所说。他说在《雷雨》里，宇宙就像一口残酷的井，落在里面你怎么呼号，也难以逃脱这黑暗的坑。而这正是《雷雨》的创作本意，也正是《雷雨》的主题思想。那么作者的这个本意或者说这个主旨，在《雷雨》这个剧本中得到贯彻和体现了吗？我们还得看看作品是不是和作者所说的一致的吻合了，这是更重要的。我们细细地琢磨这个作品，会发现《雷雨》的实际情形完全体现了作者的这一本意。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好几个例子都可以看出，比如像曹禺自己讲的，周冲和四凤这两个人，他们自己没有过错，最后怎么还被命运所捉弄，非常典型的例子。再比如说，我们可以从蘩漪的挣扎反抗和她的结局，也可以得到说明。蘩漪，我们都知道是《雷雨》中最富有“雷雨”性格的人，曹禺写《雷雨》时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那么她那种大胆的反抗，那种性格被扭曲被激变的情景，我们记忆犹新，可以说没有比蘩漪那样更大胆的反抗。但是她最后的结局怎么样？她再大胆再破坏这个家庭，最后自己也仍然没有逃脱曹禺所说的这个黑暗的坑，也能说明这个问题。特别是《雷雨》中的我们被称为核心人物的或者称为主人公的周朴园，我们从这个人物的结局的安排也能看出这个问题。这个人物呢，我们都知道是《雷雨》人物不幸的制造者。人们说他是罪恶的元首，他对鲁侍萍始乱终弃，如对蘩漪实行封建的家长式的统治，使得这个具有资产阶级思想的女性性格被扭曲，最后变态，他是这两个女性不幸的制造者。如果说，《雷雨》这个剧它的主题是暴露周朴园这个资产家的罪恶，预示着他所代表的资产阶级不会有好的命运，必然要灭亡的的话，而这样的解释我们很长时间以来都是强调这一点。《雷雨》这个剧，它理所应当地安排让周朴园这个人物死去，这也正像我们所熟悉的巴金的小说《家》最后他一家之长的高老太爷死去，那么预示着他所代表的封建主义衰亡。可是在《雷雨》中，曹禺却没有让资本家的周朴园死，他让周萍死，周冲死，四凤死，他让鲁侍萍疯，让蘩漪疯，然而他既没有让周朴园死也没让他疯，这是为什么呢？意味深长，曹禺最后让他活着，孤独地活着。因为在曹禺看来，世界是冷酷的，宇宙是陷阱，因此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而死了的人，疯了的人，无忧无虑。人们常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不幸烦恼可言，还有什么痛苦可言呢，都没有。这一点当年剧作家和批评家李建吾讲得非常到位。李建吾当年讲过这样几句话，他说从哲学的观点上来看，倒是死了的人，疯了的人，比较无忧无虑，了却此生的债务。剧作家曹禺正是从这样一个意义上安排周朴园的结局，让他活着，而且是让他孤独地活着，这才是最不幸的。所以我们从这几个人物的安排，特别是结局，我们都看出《雷雨》的实际情节和结局完全体现了作者的这个本意。然而剧作家的主观意图和表现是一回事，观众的领会和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开始就讲了，这种不平衡的现象，中外古今都是常见的，《雷雨》这个剧从它第一次上演，导演，观众对它的领会和作者的这个本意一开始就分道扬镳了，各走各的路，并没有按照剧作家的主观意图走，并没有把《雷雨》看做是一首诗，而都是把它看做社会问题剧，阶级斗争剧来理解，来接受。其中最能体现剧作家追求和美学思想的序幕和尾声，从它第一次演出，就被导演删掉了。第一次演出就在日本东京演出的，引起轰动，但是也是没有序幕和尾声，以后多少次演出都没有序幕和尾声。一直到什么时间呢？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这几十年，《雷雨》的演出《雷雨》的单行本都没有序幕和尾声。对此曹禺深感遗憾，曹禺怎么说的呢？曹禺说《雷雨》删去了序幕和尾声，是对《雷雨》的肢解，这就等于斩头截尾，剩下直挺挺的中间的一段躯干没有意义。所以曹禺对《雷雨》的序幕和尾声被删去很不满意，导演是怎么理解的呢？包括当时的批评家几乎是一致认为，第一，《雷雨》原本是四幕悲剧，舞台演出需要3个多小时，已经很长了，如果再加上序幕和尾声就更长，于是导演和批评家认为序幕和尾声是多余的，是蛇足，于是就把它删掉了。曹禺自己是怎么理解的呢？他的序幕和尾声是什么意思？曹禺的意图是什么呢？我们再慢慢追问这个问题，这个序幕和尾声是曹禺有意安排的。他的意图就是要使这个观众和戏剧保持一段欣赏的距离，曹禺自己是这么说的，我的序幕和尾声的用意，简单说，是要送看戏的人回家。因为回念着《雷雨》是一个撕裂人心的悲剧，观众看完之后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回家了，曹禺不放心。所以他说我特意安排了序幕和尾声，使得观众和这个戏保持一个距离，拉开一个距离，让观众在适中的位置来看我这个戏，不至于使自己的理解，特别是自己的情感受到惊吓。所以他把故事的背景推到了十年以前。他说让观众像听神话，像听故事一样来看这个戏，这是曹禺的本意。

所以他把《雷雨》的悲剧结局这个故事用倒叙的形式推到了十年以前。他通过剧中的两个修女的对话来交代周公馆的来历，说原来有一个资本家豪华的公馆，后来这个家庭发生一场悲剧。人是死的死，疯的疯，走的走，最后这个家庭解体了。这个公馆卖到了教堂，成了现在的教堂医院。通过两个修女的对话交代教堂医院的来历。同时在序幕和尾声中，又出现了周朴园的形象。这个时候，他已经老态龙钟，满头白发，手里拄着个拐杖，干什么去呢？看已经疯了的在医院里养病的侍萍和蘩漪，这就是序幕和尾声的大致内容。可是导演一开始就把他的序幕和尾声删掉了，在导演看来不需要使观众和戏保持一个距离。他就希望一开始就把观众置于悲剧的冲突当中，牢牢地把观众抓住，吸引住，让他别留神，让他别打瞌睡，所以导演认为这个距离是多余的，不要了，以后多少次的演出都没有序幕和尾声。这个例子就可见对于这个《雷雨》剧的理解，作家自己的用意，作家自己的想法和导演观众所领会的常常不一样。尽管对《雷雨》存在着上述的误解和曲解，但是并没有影响《雷雨》演出的成功，也没有影响它的轰动和它长久的生命力。就是说《雷雨》尽管被导演，被观众误解了，特别是对它的本意误解了。但是《雷雨》的演出照样获得了成功，而且引起了轰动，这又是为什么呢？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字《雷雨》中有“戏”，那么它有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有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因此它能牢牢地把观众抓住。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雷雨》它是一部头绪繁多，高度浓缩的艺术。高度浓缩，从情节到人物，高度浓缩，到场景。这是曹禺的第一个剧《雷雨》。

下面再说第二个剧《日出》。这个剧从题材上说剧作家从家庭转向了都市的社会，它也是一个四幕剧，两个生活场景。一个是陈白露的高级歌厅，一个是作为三等妓院的宝和下处，两个场景。那么通过这两个场景，剧作家展现了都市社会的生活图景，上层和下层，上层围绕着高级交际花陈白露，在她的周围聚集了一群社会的上等人物，他们那是花天酒地，荒淫无耻，过着奢靡的生活。下层以翠喜为代表的包括小东西等人，悲惨的不幸，没有人的地位和尊严，在上层和下层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所以人们说《日出》是展示了都市的生活图景，是很全面的。《日出》这个剧，从观众读者对它的理解来说它比《雷雨》幸运。因为《雷雨》写完之后没有马上发表，发表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响。1933年写作，1934年发表，直到1935年才在日本上演。于是《雷雨》从国外凯旋归来，《日出》从剧本的一发表，就引起了评论家的注意。当时的报纸开辟专栏，一些很有名的评论家开始评论《日出》，评价很高，一开始就受到了关注，就受到了好评。那么演出以后，也和《雷雨》一样引起了轰动，和《雷雨》相比《日出》的精神内涵要明朗，要现实，它不想《雷雨》那样神秘莫测。因此在接受中误解、曲解要比《雷雨》少。对《日出》的误解主要体现在第三幕，对第三幕的看法，剧作家和导演评论家又不一致。导演和评论家几乎一致认为《日出》的第三幕在结构上有所游离。他写三等妓院写妓女翠喜那一场戏，认为它和这个剧的整体结构有游离之感。另外导演认为这场戏不好演，因为是展现妓女的生活，当时导演也觉得演员不好物色，谁都不爱演，说翠喜这个妓女是个下三烂，不爱演。于是导演以这两个理由，结构上的游离和演员不好物色，从第一次演出就删掉了，不要了。以后多少次演出都没有第三幕，一直到解放以后。曹禺对此又深感遗憾，他在《日出》跋中为第三幕的被枪毙而不平。他说这是挖心，较之《雷雨》的斩头截尾更令人难堪，那么删去了第三幕，就等于是挖去了《日出》的心脏，任它惨亡。这是曹禺讲的原话，以后多少年来《雷雨》一直坚持自己的看法，认为《日出》第三幕是最重要的，是心脏。这是第二个剧《日出》。

以上我们简略地描述和分析了曹禺早期悲剧的接受过程，这个过程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从误解曲解走向后来的理解的一个过程。这个时间尽管较长，但是人们终于回到了作者原初的本意上来，因此，在九泉之下的曹禺应该感到欣慰，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接下来我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误解和曲解的现象？曹禺的戏剧为什么会出现上面我们描述的误读，曲解、误解这些现象呢？是导演，演员，观众有意和作者作对吗？当然不是，按照艺术接受学的观点，创造者有他自己独特的视界。接受者因为兴趣、爱好和修养的不同，也有自己独特的视界，当这两个视界差异性过大，距离过远，就容易出现误解和曲解这一现象。而事实上曹禺在戏剧上的探索和包括导演在内的所领会的意义，这两者的差异就很大，因此误解曲解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并不是奇怪的事了。那么对于这一问题，我们怎么来理解呢？从总体上来说，创作者和接受者评论者之间，常常存在着隔的问题。而且从总体上说，隔膜多见，而知音少遇。因此我们可以从创作者，接受者和时代环境，也叫接受环境，这三个方面来解说这一问题。我先说创作者，就说曹禺，曹禺有他独特的生活体验和艺术理解。他这几个剧的创作，绝对不是为了迎合读者和观众的趣味而写的，而是有他独特的生活感受，独特的生命体验，也是有他自己独特的艺术追求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们看他这几个剧，一个有一个的新境界，一个有一个的新手法，不断地变换，令人耳目一新。在思想探索上，在人物塑造上，曹禺的戏剧，往往具有巨大的超越性，正是这种超越性，才造成误解和曲解。首先他超越了中国传统戏，中国古代的戏剧家、戏曲家，在戏中主要表现的是好人和坏人之间的某种冲突，或者表现一些人间的悲欢离合，惩恶扬善，除暴安良等等的题材内容，或者表现大团圆的结局。但是曹禺的戏剧却不是这样，他不再写好人坏人的斗争，他所塑造的人物像周朴园，蘩漪，像周萍，像陈白露，我们很难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而常常是好坏兼备，善恶并存，丑美并具，二者复杂地扭结在一起。这才体现了人性的深度，剧作家他思考和关注的问题不是好和坏的问题，哪个人物是好人，哪个人物是坏人。作家所关注的是左右着人的，左右着人的命运的是什么？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这种无形的力量，怎么来理解，怎么来看待，曹禺关注的是这样的问题。所以他就超越了好人好报，恶人恶报的戏剧模式。作品当然也不是大团圆结局了。其次，他超越了对现实阶级关系和阶级对立的表现，曹禺同情的，批判的痛诉的对象，往往不是哪一个具体的人，也不是哪一个具体的阶级。而是宇宙世界社会，是人类自身，这是他关注的那个问题。这样他的作品具有了形而上的意义，具有了哲学的内涵。这一点恐怕是对他作品误解，曲解最主要的原因。，再从精神内涵上说，曹禺的戏剧越是优秀的作品，就越具有潜在性。他给编导者改编者提供了一个较大的阐释空间，理解空间，留下了多方探索的余地。他早期这几大悲剧，就是如此。我们看这三个剧的内涵都不是单一的，而是复杂的，具有多层意韵的，所以他给读者给观众给导演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理解空间和阐释空间。那么这其中有的理解不符合作者的本意，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因为形象它所包含的东西，作者未必都能想到，我们常说形象大于思想，就是这个意思。否则的话批评家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就是作家在作品中，在形象中所包含的东西，作家都能说得非常清楚，没有空白了，没有余地了，那么评论家、批评家就没有必要存在。事实上不可能是这样的，正是由于曹禺剧作的深邃性、丰富性和超越性，才使观众读者不容易轻易地领会，难以达到审美理解的绝对的同一。不是统一是同一，达不到同一。而当曹禺把他的审美经验人生感受表现得越独特，主题精神体现得越突出，就越容易存在这种理解上的距离感。再说接受者，包括导演评论家在内的接受者，也有他自己的欣赏习惯，也有他自己的艺术趣味，这是在长期的艺术接受中形成的。而且一旦形成，又不易改变，具有稳定性，具有继承性。我们从曹禺的这几个剧的接受可以大略看出，中国的读者和观众，他都有哪些特征？他在理解艺术时，有哪些接受的趋向和理解趋向？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

下面我就从三点来说明中国的读者和观众，怎么看待艺术，他的接受特征是什么样的？第一点，就是现实性的。中国的读者和观众往往从务实出发，重视艺术作品的现实性和实用性，他们对艺术的期待是对于现实生活的认识和了解，因此也高度重视作品的现实意义和它的社会化主题。于是《雷雨》一开始就被理解成社会问题剧了。那么这种观众的理解和要求，也就决定了中国的艺术，不管是小说还是戏剧，现实主义，现在、过去乃至将来，恐怕仍然是文学艺术的主体。戏剧也是一样，相反，像浪漫剧，荒诞剧，讽刺喜剧，幽默滑稽剧在中国都不发达，我们想一想是不是这样一回事。我们在电视中经常看到外国的幽默滑稽剧，可是哪一个幽默滑稽剧是中国编导的呢？几乎没有，我们中国人永远是一本正经，正襟危坐。所以我们的艺术永远是正剧，这是主体。第二点是完整性，中国的读者和观众往往最容易接受那种结构完整，有头有尾的戏剧，对艺术结构的最高要求是紧凑完整统一。就像《雷雨》而不喜欢旁枝斜出，多条线索等等的艺术型式。于是对《日出》的第三幕，对《雷雨》的序幕和尾声才不被理解，才认为是多余的，认为它游离之感。这也体现了中国的读者和观众，他们往往具有的是单一的和线性的思维方式。第三介入性，中国的读者与观众在接受艺术时，常常与艺术贴得很近，或者将自己置身于艺术之中，入乎其内。甚至于将艺术与生活等同起来，在生活中对号入座，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当年《阿甘正传》发表了，也有人说是在讽刺自己，《少年维特之烦恼》在20年代在中国的青年中非常流行，于是很多青年人打扮成维特的模样。这都是把艺术和生活等同起来的表现，那么这个特点，也就决定了对曹禺剧作的接受的命运。最后我再说接受的环境，曹禺曾深情地讲过，他说一个作家，总是逃不脱时代精神的影响，或者是反映了时代精神，或者是反对了时代精神。逃不脱，我们说不仅是作家逃不脱，我们读者我们观众也逃不脱，谁能超越时代呢？非常之难，因此我们说包括批评家，包括导演，改编者在内的广大的接受者，也是要受到时代精神的影响。这一点也就是我在这里所说的接受环境，创作和接受都逃不脱时代，时代对作家的创作，对观众接受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我们看到曹禺的每一个创作，都与时代社会具体环境息息相关，对他作品的理解也是如此。他这几个剧都是创作在黑暗冷酷的旧世界，曹禺个人及家庭虽然生活条件优越富裕，但他并不感到幸福，而是孤独寂寞。这是曹禺较早地体验到了光有物质条件，还是不行的，还要有精神上的理解，感情上的联系，要有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同情、关爱等等。但是当时的社会却没有这些，于是曹禺感到痛苦，感到郁闷，于是使他思考人的精神境遇和人的命运悲剧问题。他那么年轻，他自己的生活又是那样富裕，而他的思想老是那么苦闷，这一点评论家常常百思不得其解。他不像鲁迅，鲁迅后来思想的深刻，后来对人生的看透，是与他的遭遇与他的经历紧密相连。所以曹禺虽然物质生活上过着优越的生活，但他的内心他的精神却极度孤独和痛苦，于是他开始思考，思考人的命运这样一个问题。曹禺的戏剧创作不是以量，而是以质取胜的。精神产品和物质产品就是不同，他要求少而精。他要求一个有一个的模样，而不能同一个模样，而不能用一个模式，尤其是在艺术普范化世俗化的当今，更需要曹禺式的严谨。今天我就讲到这里了，谢谢大家。

主持人：曹禺像他最心仪的戏剧大师莎士比亚一样，他最高的艺术追求是创作诗剧。而且人类的最终悲剧宿命也是曹禺先生始终所关注的。曹禺的戏剧艺术世界是无比丰富的，因此他将巨大的阅读和想像空间留给他的读者。我想阅读大师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怎样与一颗伟大的心灵相贴近，相契合。那么有今天王教授所讲的误解、曲解到理解曹禺剧作的一个演讲。首先我们感到不光是曹禺先生的剧作，任何一部名著，其实有可能都存在着一个误解和曲解。那么我想这也是屡见不鲜的，而且是非常正常的。一方面一个作家，他所说的关于如何读解他的作品的原话，往往是解读这部作品的钥匙，但同时也有一种可能，他的话也可能使你的读解产生误导。最后让我们感谢王教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5 章

12月10日 蔬菜的安全生产体系 张德纯

主讲人介绍张德纯， 研究员， 男， 1947年生于辽宁省沈阳市，1966年毕业于北京汇文中学，当过工人。198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生物系，后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工作，主要从事芽苗类蔬菜课题研究和新型蔬菜的研究开发利用课题研究工作，修订了芽苗类蔬菜的定义。1999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2000年享受有突出贡献的专家特殊津贴。出版了《芽苗类蔬菜及其生产技术》、《芽苗类蔬菜生产技术》等专著，发表论文20余篇。

内容简介

蔬菜在我们国家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产业，截至到2000年，全国蔬菜的播种面积，大约在1334.7万公顷，全国蔬菜的总产量应该有40500万吨。新鲜蔬菜种类非常繁多。农业部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启动以后，我们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蔬菜产品的质量有很大的提高。

但是，蔬菜生产中的污染问题却时有发生，主要原因是：1金属物和非金属物的污染，硝酸盐和亚硝酸盐的污染，3农药的污染。自从执行农业部的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以后，好多省市首先是北京、上海、深圳、天津这四个大城市的蔬菜产品质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效果非常明显。所以，我们要想把蔬菜产品质量提上去，就要解决以下三个问题：第一个就是从环境上着手，减少大气中、水质中、土壤中对人体有害的重金属和非金属的残留污染；第二就是合理施用化肥，减少氮肥的施用量，多施有机肥，这样可以保证我们水质中和土壤中，硝酸盐的量减少，亚硝酸盐的量也减少，这样就减少污染源；第三个，严格遵照农药使用准则。

我国制定了严格的食品安全质量检测标准，有些指标比国际标准还严格，这些措施保证了我国人民能够吃上安全放心的蔬菜。现在，全国各地建立了不同层次的蔬菜产品检测机构，通过检测，我国蔬菜生产质量越来越好，可以放心食用。

全文

大家好，蔬菜是我们国家人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副食品。我们中国人非常喜欢吃蔬菜，大家每天都要去买菜，去做菜去吃菜，所以蔬菜在我们国家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产业。这里有一个统计数字，就是截至到2000年全国蔬菜的播种面积大约在1334.7万公顷，全国蔬菜的总产量应该有40500万吨，年人均占有量是310千克。这个意味着什么呢？就是意味着说我们所有的蔬菜平均到我们国家每一个人头上，应该有310公斤的样子。根据我们这个膳食结构，我们每天吃的蔬菜量一般是在500克，500克就够了，从我们500克的需求和这个量来讲，我们现在这个量已经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需要。所以我们的蔬菜现在是一个供应很好的形势，每天你到菜市场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鲜食蔬菜，种类非常繁多。

我曾经在大的超级市场做过统计。我们每天在超市上供应的各种蔬菜品种大约有50种到六七十种的样子，所以你只要是愿意吃。在一年四季你可以吃到不同季节的蔬菜，因此我们可以说菜篮子的问题基本是解决了。我们可以回想一下，在20世纪60年代20世纪70年代就是上一个世纪，蔬菜还是属于短缺的。当时政府要抓菜篮子工程，而且由每个大城市的市长出面来做这个工作，但现在呢？情景就不是这样子，我们蔬菜非常丰富了，因此我们已经从数量型朝质量型转变。为什么我们今天蔬菜有这么好的形势呢？我想应该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这个改革开放，过去呢？蔬菜种植是有计划的。也就是说必须在大城市，近郊区搞蔬菜，远郊区农区你只能做大田作物。现在不是这样了，现在就是你只要是愿意做，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搞蔬菜生产，这是第一。

第二，我觉得和我们目前产业结构调整有密切关系。我们现在粮经作物的比例已经调过来了。很多大城市的近郊，包括一些农区，大田作物的面积在逐渐减少，蔬菜和一些水果，一些经济作物的面积在增加；第三点，就是蔬菜今天能取得这么可喜惊人的成绩和我们科学进步有密切的关系。比如我们现在无土栽培呀，温室设施栽培呀，还有好多的先进技术，使我们蔬菜产量得到迅速提高。所以这样来讲，我们总体来讲蔬菜生产形势一片大好。

在这种大好形势下我们还存在一些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目前我们蔬菜产品上的污染问题，这个问题大家也过去听说过。而且大家反映也比较多，曾经有一份报纸上曾经报道过一篇文章，这个文章题目是什么呢？就是《农民为什么不吃自己种的菜》，你一看这个题目有时候搞不清楚，以为是农民舍不得吃。其实不是，农民他有时候在种菜过程中，他知道打了好多药，他自己感到不放心，所以他就不吃了。他把这个菜卖给别人吃，这种现象时有发生。也就是说，我们蔬菜的产品质量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从中央领导到地方领导，多次做过批示，必须要把蔬菜产品质量给抓上来，抓好。

我们曾经在1993年7月份就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到了1995年10月份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1997年5月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这一系列的法规条例都是在讲什么问题呢？就是讲食品安全性，对你种蔬菜上使用什么药，使用多少次，最后一次采摘期的间隔期是多少？都有严格的规定。但是就是因为我们蔬菜发展非常迅猛，而且现在好多都是一家一户的生产，所以有时候还是时有问题发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2001年农业部启动了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做了很详尽的规定，这个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其中主要一个重点就是抓菜篮子，在菜篮子中首先是抓蔬菜产品安全质量。因此做了好多的工作，我们工作启动了，农业部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启动了将近2年的时间以后，我们确实取得了许多可喜的成绩。我们蔬菜产品的质量得到了提高，有很大的提高，大家现在吃菜感到越来越放心了。但是问题还是存在的，那么现在我们这个蔬菜产品质量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是哪些方面呢？我们认为对当前最主要的有三个方面。

第一个影响到蔬菜产品质量的就是有害的金属和非金属污染物，这是比较重要的。我们之所以下这个结论，不是说我们想当然，是建立在我们大量对蔬菜产品的抽检。检测结果上我们曾经对全国各个大城市蔬菜进行了检测，在检测中，我们对铬、镉、铅、汞、砷、氟 、这几种金属和非金属物我们都做过检出，都有检出，这些东西对人体都是比较有危害的。比如像金属铬，它是一种有毒有害物质，从我们现在医学观念来讲它是一个致癌物，我们对这个事情比较重视。实际上最早是从1946年日本发生了富山县神通川，他们发现了一批病人，这批病人成天喊疼。当时定名为哎哟病，就是感到骨骼非常疼痛。后来经过研究以后发现，是因为当地一个铅锌矿厂进行选矿的时候，一些污水排入了稻田地，造成了铬米，一些人吃了以后就造成了身体的危害。从这以后，我们对金属铬就比较关注，在我们现在这个蔬菜检测中，有时候也发现有铬的存在，所以我们把它定为一个很重要的污染物。

另外还有镉，应该念镉。金字旁加隔离的那一半，这个东西它也是一种有害物，对人身体危害比较大。另外现在大家比较关注的还有铅，这个现在检出率比较高。我们在好多蔬菜中检出蔬菜超标物，其中就有铅，这个原因比较多。首先就是由于有大气的污染，包括水质的污染。因为大气水质的污染造成土壤的污染，而土壤的污染就造成了一些蔬菜产品的污染，我们在一些蔬菜中确实说检测出过，而且它超标量比较高。现在有人提出问题，“电池问题”。电池对土壤的污染，现在这方面说法也不一样。有些专家说，这个污染比较严重。有些专家说，没有像所报道的那么严重，我想不管是严重到什么程度，这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使用铅汞电池，含汞的电池，肯定对土壤有污染。这种污染一旦进入到土壤中或者水质中，它势必要对蔬菜造成污染，我们吃蔬菜量比较大，吃时间长了以后，它势必对我们身体有所影响。

对于铅的来源，除了我刚才说的像电池，还有像汽车的尾气这些东西来讲，它都可以造成污染。现在我们对汽车的尾气很注意了，我们现在一般在大城市使用汽油都是无铅汽油，另外我们到2005年好多电池里就不再含汞了。情况是在逐渐改变，但是这种污染还是存在的。另外还有金属汞对人体的危害也比较大，这个也是时有检出，而且检出量比较高。另外还有砷，就是一个石字旁加一个申请的申，这个东西我们发现有时候在一些家畜的粪便中发现，我们也感到很奇怪。那么家畜的粪便，它作为肥料施到土里去，造成土壤的污染。所以有些地方的蔬菜含砷量还是比较高的。另外还有氟，这个氟它在我们人体中太多了不行，但是它必须有一定量。但是有些地方，这个地域本身含氟量就较高。我们在河北省一些地方测过，它这个地方含氟高，是含氟量比较高的地域，产的蔬菜势必对这种元素的含量就高。比如我们有时候看到有些人的牙齿，那种氟斑牙就是氟所造成的，所以我们首先把这个有害的金属和非金属物作为一种蔬菜的污染源。

那么解决这个污染，首先应该从大气土壤和水质去解决，因为我们不会到地里去释放这些东西去，当然有些少量的过去施用的一些肥料中或者农药中，可能含有这些物质。但是主要的来源还是在大气水质和土壤，它们在整个环境中污染了环境，从环境造成对蔬菜的进一步污染。所以我们认为有害的金属和非金属，是目前蔬菜中，蔬菜产品质量中一个重要的污染源，是影响我们蔬菜质量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我们认为第二个造成蔬菜产品质量问题的就是硝酸盐和亚硝酸盐，就是我们在检测硝酸盐的过程中，发现好多蔬菜中有硝酸盐的量超标。我们研究结果认为和我们目前的施肥有关系，我们为了提高单位面积产量，我们氮肥越施越多。实际上有时候氮肥施用量已经超过了它实际需要的标准，因为我们在施肥的时候有时没有完全按照科学施肥的方法，没有进行平衡施肥，片面地过量地施用氮肥，造成了蔬菜产品的硝酸盐含量增高。我们检测过菠菜，菠菜中最高的我检测过是达到4500个毫克公斤，这个水平已经超过叶菜的标准了。硝酸盐本身它并不直接造成对身体的危害，重要的是什么呢？是硝酸盐它可以转化成亚硝酸盐，也就是说像图中说的大气氮，土壤中的硝酸根，还有含氮化肥。它变成植物中的硝酸根，然后硝酸根在植物酶和硝酸细菌的转化下，它可以形成亚硝酸盐。而亚硝酸盐作为一种食物进入到我们胃里头，在胃肠道酸性环境下，它可以和降解的胺类物质结合成亚硝胺，这个亚硝胺现在可以确切无疑地说它是一种致癌物。而且它和胃癌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对硝酸盐监测比较重视。所以今后大家在吃蔬菜或者水果的时候，应该吃最新鲜的。因为最新鲜的时候，亚硝酸盐的含量比较偏低。我们做过一个实验，你比如说做一碗菠菜汤，你今天晚上做好了当天喝，你测一下它亚硝酸盐的含量，是一个数。你搁在厨房里头，温度比较偏高的时候，你搁一夜，第二天早上再一测，它又是一个数。所以来讲，我们应该吃一个比较新鲜的食品，这才能保证我们少量的就是最好不摄入亚硝酸盐或少量摄入亚硝酸盐，这样对我们身体有很好的帮助，不要造成身体损害。

第三个我们认为比较严重的污染是什么呢？就是农药的污染，这一点大家也比较清楚。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生产，好多离不开农药。确实是农药也是帮助我们产品质量，产品产量得到保证。但是我们在施药过程中，由于对农药使用的合理性，安全性重视不够，有时候是乱施用农药造成了蔬菜的污染。现在来讲，用在蔬菜上的农药种类比较多，主要的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类就是杀虫剂；一类就是杀菌剂。在我们对大量蔬菜检测过程中，我们发现杀菌剂时有超标。但是它的危害并不十分严重，就是说它超标量比较少，不是造成很重要的污染。主要的污染是什么呢？主要污染还是杀虫剂，杀虫剂有三大类：一类就是有机氯杀虫剂，就像大家过去所熟悉的像六六六，ddt；第二类就是有机磷类杀虫剂，现在大家也经常听说过的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对硫磷、马拉硫磷等。还有一类就是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比如像我们大家也经常听到的像呋喃丹，这个杀虫剂中大家平时所说的三个70％，70％是杀虫剂，杀虫剂70％是有机磷，有机磷中的70％是高毒高残留的。所以我们现在蔬菜检测中，造成超标的主要问题是有机磷类杀虫剂，这一点已经被确认了，所以我们在抽样过程中对于有一些杀虫剂做了明确的规定。就像这些高毒高残留的不能使用了，这点儿有一个统计材料。2001年第三季度农业部蔬菜品质监督检测中心，对北京、上海、天津、深圳等17个城市，23个批发市场的番茄、黄瓜、茄子、甜椒、菜豆、菜花、甘蓝、韭菜，芹菜、油菜等10种蔬菜。181个样品进行了抽检，合格样品合格率在52.5％，这是2001年。不合格产品呢？它的不合格率为47.5％，有一大部分不合格样品中，那么这些不合格样品中造成的问题是什么呢？在这里头甲胺磷 甲拌磷、氧化乐果、对硫磷，这一些禁用的农药检出了。这些禁用农药它不是量多少，一旦检出，不管是多少量，它也判为不合格。所以我们现在蔬菜产品检测中，如果说不合格率比较高，关键的问题就是有机磷类杀虫剂，这点是主要的。如果我们能把有机磷类杀虫剂这个问题给克制住，也就是把禁用农药我们坚决不使，我们这个蔬菜产品质量一下能上去很多。那么自从执行农业部的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以后，好多省市首先是北京、上海、深圳、天津这四个大城市，坚决杜绝使用已经被禁用的有机磷类杀虫剂，产品质量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效果确实非常明显。一下就从40％多能降到20％多，甚至到10%多。所以我们要想把蔬菜产品质量提上去，就要把这三个问题，三个大问题要克服了。第一个就是从我们环境上着手，减少我们大气中、水质中、土壤中这些重金属，对人体有害的重金属和非金属的残留污染；第二个来讲就是合理施用化肥，减少氮肥的施用量，多施有机肥，这样可以保证我们水质中和土壤中硝酸盐的量减少。那么相对应来讲，亚硝酸盐的量也减少，这样就减少污染源；第三个，严格遵照农药使用准则，就是第一，凡是不能使的农药，禁用的农药在生产中一定不能使用。对于可使的农药，要按照农药使用准则去使，也就是每一种允许使用的农药，它在一个生产季节中，应该使用几次，每次使用量是多少，间隔期是多少，以至到最后一次使用到收获的这段间隔期是多少，都有严格的规定。我想你如果要按照这个规定去做，那么这个蔬菜，检测过程中，基本上是应该达标的，我想这三方面我们做好了，蔬菜产品质量就能得到一个很好的提高。

现在我下面要讲一下什么？就是我们认为超标的标准，那它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是怎么制定的，为什么要讲这个呢？你通过标准制定可以判断，今后你怎么样能达到这个标准，另外你对这个食品的安全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们这个蔬菜产品安全质量标准从国际上来讲，现在都是采用cac的标准，这是世界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它下属有一个食品法典委员会，食品法典委员会下面还有一个农药残留法典委员会。由于这个机构它制定了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就是mrl值。它给了一个最大残留限量标准，也就是它给你一个最高上限，你在检测中不能超过这个上限。你没有超过这个上限，蔬菜的质量就可以达标，这个标准怎么制定的呢？首先是由一些卫生组织，搞医学的，用小白鼠做实验。把某一种危害人体健康的农药掺到小白鼠的饲料中喂给小白鼠，它吃了一生，在这整个过程中它没有致残，没有产生一种对它健康的危害，那么取出一个值叫做adi值，adi值就是一个对它叫做动物最大无作用剂量值，这是一个安全值。那么从这个值以后再推算到人体中来，小白鼠因为它量小，它体重小，它吃的也少，那么人的体重大，人吃的相对多，得折算成人。通过用小白鼠实验得到的adi值，也就是动物最大无作用剂量值，然后推算到人的食品结构中。但是人和小白鼠截然不一样，人的安全系数要比小白鼠还要大，那么怎么办？把这个剂量算成人以后，再缩小500倍给出一个更安全的系数，这样才得出一个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mrl值。这个值就是我们检测标准，我们任何的判断标准都是按照这个做的，你比如看图上有像对硫磷，日允许摄入量是0.005毫克公斤，这个好多都有。比如像乐果，乐果是0.02，也就是说每公斤食品中，不超过0.02这个量值，基本就没有问题。

我们国家食品蔬菜安全质量标准一般来讲是参照国外的标准，我们参照国外的标准。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我们要和世界接轨，所以现在我们标准绝大多数是参照国外的标准，国外执行什么标准我们执行什么标准，达到一个标准统一。另外我们标准中，以杀虫剂标准量比较多，为什么呢？这和我们国家实际生产有密切关系，因为我们国家在实际生产中，杀虫剂使用得比较多，所以我们限量标准对杀虫剂非常关注，农业部还有国家技术监督局还在制定新的标准，极大丰富我们的标准。我们现在有一句话，叫做得标准者得天下，必须有一个完整标准，这样有利于产品质量提高，也有利于对外经贸的发展，因为没有标准，没法跟人进行谈判，没法跟人说话。

另外我们标准中有一些特点就是我们一些国内标准，mrl值，还要严于国外的标准。比如说有时候我们判断一个标准用我们国家现有的“国标”进行判断，可能我们不合格率在20％多或者30％多。那同样我们采用一个国外某一个国家的标准，比如说采用美国的或者其他国家的，还是这种检测数值。但是由于标准运用不同，得出结果不一样。因为我们的标准有时候严于国外的标准，那么我们可能就超标得多。用它的标准来讲，它比我们要宽松一些，它的超标得就少。比如我可以举个例子来讲，我们“国标中”对甲胺磷，不管多少，一旦检出，哪怕含量很少的，只要在我的仪器中有反应，那马上判断不合格。可是在一些国外标准中，有一些个别国家，它允许甲胺磷可以有一个量，这一下就差好多。那么今后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还要进一步研究，就是把我们的标准定到一个更合理的位置上，一要保证食用安全性，另外还要考虑到保护我们国家的贸易。因为我们定得特别严以后，对我们有时也不是太有利，这是我个人观点。

现在我们的“国标”，就是国家标准基本上有两大块。一块就是1999年9月之前，由卫生部批准颁发的一些国家标准。比如像gb2763-81，那就是1981年公布的ddt在蔬菜上的标准，它就是0.1毫克公斤，也就是蔬菜不管什么蔬菜，茄子也好，黄瓜也好，辣椒也好，只要检测的时候不超过0.1毫克公斤，那我就认为你合格。假如超过了0.2那就不合格，它都有标准的。而且我们最新的国标是国家技术监督局在2001年8月份公布的gb18406.1，有这个标准，我们现在国家的标准大约用在蔬菜上有70多种，我们标准数为什么少呢？就是说有些国家很多，我们少呢？我们定的时候，我们只定蔬菜，笼统来讲这种药对蔬菜，国外有时候不是这么定的，它就是一种药对不同的蔬菜，这点不一样，下面我还要讲一些这个。

我们除了有国家的“国标”以外，我们现在还有无公害蔬菜标准，这套标准就是为了配合农业部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因为现在推出了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必须有一套相对应的标准，就是怎样才能达到这个蔬菜保证它是无公害的蔬菜。那不是凭你说的，它有标准，检测标准。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公布了两批无公害食品标准，关于蔬菜头一批公布了是10个。就是第一批，从ny5001—2001从5001一直到5010，一共公布了10个，这是第一批的。现在这个都在采用，第二批呢？最近也公布出来了，有关蔬菜的现在已经到了大约有70个标准，这个标准出现以后，就保证我们无公害蔬菜食品行动计划得以贯彻，就是我们贯彻这个行动过程中，我们不是没有标准的，不是不可检验的，我们都有严格的标准。那么你生产出产品以后，我们要用这个标准去衡量，达到这个标准那才是无公害蔬菜，达不到就不是无公害蔬菜，所以无公害蔬菜也作为一个部颁标准在通用。

除了这个标准以外，我们现在市场上还能看到的标准是什么呢？就是绿色食品这个标准，绿色食品也制定了一些相应的蔬菜标准还有一些果品的标准，还有其他标准。这些标准之间有所差异，其中根据现在这个标准来判断，绿色食品的标准比较严格一些。因为绿色食品就是一个市场行为，它为了保证市场上有更高级质量的食品，它的标准比较严。而作为无公害蔬菜标准它是一个政府行为，就是说政府要保证老百姓吃菜的安全，它把这个标准设定在一个合理线上，就是说达到这个标准以后，老百姓吃的菜就应该是安全的。

各国在定农药残留最高限量标准的时候，首先的依据是一个科学的实验。建立在科学实验上，但是它在制定过程中也考虑到不同国家农药的实际使用情况。在生产中植保需要不同，进而考虑到本国对外贸易的经济利益，各国“农残”限量标准不尽相同，因此宽严尺度不一。从现在标准来看我们国家好多的标准，要严于国外的标准，另外我们制定标准过程中，是一种农药对所有的蔬菜。那么我们现在假如使用的农药常用的五、六十种我们定的标准应该也就是五、六十种。但是国外不是这样的，比如像日本，日本它是按照每种蔬菜上施用的农药，给出每种蔬菜的农药残留限量标准，这样它标准就多了。比如它可能在茄子上施20多种药；在黄瓜上施20多种药；在辣椒上施20多种药；这一下就是三种蔬菜就60个多标准，所以日本的标准，经统计过，它对46种蔬菜共做出了1712个农残限量标准，它做得非常细。我们过去呢？做得相对比较粗一些，我们这种药就是对蔬菜，今后我们在制定标准的时候，我们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我们也做得比较细一些，我们可能首先对一大类，比如对茄果类我们做出来，对瓜类做出来，甚至我们对茄果类中比较重要的那种蔬菜，我们还给出一个标准。这样将来就可以极大丰富我们标准的数量，丰富了我们标准数量以后，使我们标准更细化，这样有利于我们生产的发展。

这儿有一张表可以看一下，比如像敌敌畏，我们国家的标准是什么？最高残留限量是每公斤0.2毫克。像咱们国家的台湾地区，它是0.3.像美国它就是0.5，可是日本呢？就是0.1，像cac是0.5.所以现在看起来美国的标准比我们的宽，日本的标准比我们严，所以我们这个标准尺度，在一个中线上，但是现在就是cac国标标准才0.5，所以我们今后也可以适当地，因为它这个0.5之所以敢说0.5，就是这个0.5可以保证它的安全性。我们主要就是保证食品的安全性，不是说越严越好，应该是一个科学的尺度。你比如像甲胺磷，甲胺磷我们国家是不得使用，你使了就是不合格，你使了一检出来就是不合格。可是像美国它可以检出1.0呢！像即使欧盟，欧盟它很严，它是叶菜是0.01，果菜是0.5，豆类是0.01，我们要检出是0.01，假如说，或者比0.01还少，比如0.005，我们只要检出这个数，我们马上判断它不合格。但是用欧盟的标准，如果说它是叶菜0.005，那这个东西没问题，合格。所以我认为我们国家蔬菜标准还比较严。

另外，从我们抓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以后，我们蔬菜应该产品质量在不断提高。大家在吃菜的时候应该感到是放心的，另外从现在市场抽测结果来看，是逐渐在好转。这点大家应该是心里有数，应该放心。对今后制定的标准有几点思考，一个就是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加入到世界贸易组织以后，一定要采用cac的标准，就是和国际标准接轨，采用国际标准。这样一旦发生对外贸易中，像蔬菜出口，一旦发生了争执以后，我们可以用这个国际标准来进行判断，这个比较有利于我们国家。第二要考虑到我们中国的国情，根据我们现在农药使用情况制定出切合我们国家实际情况的标准，考虑到我们国家比如说像杀虫剂使用的多，所以在制定的时候，要多考虑到杀虫剂这个标准制定。另外就是要做好基础工作，因为一个标准制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它是一个系统工程，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首先要做小白鼠实验，然后要做田间实验，最后才能定出标准来。要经过许多步骤的，所以我们要做好基础工作，只有我们在做好基础工作的基础上，我们才能把我们的标准制定得更科学更严谨，更和生产所密切结合。

另外来讲，我考虑到国际上有些国家，它制定的标准太繁杂，这样也不利于今后的检测工作。所以应该考虑到一个适当的量，我认为应该以大类为主，就是我们13类蔬菜以大类为主。这样13类蔬菜中，每一类中重点蔬菜就是大量的人们经常食用的我们再给出一个标准，这样我们标准能控制在几百个也就够用了。另外，我们要对我们所制定的标准及时进行修订，就是一个标准制定出来以后，它不是一成不变的，根据我们不断认识对事物的认识，包括我们生产模式的改变和我们药剂的剂型，剂量的改变。我们要不断进行修改，这样才能使我们这个标准更完善，只有把标准工作搞好了以后，才能确保我们产品的质量，才能使我们大家对蔬菜包括对其他食品更放心。

这个农药残留有了标准以后，那就要检测。现在国家有很多检测中心，比如像蔬菜。现在国家就有3个检测中心，一个就是北京的农业部蔬菜品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另外在广州和重庆还有两个，咱们国家有3个，这是国家级的，农业部认可的，通过农业部和国家技术监督局双认证的蔬菜检测中心。它对全国的蔬菜进行监测，定期的，就是一年做几次。然后提出检测数据供有关单位参考。这样使我们对改变我们工作，提高蔬菜产品质量起一个推动作用。但是，这种检测需要比较高级的仪器，这样投入要比较高，不是一般的生产单位所都能承受得了的，所以这个检测不是很普遍，仅供一些有实力的，有基础的大型的检测单位。

我们现在在大的超级市场，还有农贸市场，还有比较大的生产基地采用的是快速检测方法。快速检测方法，就是农药残留量快速检测，这种检测方法实际上是针对我们国家目前农药残留的一个特有情况所产生的。因为刚才我说了，我们现在蔬菜上农药残留主要是杀虫剂，杀虫剂中像有机氯的，由于我们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禁用了，现在虽有检出，但超标得很少，几乎不超标，所以有机氯就排除了，不再检它了。我们现在主要检的就是有机磷和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这两个杀虫剂，它在机理上是一样的，它实际上就是说，它使昆虫一些危害产品的昆虫神经传导介质就是乙酰胆碱，不能很快地分解了。就是你假设给一个刺激神经突释放乙酰胆碱，乙酰胆碱它作为神经传导介质，慢慢就传过来了。但是这种东西不能在你的体内大量累积，它要被乙酰胆碱酯酶迅速分解，由于这种农药进入到体内以后，它的结构和乙酰胆碱酯酶基本上一样。那么它和乙酰胆碱一样，和乙酰胆碱酯酶结合了，造成了乙酰胆碱累积，造成中毒。所以根据这个机理我们可以做出快速检测，这种仪器方法，就是通过把蔬菜拿来以后，经过剪切，浸提，然后加上显色剂，它在有这个农药的时候，颜色就发生变化。没有的时候它不发生变化，那么颜色发生变化以后，用分光光度计检测，很快就能检测出来。所以这种检测比较快捷，现在在我们一些大的集贸市场，还有一些超市，还有像批发市场，还有一些蔬菜基地基本都配置这个，我们在河北北京好多地方都有配置，甚至有些像县里都有，大量地检测。这样对蔬菜来讲，起到一个安全保障，一个网状的安全保障。

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缺点是什么呢？它是定性不定量的，它只能说这里头有没有，究竟有多少它说不清楚，我们只能给它一个限度。就是这个东西超这个限度就有问题了，但是这种检测，它不是最准确的，它不能作为最终判断标准，是做一个初选的。就是一个粗糙一些的筛选标准，如果说它这个仪器没什么事，那基本上没什么事，但是这个检测是配套的，就是说有快速检测还有仪器检测，两个要进行对照的。就是通过对照以后来监测这种快速检测的准确性，是不是很准确，这样来保证这种检测呢，就是更安全，让大家更放心。

这个无公害蔬菜农药残留快速检测的优点是什么？就是成本低，时间快，易于掌握，好多基层单位都可以使用。所以这个方法目前是我们好多地方在采用的，当然了，如果以后我们有机磷类和氨基甲酸酯类农药使用得到严格控制，那么这种方法相对来讲它的检测效率就少。总体来讲，我们蔬菜的生产上有一个很大的发展，大家吃菜吃得从种类，从品质更好了，但是污染的问题还是存在，这是客观存在的。有些地方污染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但是我们正在大力抓这个工作，从近两年来工作情况来看，取得不少成绩，数据在显示着，从最早30%多，20%多，现在有的好的地方能到10%多，甚至不合格率都能控制在10%以下了。那这种蔬菜质量就相当不错了，所以我觉得蔬菜是一个很重要的产业，而且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不能缺少的一种食品，我们必须把这个蔬菜产品质量抓好，使广大群众能吃到更好更放心的蔬菜。今天，我就讲这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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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章

12月11日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三）宣 统》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0日 14：43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光绪帝被囚瀛台，慈禧太后另立皇位继承人。 溥儁与溥仪谁喜谁悲？

立嗣、废储、再立，面对垂死的封建王朝，独裁太后无力回天；登极、退位、复辟，身处剧烈的社会变革，清朝末帝溥仪心愿难随；国民、战犯、公民，昔日的大清皇帝最终成为自食其力的共和国公民。

独揽朝纲、任人为亲的慈禧太后，在光绪帝临终之际，慌忙选择溥仪作为大清王朝的接班人。将一名三岁的幼童推上皇帝宝座，这其中有何缘由呢？

作为末代皇帝，溥仪的一生是跌宕坎坷的，他的感情生活也是复杂神秘的，清王朝的两点历史巧合颇为神奇，也留给后人许多想像的空间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将引领我们回首风雨飘摇的宣统王朝，讲述末帝溥仪的跌宕人生。

（全文）

今天讲清十二帝最后的一位皇帝，宣统皇帝，宣统皇帝在清朝这十二个皇帝当中，我想有五个特点，一是十二个皇帝当中最后的一位皇帝，二是登极时年龄最小的一位皇帝。三是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四是没有庙号谥号的皇帝。五是没有皇陵的皇帝。所以我说宣统皇帝在清朝的十二个皇帝当中，有这么五个特点。

宣统帝，爱新觉罗。溥仪，是清朝的最后一位皇帝。他成为大清国的皇帝其实是历史的偶然。在光绪帝去世前，皇储并非是溥仪。

上一讲我们讲到光绪，讲到“戊戌政变”，“戊戌政变”之后，慈禧就想着废掉光绪，光绪又没有儿子，程序上怎么做，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慈禧太后懿旨，由载漪的儿子溥儁做“大阿哥”，将来继承同治为嗣，兼祧光绪皇帝为嗣，就是既继承同治又继承光绪，并且传话，第二年大阿哥和光绪之间要搞一个仪式，就是光绪皇帝要举行禅位大典，同时举行大阿哥登极大典，这个时候，发生了义和团事件，载漪就是大阿哥的父亲，支持义和团，说义和团是益民而不是乱民，义和团冲到了东交民巷使馆区，杀了日本驻华使馆的叫杉山彬，还杀了德国公使克林德，事情闹大了，接着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慈禧在慌乱之中带着光绪西逃，载漪和大阿哥溥儁随驾西逃，慈禧在逃到大同的时候，懿旨载漪为军机大臣，又往西走，走了不远，慈禧变卦了，说义和团和八国联军这场乱子，祸首就是载漪，革去载漪军机大臣职务，遣戍新疆，第二年就是光绪二十七年，慈禧回銮，回銮的路上，还没到北京呢，慈禧宣布大阿哥溥儁的父亲载漪有了过错已经进行了处罚，他的儿子不应该再做大阿哥，就废除“大阿哥”这个名号，回到北京之后，这个大阿哥溥儁就不能在皇宫里了，归宗，还归到载漪名下，这样“大阿哥”就废了。

废了以后慈禧年龄越来越大了，光绪又没有儿子，慈禧和光绪的关系又不好，光绪被囚在中南海的瀛台，到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光绪病重，慈禧就又传下懿旨，让醇亲王载沣的儿子溥仪将来入继同治皇帝，兼祧光绪皇帝。

那慈禧为什么选中了溥仪，就是宣统继承皇位？我想还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还是从爱新觉罗的血统说，溥仪的父亲是载沣，溥仪的爷爷是奕譞，奕譞是道光皇帝的第七个儿子，道光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是奕詝就是咸丰，第五个儿子就是刚才我们说那个载漪的父亲溥儁的爷爷。道光这几个儿子，对近代历史影响比较大的就是三个，第一个是老四奕詝，就是咸丰，第二个是老六奕訢恭亲王，第七个就是奕譞，醇亲王奕譞就是溥仪的爷爷。醇亲王奕譞他们家一共出了两个皇帝，第一个皇帝是光绪，上次我们讲了，第二个皇帝就是宣统，老醇亲王就是奕譞故去之后，就是由小醇亲王载沣世袭的王位，醇亲王奕譞他儿子当中除了死的，除了过继的，死了三个，过继出去两个，继承皇位光绪一个，就剩一个了，就剩载沣了，将来皇位继承只有载沣这个系统没有别人了，因为光绪没儿子入继了。那么载沣怎么和慈禧又搭上关系了？这里面也有奥妙，慈禧很早就看上载沣了，慈禧的心腹重臣就是荣禄，荣禄有个女儿，叫瓜尔佳氏，慈禧很喜欢就收养在宫中，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又视同己出，就把这个瓜尔佳氏指婚给载沣，这个时候载沣他的继母，他叫庶母，载沣的庶母已经给载沣定亲了，纳彩定亲，那慈禧太后又懿旨和瓜尔佳氏结婚，就很为难呢，这面是订婚了，这面是慈禧太后的懿旨又不敢违抗，这不两难吗？最后没有办法，就把载沣已经定亲的那门亲事退掉，接受了慈禧的这个养女瓜尔佳氏，做醇亲王载沣的福晋，荣禄是慈禧晚年的心腹重臣，如同和珅对乾隆一样，荣禄既没有学历，又不是进士状元，又没有武功，官升得很快，步军统领，兵部尚书，军机大臣，大学士，先是协办大学士，后来是文华殿大学士，就是首席大学士，荣禄的女儿慈禧认作养女，把她嫁给载沣，生了儿子，就是溥仪，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出来，光绪也好，宣统也好，他们都是在两个关系的结合点上，就是爱新觉罗氏和叶赫那拉氏两个关系的结合点上，来选了光绪和宣统，这样就在光绪三十四年，光绪死的前一天，就决定由溥仪来继承皇位。

十月二十日光绪病危，慈禧懿旨，就由醇亲王载沣之子溥仪继承皇位，当天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太监就到了醇亲王的北府，就是现在宋庆龄故居那个地方，实际上当时北府比这个面积大多了，这一天晚上醇亲王王府家里头是乱成一团，当时宣统才3岁呀，溥仪才3岁呀，一个生人，他不管你是军机大臣，还是太监，你抱他他不干，他就哭啊，他的奶奶是不舍得这孙子抱走，我在这里插一句，醇王府有一个习惯，头生的孩子满了月之后归奶奶带，不归母亲带，所以溥仪小时候是他奶奶带大的，乳母给喂奶，奶奶把他带大，后来溥仪回忆说，晚上就是在王府的时候，晚上溥仪睡着这奶奶不放心，过来看看这小孙子，穿的鞋是木底鞋，她怕这木底鞋“嘎吱嘎吱”响，把孩子吵醒了，光着脚慢慢轻声地进到溥仪睡觉的小屋，看看这孩子睡得是不是安稳呢，天冷了，被子蹬了是不是给盖上，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突然就要把孩子抱走，这奶奶一下就昏过去了，整个醇王府是乱作一团，溥仪被抬进宫，到了中南海，慈禧在这时候是在仪銮殿，3岁的溥仪抱到中南海第一件事情是到光绪的养心殿去叩拜，光绪这时候已经死了，第二天叩拜光绪已经死了，3岁的孩子看到一个死尸停在那个地方，还要哭，就是又哭又害怕，完了以后，又把他抱在慈禧这儿，慈禧是死之前一天的人，看着这么一个又病又老的这么一个老太太，又病又老又生疏这么个老太太吓得就哭，慈禧哄他也没有气力哄了，这是二十一日，二十二日慈禧也死了，光绪的灵是停在乾清宫，慈禧的灵是停在皇极殿，大冷的天把3岁的小溥仪一会儿把他抬到乾清宫在光绪的遗体面前哭，一会儿又抬到皇极殿在慈禧的遗体面前哭，后来溥仪回忆说，又冷又怕，又惊，又吓，就哭得一塌糊涂，就简直是折磨这么一个3岁的孩子，折腾完了之后，到十月初九，要举行宣统皇帝登极大典，这大典在太和殿，按照规矩皇帝先要在保和殿接见大臣，完了再到太和殿，十一月初九很冷，阴历十一月初九，折腾半天，把他抬到太和殿的宝座上，3岁的孩子他又坐不稳，也坐不住啊，他父亲就单腿跪在宝座下面的旁边扶着他，哄着他，他不懂啊，下面跪着文武大臣，3岁孩子哪懂啊，他照哭他的。隆冬的寒天啊，他父亲急得满头大汗，可见宣统登极的这个场面的情况。溥仪有段回忆，我给大家读一下：“我父亲单膝侧身跪在宝座下面，双手扶我，不叫我乱动，我却挣扎着哭喊：”我不挨这儿，我要回家！我不挨这儿，我要回家！“父亲急得满头是汗。文武百官的三跪九叩没完没了，我的哭叫也越来越响。我父亲只好哄我说：”别哭，别哭，快完了，快完了！“

登极大典刚结束，满朝文武官底下是窃窃私语，怎么可以说快回家了呢，怎么说快完了呢？大清王朝亿万斯年怎么快完了呢？说这预示着大清王朝的不吉祥，所以这一次登极大典没有增加文武百官的喜庆欢乐气氛，笼罩着一片悲哀的气氛。

宣统登极到他退位只有三年的时间，他从3岁到6岁，虽然时间不长，朝内朝外发生大事件很多，仅仅《宣统政纪》就写了一本大书，我想，这三年的时间事情千头万绪就是一件大事，就是“辛亥革命”。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孙中山在日本东京成立“中国同盟会”，孙先生当选为总理，纲领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平均地权，建立民国”。光绪三十二年，慈禧太后准备做一点改革，但是又说，民智未开，老百姓觉悟不够，还要往后推推再说，光绪三十三年，三十四年，宣统元年，宣统二年，连续爆发了各地的起义，但是，都失败了，宣统三年八月十九日，公历1911年10月10日，武汉新军发动起义，胜利了，这一年是辛亥年，所以历史上就称作“辛亥革命”，接着湖南等各省纷纷响应，不久在南京召开临时会议，推选孙中山先生为临时大总统，纪年改用公元纪年，废除宣统年号，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先生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接着就和清朝政府谈判，孙先生决定让袁世凯接任他的大总统，南北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宣统退位。

宣统退位有一个诏书，这个诏书起草之后，袁世凯看过，隆裕太后看过，最后正式发布，这个很重要，它大意是这样的：“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立宪共和国体，仍合满汉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众化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这么一个重大历史变革，用了很轻松的典雅的文字把它交代了，底下是条件，当时是有条件的，我把这个条件说一下，第一《关于清帝优待条件》，大意是：“一，清帝辞位后尊号不变；二，每年由民国政府拨给银四百万两；三，暂居宫城日后移居颐和园，四，宫内的执事人员照常留用，以后不得再招阉人；五，原有之私产由民国政府特别保护。”我简单解释一下，第一条皇帝的尊号不变，还照称，但限在宫内，有点像日本的天皇，就一直保持下来了。第二条是钱，每年给四百万两银子，供你们生活费。第三，你们住在故宫里头，将来再搬到颐和园住。第四，宫里头所有的宫女太监服务人员一律不动，但是不许再招太监了，再新招不行了，第五原来的财产由民国政府保护，作为辛亥革命，一场革命来说这五条是比较优厚的。

宣统退位之后，旧清室那些势力不甘心，总在想法找机会来复辟，到民国六年，找到了一个机会，这个时候袁世凯死了，大总统是黎元洪，国务总理是段祺瑞，他们俩意见不一致发生争论，历史上叫做“府院之争”，黎元洪就召张勋到北京来，这个张勋他参加过中法战争，是个参将，后来就升到副将，他很长时间是跟着袁世凯，天津练兵的时候张勋就跟着，袁世凯的时候，就给他一个官，叫“长江巡阅使”和安徽督军，一直忠于清朝，他不剃辫子，不剪辫子，所以他被称作“辫帅”，他那个军队也留着辫子，所以叫辫子军，张勋到了北京之后，6月，因为这时候已经用公历了，6月30日晚张勋康有为等就进宫，见溥仪，张勋和溥仪有一段对话，张勋说：“共和不合咱的国情，只有皇上复位万民才能得救。”溥仪说：“我年龄小，不堪当此大任。”张勋说：“当年康熙爷8岁登极做了一番事业。”溥仪就说：“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就定了复辟。第二天，7月1日，就是公历1917年7月1日，溥仪就是宣统，在太和殿第二次举行登极大殿，很好，现在留下照片了，溥仪封了一系列的官爵，底下的新的所谓的朝臣也行三跪九叩大礼，这个时候北京城里有的地方也挂起了龙旗，有的人又穿上长袍马褂，原来盘在头上的辫子现在也放下来了。消息传出，各地反对，外国驻北京的使馆也表态，反对，讨伐的军队就打到北京，张勋只有三千个辫子兵，不堪一击，兵败之后张勋就逃到外国的使馆去了，藏起来了。

我们的教科书，许多的专著，大量的论文都把这次事件叫做“张勋复辟”，我想值得商榷。“复辟”怎么讲？“复”，《史记。平原君列传》：“三去相，三复位。”意思就是恢复；“”辟“，《尔雅。释诂》：”辟，君位也。“就是君位、皇位。那要说”张勋复辟“就是恢复张勋君位或者地位，张勋你不是皇帝，你仅仅是个安徽督军，有何辟之可复呢？应该怎么说？我说应该叫”张勋兵变，宣统复辟“。或者叫做”张勋兵变，溥仪复辟“都可以。

宣统复辟带来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就是故清皇室没有想到，带来个什么后果呢？就是民国人士认为，溥仪不安分，在民国的范围里面，紫禁城里面还留了一条辫子，于是有些人就产生个想法，要把溥仪从紫禁城里面赶出去，把他复辟的辫子给剪断。

民国13年，1924年冯玉祥到了北京，把他的军队改成国民军，他自任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他提出来，要把溥仪赶出皇宫，派了谁呢？派了北京警备的总司令陆钟麟，带着人就到故宫，通知溥仪限两个小时搬出皇宫，溥仪觉得太突然了，也来不及准备，就要求延长，溥仪就要跟醇亲王载沣商量，跟有关的皇族商量，这时候电话切断了，后来陆钟麟说可以延长二十分钟，再晚的话就打炮，内务府大臣绍英急急忙忙又跟溥仪商量，这个时候醇亲王也来了，溥仪就草草地在协议书签了字，坐了五辆汽车，从故宫就开出来，一直开到醇亲王府的北府，就是现在宋庆龄故居的地方，这就应了他登极的那句话，要回家，这不回家了嘛，快完了，三年就完了。第二年溥仪就到了天津，先住在张园，住静园，1931年就到了东北，1932年做了伪满洲国的执政，1934年做了伪满洲国皇帝，1945年苏联军队到了东北，日本投降，溥仪作为战犯就到了前苏联，押在了伯力收容所，1950年，溥仪就回到国内，这时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溥仪就收管在抚顺战犯管理所，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大庆，溥仪受到特赦就回到北京，1964年溥仪就作为全国政协委员，1967年因为肾癌病故享年61岁，溥仪故去之后，爱新觉罗家族商量骨灰怎么办？商量的意见就安葬在八宝山公墓，后来国内的文化环境有了改变，政协给溥仪开了追悼会，溥仪的骨灰就安放在八宝山的革命公墓。

溥仪这一生一共有五个夫人，第一就是“皇后”，郭博勒氏，婉容，达斡尔族人。溥仪跟她结婚的时候，已经不是宣统皇帝了，是民国的国民了，所以婉容也就不能叫做皇后了。第二就是“淑妃”，就是文绣，文绣和婉容同一天和溥仪结婚，这个时候溥仪也不是宣统皇帝了，所以也不能叫淑妃了。第三位就是“祥夫人”，他他拉氏，后来改姓谭名玉龄，后来跟溥仪离婚了。第四位叫“福夫人”，就是李玉琴，1943年在长春和溥仪结婚，后来离婚了。第五位就是李淑贤，李淑贤是1962年结婚的，后来故去了。

溥仪是清朝最后一个皇帝，也是我们中华两千年帝制的最后一个皇帝。从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称皇帝，到宣统三年，两千三百一十二年，溥仪是最后一个皇帝，共有皇帝，有人统计是492位，溥仪就是最后一位。

最后有两点巧合我说一下，这清史很奇怪，第一个巧合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兴起在抚顺，清朝的末帝爱新觉罗。溥仪，战犯管理所就在抚顺，这当然是历史的巧合了；还有一个巧合，清朝的第一个皇后叶赫那拉氏，就是努尔哈赤的妻子，蔡东藩《清史演义》第二回有一段，就说努尔哈赤要修堂子，挖这个地基挖出一个石碑，上头写了几个字：“灭建州者叶赫。”我可以郑重地说，满文材料、汉文材料、朝鲜文材料没有这个记载，纯属于蔡东藩先生编的历史故事。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清朝第一个皇后是叶赫那拉氏，清朝最后一个皇后就是光绪的皇后叶赫那拉氏。那宣统他没有皇后，因为他结婚的时候已经不是皇帝，已经不算了。所以清朝最后一个皇后是叶赫那拉氏，第一个皇后也是叶赫那拉氏。从这个角度来说，蔡东藩的话也还有点意思，这也还是一个历史的巧合，有人说这是天意，还是人意？我说就是历史的巧合，清朝十二个皇帝，最后一个皇帝就是宣统，今天就讲到这里。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7 章

12月11日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 （上） 李建平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1日 17：53 主讲人简介：

李建平，1954年10月出生，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研究员，兼任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副主任，主要从事北京历史文化研究。发表学术文章《北京街巷与历史风云》、《北京城市景观与古都文脉》、《帝都文化——北京旧城中轴线》、《北京的城墙与城门》等二十余篇；编撰《北京传统文化便览》、《北京百科词典社会科学卷》、《北京经济史资料》等著作。

内容简介： 一座见证了明清24位帝王成败荣辱的都城，一幅展现华夏文明的历史画卷，一条串联起中国古代辉煌建筑的中轴线。

从北京的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一条贯穿南北的中轴线，历史上，这条长达7.8公里的城市中轴线南起永定门，北到钟鼓楼，汇集了北京古代城市建筑的精髓，见证了北京城的沧桑变迁。建筑大师梁思成这样赞美这条中轴线：“一根长达八公里，全世界最长，也是最伟大的南北中轴线穿过全城。北京独有的壮美秩序就由这条中轴的建立而产生。

这条中轴线始于元朝对大都城的规划设计，至明清两朝形成了现有的规模。明清时的北京城，皇宫居全城中心，受三重城垣包围，皇城是朝廷重地，禁止一般百姓进入；内城居住着官僚和商人；外城为一般平民居住。整个北京城的布局体现了以皇室为主体的思想。一条中轴线从永定门、正阳门、天安门、太和殿、景山到钟鼓楼，将外城、皇城和内城串联起来。中轴线上的主体建筑平衡对称、高低有别、错落有序，形成一幅独有的壮美画卷。

中轴线既是北京城市框架的脊梁，又是展现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主线。现代北京建设的“一线两翼”发展战略，又将其定为“新北京、新奥运”的生长点。

这条全世界最长的城市中轴线，它的独特魅力在哪里？建筑奥妙是什么？它又经历了怎样的风风雨雨？在北京建都850周年之际，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李建平引领我们一同体味北京城市中轴线的独特魅力和神韵。

12月11日的《百家讲坛》为您播出《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上），敬请关注。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上） （全文）

我了解北京城的中轴线，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是我们老师，讲了一个大清朝的故事开始，使我了解了北京城市的中轴线。

他说在大清朝的时候，有一个外国的使者，他要到北京来朝见皇上，但是到中国朝见皇上得下跪，外国人这个使节说我不想下跪，中国的清朝的官员，就采取了一个礼宾仪式的安排，让他从前门走进北京这个皇城，他从皇城走进来之后，从前门走进皇城之后，迎面看到的就是我们清朝时候就存在的第一道大门，现在就是在毛主席纪念堂的这个地方，当时叫大清门，那么他走进皇城之后发觉环境不一样了，本来他进到北京城的时候，我们北京城是什么样的特色呢？是一个灰墙灰瓦，建筑体量不是很高的四合院的建筑，街巷很整齐，从元代就定都在北京，胡同很整齐，横平竖直基本都是东西向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胡同都是东西向的，是一个灰墙灰瓦的这么一座城市，但是他走进皇城之后发觉不一样了，特别是从大清门走进之后，发觉颜色是黄琉璃瓦红墙身，而且一条大道把他一直引向天安门。就是从现在毛主席纪念堂这个地方，当年是皇城的大门，从这个门进来之后是一条御路，现在你要到天安门广场去你还能看到，在这个广场正中间是大块的条石铺成的一条道，正对天安门正中的门路，这就是中轴线上的路，古代管它叫御路，就是皇上走的路，把你这个视线让你进了皇城大门之后一下子把你引向天安门，哎呀他一看天安门太好了，黄琉璃瓦，红柱子，红红的墙身，那么前面衬托的建筑是什么呢？白色的金水桥，白色的华表，白色的石狮子，蓝天白云衬映下，哎呀，他体会到中国的建筑它和西方的完全不一样，完全是东方的特色，就是我们常说的是大屋顶，是宫殿式的，当他走过天安门，穿过金水桥，进入天安门之后，迎面又是一座和天安门一模一样的建筑，这就是端门，走过端门之后，迎面是一个广场，就是穿过端门之后，迎面来的是午门，午门城墙两面伸出来，像个巨人伸出手来，欢迎到来的使者，但是高大的城墙，那时在古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多人，人是很小的，因为人少，人在高大城墙面前你是矮小的，他感到中国的这个建筑太好了，那么，他穿过端门到达午门之前呢，午门上面迎宾，它上面是有人吹着号，钟鼓齐鸣，在午门前面有一个钟楼，一个鼓楼，有钟鼓齐鸣，当他穿过午门之后，又看到一道金水桥，那就是内金水桥，天安门前面那个叫外金水桥，当他走过金水桥，才到达皇城，见皇上还差一道门，这道门就是太和殿前的门，太和门，太和殿就是进入午门之后，他发觉两边，你看，你要是到故宫去看去，没有树，不种树，就是让建筑更加雄伟，就是让建筑完全尽收到你的视野，他跟着礼部官员走，过了太和门，才能到太和殿，太和殿建在一个高大的石台阶上，三层，他爬到石台阶上之后，他说哎呀，我不得不下跪了，我跪的不是中国皇帝，而是中国有如此优美的建筑，如此辉煌的建筑，我不得不五体投地了，五体投地就是下跪啊，那么，从这一点呢我开始认识北京的中轴线，但是，我讲的这个故事只是讲了中轴线当中小小的一部份。

我们理解中轴线，那么，我讲的第一个专题就是中轴线的魅力。我们中国古代有一张画，大家可能都知道，凡是来过河南的人都知道，河南有个开封市，开封古代叫汴梁，汴梁全城卖一张画叫《清明上河图》，中国画它分长卷，这种长卷是我们中国人独特的审美，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搞美术的，西洋画它是一个视点，但是中国画是有多个视点，中国画它可以讲一个故事，它可以把一件事情完完整整地表现出来。那么我想我先介绍一下《清明上河图》这张画，然后，我们再来了解北京中轴线的魅力。这个《清明上河图》，是中国长卷山水画的一个代表，它描写的是什么呢？就是清明时节人们去祭典，春游，踏青参加这一系列的活动，那么最远处它是有几棵树，很稀稀疏疏的，然后你逐渐感觉有人了，有房子了，它是由远把你带向近，然后，逐渐逐渐地走向繁华和热闹；在这张画正中，他画的是汴梁城的城外的一个汴桥，是一个拱型的桥，到这个桥的时候，欣赏人他让你达到一种高潮，你要细看这张画，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船要过这个桥，桥上人告诉桥下人要小心这船不能碰了桥，桥下人连包括岸边围观的人都在紧张的让这船能过这个桥，从你欣赏当中你就逐渐紧张起来了，逐渐达到一个高潮；人们过了这个桥之后，你再往前欣赏它是进了城了，有一个城门楼，气氛又有一些缓解，进了城之后他不再画了，作者就画了一小段，我到开封去访问的时候跟他们问，为什么呢？他们说这画没画完，后面还有一节没找着，其实不是，中国画的魅力就在这，就是它留下你无限想像的空间，当年这个汴梁城是宋朝的首都，非常地繁华，那么作者不可能把很多繁华的东西全画尽，他留下你无限想像的空间，从郊区到小镇到汴桥，达到高峰，从汴桥又往下，让你有一个平缓的过程，然后进城了，进城之后不画了，让你想像吧，没进城都如此地繁华，城内会有多么地繁华，这就是中国画，中国人的审美艺术。

那么，我们再来说说北京城市的中轴线，我在这儿给大家介绍一下它的魅力。因为最近北京市正在修复永定门，大家知道正在修复永定门，为什么？它是我们中轴线南端的起点，我把这个中轴线它和我们欣赏《清明上河图》这种魅力对比地介绍一下，假如我们时光倒退，退到清朝，或者明朝，那时候没有现在这种方便的交通，不像现在这种现代交通，人们最多就是骑个马，坐个轿子，当一个人外地人进北京，从陆路进北京，迎接他的第一个视点就是永定门，永定门它有城楼和箭楼，是一个城，让你感觉你要进城了，先给你这么一种感觉；当你进了永定门之后，虽然进城了，可是你感觉到的是一个非常宽阔的马路，当年进永定门，最近我们要恢复永定门，永定门东边是天坛，西边是先农坛，这中轴线开始就给你感觉中轴明显，两边对称，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建筑，当年在坛外边不像现在似的盖满了商店，那个两边是非常宽松的，就像我们的《清明上河图》刚刚开始有几株树，稀稀疏疏的，让你开始感觉这座城市，当你从永定门走进之后，遇到的第一个视点是天桥，大家知道现在北京有个天桥，但是天桥大家都没见过这个桥，连我都没见过，天桥是个罗锅桥，据说站在天桥南边你看不见前门，站在天桥北边你看不见永定门，让你进城之后迎接一个小小的高潮；从这个高潮走下来之后，迎面你会看到一个非常繁华的街市，而且正对着是雄伟的北京的前门，明朝管它叫正阳门，这是前门，你能看到前门了。

过了天桥，而且两边环境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清静的，种满树木的那种坛庙，而是长长的一个街市，现在的前门也没有古代的宽。我们最近跟他们考古工作者聊过，说这个前门大街当时是很宽的，没有马路，但是它是土路是很宽的，在路的两侧是商店，像珠市口，像前门大街，让你感觉热闹了，确实和农村不一样进城了，就要进城了，而且前面迎面的是什么呢？是高大的前门楼，这个前门城楼迎面你看到的是什么呢？一对大石狮子，在石狮子前面还有一牌楼，我们那时候老北京叫五牌楼，到哪去？到五牌楼，在老北京的时候每个城墙前面都有一个牌楼，一般的城墙牌楼是三间，三开间，只有前门前面是五牌楼，现在前门前面恢复一牌楼，那是假的，为了通车方便，原来是落地式的，过了牌楼你才能看到三座大石桥，石桥过去你看到的是大石狮子，非常的雄伟，进了前门，先建的是叫箭楼，现在的前门有箭楼和城楼，打仗的时候这个箭楼啊，上面穿满了箭孔，那是准备射箭的打仗的，背后，进了箭楼之后你才看到前门的城楼，城楼我说是最大的，我说这最高大的就是这个前门城楼，从城楼穿过去之后当时就在前门和现在毛主席纪念堂中间有一个方块的街叫棋盘街，方方整整，这个棋盘街就形成了皇城的前面一片小广场，就在中轴线上它有路有城楼，有广场，它内涵非常丰富，到了这个小广场之后你再往前看，不一样了是皇城，咱们想，从永定门经过天桥到前门形成了一个高潮，感觉进城了，但是这个高潮不退，马上迎面来的是皇城，是一排金灿灿的宫殿。领头的是刚才讲到的就是大清门，民国后改叫中华门，明朝才建的叫大明门，一会儿我们还给大家介绍这个门，穿过这个门是天安门，刚才我们讲到了端门，午门，太和门，然后你才能看到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故宫三大殿，后边还有三宫，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然后是故宫御花园，这一线，当你爬到景山上你才能感觉到北京是帝都啊，那是皇上住的地方，你从景山上往下一看，看不见殿，只看到一片金灿灿的屋脊，就像我们奏一首音乐到达了高峰，就像我们欣赏了一张画到达了汴桥那个地方，那么欣赏北京的古建筑到这点儿到达了高峰。

从故宫的这些大殿的金灿灿的大殿走下去之后，出神武门让你缓冲一下，然后又给你提高了，上了景山的万春亭，这是全城制高点，全北京城的制高点，让你感觉像音符又上来了，上来之后跟着又下来了，景山后面现在我们叫景山少年宫，当年叫寿皇殿，也是一大殿。这个大殿它接着万春亭让你能滑下来，然后出了景山之后，又一座门，皇城后门，刚才说前门是大明门，后面是地安门，过了地安门之后，有一座叫后门桥，在老北京住的都知道，过了地安门再往前走是后门桥，后门桥和天桥的建制是类似的，过了后门桥之后，让你有一个小起伏，现在那后门桥缓了，因为我们要走现代交通，当年也是拱型的让你过一坡，那你过坡之后又看到的是什么呢？高大的鼓楼，这个鼓楼仅次于前门楼，非常雄伟。过了鼓楼之后100米又一个楼——钟楼，钟楼瘦一点像我们古代的一方印，咔的刻在那里。我们这次的奥运会的会徽用一方印来表示，非常坚固地扣在那个地方上，就像一首音乐起伏，起伏，到钟楼这儿收住了，那么留下的是什么呢？我们看一下，前面是鼓楼，后面是钟楼，那么在钟楼和鼓楼的周围是什么呢？是一片四合院，中轴的乐章到鼓楼到钟楼，钟楼就像一个有力的音符结束了，但是它留给人们的是无限的遐想，使中轴乐章消失在这些民居当中。

北京城开了很多东西的路，两广路，平安大街，还有人提出从东直门到西直门给弄通了，我说别通了，古人在设计这座城市的时候是一种艺术的享受，他觉得到钟楼这儿留下的是让人们想象的空间，这点儿我就想说，什么是古都风貌？报纸上天天谈保护古都风貌，维护古都风貌，北京的古都风貌就是由这些青灰色的胡同、四合院作为大的背景，衬托着中轴线之上高大的建筑，像一首雄伟的诗，像一首歌，那么，这些加上周围高大的城墙，中间点缀着园林，像北海，王府，寺庙这样组成的一个古都的风貌，这种风貌从元代奠基，到明清发展，到清乾隆年间达到顶峰。

清朝到北京之后，入关之后，干了几件事情，我们都知道，明朝占领元朝元大都之后，把城墙做了很大的改动，把元朝的皇宫基本给废了，那么今天的景山底下就是元朝皇宫，就相当于我们的太和殿这么重要的一个宫殿给它压在山底下了，目的是什么呢？不能让你元朝的社稷再回来，大明江山要开基立业了，它是起这么一个作用，当然这个景山建的非常巧妙，它既要作为镇山，镇住前朝，也作了明朝营建故宫紫禁城的一座倚山，中国古代建筑讲究叫做倚后面，因为北京是刮西北风，后面要有一个山这个建筑好，这植物住在山前向阳，前面有水环绕有俩金水桥，两道金水桥，这是古代讲的一种比较好的风水，它又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人和自然非常和谐的这种环境，那么清朝来了之后呢？没有像明朝那样搞大的建设，它做了几件事情，其中一个就是景山上建了五座亭子，人文景观大大加强，北海上建了一座白塔，对这个城市都是一些标志性高的一些建筑。

中轴线的艺术魅力是多方面的，我们今天讲的只是从音乐上，由远渐近地这么一种欣赏，那么作为城市产生中轴线这个历史是非常悠久的。那么说，为什么北京城会有这么一条如此美丽像音乐像诗一般的中轴线呢？它是经过中华民族5000年历史的积淀，就是北京城市这个城市的古都风貌，基本上说是经过元明清，我们现在纪念850年，元明清到现在也700年了，那么这个这么多年700年作为中国古代城市建造的最后的辉煌，那么前期比如唐长安，西安，汴梁城这些城都在建，但是最最后把所有建筑成果集中在哪呢？集中到元明清的，集中到明清北京城。它是我们古代城市建筑，作为封建社会古代城市建筑它是达到了顶峰，全世界独一无二，所以就是好多像法国专家到中国之后都说，北京不仅是你们的，也是全人类的，你们要好好保护，不要把北京看成光是你们自己的，我们法国人，俄国人也都觉的它是人类的文化遗产，意义就在这儿。

那么我想讲第二个专题呢，就是关于中轴线的历史，就这个中轴线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通过考古发掘，我们发掘，我们中国人有这个中轴的思想，就是有一个中心的这个思想，历史非常地漫长，长到什么程度？那么是在5000年到6000年前，以什么为依据？现在考古发掘上最早的一件，就是以红山文化的女神庙，红山文化是什么意思呢？就在我国内蒙古赤峰这个地方，赤峰市郊有一个地名叫红山，这地名就叫红山，在这儿发现了5000多年前的人类活动的遗址，这个时候最早发现的都是些玉器。那时候大概是在农业社会就是从石器社会转入农业社会，他们开始有一些陶器，玉器，而且研究中国，中国是龙的国家，大龙啊，最早龙的造型也是在红山文化里头，很简单的一个龙的造型，现在目前发现的叫红山文化，红山文化这几年不断地研究，后来就发掘红山文化是中国南北文化的一个交汇点，往北就到了我们中原的农耕文化，再往那边就过了辽宁到了东北的山林文化，内蒙的草原文化，它是一个交汇点。

红山文化进一步的发展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在东北有个县叫建平县，就是在辽河的上游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这两年考古有重大的发现，那么其中发现一个什么呢？就发现一个古代的一个祭祀的场所，这是它祭坛的遗址，由北向南，它这个有圆型的有方型的，而且串起来是在一条轴线上，在一个中心线上，那么考古学家惊奇地发现，发现什么？和我们今天的天坛这种祭坛，有惊人地相似！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过天坛，天坛你要从南门进去，是叫正，从南向北走，第一个坛叫圜丘坛，祭天的，中间有一个中心石，你站中心，一说话有回音，是一个圆型的；天坛实际上是两个坛，真正祭天的就在圜丘坛，这个圆型的坛，圜丘坛后面是放神器的，叫皇穹宇，就是有回音壁那个院子也是个圆的；古人讲，天是圆的，地是方的，走过皇穹宇之后你再往北走，它有一道院墙，过了墙之后，有一条大道把你一直引向祈年殿。这一条道我不知道大家去天坛注意没有注意？这条道你走的时候，树啊，你能看到它的杆，越往里走的时候你看到的树的高度了，实际上古人创造意境，让你逐渐地跟天能对上，你走到北头的时候，下边有通道了，有人说那是北京最早的立交桥，它底下有通道了，那个路实际上越走越高，越走越高，但是你感觉看着是个平的，你没感觉到，走过这条我们叫海漫大道，走过这条大道之后，到祈年殿，你会发觉祈年殿的这个院子是个方的，那么和我们刚才介绍5000年前的考古发现在一条轴线上有惊人的相似，说明我们这种文化5000年一脉相承，是一种继承的关系，只是把它的文化内涵建筑内涵不断地丰富了，这是我们了解中轴线最早的历史。

那么这种中轴线引入到城市是什么时候呢？那么现在考古发现也做了一些，我们看这个城叫周王城，就是《周礼》根据周朝的时候，《周礼》设计的宫城，那时候叫王，或者是天子，他住的城应该是什么样，那么在周朝的时候做了一个规定，这皇城中间这小方块是宫城，是在中间的，这个到现在没变，我们紫禁城在城中间，皇城比它大一点，然后我们北京城就是层层包围，层层套着，皇城在中间，这个思想那在周朝就确定了，皇城在城的中间。但是周朝城和我们现在的城有一个什么变化呢？它那时候讲究每面要有三个城门，三三见九，而且道路要都对着，它这个九经九纬，经和纬就是横的竖的它都对着，然后都对谁呢？然后把皇城搁中间，这就是古代最早的建立都城的思想，这种思想有好多专家考证过，说是源于中国的井田制，因为中国的井田制就是方块的，方块不断地罗砌在一起，那么是中国最早的建城的思想，所以中国很多城是方的，凡是规划的城都是方的。北京城还有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先有规划而后建的城，我们都知道像上海，像大连，像青岛，从这儿来的人，你会发觉那个城市依地势，依海边，有的是依河流，很多城市中间穿过一条大河，依河流而建的。北京不是，北京城是先有规划，原来是一块空地，没有用金朝的，没有用金中都的这个地方。金中都现在在我们南城的白云观那边，元大都是往北，是在一块平地上规划的，规划的首先思想是依据周王城的思想，是一个方形的城，皇城搁中间。但是这种思想到汉以后，发生一个变化，现在考古发掘就是在曹操的时候，三国的时候，曹操建了一个邺城，这个邺城除了每个路都对着之外，它有一条路更突出了，对着皇城，这就是最早的在城市里头引用中轴线。

这个我们看到的是开封的御街，这个御街实际上就是一条中轴线，原来对着是皇城，一条线把你带入御街，一条中轴线，建筑都建筑在中轴线上，那两条黑的是两条河；元大都又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元大都变化，刚才讲的周王城它是每面都是三个门，到元大都的时候都有一个什么变化呢？把这个城墙的北边不是三个变成两个城门，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变化了，这个很重要的变化就是使中轴线不是通的，因为中轴线它是从前门走过来，它是要按着是南边三个门北边三个门，穿过中间是皇城它应该是通的；那么从元大都开始我们考察金中都北边有四个门，比较乱，元大都想先有规划的，规划的时候它又做了一个很大的调整，这个调整就是在北边的城门修两个城门，元大都一个叫安贞门，一个叫健德门。现在还有叫安贞桥，健德桥，明朝把那个城往南移了五里，仍然保持这种格局，修了两个城门，一个叫安定门，一个叫德胜门。这样他造成了一个什么呢？就是从南面来的中轴线到北边它不通，不让它通，就造成在钟楼周围一大片民居到北边是一个城墙，宽厚的城墙。他们研究城墙的学者跟我讲，北京的城墙厚度不一样，以北城墙高、厚，这些都符合北京的自然环境，西北风，冬天刮西北风强，所以，你看北京四合院大北房要高，是不是，它就是阻挡西北来的风。那么元大都的这个改变也影响了明北京城，另外一个元朝它把中轴线的建筑一直顶到最北边了，它和我们明北京城不一样，我们刚才讲了中轴线到头是钟楼和鼓楼，那么你看侯仁之编的《北京历史地图集》，他上面把这个图画得特别清楚。它这个最北边是个寺庙叫万宁寺，万宁寺有一个建筑叫中心阁，它这么一个建筑，是个寺庙的；金中都的时候它的中轴线也有个寺，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叫天宁寺，到西便门出去，它中轴线对着是一个寺；寺庙是什么呀？是宗教，是里面供的是神，它原来这个人文色彩就是把中轴线引到头，引到是一个宗教的神，明朝把神变成了人。

这是我中轴线的末端是钟鼓楼，钟鼓楼是干什么的？和皇城不一样，它是给老百姓报时的，是为民服务的，它周围是民，是人，这也有一个重大的变化。明北京的中轴线和历史上我们历朝历代的中轴线有什么不同？重要的不同我想有这么几个：第一个，明北京的中轴线把南边拉长了，刚才讲了全长大数是8公里，准确地说是7.8公里。为什么说这么长呢？它把进入北京城的建筑大大的拉长了，就从永定门到前门这块，等于就是它从前门那儿进，就从城的正门，北京多了一个外城，外城把轴线拉长了，让你欣赏中轴线，感觉中轴线，让你大大地加长，这是一个特点；第二个，明北京城把中轴线做了一个大贡献，就是使中轴线继承了古代的这种整齐对称，那么进中轴线之后，刚一进永定门就给你一个对称，这边天坛，这边先农坛，进到天安门这边太庙，这边社稷坛，就是现在的文化宫和中山公园，让你整齐地对在这儿，元大都社稷坛和太庙是在城的两边，不是紧挨着中轴线，你看它把中轴明显整齐对称，弄得非常明显。那么这种中轴线影响了我们天安门广场的改造，我们都知道天安门广场的改造的时候，这边人民大会堂，这边是历史博物馆，你看这两座建筑虽然是西洋的，但是它上面有一些黄琉璃瓦，吸收中国民族的特色，最主要的它整齐地搁在天安门广场两侧，就是保持中轴明显，两边整齐对称，这对我们城市建设是非常重要的；那么明代中轴线除了继承元代的思想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它建了景山，原来的中轴线上有建筑，圆的，你可以查以前的，上面没有山，堆山。那么，这山对我们今天的奥运公园设计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就是挖湖堆山，它这个巧妙的是什么呢？使景山在中轴线上成为全城的一个制高点，不仅增加了城市景观，中轴线的内容大大增加了。最后一个它的变化，就是把钟鼓楼放到了中轴线的末端。这是中轴线在5000年的历史演化当中，最后形成了这么一条非常出色的气魄雄伟的北京城市中轴线。（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8 章

12月11日 创作与翻译 余光中

主讲人简介余光中，福建永春人，1928年生于南京，21岁时离开祖国大陆到台湾，64岁重回时，已“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在台湾余光中从青涩的讲师变成沧桑的老教授；从投稿的新秀变成写序的老前辈。在他近900首诗歌，百万字的散文评论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思想透彻的智者，一个作为果敢的勇者。虽然少年起便经受动荡，而个性却日趋温和厚道，老得漂亮。

主要作品：诗集：《乡愁四韵》《舟子的悲歌》《白玉苦瓜》《五陵少年》《隔水观音》散文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青青边愁》《逍遥游》《望乡的牧神》翻译作品：《梵高传》《老人与海》《不可儿戏》内容简介诗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写诗？西方的文学史讲到诗人，就说是创造者的意思，后来，柏拉图说世界是用理念造成的，而万物是理念的模仿，诗人所写的是万物，是理念的模仿再版。因此诗人是理念之模仿之再模仿。柏拉图之后的一个艺术家叫普罗泰勒斯为诗人辩护。他说艺术创造美。当然再到后来，有很多理论家、评论家都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但是，经过这几百年的发展，文韵、诗韵都受到很大的阻碍。英国不久前去世的一位诗人说诗的功用只不过是“让老头子不上酒馆，小孩子不看电视”。诗真的有那么低调吗？余光中认为一个真正的诗人应该保持民族的想像力和表达力。当然表达要用民族本身的语言来表达。一个民族要产生一个大作家，必须保持想像的活力，能够敞开心扉，接纳万物，能够跟万物交通。真正的诗人他的本领在哪儿，他应该能在一个混沌不清的世界中理出一个头绪来，并把它表达出来。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来自海峡对岸的诗人、学者、散文家、翻译家余光中先生，大家欢迎。余先生有一篇文章叫《缪思的左右手》，余先生挥动“缪思的左右手”，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梁实秋先生有一个评价，就是“其成就之高，一时无两”，可见堪称“诗文双绝”，那么今天余先生带给我们的演讲题目是《创作与翻译》，大家欢迎。

各位朋友、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今天我很高兴能从台湾来到北京跟大家见面，而且做一个说不上是学术报告。虽然这个题目呢叫做《创作与翻译》，其实呢，我要讲的无非是我自己的经验，是我创作半个多世纪以来的一个经验，那么，翻译也是我非常有兴趣，也出过力的一种也可以说是文类，所以今天我要跟大家讨论的也就是创作与翻译。

因为这两样东西是我比较熟悉的，因此呢，我在这个大纲里面就讲到第一个问题，就是诗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写诗？我用西方的这个文学史来解答这个问题。我们读英文的人都知道，诗人在英语里面叫做poet，这个字是从希腊文来的，希腊文里面叫做poetes，什么意思呢？希腊人想到poetes什么意思，就是创造者，创造者，所谓也就是说maker creater，一个创造者，那么广义而言呢，中国的想法创造者世界上最大宇宙间最大的创造者，就是我们所讲的造物、造化。欧洲的语文呢三大系统，拉丁语系，斯拉夫语系，还有日耳曼语系，这三大语系里面讲到诗人，所用的字都是从希腊的语根来的，拼法都差不多，无论哪一个语系都是用希腊语根的那个造物者的意思。

可是后来就碰到哲学家柏拉图。他说“世界是用理念造成，而万物呢，都是理念的一个模仿”。万物是理念的模仿，是idea的模仿，而诗人所写是万物，是理念的模仿的再版，再模仿，也就是nature是模仿idea，那么诗人呢，是来描写nature，描写万物，因此诗人是理念之模仿之再模仿。那柏拉图就认为诗人是隔了好几层，因此在他的理想国里就把诗人逐出理想国了，这是诗人碰到第一个否定者。

然后柏拉图之后呢，中世纪的教会，对诗人也有不同的看法，认为这个诗人他所写的东西都是远离真理，因为他所强调的都是感情之类的，不是理想。那么后来呢，辩论就非常非常之多，一直到新柏拉图主义的一个艺术家，叫做普罗泰勒斯，他就为诗人辩护，他怎么说呢，他说“艺术家创造美”，为什么创造美呢？不是他描写的对象一定要美，也不是他所用的材料一定是美，而是他所投注他的心机，他的心血，他的心中的想法，能够投入他的作品。这是诗人创造美的最重要是来自自我的心机，那这句话呢我觉得是书中描写诗的一个主要的一个真相。怎么说呢，我们中国的诗人在中唐有一位诗人叫李贺，李贺他很年轻，是一个天才，那么有一天韩愈跟皇甫湜去拜访他，对他非常鼓励，他后来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一句话叫“笔补造化天无功”，他的笔当然不是我的圆珠笔，他的笔能够补造化之不足，天呢也无能为力，天无功，天做不出来的事情，他的笔能够补造化之不足，这是非常豪放自信的艺术家的宣言。年轻诗人李贺讲，“笔补造化天无功”，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所有诗人都应该能够认可的一个宣言。那么这句话我把它翻成英文就是什么呢？art prevails while nature fails，造化无功的时候，笔可以补，所以笔可以补造化之不足来创造美。

其实这个观念，很多理论家评论家甚至作家都有表达过，比如说英国唯美派的大师王尔德oscar wild，他曾是写翻案文章的。王尔德讲过一句话，他说“不是艺术模仿人生，倒过来是人生模仿艺术。”因为一般的想法，尤其是社会写实的想法，这个作家是来反映社会的，因此艺术家是要来模仿人生的，而王尔德是人生模仿自然，模仿艺术，什么意思呢？

其实我们想一想，我想大家都看过印象派的画，印象派最大的一个画家莫奈，西洋风景画现代的大师，当然他后面还有塞尚这帮人。我们现在看到一幅风景非常好，春光明媚，我们立刻想到莫奈的画，我们就说这个景太美就像莫奈画的画面一样。你看我们已经用莫奈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莫奈教我们如何看这个世界了。因此我们看到的世界，是模仿莫奈的画的，倒过来了，然后我们看女子弱不禁风，可是有古典风味，我们说这简直是林黛玉；然后看到一个人，老是自我陶醉，追求精神胜利，我们说这个人是阿q.你看我们看到的人，看到我们周围的人这是阿q那是林黛玉，那是李逵，那是张飞，那又是罗亭，那又是什么黑将军奥赛罗，那又是李尔王，我们看到的人都是艺术家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离开了艺术家、作家等等，所描写的人物我们几乎就很难了解一个人物。因此王尔德所讲的有他的真理，不见得是艺术模仿人生，反过来是人生模仿艺术。

说到这儿呢，我们就会想到，西方的诗学跟东方的诗学是很不相同的，西方说到诗当然最大的诠释者是亚里士多德，我们中国诠释诗当然应该听孔子的。那么亚里士多德怎么说呢？亚里士多德说，他说诗这样东西，比历史更富于哲学，富于哲理，更为高超，诗惯于表现常态，历史呢是表现殊态，表现特别的形态，诗是常态。亚里士多德说，我所谓的常态，是指个性确定的人物，按照或然率，或者必然率，在某种情况之下，又怎么样延迟行动。说了半天，亚里士多德，是讲戏剧人物，原来他讲的诗，就像西洋文学开始时候的诗，往往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抒情诗，而是史诗或者是史剧悲剧。所以他所讲的呢是那种诗，是戏剧诗句，或者是荷马所写的史诗跟我们中国《诗经》所讲的诗抒情诗，发自内心，而形于外的那种诗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的《诗经》里面说“诗者志之所至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衷，而形于言。”这是中国由内而外的说法，亚里士多德，是从外而看进来，看到里，所以诗的功用孔子就说了，“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这四句话呢，我们怎么来了解呢？孔子他有这样子的一个说法，他说是“诗可以观，还可以兴，还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那么观是观察，群是可以沟通，就强调了诗的社会的作用，然后说，又可以兴，又可以怨，兴是感发兴趣，怨是可以来讽刺表达内心。所以孔子这四句话，把诗的社会功用跟个人的功用都摆在里面，载道与言志，都包括在里面了。他是相当周全，那当然这是很早的古代有这样的看法。可是慢慢发展下来了，这个诗韵就一直摇摆不定，变来变去，一直到了离我们现在两百多年前，英国浪漫诗人雪莱，他就说，因为有人攻击诗，认为诗有很多毛病，无补于人事，雪莱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叫做on defence of poets《为诗辩护》，诗辩，他里面雄辩滔滔，他最后讲了一句话，他说诗有什么功用呢？他说得很玄了，简直像哲学一样，他说可以参永恒，可以赞无限合本原，他的原文说诗能够participate in the internal the infinite and the one，他最后一个结论说诗人是什么呢？诗人是未经公认不过是实际的世界之立法者，这句话是他最有名的一句。他说poets are the unacknowledged legislators of the world，雪莱是充满了自信，把很崇高的任务摆在诗人的肩上，说得理直气壮，可是这两百年来文韵诗韵，都受到社会很大的阻碍，所以到了二百年后，英国有一位现代诗人，不久前去世了，叫做philip larkin， larkin讲的话就低调得多了。他说，他说诗有什么用呢？诗的用不过是让小孩子不看电视，让老头子不上酒馆to keep the kids from the television sets and the old men from the pub .我觉得他这个低调仍然是高调了一点，我就不相信老头子因为读诗就不让酒馆了，我更不相信小孩子因为读诗就不看电视，电视这个东西可以说把所有小孩子都拐走了。我们都看过《天方夜谭》，《天方夜谭》的一个苏丹王他每天娶一个女子，第二天早晨就把她杀掉，有一天就碰到一个聪明女子，叫山鲁佐德，她就很聪明。她晚上就对苏丹王讲一个故事，讲到高潮的时候她不讲了，第二天这个苏丹王就没有办法杀她，欲知后事如何，第二天晚上才知分晓。所以呢，就一夜一夜听下去，听了一千零一夜，所以叫《天方夜谭》，我们现代的人就是苏丹王，看电视连续剧，一夜一夜看过去，我们舍不得把山鲁佐德杀掉，因为她讲的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我讲了这么半天，现在我们要来看一看，诗到底有什么用，那我的看法呢，不像浪漫诗人雪莱那样子充满自信，那样子爱谈高调，可是我也不像现代诗人philip larkin所讲的，“不过是让小孩子不看电视，让老头子不上酒馆”。我现在提出来，我觉得我们现在一个诗人，对于诗对于文学，对于文化，有什么样的期许。我觉得一位真正的诗人应该有两样东西应该他自许自负，那就是第一诗人应该保持民族的想像力；第二，诗人应该保持民族的表达力。当然这个表达力要用民族本身的语言来表达。

我觉得一个民族如果要产生一个大作家，那这个民族必须保持想像的活力，所谓想像是什么呢？到底什么是想像？当然不是胡思乱想，所谓想像力，想像就是一种洋溢的好奇，无所为而为的好奇，以及同情。好奇与同情，这个同情不完全是人道主义的同情，譬如说非洲有个国家饥荒了，我们运粮食去，去救济他们，还不是这样子的同情。而是我们人在宇宙之间，人在大自然之间，我们看到鸟，看到树，看到沙，看到水，每样东西我们都觉得能跟它沟通，万物都有灵性。而我们的心敞开之后，接纳万物，能够跟万物交通，这个是最广义的，而对诗对艺术对文学，是最开放的，一颗心，应该有这样子的境界。所以诗人也就是所有的艺术家，他的本领在哪儿呢，他就把应该能把一个浑沌不清的世界，理出一个头绪来，在一个浑沌之中，理出秩序这种本领。当然哲学家有这种本领，科学家也有这种本领，诗人应该有这种本领，而且还不够，还要进一步来表达，所以呢，天南地北的两样事情，好像完全不相干，在艺术家的心灵里面，应该能够使他们能够发生共鸣，发生交通。

苏东坡的诗太有名了，《题西林壁》，很有名的那首诗叫做怎么说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表面上都在讲庐山，我们都知道他不完全讲庐山，这几句话当然也跟庐山有关系，是在写庐山，可是他透过了庐山来写世界上的一个道理，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你就在庐山里面，你朝360度看，庐山都不一样，因为你在山中，如果你在高处，远处，你就会看到全貌，离太近了，只看到变化不同的各种面貌。所以苏东坡这首诗呢，是用大自然是用自然来描写人世，人间的各种情况。

那就是说诗人他能够理出一个新的秩序来，在自然与人世之间他建立了一个新的order，一个秩序，我有一首短诗，叫做《山中传奇》，“落日说，黑蟠蟠的松树林背后，那一截断霞是它的签名，从焰红到烬紫有效期间是黄昏”。这个落日跟晚霞是大自然的景色，不过我借落日的嘴说呢，说那个松树林背后，若隐若现的有晚霞，很纯的一些晚霞，断霞，落日说那个晚霞是我签的名。当然晚霞是落日的回光返照，那么签的时候开始是红的，签到后来就变成暗紫色了，慢慢就不见了，所以签的名有效时间是黄昏。那么这里面讲什么呢？我们一张银行的支票，人签了名然后你去兑现，也有有效期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五个月。那其实呢，支票的有效期间跟落日签名那个晚霞的有效期间，落日跟支票是天南地北，根本不发生关系。可是我这样写来，我相信这两样东西就有了关系，这个宇宙之间就有新的秩序，这个秩序是落日挥洒出来的晚霞，跟签支票的人，签的支票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就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要把握那一刻，所以这就是新秩序。

林语堂先生他是个幽默大师。他有一次演讲说得很有趣，林语堂说，我今天的演讲你们不要怕又臭又长，因为演讲跟女人的迷你裙是一样的，越短越好。这很奇怪，为什么演讲跟女人的迷你裙发生关系呢，是荒谬的，天南地北完全不相干的。可是在艺术的心灵，一刹那之间，它们发生了交通，产生一个新的关系，新的秩序。就是因为有共同点，以短为长，以短为胜，演讲不要又臭又长，迷你裙不要把女人的美遮住，越短越好。所以这是幽默大师，这是个艺术家。

那么诗和艺术都是这样子，所以讲到后来呢，诗的很多甚至一般文学的很多修辞的技巧，包括明喻、隐喻、转喻、夸张、拟人格、象征等等，所谓明喻譬如说“少女的面颊，像一朵玫瑰”，或者说“你脸上的玫瑰已经谢了”，这就是隐喻了。然后说到玫瑰，想的是爱情，这是一种象征。然后譬如说，用盐来讲海，或者用盐讲老水手，像英文里边old salt老盐巴，这是指old sailor老水手这种转喻，或者夸张，说得非常夸张，李白说海中的大浪好像山涌起一样，那么这是一种夸张，或者说这个风累了，所以声音变小了，好像在耳语，拟人格凡这种修辞的技巧，不过都是一种想像力，都是一种广阔的同情，所以这是一种比喻，不过是一种想像的同情，要没有这个东西，所有的艺术品都显不出来，不过呢，仅凭想像力，还不能够成为艺术家，想像力一定要落实在真正的作品上，才算是功德圆满，那所以有了想像力，还要有充分的表现力，才能够完成。所以呢，这个想像力，表现力，艺术品这三样东西，艺术家心中的动念的一闪想像力来了，然后他用秩序的功利把它写出来，表现力，最后写出来之后变成作品，艺术品，这三者，想像表现到完成，成为艺术品，这三者的过程呢，如果用物理学来解释的话，就是物理学下的能energy，然后力force，然后是功，它完成的一件，所以能还有力，然后功，完成的功，想像力就像能，储蓄的那种能，那么表达力就是真正你把这一推，这是你有力，我有这个气力，我本来就有，我这是能，现在我用力一推，完功就是他移到别处去了，那么诗人就是我这只手，然后我一推这是我的表达力，然后我放下来，这件事情完成了，因为这个杯子走了几步，和物理学可以说是相通的。其实呢，想像力是一种能量，在我们的心灵之中，可是有想像力的能量，而且是高能量的人，绝对不限于诗人艺术家，作曲家等等，世界上有高度想像力同情想像力的能量的人多着呢。比如说宗教家，哲学家，科学家，甚至革命家，革命家想像未来的理想国，科学家想像宇宙之间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做主。诸如此类，所以这些人都跟艺术家诗人一样富于高度的想像力，储存了高度的想像的能量，可是他们呢，表现在别的地方，诗人还要有第二种本领，就是表现力，你的想像你的能要怎么样发出来，那是很重要的。

比如说，宗教家在天人之际的这种境界，哲学家在虚实之间的进进出出的玄想，科学家要从浑沌之中，建立新的秩序，这些都不是冷冰冰的理性，所能够完成的，文学作品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文法，文法是帮助把话讲清楚，有条理有头绪，你不能掌握文法，你句子都写不清楚，更不要说成篇了。可是文法之是文学最基础的要求而已，没有人为了文法而读一首诗的。我教英文诗教了几十年，我有一次跟学生讲grammar这个东西，你不了解你就不知道莎士比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必须把它文法弄清楚了，主词在哪儿，动词在哪儿，受词（宾语）在哪儿，哪几个字是一个譬如说形容词子句等等，这些非常重要，你必须把握，否则你进不去，不过没有人进入一首诗是为了探讨它的文法，文法只是文学作品，文学花园的一个看花园的一条恶狗，你不把它哄好，你不把它解决，你还进不去，可是你进这个花园不是为了跟这些狗打交道，你要去看里面的美好的世界，所以我用李白的诗做例子。

李白有一首古风叫做《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他一开始有两句话，他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很多人都会背的，我们用文法来看李白的诗用散文的观点来看，什么叫做“昨日之日”，什么叫做“今日之日”，累赘得不得了，我们问人家今天是礼拜几，我们不会说今天这一天是礼拜几，或者今日之日礼拜几，这是不合文法的。可是李白会写出这种句子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那个老师说李白这个文笔累赘，让我们改一下，譬如说“弃我去者昨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多烦忧”，文法更好一点，好像，或者删得更短一点，“昨日弃我不可留，今日乱我更烦忧”，好像更清楚了，可是李白的句子好不好，是最好的，因为李白的气势饱满，他这两句话，一开头，要多转一个弯，它的能量蓄起来，才能够发功，力才能发出去，才能完成一开始，“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才是李白的句子，你把他缩得太短了，规行矩步令文法学家点头称是，可是艺术性不够。同样的他写《蜀道难》，他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似乎又啰嗦了，你只要说“蜀道难于上青天”，不是就好了嘛，可是李白的气太足了，他驾的是一匹四百匹马力的卡迪拉克，刹车比较要更花气力一点，所以你不要说“蜀道难于上青天”，“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两个难，这就是一位艺术家拿到中国的文字，他知道怎么用。他发出力能完成这样子的功。所以像李白、像杜甫、像屈原这样子的天才，是一个民族语言的维护者，发扬者，中文在他们的手里，我们才发现中文的能量有多少，就像一个矿藏，里面黄金到底有多少，那要看大作家的作品，才知道中文的能量有这么多，而且呢，怎么样使力才能够完成这样子的功，发出这么大的功。

然后你再看欧阳修，他在汝阴做过地方官，然后过了好多年，又旧地重游，他很多感慨，那这个季节呢，正好是初夏，夏季开始的时候，所以欧阳修说，“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朱轮昔槐无遗爱，白发重来似故乡。”黄栗留就是黄莺，很美的名字，他说现在黄莺在唱了，而桑葚可以吃了，紫樱桃也熟了，而满天的麦子在风中在飘扬，朱轮就是他坐的车子，他坐的马车，朱轮，就是说我当年离开汝阴我很惭愧，没有为地方做多少事情，所以呢，无遗爱，我说不上有遗爱，可是我现在老了，白发重来，好像回到故乡一样，温馨的感情，当然本身那个感情就非常动人，可是我们注意，他在描写重游旧地的时候，那种心境，那种爱恋，已经很动人，可是他有一种艺术的安排，你看这四句话的第一字都是颜色，黄栗留，紫樱桃，朱轮，白发，这是文字的一种特别的魅力，是一种花红，不过这是多么有趣的花红。

那更不要说，白居易的《琵琶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写到高潮的时候，“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我们分析一下，“嘈嘈切切错杂弹”七个字是齿音，大珠小珠落玉盘就很有感性了，文字不但要表现意念，还要表现现场的经验，就是感性，就是听觉的直接的感性，然后，那句说弹琵琶的商人妇，她弹得时候“轻拢慢捻抹复挑”一连都是手字边的动词，所以你一方面看到手的动作，一方面听见她琴弦的声音，听觉视觉交错在一起，不但把观念写出来了，而且把实在的感觉也写出来了。

余先生今天呢，是用《创作与翻译》为题，给我们讲得非常好，我先挑出一句余先生精彩妙语，他是怎么样讲他享受创作和翻译的。他这样说，“一本好书，等于让原作者的神灵附体，原作者的喜怒哀乐，变成了你的喜怒哀乐。替古人担忧，总胜过替自己担忧吧。译一本杰作等于分享一个博大的生命，翻译也可以说是神游杰作之间而传其胜，神游固然可以忘忧，在克服种种困难之后，终于尽传其胜，更是一大欣悦了”，最后让我们向余光中先生的精彩演讲表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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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

12月12日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下） 李建平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2日 17：17 主讲人简介：

李建平，1954年10月出生，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研究员，兼任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副主任，主要从事北京历史文化研究。发表学术文章《北京街巷与历史风云》、《北京城市景观与古都文脉》、《帝都文化——北京旧城中轴线》、《北京的城墙与城门》等二十余篇；编撰《北京传统文化便览》、《北京百科词典社会科学卷》、《北京经济史资料》等著作。

内容简介： 一座见证了明清24位帝王成败荣辱的都城，一条串联起中国古代建筑精华的中轴线，一个新世纪北京腾飞的生长点。

从北京的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一条贯穿南北的中轴线，历史上，这条长达7.8公里的城市中轴线南起永定门，北到钟鼓楼，汇集了北京古代城市建筑的精髓，见证了北京城的沧桑变迁。建筑大师梁思成这样赞美这条中轴线：“一根长达八公里，全世界最长，也是最伟大的南北中轴线穿过全城。北京独有的壮美秩序就由这条中轴的建立而产生。

这条中轴线始于元朝对大都城的规划设计，至明清两朝形成了现有的规模。明清时的北京城，皇宫居全城中心，受三重城垣包围，皇城是朝廷重地，禁止一般百姓进入；内城居住着官僚和商人；外城为一般平民居住。整个北京城的布局体现了以皇室为主体的思想。一条中轴线从永定门、正阳门、天安门、太和殿、景山到钟鼓楼，将外城、皇城和内城串联起来。中轴线上的主体建筑平衡对称、高低有别、错落有序，形成一幅独有的壮美画卷。

中轴线既是北京城市框架的脊梁，又是展现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主线。现代北京建设的“一线两翼”发展战略，又将其定为“新北京、新奥运”的生长点。

在北京的城市中轴线上，天桥到底有没有桥？天安门究竟是不是紫禁城的正门？明朝建造景山的目的何在？如今，中轴线的延伸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新世纪北京城市建设发展创新的思路是什么？在北京建都850周年之际，北京史研究会秘书长李建平引领我们一同感受北京城市中轴线的魅力和神韵。

12月12日的《百家讲坛》为您播出《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下），敬请关注。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下） （全文）

无论是在北京工作，还是大家来北京旅游，到了北京这个城市要真正了解北京这座城市，我想不了解中轴线那你肯定是不了解北京。

当一个外地人进北京从陆路进北京，那么迎接他的第一个视点就是永定门，我们通过《乾隆京城全图》看，前门当时没有箭楼，有城楼，而且很矮。这个矮，一个说因为外城的城是明朝嘉靖年间建的，有人说嘉靖年间大兴土木，我们的天坛、地坛、日坛、月坛，包括景山旁边那个大高悬殿，太庙，大修都在嘉靖年间干的；当时还面临着跟北方少数民族作战，被骚扰，所以修城墙，这时候就修了外城。外城当然修得比较简单点，和内城比就差多了。

但是通过历史研究，我发觉还不光是这个，就是中国古代建城它有中国古代等级制度，它是贯穿到每一步，不光是人和人的登记，就每一个地方都很讲究这个级别讲等级，后来到清朝乾隆年间，我们对永定门重新修，修的时候也没让它超过，那时候有钱了也没让它超过内城。那么永定门的城楼，也不是明朝的，我们现在恢复的这个城楼是清朝的，清朝当时皇上他有一个感觉，觉得这个永定门很重要。刚才讲它是中轴线南端的起点，它也是进北京城的标志，所以乾隆皇帝在修这个城楼的时候，特别提出要把这个城楼加高一些，修得要比其他的外城高一些，但是同时也告诉不能跟内城的城楼一样，要低于内城城楼，所以它薄一点，和咱们前门楼比薄一点矮一点，这就是规制，就要体现这个等级制度。

这是一个规划图，能看出一点，近处的这个箭楼，城楼。我们准备规划的是什么呢？就是永定门这个南中轴线的标志，就是两边是马路，在城楼后边是一个广场，前面留一个广场，那条路就是进前门大街。那么你看这两边，进了城楼之后，是一个深的颜色，就是天坛和先农坛，要恢复它大片的林木，就是要恢复原来我们进入中轴线那种环境、那种氛围，这是永定门。

这张图是一张老天桥的图，是目前我惟一看到的一张天桥的图，那么前一段编了个电视剧，说天桥没有桥，实际上天桥有桥。古代这个天桥是一个汉白玉的，带栏杆的，是一个拱形的桥。桥下有水，清澈的水，而且这个水还能过船，在早年间这个船还能过去，那么天桥对的是那儿呢？它往南往北走是前门，那么皇上祭天从这儿走，一说皇上祭天，天子要走过的叫天桥，这是一种说法。

那么说祭天的时候，皇上走过桥的时候，老百姓远处围观，上面是打着皇幡，前面是仪仗队，从天桥过去非常壮观。而且天桥是个罗锅形的，走过去，然后到天坛的西门。现在天坛门也多了，有北门、东门，北边原来是没有门的，刚才讲了北边在北京这个气候里头，北方这种气候里头，北方一般讲高大的墙。西门是正的，皇上祭天西门进去，西门正好走中轴线，正好从天桥过去。原来他们有一个研究北京祭坛的，他们惊奇的发现天坛的门朝西，先农坛的门朝东，这两个门对着中轴线。地坛的大门也是西边，也对着中轴线，也对着这个，那么月坛那个门让它对东，日坛的门也是对西，这样的话使所有的坛的门都对着中轴线。古人这个中心思想，皇帝这个帝王思想非常的浓重，都是对着中间的。

那么，天桥是这样一个桥，是基本上我们现在看到的跟后门桥的那种建筑装饰是类似的。如果到后门桥你还能看到古代桥的痕迹，当年是汉白玉，现在已经非常灰非常黑了。但是底下确实是一座桥，到清朝末年的时候，当时北京修了一段叫有轨小电车，正好前门外也有。从前门外大街，这个罗锅形的桥，拱形的桥它通车就不方便，古代走马走轿子无所谓，就把桥压低了，到三十年代扩充大马路的时候，就把这桥彻底拆除了，栏杆也没了，所以就留下一个天桥的地名。我们中轴线上现在可以知道缺了一个天桥，这个还没见到规划。

那么这是前门楼的楼洞子的《京城全图》，清朝乾隆年间画的，你看这个瓮城比刚才那个瓮城就大多了。就这一圈城，后面那个高的是城楼，前面这是箭楼，前门箭楼，那么前门为什么叫前门呢？因为它在皇城前面，是皇城前面的门，所以老百姓俗了叫前门，大前门。实际上它的学名叫正阳门，元朝前，管这个正门叫丽正门，元朝的城门就在今天天安门这个地方。元朝前，这个南城墙在今天长安街这一代，明朝把这城往南移了一里地，那么前门的这个箭楼里边有两个小建筑，就在城楼前，这个是两个小寺庙。当时打仗的时候，人们要攻打这个城，你光是一层城墙炮一轰，就很容易打了，进城门了。它为了安全，它修了一圈瓮城，这个是为了加强战争的防御而修的。

这点我还要说一下，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前门，已经不是明代的那个样式了，前门城楼建楼在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都遭到炮火的轰击，损失的非常严重，据我看史书记载，慈禧太后回北京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前门这个建楼了，就底下只剩光秃秃的墙墩子了，为了让慈禧太后回来，还临时搭了个牌楼，就说明当时战争对前门破坏很大。后来修前门建楼的时候，都是参考的崇文门和宣武门的城楼这个建制来修的，这是规划中的前门城楼和箭楼，就是准备把这个前门城楼和箭楼恢复成一体，把这个瓮城建立起来。但是中间呢大家都知道，已经有马路了，马路从底下过去，就弄一个深槽，保持瓮城的完整性，现在有一个规划的设想。那么路就从两边绕过来，保留前门的完整。

这个就是刚才我多次提到的，明朝叫大明门，清朝叫大清门，民国以后叫中华门，因为这个门呢，现在我们基本看不着了。那么这个城门它有一个什么特点呢？我们可以看到，它是歇山顶。所谓山就是指建筑的侧面看它因为我们都是人字形的大屋顶房间，歇山顶的建筑一般用到宫殿，比较庄重的场合。那么当时皇城的正门，是三个圆形的大门洞，那么两边是红墙，前面这个中间一条道就是那条御路。如果你进入皇城的那条大道，后边那个楼子就是天安门。那么顺着进这个门，你就进入皇城了，进了这个门的后边就是我们今天的天安门广场，这个是清朝时候拍的一张大清门的照片，因为近处是个人穿着一个清朝的旗袍。这是中华门，就是民国了，民国之后把它变成了中华门。

那我们来看这是这张照片，这是古老的天安门。天安门前面，当时天安门作为皇家禁地是不许进的，后边有一些栅栏，中间一个标志，不许你进。当年的天安门和端门是一模一样的，没有我们现在的毛主席像和那个标语什么的。那么它就是一个歇山顶的，上面是宫殿，下边是一个高高的城台。那么有关天安门的历史我们可以简单说一下，那么刚才我说了，说那个大明门是皇城的正门，现在你看有些书说天安门是皇城的正门，天安门对着地安门，对不对？说这才是进皇城正门，你刚才说那个还不是皇城正门，但那是什么呢？后来就这个问题提出之后，我还专门查了一些书，专门研究了一下，我发现明代写书的时候，说这个大明门是皇城正门，清朝说天安门是皇城正门，为什么呢？后来我查了一下天安门的历史，天安门最早不是这样城台式的。是个牌楼式的，是个透风的、建在高高的石台阶上的，九开间，也是黄琉璃瓦，但是一个非常雄伟的大牌楼，当时叫成天门。

明朝有一个著名的工匠蒯祥，大家都知道，蒯祥、蒯鲁班，修北京城的时候，他父亲把他带来了，他是哪儿的人呢？就是苏州府的，苏州府那时候叫吴县香山人，那香山和我们北京的香山两个字一样，但是它在苏州府的香山，那儿的人擅长什么？擅长木工。修北京城的时候，从江南调了很多木匠，其中木工活，他们这一支香山派最有名。所以说天下木匠多出香山，就指他们这批人干得非常漂亮，手艺特别高，一个最突出的本事就是不用钉子，用木楔子，就是建筑咬合的地方全是用楔子来建，这个北京的皇宫很多地方都有他的痕迹。

那么当年的天安门我说是一个牌楼的，后来一次雷击着火了，烧了之后怎么办呢？再重建的时候，蒯祥已经六十多岁了，他组织修建的这个天安门。为了避免再遭雷击，建成了一种城楼式的，这时候底下有一个高大的城台，上面是个宫殿，而且很讲究。那么中国《易经》里头有“九五之尊”，代表“九”和“五”组合在一起，易经里叫“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就是一种最高的这么一种境界。那么，所以故宫里头很多东西都突出九，“九”是阳数最高，门钉是九九八十一个，是不是？那么据说景山有五座亭子，故宫里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子，当然故宫人普查了一次说八千多间，不到那么多。当然它可能历史上也在变，但是天安门体现九五之尊了。怎么？底下有五个大门洞，是不是？五个金水桥，分别对着每个门洞。那么上面这个殿是个歇山顶的。那么一条正屋脊，第一条是四条屋脊，第二层四条屋脊，两个四加起来八，加一条正屋脊九，人说是九五之尊。房子九开间，大殿九开间，你查吧，它准是这样的。那么体现的是九五之尊。

现在看到的天安门也和原来天安门有点不一样。解放之后，从近代开始，天安门就成了一个政治风云的场所，解放之后我们开国大典在这儿举行的，新中国建立之后它成了我们新中国的一个标志性建筑。那么，我们在讲午门的时候，过了端门之后是午门。我们看这个线图，那么你可以看出中间是个大殿，这个殿顶线条我们能看出是个庑殿顶，四面坡，重檐，就是两层，那么加上一条正脊正好是九。那么两边伸出来这个地方是阙。午门是我们中轴线上最最重要的一个门，也是文化内涵最丰富的一个门。午门它正面是三个门，那么这背后应该看是五个门洞，这是从故宫里边看，这是从太和门看午门，背后看是五个门洞，那么古代里讲这叫“明三暗五”。那个暗的门在哪儿呢？午门的两侧有两个门，叫左掖门，右掖门。这是一个汉代的画像砖，这个砖是表示帝王宫殿的门，它是从这儿演化来的，历代皇城正门都是这么讲究。

那么这个点值得我们注意的就是在这个两个楼的中间有一个鸟式的建筑，是凤，最近看到外国人写北京城的时候，他叫做凤凰之城，我说北京咱们叫龙，为什么叫凤呢？后来再进一步研究午门的时候，你就发觉，这个午门它原来的名字叫午凤楼，或者叫古代这个名字还叫朱雀门。那么讲到午门这儿我们就会发觉，故宫的建筑它文化内涵非常深，它讲的什么呢？实际上故宫这个门是方位，古代方位讲什么呢？叫前朱雀，后宣武，左青龙，右白虎，那么前面这个代表的是朱雀，朱雀是南方的神，是一种方位，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各个氏族都有自己信奉的东西。我们信龙，最后说中国是大龙，龙的传人，那是后来把这龙文化上升了。实际上最早有信鸟的，鸟逐渐演变那就是最后把它给神话成凤凰。什么是龙？实际上龙和凤谁也没见过，把它丰富了。

然后过了午门之后，过了金水河，过了太和门，那么是太和殿。太和殿的建筑它有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我们北京，也是整个中国最神圣、一个建筑最高尚的地方。它采取的也是庑殿顶，四边是重檐，但是它一个特点是建在一个高大的台阶上，这个高大台阶把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连成一体。这是中和殿，这是保和殿，从保和殿可以看出一层一层的台阶。三大殿所有的建筑不一样，你要从空中看造型完全不一样，是各有特色，这是关于三大殿的情况。

这是三大殿最后一个殿，也是在中轴线上，这就是保和殿的后面，保和殿后面有一个什么呢？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大石雕，这是北京最大的一块石雕，雕的是龙和云海。这都是中轴线比较著名的一些建筑。

这是乾清门，研究北京院门的时候，最大的门是王府大门，其实北京院门最大的门是这个门。过了这个门之后，这是交泰殿，前面还有乾清宫，后边是坤宁宫，我们统称后三殿，这个建筑也不一样。

坤宁宫之后，你要是逛故宫，沿着中轴线走，你就会发现进御花园还有一个门，而且从门洞那里你会看到有一个香炉，非常高大一个香炉。在中轴线上，还有一个合欢树，就两个树交叉在一起，也在中轴线上。还有一个道教的天一门，最后还有选秀女的顺贞门，这要讲起来就太细了，后花园还有一系列东西，在中轴线上。

完了之后，你才看到是这个这是叫玄武门，玄武我们叫北方之神，龟和蛇的一种造型，也是古代一种信的一种神，它是北方之神。因为这个“玄”和炫烨，清朝一个皇帝的名字有点避讳，后来就改叫神武门，一般指北方的御林军，也是保卫紫禁城的意思，城门取这个名字。

过了神武门对面现在有条马路，古年间它是封死的，它是不通的。那么就是景山，景山的大门也在中轴线上。过了景山的大门，里边还有一个楼，叫倚望楼，也在中轴线上，然后顺着它上去才是景山的万春厅。那么古年间皇上据说在明朝没有厅的时候，他也要登在山顶上赏月，那么清朝它成了一个皇家园林，更是皇上常去的，那么明末崇祯皇帝下来吊死在这个煤山所以叫煤山，实际上煤山是我们后来叫的。考古钻探研究景山，发觉里边全是挖河的泥土，那么明朝修了护城河，还巧妙地把护城河挖的这个泥的土，在后面堆成了山，这就是中国古代一个造园很好的手法，就是挖河造山的手法。

那么过了景山之后，应该出现地安门，地安门什么样呢？我们看一下，这是地安门。地安门是个歇山式建筑，它是方形的门口，你会看到这个门仍然保留着皇城和大明门对称的。天安门是建筑在高大城楼上，地安门并不是，这两个门实际上它形式是不一样的，但它跟谁一样？它和我说的进皇城的第一门大明门是一样的，只不过大明门是圆门，咱们讲了天圆，北方的门是方，地安门的门洞是方的，可以看出早期它们两个是相互呼应的。现在这个地安门没有了，但是地安门也有规划当中的一些设想。

这是后门桥，就是现在的这个桥，这个桥现在大家也能见到，原来也是残破不堪了，现在我们把底下给通了，通了河水，而且把一些石兽也都挖出来了，摆在上头。这个桥和天桥是对着的，在中轴线上，南有天桥，北有地桥，地桥就是地安门这个桥，当然它的学名叫万宁桥。

这是鼓楼，迎面看到鼓楼高大的建筑，那么鼓楼、钟楼这两个楼是干什么呢？是古代报时的，那么在元大都的时候，鼓楼和钟楼正好聚在全城的中央。那么明朝这个向南移之后，实际上这个鼓楼钟楼偏城北，但是恰恰城北是我们老百姓居住的地方，就是大片的胡同和四合院。在这个地方，那么鼓楼和钟楼它的作用是什么呢？它主要起到一个报时的作用。那么我们走进鼓楼里头，你可以看到，这是鼓楼的侧面，它高度仅次于前门。这是一个鼓楼里的比较残破的鼓，这个也是记载着八国联军侵占北京的历史，我们鼓楼里有一个大鼓，二十四面小鼓，二十四个小鼓代表二十四个节气，那么这个大鼓主要是报时的，那么这个日本人拿刀把这个鼓给捅了，现在还可以到鼓楼看到这个。鼓楼在民国之后叫过一段明耻楼，老百姓也叫耻辱楼，就它办过一次八国联军罪行展。

那么鼓楼再向北走就是钟楼。钟楼里头有一口大钟，这是铁的那个钟，我小时候到钟楼底下还能看到这个钟，这个铁钟是明朝初年建钟楼的时候修的，后来感觉声音不是特别好，马上又换了一个铜的钟，现在这个铜的钟还在那里头，这个铁钟据说挪到大钟寺里去了，这个钟据说敲的时候，方圆传出四十里，起码京城九门都能听见。

那么现在我们提一个口号，大家都知道，叫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实际上这也是我们近百年来的一种愿望，近百年来我们一种追求。那么作为北京城市的变化，实际上是从鸦片战争开始，这座古城，这座古都它的风貌遭到一些破坏，比如城墙出豁口，我查了，北京第一个豁口是在永定门边上。是谁干的？是八国联军。八国联军当时总部设在天坛，它把北京掠来的东西，在天坛这儿拍卖，拍卖之后他得运走，当时火车在永定门外才是车站，在那儿拉一个铁路，拉到天坛西门，就开始把豁口，就已经有豁口了。

那么在民国期间，民国以后到解放北京的城楼，好多寺庙建筑基本都没得到维修，没有得到维修。那么因为已经民国了，对封建的东西那时候好东西不是作为文物保护，所以它已经都破落了。

那么解放后北京城市发展有一个什么特点呢？那就是以旧城为中心不断地向外扩展，那么我们把这种发展叫做“摊大饼式”的。就是说二环路以内，是北京旧城，然后三环路，然后四环路，然后五环路，一圈一圈地城市不断地向外扩展。

那么到进入新世纪之后，北京城市发展有一个很重要的思路，那就是市里提出叫做“一线带两翼”。一线就是中轴线，就是中轴线从永定门还要向南延伸，要结合南城开发，现在也有一些规划了；中轴线北要向北延伸，就从北二环路，现在我们这条路叫中轴路，一直到北四环，然后紧跟着奥运申办成功之后，我们从北四环向北正在建设国家奥林匹克公园，这个奥林匹克公园就建在向北延伸的中轴线上，这就叫一线的发展。两翼，我们西边有一个中关村科技园区，东边有个cbd商务区大发展，这个发展使北京城市出现一个什么呢？北边加重了，对不对？形成四不像，刚才我们看到午门的那种造型，面北朝南这么一个发展的势头。

我想重点介绍的就是我们国家奥林匹克公园这个建设它和中轴线的关系。那么国家奥林匹克公园最早建设，我们最早的建设规划想法，是在北边建设体现21世纪风貌的建筑，就搞一批现代化的建筑。原来想在中轴线北端起两座摩天大厦，那么后来这个方案在讨论当中大家发觉它不适合北京城市文化特点。怎么不适合？据说在景山上人们做了一个模拟实验，在景山上往后边看，发现鼓楼后边多两个“大耳朵”，一边一个，影响中轴线的景观。后来北京市去年明确规定，不再建这两座摩天大厦。那么奥林匹克公园的建设采取什么办法呢？公开招标，让中外建筑规划大师来设计，这一设计非常有趣。

那么我到亚运村看了评比的结果，奥运规划设计评比的结果，其中有一项获奖的。为什么这个获奖？能获奖它的灵感就是吸收了我们古代城市的中轴线设计的精华。就把我们传统的中轴线做了一个紧密的结合，就是北中轴线，从北二环路，沿着北四环路之后，他们设了第一个景观，就是现在往中轴线走有一个地方叫熊猫环岛，我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注意，这个熊猫环岛正好是元大都的都城，两边你看最近土城建设非常好，海淀段，东边是朝阳段，建了很多景观，这里作为进入国家奥林匹克公园的第一道大门，然后路一直修到北四环路之后，这个路到头了，再往前我们要延伸这条路，叫做一条千年大道，他设计是一条大道，步行的，不通车了，车从两边走。就是咱们中轴路有一个特点，有路但是有时候有建筑，有时候让你从两边过去，那么这条路叫做千年大道，这条大道走到头之后，这条路之后他设计师让你慢慢慢慢进入到哪儿？进入到一片湖水，湖水后边是山，那这个湖水现在没有怎么来呢？就是我刚才说的叫做挖湖堆山，体现人文奥运的绿色。这个山是要种满苍松，种满树木，体现人和自然的环境，正好后边又有一座山，这个山要远远大于景山，在城市北部，而且远方它和我们燕山山脉连接在一起，近处它是一条湖，那么这条道一直通向这个，在这个道两侧它要展示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做一些文化性的标志和建筑。

第二个，它规划设计巧妙地把奥体中心，亚运村运动场地，那里头有水，那里的水用一条运河引向这个湖，惊奇地发现整个造型像一条水龙，头在上头，尾在下，盘旋在新延伸的中轴线的东侧。

那么北京城来也有这种水龙盘中轴线的现象，这片有白的地方就是三海水浴，就是我们说的，这是南海，北海，那么再拐过去那边，还有水，什刹海，后海，积水潭，这一片水域。那么我们细看，这是这个水域的严格按地图画的，航空遥感发现的时候，觉得像一条水龙，盘旋在中轴线的西侧。那么新设计这个，中轴线延伸之后在东侧，像不像一条轴线两条水龙在舞动，整个城市被激活了。

这种设计灵感那儿来的？现在好多人谈现代，老觉得传统工艺没用了，实际上现代的东西从那儿来呀？你不从历史文化上吸取营养，加以创新，你光讲全是现代，全是新的东西，全是现代的东西，那是不行的。我觉得历史是不能隔断的，这个规划我觉得它就很好的规划了。

我们再看这是我们讲过的中轴线，最近处，顶底下这是大明门、天安门、端门、午门、太和殿、太和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门、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然后到神武门，一直到景山，到地安门，景点上这一条线，都是黄色的建筑，金光闪闪，四面有四个爪那是故宫的角楼，人家说这是一条金龙。实际上北京城，古都北京作为帝都，从空中俯视就是一条水龙，就是我们说的西海那些水，一条金龙，二龙相卧的这么一种景观，不是帝都是什么！那儿比得了！全世界哪座城市比得了它的造型！那么这种文化我觉得对我们今天的城市创新确确实实起到了一种带来一种灵感，起了一种激发。所以后来奥林匹克公园设计完了之后，很多人就说，说这个设计是人类文明的轴线的延伸，它激活了北京城市发展的建设。所以我想，我们今天讲这个中轴线，对我们这个城市的发展创新是非常有好处的。（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0 章

12月12日 太阳活动与人类生存环境 汪景琇

主讲人简介汪景琇先生，1944年5月生于辽宁抚顺市，现任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理学博士，北京大学兼职教授，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国家天文台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天文学会理事，国际天文联合会第12委员会组织委员。在太阳磁场和磁活动等方面研究发表了100多篇学术论文，得到400多次国际同行引述。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和二等奖，被国家教委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授予“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称号。

内容简介

本次讲座中，汪景琇教授将主要讲述太阳活动，以及太阳活动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影响。

太阳是一个普通的恒星，太阳确实以自己稳定的光热来孕育了我们的地球、孕育我们太阳系，包括这里智慧的生命，但是太阳会有暴怒的时候，这个时候太阳会以激烈的活动，影响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空间环境。

内容大致包括太阳和太阳活动、太阳活动周、太阳和人类的生存环境、太阳研究中的科学机遇，还有中国的太阳研究。

在行星际空间里，有太阳系，有我们的九大行星，有很多天体，包括地球有自己的磁层，有自己的大气，另外还有自己的生物圈。太阳会产生无穷无尽的能量，太阳可以影响地球的气候和天气过程，可以影响地磁暴，可以影响农业，可以影响供电系统，它会把地球的磁层压到地球同步轨道之内，增强地球的辐射带，导致磁暴和磁亚暴，使得卫星受到损伤，地磁暴可以影响供电系统的安全，极光的亚暴的电流，可直接影响宇航和航空的安全，包括危及宇航员和飞越极区乘客的安全，甚至于造成卫星整个的失效。

太阳不只是给大家造成很多危害，太阳这个特殊的环境和日地环境，孕育了我们人类本身和孕育了这种智慧的生命，没有太阳的话，就没有世界上的万物，也没有我们的地球环境，但是太阳可能在怎样的程度上影响人类的生存、影响我们人类社会，这是因为人类越来越走向了空间这样一个时代，所以人类对空间的依赖越来越重。空间观测确实是空间的高技术，把人带到一个完全新的境界，给空间物理的研究、太阳物理研究、天体物理研究完全带来了新的生机。

在宇宙当中，是否有其他的环境，这对人类地外可居住性，对人类思考将来哪一个环境能有智慧生命非常重要，现在这方面天文研究非常活跃，人们在寻找在太阳系外，有没有行星系统，有没有跟太阳系一样的系统，有没有跟地球一样的蓝色的行星。

太阳物理中有很多重大的科学问题，其实非常有名的中微子问题，中国是最早有黑子记录的国家，我们国家自然科学的先驱者高平子先生，他是在1925年亲手描的黑子记录。我们国家的太阳磁场望远镜，是艾国祥院士和他的同事对于中国太阳物理界、对中国的天文界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我们现在国家的重点基础研究项目，叫做太阳剧烈活动空间灾害天气项目也正式立项投入工作，相信中国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应该在自然科学各个领域做出贡献，包括在太阳物理界做出自己无愧于我们伟大国度和我们伟大民族的献。

汪景琇教授告诉我们，当人类进入空间时代之后，研究太阳及其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影响，对国家的发展，对社会的安全有着重要的意义。

全文

大家好！

画面上大家看到的是高山上壮丽的日出。我不知道有多少同学曾经到高山或者大海，去看壮丽的日出或者是温馨的日落。我这里收了一些日出和日落的图片。大家看到，当桔红色的光焰把天空照亮，另外又浓墨重彩，把大地涂成金色的时候，那么你会感到无限的温暖和欢乐，它给人一种欢乐、辉煌，甚至有几分庄严的感觉，使你体会到一种大自然或者宇宙的这种永恒的美丽。

这就是我们的太阳，它以稳定的光热来孕育着地球上的万物，包括智慧生命，我们人类本身。但是太阳它如果在地球大气外的话，那么你会看到每平方厘米、每分钟，大概能够接受到太阳的能量是1.97卡，那么会使1.97克的水升高一度的温度，那么这个被称为太阳常数。大家知道太阳常数在世纪时标内，变化小于百分之一，只有千分之一和二的水平。这是为什么地球上能够有生命繁衍。那么人类得以发展的原因，因为太阳确实以自己稳定的光热来孕育了我们的地球、孕育我们太阳系，包括这里智慧的生命。但是太阳有的时候也会有暴怒的时候，这个时候太阳会以激烈的活动，影响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空间环境。所以我今天给大家讲的就是太阳风暴，也就是说太阳活动及其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影响。

这里看到的是太阳上观测的一个真实情景，但是后面的太阳风暴却是模拟的图景，那么大家可以看到，太阳上局部区域发生剧烈的这种太阳活动现象，或者日冕物质抛射的形式，把大团的带着磁场的等离子体，抛向行星际空间，那么它大概花三天左右的时间来到达地球，撞击地球的磁层，这样在地球的两极，出现高能粒子辐射，那么接着影响了我们整个地球的环境，这种情况就叫做太阳风暴。大家知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感觉到、开始懂得这个道理，就是我们的地球，或者我们人类是生活在太阳这颗普通恒星扩展的大气内。这边是大家看到的太阳，太阳不停地通过太阳风，把磁化等离子体输入到行星际空间。这个地方我们看到是地球，那么地球的磁层会响应这种太阳输出的变化，反过来影响人类的生存环境。这就是我们意义上的太阳风暴，或者太阳活动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影响。

我今天要讲的大致包括太阳和太阳活动、太阳活动周、太阳和人类的生存环境、太阳研究中的科学机遇，还有中国的太阳研究。太阳是一个普通的恒星，大家知道，在星际介质当中，太阳风通过它磁化等离子体，这种强劲的太阳风在行星际空间刻出一个巨大的空腔，这个空腔就叫做日球。太阳在日球中，它是整个日球的主宰，日球的边界是太阳风的能量和恒星风的能量，密度的等密度面。所以在这个边界上，太阳风和恒星风它们的密度相当，谁也影响不了谁。那么在日球内，这个巨大的空腔是太阳的影响范围，太阳通过几种方式来影响行星际空间，影响所有的行星系统，包括我们地球。它通过高能粒子，太阳不停地向行星际空间辐射高能粒子，又通过磁化的太阳风，把磁化的等离子体和磁场抛向行星际空间，还通过各种波长的电磁辐射，这个电磁辐射包括极短波，从γ射线、x射线、远紫外、紫外到可见光、红外、射电一直到几十公里的波长，来影响我们的环境。实际上在日球里有太阳系，有我们九大行星，有很多的天体。地球有自己的磁层，有自己的大气，另外还有自己的生物圈。那么太阳的结构，大家看到中间是日核，然后它通过热核反应核聚变，来产生无穷无尽的能量，通过辐射的方式，在辐射层里传播。中间这一部分是辐射层，日核内部的温度是一千五百万度，辐射层的温度大概百万度左右。由于太阳非常厚重，有非常多的物质在里边，所以辐射不可能从太阳内部一直传到太阳外边，大概花到成千万年的时间，太阳的辐射才能传到太阳的表面、太阳的底部。那么底部是对流层，这是对流层底，对流层外边是对流层，对流层里等离子通过复杂的运动产生的磁场。所以我们表面上看到太阳黑子、暗条还有这暗条爆发，还有光斑、耀斑，给我们看到了非常漂亮的日珥，看到了扩展的日冕在日全食，大家看到银白色的日冕非常美丽。这是我们的太阳，左边看到的是太阳内部的温度分布，右边看到的是太阳自转的分布，随着深度的分布。（20世纪）90年代之后，在太阳物理研究中，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就是说在太阳内部的自转轮廓，基本上是像一个刚性自转一样。大家学过力学和理论力学，差不多像刚体一样在自转。但是在太阳的外层，对流层，它维持了从表面所观测到的较差自转，也就是说在太阳不同的纬度，自转的速率是不一样的。在太阳赤道附近，太阳每27天转一圈，可是在极区呢？大概要31天转一圈，这种情况叫做较差自转。

在对流层和辐射层的边界，有一个非常窄、非常薄的层次，这个层次在1992年才被发现，被称为一个英文的名字叫tachoeline这样一个层次。这个层次很可能是太阳发电机活动的地方，也就是说太阳磁场产生的地方。这里这个简单的模拟，使你看到了这中间是辐射层，上边是对流层，它们的边界是对流层底，被称为一个边界层，或tachoeline层次。那么太阳的发电机效应，可以初步的用这样一张图来反映出来。大家看到开始的时候，太阳的磁场是从南极到北极，基本是静向的磁场，由于较差自转，把磁力线扭缠起来，这样最后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磁力线扭缠之后，在南北两带出现了活动带，大家看到这样一个结构，相当于一个磁环伸出来，那么它的一端可能是磁场的正极，一端是磁场的负极，也就是磁力线从一端伸出来，流进到另一端。所以按照这样一个理论，大家应该看到，在太阳上要出现两个活动带，一个在北半球，一个在南半球，一会儿我们看看观测是不是这样。太阳黑子就是环向磁场，在浮到太阳表面之后，变成太阳黑子。那么我们看到每11年，太阳黑子从极小到极大，就是数目从最少到最多，有个11年的周期，我们现在看到的太阳，是在太阳不同的三个层次。现在看到的是日冕，日冕的结构不像我们看到的明亮的太阳，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太阳光球，也就是说太阳明亮的圆面，在日出和日落的时候，如果是天上灰尘比较多，或者是光不是太刺眼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滤光片，看到太阳经常是这个情形，那么有时候比较大的黑子，你可以肉眼可见。然后我们看到有一个层次，是太阳的色球，这色球上有一些暗的线状的结构，被称为暗条，有些亮的结构被称为谱斑，有时候突然增亮，被称为太阳耀斑，最后我们看到的是几百万度的太阳日冕。所以太阳你从表面看，它只有五、六千度的温度，到色球是八千度到两万度的温度，到日冕是成百万度的温度。那么大家就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太阳越往上，我们经常讲高处不胜寒，越往高地球大气应该越冷，可太阳越往上温度越高，到日冕的时候，它居然到了百万度的日冕。所以这些都是太阳物理当中，还没有完全解决的困难问题，那么有几类主要的太阳活动呢？

我今天想向大家主要讲的，是这样几类主要的太阳活动，有太阳风，这是太阳宁静时的高能粒子流，是来自太阳风。有太阳耀斑，太阳局部地区突然的能量释放过程，那么它带来了电磁和粒子辐射，影响了地球的环境。有暗条消失和爆发现象，它带来高能粒子，因为它带来了物质抛射现象，带来高能粒子给我们地球环境，还有日冕物质抛射，那么这是最壮观、尺度最大的太阳活动现象，它对地球环境的影响是最大的。还有冕洞和高度太阳风源，也有日球的磁场，导致地球磁层顶的行星际磁场扰动，那么后两部分我将不主要的讲，我讲的主要部分是前四个方面。

大家看到这是在空间观测到的太阳紫外观测的情形，这上面所看到的是太阳的磁场，大家看到基本上是以浅色的，或者明亮的磁通量块为主，那么它表示这个极区的磁场是正极的、为主的。那么下边我们看到是一个暗黑的地方被称为冕洞，极区冕洞，这个地方太阳风会源源不断地从太阳吹过来，这是我们看到从304埃，一埃等于十的负八次方厘米，是一个原子物理当中的一个单位所观测的太阳。这是我们看到的太阳风流出来的情形，对这部分我们不再详细的讲，因为太阳风基本代表了静时的一种太阳活动，基本是太阳宁静时候的太阳活动。那么耀斑现象，我们重点给大家讲一下。

这边我们看到的是，传统的用轻的巴尔末线所观测到的太阳耀斑爆发的情形。这是一个x2.1级耀斑，就是比较大的一个耀斑。这是我们用紫外看到的耀斑的情形，大家注意到，当这个耀斑爆发的时候，太阳很大部分面积会短时间瞬息地变暗又变亮，这种情况叫做紫外的波动，或者叫做太阳的暗化过程。那么耀斑呢？它会引起很漂亮的太阳波动现象，大家看到是同一个耀斑，只不过是日本的飞弹天文台观测到的斑耀情况。大家看看这个耀斑爆发的时候，会有波动传过来。所以这样一个波动是俄罗斯的天文学家和美国天文学家共同发现的，被称为莫灵顿波。波动会从耀斑区域传播到太阳表面，波动的速度大概每秒一千到两千公里的范围。

我现在给大家看到的是第23太阳活动周，也就是说这次太阳活动周，是最壮观、最剧烈的一次太阳斑耀爆发情形。大家看到这是紫外观测到的太阳辐射。那么在太阳爆发之后，大家看到这个画面上出现了很多的雪花点，这种雪花点，空间物理学家把它称为雪暴。什么叫做雪暴？为什么会出现雪暴？可能有的同学会想到，因为这个观测是在空间地球轨道处的卫星上观测到的，那么耀斑爆发的时候，产生大量的高能粒子，这些高能粒子传播到以差不多相对论的速度，就是零点几倍的光速，也就是说花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时间，传播到地球轨道处，打在卫星探测器的耙面上，打在耙面上之后，使得探测器短期工作失灵，所以这个时候你看到的是这种雪花点，所以空间物理学家把它称雪暴。

太阳上不只是有x射线爆发，软硬x射线爆发，太阳上还有核反应，核反应的标志，就是你观测到γ射线。那么太阳主要的γ射线，我不能一一给大家介绍，但是大家至少要明白，太阳上由于核反应的结果会有正电子、负电子，正电子、负电子在湮没的时候，出现了0.511兆电子伏特的γ暴γ射线。这是条线辐射，很强的线辐射，由于太阳爆发，轻的原子核，它俘获了中子之后变成了氘核，氘核被激发之后，它又衰变下来，又产生了一个2.223兆的电子伏特的γ射线。那么太阳上在耀斑当中有核裂变，就是一个很大的核，被一个核冲击的时候、撞击的时候，它会分裂成小的核，而这个小的核本身是激发了的，所以它在衰变下来的时候，产生了更高能的γ射线。我们看到这是跟踪者卫星，在太空拍摄的一个暗条爆发的情形，因为图面比较暗，大家不知道是否能看到这部分的暗条物质抬升的情形，一部分暗条物质抬升和爆发之后，又有一部分暗条物质回到太阳表面。大家看到这是明亮的两带，这两带在太阳物理上被称为双带耀斑，那么暗条有的时候它并不出现在太阳表面，而是出现在太阳的边界，这种情况下，暗条被称为日珥。大家看到日珥是很漂亮的现象，它生在太阳之外，就像人的耳朵一样，所以叫做日珥。那么有的时候日珥爆发的时候，会增长得非常之大。这是一个爆发日珥被拍下来的情况，我们看到的这部分就是地球的大小，所以大家看到地球还没有日珥的一条腿这么大，我们的地球、我们的蓝色星球在太阳面前实在是太小，它是太阳的子女，所以它实在比太阳要小得很多很多。有的时候这个日珥会一直爆发到地球的范围。这是我们看到的一个模拟的日珥爆发的情形。太阳爆发会延着这个方向一直伸展过来，日珥伸展到地球附近的时候，它里边有复杂的磁力线结构，这里是我们模拟的日珥磁场结构，它是个扭缠的磁环，所以变得很漂亮，变成日珥爆发的情形。在太阳边缘看到的日珥爆发，实在是非常壮观的现象，下面我们来介绍日冕物质抛射。

日冕物质抛射跟耀斑和暗条比，它有很多特点，什么特点？就是尺度最大，另外它也是最壮观的太阳活动现象，是空间灾害天气的最主要的驱动源。这种大尺度，乃至全球尺度的现象，造成了磁场不稳定性和磁化等离子抛射在其他天体对象中还刚刚被观测到，那么在哈勃望远镜观测到一个密近双星当中的恒星的物质抛射现象。我们可以看到，这是soho卫星在地球轨道处所观测到的日冕物质抛射的情形，大家看到日冕物质抛射非常壮观。我给大家稍微解释一下，中间部分是我们的太阳，这是一个日冕仪，空间日冕仪的遮光板，它是覆盖了大概六个太阳半径的范围，所以太阳明亮的光盘我们看不到，所以这样才把日冕外边的爆发现象显示出来。大家看到这个日冕物质抛射，好像抛射出来一个封闭的一个环状的结构，那么其他日冕物质抛射也非常地壮观，有的日冕物质抛射有扭缠的结构，那么亮的结构本身就是扭缠，像鞭子一样抽动，各种各样的复杂现象。我这里值得请大家注意的是，由于六个太阳半径的太阳，明亮的部分被遮住了，所以我们不只是能看到日冕和日冕活动，而且我们能看到太阳系的几个行星。这是我们观测到的日冕物质抛射情形，大家注意，这块有个非常漂亮的彗星掠过太阳附近，这是我们的彗星，实在是非常美丽。那么大家有的时候会看到行星掠过太阳附近，有时候大家看到在日冕被遮住之后，我们看到背景的星系掠过太阳附近的情形，大家看到背景的星系穿过的行星，所以空间观测确实是空间的高技术，把人带到一个完全新的境界，那么给空间物理的研究、太阳物理研究、天体物理研究完全带来了新的生机。

有的时候日冕物质抛射会非常壮观，大家看到这个日冕物质抛射，亮的物质整个环绕太阳的圆面。为什么会有这种日冕物质抛射，同学们可以稍稍动点脑筋，这就因为这个日冕抛射物质太大了，它发生在日冕中心附近。所以当它抛出去的时候，整个太阳的圆面，如果这是一个太阳的话，那么日冕物质抛射这样抛出去，整个的圆面被亮的日冕物质所覆盖。那么日冕物质抛射时候，等离子温度是两百五十万度左右，每次抛射的质量，大概几十亿吨的等离子体被抛射到行星际空间。那么这样一个日冕物质抛射，大家马上想到它是对着地球来的，或者背离地球而去的。那么我们要研究日冕物质抛射，我们就把各种各样的太阳像象叠加在一起。比如这里我们看到的是太阳紫外观测的太阳图像，太阳变得这么小。这是在一个日冕仪lasco c2所观测的日冕物质抛射。这是在一个日冕仪就是lascoc3这样一个日冕仪观测到的日冕物质抛射，大家把日冕物质抛射的时间轨迹连起来，那么你们马上就可以想到，我们可以通过最小二乘法的外推，把日冕物质抛射，在太阳表面开始的情形得到，我们也很快得到这个日冕物质抛射的温度。那么我们根据日冕物质抛射所占的范围和它的密度，可以估计日冕物质抛射的整个物质的密度，多少物质被抛射出来。所以这些就是天文学家做研究的时候，所采用的办法。平均的日冕物质抛射，它平均的角度是45度，就是太阳伸出来45度角，一直抛射出来，抛射的物质是50到500亿吨，这是日冕物质抛射，抛射是一种物质。那么它发生的频次，在太阳活动极大的时候，大概每天有3.5次，在太阳活动极小的时候，每天是0.2次。所以大家注意到，日冕物质抛射实在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对太阳来说是非常普遍的一种爆发现象。那么流失的物质，大概每秒流失了20万吨。所以大家看到日冕物质抛射实在是一种很激烈的现象。那么日冕物质抛射前端速度是50公里到1200公里，它的平均速度是每秒400公里，到达地球的时间是100小时。那么我这里想给大家看的，是一个从表面现象到日冕物质抛射都联系起来的情形。大家看到这样一个爆发，扰动了大范围的太阳表面。细心的观众能够看到，亮和暗的波传播的过程，那么这样一个爆发现象，也是一个直接对着地球而来的日冕物质抛射，这种对地的日冕物质抛射，大家看到它大概影响了我们看到整个亮的日冕物质，覆盖了360度这么大的范围。这样一个日冕物质抛射也是很著名的，这是太阳周以来很著名的日冕物质抛射，对空间环境也有很重要的影响。

现在我们看的日冕抛射，是一个快速的日冕物质抛射，在这一端出现，大家看到了吗？它一个宽大的磁环整个打开，大家看到磁环的曲率发生变化。原来是这样一个磁环，最后变成这样一个曲率的磁环伸过去，那么这样一个日冕物质抛射，在太阳表面引起了大范围的扰动，那么现在你将看到的是，这个磁环引起的太阳表面的大范围扰动，大家看到大范围的太阳表面变得暗起来，可是同学们看到，说我观测太阳，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太阳会有这么大范围变暗的情形。但大家不要忘了，这是远紫外所观测到的太阳辐射，那么在太阳的可见光，太阳总量的变化只有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大的时候能到千分之五到六，可是在紫外辐射，你看到太阳的亮度会变化几倍、几十倍，那么这x射线辐射到太阳亮度变化，会到几百倍、几千倍，那么γ射线，那就是更大的一个辐射变化。所以太阳这种短波辐射的变化，对地球环境有很重的影响，一会儿我会提到。那么这是我们看到的刚才那些日冕物质抛射引起的太阳表面大范围暗化的情形，这种情况是在太阳物理上被称为紫外的暗化，那么如果我们注意一下这个暗化区域的磁场结构，我们注意到它是跟大范围的磁环相联系的。所谓日冕物质抛射，就是这样一个大范围的磁通量系统不稳定抛向行星际空间的过程。

现在我们回到太阳周。太阳上有复杂的活动现象，这种活动现象又有每11年、每22年的一个周期。那么你现在看到的是2000年，也就是太阳极大年的时候紫外观测到的太阳。到1996年的时候，太阳是一个暗淡的星球，几乎没有什么辐射，那么你只看到极区的冕洞，一块暗黑的大范围的区域。可是到2000年，马上你就看到太阳上变得这样热闹，会有大量的明亮的辐射，许多个活动区都挤在一起，如果你看太阳活动的情形，你会看到，开始这段时候是1992年，是太阳活动最大的时候，到1996年，在x射线观测的太阳就变得暗起来，几乎看不到x射线的形象，那么在日全食的时候，你会观测到太阳极大的时候，日冕是均匀分布的，是银灰色的日冕，整个覆盖到暗淡的太阳的表面，可是在太阳极小年的时候，日冕像长了两个蝴蝶的翅膀。

这是我们太阳周的情况，太阳周的时候每11年，太阳黑子的数目和面积从最多到最小。现在开始的太阳周是第23太阳活动，那么它极小年在1996年，极大年可能是在2000年附近。这是著名的蝴蝶图，这是孟德尔天文学家他发现的，用蝴蝶图的方式来描述太阳黑子出现和迁移的过程，是最客观也最容易。那么在一个太阳周开始的时候，就是太阳低年附近，太阳黑子会在高纬南北30度以外的地方出现，然后逐渐太阳黑子的活动带向极区迁移，最后到达极区，这是太阳周。那么注意到跟太阳黑子的活动周相应，我们地磁活动也有复杂的11年周期，那么11年来，太阳还有总亮度的变化。大家注意到，这是太阳极大的时候到极小的时候，它的总亮度变化虽然不大，但是这个变化对人类的生存环境却有重要的影响。这还是我们看到的2000年7月14号耀斑爆发的情形，那么我们注意到，它所对应的太阳表面的磁场演化。

这是我们国家怀柔太阳观测站，所观测到的太阳向量磁场演化的情形。目前为止，我们国家的怀柔太阳观测站，仍然保留了世界上最好的太阳磁场观测。大家看到，那么导致这次重要日冕物质抛射的太阳磁场演化，是非常复杂的。大家注意到，这里有大范围的磁通量消失过程，这个地方也有大范围的磁通量消失过程。另外，这个地方我们注意到磁场的走向，扭转到跟磁场的极性反变线完全平行的情形，这种情形在太阳物理上被称为磁剪切。它孕育了大量的磁能，这是我们看到的，这是日冕物质抛射的情形，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属于雪花暴，那么大家看到这次从日冕物质到雪花暴发生，只有不到20分钟的时间，大家注意到这次粒子抛射到地球的时间，可以用零点几倍的光速粒子传输速度来解释。所以这次爆发产生了高能粒子，粒子在短时间内被加速到相对论水平。现在我们回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太阳活动对人类生存环境到底有什么影响。

大家看到这是我们的太阳，这是日冕物质抛射，太阳可以影响地球的气候和天气过程，可以影响地磁暴，可以影响农业，可以影响供电系统。那么几类主要的空间活动，我给大家罗列一下，一个是电磁辐射，电磁辐射是通过耀斑x射线和紫外辐射，通过对电离层的影响，另外日冕物质抛射造成的高能粒子，它会把地球的磁层压到地球同步轨道之内，增强地球的辐射带，导致磁暴和磁亚暴，使得卫星受到损伤。那么本次太阳周以来，已经有两个耗费两亿美金的卫星，因为日冕物质抛射被报废，那么地磁暴可以影响供电系统的安全，极光的亚暴的电流，可直接影响宇航和航空的安全，包括危及宇航员和飞越极区乘客的安全。有的时候航空公司为了省钱，它经常把轨道设计得穿越极区，可穿越极区的时候，太阳爆发的时候，会使得乘客受到辐射性的污染，会对乘客的安全受到影响。那么地球同步轨道处的低能电子，它可以持续数天到数周，这种电子在空间物理上被称为杀伤电子，它可以使卫星整个报废。我们看看太阳通过粒子、磁场、辐射这三个不同的方式，影响我们地球的环境，大家看到这是模拟的一个日冕物质抛射的情形，快的日冕物质抛射大概两天到达地球，如果慢的日冕物质抛射，要花四天半的时间到达地球。这是同步轨道处的卫星，这个卫星会在日冕物质抛射和高能粒子的轰击下，甚至于造成卫星整个的失效。这是我们看到的磁层，地球的磁层对日冕物质抛射的响应过程，当日冕物质抛射过来的时候，它压破磁层的磁层顶，大家看到压破磁层顶，粒子会使得磁层受到损害，那么太阳风和太阳磁场能量会通过磁尾，来返到地球极区，造成了美丽的极光带，这是大家知道的极光，极光是一种非常漂亮的现象，有的时候极光会影响地球。大家看到这是从空间观测的北极光，我不知道同学地理知识怎么样，大家能不能看到这是美国，这是美国各个州，大家看到极光整个影响了美国的很大一部分地区，包括美国的亚利桑那州，大家看到亚利桑那州被极光覆盖，加利福尼亚州也被极光覆盖。这是我们国家，我们国家只有最北部，漠河和中蒙边界受到一点极光的影响，大家知道极光代表高能粒子，当看到极光影响的时候，大家就注意到，高能粒子穿透了这部分大气，所以造成了中性大气发光，这叫做极光。1989年3月份的太阳活动现象，第一次造成这种极光影响低纬度的情形，当时影响了美国。那么什么是极光？实际上极光就是地球辐射带在极区的足点，这是在我们国家的南极中山站所观测到美丽的极光，下面就是南极中山站，大家看到夜色中的南极中山站，是非常美丽，这是地球的辐射带，辐射带里有高能的电子和质子，辐射带好像一个面包圈一样，环绕着地球，它的足点正好是在地球的两极。

当一个卫星在辐射带里的时候，它会充电，大家看到它表面充电，充电多了之后会造成击穿，卫星被击穿之后，它的姿势控制就改变了，姿势控制改变它偏离了太阳，所以没有太阳能，整个卫星变成一个死星，变成一个空中的垃圾。这个时候同学们的手机可能会出现麻烦，因为大家知道手机是通过卫星来传输的，那么整个这次太阳周一个日冕物质抛射的时候，使美国一个卫星整个失效，四千五百万手机用户受到损失。除了这个之外，变电系统由于地磁场迅速地变化，可以使得变电系统出现高压脉冲，整个变压器被烧掉，这时候会使得供电系统不能正常工作。我只想给大家介绍一下，1989年3月的空间天气事件造成了什么危害，我希望大家注意，它使短波无线电通讯中断了约两周，这是1989年3月事件，短波通讯不能再进行，它使得loran的全球导航系统，在3月6号到13号无法正式导航，这样你的远洋巨轮会跟你的总部失去联系，你会不知道你的远洋巨轮在什么位置，美国海军导航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失效，电离层在50mhz以下看不见，没有电离层，所以严重损害了通讯和警察部门的无线电系统，那么空间观测的vlbi系统出现了强的信号，这个信号不是真实的信号，gps全球定位系统失效，然后加拿大的魁北克省全省停电9个小时，整个损失的美元是数以亿计的美元损失掉。因为一个现代化的都市，9个小时停电是不可思议的。然后瑞典的中部电网不得不关闭，美国局部供电出现故障，东京电力公司变压器被毁，美国核电站出现安全问题，澳大利亚输油管道受损伤，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底电缆出现高压脉冲。

然后我想稍稍提到太阳物理中有很多重大的科学问题。其中比较有名的是中微子问题，大家知道太阳观测的中微子，只是理论值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1968年以来，中微子的观测，一直到1990年之后，加拿大和意大利的中微子观测，都证实了这个结论。在历史上大家知道，中国是最早有黑子记录的国家，大家看到是公元前28年，关于太阳黑子的记录，当时讲“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然后到（20世纪）20年代，我们国家自然科学的先驱者高平子先生，这是他1925年手描的黑子记录。这是我们国家的太阳磁场望远镜，这是艾国祥院士和他的同事对于中国太阳物理界、对中国的天文界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我们现在国家的重点基础研究项目，叫做太阳剧烈活动空间灾害天气项目也正式立项，投入工作。相信中国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应该在自然科学各个领域做出贡献，包括在太阳物理界做出自己无愧于我们伟大国度和我们伟大民族的贡献。

汪老师您好！非常感谢您给我们精彩的讲座。我们从您的讲座中也学到了很多丰富的天文知识，有关太阳的，可是您刚才讲的是有关太阳的问题，只是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危害，请问我们如何去防御好像您刚才没讲得太多，我想问一下这方面，能否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太阳不只是对大家造成很多危害，太阳这个特殊的环境和日地环境，孕育了我们人类本身和孕育了这种智慧的生命。所以我在开始讲到了，没有太阳的话，就没有世界上的万物，也没有我们的地球环境，但是我们更希望了解，太阳可能在怎样的程度上影响人类的生存、影响我们人类社会，这是因为人类越来越走向了空间这样一个时代，所以人类对空间的依赖越来越重。但是你想，现在不只是说通讯、新闻媒介，包括大概银行帐户的支取，都通过卫星来实现，所以一旦卫星故障的时候，这种影响不可思议。那么怎么来解决它呢？首先我们要理解它，要知道它怎么发生的，只有理解它才能够预报它，刚才有一位老师就是做太阳预报的，你理解它的物理你就能预报它，预报它了之后是不是人类有能力、有这么大能量来跟太阳抗衡，来解决它呢？显然我们没有这么大能力，但是我们可以解决问题，怎么解决问题呢？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卫星事先让它休眠起来、关闭起来，不让卫星的要害部件受到损伤，在历史上就是这个太阳周，就有一次这样的事件，由于预报得非常好，所以一些主要的卫星系统，就把它关闭起来、休眠起来，等太阳风暴过去之后，我们再把它打开，要不然一个耗资数亿美元的卫星整个损伤掉了，这样就很可怕，所以太阳预报问题变得非常重要，要预报它，你要了解它、你要研究它。

汪老师您好！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刚才在您的讲座中，我注意到您讲了很多太阳活动对人类的影响，这个影响好多是负面方面的，我想知道这个太阳活动有没有说对人类的影响是正面的，或者对人类有利的因素。

我们知道太阳以自己的光热，来孕育了人类社会，这就是所谓的太阳常数。太阳常数很稳定，在世纪内变化只有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你的问题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说在宇宙当中，是否有其他的环境，那么这类活动现象，正好是人类可以容忍的程度，或者对人类的发育生长正好有利的程度，现在我们注意到的太阳活动，还没有人注意到，说太阳活动哪些会是有利的方面，这个显然是有的，比如太阳活动，它通过太阳活动把高能粒子带了过来，高能粒子又通过磁尾到了极区，这些高能粒子对地球的光化学过程，各方面过程有没有影响，它是否也是电离层本身运转的必须的一部分能源，才使电离层能够存在，很值得琢磨的就是电离层，电离层是什么层次呢？它是整个中性大气被电离了这样一个层次，如果没有太阳x射线和紫外辐射，有电离层吗？可能没有电离层，那么短波无线电通讯怎么做呢？你们是学无线电的就知道了，短波无线通讯跟长波不一样，长波通过地面传播，大气、海洋哪都能传播，它波长很长，它可以绕过所有的建筑物，可是短波无线通讯，包括电视信号，有的时候它波长非常短，它见硬就回，它必须通过电离层，它传到电离层反射过来。所以每个电台的短波无线电，它的频率都是设计好的，根据它电离层的模型，所以我猜想，正面影响一定是有的，包括我们电离层，要不就没有电离层，没有电离层，有没有臭氧层也不知道，臭氧层也是因为氧原子又加了一个离子，变成臭氧的程度，有了臭氧层，我们遮盖了、阻断了太阳紫外辐射对人类直接轰击这样一种危险。所以无论如何太阳这种变化，它这种周期性的变化，一定调制了地球的总体环境，而这个总体环境是适合人生存的，所以我觉得你的问题问得非常聪明，也非常重要，我觉得太阳物理学家值得考虑，不要只讨论太阳活动有灾难性的影响，还要讨论太阳活动是否给人类一个允许的范围，让这个范围内智慧的生命可以生长，这对人类地外可居住性，对人类思考将来哪样一个环境能有智慧生命非常重要，现在这方面天文研究非常活跃，人们在寻找在太阳系外，有没有行星系统，有没有跟太阳系一样的系统，有没有跟地球一样的蓝色的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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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1 章

12月13日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定位及办学特色的探讨 蔡克勇等

主讲人简介蔡克勇：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王英杰：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文波：大连大学副校长王保华：国家高级教育行政学院科研处处长内容简介经济全球化的浪潮和加入世贸组织的冲击，使得我国教育面临着巨大的机遇与挑战，如何应对这些机遇与挑战，成为摆在我国教育事业面前的一个重要命题。特别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更是重中之重的讨论话题。在这样的一种形势下，我国高校的发展便成为瞩目的焦点。其实从整个世界大的趋势来看，高教发展已是一个潮流话题。当然，我国高等教育院校当中不仅包括重点大学，也包含着数量众多的新建院校。

新建院校是指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新建立的一批普通高等院校。新建院校和重点院校以及有相当校龄的院校相比，客观上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是在我国实现大众教育的道路上，它们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而且入世带来的机遇，使得这些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新建院校，获得一次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机。它们的发展方向与发展程度，对中国教育的整体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因此当众多的焦点和目光都投向清华、北大等国内一流大学时，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和忽略这些新建院校。

本次论坛的举办，就是要让大众对这些新建院校引起重视，让新建院校重新进入大众关注的视线范围，以形成一个客观正确的理解和评判。本次论坛请到了教育界的专家、官员和众多著名的新建高校的学院领导，他们将一起就新建院校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应对策略进行探讨，为新建院校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寻找理论上的解决方案，并为新建院校下一步的改革提供思想上的准备。

本期论坛的话题是《新建高校定位及办学特色的探讨》。按国际标准，大众化教育应该是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人数比例超过15%，而我们目前只有9%，远远低于这个数字，还处于精英教育阶段。没有做到大众教育。普及大众教育是我们早就提出的目标，目前的高校扩招其实是一个有效手段。但是我们不能将任务压在少数的重点高校身上。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艰巨任务真正主体还是普通高校。而新建高校在普通高校中有着极重的分量。他们是1978年之后成立的一大批普通高校。因为特定的历史时期赋予他们与其他高校不同的特点。在新的历史时期，他们的发展方向引起我们的关注，下面我们将采用论坛的方式来，架起平台进行研讨。

我们请来四位新建高校的校长和教育专家，他们是：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蔡克勇，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英杰，大连大学副校长王文波，国家高级教育行政学院科研处处长王保华。四位嘉宾从教育学理论出发阐述了新建高校定位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并结合工作实践，阐述了新建高校正确定位的概念以及创出办学特色的途径。他们就新建院校的定位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培养应用型人才，是新建高校的任务所在，新建高校应该走应用型发展的道路。

全文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百家讲坛》，我们国家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教育事业应该说面临着很大的机遇和挑战，那么如何来应对这样的机遇和挑战，是摆在我们教育事业面前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那么今天我们把目光投向改革开放以来呢，新建的一些普通高等院校，看看它们在自身的发展过程中，存在那些问题，我们进行一些探讨，那么今天我们首先请到了新建院校的一些校长，以及教育专家，共同来探讨一下这些新建院校在初创以及自身发展的过程中，如何来寻求自身的定位，以及他们所面临的一些问题。

首先认识一下今天来到我们论坛的四位嘉宾，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蔡克勇教授，欢迎您，第二位嘉宾是大连大学副校长王文波教授，我们第三位嘉宾来自国家高级教育行政学院王宝华处长，欢迎您，最后一位嘉宾是我们资深的一位教育专家北京师范大学王英杰教授，今天我们把四位嘉宾请到论坛的现场，有我们新建高校的校长，也有我们三位教育专家，今天我们可能提出来一个叫新建高校就是改革开放以后新建的这些普通高等院校那么它们在我们国家现有的教育格局当中，它到底占有怎样的一个地位，那么蔡教授是不是您先给我们来谈一谈。

首先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要这样来看，我们目前呢，普通高等学校全国是有1114所，其中呢，教育部直属的有71所，中央少数特殊部门，比如说外交部 国防科工委，它们管的学校有40所，也就是说，中央各个部门，包括教育部内，管的学校是111所，剩下的一千多所都是地方管的学校，这其中呢，相当大的一部分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创办的普通高等学校，因此呢，我们可以这样说，它在我们国家高等教育体系当中，是起着半壁江山的作用。

这样听上去呢，可能比我们想象当中的新建高校它的数目要大，我们印象当中可能大家熟悉的都是清华 北大这些知名的院校，那么，在这个教育格局当中我们所占的比例几乎是半壁江山的话，那么我们承载的这样的教育任务，是不是应该说是也是非常重。

是的，你刚才说到了北大清华这样一些名牌老校，这类学校它的作用当然是很大的，但是我们新办的这些普通高校的作用也是很大的，各自起着不同的作用，这个问题呢，我觉得应该从几个方面来看，一个方面呢从我们整个国际的大背景来看，现在实现了所谓全球化 国际化这样的一个浪潮，但是，大家也还要知道，伴随着这种全球化，国际化浪潮出现的就是地方化的浪潮，我们可以这样讲，国际化全球化和地方化是一对孪生的兄弟，凡是全球化发展越快的，就越要求要地方化，为什么呢，因为全球化国际化它是一个双刃剑，它有它积极的作用，也有它消极的作用，而这种消极的作用呢，需要地方化来抵消它，这就是从全球的大的格局来看。

地方化的发展，就必然要求要有地方院校为它的发展服务，从我们国家来看呢，新办院校也有它许多不可替代的作用，比如说我们国家是一个发展中的大国，发展中大国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们的生产技术生产方式，跨度非常大，比如说大家熟悉的从飞船上天，一直到我们一些家庭小作坊，这里这些都有，大家想一想这个跨度有多大，您刚才讲的北大清华这些名牌老校，他们可能选择大跨度当中的某一段，它不可能把这么多跨度都做，因此就需要地方院校一起来各自选一段作为你的服务的对象，另外呢，我们就知道了，我们是个人口大国，人口大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求上大学的人非常多，特别是随着以这种知识为主要资源的知识经济社会的到来，就所谓呢，高学历等于高收入，这样呢，你必然是迫使大家都愿意去上高等教育，而名牌老校数量不多，是不能够满足我们13亿人口对于高等教育的需求的。

第三个方面呢，我们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一个国家，我们8亿人口在农村，我们要搞现代化，农村不现代化，我们国家呢是没有办法实现现代化的，农村现代化就需要什么呢，我们现代所谓“三化”，要农村城市化，要农业产业化，还有城乡一体化，这样一个“三化”，就需要大量的人才，而我们那些名牌老校，往往它培养的人才到不了农村，对于农村的发展所急需的人才，就需要我们地方院校很好地负担起这个责任，还有我们国家是一个发展极不平衡的国家，我们大连跟西部 跟新疆（这些）地方的差异就太大了，有不同的资源，这种不同的资源呢，需要有地方政府把它变成为优势的产业，发展本地的经济，这样一种不同的资源要转化为优势的产业，发展经济，它要求的人才呢，各个地方就各有特色，因此，地方院校呢它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在我们国家实现现代化当中，叫做不可以替代的是起着半壁江山的作用。

那刚才蔡教授这么一讲我们觉得在新建高校它们所起的作用呢，可能和这些资深的老校来比，它们承担的我们国家教育体制当中不同的职责，那么它生存的依据是什么。

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大众高等教育的时代，根据加州伯克利大学一位著名的高等教育学家马丁。特罗 他的看法，当高等教育的某种学历达到15％的时候，开始进入大众高等教育的时代，他的这个看法被广泛地引用，但是他在讲这个话的同时，讲到了不仅有量的变化，还有质的变化，那么一个很重要的质的变化就是高等教育结构的多层次，多类型，多样化，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加州制定了一个叫高等教育总体规划，它把大学高等机构分了三个层次，一个层次就是像伯克利这样的著名的有世界影响的大学，那么再一个层次就是加州州立大学，最下面一个基础层次是加州社区学院，那么就我看，我们现在的这些新建院校应当属于中间这一个层次，那么，在美国高等教育大众化的时代，它主要的是以中间这个层次和基础的这一个层次实现了大众化，那么在我们今天的大众化的过程当中，我觉得我们这些新建院校，我们的地方大学应当成为并且已经成为我们国家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个主力军，如果说在最上层这些著名的老校，它们引领高等教育发展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高等教育的民主化，我们高等教育的大众化的主力军应当是我们这些新建院校和我们这些地方大学，在这样一个层次，因为这些大学它们最能够满足地方的需要和支持这些大学的纳税人之间有着非常紧密的血肉的联系，这些大学它们办学是为了本地的纳税人服务，它们所从事的研究主要是一种应用型的研究是为本地社会文化发展服务的，那么它们是本地社区的文化的中心，精神的家园，它们引领本地社区文化的发展，为本地社区建设一种积极向上的文化，做出它们的贡献。

那么这些大学 新建的大学，因为它没有背负沉重的历史包袱，它们变化非常快，能够适应社区的文化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因此它们所设的专业符合地方的需要，它们所设置的课程，在本校之内，更多地关注学生的需要，那么所以我觉得这些大学是充满生机的大学，有着非常强的生命力的大学，我们对这些大学予以关注就因为它们在我们整个高等教育结构当中，有一个独特的，特殊重要的地位，是不能被取代的这样一种地位，我们现在报纸新闻舆论，很多的情况下，是更关注那些历史悠久的名牌大学，我们今天这个节目，给我们这样的一些大学予以关注，我觉得是正好适应了我们国家在大众化过程当中，改革我们的高等教育体制，建设我们自己有特色的多层次，多类型的，多样化的高教结构的非常重要的支持。

王教授您刚才在阐述观点的时候，我发现您用了这样一个比喻，您说是这样的新建高校是我国高等教育将来的主力军，这个观点我不知道另外两位嘉宾你们怎么看。

我说一下我的观点，刚才两位教授讲，说高等教育的大众化需要很多学校去增加学生的招生数量，首先我觉得，地方高等学校在整个教育体系当中，它本身的数量很多，在1000所，那么这里边有相当大一部分又是新建高校，所以说它们招生的数量相当大，他的“主力军”是不是有这个概念，是不是有这个，第二呢，因为随着这几年高校的扩招，很多名牌大学为了维护它的声誉它不肯扩招，地方普通高校就大量地扩招学生，实际扩招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可以增加一点点学校的收入，更主要的它是有的时候是以牺牲一些学校的质量或者声誉有的时候是付出这种代价，有时候容易产生一些问题，所以说这些高等学校在这个方面我觉得也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关于“主力军”的问题我想谈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呢，就是说我最近在做一个课题，这个课题的题目是《地级城市发展高等教育研究》，那么做了一些初步的统计，统计的数字显示呢我们现在全国有290个地级市，那么普通高等学校呢，占了478所，所以说，在高等学校这个阵地上来说，它的比重是可以说是半壁江山，像蔡教授所讲，第二个观点我们现在都讲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知识经济时代，那么知识经济时代我觉得衡量一个大学的标准，应该是对社会经济的发展贡献率的问题，那么不同的大学应该说承担着不同的使命我认为，那么知识经济是美国一个著名的经济学家默罗他提出的，他认为知识和技术在未来的发展中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那么，对于研究型大学就是我们说的北大 清华，它们承担着发现知识创建知识这样的使命，那么另外一点像我们的一些地方高校新建高校来说我觉得承担着更重要的使命，运用知识，运用技术这样的职能，那么据科学研究发现，科学技术的发展有两个规律，一个叫技术创新规律，一个叫技术扩散规律，那么创新可以说是一种变革，是一种革命，它可以直接带来生产力的推进，那么技术扩散规律，就是可以把现有的知识，技术转化成生产力，转化成产品，可以推动社会更快的发展，那么它的推动力也远远大于科技创造的推动力，所以说我们这些新建高校也不必自敝，我们因此充满信心，我们做好定位，我们去谋求发展，追求我们在同一层次的卓越。

刚才王所长提到一个很好的一个话题是定位，您提到一个定位，因为我就在想刚才蔡教授说我们国家现在的地方的院校也好，其中包括新建的高等院校，有一千多所，现在大家从新闻报道，还有自身感受，都能感觉到很多高校都在去下面去“抢”学生，那么我为什么要选择你这样的学校，你有什么特色，你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这可能就是新建高校要思考的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自己的定位问题，那么新建高校这个定位对于它到底有多么大的重要性。

我记得西方有一个哲学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们谈论最多的往往是人们知道最少的东西，我觉得定位问题呢，就不幸被言中，那么大家可能都知道，定位是来源于企业领域，主要是是指市场的定位，那么所谓市场的定位呢，主要是对消费者心智的战略，意思就是说，定位并不在定位对象的本身，而在消费者的心底，也就是在消费者大脑占据一个位置，一旦这个位置确立起来呢，当他们需要解决某一问题的时候呢，首先就会联想起这个定位的事物，那么高等学校如何定位呢，那么什么是高等学校的定位呢，我理解是这么一个含义，所谓高等学校的定位尤其是我们新建的高等学校来说，它定位就是根据这所学校自身发展所处的内外部环境，来确定学校的发展目标和方向，那么它确定的发展目标和方向，在高等教育领域，或者说在社会人们的心目中，占据的位置，所以我个人理解，那么高等学校的定位，实际上是一个高等学校或者说大学自身的理想的一种追求，同时也是社会公众的一种期盼。

学校的定位实质就是讲，你在培养人才的规格，类型是怎么样的，你的专业建设的方向突出的重点是什么，你的科学研究技术转化的重点是什么，你的社会服务你的重点是什么，而对这些问题呢，定位就决定你这个学校今后朝着什么方向发展，这个问题为什么在现在这么重要呢，这就因为我们国家进行了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样一个体制给我们提出个什么问题呢，提出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整个高等教育一定要讲求效益，我们说了有一千多所普通高等高校，而社会的需求呢，对人才的需求呢是多种多样的，市场经济越发展，随着知识经济社会的到来，以个性化需求为主要导向的知识经济，社会需求就非常多样，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不同的学校，只有根据你自己学校的情况，选定了社会的某一部分的需求，作为你主要的发展方向，你培养出来的人，才会满足社会这部分的需求，那么我们国家这么大，需求这么多，不同的学校都根据你的情况，选定不同的这样的一个目标，来作为你服务的对象， 对整个国家来讲都有了，如果说我们都像清华北大看齐，都培养这种学术型的人才，那么，学术人才就多了，但是呢，广大更多需要的那种实用型的人才，操作性的人才，或者应用性的人才可能就很缺，实质上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各种人才都需要，他们是同等重要。

我觉得定位有两点非常重要，一个是它的必要性，为什么它非常必要，计划经济不需要定位，大家都知道，一切由国家安排好了，你学校只管上课，但是随着经济体制的转型，市场经济的出现，它从原材料定产品到产品是什么样的，产品想卖给谁，怎么卖，卖以后的售后服务，都需要你来定位，都需要你自己来操心了，所以说，由于经济体制的转变，高等学校已经处在这种大环境下，虽然我们还有很多计划的色彩，比如招生计划，还很死，很严，但是市场化的一些要求我们是不可避免的，因此说这个时候高等学校不定位不行，所以它必须定位，这是一个必要性，那么它有什么作用呢，我还觉得还有四点作用非常重要，第一高等学校只有定好位，你才可能创出特色，你到底有什么特点，是靠定位来决定的，第二，高等学校只有定好位才可能创出品牌，你这个特色坚持下去，让消费者认可，刚才王处长是讲从消费者占领他的心智，让他们感受到需要什么，你才可能出现品牌，出现声誉，所以定位对学校这两点非常重要，那么对学校还有两点重要，高等学校你的发展目标，往哪儿走，你没有很好的定位，就会很盲目，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我们过去各个高校都比较忽视的，高等学校对学生成长的引领，我觉得这点非常重要，我们每个学生都知道，我们学校的定位我们学校的特点，我们学校的品牌，我就有可能知道我怎么样自我塑造，自我培养。

我接着王校长再讲一点，我觉得这个定位非常重要，那么一个呢它是学校校长办学理念的体现，再一个它决定着学校所制定的方方面面的政策，通过这些政策把学校引领到何方，那么培养出来的人才会是什么样的人才，那如果说我们这些地方大学，或者新建大学，能够把定位定得有它的特色，不去向那些历史悠久的名牌大学靠拢，那么就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哪里，比如说，如果我们的定位不是定为研究型，而是应用型，那么，我们的科研就不应该或者说不是通过政策去引领，来统计在sci（？？？）上发表的文章数目有多少，而主要地应当把科研的成果转化成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那么，那么从这一点出发，那么你在整个教师的职称（评定）政策上应当有所体现，应当不同，如果你的定位不是研究性，而是教学型的大学，那么我这里说教学型，并不是不要研究，正向我说研究型并不是不要教学一样，我们这样的大学应当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教学上，如果说在研究上，我们和一流大学说有差距的话，那么我们在教学上可以通过我们对政策对教学的倾斜，使得我们教学非常有特色，那么首先在专业设置上，可以 也应该和历史悠久的名牌大学不同，那么这些专业的设置，应当主要的是从对方社区的社会发展 经济发展 文化发展的需要出发的，比如说我们在大连这个地方，靠近海洋，海洋生物，比如说，我们大连每年都在搞服装节，可是我好像还没有看到大连什么著名的服装品牌，那么在服装专业的设计制造方面，比如说我只是打这样的比喻，那么你的专业设置我们不说是对于历史悠久的著名大学的拾遗补缺，我们是说从地方的特色出发来设置自己的专业，那么对于教师来讲，你的主要的奖励机制，应当奖在教师的教学上，奖在教师对教学的全身心投入和关注上，所以我想你把这个定位定得正确了，你整个学校的一整套的政策你学校的整个的工作安排，都会不同，那么只有这样的定位，你才能够真正地把你这所大学办出特色来，办出品牌特征来，那么你在这个市场上你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觉得刚才提出这个定位问题，对于新建大学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那么王校长刚才谈到学校自身定位（对）新建高校是非常重要的，我想你可能有感同身受的地方，你觉得我们新建高校如何来结合自身的特点来寻找定位。

当然，定位确实非常非常关键，老学校已经形成了一个高等教育的格局，新学校呢，有的已经进入这个格局了，有的还在寻找这个格局当中的位置，因此说如何尽快发展，定位是个基础性的工作，必须格外关注，那么定位我想怎么定，有这么几个话题呢是不是应该值得讨论。

第一个要考虑到推动学校发展的几股力量，这个力量首先是政府，其次是社会，再有一个重要的就是学校自身，对政府来讲，在计划经济时代，它发挥的是最核心，最决定性的作用，它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只有满足了国家的要求，才能满足整个社会对人才的需要，和对知识的需要和对科技成果的需要，这是不言而喻的，它的作用在中国现在是无限地强大，但是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在这方面它的作用就不是那么惟一的，那么决定性的了，那么社会的力量和高等学校自身发展的力量，也在起作用，社会的力量主要体现在社会的要求，社会的需要，所以说，这里边有两个命题我想说，第一定位要从消费者出发，在社会的力量当中，因为我们是为社会为消费者提供服务的，所以这个要充分的注意，第二呢就是消费者需要什么，我们要清楚，比如说高等院校刚才蔡教授讲了，有人才，有知识，有科技成果，还有文化成果等等，那我们要清楚，到底消费者这方面需要哪些，第二我们要清楚每一种产品我这里边用产品，它应该是什么样的，它有规格，有不同的特点，有不同满足人需要的地方，第三呢，我要说，我们要知道，我们学校在这里边能做些什么，能做好什么，因此说，我们定位里边第二条社会里边我们要知道，我们学校为社会提供的是一个产品组合，不是单一的一点点，这个产品组合就非常丰富了，把每一种产品是什么规格，要满足谁的需要我们很清楚，这个组合每个学校就有独特的地方了，另外呢，每个学校，第三点就是自身的发展力量，也要求我们知道，我们自己是什么样的，我们能干好什么，我们最擅长干好什么，所以说别人不会干的我会干什么，把三者做很好的分析，能得出一个很好的定位目标。

第二个定位要考虑的我想是从战略分析的角度，要分析战略环境和我们本身这个非常典型的就是环境给我们提供了哪些机会，环境对我们有什么压力，我们有多大的竞争，要搞明白，然后对我们自身，我们知道我们有什么长处，我们有什么短处把这四个因素做一个综合的比较，我们找出我们确切的方向，还有一个，我想强调的两点，就是第一定位是个个性的具体化的东西，它不能够采取那种“一刀切”，或者“一个批次”，“一类”如何如何，那样好像不行，因为刚才我讲了，是一个具体的自我分析和对环境分析的一个判断结果。

第二我想强调的是，定位应该是一个相对稳定，和不断发展变化的统一，一个阶段没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定位，学校的中心目标可能都不大突出，这个肯定不行，但是定位要是一定定终身，那就不符合与时俱进，社会在发展，社会的需要在发展，我们自身的条件在发展，我们的实力在变化，我们的认识也在提高，它怎么能够定位要是僵化的呢，所以定位应该是一个不断变化发展的过程。

刚才王校长讲大学定位要与时俱进，那么我非常赞成这一点，但同时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说，大学的定位它一些非常主要的核心的内涵内容应当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这个我可以举英国一位著名的高等教育学家阿诗达他所说的，他说任何一所大学，都是遗传的产物，那么这遗传特征是不变的，再举一个非常具体的实力，美国威斯康辛大学，1902年，威斯康辛大学，范海思校长提出了威斯康辛思想，根据它这样的一种思想，或者叫做威斯康辛理念，对于它这样的一种理念，它把大学办到整个州， 它大学的建立是为整个州服务，它要求大学的教授的皮靴上一定要有牛粪，今天威斯康辛州是全美国的牛奶厂，而威斯康辛大学就是这个牛奶厂的支持者，在科学技术的发现上给予支持，在管理上给予支持，那么今天威斯康辛大学已经是美国州立大学当中的佼佼者，经常排在美国前十名，前二十名大学之内，但是它为地方服务，应用性的研究，仍然是这所大学的一种定位，如果同学们以后有机会，到美国去，到威斯康辛州，那么我建议大家不要忘了，到那里尝尝它的宾冰激凌，非常有特色，很好吃。

关于定位问题我还想结合新建普通高等学校的特殊情况呢，想谈一谈定位的一些主要的方面，我个人认为，新建高等学校的定位应该考虑四个方面的内容，首先从时间的定位方面来说，我觉得新建高等学校应该考虑长期的定位和近期的定位，两个定位就是要制定好学校，长期的发展规划问题，那么，短期的定位我觉得应该考虑到三到五年，那么长期的应该考虑更长一个阶段的时间，十年到二十年，我也同意上述几位专家的看法，确实我们时代在变化，确实我们的定位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那么第二个方面我觉得应该从我们新建普通高等学校它人才培养的层次这方面来定位，我们是办研究生这个教育，还是办本科生教育，还是办专科生教育，我觉得应该有个明确的定位，那么第三个方面我觉得应该在学科方面，应该一个明确的定位，我们是要办综合性的大学，还是要办多科性的大学，还是要办单科性大学，我觉得我们这些新建本科院校应该是以多科性或者以单科性为主，培养应用型人才。

第四个，我觉得要人才服务区域的面向，我觉得这方面定位一定要明确，我们新建的院校是面向全国，还是面向华东地区，华北地区，还是西南地区，西北地区，还是要面向我们地方，比如我们大连大学，是面向我们大连市还是面向我们辽宁省，这些我觉得都应该有明确的界定。

刚才王校长说，这个定位它是一个动态的，包括王处长也提到，那么应该是与时俱进，应该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定位，王教授也提到，定位你的核心实质还是应该比较稳定的，应该是有遗传性的，那么在这两个里面是不是有一定的矛盾性。

实际上这是一个矛盾的，但是又是一个对立统一的这么一个问题，我讲任何一所大学都是遗传的产物，那么你遗传的特征你是不能改变的，你是不能抗争的，但并不等于说你一个人的发展，或者一个组织一个机构的发展，完全受制于遗传特征，那么环境是起重大作用的，对一所大学来讲，那么就是它所生存的社会的环境，周围的经济的环境，以及它所面对的市场的变化的这样的环境，那么在环境变化的时候，那么势必会引起对定位的重新思考，我还是以威斯康辛大学为例，它当年是在农业科学有了非常深入的发展，培养出了大量的农业的应用性的人才，推广教育，是威斯康辛州的农场主基本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它也并没有完全停留在这样一个层次的水平上，今年在暑假的时候，威斯康辛大学仍然充满了农场主，推广教育仍然是它重要的一方面，这是遗传特征决定的，但是从它的科学的发展来看，今天威斯康辛大学在农业科学的基础上，生物工程有了很好的发展，是美国非常重要的生物工程的研究中心，不但有了硕士学位，有了博士学位，并且引领美国这个领域在发展，我这么讲呢，并不是说，它改变了它的遗传的特征，而是在它遗传特征的基础上，来根据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要求，与时俱进，但是这个调整的过程，不能过于急功近利，它也是一个比较漫长的一个过程，在这个社会经济文化环境不断发展变化提出新的挑战的基础上，明确自己的特点是什么，那么在自己的特色的基础上，与时俱进，有所发展，我建立自己的优势的学科，那么这个过程可能不是一年 两年的这么样的一个过程，而是相对比较长的一个过程。

刚才王教授谈到一点就是说新建高校它的定位有一个核心的不能变的相对稳定的这样一个（特点）我想这个稳定可能就是您要强调的可能就是一定要是实用型的，应用型的，应该是这样一个概念，那么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是说这么多的新建高校如何来抓住自身的特色？

你要定位，就要找出你那些努力发展的具有特色的学科，把它建好，这样你才能够办出与其他大学所不同的特色来，比如说耶鲁大学，大家都知道世界一流大学，它的工程学科只有几个学科，耶鲁大学一百多年前成立工程学院，后来被取消了，到现在也没有建立工程学院，它非常明确地讲，它不能与麻省理工学院或斯坦福大学相竞争工程，它只能在工程里边的三四个领域里创一流，就我们这些大学来讲，一要找出自己的强势，二要看看本地，本社区最需要的学科是什么，从学科的角度来建设，那么这个大学要办出特色，片面地强调综合，一切都涵概，终究不能长久。

我觉得我们新办院校，你应该找到你的位置，在你定这个位之上，能不能办成名校呢？比方说吧 为地方服务，立足地方，地方院校是不是一定办不出名呢，刚才王校长讲的，美国这样一些例子是挺多的，威斯康辛，你像康奈尔，你包括现在我们经常说的斯坦福，斯坦福大学原来就在一个农村，这个农村那就更是地方学校，它还不是加州，还不是面向加州，就是在它那个地方里头，但是后来它能够选了一个正确的发展战略，定位好，那么它就会发展起来，发展起来以后它也不用说我是面向地方的，我面向什么，我就是在那个地方，就是那么有名，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引用原来加州伯克利大学的校长田尚荣教授，他在上海演讲时的一段话，他说，现在呢全球化的发展，带领地方化，因此对地方化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的学校，它必然就跟着这个地方经济发展同时出名了，硅谷出了名，斯坦福的功劳，斯坦福出了名也带动了硅谷，它们就叫做相互相依为战，那么就是讲，硅谷首先是斯坦福创造的，但是硅谷的辉煌也创造了斯坦福的明星，我想这个是叫做相辅相成的，并不是说地方院校你为地方服务，就不能出名，就不能办出高水平，不是这样。

今天呢我们请四位嘉宾跟我们大家一起来探讨新建高校它的自身定位问题，新建高校它承载着我们国家高等教育大众化这样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那么新建高校它的定位又关乎它自身发展，它是一个基础问题，所以呢，首先值得考虑，我相信今天四位嘉宾跟我们一起的探讨呢，会给您对新建普通高等学校它们自身定位这个问题呢，有更全面的认识，再一次感谢四位嘉宾光临我们的论坛，也感谢各位同学和老师，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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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章

12月14日 《王熙凤的魔力与魅力》（上） 吕启祥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7日 14：04

主讲人简介：吕启祥，女，1936年生，浙江余姚人。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研究员。曾发表过红学文章百余篇，著有：《红楼梦开卷录》、《红楼梦会心录》，主编《红楼梦珍稀评论资料汇要》等。

内容简介：不仅在书里，王熙凤受到了人们很多褒贬；即使在书外，在《红楼梦》问世的二百多年中，王熙凤也是备受世人评议的人物。她模样极标致，言谈极爽利，而机心又极深细。有人便因此认为她是“女曹操”，说她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而有人则把她说得一无是处，称她是没人敢惹的“母老虎”。而红学前辈王昆仑先生，在他的《红楼梦人物论》中《论凤姐》的这篇文章里面，更是这样评论王熙凤“恨凤姐，骂凤姐，不见凤姐，想凤姐”。

作为荣国府总管的王熙凤，她是一个非常活跃的人物，她的身上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但同时她的身上又纠结着贾府的种种矛盾。王熙凤这一艺术形象，她所包容的社会生活的内容广阔无比，她的社会的触角是最长的，既可以伸向官府，伸向佛门，也可以伸向宫廷。我们看《红楼梦》，会强烈地感觉到，王熙凤这个人物是那样鲜活、生动、丰满，她好像随时会从纸上活跳出来。就人物的鲜活、生动而言，王熙凤这个人在《红楼梦》里面堪称第一；假如没有了王熙凤这一人物，《红楼梦》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

王熙凤的“机心”表现得非常突出，她的“机心”固然是用于聚钱敛财方面，但是更主要的是体现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她机心深细，谋略周密，她常常像一个极其高明的心理学家，非常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别人的心理，辨风测向。她常常能够顺应对方的心理，并且能够急转直下，像这样一种本领，在《红楼梦》中，我们只能在王熙凤身上可以看到。王熙凤的这种“机心”，她的这种机变之速，确实令人惊叹！

在“毒设相思局”这一回合里面，几乎可以说，王熙凤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运用自己“模样极标致，心机极深细”这样的优势，最终置贾瑞于死地。但在“尤二姐事件”当中

，王熙凤并非轻而易举就取得胜利，她是狠下了一番功夫，一步一步地将尤二姐引向绝境…… （全文）

我想，凤姐这个人，无论在《红楼梦》书里，或者是书外，都是受到议论，受到评论最多的一个，遭人褒贬，亦赞亦咒。在书里头，上自老祖宗贾母，下至小厮兴儿，都有评语。那么贾母在王熙凤一出场的时候，她说：“这是我们南省有名的泼皮破落户，你只叫她‘凤辣子’就是了。”“凤辣子”是贾母对凤姐的一种呢称，一种爱称吧。那么，兴儿关于凤姐的一段评论，大家很熟悉：“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有一大段，可以代表贾府里面那些下人的民意。那么，其他像同辈的人，李纨也罢，尤氏也罢，对凤姐都有很多评语。另外，比如陪房周瑞家的，她对凤姐也有一些评语，她虽然很夸奖她，说她是“男人万不及一的”，但是她也说“待下人未免太严些个”。你想，周瑞家的跟她关系应该说是很好的人，都会这么说。那么除了说出口的之外呢，还有一些在心里头，对凤姐也有一些评议。我们举一个例子，比如，黛玉刚刚进贾府，凤姐出场，凤姐的出场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在《红楼梦》里面，以至于在中国文学当中，是一种很经典的出场，一个细节。那么当时林黛玉心里边就撺掇，就想，来者是谁？这样放诞无理。她虽然没有说出口，她就觉得有点纳罕，有点奇怪。那么这些无论是说出来的，或者不说出来的，凤姐这个人物在《红楼梦》里面，人们都是议论、评论很多的。

那么至于在书外，就更是这样，《红楼梦》问世以来，在红学史上面，对凤姐的各种评语是非常多的。比如说，认为她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把凤姐叫做“女曹操”，把凤姐称之为“胭脂虎”，就是母老虎。那么在所有这些评论当中，像红学的前辈王昆仑先生，在他的《红楼梦人物论》中《论凤姐》的这篇文章里面有一句名言，就叫做“恨凤姐，骂凤姐，不见凤姐想凤姐”。这个恐怕是我们每一个《红楼梦》的普通读者都会有的一种感受。这句话其实也是从《三国演义》曹操那里来的，叫做“恨曹操，骂曹操，曹操死了想曹操”。曹操死了，《三国演义》就不好看了。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应该说，既是我们大家都有的真实的感受，也是启示我们每一个红学爱好者和研究者，应该很好思考的一个课题。

那么在红学史上，除了我刚才说的有一些那样的“女曹操”、“胭脂虎”的评论以外，也有一些很有见地的评论。我举一个，有一位评家叫野鹤，他有这么几句话，他说：“吾读《红楼梦》，第一爱看凤姐儿。人畏其险，我赏其辣，人畏其荡，我赏其骚。读之开拓无限心胸，增长无数阅历。”（野鹤《读红楼札记》）那么，我觉得像野鹤这样的一段评论，他就不但是把凤姐作为一个社会的人，是多少带有一种美学意味的一种批评。

假如说，我们把王熙凤这个人物，从《红楼梦》里面抽掉，那么《红楼梦》的艺术结构就要坍塌，她有一种“支柱”的作用。这个“支柱”不是建筑学意义上的，我觉得，是一种艺术结构，是艺术机体意义上的一种“坍塌”。所以，说“支柱”可能不很确切，也可以说是一种“聚焦”的作用，或者说是一种“辐射”的作用。因为《红楼梦》它不但是写宝、钗、黛的爱情婚姻这些，它还写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这么四百多个人物，那么你设想，如果没有了王熙凤，这个书会怎么样？那么在这里，我们可以这样说，如果把贾府当中的长幼、尊卑、亲疏、嫡庶、主奴等等关系，交织成一张网的话，那么王熙凤这个人物，就处在一个相对中心的位置上，她要同各种各样的人物打交道，所谓上有三层公婆，中有无数的妯娌、叔嫂、兄弟、姐妹、以至于姨娘、侍妾，底下还有大群的管家、陪房、奴仆、丫鬟、小厮等等，那么凤姐同其中任何一个人，或者是连接，或者是矛盾，或者是又连接又矛盾这样的关系，那么都是某一种社会关系的反映。

按说，凤姐在贾府当中，她的辈分是很小的，她是孙子媳妇，为什么像凤姐这样一个人物能够当家呢？这个是很多原因，或者说是多种矛盾发展的结果，她有娘家“金陵王”的靠山，她有贾母的宠信，有邢夫人、王夫人矛盾的牵制，当然还有她本人才干和欲望的主观条件。那么这几种合力，把凤姐推到一个掌管贾府家务的这样一个显要的地位。同时，也就把凤姐推到了火山口上，成了一个众矢之的，所以众多旧矛盾的结果，又会引发无数的新矛盾。那么我们说，在凤姐身上概括了各种各样的矛盾，不能够看做很琐碎的家长里短的那种家务事，所谓叔嫂斗法、妇姑勃谿那样的，不是那么样。因为在中国的封建宗法社会里面，是家、国同构的，家是国的一种简化的形式。我刚才说到的那么种种色色各方各面的矛盾，我们说，封建国家的这种派系，这种争斗，它的这种雏形，它的这种胚胎，都可以在家族里面看到。所以，以王熙凤为焦点的，或者说，她辐射出去的这种种矛盾，我们可以从这里头，就是她给人一种纵深感，不能够就事论事，就看成是一个家族的一种矛盾。

我们从凤姐这个艺术形象所能包容的社会生活的广阔程度来说，也是其他形象难以企及的。这里我们仅举一例，比方说，放债生息这样的一个细节，凤姐是把月钱拿出去放高利贷，那么小说里面不止一次地写到。那么她放出去的话，平儿说过，每年少说也能翻出一千银子来，连数字都很具体。那么这样的经济细节，在别的人物身上是不可能有的。比如说，老爷、太太他们不会做这种事，不屑做这种事，姑娘小姐她们根本是不理财，连戥子都不识，就是说，是完全不会做。也包括探春，探春虽然很精明，但是探春是循规蹈矩，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只有王熙凤这样的艺术形象，才能够承担起把这样一类经济细节概括到我们的作品里面去。所以凤姐这个形象的社会的触角是最长的，可以越出贾府的门墙，可以伸向官府，可以伸向佛门，也可以伸向宫廷，等等。也就是说，从反映生活的深度和广度来说，王熙凤这个艺术形象是不可代替的，是不可缺少的。如果少了王熙凤，那么《红楼梦》在它反映生活的深、广度方面，那就要受到极大地削弱，甚至就不成其为《红楼梦》。

凤姐这个人物，就是这样地能够开拓人的视野，能够增长无数阅历，就是开拓人的心胸。那么一部文学作品，并不是靠堆砌故事，就说把一些知识堆积起来，能够办到的。它的关键在于写人。如果凤姐这个人写活了，那么我刚才说的那样一些东西，就是说，她艺术概括生活的深度和广度，她就是一个活的东西。我们说，就人物的鲜活、生动而言，王熙凤这个人在《红楼梦》里面堪称第一。在这里，我没有那个意思，因为《红楼梦》的主人公是贾宝玉，《红楼梦》的第一女主人公是林黛玉，那么宝、黛、钗他们自然在《红楼梦》里头处于主要位置，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觉得，如果说，像宝、黛这些人物更多地寄予了作者的理想，他们比较空灵；那么凤姐这个人物，更多的是来自于生活。当然，文学作品它是一种精神产品，文学作品是创造精神价值的，它是作家心智的结晶，同时它也应该是客观生活的反映。我们看《红楼梦》，凤姐这个人好像要从纸上活跳出来。假如没有王熙凤，《红楼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

那么，王熙凤这个人写得这样地鲜活、生动，这样丰满，我们怎么来把握这个人物，怎么样来领略这个人物的风采？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薛宝钗的文章，那个标题叫做《形象的丰满和批评的贫困》，这是二十多年的事了。其实，这个也完全适用于王熙凤。就是她的形象这么丰满，那么我们有的时候很担心，由于我们评论的贫困，把这个形象损害了，把它简单化、表浅化了。那么尽管这样，我们还是要努力来把握这个人物的，努力把握她全部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那么怎么样来概括凤姐这个人物呢？我想，可以从三个方面，或者用这样六个字，第一叫做“机心”，第二叫做“辣手”，第三叫做“刚口”。“刚口”，我们借用一个说书女艺人夸奖凤姐的话，来讲凤姐的语言才能。那么我们试图从这几个方面来谈谈凤姐这个人物。当然，这三个方面是相互联系的，我们为了分析的方便，我们可以分开来说一说。

那么下面，我们来谈谈“机心”。尽管“机心”深藏于内，但同样是有迹可寻的。那么人们常常说，凤姐少说“也有一万个心眼子”，是形容她的心计之多，机变之速。我们先可以从凤姐的一些日常的表现来看，凤姐的一些日常的，常常也有利害的权衡得失的算计。咱们举个例子：有一次，为了大观园诗社的费用，凤姐、李纨姐妹就在那里说笑，因为你这个诗社要有点花销，凤姐就笑李纨：“亏你还是大嫂子呢”！她就算，她说：“你一月有十两银子的月钱，比我们多两倍。……还有个小子，足足又添了十两。……年终分例，你又是上上分儿，你们通共算起来一年有四、五百两银子。这会子你怕花钱，你又挑唆他们来闹我。”就说了一大堆的话，那么李纨就回她，李纨说：“你们听听，我说了一句，她就说了两车无赖泥腿世俗专会打算盘分斤拨两的话。”李纨说：“天下人都被你算计了去！”李纨这句话虽然也是丝丝带些玩笑的性质，其实对凤姐真是一个确评，叫做“天下人都被你算计了去”。凤姐，大家知道，她的算计，克扣月钱、放债生息，不但是把下人的月钱拿来克扣，她连老太太的、太太的都敢挪用，都先扣住不发，而且即使是十两、八两，她也把它攒到一起放出去。所以李纨说“她专会分斤拨两、算计”是一点没有冤枉她。

那么王夫人屋里的金钏因为投井以后，那么丫鬟就出缺，就是缺了一个名额，那么王熙凤作为管家，这个名额迟迟不补。为什么？因为好多人都看上这个缺，因为觉得这是一个“巧宗儿”，那么大家都要来谋这个差，王熙凤就拖着，延宕着，等大家送礼送足了，才补。

诸如此类的事情是很多，大闹宁国府的时候，大闹的时候，还不忘记向尤氏要五百两银子。其实她打点只用了三百两，那么要来五百两，她又赚了二百两。所以这些地方，凤姐的算计之精，聚敛之酷是出了名的，连她自己都知道，她跟平儿说，她说：“我的名声不好，再放一年都要生吃了我呢。”足见凤姐的放债，凤姐的聚敛，那是出了名了。这个是我们讲她的算计，讲她的“机心”用在这方面。其实，凤姐的“机心”固然是用于聚钱敛财，但是更体现在处理人际关系上。

凤姐她“机心”深细、谋略周密，那更加有很精彩的表演。在这个处事应对当中，我们觉得，凤姐常常像一个高明的心理学家，她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辨风测向。常常是这样的，对方还没有说出口呢，她已经猜到了；对方刚说呢，她已经办了。这种例子是很多的。

你看看，一出场，林黛玉刚进府，那么王夫人说，是不是应该去拿一匹料子出来，给你妹妹做做衣裳？王熙凤怎么说？“我早都预备下了。”其实，这个地方，脂砚斋有一个评，他说：“其实阿凤并没有。”给林黛玉做衣服这件事并没有——“她是机变欺人。”但是王夫人就点头，就相信了。脂批说：“说明凤姐欺人成功。”那么像这类的例子，是多得很。比如，大观园诗社起来，探春这里刚刚出口，说：“凤姐姐，我们想请你做个监社御史。”探春这里刚出口，凤姐马上就猜到，你们是缺个“进钱的铜商”，你们想必是要赞助了，是不是？那么她说，我明儿立刻上任，我走马上任放下五十两银子，给你们会社慢慢做东道。就是说，你这边刚刚说，她那里早就猜到了，那么大家都笑起来。所以李纨说：“你真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说凤姐“通体透亮”。那么凤姐在这种揣测对方的心理，善于察言观色，像我们刚才举的那些，还是一些比较平常的。那么有的时候，她还可以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同一件事，原来这样说，后来又那样说，但是她都说得入情在理，十分动听。

这个例子可以举邢夫人要讨鸳鸯，那么先来找凤姐商议。邢夫人说，老爷想讨鸳鸯做妾，那么就是把这件事先跟凤姐说，凤姐一听，她就连忙回说，她说：“别去碰这个钉子！”她脱口而出，她说：“老太太离了鸳鸯，饭也吃不成，何况老爷放着身子不保养，官也不好生做。”就劝告邢夫人，说：“太太别恼，我是不敢去的。明放着不中用，反招出没意思来。”她先这样说，觉得这个事情根本是不行的，但是邢夫人一点也听不进去，不仅听不进去，反而冷笑，说：“大家子三房四妾都使得，这么花白胡子的一个儿子来……”，意思说，要个妾有什么不可以！她说：“老太太也未必驳回。”反而埋怨凤姐，说：“我还没有说，你就先派我不是。”凤姐听了邢夫人这话，知道邢夫人是听不进去，邢夫人“左性”大发。邢夫人这个人，大家知道，也是一个倒三不着两的人，凤姐就知道，刚才那番话全不对路，所以她立刻掉头转向，改换话锋，连忙赔笑，又说出一番话来。她怎么说呢？她说：“太太说得极是。我能活了多大，我知道什么轻重？想来父母跟前，别说是一个丫头，就是那么大的活宝贝，不给老爷给谁？”而且她举出一个例子，因为贾琏是贾赦、邢夫人的儿子嘛，她说：“琏二爷有了不是，老爷太太恨得那样，及至见了面，仍旧拿心爱的东西赏他。”就是说，老爷、太太待贾琏，父母待儿子是这样，如今老太太待老爷自然也是那样了。你看，她这个出语何等现成！而且何等有说服力！所以，当时邢夫人一听，立刻转怒为喜，立刻就欢喜起来。所以，同样一件事，同一件贾赦要讨鸳鸯这件事，一正一反，两番说辞，居然都能说得通情达理，动听入耳，而且都不露痕迹。那么像这样顺应对方的心理，能够急转直下，像这样一种本领，我们在《红楼梦》里面，只有在凤姐身上可以看得到。所以我们说，凤姐她的“机心”，她的机变之速，真是能够让人叹为观止。

那么说到“机心”，我们就要来讲一下《红楼梦》里面，最著名的关于凤姐的“机心”谋略，就是说，如果刚才还是讲一些普通的人际关系，普通的跟家族成员之间的一些交往，如果说遇到那件事，是碰到了利害，碰到凤姐是利害悠关的，如果是损害到凤姐的尊严，危及她的地位，凤姐就会使出她浑身的解数，她的“机心”谋略，在这个时候会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么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来说一下那两个著名的事件：一个叫“毒设相思局”，一个叫“赚取尤二姐”，就是所谓“用小巧借剑杀人”这样的两件事情。那么在这里我们着重是来讲凤姐的“机心”，因为凤姐这个人她对人的这种优势，她的优势不止于金钱、权势；在心理状态上，她也常常保持一种强者的优胜地位，这也是一种重要的优势。那么贾瑞和尤二姐，当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他们的死也是不同性质的死，但是有一点是类似的，就是说，开初，就他们对凤姐而言，开初都有某种优势，接着都是在凤姐的导演下，转为劣势，最终走上绝路。

我们先说贾瑞。贾瑞是男性，他怀有调戏凤姐的一种非分之想，他是主动地开始，他是来挑起这件事的。那么这种非分之想，尽管是一种幻想，也可以看做一种优势。当然我们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优势是带有很大的虚妄性。所以对于贾瑞，凤姐只需要略施小计，稍微地调兵遣将，就把贾瑞把他置于一种又冻又饿，又脏又臭，欲进不能，欲罢不甘这样的一种境地。当然，贾瑞之死的确属于自投罗网；但是，这个罗网恰恰是凤姐张设的。凤姐一次又一次地假意地挑逗，虚情地承诺，完全合于“诱敌深入，围而歼之”这样一种用兵之法。那么贾瑞他以假做真，执迷不悟，屡中圈套，而且还声言，说是“我死也要来”。那么当贾瑞最后不行了的时候，曾经到贾府来求人参，那么王夫人找凤姐，凤姐就用那些须啊、末啊，渣渣末末去搪塞他，见死不救。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贾瑞送命，果真应验了那句话，因为开初凤姐说过嘛：“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那么应验了她这句话。应该说，置贾瑞于死地，凤姐带有相当的自觉性的。这是她充分掌握贾瑞性格弱点的必然的结果。在这一个回合里面，凤姐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运用了自己所谓“模样极标致，心机极深细”，这是冷子兴的话，运用了她这样的优势，陷贾瑞于非常歹毒的相思局里面。

那么底下，我们就来谈尤二姐，就谈“尤二姐事件”当中，凤姐的这种“机心”。那么比之于贾瑞了，尤二姐当时的那种优势不是虚幻的，应该说是实在的。因为贾琏已经娶了尤二姐做二房，已经成为一个既成事实了；况且把贾府的内幕，凤姐的劣迹都告诉给尤二姐，那个小两口的日子，小日子过得非常富足、和美。那么在这个时候，不能不说，尤二姐之于凤姐是有相对优势的，不仅指的是容貌、脾气，尤二姐也很标致，她的脾气比凤姐当然是随和多了，待下人也很宽和。那么不只是这些。尤其重要的是，贾琏钟爱，并且尤二姐有生子育嗣的可能，这是凤姐无法比拟的，凤姐无可企及的。那么尤二姐可能生儿子，这一点是凤姐深知，也是她深忌的，深深忌讳这个。所以她估量要“反败为胜”，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她就要煞费苦心，以退为进，造成种种的假象。

我们看《红楼梦》里面写凤姐亲自出马，素衣素盖，这个是很有讲究的，因为是国孝家孝嘛，所以她是素衣素盖到了小花枝巷。她的那一番话，你去看，那番话很长，里面完全是自责自怨：“只求姐姐进去，和我同居同处，同分同例，同侍公婆，同谏丈夫。喜则同喜，悲则同悲，情似姐妹，和比骨肉。……只求姐姐在二爷跟前替我方便方便，容我一席安身……”这一席话，不要说尤二姐把她认作好人，她把尤二姐迎进去了，连大观园里头，除了少数比较有头脑的人，都觉得凤姐真是改弦更张了，这下都觉得她很“贤良”。那么这是一个方面，是她“赚取尤二姐”。

同时，凤姐有胆量发动一场官司，唆使张华去告贾琏，她就说，你就告我们家谋反也没事的，就是告他仗势依财，强迫退亲，停妻再娶，等等。并且，把贾蓉扯出来，同时她就借此生事，就大闹宁国府。大闹宁国府的时候，吓得“威烈将军”贾珍，贾珍这个“威烈将军”既不“威”也不“烈”，立马就溜走。那么这个时候，就是把尤氏和贾蓉母子，搓揉得面团一样，赔罪不及。那么在凤姐，衙门不过是一个手中的傀儡，收和放的线头都在她手里面。那么从都察院这官府来说，它两边受贿，何乐而不为呢！收了贾珍、尤氏那边的贿，又收了凤姐这边的贿，什么“吃了原告吃被告”，这不是乐得的事嘛！所以我们说，凤姐是紧紧抓住了尤二姐的弱点，所谓“淫奔无行”——一女侍二夫。那么牢牢地抓住张华这张王牌，收放自如，行云布雨，凭借衙门的法，凭借家族的礼，造足了舆论，布满了流言，使得二姐陷入一种软绵绵、黑沉沉的一个陷阱当中，不能自拔，最终走向绝路。

所以，这个也像用兵一样，凤姐她是知己知彼的，她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即使她暂时处于被动，但是她也能够充分地利用对方的弱点，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限度，使得事态沿着她设计的轨道来发展。

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凤姐不仅要越过种种外部的障碍，而且，还要克服自身种种的矛盾。我们说，比方说吧，她同贾琏是合法的夫妻，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这种真情来维系；比方说，她要巩固自己在家族当中的地位，但是，她又没有子嗣，凤姐没有儿子；比方说，她要博取“贤良”的美名，但是她又容不得贾琏娶二房；比方说，她要唆使张华告状，又不使他把贾府告倒。那么还有，她要把尤二姐至于死地，但又不能够丝毫地露出行迹，所谓“不露丝毫坏行”。你想想，要越过外部的种种障碍，要克服自身的种种矛盾，这需要怎么样一种深细的“机心”和周密的谋略！所以这个事件所展示给世人的，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事件的本身。所以说“机关算尽太聪明”——这个“机心”是凤姐的过人之处，也是凤姐最后身败名裂，凤姐致祸的一个内因。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3 章

12月15日 《王熙凤的魔力与魅力》（下） 吕启祥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7日 14：07

主讲人简介：吕启祥：女，1936年生，浙江余姚人。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研究员，曾发表过红学文章百余篇。著有：《红楼梦开卷录》、《红楼梦会心录》，主编《红楼梦珍稀评论资料汇要》等。

内容简介：王熙凤这个人处乱不惊，明察务实，无论什么难缠之人，难缠之事，只要经她之手，便即刻了断。这在《红楼梦》中随处可见。但是，王熙凤的“辣手”在更多的情况，更多的场合下，则是表现为逞威弄权，滥施刑罚。为了一己之私，她不惜逼死人命，甚至杀人灭口。

王熙凤的这种“辣手”在贾府其他人身上是不存在的。而同样，她的口才，在别的人身上也是无法领略得到的。同是一件事，王熙凤却能说出“三处有益”的话，显示她高超的语言技巧。作为荣国府的总管，王熙凤在同府内外各色人等打交道，无论对下，还是对上，她都能够应对自如，做到分寸得宜，不卑不亢。而她的语言的幽默、谐趣，更非常人能比。她的那些幽默、谐趣的东西，好就好在，她的精彩的地方，是所谓“对景”。她是有一种随机性，她是随机而出，自然天成，经常是这样的。她的语言里面，独多那种俗语、俚语、歇后语，这是口语里面的一些精华。曹雪芹在王熙凤这个人物语言里头，提炼了很多这种老百姓语言里头的精华，她的语言里面独多这个东西，她拟人、状物、叙事、言情都很生动，充分地显示了她的智慧与亲和。王熙凤的语言有着无穷的魅力，它不仅使我们眼界大开，可以看到种种的生活态和社会相，而且心智大开。

对于王熙凤其人，作者曹雪芹固然有非常深刻、犀利的批判，和洞幽烛隐地揭露，却也有一种不可遏制的赞赏，赞赏她的才能和叹息她的命运。就王熙凤而论，她的才干，她的欲望，她的命运，就如同一面镜子，这面镜子不只是《红楼梦》里讲的“风月宝鉴”，它更是一面“人生宝鉴”，它正面那样的光彩照人，它反面是身败名裂；如果能够从王熙凤这样的人物身上，把这面“人生宝鉴”来照一下，它会起到一种警示的作用。

（全文）

我们先谈“辣手”。这就是所谓的“杀伐决断”，“杀伐决断”这个是在《红楼梦》第十三回里头贾珍的话：“大妹妹从小就有杀伐决断。”那么什么是“杀伐决断”？我理解，杀伐决断的威严，它既包含着一种不讲情面、不避锋芒的一种凌厉之风，同时它又挟持着一种不择手段、不留后路的肃杀之气。

“肃”这个是秋天秋风肃杀，那是让人心寒的。

那么我们先看前一个方面，《红楼梦》里头有关贾府非常著名的情节，是“协理宁国府”，这个大家很熟悉，电视连续剧里面，表演也是相当成功的，这是小说用浓墨重彩来写的所谓“阿凤正传”，凤姐是受命于危乱之际，就是对于宁府这个积重难返的局面，一上来就理清头绪，抓住要害，这个你去看十三回写得非常地具体，她就立刻找出宁府的五大弊端，大家都很熟了，第一件，人口混杂，遗失东西；第二件，事无专执，临期推诿；第三件，需要过费，滥支冒领；第四件，任无大小，苦乐不均；第五件，家人豪纵，有脸者不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那么这几条，这几项，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不外乎人事、财务，人权和财权，那么凤姐上来以后，那就都踩到点子上，她就对症施治，责任到人，立下规则，赏罚分明，而且自己是不辞劳苦，亲临督察，而且是过失不饶，惩一儆百。那么在这里，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注意，就是说，“协理宁府”是充分展示了凤姐的治理的手段的，也就是所谓“辣手”。那么除了人们通常赞赏的才干而外，我们要特别注意，就是有一股不避锋芒的锐气，凤姐说了：“既托了我，就说不得要讨你们的嫌了……如今可要依着我行，错我半点，管不得谁是有脸的，谁是没脸的，一律清白处治”。凤姐不怕得罪人，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她没有绕着矛盾走，而是迎着矛盾上，结怨树敌也在所不计。小说里面写嘛，有一个仆妇她迟到了，也说了情，最后是不饶，打了二十板子，出去回头来还要跪下来叩谢，而且还要罚去银米什么的。那么脂批有提示，这些地方都是伏下后事。当然，心里是抱愧含恨而去的，那么凤姐她是树敌的。那么这种作风呢，就说凤姐这种，我讲这种不讲情面，不避锋芒的这种凌厉之风，这种作风，还得到了宁府多数人的认可的，因为治理下来，宁府里面很多人都说，“论理，我们里头也须得她来整治整治，都忒不像了。”要整治整治了。所以，凤姐这种手段是快刀斩乱麻，那么这个是她的杀伐决断，有她的这种，所以就能够威重令行。那么这样一种凌厉之风，在处理日常事务和人际关系当中，也可以见出来。比如说，有什么难缠的人，什么难缠的事，凤姐一来，顷刻了断。比如，那个李嬷嬷——宝玉那个奶妈，年纪大了，说她是老背悔，经常唠叨啰嗦，凤姐一来，连捧带哄，一阵风脚不占地就把她摄走了。那么像赵姨娘，也是一个倒三不着两，凤姐来了，指桑骂槐，只要几句话，那么赵姨娘立刻就不敢吭声了。

另外，像宝玉挨打以后，王夫人、贾母是又疼又急，那么下面那些人，是乱成一团，只有凤姐上来，就骂下人糊涂，打成这样子，你们还要搀着走，还不赶快地把藤屉春凳拿来抬。凤姐这个人她是很务实的，她有一种处乱不惊，有一种明断务实的这样一种作风，所以我说，这种凌厉之风，在日常的这种生活当中，也可以见出来。

但是，凤姐的“辣手”在更多的情况，更多的场合下，是表现为成为逞威弄权、滥施刑罚。这方面，《红楼梦》里头有很多描写，她素常惩治丫头的办法是怎么样啊？说“垫着磁瓦子，碎磁瓦子，跪在太阳地下，茶饭不给，便是铁打的，一日也管招了。”当她发现为贾琏望风那个小丫头，发现了以后，就喝命“拿绳子来，把那眼里没有主子的小蹄子给我打烂了”，而且还威吓她，说：“我要用烧红的烙铁来烙你，要用刀子来割肉。”而且当即就拔下那个簪子，那个簪子叫“一丈青”，来戳这个小丫头的嘴，这种簪子叫做香闺刑具，戳人是很毒、很疼的。扬手一巴掌，打得那个小丫头脸上立即就紫胀。

另外，你看在清虚观打觉的时候，一个小道士，那真是一个小孩子，无意中很冒撞，撞到凤姐身上，凤姐扬手一巴掌，打得那个小道士一个趔趄都站不住。那么我们说，“辣手”在这个地方，凤姐的出手之重、之狠、之快，这个是名副其实的辣手了。这个在贾府的主子里面，像这样也是不多见的。所以在下人的眼里，那些丫头、小厮，像那些小道士的眼里，真是吓得心惊胆战。这个时候，凤姐确实像一个恶魔。怪不得有一些，奴仆要在背后诅咒她，说她是“阎王婆”，说她是“夜叉星”，那么这个时候，所谓杀伐决断，有一股森然的冷气，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那么这里，我们还可以举出一件，最著名的所谓“弄权铁槛寺”。那么这个老尼求凤姐办这件事，那么凤姐有一句很著名的话，人们也常常引用的，就是凤姐说：“我是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那么这句话，大家经常引用，而且有的人还认为，凤姐好像不迷信。的确，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有气概，好像真是鬼神难挡，有这样的气魄；只可惜，这种气魄用在险恶的方面，这个地方，我们说，并不说明凤姐不迷信，凤姐也像一般的妇女一样，她也（给）女儿也送痘神，也请人给女儿起名，并不说明她不迷信，是说明她没有顾忌，凤姐毫无顾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计后果。所以在这个地方，回目点明了她是“弄权”。如果说刚才我们讲，治理宁国府就是用权，那么这里就是弄权。这个铁槛寺的这一段，说她玩弄权术，她在府内外勾结官府，依仗权势，在府里是欺瞒长上，她假借贾琏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做成这样一桩肮脏的交易，贾琏并不知道。那么说，如果协理的时候是用权，权在威随，威重令行，那么在这里就是弄权，就是玩弄权术，是假权营私，所以这个是不一样的。小说里头还点名，自此凤姐胆识越壮，越加恣意作为。可见“弄权”这一节，正是让人们领教凤姐手段的一个案例。

那么我们说，她这个“辣手”，还有一种不计后果，赶尽杀绝，就说，她的心狠手毒，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凤姐和其他的妇女，和王夫人这些比起来，她没有这种妇人之仁，没有什么恻隐之心，她做了什么事情以后，她从来不后悔，而且她要斩草除根。如果我们没有忘记的话，贾雨村对于知道他底细的那个门子，最后是把他远远地充发了，那么凤姐对于握有把柄的张华父子，最后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治死。那么从这种地方，我们可以看出来凤姐她的这种“辣手”，这一点在别的人身上是感受不到的。

下面我们再谈“刚口”。这个是在《红楼梦》五十四回里面，大家可以去翻，这个是在庆元宵的时候，请了女艺人来说书，女先生来说书，就是贾母掰谎的那一回。那些说书的女艺人说嘛，就是讲凤姐，说：“奶奶好刚口。奶奶要一说书，真连我们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刚口”是指的口才，连说书艺人都甘拜下风，足见王熙凤的口才不凡。这个并不是吹捧，女艺人不是说一味地吹捧，凤姐确实是当之无愧的。那么我们借用说书女艺人的话，来标举凤姐的语言才能，也就是冷子兴介绍的时候说，“言谈极爽利”这样的风采。

凤姐曾经很赞赏一个小丫头，叫红玉。这个小丫头把什么奶奶爷爷一大堆四五门子的话，说得齐全，说得利落，凤姐就很赞成，她说，我就喜欢这样子，她说，我就喜欢“声口简断”的，不喜欢哼哼唧唧的。其实，这也是凤姐本人的话风，凤姐的话风，你看她一出场，从凤姐一出场开始：“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还有像凤姐去劝架，跟宝、黛劝架，说：“黄莺抓住鹞子的脚，都扣了环了。”这都是凤姐的语言，就说：“我要不入大观园花几个钱，我不入社，我不成了大观园的反叛了吗？”这些话就是凤姐有她的话风，包括她，就是说，联诗的起句“一夜北风紧”，这个话虽然浅，但并不俗。关于凤姐的语言才能，我们也想从几个方面来看看。

首先，我们说，会说话不等于就是会耍嘴皮子。像我们今天说，什么什么人的嘴很贫，这个并不是说，他会说话，并不是说，他很有语言的才能。所谓会说话，言谈极爽利，和心机极深细，是密不可分的。在这里，我们可以举，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来领略凤姐的语言风采。我们先从一个角度，就说同一件事，别人说和凤姐说，它的效果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效果。比如，五十四回“元宵夜宴”的时候，贾母就问，袭人为什么没有跟宝玉来啊？言下有责怪的意思，贾母不高兴。那么王夫人立马就回，说：“她妈前日没了，去世了，因有热孝，不便前头来。”贾母听了不以为然，她说：“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若是她还跟我。说，如果袭人还跟自己，难道这会子也不在这里不成？”奴才她没有什么个人的自由，跟了主子，一切就要以主子的意志为转移了。所以贾母在这个地方，对袭人没有跟来，她不满意。那么王夫人这个解释，贾母也觉得不以为然。凤姐听了以后，她马上接过来，解释，说出一番三处有益的话来。凤姐怎么说呢？她说：“袭人没有跟来，”一则因为那个是元宵节，她说：“灯烛花炮是最耽险的”。那园子须得细心的袭人来照看；这是从安全的角度；再则“屋子里的铺盖茶水，袭人都会精心准备，宝兄弟回去睡觉，色色都是齐全的，”；三则“又可全袭人的礼”。凤姐就这样说，那么这番话，既符合主仆上下名分次序，而且更投合老太太的心理，一个，老太太很怕元宵节到处是灯火，灯花花烛，怕失火。另外，更投合了老太太疼爱孙子的心理，那么宝兄弟回去了，色色都是齐全的，袭人在屋里妥当。那么贾母听了以后就称赞，说：“这话极是，比我想得周到。”她不但不怪袭人，反而是关爱有加，反而说袭人自己在屋子里头，那么让鸳鸯，因为鸳鸯的母亲也故去了，让她们两个做伴，还说应该拿点心，拿什么给袭人吃。你看看，同是一件事，可以有截然不同的效果。王夫人说了以后，就是这样子，那么凤姐就说出三处有益的理由。我们是讲，这个是同一件事，由于凤姐说，它就有不同的效果。

另外，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就是说，同一个主体，同是凤姐，对待不同的人，她可以对待不同的对象，那么她就有不同的语言。因为凤姐是个当家人，凤姐要和各色人等打交道，她的交接对应，我们说，凤姐能够分寸得宜，不卑不亢地处理各种人际关系，那个语言的艺术也是很值得我们来欣赏，来体味的。这里我们也可以举两个例，一个我们可以举大家熟悉的第六回《刘姥姥一进荣国府》，有的时候，我们因为很熟了，也许不以为意就看过去了。那么在刘姥姥第一次进荣国府来打抽风，凤姐怎么样来接待刘姥姥？怎么说话呢？因为刘姥姥，就是凤姐要揣度对方的身份，和彼此的关系。刘姥姥是一个年高积古的，她年岁很大，辈分很高，那么也很有生活经验，她是一个年高积古的一个农村的老太太，她跟贾府并不沾亲带故，只不过偶尔来走动，那么也不能够简慢。那么凤姐揣度着对方的身份和彼此的关系，那么神态之间，当然她有一种凤姐的那种高贵，凤姐的那种矜持，自然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她说话还是很得体的。怎么得体呢？说出来的话，比如说，她既有谦辞，有比较谦逊的地方，说：“我年轻，不大认得，也不知道什么辈数，不敢称呼”。那么知道自己是小辈，有谦辞。另外，就是说，自己家里“不过借赖祖父的虚名，做个穷官儿”。同时她又告艰难，说：“外头看着轰轰烈烈，殊不知大有大的艰难去处。”这句话很有名了——“大有大的难处”，这句话常被引用，甚至在国际关系里头都引用，“大有大的难处”。这是凤姐的话。她就说，“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既有谦辞，又告艰难。而且她还不乏人情味，她对刘姥姥讲：“亲戚之间原该不等上门才有照应才是，那么你又是第一次来，第一次开口，不好叫你空手回去，如果你不嫌少，这五十两银子暂且拿了去。”你看，这样一些语言，这样的接待，应该说，凤姐这次接待，她是请示过王夫人的，她的语言应该说是符合，既不过分地热络，又不过分地简慢；既不丢份，也不炫耀，还是很得体的。可以算作一个上对下，就说看作一个豪门的一个当家的一个人，来接见打抽丰穷亲戚的这么一个例子。

那么我们可以再举一个下对上，就是凤姐怎么样对待宫里来的那些太监，这是一个下对上的例子。这个也在小说里面，在七十二回，宫里的夏太府打发这个小内监来借银子。他怎么说呀？他说：“夏爷爷买房子，短二百两，上回借的一千二百两，年底再还。”其实说是借贷，其实也是一种勒索，那么凤姐在这个之前，她就听说，太监来了，她就叫贾琏先躲起来，她打发贾琏躲起来，自己出面来应付。这个地方，贾琏是不如凤姐的，贾琏不灵，要凤姐出马，她就叫贾琏躲起来，她说，我来。那么小太监说了这个话之后，凤姐怎么说啊？小太监说借二百两，还说上次欠的一千二百两就是没得还，年底再还。凤姐就说，接口就说：“你夏爷爷好小气！这也值得放在心上，我说一句话，不怕他多心，若都这样记清了，还我们，都不知还了多少了，只怕没有，若有只管拿去。”一面说这个话，一面打发人把自己的首饰拿去押了银子，拿去抵押了银子，来开发那个小太监，他不是要二百两吗？那么让他拿走。

那么刚才我举的凤姐这几句话，看上去她并没有得罪小太监，其实这个话是软中有硬，还是绵里藏针的，她有一种警示，就是说，像这样子名为借贷，实为敲诈，不知多少回了，已经“不知凡几”了，已经不止一次了，很多回了。她不是说嘛，若这样都记清了还我们，都不知还了多少了。而且她一方面命人去抵押，就预告我这个府里头就已经被掏空了，我要靠典当度日了。所以你看凤姐她就会这样来应对宫里的太监，所以有的评论者，就把这个细节拿出来评论的时候，就说，弱国的使者若能这样对付，贪得无厌的强国，也算得上“不辱使命”了。就说，凤姐她这个人她还真具有当“外交使节”、“公关经理”这样的一种潜能，有这种潜在的能力。这个是我们讲凤姐的语言才能。我们说，同是凤姐这个主体，对不同的人，各色人等，她都能够分寸得宜的，能够不卑不亢地，这样来体现在她的语言上。

下面我们再谈一个方面，就是说，她的语言的幽默和谐趣。这个是不得不说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凤姐语言的幽默和诙谐，这个也是很有名的。谁都知道，凤姐是贾母的一个“开心果”，可以说，是一个“顺气丸”。曾经有一个回目点明，我们说，所谓叫做“王熙凤戏彩斑衣”嘛。“斑衣戏彩”是“二十四孝”的一个故事，老莱子娱亲，鲁迅对这个很反感的，对这个，鲁迅觉得很矫揉造作，老莱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来娱亲。那么我们说，在《红楼梦》里面，贾政的娱亲倒有点这个味道，贾政因为他也是在贾母面前，他是儿子，也要承欢取乐。贾政不是说过一个笑话嘛，讲裹脚布什么的，特别恶心，讲那个笑话。另外，贾政他要逗贾母喜欢是很笨拙的。有一次他出了一个谜语，他就悄悄地把这个谜底告诉贾宝玉，然后叫宝玉告诉老祖宗，让老祖宗猜着，就是这样子。所以贾政的承欢娱亲，就是很笨拙，王熙凤就要高明得多。对王熙凤来说，最精彩的还不是“聋子放炮仗”的那一类的笑话，王熙凤她的那些幽默、谐趣的东西吧，好就好在，她的精彩的地方，是所谓“对景”。她是有一种随机性，她是随机而出，自然天成，经常是这样的。

这个例子很多，我们稍微举一个例子。比如说，贾母的饮食，贾母每天轮流着根据水牌来吃，都想绝了。那么王熙凤就会说：“老祖宗就是嫌人肉酸，如果不嫌人肉酸，早就把我都吃了呢。”那么她就会这样说。另外，还有一个例子，大家都是很熟的，在逛大观园的时候，贾母说，她从小因为淘气，跌了一跤，头上落下一个疤，一个窝。凤姐马上就说，可知老祖宗从小的福寿就不小，鬼使神差碰出那个窝来，好盛福寿的，老寿星头上原来是个窝，因为万福万寿盛满了，所以就凸出来了。咱们都看过寿星的那些年画，那个寿星的年画，不是像个桃子凸出来的，那么凤姐这个笑话没说完，大家都笑了。

你看看，一个疤，一个疤痕都能讨出吉利的口彩！虽然像这样的笑话，大家都知道，她是随口编的，可是编得这样地喜庆，编得这样地圆满，而且她是随机就编出来，我们不能不佩服凤姐的这种即兴地发挥。而且像这样的，应该说还比较容易，难就难在如果贾母很生气，你要使贾母在气头上，让她转怒为喜，这就更难了。这也有一个例子，邢夫人要讨鸳鸯，那么贾母气得浑身乱颤，简直就把谁都怪了，不仅怪邢夫人，还怪王夫人，怪宝玉，统统地怪，连凤姐都怪了，那么空气很紧张。在这种情况底下，谁都不敢吱声，只有凤姐她开口了，她一张嘴，怎么说呀？她说：“我倒不派老太太的不是，老太太倒寻上我了。”大家很奇怪，怎么老太太还有不是呢？那么凤姐就说出理由来，她说：“谁叫老太太会调理人，调理得水葱儿似的，怎么怨得人要？我幸亏是孙子媳妇，如果我是孙子，我早要了，还等到这会子。”就有点奇兵突出，贾母先是愣了，怎么我有什么错呢？原来，她就说凤姐的这个说法，她有一种新鲜感，有一种刺激性，看起来，好像说是贾母的不是，其实她是夸奖贾母会调理人，像鸳鸯这样的调理得水葱儿似的。所以，贾母很快的，她就转怒为喜，气也消了，心也开了，空气也缓解了，又有说有笑的了。

那么类似这样的，贾母是长辈，就说，在尊亲长辈面前，凤姐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取笑，就是对着大人物，说小家子话。不仅对贾母，比如说，对张道士，张道士是很有地位的，是一个人人尊敬的，叫做有职的法官，他有一个职务的。那么大家见了都是要敬着的。那么凤姐见了张道士托了个盘子，她就会取笑，说，你这个老道，你是来化布施了，就会这样说。那么就说，对于薛姨妈，对贾母，她都经常会用这些会躲债，就是说会用一些，好像是对这些尊长说一些失调少教的，好像是很冒失，是没有礼貌的，很粗俗的话，而且实际的效果，恰恰会使得对方开心大笑。那么因为凤姐的这种笑，总是伴随着一种新鲜感，和一种刺激性。可见凤姐的承欢取乐，也是不一般的，跟一般不一样。那么王夫人，曾经对于凤姐的这种说笑，提出过异议。王夫人对贾母说，说：“惯得她这样，明儿越发无理了。”但是贾母怎么说？贾母说：“我喜欢这样。”她说：“在家里娘儿们原该这样。”如果整天都是很正经的，贾母反而不喜欢。正因为贾母是一个比较开明的，情趣不俗的长辈，才能够容纳，才能够赞赏凤姐的这种所谓“放诞”。所以凤姐的这种承欢取乐，少有一种媚态。你奉承人，你讨人喜欢，有的人有一种谄媚相，但是在凤姐那里应该说，比较少，不是那么俗气。当然，凤姐为了行权，为了掌握大权，为了固宠，为了要老太太宠她，她巴结、奉承老祖宗的这种功利之心，应该是很清楚的，连小厮兴儿都看得清楚，这一点是不能抹煞的。但是凤姐的巴结、奉承，确实不同庸流，我们刚才举过了，也不同于贾政了，也不同于尤氏，不同于别人，她很有特色，这个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们还可以补充一个例子。

五十四回里面，贾母跑到大观园来赏雪，自己跑来了，凤姐随后就跟过来，贾母就说：“你真是个鬼精灵，到底找了来，”贾母说：“以理，孝敬也不在这上头。”凤姐怎么说？她说：“我哪里是孝敬的心找了来？我到了老祖宗那里，鸦没雀静的没声了。我疑惑间，来了一个姑子，我连忙把年例给她们了，这个姑子已经打发走了，如今来回老祖宗，债主已去，不用躲着了，可以回去了。”她第一句话就说：“我哪里是孝敬的心跟了来。”可见凤姐，她至少她不把所谓孝敬、奉承挂在口边上。当然这也是一种取笑，骨子里面还是孝敬的。就是说，凤姐这种地方很放得开，我们说，像这样的，还是很难得的。

那么关于凤姐的语言，我们可以就是联系作品，可以有很多的方面，包括她的谐谑。总体来说，凤姐的语言，比起红楼诸钗，比起那些姑娘小姐，就是那些读书作诗的姑娘小姐，凤姐的胸中应该说是欠缺文墨，她的语言没有什么书卷气。但是，却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新鲜、热辣的生活的蒸气。朋友们可以仔细地去看、去品味，凤姐的语言里面，独多那种俗语、俚语、歇后语，这是口语里面的一些精华，曹雪芹在凤姐这个人物语言里头，提炼了很多这样，老百姓语言里头的精华，凤姐的语言里面独多这个东西，她拟人、状物、叙事、言情都很生动。她会说，赌钱嘛：“钱箱子里头的钱，得了得了，把我面前这一吊也拿进去得了，里头的钱在招手了，你就一咕脑儿拿进去，省得里头的钱费事。”这是一种拟人的办法。其他是用什么谐音，不会做诗，她就说：“我也不会做什么干的、湿的”，用谐音，用对偶，用拟人，无论她叙事、言情、状物、拟人都是很生动的，好像无师自通。那么她的源头不在书本，而在生活，在于生活本身所包含的信息和智慧。当然，凤姐的语言里面，也还有很多粗俗的东西，凤姐骂人有的时候是很俗的，很粗的，这个也免不了。但是总体来说，凤姐的语言是来自于生活。所以我们说，我们看凤姐的语言，不仅使我们眼界大开，可以看到种种的生活态，和社会相，而且心智大开，可以窥见一个聪明绝顶的、变幻莫测的机心。也就是说，这几个方面是相联系的。

最后，我们不要忘记，王熙凤是“金陵十二钗”正册当中的一个人物，她也是入于“薄命司”的，她是归入“薄命司”的。所以对于凤姐其人，作者固然有非常深刻、犀利的批判，和洞幽烛隐地揭露，却也有一种不可遏制的赞赏，赞赏她的才能，和叹息她的命运。要不然，怎么入“薄命司”呢？我们前面谈的所谓“辣手”、“机心”、“刚口”，不能简单地说，是褒还是贬，不能以简单的褒贬来概括她。那么就算王熙凤的判词和曲子而言，也充满着一种很精辟的、很警策的一种箴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箴”就是一种告诫。判词和曲子也有一种反复地咏叹。可见，无论是作者的态度，还是读者的感受，都是很复杂的，不是用一个褒，或者用一个贬，或者用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尽的。何况文学作品还有作者意识不到的，曹雪芹也意识不到的，一些远期的效应和永久的魅力。《红楼梦》里面的人物，不错，多数是女性。但是，这些女性的形象，她的悲剧的意义，和人性的内涵，远远超出了性别的界限，我觉得，是这样的。不错，《红楼梦》是以中国女性，特别是传统女性为描写对象的，但是因为它写得很深，那么这些艺术形象，它的悲剧意义和人性内涵，远远超出了性别的界限了。就王熙凤而论，她的才干，她的欲望，她的命运，就如同一面镜子，这面镜子，不只是《红楼梦》里讲的“风月宝鉴”，我觉得，它应该是一面“人生宝鉴”，它正面那样地光彩照人，它反面是身败名裂，它也是一面“人生宝鉴”，不只是适用于女性的。在今天，当今那些才华横溢的，而又贪欲难遏的风云人物，我觉得，王熙凤的形象对这样的人，有一种特殊的警示的作用。有时候在我们当今，在当今社会里头，确实有很多人非常有才，真是才华横溢，或者是政绩卓著，但是他没有很好地节制自己的欲望，由于他的贪欲逐步地发展，不能遏制，最后走到身败名裂的地步，是很可惜的。如果能够从《红楼梦》这样的作品，从王熙凤这样的人物身上，把这面“人生宝鉴”来照一下，我认为，有一种警示的作用。因此它的意义，不限于一个女性，不要说，光光讲“女强人”，或者说，谈到这些，我们才来谈《红楼梦》的意义，这个是远远超出了这个的。那么这个大概是曹雪芹，他是想不到的。但是杰出的作品，我认为，都会是这样的。一个作品，好的作品，它必定会有比较深的人性的内涵。我觉得，一定在这方面是会有它的，就是会这样的。那么像《红楼梦》里的人物，当然不只是王熙凤，它对人性的丰富性，对人性的复杂性，对人性的局限性，它会展示得相当地深刻。那么有些作者，他本人不一定从道理上这样意识到，但是他确实是写出来了。那么今天我们再读作品的时候，应该对我们有这样的启发吧。那么至于在艺术领域内，王熙凤永远是创作家难以企及的高峰，和评论家善说不尽的一个课题，对于读者来说呢，王熙凤也是一个话题，《红楼梦》它既是一个课题，也是一个我们日常可以谈论的话题，我们都还有很多话可以说，以至于可以永远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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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

12月15日 《飞翔的动力》 刘大响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5日 17：39 主讲人简介：

刘大响，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第十届全国人大委员，中国航空工业第二集团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曾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内容简介：

飞向天空是人类亘古以来的梦想，从古到今最经久不衰的话题。几乎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流传着各自飞天的神话和传说，寄托着人类共同的美好愿望。

那么人类怎么能够飞上天空呢？经过长期的探索和不懈的追求，终于发现实现飞上天有三种基本的途径：第一个叫做基于阿基米德浮力的原理。就是轻于空气的飞行，包括热气球、包括氢气、氦气球，包括飞艇。第二种是基于直接有升力的飞行。像火箭、垂直起落的飞机。另外一个就是基于柏努利定律，以速度换取升力的飞行。这就需要动力，如固定翼飞机、直升机、旋翼机都包括在内。

飞上天空需要强劲的动力，活塞式发动机使飞机终于飞上了天空，然后喷气发动机使飞机飞行的速度更快、距离更远。将来还有超微型发动机，飞机做出来像一个手掌那么大。甚至我们有纳米发动机，做出来之后，就有可能装这个发动机的飞行器也像蚊子那么大小。过去的《西游记》，孙猴子钻到铁扇公主的肚皮里面去了。将来有可能我们用那种小飞机从你的鼻子里飞下去，完了到你身体去巡视一周，检查你有什么毛病。这是将来技术的发展，21世纪我相信这一点可以实现。再一个就是新能源。我们地球上的石油资源总是要用完的，现在人类又开始在探索，如果用完了怎么办？另外还有一个环境污染问题，现在大家正在探索无辐射无污染的能源。

我的结束语：纵观航空发展的历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发动机在飞机的发展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是推动飞机快速发展的原动力。过去一百年航空动力技术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极大推动了航空技术的发展，并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未来的一百多年，随着新的理论、方法持续发展和应用，21世纪的航空动力技术必将加速发展，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希望在未来的一百年中，中国能够对世界的航空动力技术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我也希望在座的朋友们，能够在这方面有新的发明创造，谢谢各位！

《飞翔的动力》 （全文） 飞向天空是人类亘古以来的梦想，从古到今最经久不衰的话题。几乎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流传着各自飞天的神话和传说，寄托着人类共同的美好愿望。

这就是西方的小天使，长着肉的翅膀，非常可爱。这是嫦娥奔月，中国的民间神话。这是舜由于受到继母的虐待，要把他烧死，他就拿了两个“斗笠”从那儿跳下来，最后逃生了，这就是我们现在降落伞的雏形。这就是姜子牙手下的一个大将叫雷震子，他长了两个翅膀，可以从这个城堡飞到另外一个城堡去打仗，这都是我们历来的美好的神话。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楚汉时期，我国的先民就发明了风筝，这是世界上目前公认最早的重于空气的飞行器。一千多年以前的五代时期就发明了“松脂灯”。后来又叫“孔明灯”，是用于信号联络，是世界上最早的、最原始的热气球，也是现代热气球的鼻祖。

五百多年前的文艺复兴时期，被后人公认为世界科学家的创始人之一的著名画家达芬奇，他通过长期的观察和研究鸟类的飞行，初步尝试了一些飞行的基本原理，并设计和制作了很多“扑翼机”来尝试飞行，但是由于动力的不足而告失败。他制作的“扑翼机”让他的马车夫去试飞，结果飞上去了。最后人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说明靠人力来飞行是不可能的。

由于没有后续的动力，一次次人类飞行失败之后，飞行便转向轻于空气的航空器：气球、飞艇、无动力的滑翔机。我们可以看看这个画面，你看它用动力，用人来飞行。

那么人类怎么能够飞上天空呢？经过长期的探索和不懈的追求，终于发现实现飞上天有三种基本的途径：第一个叫做基于阿基米德浮力的原理。就是轻于空气的飞行，包括热气球、包括氢气、氦气球，包括飞艇。第二种是基于直接有升力的飞行。像火箭、垂直起落的飞机。另外一个就是基于柏努利定律，以速度换取升力的飞行。这就需要动力，如固定翼飞机、直升机、旋翼机都包括在内。

下面我们看一看利用阿基米德原理的飞行。1783年9月19日法国人蒙格尔菲兄弟受中国孔明灯的启发，研制成世界上第一个热气球。他们将一只羊、一只公鸡升到了520米的高空。这里有一个故事，就是谁来第一次上天？当时有些人提议，就是搞两个死囚犯，反正他已经判了死刑了，说摔下来摔死也没关系。但是很多科学家反对，说这么大的荣誉怎么能够给两个死囚犯呢？他们给国王上书。路易十六当时就决定，不能用死囚犯上去。最后两个勇敢的科学家爬到上面，就站在这个回廊上面，所以最后是两个年轻的科学家第一次飞上了天空。直到今天热气球仍然广泛应用于运动、娱乐和探险。到1999年由英国人琼斯和瑞典探险家皮卡尔驾驶的“布雷特林”号热气球共同完成了热气球的环球飞行。1852年法国人吉法尔发明了世界上第一个可以半操纵的气球，叫飞艇。它装了一个三马力的蒸汽机，这个大家可以看一下演示。这个蒸汽机装在这儿，人在这儿操纵。1900德国人齐白林制造了世界上第一个实用飞艇叫“齐白林”号，从1910年到1914年四年当中“齐白林”飞艇共飞行了274万公里，它运送了三万五千人而没有一个人伤亡。1929年最豪华的“齐白林伯爵”号飞艇用21天5小时完成了环球飞行。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飞艇当时成为最方便、最快捷、最舒适的交通工具，盛极一时。这是当时飞艇的飞行情况。但是到1937年当时齐白林的学生设计一个世界上最先进、最豪华的巨型飞艇叫“兴登堡”号，在美国着火销毁，从此德国政府就宣布，以后不允许飞艇飞行，飞艇这个时代就暂告结束。飞艇发明到发展一直到没落，只有85年的历史，被认为是最短命的交通工具。现在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都在研究飞艇，就是准备用飞艇飞到二十公里到三十公里，作为一个空间信息的终极平台，这个现在大家可能看了这个报道。说明飞艇又重新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途径之二就是我们直接给飞机提供升力，最主要就是火箭，大家都知道四大发明，其中一个就是火箭。鼻祖就是中国古代的起花，这就是起花，发明于八百多年前的宋代。在四百多年前的明代，就已经被广泛应用于军事领域。各类导弹普遍是采用火箭发动机来作为动力。

第三种途径就是我们现在的飞机了，那就是主要的原理就是利用柏努利定理，以速度换取升力。像这样的机翼，气流流过的时候上面的速度快，它压力就低。下面的速度慢，压强就高。这样就产生一个压差，这样就产生一个升力。所以产生升力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飞行器与大气要有相对速度，要给它提供升力。当然也可以依靠重力飞行，而重力飞行主要是滑翔机了，那不可能持续飞行。我们可以看看滑翔机的情况，它滑一段就掉下来了。因为有重力，它没有动力飞行的话，它就只好飞一段时间就下来了。

第一个重于空气的无动力的载人飞行器是由德国人李林塔尔于1881年制造的，依靠重力产生的速度。1903年12月17日，这是我们一个永远应该值得纪念的日子，莱特兄弟在技师泰勒的帮助下，自己动手设计制造了活塞式汽油发动机。功率是12马力，重量是47公斤，这为人类首次有动力、稳定、可操纵的持续飞行提供了发动机，从此开创了人类飞行的新纪元。我们所纪念的一百周年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这是当年莱特兄弟试飞的很珍贵的情况。这就是当年第一架装活塞发动机的飞机。

莱特兄弟的飞行，虽然是飞了26秒，短短的两百多米，但是开创了我们人类飞行的新纪元。下面我讲第二个飞机的心脏就是发动机，就是刚才讲了你要飞起来必须要有动力。这个方面我们可以看出来，作为飞机的心脏，发动机在航空技术的发展过程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由于动力的缺乏，没有办法托起飞机自由飞行的梦想。我们知道十八世纪中叶，也就是1763年瓦特发明了蒸汽机，推动了工业革命的发展。但是由于蒸汽机太重，它没有办法装到飞机上，所以一百四十年以后莱特兄弟才把飞机飞上天。1810年英国科学家凯利发现了飞行原理，这飞行原理是很简单，它就是一句话：所谓的动力飞行，就是你给一个平板，一个动力、一个推动力，它就可以支撑一定的重量。我们现在的飞机原理就是这么一句话，就是你给它动力，一个平板就可以飞起来。

内燃机是1883年发明，但是这些内燃机仍然非常重，莱特兄弟经过了改进，1903年装到第一架“飞行者1号”上，最后飞上了天空，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这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到，在过去一百年中，我们动力可以划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就是活塞式发动机，大概是二十世纪上半叶，基本上是活塞式发动机的时代，而到二十世纪下半叶是喷气时代。两个时代是这么来划分，以动力来划分的。动力的发展使飞机飞得更快，比如活塞式发动机，它最大只能达到0.7倍英速，它的飞行速度是每小时800多公里，而海平面标准大气压声速是1224公里，涡喷发动机可以达到300声速。从高度来看，活塞式发动机大概最高可以飞到10万米，而航空发动机可以飞到30公里。航空发动机发展到今天，飞机为了飞得更快、更高、更远，它促使航天发动机向重量更轻、功率最大、使用更经济的目标迈进，不断地突破创新，发展出各类航天发动机，推动着飞机性能迅速地向前发展。

发动机主要有两大类，一个是活塞式发动机。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汽车上基本上用的这种，这已经把活塞发动机发展得非常完整了。另外一个叫空气喷气发动机。下面我说一下活塞式发动机主宰了二十世纪上半叶，功不可没。

我们再看看三次技术战争中，空中力量所起的作用。1991海湾战争，以美国为主的多国部队出动了1098架飞机，载弹量是23万吨。出动的次数是6万8千多次，空袭了38天。地面战斗四天，最后他只死了148个人，所以空中力量就可以把你打跨。这是1991年的事情。1999年呢，科索沃战争中美国空中的战斗机是555架。投弹2万3千多枚，空袭了48天。地面一天都没打，一个人员都没伤亡，就把这场战争打赢了。2003年伊拉克战争刚刚结束，美英联军出动了930架战斗机，870架支援任务飞机，投弹是2万9千多枚，空袭30天，地面战斗是30天，美英方加起来是死亡了115人，小小的代价就获取战斗的胜利，所以从海湾战争来看，目前装备先进发动机的空中装备，依然是现在空战中的优势力量。

下面我重点讲一下第四代发动机，第四代发动机与第三代发动机相比，它具有很多先进的、特殊的性能。主要是推力矢量、隐身性能、超声速巡航能力，它装备的第四代发动机的第四代战斗机，它的作战性能全面超过了现役的第三代战斗机。据报道美国通过计算机的演示，第四代战斗机f22与第三代战斗机f15相比，它的综合作战效能提高了10倍，那就是一架f22可以与10架f15来对抗。

第四代发动机及其配装的第四代战斗机正在研制，即将投入服役。预计第四代战斗机的发动机将成为21世纪上半叶的主力战斗机的动力。我们看看第四代战斗机的特殊性能：一个它装了矢量喷管。我们看看矢量喷管它是怎样工作的？这是一个二元喷管，就是发动机喷管可以一面加力，一面可以上下摆动，这样来控制飞机的飞行。这是f119采用的二元矢量喷管。我们再看看一个三元的，就是轴对称的矢量喷管。这个喷管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中国人已经研制出来了。这是刚才讲的轴对称的矢量喷管，我们606、624都已经上了台架，运转得非常成功。

这是在一个航展上，俄罗斯的，这是跟美国的那个相当的，我们比它转得大概还灵活点，轴对称矢量喷管这种发动机，装到飞机上之后给飞机带来什么好处呢？它就可以实现一个非常规的过失速机动，我们看看这个表演。这是苏37，你看，就像中国人翻跟头一样，飞机可以这样飞。我们第一代飞机打仗的时候，就是要后面尾追，就是要从后面追，如果你跑到敌人前面去了，那人家就打你了。那怎么办？你赶快拐弯，拐个大弯，再绕到它屁股后面再打它。而这种发动机装了尾喷管之后，它不用这么拐大弯了，它直接翻个跟头就过来了。所以装了矢量喷管之后，飞机机动性大大地改善。第四代发动机，美国的f35战斗机，它是装单代的f119发动机，它可以实现垂直起落，实现短距起落，也可以正常起飞。这就是它的一个飞机的模型。2000年10月24日，这个gsf，现在叫f35，实现了首飞。2001年10月26日，美国空军司令宣布马丁公司的f35这个方案中标，竞争当中中标。它的订货量3000架，合同的总金额是2千亿美元。这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合同。据说美国往海外卖，大概还要卖3千架，又是2千亿美元。所以这个搞成了，经济效益是非常巨大的。我们看看f35是怎么飞的？这是首飞的情况，是在2000年10月24号首飞的。另外由于有了矢量喷管，所以第四代发动机它可以有红外隐身技术，飞机能够满足隐身要求。这个刚才已经表演过了，我们看看美国的隐身飞机f117，f117投入战斗之后，它就使用二元矢量喷管。参加了几次局部战争，实际上只有一架被打落了，是在南斯拉夫被打落了，显示出强大的生存力。这个第四代发动机，由于它采用高推重比发动机，耗油率是加力状态的二分之一。因此它能够实现超声速巡航，就是不加力可以实现超声速。所以这样的话，它的航行和作战半径，就可以大大扩大。第四代它就可以实现加力燃烧，这个f22，我们可以看看，刚才我讲的都是战斗机，现在我给各位讲一讲民航发动机。这个涵道比发动机，就是1952年5月2日，英国研制的装第四代的“埃汶”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彗星”号客机，这是世界上第一架喷气客机。它首先开辟了伦敦到南非的航线，宣告民航飞行喷气时代的来临。民航发动机的耗油率现在不断下降，大概下降60%左右，现在ge90已经下降到0.5以下，下降了60%，三分之二是发动机耗油率下降所做出的贡献，其他三分之一就是我们飞机的气动率得到了改进和阻力减少了。

那么民航飞机大家都坐过，是不是安全呢？大家都感到坐飞机不安全，因为一摔下来几百人就死了。实际上坐飞机是最安全的，民航发动机它的空中事故率要求十万分之一，不能超过这个。所以平均死亡率是每1亿公里只能死0.04个人，是汽车和轮船的几十分之一，航空已经成为最安全最快捷的交通工具。这主要得益于一系列的严格的考核试验，就是民航发动机交付使用之前要做大量的试验。我就不详细讲了，我只演示几个主要的事件给大家看：一个就是飞机在机场起飞的时候，大家看到有很多鸟。所以有些机场鸟多的话，就组织打鸟队。就是把鸟要赶走，否则这飞机一起飞，鸟撞进去了，这发动机就有危险。曾经在印度有一个秃鹫闯到发动机里去了，最后发动机停车，机毁人亡，死了200多人。所以发动机在出厂之前，在定子上必须要做抛鸟试验。它要把四个一公斤左右的中等大小的鸟，用这个炮把它打到发动机里面去。这个时候发动机不能够停车，更不能损坏。我们看看这个演示：你看出来了之后，这个鸟给烧了。民航发动机必须要做这个试验，这是四个鸟，每个鸟是一公斤。当然还有些打进20几个鸟的，那个鸟小一点，像麻雀一类，这是吞鸟试验。另外一个就是发动机叶片在工作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发动机叶片可能断了，断了之后，那怎么办呢？它要求这个发动机至少使这个机匣能把它包容起来，不能打出去，所以他们就有这个试验。像德国、英国就做过这个试验，我们可以看看，有一些故意让叶片断，完了看看会不会把发动机打坏。这个就用个爆炸螺栓，放在一个叶片上，把它爆炸，叶片把它打断。

你看发动机打的时候，你看叶片断了，但是发动机完好无损，说明它的包容性很好。否则你打出去把油箱打着了，飞机就着火了，所以这种试验是要做的。另外一个就是在天空飞行有时候碰到下冰雹怎么办？所以要模拟下冰雹的试验。给大家再看看：这个ge90装波音747用的发动机，百年不遇。每分钟一吨的冰雹打到发动机里面去，这个发动机要求不停车，不允许结构破坏，你必须要做到这一条。

上面我把这一百年的回顾，军机民机的发展我大致讲了一下。下面我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21世纪我们发动机大概怎么发展。21世纪我认为航空动力将呈现加速发展的趋势，第一个就是我们目前所使用的涡轮风扇发动机，如果突破一些关键技术，仍然是有巨大的发展潜力。它仍然是21世纪上半叶主要的发动机，不管是军机也好民机也好，这里面有大量的试验。推重比有可能提高到15到20

或者是更高，这个将来还是占了我们的主流，我估计要使用到2050年以后吧。第二个涵道比可以超过10，目前是8.5左右。寿命要超过10万小时，生产成本要大大下降。

再一个美国推出一个通用核心机，这个核心机可以用在多用途战斗机上、全球攻击机上、无人战斗机上、或者超声速巡航导弹都可以用。这样的话就节省大量的费用，这是技术的进步。第二种就是我们有可能实现高超声速的飞行，这种飞行的动力装置，将来主要是涡喷、涡扇发动机，或者是涡扇加上冲压式发动机，再加上火箭发动机。这个组合动力，如果这种组合功力一旦能够实现，就是航空动力与航天动力相结合。将来就可以实现10倍音速的、或者跨大气层的往返。一旦研制成功，将来出现什么局面呢？就是我们从北京到纽约的飞行时间大概二、三小时就到纽约了。所以就要开创人类的一个崭新的纪元，这里我们看到涡喷、涡扇发动机大概是马赫数2.二十公里以下涡喷发动机可以飞到马赫数3.然后就打开亚燃冲压发动机，然后速度再高，打开超燃冲压发动机。最后如果要飞到外层空间去，60公里以上空气就很稀薄了，基本上没有多少空气了。这时候就必须用火箭，因为它没有空气了，你必须要有火箭。所以这样的话，我们人类有可能将来坐飞机上到太空。现在大概一个人要4000万美元，我们将来可能就很便宜了。实现这一种飞行，将来而且不仅有火箭，像美国航天飞机用火箭打上去，那个成本很高，将来我们实现正常的起飞，正常的着陆，但是可以实现超声速巡航。这就要我们动力，你必须要跨一步。

第三个是超微型发动机。将来我们的发动机也有很小的类型，飞机做出来像一个手掌那么大。甚至我们未来有纳米发动机，做出来之后，就有可能装这个发动机的飞行器也像蚊子那么大小。过去的《西游记》，孙猴子钻到铁扇公主的肚皮里面去了。将来有可能我们用那种小飞机从你的鼻子里飞下去，完了到你身体去巡视一周，检查你有什么毛病。这是将来技术的发展，21世纪我相信这一点可以实现。

再一个就是新能源。我们地球上的石油资源总是要用完的，现在人类又开始在探索，如果用完了怎么办？另外还有一个环境污染问题，现在大家正在探索无辐射无污染的能源。

这个是太阳能飞机，俄罗斯已经试飞了。主要是由氢、液态天然气、太阳能做燃料的。我的结束语：纵观航空发展的历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发动机在飞机的发展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是推动飞机快速发展的原动力。过去一百年航空动力技术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极大推动了航空技术的发展，并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未来的一百多年，随着新的理论、方法持续发展和应用，21世纪的航空动力技术必将加速发展，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希望在未来的一百年中，中国能够对世界的航空动力技术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我也希望在座的朋友们，能够在这方面有新的发明创造，谢谢各位！（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5 章

12月16日 《红楼梦》的断臂之美 梁归智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7日 14：09

主讲人简介：梁归智，男，1949年11月生于北京，祖籍山西祁县。1995年毕业于山西农业大学园林系，1978年至1981年师从山西大学中文系教授姚奠中（章太炎的研究生、关门弟子）读研究生学习古典文学，毕业后曾长期在山西大学中文系任教，1991年评为教授，1999年调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红楼梦学会理事。1995年至1996年在美国纽约市立大学约克学院任客座教授，讲授中国文学与中国文化。在中国古典小说研究、元曲研究和传统诗词创作方面成绩突出，开创了红学研究中的一个新分支“探佚学”，影响巨大。已版学术著作《（石头记）探佚》、《神仙意境》《箫剑集》等十余部。

梁归智已有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中国古典通俗小说研究与元明戏曲研究方面，特别在《红楼梦》研究与元曲研究方面成绩突出。在红学研究领域开创了“探佚学”新分支，认为只有通过“探佚学”严格区分曹雪芹原著后四十回续书，才能真正进入、区分、理解、鉴赏《红楼梦》的思想与艺术。

内容简介：《红楼梦》是一部残缺不全的著作，人们没有看到曹雪芹笔下宝黛钗的爱情故事。后来一个名叫高鹗的清朝文人续写了《红楼梦》的后四十回，他笔下营造了这样一个结尾，王熙凤巧使掉包计，薛宝钗成了贾府的宝二奶奶，林黛玉为此含恨而死，贾宝玉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红楼梦》真正的结局是这样吗？著名红学家周汝昌先生，专门创立了探讨《红楼梦》遗失原稿的探佚学，努力接近曹雪芹的创作思想。辽宁师范大学梁归智先生在此基础上，通过探佚《红楼梦》丢失的原稿内容理出了这样一个结局：林黛玉并非含恨而死，而是受赵姨娘和邢夫人诬蔑诽谤死去，后来由元春赐婚，贾宝玉与薛宝钗结为夫妇，而后贾宝玉抛弃了薛宝钗，遁入了空门，但他在空门里也没有找到出路，后来偶遇史湘云，与她结合。《红楼梦》的故事到此结束。这个结尾得出的根据是什么？宝黛钗的爱情悲剧到底是什么样子？

红学研究者仔细研读《红楼梦》，得出《红楼梦》丢失的文稿它是什么内容，从而去完善《红楼梦》的结尾。

在《红楼梦》里，曹雪芹利用中国汉语表达含蓄的优势，把一些想说而又不敢说的字眼很模糊的表达，来传达他的思想，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只要我们仔细琢磨《红楼梦》里的文字，就会发现曹雪芹的别有用心。他通过谐音法、谶语法、影射法、引文法、化用典故法来叙说着《红楼梦》里的故事，红学研究者也正是利用这些方法去还原《红楼梦》的结尾的，可以说《红楼梦》里的每一个文字都值得我们仔细推敲。

（全文）

主持人：开谈不说《红楼梦》，纵读诗书也枉然。这是清朝乾隆、道光年以后，社会上热读《红楼梦》流行的一句口头禅。这也说明《红楼梦》有着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后三十回丢了，是一部没有完成的著作。成了断臂的维纳斯，那么给广大的红学迷们，红学家们留下了巨大的艺术想像和探佚的空间，今天我们就请梁先生为我们讲断臂维纳斯——红楼探佚，大家欢迎。

主讲人：那么我们知道《红楼梦》的原稿并不是没有写完，而只是八十回以后的原稿丢失了。“佚”就是丢失的意思。那么这个丢掉的原稿，我们有什么根据来探索呢？会不会是一种主观的猜测呢？它有没有科学性呢？

那么下边我重点讲一下，第一种根据，就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各种表现形式。因为这个应该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需要证明的。否则的话大家总是会有点神秘感，说曹雪芹就那么神吗？其他作家怎么都没有那样做呢？每一句里边都有那么多玄机，这是不是你们研究者主观臆断的呀？我们下边就把这“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几种表现形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大家听了以后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是不是研究者臆断的，还是它就是客观地存在于《红楼梦》的文本之中。

第一种就是谐音法。我们中国的汉字是一种单音节的象形字，这样一种文字的特点，就产生了同音字的效果，就有许多不同的字，却读同一个音。但是我们由于在上下的语境之中，它不会发生误解，因为它有着上下语境的制约了。这样一种谐音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中国文字的谐音文化，这是散布于我们日常生活之中的。比如说年前我到南宁桂林去旅游，那是在春节之前，我到外地商品店，我看有什么礼品卖，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礼品，它是用金纸做成一个棺材，死人的棺材。我就问售货员，我说过年过节谁买你这个棺材做礼品呢？售货员说棺材是又升官又发财。这不就是一种谐音文化的产物吗？那么曹雪芹非常艺术地把这样一种谐音文化运用到了小说的创作之中。我们知道主要是体现在《红楼梦》的人名这个方面，大家都很熟悉，小说一开始就是两位人物，贾雨村、甄士隐。小说的正文也交代了，它是谐音，“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当然那个“村言”根据专家们的考证，应该是存在的“存”，语气虚词的那个“焉”，但是文本里边是村子的“村”，言语的“言”，因为要跟这个对仗，那个“隐去”和“存焉”应该是对仗的。咱们不管是“存焉”还是“村言”，总之它是说，我这是隐喻曹家历史的。那么“贾”和“甄”，这两个姓氏就是谐音“真假”那两个字的。同时我们知道，小说中有一位贾宝玉，经常还提到一个甄宝玉。京城的贾家，又说到江南的甄家。这个小说妙得很，到了第五十六回，贾宝玉就梦见那个甄宝玉了。甄家的人就进京到贾府来拜访了，我们知道小说原著结构是108回，第五十四回是前一半，正照风月宝镜，五十五回以后的，后五十四回是反照风月宝镜。你看刚过了五十五回，五十六回贾宝玉梦见甄宝玉了，甄家的人来了，这就是一个大象征。就是假的已去，真的要来了，假的是荣华富贵，真的是什么呀？破败毁灭，这是《红楼梦》的根本的宗旨。所以假和真，这在《红楼梦》它是一个大的隐喻，它也是通过谐音来体现。我们再看贾家的四位小姐，大家都知道，叫元春、迎春、探春、惜春。脂批非常明确地指出，这“元迎探惜”那四个字，是谐音“原来应该值得叹息”那个“原应叹息”四个字，就是她们的命运是非常可悲的，是值得同情的，你要为她们发以叹息。

所以《红楼梦》的人物很多具有这种谐音的暗示，它暗伏了情节的发展和走向，这是第一种方法谐音法。

第二种方法是谶语法。谶语就是我们对语言有一种迷信，所以咱们讲究要说吉利话，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要多说好话，那么曹雪芹呢，又非常巧妙地把这样一种谶语文化运用到了小说情节的暗示之中。具体可以分为诗谶、谜谶、戏谶、语谶四种，我下边分别来介绍一下。

首先是诗，我们知道在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那回里边，警幻仙姑带贾宝玉到薄命司，看那个册子，大家都很熟悉了，那不都是一幅画，后边是四句诗嘛，隐喻了她们未来的结局。比如第一幅，画的是一围玉带，两株枯木，一堆雪里边一股金钗，那就是“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就是隐喻林黛玉和薛宝钗未来的结局。比如说贾探春，她的册子上，画的是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上有个女子，在那掩面啼哭呢，还有两个人在那儿放风筝。后边它也配上四句诗，“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这就是隐喻贾探春将来要远嫁海外嘛，这是一种诗谶。这个因为大家都很熟悉，我也就不多举例。

第二种是谜谶，就是谜语，“制灯谜贾政悲谶语”，回目上说得非常清楚。那一回元宵节期间，贵妃娘娘贾元春送到贾府一个灯笼，灯笼上有一首诗，然后其他小姐们也都做了一些灯谜，然后大家都挂着灯笼娱乐了。我们看贾元春的那首诗是“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她的谜底是爆竹，就是比较原始的鞭炮了。我们看这不就隐喻她封了皇妃“一声震得人方恐”，但回头一看粉身碎骨了。二小姐贾迎春她做了一个算盘诗谜，后两句是“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我们知道算盘珠上边两个那是阳数，下边那五个子是阴数，这样子拨拉来拨拉去，它是很乱的了。阴阳当然是象征夫妻关系了，我们知道最后贾迎春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梁”。被她的夫婿孙绍祖是给虐待死了，所以算盘诗谜是“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暗示了她的结局。此外，其他一些回目里边，也都有类似的这样一种谶语式的谜语。所以我看第二十二回的回目叫做“制灯谜贾政悲谶语”，就是贾政看这些小姐们的谜语后，感到一种悲哀，一种不详的预感，小说是有正文描写的，这是第二种谜谶。

第三种是戏谶，就是演戏，我们知道贾府里边有一个家庭戏班子，贾元春归省的时候买来的一些小戏子经常演戏。我们看贾元春归省的时候，点了四出戏，旁边有脂批说得非常清楚，“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那就说这四个戏它们所象征的四个关键性的情节。一个是《长生殿》里边的一出，那是伏元妃之死。我们知道《长生殿》是清朝洪昇的剧本，内容是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元春也是贵妃，所以它要用杨贵妃的结局来影射贾元春的结局。另外一出戏是《牡丹亭》杜丽娘的故事，旁边脂批说伏黛玉死。它用杜丽娘的悲剧来影射林黛玉未来的悲剧。还有一出是伏贾家之败，那是《一捧雪》里边传奇《豪宴》。还有一个是伏甄宝玉送玉，那个是《仙缘》的那一出。所点之戏剧伏四事，这是影射了八十回以后的四个关键性情节，元春之死，黛玉之死，贾家抄家，贾宝玉出家。这就是戏谶。

第四种是语谶。就是小说中某些人物的某些对话，它是具有谶语性质的，我就举一个最说明问题的例子。第七回刘姥姥走了，周瑞家的去向王夫人汇报。因为周瑞家的是王夫人娘家的关系，正好王夫人到她妹妹薛姨妈那儿去了。周瑞家的就找到了薛姨妈那儿，薛姨妈就抓差，拿出了12支宫花来，让周瑞家的送给贾府的各位小姐和王熙凤。第七回送宫花的那回，是非常重要的一回，送宫花的每一个过程都有着强烈的隐喻性质。我们看送到贾惜春的时候，作者设置了一个个具体小说的情境，就是贾惜春正和小尼姑智能儿在一起玩儿呢。我们看贾惜春在小说里边，从作者描写的计划里边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物。因此在第七回之前，她虽然露过面，但并没有描写过她的一言半语，这是第一次开口说花。周瑞家的把宫花送给这位四小姐，这四小姐把宫花就拿过来了。然后开句玩笑，她说我正要和智能儿说，也要剃了头发，去当姑子去呢，可巧送了花，要是头发剃光了，这花往哪儿戴呀。这是符合当时的那个情境，因为她和尼姑在一起玩，这时候贾惜春大概就是五六岁吧，很小，她这时候绝对不会有要出家当尼姑的想法。但作者却是通过这样一个情节，暗示了贾惜春未来做尼姑的结局，这是小说中贾惜春第一次开口说话，这就是语谶，当然这个语谶就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就举这样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这是谶语法。

第三种影射法，影射法也是具体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物之间的影射，大家都很熟悉，“晴为黛影，袭为钗副”，晴雯是林黛玉的影子，袭人是薛宝钗的影子，每一个读《红楼梦》的读者，都有明显的感觉。确实是这样子的，晴雯和林黛玉的性格比较接近，花袭人和薛宝钗有某些共同之处，思想都比较正统，会做人等等。因此作者在写到晴雯花袭人的时候，其实她们的结局，她们某些命运的故事，它是影射到林黛玉和薛宝钗将来类似的结局，这就是影射法。我们也举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我们看第七十七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晴雯死了，贾宝玉怀念晴雯，写了一个诔文，“贾宝玉杜撰芙蓉诔文”。然后在芙蓉花前念这个诔文，念完以后，突然听到有一个人说，“好新奇的祭文”，定睛一看原来是林黛玉，然后林黛玉和贾宝玉讨论这个祭文，说里边有些词句不太文雅，需要修改。于是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贾宝玉说，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改法，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原来是“红绡帐里公子情深，黄土垄中丫鬟薄命”，“公子、丫鬟”不太文雅，最后改来改去，改成这个了。结果林黛玉听了以后，脸上忡然变色，心中有无限狐疑，只是面上不肯露出。为什么呢？“卿”就等于当面说你我呀，“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那个“卿”，就等于是贾宝玉当面和林黛玉说，咱们两个没缘分，“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这就用林黛玉和晴雯之间的影射关系，通过晴雯的死来暗示林黛玉的死，这都是人物之间互相影射，我们也就举这样一个例子。

另外一种影射办法就是一种象征性的，用物品来影射人。前面实际上我已经讲到了，比如说风筝就是贾探春的象征，放风筝就象征着贾探春后来漂流海外。此外小说中给一些重要的女儿，都有一种特定的花卉做吉祥物。实际上吉祥物是薄命物，比如说林黛玉和晴雯都用芙蓉花象征，所以晴雯是芙蓉花神，贾探春是杏花，薛宝钗是牡丹花，史湘云是海棠花等等吧，这是影射法，影射法就是人物之间的影射和人物和物品之间象征性的影射。

第四种引文法。引文法就是前八十回中的某一个情节，它实际上像引子一样，引导着八十回以后的另外一个情节。比如说四十一回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她带来的外孙板儿和王熙凤的女儿巧姐，开始还不叫巧姐，后来刘姥姥给起的名。两个人交换了柚子和佛手。旁边脂批指得非常清楚，“小儿常情，伏脉千里”，就是通过这两个小孩交换柚子和佛手，暗示了八十回以后贾家败落，刘姥姥救出巧姐，巧姐嫁给了板儿。所以第五回册子判词上，巧姐是画着一个村妇在那儿纺线呢，那不是“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遇济刘氏，巧得遇恩人。”她最后嫁给了板儿了，这就是说前面的这个情节，两个小孩交换水果，实际上是引导着八十回以后他们的结局。还有一个完整的回目，它引导着后边一个相应的回目，周汝昌先生提出《红楼梦》是个大对称的结构，那是非常具有文学慧眼的，确实是这样的。前面的五十四回写兴盛，后边五十四回写衰败，就是风月宝镜的正面和反面，所以它甚至在某一个回目上，它后边和前边它都有一些对应的。一个最明显的证据，就是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在这回前边，有一段很长的脂批，说“此回文章固妙，然未见后三十回”，你还懂不到它的妙处呢，这就是说八十回以后只有三十回。然后说怎么妙呢，他说“此回曰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后回曰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今则写二仆，后者则直指其主”。现在我这回写的是袭人和平儿，这是两个仆人丫头，那么后边则要直接写到她们的女主人了，那就是薛宝钗和王熙凤。说“今日之玉犹可箴，他日之玉不可箴”，说二十二回的时候，花袭人劝贾宝玉，贾宝玉虽然是根本不接受，但是表面上还是接受点。但是到了那一回以后，贾宝玉的逆反思想就非常彻底了，根本不接受任何的劝诫。然后又说“今日之琏犹可救，他日之琏不能救耶”，二十一回的时候，王熙凤还占贾琏的上风，还威风八面，而到了王熙凤知命强英雄的时候，已经是勉强在挣扎了，她的地位已经不行了，即将走向衰败了。然后脂批就感叹，说盛衰的对比是多么强烈呀。我们看它这里边影射一个完整的回目，“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是第二十一回的“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后前呼应的。也就是说二十一回是直接引导着后边的那回的，这是一个完整的引导的文章，这是引文法。

最后一种化用典故法。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二十四史，汉赋、唐诗、楚骚，宋词、元曲、民间戏曲小说，浩如烟海。这样一些浩如烟海的典籍里边，有很多的故事都凝结成了成语，仍然活在我们今天的语言之中。曹雪芹又非常巧妙地把这样一个文化习俗运用到小说创作之中，我也举一个比较能说明问题的例子。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宗，黄帝以下就是尧舜禹了，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了舜做妻子，后来舜死了以后，两个妻子到南方去找他，一路走一路哭吧，后来在湖南那边，说哭的眼泪滴到竹子上成了斑竹，当然我们现在有那个品种了，上面有斑点的那种竹子。娥皇女英后来跳到湘江自杀，就成了湘水的女神了，因此竹子呢，叫做湘妃竹，这个典故是非常普及的，大家都知道。毛泽东他一个很有名的诗，里边有两句，就是“洞庭波涌连天雪”那首诗，其中就说到，“斑竹一支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就是想像娥皇女英，仙女下凡了，“斑竹一滴千滴泪”。我们看曹雪芹非常巧妙地把这个典故用到了林黛玉身上，大家都知道，第三十七回起诗社的时候，大家互相起别号，贾探春给林黛玉送了个雅号，叫做潇湘妃子。说你住在潇湘馆，那么多竹子，你又爱哭，将来你想林姐夫，那个竹子也要变成斑竹的，我们就叫你潇湘妃子吧。这是非常明显地用这个典故，但是大家注意，这个典故是娥皇、女英两个人，如果说林黛玉是娥皇，那么谁是女英呢？就是史湘云，大家看史湘云的“湘”，不就是那个湘妃的“湘”嘛。你看她册子判词里边，“湘江水逝楚云飞”，那个《乐中悲》曲子里边，“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这都是用这个典故。所以娥皇女英象征林黛玉史湘云，那就是贾宝玉前一段和后一段真正的爱情的两个象征，这是分阶段的。史湘云是属于抄家以后那个段，所以你看鹅皇女英这个典故用得多么巧妙啊。潇湘妃子明确说出来了，史湘云没有明确说，但史湘云是正式姓名，潇湘妃子是个别号。你细分起来那是不相上下的。你别号名说了，我这暗说，但我这是正式姓名里边的。妙不可言，你看多么巧妙，这就是化用典故法。当然这个化用典故法，说起来是非常麻烦的，我们就举这一个例子就可以了。

我们看曹雪芹用谐音法、谶语法、影射法、引文法、化用典故法，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天衣无缝地照应了八十回后情节的发展，这是非常可靠的根据，这就是我们探佚的最主要的根据。

那么下边我就讲一讲我们根据探佚的这样一种方法，八十回以后的某些具体的情节发展。我就讲两个问题，一个是宝黛钗的爱情婚姻悲剧和黛玉之死。我们先看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后四十回续书影响比较大的。我们看续书写的是掉包计，钗黛争婚。而原著却不是这样子，这里边有一个根本区别，就是原著的宝黛钗爱情婚姻悲剧，宝玉的婚姻问题，是和家族内部的争夺财产的权力斗争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也是和贾家地位由兴盛到衰败，这个走向联系在一起的。它是错综复杂的。我们知道贾宝玉结婚不是一个单纯的娶媳妇问题，它是意味着财产权力的再分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贾宝玉一结婚就意味着成人了，成人要继承财产，宝二奶奶就要管家了。我们看贾府的基本矛盾，它是两个，荣国府了，一个是二房中的嫡子派和庶子派，王夫人和贾宝玉是嫡子派，那么庶子派赵姨娘、贾环，前面有好多描写了，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举例，斗争很激烈。包括魇魔法，要害死凤姐宝玉，凤姐虽然是大房儿媳妇，但她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又归依在二房管家。因此她实际上是二房嫡子派的代表人物，这是一个基本矛盾。另外一个基本矛盾就是大房二房的矛盾，老大贾赦继承荣国公的爵位，结果管理家产的权力却落到了王夫人这边了。当然这有些历史情况，我们就不说了，尤其是要从鸳鸯那回以后，这个矛盾日渐激化。我们看从五十五回开始，作者就写这两个矛盾不断发展，交错发展，发展到接近八十回的时候，已经由贾赦借说笑话讽刺贾母偏心，又夸奖贾环做得诗好，说他可以继承荣国公的爵位，这个就非常明显了。就是随着后来情况的发展，这两个在野派的力量，逐渐结成同盟，然后共同对付贾母宠爱的二房的滴子派，就以贾宝玉王熙凤为代表。我们看发展到后边，那就是贾宝玉要娶媳妇，那就是一个财产权力的争夺，我们可以分析几方面的力量。贾母，我们根据前八十回的伏线，她是喜欢林黛玉的，而王熙凤根据自己的利益，她也是赞成林黛玉的。而薛宝钗则是王夫人所喜欢的，这样的话，最后是要围绕着这样一个来进行斗争的。我就简单地说一下，它的整个后来的大致轮廓，就是八十回以后，首先贾母死病危或者病重病死了，王熙凤、贾宝玉、林黛玉这些人失去了保护，然后赵姨娘和邢夫人等人，为了打倒贾宝玉，争夺财产，找不到别的借口。就攻击林黛玉和贾宝玉有着不正当的关系。那么没有了贾母保护，于是斗争非常激烈。然后呢，林黛玉在受到诬蔑诽谤之中而死，这就像晴雯受诬蔑诽谤一样。王夫人为了反击赵姨娘和邢夫人这样一个攻击，她就借助贾元春的力量，由元妃赐婚。这就是八十回以后，关于贾宝玉婚配的问题，那么由于时间有限，关于探佚基本的情况，我就做这样一个简单的引逗吧。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6 章

12月16日 《直升机》 高 正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7日 09：28 主讲人简介：

高正：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中国航空学会直升机专业委员会主任，曾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三等奖一项。2002年被授予“叶戈尔。西科斯基直升机研究奖”，是我国获此殊荣得第一人。

内容简介： 自一九零三年人类发明了飞机，已经整整一百年了。这一百年里发明了多种载人的飞行器。飞机和直升机都是飞行器

，都可以载人载物飞行，但是它们的飞行原理、飞行特点和操纵方式是不同的。

大家知道，机翼要产生升力，必须机翼和空气要有相对运动。所以飞机机翼作为飞机的主升力面，要产生升力必须要有风

，或者相对速度吹过机翼。那当然飞机就不能在原地起飞，必须在跑道上滑跑，通过滑跑加速，使速度达到一定值以后，机翼上的升力才能把飞机托起来。所以飞机的起飞和着陆都要滑跑。但是直升机可以不滑跑，它能够在原地起飞

，也可以悬在空中不动。主要靠什么呢？主要靠它的升力面-旋翼。要发明直升机，首先要解决三个大的技术关键问题。第一个技术关键就要让它原地升空。第二个关键就是旋翼旋转以后产生升力了，但是空气对旋翼桨叶的阻力，要通过旋翼又传到机身上，会让机身反转。所谓反作用扭矩。第三个关键就是要可操纵。那么解决了这样三个方向的控制问题，直升机就发明了，就可以在人的控制下自由飞行了。

虽然能够飞了，到六十年代，直升机的声誉并不好。飞得慢，不如飞机快。振动大，嘈音强，难驾驶，而且出事故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故障呢？主要是和直升机它的结构特点和飞行特点有关系。经过六十年的进步，这些主要的困难和障碍在很大的程度上得到克服了。使直升机就得到广泛地应用。咱们国家现在生产的直升机有直5直升机、直8直升机、直9直升机、直11直升机、还有小型的ec120.最后我谈一点个人设想跟大家研究探讨一下。就是我们看两个直升机，一个是五十年代的“s-61”，一个是最新的欧洲的“eh-90”，猛一眼看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为什么五十年不变？是不是搞直升机的人特别保守或者特别笨？我想是这么一个原因。就是发动机和减速器，它紧靠着旋翼，还有传动轴传到尾部，它把直升机的核心的部位给占领了，总要把减速器放到旋翼下边，而发动机紧靠着减速器，就直升机上最好的位置被它占了。那么直升机的形状也就决定了，就是像个大头蝌蚪一样。所以现在为什么直升机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呢？我想将来的出路能不能向这儿走，我设想了一架直升机，咱们把动力放到桨尖上去，喷气推动，然后在旋翼的桨叶上搞一个小的衿翼，用电来控制这个小翼来摆动。再装上一个小的机翼，在高速飞行的时候，机翼产生一定的升力替旋翼卸载，再在尾部装一个小的矢量推进装置。所以将来希望，如果能解决了智能材料来控制桨叶的桨距，能够解决了在离心力场里面稳定工作的推进器，把它装到桨叶尖部。这样的直升机应该是可以出现的。

《直升机》 （全文）

自一九零三年人类发明了飞机，已经整整一百年了。这一百年里发明了多种载人的飞行器。像在航空器里边有飞机、直升机、自转旋翼机、动力伞，还有倾转旋翼机等等。在航天器里边，有航天飞机、宇宙飞船

，空间站等。但是直升机的发明比飞机晚了三十多年。第一架成功的直升机是在一九三六年首飞，到了四十年代初开始实际应用，到现在经过六十年的进步已经成为用途最广的飞行器。飞机和直升机都是飞行器

，都可以载人载物飞行 ，但是它们的飞行原理、飞行特点和操纵方式是不同的。

大家知道机翼要产生升力，必须机翼和空气要有相对运动，或者说要有相对速度，而且升力的大小是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的。所以飞机机翼作为飞机的主升力面，要产生升力必须要有风

，或者相对速度吹过机翼。那当然飞机就不能在原地起飞，必须在跑道上滑跑，通过滑跑加速，使速度达到一定值以后，机翼上的升力才能把飞机托起来。所以飞机的起飞和着陆都要滑跑。但是直升机可以不滑跑，它能够在原地起飞

，也可以悬在空中不动。主要靠什么呢？主要靠它的升力面-旋翼。机体虽然不动，但是旋翼旋转起来以后，桨叶上就有了相对气流速度，这个速度使桨叶产生升力，就把直升机拉起来了。那么这个原理大家都看得清楚，有两个例子我们可以举一下。一个，飞机就像我们放风筝，放风筝必须有风，如果没有风，那我们就拉着风筝跑，这就有了相对风，等升到空中以后，空中有风了，那么风筝就可以飘在上面。像直升机，它虽然机体不跑，但旋翼旋转等于在桨叶上产生了相对风

.其实人类要想飞起来，最早想到的不是滑跑起飞。人没那么聪明，没有想到通过滑跑来加速起飞，是想到要原地垂直起飞的。像咱们中国早期的童话《西游记》，哪吒脚踩的风火轮，那是垂直起落的飞行器。像阿拉伯童话里面的阿拉伯的飞毡，希腊神话里面的希腊神的战车都是原地起飞的。但这个都是神话而已

，要真正实现原地起飞，人们经过了长期的艰苦的努力，冒了很大的风险。比如说中国明朝的一位万户，他把火箭绑在椅子上，然后扎上个大风筝，让火箭的推力把他推到空中去垂直起飞，当然也失败了。后来国外也是，很多人经过艰苦努力，冒险进行实验，失败了非常多。所以为什么直升机比飞机要晚成功三十多年。要发明直升机，首先要解决三个大的技术关键问题。第一个技术关键就要让它原地升空。世界公认在原地产生升力，作为直升机旋翼的雏形就是竹蜻蜓。竹蜻蜓在中国至少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后来传到世界各地，许多地方都有。我这儿有一个竹蜻蜓，这就是旋翼原理的雏形。可能你们小时候都玩过，它可以原地起飞，不需要滑跑。那么人们受到这个启发就利用竹蜻蜓的原理，设计制造了旋翼，实现了垂直起飞，这是解决的第一个关键；第二个关键就是旋翼旋转以后产生升力了，但是空气对旋翼桨叶的阻力，要通过旋翼又传到机身上，会让机身反转。所谓反作用扭矩。这个就像我们划船，我们拿着桨去拨水，往后拨水，水给桨一个反作用推力，通过人的手和身体传给船，那么船就往前走，这就是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那么发动机让旋翼旋转，空气要阻止旋转，这个阻止力矩通过桨叶传给发动机，再传到机身，于是机身就要对旋叶反转。那么机身要反转起来，这个飞行器我们就没法用了。所以要发明直升机，要解决不让机身转动。早期人们想的办法就是用多个旋翼，最早想的是多旋翼、双旋翼或者是四旋翼。像左边那个图是上下两个旋翼反转，这叫共轴双旋翼式，它们的反扭矩彼此平衡了，不要传到机身上去。左边中间这个叫横列式双旋翼，把两个旋翼设计在机身的左右两边，它们也是反转。在下面这个叫交叉双旋翼式，两个旋翼都是交叉的。右边下面这个叫纵列双旋翼式，两副旋翼，同速，反向旋转，它们的反扭矩彼此平衡，所以可以保持机身就不转了。这个办法呢，特别是在早期，用两个或者四个旋翼是非常复杂的，振动得几乎没有办法飞行。后来在一九三九年，美国的西科斯基这个公认的直升机界的鼻祖和权威，他就发明了单旋翼式直升机，就是左上角这个。他在直升机的尾部加了一个垂直安装的旋翼，实际上我们叫它尾桨。它指向侧面的拉力对重心就有一个力矩，这个力矩来平衡旋翼旋转的反扭矩。所以现在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直升机，是这种单旋翼带尾桨式的。第三个关键就是要可操纵。其实在一九零七年法国人，一个叫布雷盖蒂，一个叫卡努都已经实现了垂直起飞。它们的旋翼可以拉着机身垂直飞起来。但是不能操纵，不能控制。又经过了三十多年的努力，在德国首先成功地发明了直升机，就是德国的福克在一九三六年完成了直升机的发明，就是他实现了可控飞行。

那么解决了这样三个方向的控制问题，直升机就发明了，就可以在人的控制下自由飞行了。虽然能够飞了，到三十年代、四十年代、一直到五十年代，甚至六十年代，直升机的声誉并不好。飞得慢，不如飞机快。振动大，嘈音强，难驾驶，而且出事故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故障呢？主要是和直升机它的结构特点和飞行特点有关系。我们举个例子，现在一般直升机旋翼的旋转桨尖速度大约是每秒二百米左右，相当于每小时七百二十公里。如果直升机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往前飞，那么往前转的桨叶那就是七百多公里加上三百公里速度，就是一千多公里了。往后转的桨叶就是四百来公里速度了。所以桨叶每转一圈，它的迎面气流速度，就是从四百多到一千多，然后到四百多这么转。那么既然气流速度这么变化，它的空气动力的变化，这就带来直升机旋翼上始终是处在交变载荷作用下。就由于这些原因，直升机的飞行特点和结构特点造成了振动大，容易疲劳，噪声强。另外还有飞行速度问题。为什么直升机速度大不了，就是三百公里的时速时，前进桨叶已经超过了一千公里的速度，如果飞得更快，前行桨叶会达到音速，而后行桨叶速度更慢。因为它是两个速度之差，所以这两个原因，旋转的旋翼限制了直升机的速度，不可能很大，这就是它的根本原因。

但是经过六十年的进步，这些主要的困难和障碍在很大的程度上得到克服了。由于有了这么巨大的进步，使直升机就得到广泛地应用。它的优越性就显示出来了。我想它的优越性有两条是不可比的。一条，不要机场。它是飞行器，但是不要机场，任何地方它可以起飞，可以着陆，可以悬在空中不动，地面是个烂泥潭它可以离地半米悬停，轮子不接地，人可以照样上下，这是和飞机比。和各种车辆比，它不要道路，没有路的地方它都可以去。特别是发生泥石流的地方，闹水灾的地方，发生地震的地方，其他东西都去不了。像前一段发生泥石流老百姓困在山上没吃的，那么咱们武警战士一人扛上两箱方便面跋山涉水去往那运。结果老百姓在那儿挨饿，咱们如果派两架直升机运它几百箱方便面，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所以有了这两个大的优点，直升机就得到广泛地应用。

我们看几个用处，一个是救生。直升机开始最大的用处就是救生。像从海上救落水的人，发大水的时候从水里救人，失火的时候从楼顶上救人，那么在山区，交通不便的地方救伤员，或者是病员，这个是用的最普遍的。第二个是运输，客机，大城市内部和城市到机场之间的运输。最突出的是海上钻井平台的人员换班和物资供应。特别是有风浪大的时候，小船上不去，大船不敢靠，一靠，怕撞坏了，而直升机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所有的石油钻井平台上，都有直升机起降平台。另外直升机，像吊装电缆塔架，还有吊装任何东西。公安，现在我们有几个城市已经有了公安的直升机了，可以交通巡查，可以追捕逃犯，海上缉私，还有灭火。至于直升机所能参与的特种作业，那就更多了。右上角这个就是咱们中央电视台的直十一直升机。可以调运，调装，石油和煤气管道的巡查，航拍，新闻，还有现在我们国家有一些大公司，可能是为了宣传的需要，买了自己的公司的专机。将来我们个人像有小轿车一样，还有个人的专机。在军事上，今年春天，美英联军在伊拉克，打了四十三天的仗，出动了一千一百多架直升机，其中攻击直升机四百架，运输机七百多架，这些图，就是美国人所动用的直升机。

下面一个短片是记录美国在伊拉克，直升机怎么用的。这个是伊拉克的前总统萨达姆在备战。美国人首先是出动了大量的武装直升机，这个是他的ah1w超眼镜蛇，它上面装备了导弹，火箭和机炮来攻击地面的目标，包括地面的工事、雷达站、车辆和地面的步兵，这是发射导弹打击伊拉克的坦克，这个是ah64阿帕奇直升机，这是美国的主战直升机，在进攻巴格达的时候，他结集了一百五十架阿帕奇，但是也没有用上，因为共和国卫队没有抵抗。阿帕奇直升机的火力是非常强的，它带的有机炮，也有导弹也有火箭，这是他用机炮来射击，攻击地面的步兵和地面的工事。这是发射火箭，这是发射导弹。

第二种用处是运机动兵力。在战争初期的时候，它紧急出动直升机占领了伊拉克西部的两个机场，切断了和叙利亚的联系。另外从海上攻占法奥半岛的时候，它没有攻击滩头阵地，他把军队直接运到后方，垂直登陆占领了法奥半岛。

第三个用处是侦察。这是它的oh58，勇士基澳瓦，桅杆上面装的是一个侦查器，包括红外的，电视的雷达。它把战场上的情况，实时地传输给指挥机关和地面部队。这种是ah64d叫长弓阿帕奇，它旋翼上面装的是长弓雷达，它用雷达探索到目标以后，因为它带了武装，它可以直接进行攻击，它经常是做贴地飞行，飞到树梢高度。

第四种用途就是后勤保障。地面部队往前推进的时候，它后面建立了几百公里长的后方补给线，叫空中走廊，对地面部队进行伴随补给。这是黑鹰补给机队，所以它不需要占领道路，它用空中补给。还有ch46，海上勇士直升机，把它的伤病员运到海上去，运到海上救护船上去。

上面介绍的是直升机的使用情况，下面看一下咱们国家的直升机。这是直五。从一九五六年开始试制，五八年开始首飞。从五八年开始出飞机，生产了二十年，到一九七九年停产，总共生产了五百四十五架。这种直升机起飞重量是七吨二五，平飞速度是二百一十公里/小时，航程到五百二十公里，这算是第一代的早期的直升机。现在我们国家正在生产一种叫直8的直升机，是一九八二年首飞，九四年定型。这是我们国家现在生产的最大的直升机，起飞重量12吨以上，外面可以外挂五吨的重物来吊挂飞行。它的航程可以达到八百公里，这架直升机是水上机，可以在水面起落，也可以在舰艇上起落，现在也有陆军型了。这种是我们国家正在生产的直9直升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从法国引进的海豚生产专利，设计比较先进，就刚才我讲到，它的空机重量只占起飞重量的一半，它起飞重量到四吨一，它自身的重量只有两吨零五十，差着一半，它的速度比较高，可以达到时速三百零六公里，航程也可以到八百六十公里，咱们的驻港部队就是用的这种直升机。现在这种直升机有军用、民用，有好多种型号。这也是我们国家正在生产的直11直升机，是九四年首飞，二零零零年定型，今年又取得了民用的适航证，是军民两用。这是轻型的，起飞重量二吨二，五座，升限到五千二百一十米，航程六百公里，这也是我们陆航装备的主要机种之一

.这种是小型的ec120，是法国牵头和中国、新加坡合作研制生产的，最大起飞重量是1吨7，它的空机重量是890，所以也是一半。速度是每小时230公里，航程也是到700多公里，这是很先进的一种直升机，目前我们是生产直升机的一部分，还没有出整机，整机还在法国出，将来不久我们国家也会出整机的。这些是我们现在正在生产的我们国家的直升机。这几种是我们国家研制过，飞行过的几种直升机。这个叫延安二号直升机，是1975年完成了试飞。这架是直六直升机，这是大的，起飞重量是8.1吨，在1976年完成了试飞。这个是701直升机，也是一吨二，双座的。这个就是蜜蜂16是单座的，下面这两架都飞过。

现在我们国家正在研制先进的直升机。那么大家知道了直升机的飞行原理，它的应用和我们国家的情况，但是现在我们感觉科技发展无止境，直升机还有许多令人不满意的地方。从用户要求来看，这几个方面需要大力发展和改善。第一就是要改善它的可靠性和耐久性。这是相对于飞机而言的，因为刚才我讲到它的结构和飞行的特点，容易产生故障，因为振动大，一直处在交变载荷下，使它的耐久性和可靠性还不能令人满意，寿命一般就是几千小时，故障率比飞机要高。第二方面驾驶和维护都比较复杂。因为它结构复杂。另外大家可以想像，一个旋翼旋转把一个飞机挂在空中，它是稳定的吗？它本质上是不稳定飞行器，要想让它稳定的悬住，驾驶起来就比较难。就像杂技演员耍盘子，他用一个杆能把一个盘子耍住，但是那要训练的，驾驶直升机悬停是比较难的一个动作。第三方面就是性能。现在的直升机虽然速度记录已经超过了400公里的时速，比起飞机来讲还是低一些，当然比汽车要高一两倍了，因为速度低那么航程也就要小，飞得慢也就飞得近一些。另外因为直升机有各种各样的用途，所以对它的专用性能要求就很苛刻。譬如有的直升机要它做空中起重机用，它把很大的电缆塔，它要吊起来运到深山里面，放到山顶上，底下和地角螺钉对起来，把螺丝拧上。所以要求悬停和操纵非常精确。有的像军用机、它空战得有大的机动性。那么各种不同的用处有对它的各种不同的特殊的要求。第四个方面，就是要减小振动，要降低噪声。振动大家很容易理解，噪声这个事情现在来讲对直升机是一个难题。搞气动的，搞结构的，都在认真研究。因为旋翼是一个很大的旋转体，尾桨又在旋转，发动机又在发出噪声，在很远就听到了，这叫环境的噪声污染。在座舱里面，顶上有一个很大的齿轮箱——减速器，又有发动机，人座在里面，在减速器和发动机的下面，如果这个直升机再是个金属壳子，就像把你放在一个铁桶里面，在外面敲铁桶，这个噪声是很严重。当然在想各种办法在降噪，在隔音。但是仍然比不上座客机那么舒服。

总而言之，从使用角度来看这些方面是存在缺点，还要再不断地改进，才能够使它更好用，更经济，就走向普及。从技术方面来讲，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可以知道，重点的改进是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旋翼，旋翼是直升机的核心，在气动上怎么样优化使它气动效率更高，在结构上怎么更简单。譬如说桨毂，从几百零件，简化到几十个零件，简化到十几个零件。如果再搞成，比如说两个零件，桨毂是一个，往轴上一套，桨叶是一个，往轴上一对，不要维护检查就更方便了。第二个方面就是复合材料和智能结构的采用。现在所有的飞行器、航空器里面，直升机用的复合材料是用得最多的，有的直升机结构重量的70％已经是复合材料，旋翼、尾桨现在都是复合材料，飞机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因为直升机太需要耐疲劳，减振、降噪了，而且有些特殊要求。比如说直升机在海上用，盐雾、霉菌、湿热对它的腐蚀一般金属是抗不住的，而复合材料是抗得住。所以复合材料在直升机上的用处现在发展很快。智能结构能够自动适应你的要求，根据载荷，根据空中飞行状态自动调整它的形态，这个在旋翼上更发挥它的作用。第三方面就是电子技术。电子信息技术，综合管理技术，特别是智能化自主飞行控制。我在设想，直升机驾驶不是很困难吗？如果靠自主的智能化控制，将来直升机的驾驶就变成按开关，那么按一个开关“悬停”它就起来了，再按一个开关“前飞”它就往前走。这样就像我们以前用的照相机，开始要对焦距，调光圈很难照得好，现在傻瓜相机人人都会用，那么将来直升机也变成傻瓜直升机，咱不就是人人都会开了吗。当然为了实现这些技术，像大家所学的设计、试验、制造的新技术、新工艺、新材料也必须相应的发展，才可能实现前面说的技术上的飞跃。这个就是总的讲发展的趋势和新技术。

最后我谈一点个人设想跟大家研究探讨一下。大家看这四个图，下面两个图是飞机。左边这个是我们国家五十年代就开始应用的“轰五”，右边这个是现在美国的“b-2”，这两种飞机的差别，五十年的差别，完全是不同的。但是上面看两个直升机，一个是五十年代的“s-61”，一个是最新的欧洲的“eh-90”，猛一眼看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为什么五十年不变？是不是搞直升机的人特别保守或者特别笨？大家看，我想是这么一个原因。左边这个图，把直升机的动力装置，就是发动机和减速器，它紧靠着旋翼，还有传动轴传到尾部，它把直升机的核心的部位给占领了，总要把减速器放到旋翼下边，而发动机紧靠着减速器，就直升机上最好的位置被它占了。就是操纵和动力部分把位置一占，那么直升机的形状也就决定了，就是像个大头蝌蚪一样。所以现在为什么直升机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呢？这个样子显然阻力会比较大，旋翼对机身的气动干扰，互相影响也比较大。我想将来的出路能不能向这儿走，我设想了一架直升机，咱们把动力放到桨尖上去。这不是我发明的，这个五十年代就有喷气直升机试验过，都没有成功，这样的话机身里面就没有发动机也没有减速器，动力在桨尖上，喷气推动，问题是只要大家能研究出在离心力场里面能够稳定工作的小型的推进器，就解决了。所以把直升机上最好的位置就腾出来了。

第二个是操纵，我们不要什么拉杆、摇臂操纵，电传操纵不是已经在使用了吗？在旋翼的桨叶上搞一个小的衿翼，用电来控制这个小翼来摆动，用这个小翼的变化来改变桨叶的桨距，改变安装角。那么座舱里面只要驾驶员拧动开关，相当于操纵电位器一样，输入一些操纵信号，计算机会指挥桨叶上的那些操纵衿翼。这样就把直升机的操纵机构、动力装置都集中在旋翼上，我就叫它集成旋翼。这样机身里面就可以自由的安排，就可以像现在的飞机一样，我们就用飞机的机身，这样把旋翼装到飞机的机身上就可以了。那么再装上一个小的机翼，在高速飞行的时候，机翼产生一定的升力替旋翼卸载，那么可以增大飞行速度，在尾部装一个小的矢量推进装置。因为悬停的时候你怎么转弯呢？靠尾部这个小的矢量推进装置让它转弯。因为动力已经在桨尖上了，没有反扭矩传到机身上，就不需要大的平衡反扭的东西，所以将来希望，如果能解决了智能材料来控制桨叶的桨距，能够解决了在离心力场里面稳定工作的推进器，把它装到桨叶尖部。这样的直升机应该是可以出现的。

问：我看见一个报道好像最近美国的一种飞机，那种飞机就是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的结合的一种飞机，说那种飞机是充分地利用了直升机在垂直起降和悬停方面的优势，然后又可以达到比较大平飞速度。

你很关心现在航空的发展动向。美国已经制造成功了v-22，叫倾转旋翼飞行器。它有直升机和飞机的优点，当然也有直升机和飞机的缺点。它在起飞和悬停的时候，螺旋桨是旋翼式的。在机翼两边各带一台发动机，带着旋翼这样，可以垂直离地。转入前飞的时候，旋翼和发动机慢慢往前转，转平过来，这样往前飞就相当于一个双发的螺旋桨飞机。这个设想是很好的，而且人们很早就希望把飞机和直升机的优点结合起来，但是试过很多种方案，真正成功的到目前为止就这一种，当然还有很多种正在试验或者研究中。这样它有直升机的优点可以垂直起飞，垂直着陆，可以在军舰的甲板上着陆。另外可以空中悬停。但是它的缺点，和直升机比缺点呢，一个它经济性不好，因为它转了做螺旋桨用，所以旋翼就不可能很大。为什么直升机要大旋翼呢？旋翼直径越大，它吸入和排出的空气量越大，因此要给空气加速所消耗的能量就可以小，就是可以花费比较小的功率来得到比较大的升力。所以现在一般直升机，差不多是一匹马力能得到4、5公斤的升力，而飞机螺旋桨因为它都比较小，所以一般是一匹马力也就是得到一公斤的升力，那么倾转旋翼的飞行器，是介于飞机螺旋桨和旋翼之间。所以它的经济性也是介于二者之间。它不像旋翼经济性这么好，这是和直升机比，它有它的缺点。第二个缺点就是因为它螺旋桨直径小，它要产生足够的升力，当然一个消耗功率大，另外它往下排出的空气速度很大，我们叫螺旋桨的滑流。如果你要想当客机用，上机、下机或者装货物有诸多不便，直升机旋翼下面的风已经够大，“倾转旋翼”下面的风更大，这也是使用上不是太方便之处。（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7 章

12月16日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创新模式的探索 张妙弟等

主讲人简介张妙弟：北京联合大学校长刘慧珍：北京师范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朱现平：江汉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李 鸿：大连民族学院民族与高等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内容简介经济全球化的浪潮和加入世贸组织的冲击，使得我国教育面临着巨大的机遇与挑战，如何应对这些机遇与挑战，成为摆在我国教育事业面前的一个重要命题。特别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更是重中之重的讨论话题。在这样的一种形势下，我国高校的发展便成为瞩目的焦点。其实从整个世界大的趋势来看，高教发展已是一个潮流话题。当然，我国高等教育院校当中不仅包括重点大学，也包含着数量众多的新建院校。

新建院校是指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新建立的一批普通高等院校。新建院校和重点院校以及有相当校龄的院校相比，客观上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是在我国实现大众教育的道路上，它们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而且入世带来的机遇，使得这些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新建院校，获得一次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机。它们的发展方向与发展程度，对中国教育的整体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因此当众多的焦点和目光都投向清华、北大等国内一流大学时，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和忽略这些新建院校。

本次论坛的举办，就是要让大众对这些新建院校引起重视，让新建院校重新进入大众关注的视线范围，以形成一个客观正确的理解和评判。本次论坛请到了教育界的专家、官员和众多著名的新建高校的学院领导，他们将一起就新建院校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应对策略进行探讨，为新建院校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寻找理论上的解决方案，并为新建院校下一步的改革提供思想上的准备。

本期论坛的话题是《新建高校创新模式的探索》。高校改革曾经一度成为人们最为关注的话题。我们国家高等教育在新形势下面临很多问题，改革势在必行。虽然重点高校中有很多成功的例子，但是新建高校如何改革，如何突破旧有模式，创造新的模式，如何实现跨越式发展，也成为我们关心的问题。

我们请来四位新建高校的校长和教育专家，他们是：北京联合大学校长张妙弟，北京师范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刘慧珍，江汉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朱现平，大连民族学院民族与高等教育研究中心主任李鸿。四位嘉宾从教育学理论出发阐述了新建高校探索创新模式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并结合工作实践，阐述了新建高校创新模式的建立途径，相信一定会使您有所收获。

全文

观众朋友你好，欢迎您收看《百家讲坛》，也欢迎您收看《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在新的形势下，它在发展过程当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那么它们如何地改革创新，又如何地寻求自身的发展，这就是我们今天这场论坛的主题。先来认识一下到达我们论坛的四位嘉宾，第一位是北京联合大学校长张妙弟教授，欢迎您；江汉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朱现平教授，欢迎您；大连民族学院，民族与高等教育研究中心主任李鸿教授；还有来自北京的北京师范大学刘慧珍教授，欢迎您，欢迎四位嘉宾来到我们《百家讲坛》的论坛。今天我们的论坛题目是“新建的高校如何改革创新”。其实我在接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因为改革创新往往针对的都是一些资深的或者是历史时间很长的这些老的学校，包括我们在各行各业，都是老企业，老单位谈得多。改革创新，我们新建高校历史比较短，这个改革创新对于新建高校很重要吗？或者说它的这个重要性有多大？

这个题目对于新建高校来说确实具有关键性的一个问题，我先举个例子，举一个北京联合大学的实例，跟大家来讨论。北京联合大学的前身，是1978年北京各高校成立的分校。当时大家都知道，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的限制，这个分校成立之初来不及细致地考虑这个办学的模式，当时就有一条方针，就是这个专业原来在那个学校是怎么办的，搬到你分校，你就怎么办。那么在这个方针的指引下，那就是专业的设置，教学的计划，课程的内容等等。基本上都是照搬原来的模式，可是实践下来没有很长时间，在实践当中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对于很多的专业，走这条路，非常困难，甚至于这条路是走不通的。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情况的变化了的这个形势之下，我们学校很快就走上了一条应用型教育的道路。我想这个例子可以说明，社会需求逼迫我们这些新建校打一开始就要走改革创新的道路。那么我想如果从理性的角度来思考改革创新这个问题的话，我想大体上有这么三个方面。这三个方面，实际上也就是教育发展的三大动力，这三大动力是科技进步，社会需求，和竞争的压力，我想这个问题就是这三个方面。决定或者说规定了新建学校必须走自己的路，必须走改革创新之路，这是我最基本的一种看法。

我想补充一下刚才张教授谈的发展的动力的问题，其实他讲发展的三个动力，也是发展的必然性，或者叫做创新的必然性。其实创新我觉得不是目的，创新只是一种手段，创新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发展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是任何一个部门，或者我们在学校内部任何一个学校组织必须把握的一个命脉。你如果没有发展的话，其实就没有生存，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创新是必然的。创新就是和它的生存是直接相关的，你不可能不创新，刚才张教授谈的就是这三个发展的“动因”。我觉得竞争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但是协作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高校里头随着高等教育体制的发展，它和一个国家社会的任何层面的发展是相匹配的。随着社会越来越复杂，教育系统本身也是越来越复杂的，那么这个复杂实际同时伴随着分化，伴随着它的功能的专门化，精细化，和不同层次，不同角度的这样的一个特点的这样的一个形成的过程。那么这样一个过程，可能是存在着竞争的问题，但同时作为整体的高等教育系统来说，它也存在着这样一个合作的问题。那么我觉得高等教育的这样一个，尤其是新建校这个部分就是说要在这样一个高等教育系统里面，随着高等教育系统本身的这样一个分化，和综合化的程度，形成你的竞争的能力。同时呢？也要在竞争的时候，找准你的位置，在一个新一轮的结构调整的过程中，那么，应该说是通过创新来定位。其实就是说，学校内部的这样一个分化，我们现在高校面临的应该说是一个，我个人把它看作就是新一轮的分化，为什么这样说呢？实际上就是结合刚才张教授谈到的这个外部的变化，还有我们国家整体发展目标的重新调整，发展目标，发展战略重新地调整。这些其实都需要高等教育本身从结构上从布局上，从你的功能上或者说作用上，从你能够满足学生满足社会文化发展的各个角度，你能发挥的作用这些方面要有一个分化，要重新调整这个格局。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学校其实都面临着一个怎么找自己位置的问题。可能我想这个创新就是必不可免的。所谓创新就是要走一个和你以往不同的路，也许和别人走的也是不同的路，在这样一个新的格局下，因为它新格局本身就是和以往不同的，你没法遵循原来的很多的继承的东西，那么你就必须创新。

我觉得刚才提到的改革创新，改革是动力，创新是灵魂。对于新建高校来说，我觉得改革和创新之间，既有联系又有一定的区别。创新对于一个新建高校来说似乎是更重要的，因为新建高校我觉得在“新”字上就体现了这一点，体现了创新的意思，因为大多数的新建高校都是建立在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的历史时期，它不可能不打上时代的烙印，它要体现时代的精神。

举个例子来说，就拿我现在所在的大连民族学院来说，它虽然是国家民委直属的一所部属院校，但是它是一所新建的学校。1997年才经国家批准正式成立，那么这五年来，它所走过的路，恰恰就是一条新校新办，快速发展的道路。按照这样一个模式发展，它所选择，为什么新校新办呢？它就是从办学的模式开始走这条创新的思路，这所学校全国像这样的民族院校一共有13所，那么新建这样一所学校，又设在沿海开放地区，培养少数民族人才。那么，能不能走过去这些民族院校的老路呢，不能。所以过去的民族院校主要是以人文社会科学为主，适应当时那个历史条件下的需要，以培养少数民族政治人才为主。那么我们现在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应用型人才，所以大连民族学院选择了以理工学科为主，多学科全面发展这么一条道路。这在全国13所民族院校当中，是惟一以理工为主的。另外选择在大连，这样有利于培养少数民族地区来的学生的这种开放的意识和创新精神的培养，我只是从一个侧面来说明，就是说从一开始按照新校新办，从办学指导思想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创新。

那么我们这种新建的普通高等学校，它们如果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在现在不创新，或者我不改革，还走原来的老路，就是说哪怕我改革的步子好像小一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那就不能适应民族地区经济结构的调整，现在主要是我们新建高校包括地方院校在内，都是要适应国家经济结构的调整。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也好，发展特色经济也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必须向这个方面来努力，那会不会连学生都招不到？也有可能。

比如说我举一些，我不是说这些专业不需要。比如说中央民族大学，它有民族学专业；有音乐；有舞蹈；有艺术，像这一类的人才，我个人认为，像这样的人才，国家是需要的。因为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是多样化的，那么这样的人才是不是大量需要呢？我认为不是，在少数院校，培养这一类的人才，国家是需要的。但是，民族地区所大量急需的是经济建设主战场的人才；应用型的人才；复合型的人才。

我觉得新建高校里边，有一批是办学历史比较长的。那么它们是在教育体制改革当中，重新合并的，这样一批高校。比如说像我们江汉大学的话，那么有的合并学校里边它办学历史大概在20世纪50年代，就已经成立了。那么这样一些高校合并以后，它又是属于地方高校，所以它有很多专业，那么合在一起以后，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这些专业学科把它放在一起做一个拼盘。就是说从这些合并的新建本科高校来说它自身的发展也需要调整它的学科专业，那么这一个迫切性也是很显而易见的，所以改革创新来说，对于自身的发展来就是很有必要；第二个像我们这样的学校来说，地处于中心城市，乃至于特大中心城市。在这些城市里边，有很多的高校可以形容成高校林立，那么其中甚至重点大学也比较多，像武汉的武汉大学，华中理工大学，那么这样一批大学在我们中心城市里边，作为我们地方高校来说，我们的改革主要在于要从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这是一个迫切性，它历史的包袱也很重。

我们四位嘉宾这么一说，那么我们非常明确，新建高校它的改革和创新可能从它一诞生开始，就注定它要一直走这条路，那么新建高校如何来寻求改革创新？

现在咱们这些新建高校，应该说在走应用型道路。这个问题上取得了共识，并且大家都在努力地实践，采取了很多的举措，也取得了很多的成效。我想也可以这么认为，就是这些学校改革创新的主要的成果，更多的是集中在这个问题上。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我觉得应该引起我们非常地关注。也就是说，跟咱们这些学校相对的，你比如说资深的大学，甚至是名牌的高校。这些年也开始关注或者努力在向应用型方向的发展，教育部已经明确地提出对于我们国家的多数的高校来说，我这里指的是以本科为主的高校，对我们国家的大多数的这类学校来说，如何使普通本科走向应用性本科，这是一个带有战略性的一种转移。在这个形势下，咱们怎么办？咱们这批学校的出路在哪里，那么这里头肯定会有很多不同的看法，我这里谈一点我的个人的看法。我认为技术应用型本科，朝这个方向去发展是我们这批学校应该取的一个方向，那么大家现在比较熟悉的有一个词，就是高等职业技术教育。那么这个层次，在我们国家目前这个情况下，高等职业技术教育，我认为就是技术应用型或者叫技术型教育里面的一个专科层次。而这个类型的本科层次就应该是技术应用型本科，所以我认为，这是我们这一批学校的出路所在。

我再举一个例子，北京市最近有一个重大举措，在经济发展的这方面工作里面，有一个重大的举措，提出了大力发展现代制造业这么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北京最近很多年，近些年来始终没有强调过的，现在根据新的形势的变化提出了这个任务，在这个任务里面，举措里面有一项，跟韩国的现代企业合作。在北京郊区顺义，建一个汽车城，那么对于这个问题，就有同志提出置疑，北京市你为什么这么决策，问题在哪儿？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国际上档次更高的一个生产汽车的企业来进行合作，而选择了属于中档水平的韩国的这个企业。那么北京市分析这个原因，明确告诉大家这个原因在哪里，北京市缺乏足够的高水平的技术和管理人员，那么这些人员的培养，我认为就是咱们这一批学校的培养的目标。

关于技术型人才概念我想应该外延扩大一点。一个就是说，我们只能说这种新建高校可能现在留给你的，从教育的原有结构上，留给你一个比较巨大的发展空间。恐怕就是这样一个技术层面的东西，或者我们说是实践层面，操作层面的这种知识。那么如果我们新建高校选择这样的一个定位的话，我们可能会发展好一些，发展相对来说，在这样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里，我们发展得可能会容易一些。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方面，就是说应该以这个为主，但是你真正做到技术方面要有比较好的发展的话，你还得相应地有一部分基本理论或者说基本知识方面的支持才能使你的技术，这个技术本身也是要不断地提高，要纯搞成操作性的东西很细致，很具体化的东西。这个学科，包括你学校的发展，可能相对来说，发展后劲就有问题了，所以我觉得要把它相应扩大一下，就是说是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是和我技术层面有关的这些东西，我以它为主。但是和它有关的，能够支持它今后进一步发展的东西，都是应该纳入到我的这样一个特点中来考虑。还有就是说关于我们国家分类的，说专业技术教育这样一个概念，可能原来也太窄了，只是把属于那种比如说属于加工业需要的操作知识，算作专业技术知识。其实要按照现在这样一个劳动分工这样一个大的概念来看，只要你是某一个专门领域的跟实际操作的各个环节相关的，它都是属于那种实践性的操作性的知识。这样呢，外延就要大得多，管理它也可以是操作性的，你这个面可能要扩宽一点，就关于操作性的这个知识的问题。

在这些新建高校当中，它们在走这个改革创新的道路当中，有哪些共性问题是值得大家拿出来一起来探讨的，我们现在应该探讨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请四位嘉宾畅所欲言一下。

现在新建高校所面临着一个共性问题，实际上主要是人才培养的社会适应性问题。也就是说，你新建高校培养出的人才，适合社会的需求。那么这就是我们要改革，要创新的目的所在。那么从改革的内容来看，还有一个共性的问题，那就是新建高校的学科结构的调整问题，要增强适应性，就必然涉及到学科结构的调整，学科和专业结构的调整。因为时代在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加入世贸组织也好，无论是对国家也好，对地方也好，这个我们都需要这方面的适用性。刚才张教授说的技术应用层次这些人才，我们不用先来界定它技术层面到底包含哪些？它的内涵和外延到底是什么？我们主要增强这个社会的适应性，要调整学科的专业结构。比如说，根据地方经济建设急需的发展的要求，比如说根据地方支柱产业。刚才提到汽车，比如说长春，比如说上海，我们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我们在某些：比如说电子，汽车制造，机械制造这个专业，要上哪些专业。还比如说，要改造环境，环境工程，比如说我刚才举的民族院校，它也有，要上旅游管理专业，这个旅游呢！民族地区呢！虽然地大物博，但是旅游资源非常地丰富。上旅游专业，发挥民族地区生物资源的多样性，旅游景点众多，名胜古迹和少数民族风情这种优势，上这种旅游专业，那直接可以为民族地区服务。还比如说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所急需的金融，法律，贸易等方面的这些专业，这就是我们不是说要急功近利，而是要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既要适合市场经济发展的需求，同时，还要按照高等教育内在的规律来把握，更好地把学科和专业设置这个问题搞好，这是我觉得是我们新建高校所面临的一个共性的问题。

江泽民同志指出教育创新。那么我们认为，知识和技术的创新，实质是人的精神和能力的创新。那么作为高等学校来说，培养人才的创新模式，我觉得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重要一条。那么在于人才的培养的模式上面，作为地方高校来说，我们的定位主要来说是围绕地方经济服务。那么在人才模式的创新当中，我觉得现在也是我们改革创新当中的有一些探索的一些途径。比如说，产、学、研、这种相结合的人才培养模式。那么产学研结合的含义，从它的目的来说，我估计有这么几个，一个是学校企业，科研、研究产品开发相结合，那么这是一个三者合并的一个目的。另外一个，这三者合并也是一个人才培养的一种模式，那么这个人才培养模式来看，以往我们的毕业生，所注重的可能是知识和能力。那么随着现在人才市场的需求来看，它更注重可能人才的实践技能和他的经历，比如说像有一些产业，它的知识更新很快，那么学生在学校学习期间，可能它课本上所学到的知识，到他工作以后，一到两年之间它可能要主动去适应。那么这种产、学、研结合以后，这种模式国内现在有很多，两年在学校里边教学，两年在比较特殊的行业。比如说我们说信息产业，it产业，那么他们所追求的高新技术是非常快的，可能这些企业它是追踪这些前沿的科技的，那么学生如果有机会，后两年到这种企业去学习的话。那么他可能在既学到专业知识的同时，也追踪到学习掌握了一部分现在比较发达的，先进的一些技术。同时，可能的话，还参加这些企业的产品开发，那么这个产品开发，如果说作为创作人员，作为主要的研究人员参与了以后，那么他在就业的时候，可能他有这段经历，那么这段经历，可能是我们以后学生就业当中的附加值的一个增加。这个就比你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和简单的动作能力，可能要强，所以这种产、学、研结合的培养模式来看，现在可能是一种发展趋势。

第二种人才模式，就是按照学科的一级学科，大类来招生。那么这个大类招生，我简单形容一下，就像一个大楼一样。同学们第一年，第二年进学校以后，在大厅里边。一层楼、二层楼还是大厅，那么到了三年、四年、五年，乃至于医学有五年，乃至于后面的三年，可能根据自己的需要，根据学校以及社会的需要，它可能各上各的楼梯。这个在大厅里边大家是同样的积淀，知识的一样的掌握，那么随着你需要不同，你各上各的楼梯，那么这样培养出来的，可能基础知识非常厚实，那么他的专业的分化，更适合学生的个人。这个个人，那么像这一类的，今年湖北省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尝试，比如说医学方面的，临床医学以医学技术类招生进来，那么你可能后期分化，我往临床医学发展，我可能往医学检验这个方面发展，这是第二个人才创新的模式。

第三个模式就是现在除了企业以外，还跟有关的当地的主管的企事业单位，企业单位，事业单位加强联合。还有跟特殊的行业，以及新型发展的一些企业，来加强合作。这里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江汉大学，和武汉女子足球俱乐部加强联系，加强合作办学。现在武汉的女子足球俱乐部，就是在我们和武汉证券公司联手的基础之上，办的这么一批学生。那么她进校以后，在学习文化基础知识和专业的学习上面，有所侧重以外，同时加强了足球的训练。那么它也采取俱乐部的管理形式，它也是中国足协的注册会员，那么去年2001年参加了国家的a级的女子足球的联赛，那么她毕业以后，她可能转制，可以转到其他的俱乐部。那么这种培养模式，得到了足协管理层的肯定，那么这一种也是新兴产业，或者是足球，我们把它称为产业，从它的某种意义上这种新型的东西，我们也在尝试，在尝试当中。

刚才朱所长给我们提供了他们学校包括他自己认为的一些改革创新的一些探索，包括一些方法，我不知道另外三位嘉宾你们觉得方法怎么样，或者说你们有什么意见。

刚才他们谈的我都很赞成，确实是在通过各种途径，在各个重要的教学环节，教育环节里头采取走创新之路，采取很多的举措。我想因为从高校的功能来说，一共是三个方面，这个是通行的。所有的高校都具有这么三个功能，一个就是培养人才，一个就是科学研究，第三个就是服务社会。这三个职能，实际上在我们咱们这一批学校身上，同样要通过改革创新，能够让它体现出咱们这批学校，做这些工作，应该说更有特色，是跟那些其他的学校是不一样的。我想刚才几位实际上已经一这个意思在里面了，你比如说紧紧围绕着地方的社会经济的发展，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学科结构，专业结构。同时，不断地进行教改里面的一些具体环节的改革，让培养出来的学生，能够更好地适应当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

我想这个可能要走创新之路，从成效上来说，培养人是最大的一个成效。

那么刘教授您觉得改革创新应该主要集中在哪几方面，它和以前资深学校，老学校，改革创新有哪些不同。

我是想这样，就是说刚才各位老师谈到了，各个层面比如说教学呀，还有为地方服务的这样一个办学目标。我觉得这些理念都是很重要的，比如说，为地方服务这样的一个定位，任何一个学校，可能你都脱离不开你的地方。我们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这个学校只要在这里，不论你是部属院校，还是地方院校，可能你要为这个地方服务，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你的职能或者说你的使命，你要是没有这一点，可能你的发展受到一定的影响，你的社会承认，你的社会作用，等等都会受到影响。但是我觉得，同样是为社会服务，可能也会有不同的定位。比如说层次上的定位，你为这个社会的哪一个层次服务。比如说各个不同领域，不同的方面。因为这个社会，任何一个社会，它都有很多不同的领域，每个领域内部也有很复杂的分化，那么就说你在为地方服务的时候，我觉得这些新建学校，在你这样为地方服务的一个大前提之下，你还应该找清楚，我在这样一个地方服务的这样一个基础上，我的主打是什么？或者说我的主要的特色是什么，那么这个可能是你要形成你的发展的目标和发展的战略，这个恐怕是很重要的。也就是说，你要在组织层面要有一个建设的规划。前面我们谈到的都是你如何去教学模式的改革，人才培养目标的改革，对吧。还有学校定位，为地方服务，那么你现在学校定位成为地方服务以后，作为一个学校，作为一个独立的组织部门，那么从我这个组织这个层次上，我应该如何去做。我怎么为地方服务，我为地方做哪些服务？这个恐怕你首先得有一个战略选择，你要确定目标，那么确定目标可能涉及到几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你得对这个地方需求有所了解，然后你得对学生的需求，家长对学生发展的目标的这种需求可能也得有所了解。还有就是说你学校现有的这种情况来看，你能为我们地方的哪些方面提供出来比较好的这样一个贡献，那么这作为你的主打，你必须得有成果拿出来，你的目标或者说发展战略确定了以后，你如何实现这些东西，就涉及到你组织建设的第二个层次的东西，你必须拿出一套规则来。也就是你怎么样达到这个目标，你怎么样规范你内部的各个部门，各种各样的教学人员，能够大家都一致地向这个目标努力。跟这个目标有共识，同时从行为上能够协调一致，这可能就需要一些制度建设。我觉得，这制度建设呢，包括我们刚才提到的，教学制度，教师的管理制度等等。就是这样的一些内容，你从这样制度建设上，保证你的学校，能够有一定的能力，来实现你的这样一个发展的定位。那么你如何保证这些作用的实现，除了我们说的你的目标，你的制度以外，还有个很重要的方面，你一个组织要有文化的建设，要有人气，或者说要有一些基本的理念，和基本的价值规则。以前往往说我们学校不太重视这些东西，觉得学校就是搞文化传播，文化研究的。文化本身就包含在学校内部，但实际上我觉得作为一个特定的组织，它有自己特色的组织文化和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你作为社会中一些继承的这样的一个文化传递和新文化知识的这种研发，它是两回事，因为一个组织的这样一个文化的价值理念，主要是去支持你的组织目标和不断地去发掘你组织内部的潜力，为推进你自己组织本身的特色形成和发展，有一定的支持作用。那么现在从人力资源角度管理来说，人们不再认为，用劳动力这样一个概念，去看待我们教工，或者看待某一个企业的工作者，而用人力资源。那么人力资源它就不仅仅包括你工作程序，工作层面，管理条约，实际上也还包括了人们持一种什么样的信念，这个很重要。

您强调就是说，大学里面它自己要有自己的人文气息，要有自己的文化团队，这样才能够去创新。而且它要遵循大学自身它有一些内在的规律，其实您说的不光光是新建的高校，基本上，大学都应该是有这样一个目标。但是就说老学校，在它发展的历史上，这样一些东西，已经有一些。实际上就是说大学是遗传的产物，它有传统，对吧。越是老的大学，它越有它制定的传统，所谓传统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理念方面，也就是我们做的这样一个学校组织文化，当然还有学校里的行为模式，组织文化是很重要的，但是我觉得新建院校可能这方面相对来说要薄弱一些。

刚才刘教授给我们谈到了新建高校它进行改革创新的很多方面。谈得比较细，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新建高校它要改革创新，这里面是不是有两层意思，首先你要找好自己的定位，你要找好自己的特色，你要不同于以前的资深学校，也不从于你周边的兄弟院校，你要找好自己的位置；第二点你的创新必须要求咱们说一个时髦词，叫可持续发展，你必须要发展下去，你不能说在某一段时期内，你是一朝先，但是没有持续地发展，这可能是不是有这么两层意思在里边。那么一个新建的高校它要持续地去发展，那么这个创新，我们说创新，它里面包含了那几层意思，你要持续发展，你应该如何做？

作为我们这一批院校的可持续发展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动力，或者说成为我们思考问题的一个原则，就是服务地方。大家这么想，地方的社会经济是不断地向前发展，比如说包括经济结构不断地调整，社会的发展不断提出新的目标，那么我们作为地方经济院校的发展就有了依据。

为了持续性发展，那么我想有这么几个方面问题我们要注意处理好。第一个，就是我们在追踪高新产业的培养的人才的时候，我们要注意他的可持续发展，第二的我们要拓展新的增长点，新的企业的合作，这是我们保持这种培养模式的一种可持续发展的一种思路。第二个，就是要处理好我们自身学科和专业的调整，比如说你像我们原来江汉大学有一个农学，其中有一个水产养殖专业，那么武汉市的地方经济调整以后，它可能农产品 鱼业产品它以后是处于一种加工业，它不再养殖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像我们这种专业前两年招不到学生，所以我们这两年也通过一些学科改造，把它和生物技术 农学和生物技术 生物学结合在一起，那么逐渐开拓出一个生物技术专业，就是说专业学科的调整，也要跟上社会的需求。第三个，就是在产学研上面的关系处理，我们这一类高校，并不是不需要科研，我们也需要科研。我们老师有很多的课题，能够申报到很高层次的课题，那么成果也非常好，那么我们的重点可能注重应用方面，所以产学研的结合，并不是我们这一类学校不需要，这也是我们保持这个学科。以及这个专业学校发展的科研教学互助的这种情况，这也是我们要注意的。第三类问题，就是要解决这个办学经费的瓶颈问题，这样国家对于教育的投资，原来是政府的行为，一个途径，那么现在随着教育体制的改革，教育投资的改善，那么各种企业行业它也可以投资到教学。教育，那么这样呢，我们应该更开拓思路，我们也应该争取更多社会的资金来促使我们办学。那么这种吸收企业的投资来办学的这种二级学院，它们所追踪的不像it产业的先进的技术，它所追踪的可能就是国际化的接轨怎么更快，怎么更快地市场化，怎么更强，就是说这些人培养了以后，就能够马上到这些行业里边工作。

我觉得创新体现在一所新建高校的各个方面，比如说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的改革，学科和专业结构的调整，刚才已经谈到了。还比如高校内部管理体制的改革，以及高校后勤社会化的改革，这方方面面都要涉及到。因为我们的中心任务是培养人，培养高质量的人才，符合社会需要的人才，但是如果在其他方面要是做得不好的话，它势必要反过来影响人才培养目标的实现。

我们改革创新要有前瞻性，要主动地去适应，主动地预测，主动地适应，当地的经济结构的变化，或者社会发展的需求。要想保持创新能够持续不断地进行下去，最主要的动力，最主要的动力的来源还是在于我们的一个目标，一个原则就是服务于地方。

其实我听了四位嘉宾在阐述新建高校它如何改革创新这个话题的时候，忽然有个感觉，其实我们新建高校改革创新，非常有活力，而且非常有利的一面。用一句俗话叫“船小好掉头”，因为相对于资深的老校来讲，我们的学科改革，包括队伍建设，正因为可能我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所以改革起来更容易。这里面我觉得朱所长的那句话特别好，就是说更适合市场，给适合国际化，“更”，应该有一个“更”字，所以在这个改革创新这个概念上，我觉得新建高校还是有自己非常有利的一面的。改革是必由之路，创新是动力之源，新建高校走改革创新这条路呢，如何能够走得更好，这是一个常变常新的话题，那么再次感谢四位嘉宾光临我们《百家讲坛》的论坛，也感谢各位同学和老师，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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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章

12月17日 《曹雪芹的超前之思》 梁归智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7日 14：12

主讲人简介：梁归智，男，1949年11月生于北京，祖籍山西祁县。1995年毕业于山西农业大学园林系，1978年至1981年师从山西大学中文系教授姚奠中（章太炎的研究生、关门弟子）读研究生学习古典文学，毕业后曾长期在山西大学中文系任教，1991年评为教授，1999年调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红楼梦学会理事。1995年至1996年在美国纽约市立大学约克学院任客座教授，讲授中国文学与中国文化。在中国古典小说研究、元曲研究和传统诗词创作方面成绩突出，开创了红学研究中的一个新分支“探佚学”，影响巨大。已版学术著作《（石头记）探佚》、《神仙意境》《箫剑集》等十余部。

梁归智已有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中国古典通俗小说研究与元明戏曲研究方面，特别在《红楼梦》研究与元曲研究方面成绩突出。在红学研究领域开创了“探佚学”新分支，认为只有通过“探佚学”严格区分曹雪芹原著后四十回续书，才能真正进入、区分、理解、鉴赏《红楼梦》的思想与艺术。

内容简介：曹雪芹，一位两百多年前的文学家。他的思想却能穿越时空，引领后人。他是一位封建统治时期的文人，却能打破男尊女卑的腐朽思想，抒写女性的赞歌。他反对封建社会女子从一而终的节烈观念，树立一个崭新的婚恋观。他以情作为人类社会最高的极致，化解人间所有的恨。曹雪芹的女性观、婚恋观是什么？他思想的超前表现在哪里？

《红楼梦》凝聚了曹雪芹十年的心血，它不仅反映了一个大家族兴衰的历史，还深深地融入了曹雪芹的思想。而了解《红楼梦》真正的结尾是理解曹雪芹的思想的一个关键环节，梁归智先生根据自己多年来对《红楼梦》八十回以后内容的探讨，理出了这样一个《红楼梦》结尾的轮廓：贾宝玉在与薛宝钗结婚后，抛弃了薛宝钗，而遁入空门，但他在空门里也没有找到出路，后来又偶遇史湘云，与她结为夫妇。让人奇怪的是，贾宝玉一直钟情于林黛玉，为什么后来又移情别恋，与他人结合呢？而事实上，曹雪芹思想的超前也正体现在这里。

在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里，各类文学作品大多是以男性为主要表现对象的，女性往往处于从属位置。《红楼梦》打破了这一局面，它给女性极大的尊重，这种尊重不仅仅限于那句“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如果这样理解曹雪芹，就陷入了一种狭隘的局面，曹雪芹赋予这些女儿们的智慧和才能绝不是这句话所能概括的，他甚至以极端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思想。

曹雪芹超前的婚恋观、女儿观，在《红楼梦》里很艺术的表达，使《红楼梦》这部小说也因作者思想的超前而变得与众不同，人们会惊讶于曹雪芹的智慧和哲理。事实上，曹雪芹超前的还不仅限于此，他在一个更高的角度提出了自己对那个社会的要求，这一点也深深地潜伏在《红楼梦》中。

曹雪芹是一个会讲故事的思想家，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思想融入小说当中，让后人知晓。贾宝玉就是他思想的一个载体，这个人物形象不但是《红楼梦》中的另类，在整个文学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曹雪芹为什么要塑造这么一个人物形象？透过贾宝玉曹雪芹在肯定什么？敬请关注《曹雪芹的超前之思》（全文）

主持人：到了今天都21世纪了，我们每每阅读曹雪芹《红楼梦》的时候，还不禁感叹和钦佩他思想的超前性。那么也可看出《红楼梦》的魅力之所以经久不衰，延续到今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位超前的思想家，早在240年前就流露出了超前的思想，那么他的思想的超前性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又是如何体现的，我们请梁归智先生为我们演讲曹雪芹思想的超前性，大家欢迎。

主讲人：我们看曹雪芹的妇女观、情爱观、婚恋观，我们从这个角度来看一下曹雪芹的超前。咱们过去都比较赞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是一个经久不衰的伟大的爱情悲剧，西方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也是一个伟大的悲剧，他们的结局都是殉情自杀。传统的婚姻观是节烈，大家都很熟悉了，年轻时代，丈夫如果死了，那就要求女子不能再出嫁，守节，甚至要自杀。

而我们知道《红楼梦》原著所写的贾宝玉，是爱情婚姻三部曲，第一部是林黛玉，那是爱情。但是林黛玉眼泪还债而死，第二部是薛宝钗，那是婚姻，但是以贾宝玉“悬崖撒手，抛弃宝钗，麝月出家”结束，但是曹雪芹并没有到这里停止，并没有让贾宝玉在空门里边找到出路，而是要写到他又和史湘云的结合。至于说那个形式上，情节是怎么发展的，贾宝玉到底怎么当了和尚，后来怎么又是回来了，还是又怎么着，具体情节我们读者自己可以去创造想像，咱们不要拘泥于那个具体情节，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思想。要看情节演变所得出的思想的那样一个倾向。曹雪芹最后是大旨谈情，情榜证情。他肯定的是情，不是空，所以以贾宝玉出家作为最后的结局，绝对不是曹雪芹的原意。因此我们过去批判所谓色空，那就是真假《红楼梦》前八十回后四十回不区分的结果。你拿后四十回贾宝玉出家来说曹雪芹的色空观念，那是完全错误的。曹雪芹不把空门作为最后的归宿，而是要以情来反这个空。就是我要肯定情的，要肯定痴的，痴就不空，痴就是有情才痴。我们还说婚恋观，前边有一个非常有象征性的情节，那就是贾宝玉维护，烧纸钱怀念同性恋人的藕官，就是十二个戏子里边有一个藕官、菂官，说这两个女戏子经常演爱情戏，就产生了感情，然后就有了同性恋的感情。后来菂官死了以后，藕官逢年过节都要烧纸钱怀念，正好在大观园里烧纸钱，被老婆子发现了，就抓住她去报告，那么贾宝玉出来维护了她，说这是我让她烧的等等。于是藕官很感激贾宝玉，贾宝玉当时问，你到底怀念什么人？看着你这好像不是一般的朋友，内情是怎么回事？当然同性恋的关系，藕官也不好说，就说你去问芳官吧。因为她很感激贾宝玉了，也不愿意隐藏这个秘密了，后来芳官就告诉了贾宝玉这一段情缘。说菂官死了以后，藕官哭得死去活来，然后又和补上来的那个演旦角的蕊官好上了，又有了一个新的同性恋人。别人就奇怪了，说你难道有了新的，就把死的给忘了不成，藕官回答说，好比男子死了妻，也是要续弦的，只是不要把那个死了的完全忘记就是多情的，说这是一番大道理。贾宝玉听了这番大道理以后，独合了自己的呆性，就合了贾宝玉的呆性。贾宝玉很欣赏藕官这番大道理。就是说爱人死了，我非常怀念他，我对他非常有感情，但是我并不能因此就殉情自杀，或者是孤守一世。而我还要建立新的家庭，有新的爱人，有新的感情，但是同时还是对我过去的爱情还是永远纪念的。这个情节是非常有象征意味的。从情节上来说，它是影射了八十回以后的情节进展。那就是林黛玉死了以后，贾宝玉先和薛宝钗有婚姻，后和史湘云结合，这是符合这样一种爱情观、价值观的。我们看蕊官就是给了薛宝钗，你看那个菂官实际上是象征林黛玉，但她已经死掉了。所以作者说是藕官给了林黛玉，藕官是演生角的。演正旦的芳官给了贾宝玉，演小旦的蕊官给了薛宝钗。那么这位藕官在菂官死了以后，又和蕊官好上了，正是象征将来林黛玉死了以后，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姻，但是我们要注意，还有个芳官，为什么藕官要让这个秘密让芳官告啊，就是芳官、菂官、蕊官、藕官，这也是关系非常密切的，芳官就是史湘云的影子。我在《红楼梦学刊》写过一篇文章，我做了很多论述，你看后边芳官晚上喝醉了酒，睡在贾宝玉身边，白天史湘云睡在石凳子上，玉即石，石即玉。那就是隐喻将来史湘云要和贾宝玉结合，芳官就是史湘云的影子。你看写这两个人情况都差不多，都有点男孩子气质，都比较豪爽，所以芳官和贾宝玉在一起赌钱，大家都说芳官和贾宝玉简直双生弟兄两个。史湘云有一次穿着贾宝玉的袍子，贾母把她认成了贾宝玉，这不都是些非常微妙的隐喻嘛。所以我们看，藕官、菂官、蕊官、芳官，这四人的关系，就是象征了贾宝玉在林黛玉死了以后，和宝钗、湘云的先后的婚恋关系。大家看这个蕊官，为什么叫蕊呢？薛宝钗吃的冷香丸，是四季白花蕊做成的，巧妙极了，像这些微细的地方，包括我们许多红学家都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看这样一种婚恋观，不是从一而终，而是说我的感情对前一个人的感情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他一旦去世之后，我还是应该有新的感情的。但是我同时过去的感情也是永远珍贵地藏在我的心里。这样一种婚恋观难道还不超前吗？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婚恋观也无非如此，你要想，曹雪芹是在二百四五十年以前，居然表达这样一种婚恋观，实在是要让人惊叹，那这比梁祝，比罗密欧朱丽叶，尤其比封建节烈观念，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有本质的不同，更人性化。而这个我们只有通过探佚的情节，你才能够了解到，所以探佚就是了解《红楼梦》思想不可逾越的中介。

那么我们看相关的女儿观。我说女儿观不说妇女观，因为妇女观，第一是现在的名词，第二是曹雪芹把女儿和妇女有着严格区别的。女儿是特指年轻的少女，没有结婚的少女。贾宝玉不是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吗，说少女是一颗珍珠，结了婚珍珠就褪色了，等再老了染上男人的气味，就变成鱼眼睛了。所以贾宝玉肯定的是女儿，不是说整个妇女，因为实际上他是把女儿作为一种价值观的象征和寄托的。我们知道在封建时代男子是第一性，是掌权的，女子是受压迫的，那么尤其那些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就受外界的影响比较小，因此她就更具有某种象征的资格，更纯洁，曹雪芹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来说女儿的。因此我们对“男人是泥做的骨肉，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这一句贾宝玉的话，你要注意你引这句话一个字都不能随便改的。我经常听到有人改成“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这个就不行，他说的是“女儿”，你不能改成“女人”的，因为“女儿”就是特指那些少女，不包括结了婚以后，受男人污染的女人的。大观园里边的老婆子，你说她是水做的骨肉吗，王夫人也不是水做的骨肉，赵姨娘就更不是了。同样“男人是泥做的骨肉”，也是说“男人”特指成年男人，或者是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是变质了，像贾环这一类的，至于像贾宝玉，甄宝玉、柳湘莲、秦钟、北静王，这些仍然是水做的骨肉。

我们再看甄宝玉说过一句话，他说“女儿这两个字是极清静、极尊贵的，比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那两个宝号还要珍贵无对呢”。大家注意阿弥陀佛、元始天尊是佛教道教的祖师爷呀，在那个时代，儒、佛、道，那都是时代的正统意识形态，你居然把女儿抬到元始天尊，阿弥陀佛的上面。这在当时来看是非常超前的。同时我们看曹雪芹写那些女儿都是那么有才能、美丽，当然实际上他有很多理想化的夸张了，你看探春理家，那哪里是一个女孩子在理家，那时候探春才十几岁，实际上他是把宰相治国的内容给搞进去了，王熙凤管理丧事，秦可卿的丧事，后边不是说“紫金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紫金万千”是这些做官的男人们万万千千，谁知道治国呀，“裙钗一二可起家”，王熙凤这一两个人就达到你们的水平了，而且比你们还高呢。当然作者又是非常尊重现实，非常客观，他也不掩饰王熙凤的某些缺点，错误等等，他是非常真实地写出这样一个人物，但应该说他对王熙凤还是欣赏为主的。而且你要注意到，《红楼梦》真正的两大主角是贾宝玉、王熙凤。我们认为林黛玉是第二主角，那是后四十回影响下的误解，曹雪芹原著的两大主角就是贾宝玉、王熙凤。两条主线，一条是家族兴亡的主线，那是以王熙凤为中心，她是管家少奶奶，各种矛盾都在她那儿反映。另一条是众女儿命运悲剧的主线，那就是贾宝玉为中心，同时贾宝玉又是家族财产的继承人，赵姨娘也要害他，两条主线就交叉到一起了。你看前八十回经常把贾宝玉、王熙凤并排着写，并举着写。他们两个是贯穿全书的双主角，那么曹雪芹写了女儿们这种美丽才能，王熙凤和贾探春的治家才能，林黛玉、史湘云的文学才能，平儿的平衡搞人际关系的才能，晴雯的敢于承担责任，花袭人的那样一种委曲求全，每一个女儿都是写得非常绝的。可以说在曹雪芹的笔下，几乎对女儿是有点偏爱的，甚至他的妇女观可以说有点极端的，就认为只要是女的，即使再犯了错误，再犯了罪，也是应该可以原谅的。那个根子还是你男人的问题，所以不管是秦可卿的淫丧，还是王熙凤的狠毒，你要是读得很细的话，曹雪芹还是认为她们犯的罪再大，也还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们是女的，因为她们是受男权社会控制的。当然从某种意义上可以和现代女权主义做一些比较，但是完全不能等同于现在的女权主义，曹雪芹有他一套独特的话语系统，他的表达方式和他的价值理念。所以我们看婚恋观、女儿观、爱情观都如此超前，同时曹雪芹说这么有才能美丽的女儿，最后的命运是那么悲惨，都入了薄命司。大家知道薄命司里边不光是林黛玉是悲剧，王熙凤、薛宝钗同样都是薄命的女儿，都是值得同情的，怀金悼玉的《红楼梦》。曹雪芹在里边寄托了多么深的感情，对这样一种美的事物的毁灭。所以我们看整个大观园的一个大象征，就是沁芳泉，花落水流红。周汝昌先生做过一些阐释，沁芳，它就是众女儿悲剧命运的象征。曹雪芹在那样一个时代，能够对妇女问题有这样深刻的感受和观察，我们实在是感到惊讶。而且我们看到现在的一些作家的作品，远远不如曹雪芹的，而且后四十回的许多改动，都是完全违背了曹雪芹的原意。你仔细读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真正的年轻的坏女子是都找不到的，所以某种程度上他的妇女观有点偏激，但是这正是他的超前性，因为你不能脱离那个时代，那个时代的妇女就是受压迫的，所以你看这妇女观是不是非常超前呢。

我们再看，贾宝玉他是哪种类的人，我们看，作者用一种非常艺术的手段表现了，那就是贾雨村提出来的正邪二气所赋的那样一个理论概念，而具体这正邪二气所赋是什么人呢？三类人，生在公侯之家就是情痴情种，生在诗书清贫之家，就是逸士高人，即使是家里边特别贫穷，读不了书，那也是奇优名倡。具体到第一类像北静王，第二类像贾宝玉或者柳湘莲，第三类像蒋玉菡。然后他举了一串的名单，正邪二气所赋之人，从许由开始等等，一直到崔莺、朝云。这里边大家注意有三个皇帝，陈后主，唐玄宗，宋徽宗，这三个皇帝都是昏君，唐玄宗前期好，后来也是因为安史之乱，那也是被否定的。宋徽宗更是亡国的，陈后主也是亡国的，景阳宫井又何人，他和两个妃子跑到井底，被人家给吊起来。曹雪芹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皇帝归到这三类人里边，给于这么高的评价呢？咱们过去很多论文不理解，这就是你没有把握这三类人的本质是什么？这三类人都是具有诗人哲学家性质的人。我们看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虽然不是一个够格的皇帝，却是一个非常杰出的艺术家。宋徽宗的画现在价值连城，陈后主的那个《玉树后庭花》，唐明皇那也是多才多艺，《霓裳羽衣曲》。所以我们看曹雪芹所肯定的就是具有艺术家气质的这种情痴情。因为他认为真正搞艺术的人，他的感情是真的，就不可能有伪，所以曹雪芹最推崇就是情，情和痴，因为诗人就有真情，你把握了这一点你才能够理解曹雪芹塑造人物的那样一种性格的规定性，而超越了表面的什么阶级，什么其他的一些方面。我们看曹雪芹的这个情，曹雪芹把它作为一种价值的最终基础的。我们知道任何一种意识形态，任何一种民族，总是要有一种价值来衬托，到底你最后相信什么呀？我们知道过去，儒冠道履白莲花，三教原来是一家。它们共同支撑这个传统社会的价值观念。但是曹雪芹却认为这三种价值观念到了他那个时代，已经都出现危机了，不足以作为这个民族的价值支撑了，他要提出一种新的价值观，那就是情。他是把它上升到一种人生观的高度，但是他同时不是一种理论化的表述，而是艺术化的表述，因此我们的哲学家、理论家，因为他们缺少艺术感悟能力，就发现不了《红楼梦》的这样一种深刻的思想。

这是一个非常根本的问题，你说中华文化价值观的根基何在？哪一个是最终的价值？你是空，你要是佛教、道教，那就是空嘛。你不管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但是最后还是四大皆空。空还是最后一个最基本的倾向，儒家说治国齐家平天下，认同现实的政治。我们知道，有一个很有名的理论研究者刘小枫，写过《拯救与逍遥》那本书在八九十年代影响很大，他就提出拯救逍遥。他说是中国的道、佛两家的文化观，给人的价值观念是逍遥，让大家不关心社会了，变得冷漠无情了，而西方的基督教是要拯救，因此他说要用拯救来代替逍遥，要输入西方的基督教文化，但是我们难道中华文化里边，就没有能够弥补这样一种文化缺陷的东西吗？其实不需要基督教的那个东西，当然基督教作为一种参照是可以的。你还是从本民族文化里边寻找资源，而曹雪芹提出情的文化观，那就是他提出的一个设想。他就是要用情文化来弥补我们传统的那个逍遥文化的某些缺陷，提出一种新的价值根基。其实我说这些话有点抽象，你说得通俗一点也很好理解，用我们一句通俗歌词就是说，让人间充满爱，就是说你是不是有同情心，你对别人的苦难是不是无动于衷，是不是有同情心，你是不是由于我自己受了很多苦难，然后我看到别人的苦难就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反正我也受了这么多的苦，你受苦我还感到一种满足一样。那么现在曹雪芹的《红楼梦》就给我们提出了一种情文化，联系到具体情节就是贾宝玉尽管经历了贾府的被抄家，众姐妹和丫头们的无情地死亡，他曾经又一度“悬崖撒手，情极之毒”，看破了，按脂批说。但是曹雪芹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让他在空门里边找不到出路，又回到人间，仍然恢复了那样一颗充满同情的心，这就是情的价值观的了不起。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的许多问题，不就是这个问题吗。我们现在呼唤爱心，同情心，我们这个社会的许多问题都是这样的，那么这里我联系一个具体情节，来阐释一下这两种价值观。

比如说林黛玉之死，我们曾经很赞赏高鹗的后四十回的写法，认为那个控诉了封建礼教。当然在这个浅的层次上，可以这样说。但是你要注意，从根本的价值观上来说，林黛玉最后是无情了，她最后是误会狠骂了宝玉，“宝玉、宝玉、你好……”，那潜台词就说你好负心，你怎么扔下我跟宝钗结婚了。所以最后又是焚诗又是撕手绢，林黛玉最后是含恨而死。最后她是肯定了一种恨，不是肯定爱。而原著的眼泪还债，恰恰相反，它是以爱作为最后的结局，因为你林黛玉的前身降珠仙草，欠贾宝玉前身神瑛侍者的人情债，人家用仙露水来灌你，人家对你有恩，所以说我一世要用眼泪还，所以最后原著写林黛玉的死，她是为了贾宝玉的安危担心哭泣而死的，是一种自我牺牲式的爱，绝对不是误会贾宝玉，她自己牺牲了，她最后是充满了对贾宝玉的爱而死，他肯定爱的这样一种价值观。最后你到底是肯定恨？还是肯定爱？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现在为什么恐怖主义那么厉害？恐怖主义的罪不就是恨吗？你无论是伊拉克，还是俄罗斯、车臣，不就是恨吗？我要报仇雪恨，而一切的宗教都在肯定爱。佛教说慈悲，基督教说圣爱，伊斯兰教也是强调宽恕爱，都是要肯定情和爱。包括咱们私人之间交朋友，这个人可交，这个人不可交，我也不是直感，这个人太自私太冷酷，没有爱心。这个人可交，他很富有同情心。最后价值观就是一个字，这很重要的。所以他要肯定痴、肯定情、肯定爱。痴就是情爱的极致，你对一个东西专致到极点才发痴，所以《红楼梦》里面出现了那么多痴。像龄官爱上贾蔷，不是龄官画蔷吗？贾宝玉看着她发了痴，龄官全部的心都到了贾蔷身上了。所以作者通过一系列情节，肯定这样一种爱的价值，而是这种爱价值观，带有从根本上修正中国传统文化某些缺陷的这样一种作用的。你说曹雪芹超不超前？是不是非常深刻呢？当然由于他是用一种艺术的方式表达的，他不是那种教条和概念，我们大多数人又没有理解到，如此而已。

过去我们一说到佛教和禅，总是说成消极的，又是一切皆空，但实际上这个是不全面的，佛教它是要慈悲要入世的。而最重要的，你要在每时每刻的禅，禅是说日常挑水打柴都是参禅。佛祖是谁呀？你家里的老母就是佛祖，你对你的母亲孝顺，那这就已经达到佛的境界了，不是说你那些什么理论，什么参悟，而我们看贾宝玉的痴，他那个意淫和情不情，就是这样一种境界，意淫是什么？情不情是什么？不管对方如何不情无情，我永远用一腔情来体贴对方，为对方着想。你看《红楼梦》里边写了多少这样的故事来证明它呀，晴雯撕扇子，晴雯生气的时候，无情吧，那么贾宝玉对她一番体贴，贾宝玉对挂在画上的美人，她很寂寞，我去安慰安慰她吧。画上的美人是没有生命的，那是无情的吧，贾宝玉说我要用情去体味她。所以我们说贾宝玉是情圣，曹雪芹写贾宝玉是把他当成，释迦牟尼耶稣和孔子这样的高度来写的，所以他是王，用大舜王的典故来比喻他。大舜王就是儒家的一等圣人，在孔子之前了，贾宝玉是遮天大王。用娥皇女英的典故比喻黛玉和湘云，那就是说曹雪芹是要把贾宝玉塑造成中国文化的一个新的价值观的体现者，一个新的圣人，就是情圣。儒家的那样一种观念，有它的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有很多缺陷，因为它是等级制，压迫，我们一百年来，五四运动以来，反思得够多了，那么佛和道又有空的这一面，也有它的一定的缺陷性，那么曹雪芹通过塑造贾宝玉这样的形象，给你提供了一个样板。我们大家都应该像贾宝玉这样为人处事，对人间的一草一木，每一个人都应该贡献无限的同情，你要为对方着想，你说这样一种价值观难道不超前吗？而且对现代我们的价值迷失，是不是有一种针对性呢。所以周先生提出红学是新国学，是中华文化之学。很多人认为这好像是大而无当，问题是你没有理解其中的内涵，我们就是要把红学作为一种救治我们文化价值缺失的一个非常好的，这样一个资源，而具体的就需要我们每一个读者来读它，来理解它，所以我提出一个“人间红学”的概念，这个“人间红学”就是说，我们每一个读者来理解《红楼梦》，我想在座一定有很多高人，我今天就讲到这儿吧，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39 章

12月17日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上） 曹文轩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8日 16：51 主讲人简介：

曹文轩，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1954年1月生于江苏盐城。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协副主席。主要文学作品集有《忧郁的田园》、《红葫芦》、《蔷薇谷》、《追随永恒》、《三角地》等。长篇小说有《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红瓦》、《根鸟》等。主要学术性著作有《中国80年代文学现象研究》、《第二世界——对文学艺术的哲学解释》、《20世纪末中国文学现象研究》、《小说门》等。2003年作家出版社出版《曹文轩文集》（9卷）。《红瓦》、《草房子》以及一些短篇小说分别翻译为英、法、日、韩等文字。获省部级学术奖、文学奖30余种。其中有宋庆龄文学奖金奖、冰心文学大奖、国家图书奖、金鸡奖最佳编剧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德黑兰国际电影节“金蝴蝶”奖、北京市文学艺术奖等奖项。

内容简介：

感觉是思维的起点。感觉是思维的绝对前提，无论是理性思维还是艺术思维。思维的运转，依赖于提供经验材料的感觉。没有感觉，就没有经验材料，而没有经验材料，思维的运转也就失去了推动力。没有感觉，就没有颜色、声音、温度、气味、时间和空间，甚至可以说就没有人类的文明史。细究起来，人类的今天以及拥有今天这样一个世界，所有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来源于感觉。

感觉意识的由来已久，培养了西方人对感觉不断回味和沉思的习惯，生成了一种普遍的感觉意识，这一点，我们即使在阅读西方人的学术著作时都能体味到。我们在阅读康德的《判断力的批判》和《实用人类学》这样一些纯粹哲学著作时，常常为他那种细致的、敏感的、清晰的感觉能力而惊叹。比如，他在谈到对人类进行研究，将会遇到人的本性自身带来的困难时说：“那觉察到自己被考察或被试图研究的人，也许会出现窘迫、难堪之状，因此他不能表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或者就会装模作样。即使他只想研究自身，那么首先由于他那通常一旦产生便不容伪装的情绪冲动，他便进入一种尴尬的处境：当内心冲动在活动时，他不观察自己，而当他观察自己时，内心冲动又平息了。”类似于这样的感觉分析，在西方人的即使十分理性的著作中也到处可见。这一方面说明了他们习惯于对感觉进行省察，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他们自己本人所具有的极为敏锐的感觉能力。

关于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与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的区别，我们是不太注意的。而我认为，这个区别工作非常重要。我们在许多问题上的观念混乱和错误，都与未能对这两者加以区别有直接关系。

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属于真理范畴，具有科学性，它要求这种感觉有最大的可靠性，要求它反馈给意识的信息符合被感觉物的全部真实。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和获得真理。由于感觉的错误，在我们的真理中，有许多伪真理。错觉经常使人迷途失径，甚至将人引入歧途。在人类的历史上，错觉曾无数次地给人类带来灾难。早在十七世纪，培根就已清楚地看出这一点。他把人的错觉称之为“假象的劫持”。一千个诗人会有一千种感觉。理性意义上的感觉的方向是走向“一”，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的方向是走向“多”。

12月24日，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特邀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曹文轩精彩讲述《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敬请关注。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上） （全文）

我今天所讲的，不仅仅是一个从事文学研究的人对于文学艺术的理解，更是一个从事文学创作的人对文学艺术的理解。许多看法，来自于我在创作过程中的感受。作为一个写过不少小说的人，我对艺术感觉的如此在意，纯粹是因为我在写作过程中觉得它实在太重要了。

一。感觉与思维感觉是思维的起点。感觉是思维的绝对前提，无论是理性思维还是艺术思维。思维的运转，依赖于提供经验材料的感觉。没有感觉，就没有经验材料，而没有经验材料，思维的运转也就失去了推动力。没有感觉，就没有颜色、声音、温度、气味、时间和空间，甚至可以说就没有人类的文明史。细究起来，人类的今天以及拥有今天这样一个世界，所有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来源于感觉。因此，感觉是哲学本体论、认识论和人论的最基本命题。奥地利哲学家马赫把感觉推到人类思维的显赫位置：“我常常被引进感觉的分析这个领域里来，这是由于我深信全部科学的基础……须等待着感觉的分析作进一步的重要的阐明”。“感觉是第一性的存在……”。

由于感觉对思维处在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上（真理与谬误，理性与艺术，都与感觉息息相关），因此，西方对感觉的研究一向是非常下功夫的。柏拉图（“洞窟理论”）、达尔文（《情绪的表现》）、叔本华（《意志与表象的世界》）、马赫（《感觉分析》）、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导论》）等，都从不同角度对感觉进行了极为深刻的研究。这种研究甚至细致入微到对某一种感觉的专门研究（葛兰德。阿伦：《颜色的感觉》、勒卜：《论手的感觉空间》等）。西方科学的强健，与西方感觉意识的深入骨髓紧密相关。

感觉意识的由来已久，培养了西方人对感觉不断回味和沉思的习惯，生成了一种普遍的感觉意识，这一点，我们即使在阅读西方人的学术著作时都能体味到。我们在阅读康德的《判断力的批判》和《实用人类学》这样一些纯粹哲学著作时，常常为他那种细致的、敏感的、清晰的感觉能力而惊叹。比如，他在谈到对人类进行研究，将会遇到人的本性自身带来的困难时说：“那觉察到自己被考察或被试图研究的人，也许会出现窘迫、难堪之状，因此他不能表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或者就会装模作样。即使他只想研究自身，那么首先由于他那通常一旦产生便不容伪装的情绪冲动，他便进入一种尴尬的处境：当内心冲动在活动时，他不观察自己，而当他观察自己时，内心冲动又平息了。”类似于这样的感觉分析，在西方人的即使十分理性的著作中也到处可见。这一方面说明了他们习惯于对感觉进行省察，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他们自己本人所具有的极为敏锐的感觉能力。

对于这一点，我们在西方的文学艺术中，可能会更有更深刻的体会。它在表现人物时，总是尽力去体察和描摹人物的种种感觉。西方小说和戏剧总给人一种印象：那些人物感觉丰富、复杂；他们敏感，并且喜欢品味自己的感觉，或琢磨别人的感觉。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我们可以经常听到一个人物自己对自己的感觉的表白，或是对别人的感觉作极为细致的剖析，让人有一种灵魂被揭示，仿佛来到光天化日之下的透彻感。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有一篇小说叫《象棋的故事》。其中有一个绝妙的细节：德国人占领奥地利，一个人被抓起来关在一间什么也没有、只有四面空空白墙的囚室之中，他什么也不到，甚至什么也听不到。他的感觉处在高度饥饿的状态。这天审讯他，他忽然看到一个景象：法官的一件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上，正有一颗晶莹闪亮的水珠在沿着衣服的缝隙往下徐徐滚动。对于他来说，这个形象实在太鲜明了，也太生动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珠，心里激动不已。

作为创作主体，那些艺术家本人，他们也极为看重自己的感觉。他们宁静地沉浸在对世界的感觉之中。后来的印象派、意象派、感觉主义以及各种各样的现代派艺术，则把感觉奉为上帝，而拜倒在它的脚下。

中国人的感觉能力自然十分优良。但后来这个意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比较的薄弱。直到今天，我们也很难找到几部稍微系统一点的对感觉进行深入研究的著作。省察，这是中国传统。一日三省，可见省察之频繁。然而与西方有别，它只是反省自己的行动和思想有无越轨行为，有无违背伦理道德的地方，而不大注意省察感觉的。这种玄想，不是对感觉的感觉，而是对自己言行的道德反思。

这是一种缺憾。这种缺憾影响了后来的中国在哲学、心理学、生理学等科学方面的深入。感觉意识的缺乏，使得我们不能自觉地培养对外部和内部世界的感应能力，从而使世界在我们的意识中的丰富性减小了。又由于对感觉的错误缺乏清醒的认识，使得理性陷入荒谬还毫不觉察。这种缺憾对我们的文学艺术更是大为不利。我们想不到去敏锐自己的感觉能力，以使自己充分地感受人、自然和社会。如果说中国古代文学和中国现代文学在这一点上并无明显不足的话，那么，中国当代文学严重缺乏感觉色彩，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它显得那么的迟钝、呆板、毫无生气、缺乏灵性，生动的世界，在这里变得僵硬、死气沉沉。至于说对世界的独特感觉则更无从谈起。

说七十年代末以前的中国当代文学感觉麻木或者说感觉迟钝，我以为这样的概括是不算过分的。说文革十年艺术感觉几近消失，反对者大概也没有太多反驳的理由。近几年，有些批评者抑或是因为生路的拥挤，欲要垦荒开拓，扩展疆土，抑或是真的怕滑漏了文革这段历史，让文学史上落下一段令人遗憾的空白，作清醒与客观状，蓦回首，想得一个“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奇，终究未能如愿。那些四处搜寻、“钩沉”而得的所谓“文学作品”，毕竟凤毛麟角，大部分东西还是不太像样子，实在让人生不出冤枉了那段历史的犯罪感来。依我看，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其艺术方面的可说之处，大概还不如那几个霸持着十多亿中国人许多年头的样板戏来得“精湛”，《智取威虎山》中“打虎上山”与“舌战小炉匠”等，今天看来，也还是一些好戏。《沙家浜》中“智斗”一场，也还是很中看的。

那是一个扼杀艺术的感觉、又根本不觉得被扼杀的时期。这个时期，不可能出现天才奇迹。这是一个大概永远让人沮丧的时期。我们可以通过对它的研究获得价值，但它本身确实没有创造多高的价值，研究价值与被研究对象本身的价值，这两个概念应当分清。不可混为一谈。有研究价值不等于研究对象有价值。同样，不留历史空白，不等于可以说任何一段历史都是同等辉煌的，是不存在价值高低之区别的。中国历史上，有些段落上，文学成就高，而有些段落上成就就低，甚至很让人悲哀，这是一个事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时期，使中国文学的艺术感觉钝化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且不要说有感觉意识，即便是“感觉”这个单词，在文学家的圈子里也很少被人提起。没有感觉。一个驳杂纷呈、茫无边际的存在，因为没有感觉而实际上等于不存在了。一个永不可说尽的自然界恰恰被说尽了，说到最后就只剩下一轮太阳，几株葵花，外加长河大浪，暴风骤雨，“十八棵青松傲苍穹”。无限丰富的意象，被简化成有数的几个而被成千上万的人的所运用。再说人间。这人间本也是说不尽的。各式人等，千差万别，人情世故，异常复杂，其间的微妙，一个人今生永世也不能全部领悟。被文学开采挖掘了多少个世纪的人性岂可被三言两语说穿道破？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间，说到最后也恰恰被说尽了。一些简陋、粗糙、只须用几道公式便可立即解清全部作品的文学艺术，恰恰产生于一个最强调世界之复杂的时代。那时的全部宣传工具以及各种各样的宣教形式，其宗旨是一致的：让人民复杂起来。这一段时间，文学只有公众意象，而无文学家的个人意象。文革十年是个复杂化的过程，而实际上是个简单化的过程。它把纷繁复杂的现象进行归类，进行删减与淘汰，而呈出几根明了的筋络来。当这几根筋络呈现出来之后，它宣告这个世界已被揭穿了，只要用少许几个单词便可轻而易举地概括。老一代作家的蛰伏与沉默（他们本是有“感觉”这一意念的，并有深刻领会的。在他们的文章中，经常可以看到这个字眼。钱钟书先生的《通感》一文，是专门讲艺术感觉的。在创作实践中，也显示了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我们以现代文学史上的一个非常有特色的作家废名先生的小说《桥》为例，给大家一个印象。小说分上下篇，共四十三个标题，而这四十三个标题差不多都是一个让人产生优美感觉的风景：井、落日、芭茅、洲、松树脚下、花、棕榈、河滩、杨柳、黄昏、枫树、梨花白、塔、桃林……而这些风景在人物面前出现时，无一不具美感。这些美感，是我们在阅读唐诗宋词以及曲赋小品时所不时领略到的。废名不放过一草一木，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含了美的精神的。人可从中得其美的享受与感化，从而使自己能从世俗里得以拔脱。一条牛碰了石榴树，石榴的花叶撒下一阵来，落到了牛背上。废名说：“好看极了。”“一匹白马，好天气，仰天打滚，草色青青。”被露水打湿的拐杖，也不是无话可说的。女主人公琴子一天早晨起来，推门看到了奶奶的拐杖没有拿进家中而让它在呆在了外面。作品写到：琴子拿起了拐杖。“你看，几天的工夫就露湿了。”另一个女孩听了，说：“奶奶的拐杖见太阳多，怕只今天才见露水。”琴子说：“你这话叫人伤心。”两个女孩儿竟为一支拐杖，起了莫名的情绪与感觉。这里，拐杖是也是有生命的，是一只猫，一条狗，甚至是一个小孩，这小孩被关在了门外，让他在清冷的夜晚挨冻了，挨露水了。有些句子也是很感觉化的和富有禅意的，比如：“白辫子黑辫子，到了夜里都是黑辫子。”至于“新感觉派”的作家，对感觉的注重与特别理解，更证明了他们那一代作家对感觉一词的在意与非同寻常的理解，中年一代作家在文化知识方面的严重空缺，青年一代作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荒漠与无知，使“感觉”一词根本不能进入艺术思维的词汇系统，就不要说有对它的深彻领悟了。

这种低劣的状态，并没有随着某一个政治集团的被颠覆而结束。艺术感觉的从无到有，不可能发生于某一个晚上。这种转折，必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如果我们现在搞点恶作剧，将最初几年的作品颠倒过来看（人物、主题等皆颠倒过来），我们将会发现，这些作品在思维上并未摆脱从前的模式。它们只不过是来了个“倒行逆施”，而“相反”正是一种变相的模仿1

.那些夸大了的悲苦，那些横插于文字林木间的“博大”思想，并未掩盖得住艺术感觉的空缺。那些轰动过的作品，在被日后的文学史写到时，大概也只能是记录它的轰动情状，而难以从艺术价值的角度去认定的。

中国的摇滚之王崔健唱过一支歌——《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我光着膀子 我迎着风雪／跑在那逃出医院的道路上／别拉着我

我也不要衣裳／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给我点儿肉 给我点儿血／换掉我的志如钢和毅如铁／快让我哭

快让我笑／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我没穿着衣裳也没穿着鞋／却感觉不到西北风的强和烈／我不知道我是走着还是跑着／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这支歌很妙。仿佛一个下肢瘫痪者运动不了自己的双腿，而含泪去用尖尖的指甲掐那两条失去知觉的腿一样，那个“病人”或者说那个“病者”（这是一个抽象，对一个民族的抽象）想通过在雪地发疯似的撒野，想通过锐利的刺痛找回自己的感觉来。这支歌把失去感觉时的恐慌、焦躁、恼怒与巨大痛苦等各种情感与状态非常圆满地唱了出来。

我们在上面说过，我们这个民族曾是个有良好感觉的民族，无论是生理意义上的还是心理意义上的感觉，都曾让世界仰慕过。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甚至有一脉是特别在意磨砺感觉的，如禅宗。它的许多别出心裁的操练，其目的都在于强化人对认识世界、认识真理的一种感觉能力。这种能力甚至被要求达到不通过语言、于“拈花一笑”之中就能了悟全部真谛与奥秘的境界。作为证据，中国古代的诗歌艺术，大概是人类最高的艺术峰巅之一。中国古人对色彩光影的感觉，对季节的转换，对那些微妙情感的捕捉、叙述，为后人留下了永远也说不尽的佳话——“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只寥寥几句，便让我们于瞬间产生了一种情感的颤动。

白居易《琵琶行》中对琵琶之声的描绘，其感觉实在精细，那些文字又将这些感觉穷尽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其实，古典小说也是有一些好感觉的。如刘鹗《老残游记》中一段写黑妞和白妞的歌唱，完全可以被看成是一段文学描写上的佳话。刘先写黑妞之唱：“忽羯鼓一声，歌喉遽发，字字清脆，声声宛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每句七字，每段数十句，或缓或急，忽高忽低；其中转腔换调之处，百变不穷，觉一切歌曲腔调俱出其下，以为观止矣。”写黑妞则是衬托白妞。那白妞唱了十几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纲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哪知他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着三四叠，节节高起。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削壁千仞，以为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观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愈唱愈低，愈低愈细，那声音就渐渐听不见了。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约有两三分钟之久，仿佛有一点声音从地底下发出。这一出之后，忽又扬起，象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这一声飞起，即有无限声音俱来并发。那弹弦子的亦全用轮指，忽大忽小，同他那声音相和相合，有如花坞春晓，好鸟乱鸣。耳朵忙不过来，不晓得听那一声的为是。正在撩乱之际，忽听霍然一声，人弦俱寂。这时台下叫好之声，轰然雷动。”这番好感觉，真有点要让我们这些后人感到羞愧了。可是后来，这些感觉却渐渐退化了。当然这种退化并不是发生近几十年，在进入近代史之后，就已慢慢露出了这种迹象。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曾有过令人可喜的反弹，但近几十年，则又进入了令人沮丧阶段。这些退化，甚至从手感上都可被看出来。

感觉的钝化，并非是感觉能力本身的退化，而是由政治环境的不良、文化教养的缺乏等许多因素交织起来的复杂原因导致的。一旦社会局面得到改善，这种几乎丧失了的能力便会苏醒，并得到恢复。崔健唱出这支歌本身，就已证明了：我们又重新意识到了感觉；我们的艺术神经又重新开始敏锐起来；钝化将成为过去的历史。今天之中国，竟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在感觉上一下子恢复到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程度。不仅是文学艺术，而是体现在各个方面，甚至包括曾经使我们感到悲哀的手感。这是十分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八十年代初的中国文学艺术虽已大有改观，但文学作品所显示出来的艺术感觉似乎仍然是很粗糙的。存在在作家的眼中，并无那种无边的丰富性。用语言表述之后，无论是变动不居、气象万千的自然界还是复杂性绝不亚于宇宙的人的心灵世界，都未能得到令人满意的呈现。但，我们不久便看到了一部作品——这部作品使我们感到了一种空前的新鲜，它标志着中国当代文学是从实质上而不是从外表上告别了自己的历史。这便是阿城的中篇小说的《棋王》。这部作品并没有什么令人触目惊心或惊心动魄的主题，也没有那种大起大落的情感跌宕。它的最可称道之处，是它对生活的一种坦然的态度，更是它对生活的真切而细致的感受，而这些感受又用了承载能力极好的语言惟妙惟肖维肖地表达了出来。“冬日的阳光斜射过来，冷清地照在北边儿众多的屁股上”，“王一生走进屋子，灯光下那个身影被拉长了，投在墙上，灯光摇晃起来时，那身影也摇晃了起来”……这些细致入微的句子，实在使人觉得久违了。他使我们忽然意识到：从前，我们把这个世界所呈现给我们的绝大部分形象都忽略掉了。对王一生将茶几上跳动的干米粒捉进嘴中随之喉节一动一动的细节的描绘，使我们惊喜地领略到了一种入木三分的观察能力。当时有一个人看完这部作品，下了一个断语，因为是在文学圈子里传的一句话，故我们现在弄不清楚说这话的究竟为何人了。是王蒙？是张洁？抑或是其他什么人？抑或是好几个人心中早有了一种觉悟而被《棋王》一震，同时脱口而出说出了一样的话来？这句话叫：“此人感觉很好！”我以为，说出这句话来的人，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贡献，大概比阿城还要大。本人在《第二世界》一书中故意说了一句有点耸人听闻的话：“当我们听到一个作家评价另一个作家说‘此人感觉很好’时，我们是否意识到，这是中国文学划时代的进步呢？”

在《棋王》发表后的几年时间里，有两件事不可忽略，一是钱钟书的旧文《通感》的流行，一是重读现代文学史，“新感觉派”被重新介绍。这两件事，对促成感觉意识的深化与扩展，起到了很重要的提示作用。从这期间的一些作品中，我们可看到受通感说与新感觉派的审美趣味的直接影响的痕迹。

阿城之后，有一个作家是必须放到我们的话题下来说的。他便是莫言。他用他的作品，把当代文学的感觉意识强化了。《透明的红萝卜》使莫言从此交了好运，使他告别了那个默默无闻的“管谟业”，而名声大作。《透明的红萝卜》给人强烈印象的便是作者的感觉。他用“透明的”的红萝卜和落在水中“发出玻璃声响”的红萝卜，给人们的视觉与听觉带来了莫大的快感。这篇作品之后的《爆炸》、《红高粱》等作品，则把他的追求淋漓尽致地施展了出来。他在他的作品里嵌入了一幅又一幅生动的画面，使他的小说为张艺谋他们搬上银幕提供了最大的可能性。在莫言写出这些作品的同时或稍后，出现了许多可归在这一话题下论说的作家或作品。比如何立伟。他的“那小孩哭得满屋一片灿烂”、“打在身上，发出肥肥的声音”一类的修辞，现在看来，已并不觉得其高明。但《白色鸟》所有的那种圣洁、清雅、犹如圣诗与童话的情调，在今天看来，仍然是很有味道的。那幅碧水之上、蓝天之下飞着白色鸟的彩色图画，依旧是一幅永恒的图画。像莫言、何立伟一样，许多作家对颜色表现出了格外的兴趣。他们甚至用了美术家的专业眼光来看眼前的世界，并看出这个世界是个颜色的或者说是个可以用颜色表达的世界。当然，这些作家对颜色的感觉以及用语言很漂亮地写出这种感觉，也许并不值得我们去大大地夸耀。因为，文学并不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有这种感觉的。中国古代早有色彩辞的理论，更有大量的实践。钱钟书在《通感》一文中，一气运用了数十种材料。这些材料不但显示了中国古代文人对色彩的敏感与高雅的美学情趣，还显示了他们在感觉领域中将听觉、视觉、味觉、触觉等互为打通，表达事物如鱼得水的能力。到了现代文学这里，不仅在诗歌之中，而且在小说里有了大量用了色彩的画面。并且还有理性的色彩分析。张爱玲在《童言无忌》一文中，谈了许多对颜色的见解。从颜色在人的视知觉中产生的反应，谈到颜色在人心理上产生的反应，又谈到日常生活中穿衣、装饰时对颜色的搭配与运用。但是，对此种感觉断绝之后的连接，八十年代的这些作家、作品，仍是不可忘却的。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们可以从许多作家对事物或情绪的描绘中看到，他们在对存在的感受方面，依然保持着一种很出色的能力，并且在质上有了很大的进步。

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人萌生了许多新意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意识就是感觉意识。它使中国的文学艺术从迟钝走向敏锐。感觉意识的生成，给中国文学艺术带来了生命的气息和美感。后来出现的一些较成功的文学作品如《棋王》、《透明的红萝卜》和电影《老井》、《红高粱》等，皆与感觉意识的自觉和深化有关。没有感觉就没有思维，没有感觉就没有任何科学和艺术。

二、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与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关于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与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的区别，我们是不太注意的。而我认为，这个区别工作非常重要。我们在许多问题上的观念混乱和错误，都与未能对这两者加以区别有直接关系。

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属于真理范畴，具有科学性，它要求这种感觉有最大的可靠性，要求它反馈给意识的信息符合被感觉物的全部真实。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和获得真理。由于感觉的错误，在我们的真理中，有许多伪真理。错觉经常使人迷途失径，甚至将人引入歧途。在人类的历史上，错觉曾无数次地给人类带来灾难。早在十七世纪，培根就已清楚地看出这一点。他把人的错觉称之为“假象的劫持”。

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教训，使人们清楚了自己感官能力的虚弱。于是，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对感觉的怀疑主义情绪，随着谬误的不断显现，在不断增长和蔓延。而人类知道得越多，检验感觉的手段越发达、精明，就越不能相信感觉。

作为感觉分析大师，马赫不承认有错觉。作为感官，既没有错误，也没有正确。这是他的一个重要思想。他认为所谓的感觉错误，实际上是因为条件变化了——条件一变化，感觉也就相应地发生变化，并非是错觉。他举了一个例子：一支铅笔放在空气中，我们看它是直的。而斜放在水中，我们看它是曲折的。在后一场合，人们说铅笔是曲折的，但实际上的铅笔是直的。可是——他说——我们有什么理由宣称此一事实是实在的，而把彼一事实降为假象呢？他认为水中的铅笔是曲折的，并非是假象：插在水中的铅笔本来就是曲折的。我们说过，马赫崇拜感觉。这种崇拜一方面加强了他对知识最初阶段的感觉的热情，另一方面也导致了他对感觉的绝对信赖。他的这段讲话，含有狡辩的意味。他把感觉和被感觉的对象有意分开了：作为实在的铅笔，即使在水中，也仍然是直的；但感觉到的铅笔是曲折的，这种感觉也的确是一种真实的感觉。这样就有了两种真实：铅笔的真实和感觉的真实。

如果我们接受了马赫的这一观点，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真理，而没有谬误了。真理要求感觉必须与被感觉对象之间是一种最直接的关系，而不能在它们之间有任何产生幻象的其他因素（在铅笔这个例子中，水干扰了感觉）。而事实上，我们除了感觉器官本身的错误以外，在与被感觉对象之间，存在着若干干扰因素，它们像妖雾遮掩着我们要感觉的对象，使对象呈现出非本来的面目。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说：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觉。铅笔是曲折的——这自然是错觉——是水导致了这种错觉——要排除错觉，使感觉符合实存的铅笔，就必须排除水。

现在，我们来看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与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不一样，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属于情感范畴。发现真理并不是艺术的直接目的。因此感觉在这里不是这样地被审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有没有妨碍我们发现真理？这里对感觉的考虑是如何让它有助于唤起、激起或安定、呵护人们的情感。在这里，感觉不再被怀疑了，而恰恰是被相信。那支在水中的铅笔，给我们的感觉，若放在真理范畴论，是错觉，是不能被采纳的。现在放入情感范畴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铅笔在荡漾的水波中，弯曲得多美啊！这里，铅笔到底是直的，还是弯曲的，它丝毫也不关心。理性的焦点是真，艺术的焦点是美。

对情感不能沉思，因为一旦沉思，情感也就不存在了。同样，对作为情感范畴的感觉，也不能沉思，一旦沉思，艺术感觉就成为理性的感觉。道理很简单：望着水波中弯曲的铅笔，我们如果沉思：它真是弯曲的吗？这时，我们难道还可以产生美感吗？所以，一个太“认真”的人是无法欣赏艺术的。因为，他是以理性思维的姿态，而不是以艺术思维的姿态来面对艺术品的。如果像理性思维对感觉的要求那样来要求艺术思维的感觉，那么，我们打开任何一部小说，都可以指责它通篇都是感觉的错误：你说“风愤怒地呼号着”？不对！风怎么会愤怒？风只是以每小时二十公里或三十公里的速度向前推进。你说“太阳悬挂在天上”？胡扯，太阳是运动的，根本不可能像挂在墙上的一顶草帽那样一动不动地悬挂在那里！同样，我们可以指责凡。高的向日葵根本不像向日葵，塞尚的透视完全不符合真实，毕加索简直像哑哑学语的稚童在涂鸦！两种范畴的混淆，使我们对艺术作出的判断是荒唐的。

理性思维意义上的感觉，因为属于真理范畴，所以，它一接近真实，那么，它就是单一的。对一件东西，人们最初可能有若干感觉。但，其中只可能有一个感觉是对的，而其他若干感觉都肯定是错误的。也可能一个感觉也不对，要等慢慢找到那个对的感觉。真理的趋势，就是排除掉若干错误感觉，而寻找到一个正确感觉。而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正相反。它允许对一件东西可以有各种各样的不同感觉。一位诗人也许从水中铅笔晃动不定的形象上感觉到了一种人生虚幻莫测的悲观情感，另一位诗人也许从水中这支孤零零的铅笔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生命的寂寞感，还有一位诗人也许从铅笔在水中的弧线上感觉到了一种音乐的优美旋律。

一千个诗人会有一千种感觉。理性意义上的感觉的方向是走向“一”，艺术思维意义上的感觉的方向是走向“多”。（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0 章

12月17日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国际化战略的思考 王英杰等

主讲人简介王英杰：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孔繁敏：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院长谢练高：汕头大学党委书记舒 扬：广州大学副校长内容简介经济全球化的浪潮和加入世贸组织的冲击，使得我国教育面临着巨大的机遇与挑战，如何应对这些机遇与挑战，成为摆在我国教育事业面前的一个重要命题。特别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更是重中之重的讨论话题。在这样的一种形势下，我国高校的发展便成为瞩目的焦点。其实从整个世界大的趋势来看，高教发展已是一个潮流话题。当然，我国高等教育院校当中不仅包括重点大学，也包含着数量众多的新建院校。

新建院校是指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新建立的一批普通高等院校。新建院校和重点院校以及有相当校龄的院校相比，客观上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是在我国实现大众教育的道路上，它们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而且入世带来的机遇，使得这些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新建院校，获得一次前所未有的发展时机。它们的发展方向与发展程度，对中国教育的整体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因此当众多的焦点和目光都投向清华、北大等国内一流大学时，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和忽略这些新建院校。

本次论坛的举办，就是要让大众对这些新建院校引起重视，让新建院校重新进入大众关注的视线范围，以形成一个客观正确的理解和评判。本次论坛请到了教育界的专家、官员和众多著名的新建高校的学院领导，他们将一起就新建院校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应对策略进行探讨，为新建院校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寻找理论上的解决方案，并为新建院校下一步的改革提供思想上的准备。

本期论坛的话题是《新建高校国际化战略的思考》。就目前来讲，我国的高校和国际高校还是有一定差距，从办学条件和师资力量上都是如此。因此大力改善办学条件，提高办学现代化和科学管理水平，以适应时代需要，是我们高校，尤其是新建高校的当务之急。如何提高办学能力和办学现代化水平，向名牌高校靠拢。

我们请来四位新建高校的校长和教育专家，他们是：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英杰，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院长孔繁敏，汕头大学党委书记谢练高，广州大学副校长舒扬。

四位嘉宾从教育学理论出发阐述了新建高校走国际化道路的重要性，并结合工作实践，阐述了新建高校走国际化道路的途径，以及在走国际化道路中取得的经验和教训，相信一定会使您有所收获。

全文

观众朋友你好，欢迎收看《百家讲坛》，也欢迎您收看《新建高校校长论坛》。在全球化的形势下，现在，每一个学校都面临着培养国际视野的人才，都提出这样一个口号，那么新建高校在现在一个新的竞争环境下，如何培养这样的人才，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一个问题了。那么今天呢我们论坛的主题呢，就是这个。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来到论坛的四位嘉宾。坐在我身边的是北京师范大学王英杰教授，欢迎您！第二位嘉宾是来自汕头大学的党委书记谢练高，谢书记欢迎您！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的孔繁敏院长，欢迎您！还有来自广州大学的副校长舒杨教授，欢迎您！

我们今天这话题可能大家都比较关注，就是说我们新建的高校如何更好地国际化？那么如何更好地培养国际性这样的人才，国际视野的人才？那么国际化它的含义到底是怎样？我们是不是先请王教授给我们讲一讲？

这个话题要谈呢，我想要从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开始谈起。所谓本质特征我认为就是高等教育所与身具有的特征。那么如果我们看看高等教育史的话，现代大学是在中世纪，欧洲建立起来的，当它建立的时候，就是国际性的，是跨越国境的。它的教师，它的学生都是从整个欧洲来的，那么我们说，这是它与身具有的特征，同时我们从高等学校的使命来看，那么它也必然是国际性的，因为高等学校的使命主要是创造知识，传播知识，而知识是没有国界的，所以我们讲，高等教育的本质特征是国际性。

那么在当前我们特别地关注这个话题，那是因为，整个世界经济都在向全球化的发展，那么，整个的世界的科学技术的发展，加速了这种全球化的步伐，高等学校要引领社会的发展，要走在社会发展趋势的前面。因为我所说，高等教育必须加速国际化，那么对于新建院校来讲，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新建院校发展重要的战略，就是要实现高等教育的国际化，那么高等教育国际化，我想无非是包括这么样一些方面：我们已经加入世贸组织，我们政府庄严地承诺，世贸组织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从高等教育来看，一个是教育资金的自由流动，一个是自由人的自由流动，一个是境外的办学，那么我想这些方面都和高等学校的发展密切相关。

那么除此之外呢，我想这些人员的流动也好，境外的办学也好，势必会引起高等学校校园制度，校园文化的变化。对于新建院校来讲，我觉得要特别关注这一点，因为有时候我们觉得，新建院校特别是在内陆，内地的一些新建院校，在高等教育国际化方面，可能会滞后一点，但是我觉得我们培养的人才，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沿海，都不能够滞后，都要认清这种国际化的形势。所以我们培养的学生要有一个国际性的视野，我们这些学生要有一个国际性的理解，对于国际重大事务的发展。对于像人类所面临的共同的问题，环境问题、饥饿问题、战争问题、和平问题等等，我们的学生，都要有一个准确的把握。

那么对于我们的教师来讲，我想这也是一个挑战，也许我们新建院校对于多数教师来讲，他们还不能够在知识的制造当中走在世界的前沿，但是，他们一定要有国际性的视野，了解自己本学科、本专业世界发展的最前沿是什么，教给学生的这些知识必须是在世界的前沿，不能再把这些落后的过时的知识拿到课堂里来了。那么对于学校来讲，我觉得，要建立一种国际化的环境，有利于国际化发展的这种环境，要学习非常成熟的世界现代高等教育制度当中的一些基本内涵，在社会各个机构当中，大学是一个最稳定的最成熟的制度，为什么？因为它们具有国际性的特质，如果你去考察大学的话，世界各国，特别那些比较发达的国家，比较优秀的大学，它们都有许多共同的特征。我觉得这是我们新建的大学所要研究的，比如说大学与政府的关系，在大学内部，教授治校的问题，学术自由的问题，学术自治的问题，行政权利与学术权利之间的分割的问题等等。我们在这些方面，要有制度性的创新，这样我们的新大学就可以发展得更快一点，新大学和我们传统的大学相比，它负担比较轻，制度的建设相对来讲，比较容易一点，障碍小一点。所以我们心中要有国际性，要有大学国际化这样一种总体发展的趋势，那么我们新建的大学就可以有一个非常迅速的发展，超越式的发展。

王教授刚才这么一说，我觉得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心中要有国际性，刚才提到学生要有国际意识，老师要有国际视野，那么我们所有在新建高校也好，在传统高校也好，都应该把自己作为地球人，应该心中要有国际性。我不知道三位嘉宾听了王教授对国际化它的含义的阐释，你们有没有一些还要补充或者是一些要表达的观点？

刚才王教授从高等教育与身俱来的本质特征来说明了国际化的问题，因为各国的情况不同，因为欧洲中世纪它是一个开放的，当时它办的高等学校就是一个国际化的，就是面向世界的这么一个高等教育，那么在今天的形势下，国际化的程度更加加深了，所以我想从办学方向来说，国际化的含义教育国际化的含义。

能不能概括这么几句话，就是作为本国教育，面向世界的办学过程，作为本国教育，容纳世界先进教育资源的这么一个活动过程，也是本国的教育融入世界国际教育的这么一个过程，就是国际化它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它的核心呢是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具有竞争力的人才，我是对国际化的理解这样概括这么几句话，作为新办院校，刚才王教授也谈到了，也很有必要走国际化的道路，王教授就是从高等教育的功能这方面谈了几点。我想就是说，新建院校，它也是高等教育，同样要坚持三个面向，要面向世界，在世界的大背景下，做好学校的建设和改革工作。另外呢，新建院校它主要是地方性的，应用型的学校，它要更好地为地方服务，办好应用型的学校，同样需要国际的视野，有国际的眼光才能更好地为地方服务。

另外一点，我想作为地方性的，就是新建的应用型的院校呢，它要实现跨越性的发展，它如果说能够走国际化的道路，善于吸收国外的教育资源，就像类似经济上引进外资一样，它做好引智工作，那么它就有可能实现跨越式的发展，所以新建院校走国际化的路子也是同样十分必要的。

刚才两位专家都从教育的规律高等教育发展的本质要求，来谈了国际化的问题，那我想从一个新办的院校产生和发展，从它的内动力上来讲，新办院校必须抓住国际化这么一个发展的契机，然后才能够找到自己发展的阶梯。我们说新办院校有这么一个口号，就是不要重复名牌老校的路子，因为名牌的老校它都有百年的历史，几十年的历史，但是这个历史尽管很辉煌；但是，这里面也有包袱，我们回顾一下中国的高等教育，应该说在体制内，微调式的 渐进式的改革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为什么我们的管理者，我们的教育者，我们的受教育的对象，大家都感觉到，微调式的改革，渐进式的改革，成效不是太显著？几十年一贯制地变化，不是很明显，这里就存在一个改革的因素，被一种传统的力量体制内的力量，所消磨了，甚至有的是抵消了，这个是一些名校比较苦恼的一个问题。

那么我想，（20世纪）80年代以后，我想是邓小平同志首先提出，教育要国际化，但这个教育包括高等教育，那么这个国际化，就是引入了国外的先进的理念，先进的制度，先进的文化，先进的方式，甚至先进的质量标准。那么这个是一个外来的压力，观念的冲撞，甚至是市场的开放带来的一种产品的竞争，这个压力我想对于我们渐进式微调式的改革，这个所起的作用是所不能够比拟，所以我们新建院校在老校都在充分利用国际化这么一个契机这个基础上，新建院校更应该把它作为一个必由之路，把它作为一个改革的突破点，把它作为发展的一个切入点。这是我从学校发展的这个角度谈的这个体会。

我有一个疑问，咱们在谈具体经验的时候咱们先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很多人会这样说，说你这种新建高校往往它的区域性比较强，那么就是说它可能更多地为某一片地方或者是某一区域培养技术应用型人才，这好像大家也达成一定的共识。那么这个和你走向国际化会不会有一定的制约作用？有些人说你本来就是服务地方，或者你未来有一定的区域性，那么你又好大鹜远，这个太贪图国际化的口号，提得太高。这种提法，这种观念，你们同意吗？或者你们有没有听到过？

有这种提法，但我想国际化跟区域化应该是可以统一的，您觉得不矛盾，应该不矛盾的，为什么？比如我们沿海地区，随着经济全球化我们引进外资，引进高科技企业，这些企业里面很多设备是国际水平的，先进的。如果我们的教育不跟国际接上，或者我们培养的学生没有这种国际能力，你谈的为区域服务，那么怎么为本地服务，这个目标可能就比较难实现。所以通过国际化可以实现我们学校发展，然后为地区服务，我觉得是没有矛盾的。

我很赞成谢书记讲的，可是这个问题一提国际化的时候，总会冒出来提地方化，民族化，区域化。

对，这个好像是一对矛盾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觉得呢，这可能还是要从我们的观念上，从认识上来解决一些问题。区域化也好，地方化也好，民族化也好，本来都不错的，但是，如果用这个民族化地方化，来掩盖自己的不足，而强调某些先进的经验，不适用本国的话，那么我觉得这是我们民族心理的一种困惑，一种问题。

可是有人可能会这样认为，这些新建的高校也好，就是我们说你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具有一定的区域性，区域性。那么这种区域性和咱们提出来的国际化，刚才谢书记说不矛盾/我们想知道这个不矛盾到底不矛盾在什么地方？因为很多人从形而上的这个概念上，他可能就认为你这个区域化，为什么还要做国际化？

我理解，我们讲区域化，是讲我们高等学校，在某一个区域的高等学校的服务对象问题。我们讲国际化，并没有改变我们这种服务对象，我们讲国际化，是讲我们培养的人才，首先是讲这个问题。我们培养的人才要有国际理解的意识，有了国际理解的意识，我想应当能够更好地为本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服务，而不是说为本地经济发展和服务设置了障碍，所以这应该是既是一对矛盾的问题，又是一个不同层面的问题，不能把它混淆起来。从这个意义上讲，你更国际化了，你会地方服务得更好了，而为地方服务并不排斥国际化，我觉得是不是这样的一种关系。

它是对立统一的，对，可以这么去理解，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是问题的一方面，从问题另一个角度来讲，它又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补充一句，就是关于区域化与国际化的问题。从广州这个区域来讲，应该说这个问题是结合得比较好。因为广州大学在组建的时候，广州市委市政府给广州大学的定位就是地方性，市场性，国际化。为什么？因为广州是一个国际化因素比较多的一个城市，广州它要建立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那么广州大学作为广州市的市属的一所学校，它就要适应这个城市的发展战略，所以，从广州大学来讲，它是区域性的。但是，广州地区对广州大学培养人才的目标要求，它把区域性和国际性这两个很好地结合起来。我想从我们学校的实际可以来说明这两个问题是不矛盾的。

就是它不应该是完全对立的，它其实两个层面上的问题。刚才王教授说的我们解决了观念上的这种认识之后，我们不妨再问问四位嘉宾，新建的高校为什么一定要提出走国际化的道路？

我想新建高校不是惟一地提出自己的发展。就是国际化的，新建高校跟名校相比，有它自身的弱点，它文化的积淀不厚，办学的历史不长，师资队伍还不是很壮大，甚至到新建院校学习的学生，入学的门槛不高，或者按我们中国的话来讲高考的分数并不高，它有一些这样的问题。那么新建学校如何赶上高等教育改革的浪潮，能够发展得快一些，它在提出自己的发展目标当中，我想都把国际化这个问题作为发展的内动力，或者目标性的东西提出。这个是跟新建院校本身发展的特点，和它在高等教育大的格局当中它所处的地位是相适应的。

因为新建高校从整体上讲，它无法跟他人相比较。我们每一个新建院校好像在突出自己的发展优势的时候，都比较强调特色办学，全方位的我不跟你比，我跟你比一枝独秀的东西，作为办学来讲，就是特色化的东西。那么在整个高等教育的格局当中，或者说（20世纪）80年代以后，因为新建院校一般是（20世纪）90年代末 80年代初，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出来，特色特在哪里？高等教育这个领域里面，不能随便树特色。特色也不是一拍拍脑袋，校长教授们就定下来了。那20世纪80年代初期高等教育的特色，我想国际化是一个不证自明的东西，因为当时的很多老校，或者很多大校，它在体制上还转不过那个弯，观念上恐怕它还有点比较自重吧。就好像改革开放总是在一些小的局部，首先寻找它的突破口。所以新建院校，一般来讲，都把国际化作为自己办学的一个特色，作为它战略的一个目标，来规划，来实施。

我们广州大学就是如此，不然你说你有什么特色呢？你的特色，你的任何一个特色，或者说你自己认为的特色，苦心经营的特色，你拿到清华大学，你拿到北京大学，都是步人后尘的东西。这个是我个人的理解。但是在一段时间里面，国际化的大学，大量地引入国际资金，国际因素，培养复合型的适应国际需要的有全球眼光，全球意识的人才，这一段时间可以作为我们的特色。如果做得好，这个特色还将继续下去，我就补充这么一点。

就是走国际化的路子，不仅仅新建的院校一定要走这个路子，就是资深的，还有一些名牌大学它们也同样走国际化的路子。主要刚才王教授说的，这是作为高等教育与身俱来本质的一种要求，各类高等教育都应该走这个道路，特别是今天这个形势，经济全球化，它对人才的需求，教育的要求，必须适应这个形势的要求，走国际化的道路。至于说，你能不能把国际化作为一个特色，你的程度如何，这个要从实际情况出发，有的可能这方面是一个特色，像你们广州大学，有的可能不是以国际化为特色的，不以这个为特色，同样要适应这个经济全球化的要求，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同样要走这条道路。

无论是资深大学，还是新建的高校都要走国际化的这条路子，这是大学本质决定的。那么和它们相比我们新建高校走国际化的路子有什么不同？或者说我们要达到的目的我们这个国际化的理解和它们相比有什么不同？

这个要从学校的本身办学的方向出发，你像我们是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主要是为北京市培养优秀的人才。那么我们在走国际化道路过程中，就注意，我们的办学定位，那么我们培养的不是外资的，或者是出国留学的，而是为北京市服务的应用型的人才。所以我们在对外交往合作过程中，就注意向这个方向发展，那么利用国外的资源，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办学的实力，和办学的特色，这个呢就是说，新建的院校和资深的一些老大学，它寻找的国际合作交流的伙伴不同，类型不同，因为这个世界高校也是各种类型层次都有。举一个例子来说，就好像是跨国婚姻，那么资深的大学它要找它相当的伙伴，我们新建的学校呢，我们要找我们相当的这么一个合作伙伴，是同样和我们同样类型的，这种为地方服务的应用性院校，所以我们同样可以建立一些合作的关系。

刚才几位嘉宾谈了国际化的概念，包括我们高校新建高校实现国际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况。王教授说学生要有国际的意识，老师要有国际的视野，那么应该在心中有国际性。听了这个我们似乎 好像能摸着点头绪了，但是这听上去还是比较怎么说呢，泛泛一点，不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就是说我们如何实现它国际化？可能还是需要一步一步这样扎实地做。那么我们怎么扎实地做？那么我们怎么去做？就是新建高校我们要实现国际化，如何实现国际化？

一个新办学校，它选择它的发展目标，我觉得它要结合它学校的实际，发挥它的优势。我们汕头大学，1981年成立，在办学的初期，在学校的办学定位上面就要向国际上面比较好的学校来看齐。所以这样的话呢，学校选择这个作为一个发展目标，从现在来看，应该是随着经济全球化，随着高等教育的国际化，必然要走这条路，这个是不可逆转的，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一个呢，我们就是交流老师，送到国外去学习，进修，有些甚至于学位。我们很多老师，我们学校在国外留学的老师的比例博士教授的比例应该还算高的，这是一个。

第二个就是学生，还有一个我们现在除了引进老师，我们还有一个，我们还引进一些高校管理经验的管理人员参与到了学校的管理。我想这点在国内高校来说，也是可能我们是走在前面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随着这个国际交往的增多，我们现在的老师到国外学习以后，可能对于国外情况比较了解，但是如何使得我们在管理层里面，强调这种国际化意识，加强这方面的按照国际先进的办学经验和办学理念来进行办学。所以我们今年，就从美国伯克利大学聘请了一个校长助理，到我们学校任副校长，这个校长助理，她原来是在美国留学，并且已经取得美国国籍，在伯克利大学呆了很长时间，有一定的管理经验了。所以我们通过聘用这个女士到我们学校来担任副校长，这个聘任不是普通，好像聘任临时来的，我们是把她聘到学校，合同聘任，是长期呆在学校，并且是分管我们学校的对外交流跟英语提升计划，参与学校的决策，参与学校的办公会议。那么通过她到学校以后，我觉得带来一些新的气象，在教学管理，一些办学理念，都带来一些新的气象。

汕头大学这样做法没有极强的代表性，但是实际上呢，我想这是在我们所有在大学工作的人，或者学习的人，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经常一想到国际化，就想到国际化当中的一些显性的特征。所谓显性的特征，比如说我这所大学吸引了多少留学生，我这所大学从国外吸引回来多少优秀的教师和管理人员，我有多少交流项目，我吸引了多少外资，我派出了多少学生出去学习。这些无疑都是很重要的，都是国际化的重要的方面。但是我觉得可能还不是全部，刚才谢书记讲了一句话，我觉得非常有启发，他就讲了，学习先进的办学理念，用一些先进的制度，来管理好大学。那么我想，我们改革开放已经20年了，从走出去请进来，这样的一种交流，无疑会带来一种制度上的创新，文化环境的变化。那么，对于在座的三位校长书记来讲，他们所处的优势的地理位置，所具有的特殊的条件，在这种显性的交流方面，一定是做得非常优秀的，甚至比一些传统大学还做得好。因为一些传统的大学并不一定具备这样的资源和条件。

但是，其他新建大学，特别在内地的新建大学未必有这样的条件。可是我觉得也仍然能够国际化，也仍然能从国际化当中来寻找自己发展的出路，比如说，在学生培养方面，我刚才讲，学分制的引入，传统大学在中国我们已经搞了十几年了学分制，还在研究什么叫学分制，什么叫完全的学分制。在很多大学仍然只不过是把课程换算了一下，没有挖掘学分制的一种内涵。那么学分制的内涵是什么？我觉得就是以学生的需要，以市场的需要，来推动教学的改革，这是一种内涵。当年美国开始搞学分制的时候，正是它整个国家工业化开始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学仍然是传授已经死亡的语言，古典的知识，那么就用了选修课来打开大学的大门，把最新的科学技术知识引入到大学，然后才有了学分制，这样才能够计量学生在不同的方面学习了什么。

那么我们现在只是把课程换算了一下，好像是学习了国外的办学的先进经验，实际上，没有学到根本上，没有学到理念上，那么我们新办大学没有传统大学这样的一种沉重的包袱，它在一开始建立的时候，就可以学习这种最先进的理念，以一种学生的需要，市场的需要。对自己的导向，为自己的指导来建立自己的课程体系，建立自己的课程结构，那么我想这是一方面。

另外我刚才要讲学生要有国际理解的能力，要有国际意识，这怎么来的，一方面来自他们原来在社会上所带来的这些知识，比如大连本身是一个很国际化的城市。另一方面大学里要促进他们这方面的发展，你课程的设置方面，要有国际性的课程内容。那么当你课程发生这样的变化的时候，当你我们的学生在一门语言能够充分掌握的时候，对于其他的民族文化，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把握的时候，这时候反过来看看我们自己的民族，看看我们自己的文化，可能就会有更深刻的认识，更深刻的理解。我觉得像这样的一些变化，在国际化的过程当中，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化，我们在谈这些显性特征的时候，恐怕要认真研究研究人家办学的理念是什么，我们这些新建院校在制定自己制度的时候，需要哪些制度性的创新，这样可能是一个比较全面的 比较国际化的视角。

您觉得透过显性的交流，这个表层低下更主要的是理念，更主要是我们治学办学的一个理念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是很重要的，就是说，国际化的道路，开始的阶段，初期的阶段可能主要是显性方面比较多，就是反映在人员交流，还有各种合作的项目。这个也是必要的，这个对你引进或者融入国际先进的教学理念，体制机制管理经验等等，还是有好处的，有交流才会有一些收获体会。所以显性来说这是一个方面，但是，恐怕更深层次的是隐性的，就是要把国外一些优秀的教学资源，特别是办学理念，一些机制，一些经验我们怎么能吸收进来，这个对新建院校来说，我想这个意义尤其重要。因为新建院校毕竟它办学历史短，基础比较弱，那么它在开展国际交流人员交流，项目交流方面，它受条件的限制。但是我要走国际化道路，我在借鉴国外先进的教育理念，学习它先进的办学经验和管理经验方面，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这方面比如说，它们在教育理念方面，它们市场的观念非常强，办学呢要面向市场，要考虑教育的投入产出，在课程设置方面，它非常注意应用性，和经济方面紧密结合。在教学管理方面，就刚才王先生谈的学分制的管理，这些方面即使我们不进行人员和项目方面的合作交流，同样可以来进行学习借鉴来推进我们国际化的道路。

新建高校它这个国际化的道路，可能每一个院校都有自身的特点，它的资金，它的本来的师资，它本身各方面的资源，那么就决定了它可能在国际化这条道路上，它应该走怎样的道路可能更好。每个学校都也各自的特色，大家在这条道路上，还没有一个应该说非常有经验，而且非常有规可循这样一个范本，那么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会有很多困难，有很多是我们意想不到的。那么今天也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那可能也有利于我们更多的新建高校在这条道路上少走弯路。

这个国际合作，因为刚才主持人也讲了，没有范本，是摸着石头过河吧。那么谁先去尝试，谁就要冒失败的风险，那么一开始我们这样做呢，是应该说不是主动的，也不是自觉的。因为广州大学有一些学院的建立，它本身就是利用国际资金建立的，你用了人家的钱，你就要听人家的话，它就带有一种被动地按照这个路子在走。但是二十多年下来，我觉得我们的管理者，我们的校风，我们的校园文化，校园精神，就是在这各方面有一定的自觉性，这个自觉性是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成功的经验，国际化办学的成果鼓舞了我，让我们把这个信心定下来，把这个感性的东西上升为理性的东西，把它作为办学的一个理念；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你刚才说的情况，我们失败了，我们不成功了，我们碰钉子了，碰了钉子，我们不是把它忘记就完了，在碰钉子，在受到挫折的情况下，我们反思它 反省它，从当中总结出来一些教训。

你现在回想一下，你们最大的失败您现在有没有印象？

我们最大的失败就是对国际教育市场的不摸底。就是刚开始，因为国际教育市场虽然是个轰轰烈烈的大市场，但是它既然叫市场，它就必然有经济市场，所固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有陷阱，繁荣掩盖下来一些虚幻的东西。你比如说我们刚开始跟有些国家的教育集团，财团包括跟教育单位的合作，一开始是轰轰烈烈，大家的合作基础合作的规划也是非常宏伟的。但是，可能双方在满足这个合作的条件是不具备的，或者说用今天的话来讲，这个国际合作没有诚信的基础，所以它走不多远就会失败。你比如说我们有些项目，外方要投资，外方要进设备，但是中国的市场它一调查一摸底，发现不行，它就撒手不管理了，可是你这个学校广告出去了，或者说声誉出去了，学生也招进来了，你只能是硬着头皮把它办下去，有些项目特别是短期培训的项目，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就只能是用中方，或者由我们自己来把苦果全部咽下去，因为你毕竟要对学生负责。所以我们通过这种类型的合作失败的例子，就感觉到，诚信是国际合作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如果没有诚信，这个合作是不能持久的。

第二个教训，我觉得第二个教训也是我们在办项目的过程当中，所碰到的一些问题，就是国际信息技术和其他方面的技术发展很快，那么我们在合作这个过程当中，刚开始，凡是遇到外方对教学设备，实验条件，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支持捐赠，或者说参与，或者办学，就带有盲目乐观。实际上我们有几个项目，我们发现，它实际上是把淘汰的东西，进行一种光荣的转移，它转移给我们，到时候我们拿过来以后，海关各方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根本没有用，我们曾经跟有一个欧洲国家合作了一个项目，它的设备从国外引进来，十年以后没有办法开封。为什么？根本没有用，所以在国际合作当中，还有这个东西，就是合作一定要选准国际技术前沿的东西，一定不要去被动地去接受那种他们已经淘汰的而且把它作为一个废物，无法安置的一些东西，我们把它当宝贝弄过来，这个是我们应该说是第二个方面的教训。

我在想，我们中国人有时候思维可能有一种定式性的问题，就是总是想把某一种个别性的经验，上升一种规律性的经验，然后放之四海，指导其他的院校，或者指导其他方面的工作。那么我觉得呢，我们可以这样做，可以这样研究，但是同时我觉得也应当从另一个角度，每一所大学它都要有它自己的特色，那么在国际化的过程当中，也要有它自己的特色，不一定都是这样同样的道路。因为这三所大学都是有它地缘的优势，有它利用外资的这种优势，而其他大学未必会有。

同时另一方面我认为一个很重大的问题，你不管你自己的大学在什么地方，你建立了没建立，你培植了没培植，有利于国际化的一种支持的环境，支持的制度？所以有些大学，可能要先从这方面做起。那么我觉得，我们这种国际化，这种民族的碰撞没有什么可怕，不会由于国际化而丢失了我们民族的本性，而失去了我们民族的特色，而只有在国际化当中我们的民族才能够站立在世界之林，我们的民族的优势所能被世界理解，那么我们的民族才能为世界的进程打上我们的烙印，做出我们的贡献。

走国际化道路是新建高校持续发展的一个必由之路，显然这条路不可能是一马平川的坦途。那么通过我们今天的论坛和四位嘉宾的阐述，相信大家都有了一些认识，也有所借鉴。再一次用掌声谢谢我们四位嘉宾，也谢谢老师和同学们，谢谢您的收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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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12月18日 《清十二帝疑案之总说》（一）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17日 14：14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大清王朝296年江山社稷，兴衰荣辱，荡气回肠。在她如此漫长的岁月中，演绎着一个王朝的如日中天；清王朝的12位皇帝，文治武功

各有千秋。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中，浸染着一个帝国的沧桑日暮。那么，清朝何以统治中国长达296年？它又为何丧权辱国、走向衰亡？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后的封建王朝，究竟留给后世怎样的记忆？

清王朝曾经以一个强盛帝国的姿态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它有着广阔的国土，有着繁荣的城市，有着繁忙的交通，有着壮观的人口，当西方传教士走进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他们的赞叹曾经难以掩饰。那么，在那广阔的疆域之上，曾经有过怎样一幕繁华的胜景呢？

296年的清朝不仅缔造了一个文明传承的王朝，而且修建了远远多于前代的皇家园林，其规模之大，景致之优美，为当时世界任何王朝所不能企及。与此同时，气势恢弘的紫禁城却也曾险些毁于一旦。那么，它是怎样得以幸存的？清王朝又为什么修建如此之多的皇家园林呢？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将与我们一同回望那个远去王朝的背影，纵览清朝296年的风云变幻。 （全文）

清朝历史一共有12个皇帝，就是从清太祖努尔哈赤算起，到清宣统为止，一共12个皇帝，296年，如果从清顺治入关算起到宣统一共是10个皇帝。那有人问：为什么12个皇帝出现了十三朝？还有人在网上问，有人说清朝十三个皇帝？我把这个简单说一下，清朝是十二个皇帝，每个皇帝一个年号，但是清太宗皇太极两个年号：先叫天聪，后来改元叫崇德，这样十二个皇帝就变成了十三朝，所以《清宫十三朝演义》是说的十三朝，皇帝是十二个。这十二个皇帝不好记，我想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把这十二个皇帝给记一下。这十二个皇帝恰好三个一组，就是天命、天聪、顺治这是第一组；康熙、雍正、乾隆第二组；嘉庆、道光、咸丰第三组；同治、光绪、宣统第四组，这也不好记。搞清史的人，有人编了个顺口溜，这么说：“天天顺，康雍乾、嘉道咸，同光宣”，这十二个皇帝，四段恰好是清朝历史发展的四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就是“天天顺”，是清朝崛兴时期。主要标志是建立后金政权，定都北京，初步统一中原。第二，“康雍乾”是清朝历史的鼎盛时期。主要标志是奠定中华版图，多民族统一，出现“康乾盛世”。第三，“嘉道咸”是清朝转衰时期，主要标志就是白莲烽火，太平天国，还有鸦片战争，英法联军侵入北京。表明嘉庆、道光、咸丰是清朝开始转为衰落的时候。第四，“同光宣”是清朝危亡时期。主要标志有北方的捻军和辛亥兴起，外部有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特别是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最后辛亥革命埋葬了清王朝。所以清朝历史这296年，大体上可以分作这么四个段落，“天天顺”是清朝崛兴时期，“康雍乾”是清朝鼎盛时期，“嘉道咸”是清朝转衰时期，“同光宣”是清朝危亡时期。

下面我要讲第一个题目，清朝历史的十大贡献。清朝这段历史，国内和国外的学者是很有分歧的，你比如说清朝兴起这个时期，主要有两种，一种说清军入关四十天，中国历史倒退三百年，这是一种看法；还有一种看法是清军入关、中原统一，促进了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这两个观点完全相反，可以说“康乾盛世”，有一种意见认为康乾不是盛世，是中国历史上的黑暗专制时代。另一种意见说“康乾盛世”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黄金时代，两种观点针锋相对。清朝历史怎么定位？我想要从纵向来看，还要从横向来看。纵向来看，就是我们中国从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称始皇帝，到宣统三年，在这2000多年皇朝时代，纵向比较，清朝历史比前代做了些什么贡献。第二，横向比较。在当时的世界上，清朝的历史处于一个什么地位？我想，清朝的历史对中国历史发展，对世界文明进步，主要有十大贡献。这里我特别要强调，这十大贡献不是康熙雍正乾隆个人的贡献，而是我们中华各族人民共同的贡献。譬如说到雅克萨打败俄国的侵略，不是康熙一个人的作用，是各族军民共同努力才把俄国的侵略军打败，才取得雅克萨自卫反击战的胜利。就是经过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才取得雅克萨自卫反击战的胜利，所以我特别要强调一点，就是清朝历史的十大贡献，是中华各族人民共同奋斗的结果。

清朝历史的十大贡献，第一，屹立世界东方。顺治元年，1644年，清军入关，定都北京，随之中原统一。清王朝296年，我们中国皇朝历史从秦始皇称始皇帝，就是公元前221年算起，到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一共是2132年，有人统计是492个皇帝。那清朝这段历史占中国皇朝历史的七分之一，我们中国皇朝历史上满二百年的大一统的王朝只有四个，西汉，东汉呢，我算了，东汉159年不够。西汉、唐、明、清，宋呢，南宋和北宋始终是半壁山河，没有统一，元朝统一了不到一百年。所以我们中国历史上够二百年的大一统王朝只有汉、唐、明、清，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明太祖朱元璋，都是汉族人，唯有清太祖努尔哈赤是满族人。清帝国在中国两千多年皇朝历史上，应当说占有突出的地位，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当时的世界上，顺治入关的时候，英格兰还没有发生资产阶级革命，法兰西也没有发生大革命，德国没有统一，美利坚合众国还没有成立，俄国没有进行农奴制的改革，日本也没有明治维新。我认为清朝这个时候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这个时候清朝的八旗军队是世界上当时最大强大的一支骑兵，清初的大清帝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这不是顺治个人的事情，不是多尔衮个人的事情，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事情，这个时候的中华民族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第二，奠定中华版图，康乾盛世时候的中华版图，南起曾母暗沙，就是现在南沙群岛还往南一点。北跨外兴安岭，今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东起大海，西到葱岭，东北到库页岛，西北到巴尔喀什湖，这个时候清朝版图的面积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我们今天的版图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比现在大约多三分之一。汉朝版图很大，唐朝版图也大，明朝版图比较大，但是清朝的版图是真正完全控制在中央政权的管辖之下，就是清朝对它做管辖的版图进行了有效地管理和统治，是“康乾盛世”时候奠定了今天中国的版图，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历史贡献。

第三，多民族的统一。我们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把多民族统一起来，在一个政权的管辖之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东北，明朝虽然设立了奴尔干都司，但是明朝对东北地区没有进行有效地管辖。清朝不同，东北是清朝的肇兴之地，从辽河流域，松花江流域，整个黑龙江流域，各个民族统一在清朝的政权之下，一直到库页岛。

清朝的多民族统一，在东北地区达斡尔、锡伯、鄂伦春、鄂温克、等等，真正是清朝完成这个地区的统一。北部的蒙古，漠南蒙古、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民族问题也解决了。西部我说，西南部主要是西藏，乾隆的时候，定了一个《钦定西藏章程》，非常重要，在《钦定西藏章程》里面规定，在西藏设驻藏大臣，驻军，册封达赖和班禅，活佛转世的时候，规定了金奔巴瓶的制度，还有其他。这个《钦定西藏章程》一直延续到现在，乾隆时候定下的，《钦定西藏章程》一直影响到后来，西藏在清朝完全归中央管辖，西南的少数民族，云、贵、川等等的少数民族，通过“改土归流”，加强了对这些民族地区、对这些民族的管理和统一，我接到一封读者的来信，说“改土归流”明朝就有了，康熙也有了，我说了，我在雍正时候说了，我说雍正的时候基本上完全地推行了“改土归流”制度，历史上有一个渊源过程，真正大规模地把它推行下来，坚持下去，是在雍正时期。东南高山族，随着台湾统一，高山族也归到清朝的管辖之下，我们看看清朝的民族，从东北、北部、西北、西南一直到东南，可以说实现了多民族的统一。

第四，创制满洲文字。我经常接到电话问满文怎么学？在哪儿学？清朝创制满洲文字这是中华文明史上、东亚文明史上，也是世界文明史上一件大事情。大家知道，整个东北亚地区满-通古斯语族的诸民族，清朝之前没有文字，清太祖主持创制了满文，才把整个东北亚满-通古斯各个民族的历史、语言、宗教、民族等等，把它记载下来，这是文化人类学的一大贡献。特别是满文是拼音文字，西方耶稣会士到清朝来，先学满文，用满语和康熙皇帝交谈，用满语跟他们讲几何学数学，音韵，讲数学，化学，生物学等等。满文把四书五经，满文把汉文的四书五经翻译过去了。西方又通过满文翻译的四书五经，再翻译成西方的文字。所以我说满文是东西文化的一个重要的桥梁，今天很多美国和欧洲的学者学习研究清朝的历史，他看汉文很困难，看奏折，看行草，行书奏折很困难，我们今天还很困难。他看满文档案，那它都是拼音文字，用满文档案来研究清朝历史。今天我们国家大约还存在有两百万件满文档案，一千多种满文的图书，这是我们中华文化宝库当中的一份重要财富。

第五，编修文化典籍，这个我在康熙、乾隆都提到，我再重复一遍，满族是个少数民族，这么重视汉文化的典籍，把散藏在民间的手本、稿本、孤本、抄本通过层层官吏把它收集起来，重新把它抄录了，汇集成《四库全书》，《经》、《史》、《子》、《集》四库全书，对中华民族文化典籍的保存流传起了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几百年战乱灾害很多的书都失传了，一家一户保存的书是很不容易的。但这个书乾隆正式抄了七部，北京一部，承德一部，沈阳一部，杭州一部，镇江一部，等等，一共七部，士子们，可以到那儿去看书，去查阅去抄录，就等于建了七个国家图书馆。这些书后来影印了，现在全世界各个大的图书馆都可以找到《四库全书》的影印本，今天我查很多书，根本找不到，但是你查《四库全书》很方便，我们图书馆就有，就可以查到了。所以《四库全书》对保存和传承中华文化典籍起了重要的作用。但是，有人也说了，在编修《四库全书》时候毁、禁、焚的一些书，这个是乾隆修《四库全书》的负面作用，我们也应当批判，但是也要看到他积极的一面，还有《古今图书集成》、《大藏经》、《汉文大藏经》，《蒙古文大藏经》、《满文大藏经》，在清朝翻刻的。清朝有一部书，叫《无圈点老档》，满文写的，有人把它叫做《旧满洲档》都可以，乾隆时候把它裱糊、整理、重抄，一直流传到现在。这会儿还修了《钦定八旗通志》、《满洲源流考》。特别这个时候编汇了一些地图，像《康熙全览图》、《乾隆内府地图》、《乾隆京城全图》，《乾隆京城全图》每一个房间都画上，每一个王府、院落，每一个房间，倒座每间房都画上了，是当时世界上用近代方法绘画最完整的一个京城全图，可以说是世界之最。清朝在编修文化典籍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有很大贡献，一直得益于我们的当代以及我们的后代。

第六，兴修皇家园林。清朝它是一个狩猎的民族，长于骑射，它又在东北，到了关内之后天很热，夏天，多尔衮就说暑热难熬，还有没有地方打猎，这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条件决定的。清朝大修皇家园林，开始是在南苑，顺治的时候主要是在南苑，继承元朝和明朝的南苑，后来因为南苑离城里稍微远一点，康熙就修了畅春园，就是现在北京大学西门往西的地方。雍正的时候，就开始修圆明园，到乾隆的时候，修清漪园，就现在的颐和园，又大修圆明园。北京的三山五园，万寿山的清漪园，即颐和园，香山的静宜园，玉泉山的静明园，和圆明三园。西山这个地区从辽、金就开发，但是基本的格局我们现在能看到的主要是清朝时期兴修的皇家园林。北京以外承德的避暑山庄，暨外八庙，还有木兰围场，沈阳的盛京皇宫。还有清朝五陵，就是关外三陵，永陵，福陵，昭陵，河北的清东陵，清西陵，乾隆又重修了天坛，这些都成为世界文化遗产。故宫、颐和园、天坛、承德避暑山庄、沈阳故宫、清关外三陵、清东陵清西陵等等，都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不仅仅是我们中国的文化遗产了，而且是世界的人类的文化遗产，这可以算作清朝的一大贡献。

第七，贡献杰出人才。清朝296年，杰出历史人物灿若明星，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艺术家、语言学家、科学家等等，出现了一大批的人才。大家熟悉的曹雪芹的《红楼梦》，就是清朝杰出人物的一个例子，具体例子很多了我就不多说了。

第八，中国人口激增，明朝的人口统计不太准确，万历的时候一般人认为九千万到一亿，万历以后就经过战争、灾荒人口锐减。清朝乾隆的时候，人口到了三亿，道光的时候，人口到了四亿。我小时候老说中国人口四万万五千万，基本上还是道光那个时候的。在清朝中国成为世界人口大国，因为清朝是世界人口大国，所以清朝的综合国力增强。后来西方殖民者想瓜分中国，或者想吞掉中国，他们办不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人口太多，你消化不了，反抗你人多。所以我说清朝人口多呢，就增加了中国的综合国力，使得任何一个西方殖民者不敢小看中国人，但是，也有负面影响，人口太多了，人口过多容易破坏生态的平衡，也容易引起一些社会的动荡。

第九，开发三北地区。“三北”就是东北，正北、西北。东北就是山海关以北，一直到黑龙江下游，这个时期在明朝或者明朝以前，特别是黑龙江流域，还处于一种比较原始的状态。清朝入关之前，它的势力已经到了黑龙江流域，那里很多原始的部民，归顺了清，加入了八旗，从龙入关，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完全不同了，清朝时期因为东北地区基本上没有战争，一部分关里的人到了关外去了，做官也好，流人也好，加强了关内与关外之间的经济和文化的交流。在清朝，特别是辽河流域，清朝努尔哈赤从都城赫图阿拉，一迁到辽阳，二迁到沈阳，加快了辽河流域，辽沈地区经济开发的步伐，后来清朝在东北设卡伦，派军队戍边，建立一些新的城市，譬如说齐齐哈尔，呼玛，瑷珲，加强了整个东北地区的开发，一直到黑龙江的北岸，这个是前代所没有的，正北地区主要是蒙古族，整个明代的蒙古族各部之间战争、动乱，一部分蒙古的牧民做饭没有锅灶，穿没有衣服，吃没有盐。明朝一个时期对蒙古禁运，禁运一个时期。清朝不同了，满蒙联盟，满蒙联姻，整个蒙古，漠南蒙古、喀尔喀蒙古、漠西蒙古，清朝把这问题基本上解决了。大家知道，这个问题不容易，秦始皇修万里长城，主要是防御北方的匈奴，唐朝的突厥，明朝的蒙古，北方的问题两千年没有得解，清朝不同，康熙说过：“昔秦兴土石之工，修筑长城，我朝施恩于喀尔喀，就是外蒙古，使之防备朔方，较长城更为坚固”。大家知道清朝没有修长城，长城没有用了，从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喀尔喀蒙古、漠南蒙古基本上没有战争，二百年的和平环境，大大有利于这个地区的经济开发，也有利于人民的生活安定。西北，北疆主要是厄鲁特蒙古，南疆主要是回部，中国历史上从秦始皇以来，应当说清朝第一次把新疆问题解决了，清朝在那儿派官员驻兵、屯垦、贸易，大大促进了西北地区经济的开发和文化的发展。所以，我认为三北地区，东北、正北、西北地区在清朝时期经济和文化有一个大的发展。

第十，保护文化遗产。以故宫为例，大家知道，周朝灭了商，它没有在朝歌，它又回去了，回到镐京去了，原来的都城废了。秦统一了六国，它的都城在咸阳。汉、唐也是这样，宋代、唐，宋朝建立政权之后，它没有用旧的都城，它是到了汴梁开封。元朝它开始都城它是在上都，明朝的都城没有在大都，它是到了金陵，今天的南京，后来永乐靖南之役后才迁的北京。我算了一下，从商朝开始到明朝为止，所有大一统的政权利用前代宫殿概无一例，它们对前代宫殿拆毁焚迁，只有清朝，利用了明朝的皇宫，加以增益。这就使得明朝的宫殿得以保护下来，多尔衮的哥哥，叫阿济格，他不同意多尔衮的意见，占了北京之后，把都城还要设在沈阳。大家想一想，如果清朝都城设在沈阳，明朝宫殿重要的建筑材料肯定就拆了，到沈阳建去了，今天我们在座的我们都看不到北京的明朝的皇宫了。所以清朝早期这些政治家，把明朝皇宫保护起来，没有破坏，加以利用，后来修缮，有局部的改造，它使我们今天能看到的这个皇宫。所以我说清朝对保护文化遗产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那有人就问了，清朝有十大贡献屹立于世界东方，那后来怎么就逐渐地衰落下去了，最后连连吃败仗？我就要讲第二个问题：二，图强维新的八次机遇。整个清朝这个时代，我们从国际来看，有一个大的潮流就是工业化、民主化，说准确一点，就是清朝这段历史时期，西方在实行资本主义工业化，资产阶级民主化，但是清朝这三百年，在世界这个大潮面前，是怎么样的呢？我说清朝有八次机会可以图强维新，都很可惜了，都失掉了，一步一步衰落下来。

第一次，顺治朝。顺治比较开放，我们讲过汤若望，汤若望经常出入宫廷，顺治也亲自到汤若望的住地促膝长谈，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但是顺治一死，汤若望被关进监狱里，我们不要看作是一个个人事件，不要看作是一个个案，汤若望他了解西方科学技术，参加修历法，被关进监狱。通过这个个案可以反映一个问题，就是顺治朝刚刚打开了一扇窗户，和西方的科技文化进行交流，随着汤若望关进监狱，而把这扇窗户关上了。

第二，康熙朝。康熙的时候西方的耶稣会士到了宫廷，传布西方的科学技术，同时中国这些古典的文化也通过他们传播到西方，但是康熙晚年特别是康熙死了之后有了变化，康熙没有把同西方的科学技术的交流作为一种国策，作为一种政府行为，而仅仅是作为个人的爱好，个人行为，所以康熙死了之后呢，人亡政息，刚刚打开了这扇同西方文化交流的窗户，又被关上了。

第三，雍正朝。雍正的时候天主教堂大约有三百座，受洗礼的教徒大约有三百万人，随着西方科技文化传播到清朝，和清朝固有的儒家文化发生了冲突。雍正皇帝下令封闭天主教堂，把大部分耶稣会士赶出去，到澳门。就在雍正朝，在维护中华传统文化的同时，也把同西方文化交流这扇窗户又一次关上了。

第四，乾隆朝。乾隆朝我只举一个例子，就是乾隆五十八年，英国派了特使马戛尔尼和副使斯当东到中国来，目的是为了通商。坐着船从天津上了岸沿着运河到了通州，带了很多的天文仪器和其它的珍宝，下榻，住的地方就在圆明园，清政府接待他们由圆明园，到承德避暑山庄，路途要经过古北口，马戛尔尼他们看到了雄伟的长城，非常赞叹。到了避暑山庄之后，和珅陪着他看避暑山庄，马戛尔尼也很赞叹。天造地设，风景秀丽。乾隆要见他就发生了礼仪问题，清朝要求你三跪九叩，英国没有这个礼节，反复地交涉。这一年正好是乾隆83岁的生日，第一天是八月初六，就是乾隆在万树园举行盛大的宴会，马戛尔尼去了，要行礼，因为人多，万树园大家去看，很大，人很多。马戛尔尼行了单腿跪的礼节。八月十三是乾隆皇帝生日，在“澹泊敬诚”殿接见了马戛尔尼，这马戛尔尼是单腿跪还是双腿跪？这记载就不一样了。有人说是单腿，有人说是双腿，当时有一个军机章京叫管世铭，他写了一首诗来说这事，这诗呢四句我读一下，“献琛海外有遐帮，生梗朝仪野鹿腔。一到殿廷齐膝地，天威能使万心降。”这管世铭是军机章京，他具体负责接待，他说“齐跪地”就是两腿跪地，但是很多书记载还是一个腿跪，单腿跪，这个我们不管它了。这个管世铭这个诗最后这两句值得注意，马戛尔尼肯定是说英语，他的诗说“野鹿腔”，像鹿叫一样，这就带有明显的轻蔑的意思。马戛尔尼不是跪了吗，单腿也好，双腿也好，总之是跪了，跪了就是一个外交礼节嘛。他说什么，跪表示“万众降”，就是万国都降服乾隆皇帝，完全用了一种天朝的姿态。马戛尔尼回到北京还住在圆明园，他带着表文，一份是英文的，一份是法文的，现在还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马戛尔尼主要的要求，第一，在北京驻个代表。第二，在广州和舟山要设货站。第三，要在舟山、宁波、天津设点，进行贸易。乾隆一览翻译他的表文，大怒，天朝怎么可以让外国人在北京住？下令立即驱逐，这样马戛尔尼一行就沿着运河到了杭州，完了就转程又到了广州，同年年底返回英国。乾隆皇帝以“天朝上国”自居，本来这是一次很好的中西文化交流的机会，万里迢迢送到北京，送到承德避暑山庄，乾隆皇帝加以拒绝，把这扇窗户又关上了。

第五，嘉庆朝。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就在马戛尔尼之后23年，英国的使臣到了北京。到北京之前天津到北京的路上，就讨论一个问题，就是礼节问题，是单腿跪还是双腿跪，还是其它礼仪，英国的使臣阿美施德，副使小斯当东，就是乾隆时马戛尔尼那个副使，他的儿子，小斯当东，他就最后做了让步，按照英国的最高礼节三免冠，九拜仪、九俯首，清朝不同意，但是这个官员呢，也是在两面调和。有的官就告诉皇上了，他们答应下跪了，他们想到时候就愣着按英使跪下，不就跪下了吗。嘉庆正式接见的时候，英国使臣就问这礼节，清朝官员就含糊，说礼节说清楚再进，不然不能进，没进到嘉庆那个地方。嘉庆是在正大光明殿，圆明园正大光明殿里见的，在殿外面来回地就这么磋商，英国使臣没说清楚就不进，最后就没进。嘉庆龙颜大怒，说英国是罪尔小国，要来进贡，勉从其请，勉强我答应你的请求，现在你居然不遵守清朝礼节，立即遣回。所以英国的第二次的外交使团又失败了，马戛尔尼总算还见了乾隆一面，这个连嘉庆皇帝面都没见，就又沿着运河就回去了。这时候英国已经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了，已经在工业化的道路上取得很大成绩了，嘉庆皇帝还把它看作一个罪尔小国，前来朝贡，勉从其请，还是以天朝上国的皇帝自居，嘉庆皇帝把送上门的机会的窗户又给关上了。

第六次，道光朝。我们讲过，道光朝鸦片战争中国打了败仗，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当然是坏事了。但是应当总结一下经验教训，为什么打败了？怎么样图强维新？没有，道光皇帝没有，道光皇帝感兴趣的，是有的书说，他把衣服打上补丁，崇尚节俭，而忽视了图强维新，这种皇朝的头等大事，把中西科学文化交流窗户第六次关上了。

第七，同治朝。咸丰的时候英法联军打来，逃难到承德避暑山庄，死在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同治继位以后做了一些维新的举措，实行了一些维新的举措，但是同治亲政之后，把主张维新的重臣恭亲王奕訢罢官。所以，同治朝的晚期，又把中西文化交流的这扇窗户再次关闭。所以同治晚期把中西文化交流这扇窗户第七次关闭。

第八，光绪朝。我们讲过了，光绪实行戊戌变法，结果以戊戌政变来做了回答，清朝丧失了最后一次中西文化交流的机会，第八次把中西文化交流窗户关上，最后导致了一个结果，就是大清帝国的灭亡。清十二帝总说上，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2 章

12月18日 《说话的艺术》（上） 曾宪章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18日 17：28 主讲人简介：

曾宪章，1970年毕业于台湾大学，1976年于美国加州大学获得计算机博士学位。现任清华大学总裁培训班教授、上海大学顾问教授、南开大学、四川大学客座教授。同时担任天津市政府经济顾问、南开国际管理论坛执行主席等职。

内容简介：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政府法令、制度、规章都产生了巨大的变革。在市场经济指导的原则下，企业面对的竞争极为激烈，人与人的接触更加频繁，人与人的关系也更容易产生疏远。所以调适自我，用更积极的态度与周围的人相处，创造良好的工作、生活环境，越来越成为现代人最迫切的问题。

本期节目，曾宪章博士将从人格心理学、组织行为学、社会学的角度，阐述企业中人与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如何理顺，以及用什么样的原则和心态去面对矛盾。

曾宪章博士以美国企业总裁总经理职能的转变为例，首先点明了企业内部沟通的重要性和作为企业管理人员掌握沟通能力的必要性，同时进一步通过举例说明了沟通当中聆听的技巧。

谈到管理和领导的方式，曾博士采用了艾森豪将军的事例，说明引导和驱使的方法不同及由此而产生的不同结果

.曾博士把企业的沟通划分为内部沟通和外部沟通两方面，他比照了东西方在内部沟通方法上的不同，明确提出了形成团队向心力的重要性，并给出了解决企业组织内部冲突的办法。曾博士指出了国内企业经理人在外部沟通上的薄弱环节，引用国外相应的解决办法作为借鉴，充分阐释了防卫性沟通和支持性沟通的不同效果。

沟通，它是一种能力，并不是一种本能。它不是天生具备的，而是一个需要我们后天培养的，需要我们去努力学习的、努力经营的。我们在沟通方面的投资，是个本益比最高的投资。随着沟通时代的来临，未来的总裁可能会改变名字，叫做总沟通师。一个好的沟通师，他能够把公司的很多矛盾问题都解决掉，沟通也能够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更具有影响力，能够把自己的理念更顺利地实施，从而让我们的人生更美好！

《说话的艺术》（上） （全文）

各位企业界的朋友大家好！现在由我跟大家讲讲人际沟通的艺术与技巧，尤其是偏重在企业的方面。那么，在上个月底，3月29号我在美国参加玉山科技协会的第13周年的年会，在当时有一位企业界非常有名的他的演讲里面就特别提到了一句话，叫做沟通时代的来临，沟通时代的来临，那么从今天我所要谈到的这个沟通时代的来临里面，我会引申一些例子给各位作为参考。

那么从2001年开始，美国的企业可以说进入了泡沫化的时代，那么再加上worldcom （世界通信公司） 和 arthur anderson（安达信公司）

这些所谓的企业诚信危机的发生，造成了美国很多企业竞争越来越激烈，这次我到美国的硅谷可以看到很多企业都面临到不管是业绩下降，或者是人员流动等等的危险，那么我们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在面对这样竞争的环境之下，怎么样来把这些危机转化成为一个成功的商机，那么他特别提到的一句话叫做沟通时代的来临，也特别谈到过去我们企业里面有所谓的总经理，有所谓的总裁，就是

chief executive

officer，既ceo（首席执行官）。那么过去这些总裁总经理是高高在上的，属于下命令的形式的，那么今天企业的竞争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变成一个沟通者，变成一个我们叫做cco，

chief communication officer

（首席咨询官），这个名词在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越来越流行，很多企业都谈到，要设置所谓的cco（首席咨询官），把原来的企业的所谓一个对外的一个发言人，慢慢的提升他的位置，变成公司的总裁，亲自来担任一个公司的沟通者。那么从这一点可以体会得到，沟通在我们企业里面的重要性。

那么再看看另外一份报告，这是美国调查成名企业家的一个数据，它谈到成功的因素，他问了三百位企业界比较成功的人士，问他们成功的因素是什么？那么统计的结果有85％的人认为，他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沟通跟人际关系的能力超人一等，他善于沟通，善于说服，善于把自己的一些理念，推动能够让外界愿意来帮助他，得道者多助。那么只有15％的人是归功于他的专业知识跟他的技巧，那么这个听起来，各位可能觉得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我在大学里面，在研究所，在博士班里面所学的东西都没有什么重要的用途吗？其实不然，这些是我们最基本所需要的知识，我们从一个现实社会来看，今天各位放眼看看你周围，升迁快的是哪一些人？担任重要职务的被你的老板提拔的是哪一些人？收入比较高的是那些人？从这些人我们可以看到，成功并不是取决于你的学问有多少，也并不完全取决于你工作时间，花了多少时间，多努力在工作，而最主要在你的沟通能力，你能不能很有效地沟通，把你的思路你的工作理念推动出来，协助你的老板完成你的任务。

那么我们看看一般老板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老板喜欢具备良好沟通能力的员工。假如在我们一个单位里面，有三四位员工，最能够得到老板提升的很可能就是他沟通能力最强的，也因为他的沟通能力最强，所以他的执行力他所产生的工作的绩效也会是最好。那么从部署的角度来看，我们喜欢跟哪一类的人来工作？假如你有选择权，我们通常也会跟一个比较愿意沟通的，甚至老板愿意走到你的办公室走到你的旁边来跟你谈，怎么样把你的工作做得好一点，是这种主管。所以从这里面的survey

（调查） 可以感觉得到，人际沟通在我们企业界，尤其是我们学界的朋友，未来在工作上的成就上来讲，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因素。

那么我们再看看求职来讲，不管你是学校刚毕业，或者是你已经工作五年十年了，我们要换一个工作，都会有这种经验，求职。求职通常它的约谈，大概三十分钟，一个钟头最多了，因为不太可能花个三五天来跟你

interview

（面试），那么这三十分钟一个钟头里面他得到的关键印象是什么？就是你的沟通能力，你怎么样把你所想的东西能够很充分的表达出来。那么在三十分钟里面，你未来的老板，他觉得你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沟通者，能够付诸一些重任在你身上，他会愿意来试用你。因为毕竟同样学历，同样工作经历的人很多，他怎么样在这一群人里面，选择一个他能够托负重任的。所以即使求职来讲，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沟通能力的一个表现。

那我们再看看经理人必备的一个技能，那么这个技能是一般人，一般公司里面在培训一个中阶高阶主管时所排列的几个重要的技能之一。当然第一个也很重要叫做leadership

（领导力），就是所谓的领导能力。那么在领导能力除了给大家一些 vision

（愿景），一些所谓的愿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谈到他的沟通能力，就是有效的沟通。怎么样能够让每一个经理人不管你是中阶、高阶都能够达到承上启下，能够把公司的一些思路，一些想法，一些产品的规划，能够让你去执行。所以沟通能力是经理人才一个很重要的技能。

那么再看另外一个叫领导人的特质这个部分，那么领导人特质呢我们列了八项最重要的。怎么样变成一个领导人，包括美国财富五百，它所做的研究报告，好的领导人，他最重要的第一个是能够开创愿景，就是我们一再提到的

vision

（愿景）。把你公司未来两三年的发展，可能达到什么样的一个境况，让全体员工能够理解。那么第二项呢，就是有效的沟通，有了这个愿景，怎么样能够让全体员工，能够完全理解。我记得在1975年到1980年这段时间，我工作的母公司叫

xerox，施乐公司。当时我们的总裁每一个礼拜都要有一场所谓的专题演讲，对内的，不是对外的。当时公司为了达到一个美国质量体系最高境界的 malcolm

award （麦尔肯质量奖），他花了很多的心力把他的愿景透过他的沟通技巧，让所有的中高阶主管都能理解。

那么另外一篇报告谈到21世纪领导人才，这里面也提到一个领导人才他一定要能够善于沟通。善于沟通里面并不只是你单方面地讲，最重要的还是你要用心来听。所以待会儿我们会谈到怎么样来聆听。

聆听是一个很重要的技巧，你怎么用心去聆听，能够体会出对方真正的用意，然后做引导式的，做一些建议性的、善意性的沟通，那么这样的沟通就能够得到一个互动的良性的好的成果。

那么接下来我们再谈一个故事，就是在沟通里面我们谈到一个叫做管理跟领导上的一个很大的一个不同，我们通常讲的管理跟领导，一个是用 push （驱使）的方式，push

就是用驱使的、命令的方式。那么

pull（导引）的方式呢，就是用善意的沟通良性的沟通来引导员工跟着你的工作去进行。那么艾森豪将军当时被美国派到欧洲担任欧洲的盟军统率，他有一次在跟所有的高级军事主管开会的时候，他为了说明一个沟通与领导力的重要性，他拿了一根绳子往桌上一丢，然后说，假如我们今天用这根绳子，我要驱使你，要

push 你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你从这头去 push

他去推动他，你会发现困难度非常高，可能他并不听你的命令，走到你要走的方向，你要他往东，他可能是往西去的，那么反过来呢，假如今天你用 pull

的方式，导引的方式，用很有效的沟通方式，让每一个人理解，今天作战的目地是什么的时候，他用

pull（导引）的方式，所以他把这个绳子往上一拉，往左一拉，可以马上看到这个绳子是完完全全听候你的指示。所以艾森豪将军用这么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作为一个领导，不管你是民间企业，或者是甚至连军事化的领导，他的沟通都是非常重要的，能够让每一个将军，都知道目前我们处在什么环境，我们怎么样的把下一场战争打赢。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想谈一下就是有关企业经理人的一个沟通的方法。我们东西方因为文化的不同，所以在整个企业经理人沟通的方式上都有很大的不同。那么，沟通一般来讲，我们分成为内部的沟通跟外部的沟通。内部包括我们对上，每一个都有他的上司，这个上司呢，可能是经理，可能是总经理，甚至可能是董事长。你的目地是要说服你的上司，是要取得你上司的信任。比方说今天我们担任一个中间经理人，我们有些方案希望能够取得上层的信任，希望能够说服上层来执行，我们希望能够到成都去开一个

office

（办公室），我们希望能够建立一个研发基地，在天津。类似像这种一些说服的东西，那么你怎么样的有效率的去跟你的主管做沟通，取得他的一个信任。对下来讲也是一样，通常我们整个部门的经理对下，要让他在一定时间之内完成一定的工作，这里面你要做的就是要去激励他，让他能够执行，在希望能够达成的时间之内，能够把任务量来完成。那么这里面也需要另外一个层次的沟通，比方说平行的单位，我们一个企业组织里面，有不同的功能的单位，包括研发部门，制造部门，市场部门等等。这些部门基本上都是有一些潜在的冲突存在。比方说制造部门，它希望能够制造的流程越简单越好，那么研发部门设计的东西通常他不会满意，它觉得你设计的太复杂了，很难制造。同样的市场部门呢，它希望你制造出来的东西越便宜越好，那么这样让我比较好卖一点。但是，制造跟研发跟市场部门这些基本上的一些潜在的冲突，你怎么样能够达成一些共识，所以团队精神的建立跟共识的建立，都有需要一个沟通的一个方法。

那么在东西方之间最大一个差异，我的观察，就是在西方社会它整个决议的形成，通常会是由下往上产生一些点子。它会把一个目标，比方说我如果是总经理，我会把几个部门的经理找来谈完之后，他可能是说我们今天在下个月要在北京的国际科技周里面展出什么样的产品，在什么价位之下，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谈了。现有什么资源？什么人下去？所以研发部门，制造部门市场部门很可能就会开始一个叫做

brainstorming，一个叫做脑激荡的方式开始寻求一个最好的一个答案。所以他的 leader（领导） 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

communicator（沟通者），是一个等于是

moderator（调节人）一样，把整体的目标定好之后，让每一个人去充分发挥他的智力，去提出他的点子。那么在国内来讲呢，我所观察到国内的很多企业，可能是过去的一些训练的一些过程，所以大部分都是由上而下。等于是说总经理或者一个经理把这个目标讲明了，然后就开始分配工作，这么一个模式在进行。那么外部的沟通来讲，我们谈到一个企业的外部沟通，这里面有包括你的厂商、供应商、还有你的客户、你要卖东西给你的客人、还有媒体。媒体就是说你可能需要一些公关，需要让媒体让你登一些好的新闻。还有企业界之间的沟通。企业界之间沟通，我想是目前在国内我们企业这些经理人最弱的一环。什么叫企业界的沟通？比方说你今天做到一个公司的总裁了，那么你会发现，你所碰到的困难，几乎没有人能够跟你分享，所以你要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在国外呢，国外它有各种各样的协会，现在我们国内慢慢的也已经开始有人在组织了，包括说把各个学校里面很多

emba 课程毕业的学生组织在一起，变成一些经常性聚会。

那么再谈企业内部的一些沟通。企业内部需要做什么沟通？我们谈到企业内部有所谓的内部的顾客跟外部的顾客。企业首先要把自己的员工当作你的内部顾客，把你自己的股东当你的内部顾客，如果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内部员工很热心的很努力的工作，他们并不觉得在你的公司工作是一种荣耀，那么你的公司经营是一种失败。我举一个例子，像

kingston（金士顿公司），各位可能听过， kingston （金士顿公司）

是美国在洛杉矶附近一家华人所经营的公司，他在两年前的时候提出了一亿美金的年终奖金，分配给全体员工，那么这件事情在美国是完全不可思议的，甚至美国的国会都觉得很奇怪，邀请他们两个去接受国会的听政。为什么你要拿一亿美金这么多钱来给员工，那么事实上这两位

founder （创建者）就提到，他们的整个企业经营的方式，就是希望每一个员工以身为 kingston

（金士顿）的员工为荣，当你的家人出去说我的父亲、我的太太、我的先生是在 kingston

（金士顿）工作时他觉得非常的光荣。那么这里面就需要很多内部的沟通工具了，包括说我们内部会发行一些刊物，每月的刊物，甚至于内部的不管是 e-mail

（电子邮件）、布告，或者是总裁的一个演讲。通常都会有一些这种精神上的讲话， vision

（愿景）上的讲话，或者是一些年会上的讲话，像尾牙的聚餐，年终的聚餐等等都是很好的场合。

那么我们再来谈谈看这个外部的沟通。企业外部沟通的话，包括我们刚才所谈到的顾客、包括供应商、包括媒体、包括企业界。那么这里面我们讲到的就是所谓的外部沟通的主要目地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双赢的结局。不管你是采购它的一个零件也好，或者你卖产品给对方，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能够建立长期互信的关系。所以你的沟通的方式，一定要思考到你希望能够双赢，能够让对方愿意长久跟你来往。那么这里我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是我在清华大学总裁培训班讲了一个案例，讲一个沟通在整个跟客户之间的一个重要性。那么这个是在1983、84年那个时候，当时的员工还不到一百多，我们为了跟德国的西门子做成一笔生意，这里面就谈到很多沟通上的技巧跟谈判上的技巧，那么这里面我简单的讲一下一些沟通的方式。

第一个你先要能够了解，为什么西门子要买你的产品？所以你的沟通的方式并不是说我有这个好产品，要卖给你们西门子，我有好价钱卖给你们西门子，你要理解为什么他买你的产品？他买你有什么好处？所以我们要去做

homework（作业），我们通过各种各样的管道去理解到，西门子他第一个有时间的压力，它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取得这个产品，如果它没有办法取得这个产品，他其它周边的整个都没有办法推出，因为这个产品是其中一个核心的，有关技术部分呢，我就不讲了，我只讲外在的需求，所以作为一个谈判时期的沟通方式你要去了解对方的需求，当我们知道对方的需求的时候，我们就必须针对他的需求，定出一个你能够满足他需求的一个产品，这是第一个沟通上的。

第二个呢，就是说当你在跟他谈的过程里面，跟他沟通的过程里面，其实他对你是非常不信任的，而且双方是站在一个不平等的立场，因为西门子当时是33万员工，那么全友是一个一百个人不到的公司，西门子是全欧洲最有名的公司，他是两个大公司之一，包括飞利浦跟西门子。那么全友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在新竹开的小公司，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跟它的沟通方式能够让他产生一种心灵上的不安全感，因为它觉得你是小公司，你可能随时会垮掉，你可能随时会不见掉，所以我不太愿意跟你签这些合约，所以你在跟对方在做这种企业沟通的过程里面，你要能够理解到他担心的是什么东西，所以你提出的一种

commitment（承诺），要让他无后顾之忧，所以我们当时提的很多都是在企业界来讲起都是比较能够让对方觉得他没有太大的损失，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达成，它会有很大的一个

yield（收益）。

那么再谈到人之间的话，在谈判过程里面人其实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他怎么会对你信任，也就说你所代表的这个公司，他看不到你的公司，他看到的只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能够表现出来的实力能够来说服他，所以当我们在跟对方谈判的过程里面，你必须在这个产品的技术层面

inside

out（从内到外去分析），就是说你完全能够理解，然后对这个产品的应用上，对这个产品能够替对方节省的成本上，对对方能够赚多少钱上面去做非常深度的分析了解，那么等等这些，假如你能够在事先做好这些沟通谈判上必要的一些了解，了解对方的需求，了解对方的想法，你所准备的内涵就会更实际，更能够说服对方，能够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事情。

那么谈判的过程里面呢，沟通的过程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很小的技巧，也是各位都要去注意到的。这里面就包括说当你是一个小公司，你如何去打开对方的门。我们叫做 open

door，这个对小公司是最难的，因为你打电话去，他一定不理你，你写信去他可能不回你，因为它不知道你是谁。那么这里面，我们在当时用了一些沟通上的小技巧，这里面，包括说假如你今天经常要打电话给对方，去

make

appointment（预约见面），很可能，最好的时间是在下班时间以后。这点也是提供给各位参考，因为上班时间，通常都会有秘书把关，那秘书通常都会做深入调查，他会问你是什么公司？想干什么？为什么想找我们总经理？那么你都通常过不了这关，因为你讲的时候你只有一百多人，你是什么产品，他也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所以第一个过关你要想办法，直接跟

decision

maker（决策人）见到。那么等到你跟他见到之后，你的沟通上，你的技巧要注意，你要知道对这些人来讲都是非常忙碌的，他不太可能有太多时间跟你去谈一些事情，所以当你跟他约见面时间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把你心里所想的说我可能需要一个钟头，需要两个钟头，才能够把我所想要表达的完全表达出来，因为对方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们当时就告诉他说，我整个所能够带给你的新的概念，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只要你给我二十分钟，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产品会让你从这个产品里面在市场上取得数千万美金的一个

return （回报）。你要怎么样一句话能够打动他的心，让他的眼睛亮起来，让他把他的 door open 了。他的门打开了，所以我们讲叫第一个叫 open

door（打开门） 的方法，也是你沟通技巧上需要注意的。 等到你 open door

（打开门）完毕之后，第二关其实就是你的实力的问题了！这个时候你面对面你怎么样在有限的时间之内，因为你跟他约只约二十分钟，他的 calendar（日程表）

也只放了二十分钟，所以你怎么样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用像剥洋葱的方法一样，一层一层的让他愿意去接受下一层，这些都是在人际沟通技巧上需要去了解的。能够让对方愿意不断的去发问，当他跟你谈到深的时候，他愿意把下面的一两层

appointment（约会） 能够延后，把时间尽量给你，所以这是在整个外部沟通赢取谈判里面要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那么接下来我们讲两个案例，给各位做参考，了解一下沟通的一个重要性。第一个案例，我所写的一个内部沟通。这个在我们大家在工作上能够经常会碰到，这就是主管跟部署之间或者部署跟主管之间的一个沟通的模式。那么我举这个例子是要说明，在沟通的方式上，你是用防卫性的方式在沟通，还是用一个支持性的。是用情绪性的沟通还是用理性的沟通。那么这个例子，就说比方说有一位员工他可能最近有些事情发生，所以他已经连续第三天都迟到，而且迟到时间都超过三十分钟。那么这个主管怎么样来处理这种事情，你的目地是要让这件事情不再发生，让他改善，但是你的处理方式假如说我们会碰到有一些主管他可能是霸气比较足，可能是平时是下命令式的比较多的，那么他会怎么处理呢？他会把这个员工请进来，然后也不听任何的说明，他开始用一种叫做评价式的用一种斥责式的，哎呀！你看你又迟到了，你怎么天天迟到？你这个迟到大王！你这样迟到对公司的业绩，对公司的进度都产生影响。甚至于到最后要走的时候，还语带威胁。你如果再迟到一次，你看看吧，说不定把你

fire（开除）

掉，那么假如说主管用这么一个方式处理，等到这个员工回到他座位上时候，你可以想象得到，他会怎么一个反应。他很气乎乎的走出你的门，说不定“啪”一下把你的门关起来，他有这个胆子的话，或者他心理真的很不高兴的话，等到坐到位置上，他也是一样，他把抽屉“嘭”一下放起来。然后，所有左邻右舍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个员工真的很不高兴。那么员工呢，可能会来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样？这时候你发现，他会告诉大家，他只不过迟到了两三次，他讲李总，陈总那么凶！说我天天迟到。天天迟到跟迟到两三次就大不一样！我迟到大王开始有一种情绪性的发泄了。那么这种防卫性的沟通，它的一个产生的后果就是会产生一个恶性的循环，这个员工不见得会改善，他即使改善了也是在心不干情不愿的情况之下改善的。

那么另外比较成熟的主管呢，他会做的就是支持性的沟通，就是理性的沟通。他会请这个员工进来办公室，然后问他一下你最近家里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你昨天也迟到，前天也迟到？已经迟到第三次了，一个礼拜已经迟到三次了。那么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帮你忙的？或者请同事帮你的？你从这种一种善性的，尊重他了解他，而且坦诚跟他沟通，用这种方式来跟你的部署做沟通，我相信部署会从内心里发出一个感谢，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好主管，那么他愿意很快的改善，他甚至告诉你他小孩子生病了，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那么很快的他就会恢复到正常，所以这是在内部沟通里面的一个常常发生的一些沟通上的技巧上的问题。

那么再看外部沟通上呢，外部沟通那更重要了！我这边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让各位知道，一个外部沟通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一句话，一个无心之失，可能会对我们企业造成很大的一个伤害。那么我举的例子，一个秘书接待一个很重要的访客，我想我们公司里面都会设一些秘书，那么总经理可能跟一些重要的访客约好了，比方说早上九点，是一个甲顾客，早上十点是一个乙顾客，这个顾客基本上都是很重要，所以才能跟总经理见面。那么很不巧，这个甲顾客谈公事可能谈的久了，谈到十点还没结束，超出了二十分钟，那么乙顾客他是一个手上带着一个定单来的，要跟总经理谈，他是很准时的，甚至提早时间到你办公室来，十点准时到了，等了五分钟，等了十分钟，报刊杂志什么都看完了，15分钟、20分钟，还没轮到他。这个秘书也没有去

take care（关照） 他，这时候也许他就问一下了，我的

appointmnent（约会）十点已经到了，那为什么总经理还在忙呢？秘书就很诚实的告诉他说，因为里面还有一个重要客人。可是今天如果在座的你是乙客人你心里会做什么感想？我难道就不重要吗！我已经准时十点到了，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我为什么要坐在这边等你呢？所以很可能秘书这么简单的一句无心之失会造成公司的一个商机的流失。所以在沟通技巧上我们对于秘书、助理、行销人员、对外的公关发言人等等，都要经过一个严密的训练，让他们能够不讲一些得罪客人的话，得罪顾客的话。所以这可以了解到一个人际关系里面沟通的一种重要性。

好接下来谈到沟通里面要怎么样来进行，它的一些小技巧，或思考。第一个，我们沟通的最重要的关键因素是你要对他人感到兴趣，也就是我们刚才所提到的，你要去思考一下对方的需求是什么，要异地而处了解对方的需求，通常我们都只是会对自己感到兴趣，对别人没有兴趣，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你的沟通叫做单项的沟通。你希望把

message passing （信息传递） 出去，你不在乎对方想什么。比方说我们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是求职，各位去找工作，你是怎么去找工作的？你是不是写一个

resume

（简历），写一个简历就丢进去了，所以你的思路只是想到说，我需要一份工作，所以我就写这个简历，丢给这个公司，假如我们能够换一个角度来思考一下，这个公司为什么要我呢？我能够帮公司做什么事呢？也就说你能够思考一下这家到底是什么公司？它是做什么产品的？它现在为什么需要这个职位？它这个职位可能简单的写了研发工程师，销售工程师，但是你要深入去了解一下，你有些什么样的专长，能够打动他的心，让他愿意跟你谈。所以即使在求职过程里面，你的沟通的技巧，也要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另外同样的销售东西，在我们卖东西给别人的时候，我们很少去思考一下别人需求的是什么？我们只想到说我们赶快把这个东西卖出去，取得业绩奖金，取得佣金奖金，我们反过来思考一下，对方买了这个东西，能够产生什么样的绩效？是不是能够连带带动对方产生更大的利润？

我们交朋友的目的是希望别人能够来关心我们，别人能够来帮助我们，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反方向来想，我们能不能关心对方，我们能不能帮助对方，也就是说，我们先伸出我们友谊的手，对方的手自然就会伸出来，那么在说服别人的时候也是一样。任何东西你想说服别人照自己的意愿，那么这都是单项的沟通，你也要了解一下对方他的思路是什么？对方为什么会这样想？对方的角色是什么？那么第二点呢，就说当你在沟通的时候，除了对对方这个事情感到兴趣之外，去了解对方有些什么需求之外，你要非常积极的正面的去聆听。沟通的一个重要因素，除了讲之外，还要听。那么听呢，就是要用全心全意来听，我们叫聆听，非常专心的。有些主管你去他办公室，你想跟他报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如果一边在那边打电话，一边在那边弄电脑，你可能讲讲就没兴趣讲了，我想我们都会有这个感觉。所以当你找一个人，把你心里的不舒服讲出来，你看到对方眼都不看你一下，漠视你，所以我们第一个眼神要接触，你要眼睛看着对方，听着对方，表情要能够反应什么叫反应，他在讲话过程你至少有些

echo

（回应），甚至可以问一些问题。发问题，他可能讲的不清楚，你要求证、你要澄清、你要导引、你要支持他，所以在这种沟通过程里面，我们学到沟通的简单技巧，对我们未来在人际关系上，在事业的成功上，都有很大的帮助。

那么假如说沟通不良又会产生什么效果呢？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企业里面，高级主管走掉了，可能老板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走？通常他告诉你理由，都不是真正的理由，像经常我们会听到说他出国深造，其实他就在隔壁公司工作，很多老板说因为我们付的薪水太低了，所以他跑掉了。不对，很多人离职不是因为薪水的因素。所以沟通不良的情况之下，你没有办法把公司做得非常好，因为员工对你没有向心力。一个好的主管，如果能够把所有员工的心都买到了，他们愿意为你工作，我想你的企业就成功了。

那么组织内部的冲突也是一样，我们也提到制造部门、研发部门、市场部门这些冲突，这些冲突并不是不可解决，只是公司有一些 resource

（资源）的限制，包括时间表，包括经济效益，包括人力物力等等。那么这些假如能够透过一个良性的沟通，先设定一些基本的假设，然后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提出一些方案出来，我相信整个企业的生产力自然会提升，人员流动力会下降，业绩也会跟着升高。那么最后我们谈到沟通，它是一个能力，它并不是一个本能。本能的意思就是说天生的，沟通是一个后天需要培养的、需要我们去学习的、需要我们去经营的。那么在沟通方面的投资，今天在座各位假如愿意把你的时间投资在

communication

skill（沟通技巧）上，这个本益比是最高的本益比。刚刚我开宗明义就谈到cco（首席咨询官）的时代的来临，未来的总裁可能会改变名字，叫做总沟通师。一个好的沟通师，他能够把公司的很多很多的问题都解决掉，那么沟通也能够让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更有影响力，能够把你的理念去实施！（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3 章

12月18日

12月18日 15：53

主讲人简介余光中，福建永春人，1928年生于南京，21岁时离开祖国大陆到台湾，64岁重回时，已“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在台湾余光中从青涩的讲师变成沧桑的老教授；从投稿的新秀变成写序的老前辈。在他近900首诗歌，百万字的散文评论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思想透彻的智者，一个作为果敢的勇者。虽然少年起便经受动荡，而个性却日趋温和厚道，老得漂亮。

主要作品：诗集：《乡愁四韵》《舟子的悲歌》《白玉苦瓜》《五陵少年》《隔水观音》散文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青青边愁》《逍遥游》《望乡的牧神》翻译作品：《梵高传》《老人与海》《不可儿戏》内容简介我们现代人所讲的话，有很多都是从文言来的，比如“求之不得”是从《诗经》来的，“天长地久”是从《老子》来的等等，古人为我们留下了这么多的好句子、好成语。而如果一位作家能不用一个成语就能写出好文章，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从头到尾不用一句成语。余光中认为只要文言在白话里用得好，就好像白话里有了一层浮雕，更加立体化了。而且也可以隐隐约约地引起我们对历史、对文化的遥远回忆。所以在翻译的时候，余先生有一个原则叫做“白以文常，文以应变”。就是把白话当作常态，用文言应付变局。因此翻译与创作是一种三角关系，创作是作家把他的经验、他的感想用文字表达出来，等于把他的经验翻译成文字；翻译是把原文变成另外一种文字，在翻的过程中，要透过原文想那个作者心里面在想什么。这中间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译者一定要考虑原作者在想什么，原作者的感受是什么，然后译者再根据作者写作时用的笔法，去做到“白以文常，文以应变”。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今天的《在文学馆听讲座》我为大家请来的主讲人是来自海峡对岸的诗人学者散文家翻译家余光中先生，大家欢迎。余先生有一篇文章叫《缪思的左右手》，余先生挥动“缪思的左右手”，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梁实秋先生有一个评价，就是“其成就之高，一时无两”。可见堪称诗文双绝，那么今天余先生带给我们的演讲题目是《创作与翻译》，大家欢迎。

我现在要开始讲一点翻译跟创作的关系，外国人读中国文学，读当代的中国文学，他的白话再好，念中国当代的散文。比如说当代的诗，他未必能够完全欣赏，因为我们还有文言的背景，我们还有古典的背景，他必须从头读起才能欣赏。那么，拉丁文是欧洲的文言，欧洲的小学生都要读拉丁文，就等于我们读中学要读一点文言文，现在文言读得越来越少了，好像是已经过去了。其实不然，我们当代的人，并没有完全摆脱文言。

有一次有个记者来访问我，他就问我一句话，他说余先生听说你很喜欢苏东坡是不是？我说对，他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还在喜欢苏东坡？我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我凭什么不能喜欢苏东坡？凭什么我一定要喜欢村上春树，还是昆德拉，还是博尔赫斯，还是什么什么，或者是最近得诺贝尔奖的某某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苏东坡？我说你以为苏东坡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吗？我说我有一次搭去飞机，那个柜台小姐看到我的名字，“余先生，今天才识得庐山真面目”。我说这句话是苏东坡教她讲的，没有苏东坡她这句话还说不出来呢。然后我们说人生到处雪泥鸿爪，好像雪地里面有泥，一只飞鸿停下来留下一个爪印。苏东坡讲这句话是九百多年之前了，他这些话、这些诗，这些《赤壁赋》留下来的鸿爪是多么美丽。你们不要以为我们很自由，我们每天讲的话那么多成语都是古人自定的。我们比如说“求之不得”，谁不会讲，可是“求之不得”是《诗经》来的，“天长地久”是《老子》来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庄子》就有了，这些古人为我们留下那么多好句子、好成语。如果我们朋友之间约定说，从吃过早饭到晚饭之间，不准讲成语，话都讲不出来。成语哪里来的？文言来的，文言的结晶。古书来的，不要以为文言就完全死了，它已经结晶成很多成语，结晶成很多名句，我们写文章，不用恐怕不可能。

我们不能想像，一位作家，一位好作家，仅凭成语就写出好作品来，因为那表示他只能用古人的头脑来想，古人的说法来说，那当然是的。可是我们也不能想像一个作家从头到尾不用一句成语，也不可能，我认为，文言只要用得好，用在白话里，可以使白话文多元化，好像是白话文上面有了一层浮雕，立体化，而且可以隐隐约约地引起我们对历史对文化的许多遥远的回忆。好像一些美妙的回声出现在字里行间。所以我奉行的一句话，尤其在翻译的时候，是这样子，“白以为常，文以应变”，白话是常态，碰到紧要关头，需要另外一种语境、语态出现。我就用文言，所以叫做“白以为常，文以应变” ，那么这八个字用白话说来，把白话当做常态，用文言应付变局，啰嗦多了，如果一个人写白话，完全不用文言，不用方言，也可以写出好文章出来。可是如果能多用不同层次的语言譬如说文言跟俚语的话，我相信更变化的弹性更大。我曾经写过一首诗写萤火虫的，题目叫做《火金姑》。金颜色的金，姑是姑娘的姑，“火金姑”是闽南话台湾话的方言，意思就是萤火虫，多美，我觉得比萤火虫美，火表示它有光，金表示它的色彩，姑表示她这个女性之美，所以这个方言跟口语也还是可以入诗。

我认为创作也是一种翻译，翻译也是一种有条件的创作，怎么说呢。大家可以看这第一页的我的一个最简单的图解，是三角关系。所谓创造呢，一个作家是把他的经验他的感想，用文字表达出来。也就是说，等于他把他的经验要翻译成文字，也一个翻译的过程。那么，翻译的人，翻译者干嘛呢，翻译是把原文变成另外一种文字，在翻的过程之中，要透过原文一直在想那个原作者心理面在想什么，他在说什么，所以关系就复杂一点，创作的话是经验如何翻译成原文，而翻译是原文要翻成译文。可是呢，译者一直在想，原来的经验是什么，这中间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问题是譬如我现在写一首诗，我心有所感，要写一首诗，我就等于把我的感想抽象的感觉，翻译成具象的文字，这也是一种翻译。不过我在写第一行的时候，我大概还不知道最后一行是什么，甚至于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我有那么一点可以开始了，所谓灵感来了，感情已经很充沛了，我想我写的出来了，然后一面写，一面怎么呢，有很多巧处，到这个地方，因为什么关系我转一个弯，因为什么关系我改写成别的句子了，这样一路下来，这首诗是写好了，我才知道原文是什么，对不对。这是很妙的一件事情。不像翻译的人，一个清清楚楚的原文在那儿，我把它翻译过来。可是写诗的人，写散文的人，他心里面的原文就是他的感受，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他一面写，一面想我到底是在想什么，然后写出来，所以他的翻译是翻好了原文才出现，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一种关系。

王尔德天生才子他的文字赋予文字游戏，一语双关，有时候一语三关，对于翻译者是一大考验，不过我见招拆招也翻过来了，有这么一段，他说，i do not think that even i could produce any effect on a character that according to his own brothers admission is irretrievably weak and vacillating. indeed i am not sure that i would desire to reclaim him.i am not in favor of this modern mania for turning bad people into good people at a moment`s notice .as a man sows so let him reap.这是台词了，我翻译成“他自己的哥哥都承认他性格懦弱，意志动摇，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对这种人我看连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原文是顺着讲的，我的译文是倒过来说的，为什么呢？原文说i do not think that even i could produce any effect on a character that according to his own brothers admission is irretrievably weak and vacillating.等等等等，一直到结尾是一个很大很长的一个受词，英文往往把一个很长的受词摆在句末，中文要这样说就累赘得不得了，如果那样我就会说，我看连我也没有办法去影响一个自己的哥哥都承认他性格懦弱，不可救药的这么一个人，那累赘得不得了，所以我把很长的受词先把它翻了，说有一种人，他的哥哥都说他懦弱，动摇，不可救药，对这种人，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样子呢，中文才有力量，中文往往是把一个很长的受词讲完了，然后再讲主句的，然后第二句，indeed i am not sure that i would desire to reclaim him.i am not in favor of this modern mania for turning bad people into good people at a moment`s notice .老实说我也不怎么想要挽救他，第三句as a man sows so let him reap.又像第一句这样来了，一声通知就要把坏蛋变成好人，现代人的这种狂热，我也不赞成，中文如果像英文一样说顺了的话，就会说我也不赞成现代人的一种狂热，那就是一声通知把坏蛋变成好人，这就啰嗦了，所以先把冗长的后半句讲完了，再回来讲前半，这样才有力量，这就是中文的生态，跟西文完全不一样。

民国初年，出于爱国，很多中国的诗人，都翻译拜伦的长诗中的一段，把它译成《哀希腊》，当时苏曼殊说用五言古诗来翻，马君武用七言古诗来翻，胡适用慷慨悲壮的离骚体来翻，那么谁翻得好呢，三个人都是很好的，可是苏曼殊选错了，选五言古诗太短了，不能够应付拜伦的诗，拜伦也是气很足的，所以呢，反而是马君武七言古诗，胡适的离骚体翻来比较好，胡适那首翻译拜伦的离骚体的译文，我觉得比胡适自己写的白话诗高明得太多。

尽管胡适是白话诗的开山祖，所以这个说明了，有时候翻译用一点文言比白话更有效，另外一个例子呢，是什么呢？民国初年，代表保守派来反对白话文运动，反对新文学运动的一位健将，就是桐城派最后一位大家林琴南。他是一个矛盾的人物，一方面反对新文学运动，一方面又为它推波助澜，为什么，他用他的优美的文言，翻了170多种，欧美的小说戏剧，包括《茶花女》包括很多名著在里面。所以钱钟书，另外一位怪杰，钱钟书就说，林琴南翻译的英国文豪狄更斯的代表作《david copperfield 》，翻成《块肉余生述》，中文译文比狄更斯的原文还要好，那当然很多英文专家就会不服气了，可是钱钟书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英文里面像欧洲其他语文一样，或许用一个短短的插入句，怎么说呢，英国人美国人爱说this however is not ture .howeber插在里面，比如说what you have just said，imust say is wrong，他本来说what you have just said is wrong，可是他好像和缓一点，你老兄刚才所说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是错的，他来一个插入的小句子，或者说his brother you know is a rascal，他的兄弟你知道是个大坏蛋，i mnst admit这些短句子插在里边，这是翻译的人最头痛的句法，中文很少这样说，那这个林琴南反之不懂英文，他一笔就扫开了，靠边站，这样一来，文字通顺得不得了，钱钟书的西学好得不得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觉得林琴南这样做高明。

中国没有几个人能赢得钱钟书的赞美的。

好了我再举一个例子，我翻译了三百多首英文的诗，英国的美国的，也透过英文的翻译再转译，翻了土耳其，印度的一些诗，这三百多篇诗，我翻过来之后，对我有什么影响呢，你翻译东西就像临帖一样，你一天到晚临着王羲之的《兰亭序》，你写到后来，王羲之的招数你都学会了，那我翻了三百多篇英文的诗，我当然从那里面学到一些招式，所以我现在写诗，受了中国古典影响，也受了西方的影响，跟我的翻译有很大的关系，翻译是最彻底的阅读跟学习，所以我的比喻是好像我像亚瑟王的武士一样，我也骑了一匹马，擎我的长矛，来跟西方武士马上搏斗，当然我不能把他们挑下马来，不过他们也没有把我挑下马来，所以我从西方武士的招数里面学了很多过来，用到我写中文诗的时候，字里行间，可以派用场，林琴南离我们现在不到一百年，他能用文言翻译《茶花女》，那么如果我们现在翻译四百年前的莎士比亚的作品，为什么不能用文言来翻莎士比亚，这是一个理论，值得翻译界讨论的一个问题，所以，我有时候碰到一首英文诗，文法非常简练，说法非常老练，简直就是中国古诗的味道，那对不起，我没办法用白话翻，白话翻过来啰嗦累赘，我干脆就用文言来翻了。

所以下面一个例子，爱尔兰的大诗人，可能是20世纪用英文写得最伟大的诗人，w b yeats，他有一首诗叫a coat，他的意思是说，我年轻的时候，写的诗有一种风格，很多人就来学，觉得我绣出一件很美丽的袍子，我穿着，别人羡慕，就拿去穿了，那我就觉得，我就不要穿了，我不在乎，我裸体的行走，可能更天真一点，他提倡朴素，所以他的英文是说，i made my song a coat， covered with embroideries， out of old mythologies， from heel to throat； but the fools caught it ，wore it in the world`s eyes， as though theyd wrought it， song let them it，for there is more enterprise ，in walking naked.我就尽量用古诗的句法来翻，“华衣 为吾歌织华衣，刺图复绣花，绣古之神话，自领至裾，但为愚者撅去，且披之以骄人，若亲手所纫，歌乎 且任之，但有壮志盖世，当赤体而行。”我觉得要用文言才能表现它原文的那种精炼，有力的短句的句法，比如说倒数第三行，原文说“song，let them it”如果用白话说，“歌啊让他们拿去算了，”那一定要说“歌乎 且任之”，这才有力量。

好了我并不是说所有的场合都要用典雅的文言来应变，有的时候要看情况，如果原文是非常俚俗的，甚至是非常粗旷的，豪壮的，那么相应地也应该用俚语，用非常直截了当的口语，原文是骂人的，你得用骂人的口语来翻译。

下面是个例子，美国诗人robinson jeffers，the stars go over the lonely ocean，这位jeffers后半生一直住在美国西岸，加利福尼亚的海边，他自己盖了一座房子，叫它叫做什么塔，他讨厌美国文明，所以他认为，他不得不住在美国，可是呢，他要住得离纽约，越远越好，所以他搬到加利福尼亚，这是一个在东岸，一个在西岸。他鄙弃美国文明，他也不认为民主是万灵丹，所以他怎么说，他这首诗说是海边有一头野猪，老野猪，野猪说，文明如何如何，他借野猪之口来批评美国文化，野猪讲话当然不是很秀气的，所以野猪怎么说，原文说keep clear of the dupes that talk democracy ，and the dogs that bark revolution，drunk with talk，liars and believers.i believe in my tusks.long live freedom and damn the ideologies，said gamey black-maned wild boar，tusking the turf on mal paso mountain.我此地不得不得用骂人的话来翻了，“野猪说管它什么高谈民主的笨蛋，什么狂吠革命的恶狗，谈昏了头了，骗子和信徒，我只信自己的长牙，自由万岁，他娘的意识形态，黑棕的野猪真有种，他这么说，他一面用长牙挑毛巴索山的草皮”，这样，才像有种的野猪，说的野猪话。

我讲了这么多，举了这么例，说明什么呢，我并不是要提倡用文言来取代白话，那是绝无可能，所以，我无论是写诗，写散文，写评论，或者翻译，原则上常态是用白话，可是碰到紧要关头，如果原文非常俚俗，粗鄙我就用改用口语俚语来翻译，如果原文非常高雅，而且本来这篇文章就是五百年前的文章，那么我就用一点文言，这样才能够把翻译来贴近原文，而且，使得它立体而多元，我相信当代一个人用纯白话可以写出很美妙的文章，不过这位作家如果同时他有文言的功力，他又能掌握口语，方言，那么，他的筹码就更多了，他的resource（资源）就更多了，他能够动用的招数也就更多，所以我讲了半天，创作也好，翻译也好，不过是想跟大家一同来认识我们美丽伟大的祖国，是有无穷的能在那儿让我们来使力，让我们来发功，我们要善待中文，我教翻译的时候还出过一个题目，叫don`t cough more than you can help，妈妈对儿子说，那个儿子在咳嗽，cough咳嗽，英文这个help什么意思呢，忍住了不做一样事情，它有这么复杂的一个意思，那母亲对孩子说don`t cough more than you can help，意思就是说能不咳就不咳，能少咳就少咳，可是有一个学生怎么翻呢，母亲对儿子说，“唉 不要咳起嗽来，比你能不咳的咳得更多”，那这个中文就糟糕了，完全不是中文，那就是非常扭曲，委屈中文，完全脱离中文的生态，中文有自己的生态。

比如说吧成语就是中文的生态，千百年来，为什么传留下这几百个或者上千个成语？因为中文有它的美学就在它的成语里，我们说千军万马，千山万水，千年万代，千秋万事，千方百计，这些都是对仗，千方百计，你也可以说千计百方，可是没有人这样说。因为千方是平声，百计是仄声，千山万水平平仄仄，千军万马平平仄仄，你硬说什么叫做千军万马，难道一个兵要骑十匹马吗？不通吗？好了，你倒过来，千马万军，那一匹马骑十个军人吗？其实中文不在乎逻辑，只是说军马之多而已。我在台湾大学毕业没有两三年，就翻译了《梵高传》，不过台湾香港我翻译的那个版本叫做《梵谷传》，山谷的“谷”，不是我发明用“谷”。因为我小时候在大陆读书的时候，我念冯至先生的诗，他写梵高他不写梵高，他写梵谷，我少年的印象一直在我的心中，所以我翻译《梵高传》我翻成《梵谷传》。出版了以后，过了十几年，有一个出版社说，你这个版本已经旧了，我们重新排版，再出一个新版，你借这个机会，把它再修整一下，好了，我就修整，我当年翻译用了一年的时间，我修整用十个月的时间，我改了两万处，有一个朋友说你当年的英文这么差，你居然需要改两万字？我说不然，我当年的英文根本没有看错，我现在改的是我写中文的风格，我觉得我当年写中文比较西化。他说为什么？我说呢，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里面碰到“in fact”我就翻译“事实上”，后来我想“事实上”本来中文不是这样说的，其实呢，最好的中文是“其实”，贾宝玉对林黛玉不会说，“林妹妹事实上我是爱你的”。绝对不会这样说，对不对，我改的就是这些地方。“事实上”用三个字，而且是用卷舌音，“事实上”，我们南方人讲起来相当辛苦，所以我改的大半是这样子的地方。那么你说，你这样怕西化，难道西化没有帮助你吗？我说当然有。我觉得我写散文，写一个很长的句子，上百字的长句，长而不乱，这是英文教我的。

我最后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有些西化还是好的，西化可能是恶性，也可能是良性，就是徐志摩的诗《偶然》，第二段怎么说呢，“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很多人会背的这里面就有西化，而且西化的成功。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在黑夜的海上”是modifying phrase（修饰语），adverbial phrase（副词短语），说明相逢在哪儿，这个没有什么不好，后面说，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这是西化了，中国人不会说，中国人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中国人不会说，公说公有，婆说婆有，理，对不对，不会只说一次，一定很顺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走你的桥我走我的路，不会各用一个字。可是徐志摩，偏说“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好不好，很好。因为这是一首情诗，要说的比较委婉，如果说“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方向，我有的我方向”。大概情人就要分手了，因为太散文化，因为太硬。所以他说“你有你的方向 我有我的方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然后他说，“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注意记得什么，忘掉什么，有一个很长的受词，“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如果用散文来说，说清楚了怎么说呢，“你记得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那么那是散文，而且是坏散文。徐志摩又卖关子了，只说一次，在这交汇时候放的光亮这个事情他只说一次，你记得也好，暂时不讲记得什么，然后说，最好你忘掉，这时候才说忘记，记得什么，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也是一种西化，可是，用得非常精炼，用得非常有节制，这是他成功的地方，这是良性的西化，所以西化不一定是不好，就看你的功力如何，西化要化西为中，不是被西方所化，要把西方化过来，徐志摩的刚才这几句诗，是化西而不是西化，我们写中文的时候，就要想到这一层关系。我今天讲到这儿为止，谢谢大家。

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第一个问题就说，您刚才讲了华语它有很多的魅力，然后我想问的是，四大文明古国当中，只有中华文明传递下来了，而且是连绵不断的，没有断过，那么这跟华语的魅力是不是有关系，然后中文它就有赋予无穷的想像力，这种中华民族的传递，文明的传递，是不是跟这种想像力有关。

当然，一个民族它的文化一大载体，就是它的语言，它的语言没有了，文字没有了，那它的文化就无从依附，所以当然，中文是非常重要的。像我自己的经验，我离开大陆以后，我也曾经到美国去好多年，在世界各国都去过，那么我就觉得此生飘零，无所依附，什么时候回大陆我也不知道。其实呢，我离开大陆的时候，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多岁了。所以我的诗里面说，“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那么多年，我怎么掌握中国文化，就是靠的中文，所以我写作，是想把李杜传给我们的文化的载体，接过棒来尽量地不要在我们手中落地，然后能不能把中文写得更多彩多姿一点，这是任何读书人都应该负的一个使命。所以有好多年，我惟一的把握就是中文，我不能改变政治现况，我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可是我能改变中文，中文还算是听我的话，我还可以写作。所以这个中文对我简直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只是稻草，是真正的中国文化之长城，一直连绵那么久。假设没有中文的话，那中国文化就非常有问题了，而中文如果变质，变得生态被破坏了的话，那么，你虽然美其名曰“全球化”，而我们自己文化的载体，受到损害了，那是很大的危机。所以，德国的作家，托马斯。曼二次大战的时候，流亡到美国去，美国的记者访问他说，说“曼先生你流亡到美国来，你不觉得绝望吗？您远离故乡这么久。”托马斯。曼说“凡我在处就是德国”。一个中国读书人就要有这样的抱负，他能够有这个抱负就是因为他能够掌握中文。我觉得，我今年4月在厦门大学有个演讲，那个演讲叫做《离心与向心众圆同心》，因为我那个演讲对东南亚各地华人作家讲的，因为他们当年离乡背井，到菲律宾、到马来西亚，甚至于到印尼或者远到欧美去，那个离心不是精神上，离开心脏地带，离开祖国，可是向心还是向往祖国的文化，中华的文化。其实中华的文化呢，小圈子里面有更大的圈子，一圈一圈一圈的。那么，中国人无论到世界各地去，只要不忘记自己的文化，掌握住自己的中文，那你就是同心圆的其中的一个圆。所以我那个题目叫做《离心与向心 众圆同心》。我想今天大家来听我演讲，也无非是众圆同心。

大陆的读者了解余先生肯定是从《乡愁》开始的。《乡愁》诗呢，成了余光中先生的一个标签之作。那么作为诗人和散文家还有学者翻译家的余光中先生，绝不仅仅只有一首《乡愁》诗，他的诗文世界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用博大精深来说我觉得也不为过。那么我们非常多的读者呢，还是停留在认识余光中好像就是《乡愁》，我们为什么不走入更丰富的余光中的世界，去领略他的博大的艺术精神呢？那么余先生今天呢是用《创作与翻译》为题，给我们讲得非常得好。那么，余先生的演讲呢，我想我们共同感受到的一点就非常明确的一点就是余先生赞美我们的中文，中文有着丰富而美丽的想像力，有着无穷的表现力。最后让我们向余光中先生的精彩演讲，表示感谢。

第 244 章

12月19日 《说话的艺术》（下） 赵卜成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3日 09：44 主讲人简介：

赵卜成，卡内基训练资深讲师，拥有16年授课经验。美国卡内基训练北京、天津地区负责人。 内容简介：

马克思说，人的本质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在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中，人际关系是最为普遍、与每个人最紧密相关的一种关系。而这其中，家庭关系是更具特殊性的一种关系。

当今社会，竞争日益激烈，每个人的生存压力都很大，这往往使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更加复杂。本期节目中，赵卜成老师将围绕如何建立更和谐的家庭关系展开话题，依据多年调查的材料，结合我国国民家庭的具体情况，从企业处理人际关系的全新视角展开探讨。

赵卜成老师认为，应该像经营企业一样经营家庭，把家庭当成企业的缩影来看，充分重视家庭经营的重要性，正视家庭关系的特殊性，提出了家庭生活也需要建立规则的明确观点，以及统一共同价值观念的必要性。节目分别就忠诚、平等、尊重和包容等几个方面分别做了大量阐述，并逐层深入探讨了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友好相处的艺术与方法。

节目列举了很多日常生活中家庭成员之间沟通时容易出现的问题和很多小事处理不好所带来的后果，针对性地提出了沟通中的注意事项和达成沟通目的的方法，并就婚姻当中面对变革时应该采取什么态度给出答案，提出成熟开放的婚姻应该拥抱变革这一明确观点。

我们在单位、在公司、在企业工作，常常讲要终生学习，要成为学习型的组织。那么，为什么我们在家庭里面就不能去学习更好地沟通，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爱人、我们的家人当成我们的内在顾客、内部的顾客，然后超越顾客的期许，让他们快乐，让他们开心。如果我们了解这些观念，知道怎么样沟通，知道怎么样激励肯定别人，知道怎么样解决问题，知道怎么样把我们家人当成内部的顾客，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可能不会经营的很好呢？一个家庭要过得快乐、幸福，它绝对不是自然发生的，它是需要通过努力得来的。了解这些沟通的原则，了解这些沟通的技巧，就会帮助我们、让我们的人生能够过得更流畅，让我们的生命更有意义。

《说话的艺术》（下） （全文）

大家好，在三年前的一个秋天我去参加一个婚礼，在这个婚礼当中我碰到一个将近20多年没有见面的一个朋友，他是一个婚姻辅导的顾问。，我好高兴，好开心。我就问他，我说你在从事将近有40年的婚姻的咨询顾问辅导当中，现在如果请你总结一下，你觉得婚姻跟幸福的家庭生活到底对我们人生来讲是怎样一回事儿。他想了一下，他说如果你这样问我，我总结这四十年的经验，我真的要讲一句话，婚姻是一个赌注，婚姻的风险性很高。我指的是如果想过得快乐、幸福，想过那样一个理想的婚姻生活，它的风险性很高。当时我听了以后呢，我真的是吓了一跳，在他人生的经验里面，我相信有超过两万对夫妇，在他的四十年的经验里面都找过他，结果却造成这样一个结果。我心头说真的也满沉重的。所以在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人到底怎么样能够在婚姻当中过的快乐、幸福的生活。

我们也都知道男女双方都在一个生活的背景不一样，养成的教育不一样，很多的思维观念不一样，在那么多的很多的不一样当中现在要在一起生活，那这里面的确有很大的挑战。而且我也发现这里面的确沟通是造成很多婚姻不快乐的主要原因。所以在这几年来我就开始思索怎么样沟通呢？我发现原来婚姻生活跟我们在企业的生活里面是完全一致的。

如果我们在企业内部来讲，说我们有内在的客户，有外在的客户。在企业的经营来讲，我们内部讲，对我们来说顾客服务，有内在顾客不同的部门跟你发生工作关系这是内在顾客，外在的顾客就是花钱来采购我们的产品跟服务的顾客。我们说内在顾客，我们要给他一流的服务，外在的顾客我们也要给他更好的服务。那我们的家人，我们在生活的环境当中我们的家人其实也是我们内在顾客，结果我们对公司的内在顾客，我们花了好多心力去让大家能够创造良好的氛围让我们的团队做得更好。可是我们回到家呢？哎呀，我辛苦了，我累了，不要再去做什么。可是我们忘掉了，我还得要给我内在顾客回家以后我有我的责任，从这里我就引申到，原来夫妻之间的这些相处，沟通、这个家庭未来整个发展的方向其实都是企业管理的一个缩影。

那么企业跟家庭，其实我们看都是一个体系，一个独立的体系，一个系统企业，我们首先来看它的界限来看，它的界限，比如说办公室，你在哪里有没有分支机构，这就是你活动的范围界限。家庭，你住在哪里，你的家有多少平米，几居室？这就是我们活动的界限，企业跟家一样。

接下来我们再看，组成的成员，企业分各种部门分工负责有它的组成成员，家庭也有它组成的成员，我们夫妻之外我们可能有亲子关系或者跟上一代生活在一起，这也就是每个家庭会不一样。

另外就是规则，我们看企业一定有什么，我们说有各种的政策，各种规章制度，必须根据这个规章制度去运作。其实学校也有校规，都一样的，可是家庭有没有家规。如果问年轻一代，刚刚结婚没几年，我说请问你家庭的规则，你们定出来的家规是什么哟家规没有听说过。如果说企业的运作都要有规则，然后学校有规则，公司有规则，国家有法律，那为什么家庭当中由这些不同的人组合在一起，就没有规则了呢？可能许多的规则是不成文的，那有意思的是这些规则，定规则的人就是男女双方。它好像踢足球一样，他是球员他又是裁判，球员兼裁判，所以有时候规则不是很清楚，影响了沟通的结果。

那另外还有就是：沟通互动的方式是什么？企业里面也有沟通互动的方式，好的企业现在说我们把组织扁平，上面各种的层阶越来越少，所以总经理，首席执行官的大门可能开的，随时欢迎你，不管你的位阶有多高或者位阶比较基层，但是你只要去找他，他一定会跟你谈话，这是在一种所谓自由公平的氛围里面的沟通方式。有的是非常严肃严谨上下关系分的很清楚，在企业界里面有这样的情形，在家庭也是一样，也是有这样一个互动来往方式以及跟它的沟通的方式存在着。从这里面我们可以来看，也就是说家庭其实蛮有意思，组成的人口分子比单位少，比公司少，可是非常复杂。而且这里面它这个人际网络复杂之外还带了某种定型，就是我跟我小孩是怎么沟通的，我是大哥跟我弟弟怎么沟通的，一旦这种沟通方式养成以后几十年都不会变的，我讲话就是那么样命令语气，等到我弟弟三四十岁他已经成家了有小孩了我对他讲话还是命令语气，他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他已经在一个单位做的满不错的，已经做了主管了，我还是用命令的语气在跟他沟通。这样一个定型的人际关系再加上原来沟通的方式，所以这里面就很复杂。

另外组织内部如果沟通不好，那组织很简单说对不起，根据我们的规则我们没有办法，因为这对别人不公平的，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会让士气低落的，家庭我们不能开除啊！所以这样的状况之下就会非常复杂。可是在这样复杂当中我们怎么样去理清我们的理念。其实我们还是要回过头来看，家庭所以之能够成立是因为男女双方有了婚姻的关系，因为有了婚姻的关系所以它就变成整个家庭的核心，因为男女双方开始有了下一代，因为男女双方有岳父岳母爸爸妈妈有各个亲属关系在一起，因此就产生了这种很微妙复杂的关系。但是从这关系里面我们要理出来的话，很重要就是家庭的核心是什么？就是婚姻关系。

那我们了解了这一点以后，我们就再来看看探讨一下，家庭当中为什么有时候沟通很难。人际关系很紧张，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认为就是第一个，就像企业运作一样，缺乏一个共同的价值观。

现在我们知道好的企业，成功的企业如果我们去研究它，它一定有它的核心价值观，像联想，这样在国内这样好的集团，它能够发展这么快速，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是我们该遵循的，什么是我们共同有的一个很坚定的信仰，这个信仰使大家聚合在一起，我们知道我们工作的方向，我们的努力是什么？那同样，家庭也是一样。我真的很少碰到有这样的夫妻，一结婚之前，先说我们来谈谈我们彼此未来的家庭，怎么样营造它有一个共同的价值观，大概很少。所以第一个共同价值观要怎么样建立。

第二个，规则。怎么样能够让这个家庭当中各个成员在一起时明白我们互动的规则是什么？因为我们在规则当中，我们都没有把它写的很清楚。像我认得一个年轻人，在家里面吃完午饭以后家里堆了一堆碗，他要去洗碗，他没洗碗之前，他吃完饭去刷牙，刷牙不错这是一个好习惯，可是他的爱人一看，啊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刷牙？在碗上面刷完牙。把这个漱口水吐到碗上，啊呀！这怎么办？可是那个先生说：这有什么了不起，反正等一下就可以洗干净的嘛！可以为这种事情搞的双方不愉快一两天，其实这是一个规则，如果规则定清楚以后，就是说因为我们在国内很多刚刚结婚的小夫妻都住一居室的房子，所以生活的空间很亲密，但是相对也比较狭窄，在这个亲密当中有时候人跟人有时候在互动上，好像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有时候好像你无所遁形一样，所以各种生活的习惯里面，过去从他男方的家庭环境所带来的生活习惯或者女方从她的生活环境里面所带的习惯都会造成矛盾。因此在沟通当中，如果大家把这些规则订订清楚的话，那就有帮助于这个家庭怎么样生活中过的更顺畅。

那我们了解这个以后，我们再来谈谈。真正的哪些价值观是我们现在这个现代人，在这个婚姻生活当中，在家庭当中，所应该拥有的呢？第一个，我个人认为第一个，忠诚。既然我们要结婚，双方都说我好爱你，我愿意跟你在生活当中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忠诚就很重要。我碰过好多男孩子，女孩子，有时候我会问这个问题，我说你现在结婚了，我说在过去三四年你有没有碰到一个忽然说：啊呀！这个女孩子是我心目中最仰慕，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可是她已经结婚了。我说你有没有碰过这样的女孩子。有。我同样也问结婚的女孩子，我说你有没有碰到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出现呢？有。我说有怎么办呢？怎么办？那就认了，反正我也结婚了嘛。我说对，结婚了就有义务双方要忠诚。现在常常在网络的发展以后，夫妻的忠诚，有时候忠诚的定义又开始不一样了。也就是说在夫妻双方当中，你跟外人去分享非常亲密的这种言语跟隐私的话都算不忠诚。虽然你说我从来没有跟他发生任何身体的接触，比方说网络上，有时候一上网，双方都不认得，现在的年轻人手上有两三个account户号然后都可以用假名，也不是真的他自己，也不需要跟对方见面，就开始跟对方聊天，越聊谈的问题就越来越坦诚，然后坦诚到你最后受不了，是我看了受不了，不是他们受不了。在这样状况之下就违反了忠诚的原则，所以在夫妻的沟通上，就会为这些事情起很大的争执。当然我知道现在外在的诱惑是很大的，因为人的思维越来越开放，开放的结果就是人都想拥有更大的自由，而这个自由都不想被对方所限制。所以这种诱惑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在经营一个良好的家庭上，这种价值观首先真的非常重要。

其次我们再来看看，第二个我个人认为很重要就是平等。夫妻在一起生活，家是两个人共同建立的，何况现在很多的女性，她有这样一个谋生的能力，甚至她的成就比先生还要好，往往很多先生受不了，有的成就，像先生的成就很好，做到很高级的主管像总经理，首席执行官，他的爱人刚好在家里面为了把小孩好好的抚养所以没有到外面工作，所以先生一回到家的时候，有时候工作不满意，带着这种不愉快的心情回家，看什么都不顺眼，所以让家里面的气氛就变得很糟糕，所以在沟通、谈话上就很困难，这就是在一个不平等的状况之下。那其实，我们带小孩，如果在座的今天的朋友们，你有小孩，你会发现我们跟孩子沟通，常常也在不平等的状况之下，我们没有很尊重他啊，我记得北京广播电台做过一个调查，说小孩子最不满意大人的是什么呢？第一个说我们讲话大人都没有好好注意在听，他总是不重视我。我想不平等，双方不平等。你说赵老师你把平等的定义讲给我听。其实要平等真的很难！真的那么平等吗？那是理想的状况，就是起码感受不要差距这么大，能够这样子。起码对方的感受觉得还不错，觉得蛮公平那就行了。因为夫妻的相处是一个艺术，每个人需求不一样，就是以双方能够认定的公平。另外在价值观上包容。怎么样让家里面的成员都能够展现他自己独特的个性，也要包容他有不同的思维。，像我认得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他是思考型，工程师型的，一碰到什么事情，太太又好喜欢分享，整天高兴的不得了，像喜鹊一样，回家就跟他讲一堆事，把今天办公室发生什么事儿一直跟他讲，意思就是，哎呀，好高兴，回家了，看到你，我跟你讲话最安全，我今天有好多感想要跟你分享，那个先生开始分析，坐在那里半天不讲一句话。太太气得不得了，总觉得怎么碰到一个木头人，怎么没反应呀，所以很生气，就增加了沟通的障碍。我们包容对方不同的个性，包容思维上有不同的想法，因为包容所以我们会开阔。

另外，尊重。夫妻之间的相处，家庭成员的相处，尊重太重要了。因为我们会发现，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嗜好，我有一个同事，他的一个孩子在青少年时期，忽然迷上吉他，弹吉他，弹吉他，每天回家弹吉他。我这个同事每天用脑在工作，到了晚上回家以后，一听到孩子弹的都是叮当叮当的吉他，他就很烦。他就说你能不能不要弹，让我清静一下。因为人到中年慢慢你会发现你喜欢的音乐可能就越来越接近我们中华的文化，像古琴、古筝，一声飘的好远，嗯，这个很清净，嗯，很不错。年轻的时候，就是蹦的蹦的蹦啊，跳啊，那种音乐。所以他这种代沟一定会存在的，他后来很尊重这个小孩，只是跟他说：九点多以后，十点以后，你不要再弹，你让我这个脑袋能够早点上床去休息好不好？双方都能够彼此尊重，后来发现关系越来越好。

我们常常特别对成长中的青少年还是用他在小学的阶段上的沟通方式，到了他青少年还在告诉他告诉他，甚至有时候是用喊的，我们都没有好好的，去真正表达我们对他的尊重。其实在现代，我们做为一个父母亲在养育小孩，很重要的两个观念就是你尊重小孩，同时也告诉他，小孩也要尊重别人。能够有这个观念以后，再进到下一个步骤，就是每一个人都要负起自己的责任。这个就是接下来我讲的一个理想的价值观应该有哪些呢？另外一个就是责任。好多年轻人结了婚以后，不知道养儿育女这件事情是人生里面的一个很大的承诺，是一个非常重的责任，常常有了小孩都是意外，有了意外就养吧，反正兵来将挡，我爸爸怎么养我们的，也就让我们长大了，好像养小孩很简单一样。随便养、随便活、随便长，那哪成，不是这样。北京，我们看草地里的草还得要浇水、灌溉，不是随便丢哪就可以长的。可是好多父母，在年轻这一代结婚以后真的他没有好好去思索这件事情。养育小孩是人生里面你所承诺的最重要的一个责任，也是最大的责任，因为孩子养育孩子期间，你这个责任要带到20岁、22岁、25岁、甚至30岁你还有责任呢！所以在夫妻当中，很多都是因为责任的不明确而发生在沟通上的困难跟障碍。孩子有孩子的责任，每个人对家庭都有责任，责任到底负哪些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不同。如果说刚好这个先生，他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他的爱人忽然忙的不得了，可能家庭的责任先生甚至包括要洗衣服或者煮饭、带小孩、帮小孩复习功课、这种责任要你接下来，要视实际的状况，但是这些我个人来讲都是说怎么样经营一个良好婚姻里面很重要的一些核心价值观念。

那婚姻，就是要沟通，几十年的夫妻，有人沟通得很好，生活快乐、幸福。有的人他的交往方式，来往方式是吵架，沟通就是吵架，吵完之后没有结果，然后风风雨雨数十年，吵到七十几岁还在吵。其实呢，从我父母亲身上我也看到，我父母亲两个人加起来都160几岁的人，我记得最近有一次，我妈妈讲：“你看你爸爸讲话怎么这样讲的，一点都不替人留面子，我跟他一起我们结婚五十年，还讲话这样子！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老早跟他离婚了”。八十多岁了这样讲！。那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常常觉得我年轻的时候我也走过这样的婚姻磨合期，我觉得在磨合期当中带给我好多的困难，尤其在沟通当中，常常让我觉得很挫败，为什么？后来我想通了，用企业的观点来看，我在经营这个婚姻的时候，我没有把对未来的理想状况告诉我的爱人，也就是说我对我的爱人说，未来三年以后，五年以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婚姻会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之下，我跟你的关系是怎样的状况，在物质条件我们会拥有什么，我对你的爸爸、妈妈、对你的兄弟姐妹我是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他们相处，像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描述。因为我没有做过这样的描述，我发现我在沟通当中常常被问了一些有情绪的话，不晓得怎么回事儿。我想各位，我们都参加过旅行团，如果今天有一个导游说：“各位朋友，你放心我在这个地区，我已经有15年的导游经验了，这边的一花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今天我带各位去到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去玩儿，各位不要问，你一定满意，一定开心，一定快乐。现在早晨八点钟我们出发”。车开一个钟头，你就开始说奇怪怎么还没到？导游说不要急不要急，很好玩的，保证你满意的。然后又过了半个小时，到底要到哪里去呀？你又问导游，导游说你信任我，这种事还你要问吗？，我有十五年的经验，我一定会让你们觉得来的好值得，不要问。请问你会不会继续问，你不但会继续问，而且你的言词开始会带着怀疑，甚至带着情绪在里面，开始问他，到最后十点半，导游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吗？你想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会不会，各位会不会？我们都会，因为你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人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和目标的时候，他是会很犹豫的，很彷徨的。同样一个婚姻的经营，我们一个家庭由夫妻双方组合好了以后，我们每隔三年五年，我们的婚姻的境界要走到哪里？我们有没有说得很清楚。我们男女就是夫妻双方有没有真的坐下来好好来看这个问题，然后大家讨论出来。企业界就是这样的，企业界很多的首席执行官，好多的总裁都把这个单位，为公司未来发展的愿景，要发展到什么样状况，发展到哪里他描述得很清楚，所以后面很多年轻人，很多主管愿意追随，我知道未来我会到哪里。大家心会定。那同样的，婚姻。在婚姻的经营上，在沟通上，我们真的有没有常常去思考我们的未来。

其实沟通呢，我们来看，很多父母亲跟小孩讲话，单向沟通都是交代跟命令，就是今天好好读书，读了两个小时的书你才能出去玩儿，讲完就走了，这是单向式的，可是沟通事实上不是这样子的。夫妻在一起的沟通有一个叫做双向的沟通，有一个沟通的网络，这个沟通的网络是什么呢？就是一个人表达他自己的思想，透过语言、文字、符号把讯息送出去，另外有一个接收把它接收进来，接收以后再表达、反馈再传给原来这个人。可是中间有好多障碍，这种障碍就是过去大家的生活经验不一样。教育背景不一样，成长的环境不一样，价值观念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有好多的不同，所以就构成了这些障碍，然后这些障碍常常让沟通失败。我们在日常生活里面我们都有太多有这样的经验，就是你说了一句话，对方解释上来马上跟你原来的话所讲的，所要表达的是不一样的，然后他再根据他自己消化后的讯息，再经过他自己的经验把这个话又打回去，然后完全变质变味，到你那儿去，你又受不了，你又受不了以后崩一个讯息又出去了，吵架常常就是这样子。

沟通，在人际关系上，在我们所谓人际沟通上它扮演的角色太重要。我们从前面开始，讯息的发送，你怎么样送出去的时候不要送错，你一送的时候自己就没讲清楚，就有错误在里面，所以就造成了问题，我们来看看这样一个沟通环里面其实它有几种形式，我们家庭的沟通跟成员互动是有几种模式，第一种是什么呢？是一种比较封闭的沟通，僵化型的，像父子、夫妻之间他们都非常严谨，这种僵硬，像我跟父亲沟通，好奇妙，每次一谈就谈什么伊拉克、美国，伊拉克一定谈国际大事，沟通好像只讲这个最安全，讲其他蛮危险，或者讲其他的，触及不到那个题目去，更不要讲什么心灵的分享，忽然讲到大家开心的不得了，不会，不可能，他是属于这种封闭式的。

另外他的沟通的方式很定型，就像我父亲跟我讲话永远是什么？就是你要认真工作，然后你的人生由你创造。讲来讲去都是这样的。我妈妈跟我沟通是这样，你要吃好啊，要睡好啊。啊呀，我现在五十多了，我妈妈八十多了，讲这个话讲了五十年，她也不会烦，每次碰到我，你要好好吃饭，注意饭多吃一点，要好好睡觉，我跟她只要一讲话，打电话我就一定知道她说什么，这是什么，已经定型。

另外，讯息不流畅，大家有什么事不会公开分享，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更不要谈感觉，其实讯息不流畅，我们有时候都会低估对方。现在的孩子成熟很早，我们觉得很多事情他不会知道，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他也很世故，他不说，他都知道，我们还以为小孩还很小，没关系，他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夫妻吵架你以为他睡着了，三岁的小孩他醒的听你们两个彼此骂来骂去，彼此伤害，他都听进去了，他不肯起，假装没事儿！第二天他也没事，人都很敏感的。所以在讯息的分享上，在这样的封闭的状况之下它都是比较不流畅的。

另外一种开放，开放式的家庭成员互动沟通的模式，是它有弹性。也就是说爸爸的角色，妈妈的角色，有时候可以变老师的角色，有时候是兄弟朋友的角色跟小孩在一起互动，有的是这样子，跟小孩在一起互动。我认得一个母亲好会沟通啊！她的小孩已经都大学毕业了，然后结了婚，回来以后妈妈跟他一谈，两个人在床上从九点钟聊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四点，简直跟朋友一样，她也会跟她的小孩聊交朋友，交异性朋友，好酷啊！这个女孩怎么样，嗯，那你一定很开心，聊的高兴的不得了，小孩有什么事儿都跟她讲，这是开放式的沟通。因此，小孩在真正碰到人生的困难的时候，一些彷徨的时候，他会向大人提出一些咨询参考。这就是开放式的人际关系。

另外，拥抱变革。其实我们在家庭里面生活我们都忘掉了一件事，在组织内部里边强调变革，人要适应变革，如果你不适应变革你一定有问题，可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婚姻每天都在改变当中，小孩的成长，从小学毕业开始进到青少年，改变多快啊！我们忘掉了他在改变，我们也忘掉了我们在改变。我们常常不小心还是用原来的方式跟他相处。你的年纪成长应该会在思维上，你应该更成熟，有改变，应该想多去了解孩子。那成熟开放的婚姻是拥抱变革。

那另外讯息流畅，家里面大小事都可以商量，很多事情都是经过商量讨论来，非常民主，所以这个家氛围经营的很好。我们了解大概在我们国内，比较最常有的型是哪一型呢？还是属于比较封闭，比较定型。可是有意思的是现在忽然一下子，随着我们社会的开放，改革开放以后好像我们在经营家庭的时候也不得不走到越来越开放，对不对，因为夫妻的关系你会发现很平等了，现在，所以在平等当中怎么样在沟通、互动当中，你能够拥抱变革、你能够更有弹性，它就非常重要了。那我们在沟通上，我们来看看沟通，你把讯息送出去，我们常常在发送讯息的时候我们都有很多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有把话讲清楚，像夫妻双方相处，常常最大的困难就是吵架。一吵架就不能收拾，然后那种情绪双方都要好几天以后慢慢才会回到理性。比方说，我们在沟通当中，我们有没有想说，我今天跟他谈话的目的是什么？我要达到的目的结果是什么？我们有没有这样在谈话之前，好好经过思维来考虑呢？所以在沟通当中，就走到我们第二个来讲，就是常常会有情绪，因为人没有办法，沟通不是光冷冰冰的逻辑，我们人还有七情，还有情绪在里面，情绪一来的时候呢？在我们的eq里面，就是在情绪智商里面我们所说就是沟通负面情绪一来的时候！真的很难掌控它，反而它掌控了你，那种情绪一出来的时候，理性会不见了，双方就互相伤害对方，沟通的方式全部都走到非理性，所以我们要控制我们的情绪。

那另外在沟通当中，常常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沟通，花好多时间沟通在夫妻之间是什么呢？好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可是当问题发生的时候，我们讲有时候观点不同，有时候个人教育不同，看问题方法不同，都会变问题的？真的都会变问题！生活里面很多只要习惯不同都会变成问题啊。有人挤牙膏从后面挤起的，规规矩矩的，有人拿着牙膏从中间那么一挤，爱人说怎么这么不文明，先生说那又怎么样，反正里面的牙膏也没有损失，还是那么多。这会变成问题。解决问题的时候，绝对不会只谈挤牙膏的，一定会讲到说你看袜子的问题，你看你爸爸妈妈来怎么样，对我怎么样，你看你家怎么样，就连本带利把以前的陈年旧帐全部挖出来，所以婚姻里面的沟通，最困难是每一次双方只要开始有了情绪在吵架的时候，人又那么样的敏感，什么话对方不痛他不讲，讲了对方痛的不得了，他才会讲出来，一定要对方气的简直不得了他才讲地很开心。就好像疮疤一样，知道剥这个疮疤会见血，剥那个已经好了没有用，他就一定剥那个见血的，每次都让你看到鲜献血流出来，彼此互相伤害，所以纠缠在一起，把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纠缠在一起，搞不清楚，所以问题一大堆，沟通就出困难，所以一次只谈一件事儿，一次只谈这件事就好像我们在企业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一次只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要把这个问题的出现，算老帐，算到最后是怎么回事儿？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要能够解决，而且很快速要能够解决。可是大部分夫妻沟通问题都没有解决，或者假装已经解决，然后下一次再碰到有冲突的时候又全部把它端出来看，因为没有解决，所以累积的问题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在企业界里面，学会了解决企业问题的方式如果能用在夫妻上，我相信它一定有帮助。因为起码在解决问题的过程当中，我们不会用直觉去做出决定，我们会用分析和理性，因此使我们在双方沟通当中，互动当中会正向和积极。

另外，我们只注意原则而不要注意细节，在表达当中，“戴尔卡内基”先生的沟通原则也会很有帮助，他有哪些原则呢？我们来看他的原则。比方说，他说如果我们在沟通当中我们发现自己有错的话，我们应该先承认。夫妻嘛，如果你承认你自己错的话，他也会说，对不起，其实我也有问题，我也不应该这么坚持，我也变成无理了，这样我们沟通的氛围就变好了。

另外就是我们怎么样让别人都说对、对、对，好多是要问问题问出来，像如果我跟我爱人吵架，我会讲今天我觉得我们这样的氛围我们彼此双方都很不喜欢对不对？对。如果我们的婚姻你看都是这样的氛围里面，每天生活我们会开心吗？想要的生活吗，是不是呢？不是。那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好不好，不要生气，大家不要有情绪，我们就问题来讨论。你要说对对对，还要真诚从别人的角度去了解一切，我们在沟通当中我们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就会很棒，就会容易沟通。

另外诉求更崇高的动机，有个妈妈叫小孩郊游，就是不去，他说我们要去种树啊，种树关我什么事儿！你看我们现在有沙尘暴，北京如果每个人都种树的话，等你长大以后，好多的树啊！，你将来结婚，在公园你看里面那么多树，多开心！小孩一听有道理，真的？那么我们去吧。诉求崇高的动机，还有就是想法戏剧化的说明，有一个母亲她也是在家里面带小孩，现在小孩手表多得很，七八个手表丢在地上，乱丢，叫他收又不好好收，有一天她回家的时候她看到手表，她说好啊，我们现在手表要捐出去，要拍卖，然后拍卖的钱捐给孤儿院。我把手表全部收起来去拍卖，我现在开始收了，收到的都是我的，我要拿到外面去拍卖。那个小孩说你等一下，那小孩赶紧把手表都拿起来放在抽屉里面。他妈妈看了，好得意啊，为什么？戏剧化的说明。有时候觉得好玩当中，别人也把事情做了。

另外提出挑战，这些都是卡内基的沟通方式。另外说了以后，很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听，如果再听的话，我们要第一个专心，专注。我们想想看，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如果你不看着对方这样跟她谈话的话，她会嫁给你吗？一定当时你看她的眼神，觉得她眼睛里面眼神充满了柔情，充满了蜜意，充满了真情，每次看一看，哇，感觉真好，所以才结婚嘛。结果一结婚以后，就彼此不需要看了，也许是因为我们居住地方太狭窄，每天接触实在太频繁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专注很重要，专注就靠眼神的表达了。还有一个就是回应。沟通很重要就是回应，夫妻一吵架常常就不回应，要不就是很生气的回应，冷战就是不讲话的吵架。回应是什么呢？你要有反应嘛！人家说那天我真的很快乐，那真是很快乐的场合！。那天我觉得真顺，人生真难得有这么顺。这都是回应。如果呢，那天我不晓得怎么搞的怎么那么顺，一路坐车一个红灯都没有。你半天不讲话，或者你的回应说“是吗？”那就惨了，回应要正向的回应，那这些东西都会帮助我们在我们家庭沟通当中让我们人际关系更好，让我们的沟通更到位。

其实，到最后我们总结，如果我们在单位、在公司、在企业里面工作，我们常常讲我们要终生学习，

我们要变成学习型的组织，为什么我们在家庭里面，我们就不能去学习更好的沟通，为什么不能把我们的爱人，我们的家人当成我们的内在顾客，内部的顾客，然后超越顾客的期许，让他们快乐，让他们开心。如果我们了解这些观念，知道怎么样沟通，知道在企业上怎么样激励肯定别人，知道怎么样解决问题。知道怎么样把我们家人当成内部的顾客，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可能不会经营的很好呢？

一个家庭，他要过得快乐、幸福，它绝对不是自然发生的，它是我们努力来的，了解这些沟通的原则，了解这些沟通的技巧，它就会帮助我们，让我们的人生能够过得更流畅，让我们的生命更有意义。也因为我们有更好的家庭，我们就会对社会有更好的贡献！（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5 章

12月21日 《一个死文明的复活》 李晓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3日 13：46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一提到埃及，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金字塔，其次是木乃伊，然后是方尖碑和古埃及的神庙，再往后人们会想到古埃及神秘的文字，那就是埃及象形文字。埃及学的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埃及的象形文字。如果我们不懂得埃及象形文字的话，我们很难走入到埃及这片神秘的土地里面去，能了解他们古代的民族，他们是怎么思考的？他们在说些什么？在谈论些什么？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几千年以来古代埃及这块土地它从来没有位移过，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去发现它？这我们就要提一个死文明的复活。那么我们要谈到它的复活，首先要谈到它是怎么死的。它是怎么死的呢？不是任何人把它打死的，那么与一些民族的入侵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首先是波斯人，公元前六、七百年的时候，波斯人入侵埃及，然后到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把整个地中海，包括小亚细亚、北非这一块完全纳在他自己的版图之内了。随着古代罗马的崛起，成为地中海世界的一个大国。埃及又被罗马人占领。后来阿拉伯人再次入侵，就这样埃及文明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衰落，到最后完完全全地死去了。到后来13世纪，到1789年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之后，拿破仑在政治上开始活跃了。他对埃及有一个非常重大的贡献，那就是他率军跟英国打仗，打到了埃及。他的士兵在罗塞塔那个地方，在挖战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碑，后来命名为罗塞塔石碑，罗塞塔石碑它是理解埃及文明的一把钥匙，把尘封了数千年的文明打开，打开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和几千年以前的古人交谈了。所以未来的埃及学呈现给我们的将是更为辉煌灿烂的一个结果，到那个时候，我们会看到更多的现在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出现，那个时候我们会越来越感觉到埃及学的魅力之所在了。

（全文）

那么古埃及这片神秘的土地，我们大家都听说过，而且一提到埃及，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金字塔，没错，金字塔；其次想到的是木乃伊，然后恐怕有些人会想到方尖碑，恐怕有人想到古埃及的神庙，再往后人们会想到古埃及神秘的文字，那就是埃及象形文字。

我是学埃及学的，我知道，埃及学的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埃及的象形文字。如果我们不懂得埃及象形文字的话，我们很难走入到埃及这片神秘的土地里面去，能了解他们古代的民族，他们是怎么思考的？他们在说些什么？在谈论些什么？是怎么生活的？这一切我们都无从知晓。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文字我们不知道，那么古埃及象形文字，英语里面叫hieroglyph，是来自于希腊语，希腊语是圣书体。那么这个圣书体什么模样呢？我首先给大家看一些。这是圣书体，什么意思？一会儿我告诉你们，那么这就是象形文字，我们说是不是象形呢？肯定是象形的，因为第一个，我们就知道是个鸟，这毫无疑问；第二个是什么呢？是人的一只脚；第三个是一个水纹，然后是一个太阳。但是我们说它是象形文字，并不是说这个文字所记录的那个语言完完全全是靠一种会意，这个文字我们能够表达出来它的意思，它是有读音的，并不像有一些人说象形文字它是没有发音的，它是发音的。那么首先我给大家示范一下，怎么读，叫weben

ra m pet，有点像西方的英文，或者是德语，德语还不是这个发音，但是这确实是接近古埃及人的发音。我告诉你们这句话的意思是“太阳从天空升起”。

那么我们说了，我们题目是古埃及的发现，为什么要发现古埃及呢？几千年以来古代埃及这块土地它从来没有位移过，从非洲移到欧洲，或者移到美洲，移到亚洲，或者移到澳洲，它从来没有移过，它一直在那儿，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发现？这我们就要提一个死文明的复活，也就是说这个文明已经死了，我们才能够谈到去发现它，如果它仍然活在世上，我们就不会去重新发现它。那么我们要谈到它的复活，首先谈到它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呢？不是任何人把它打死的，那么与一些民族的入侵还是有很大关系的。首先是波斯人，公元前六、七百年的时候，波斯人入侵埃及，那个时候埃及正处在一个积贫积弱的时代，那么波斯人入侵之后，他们没有抵挡住。

之后到公元前332年，马其顿一个将军叫亚历山大，有人称他是亚历山大大帝，当时把整个地中海，其中包括小亚细亚这一块，北非这一块完全纳在他自己的版图之内了。那么这个纳入并不是说他说纳入就纳入了，而是用他的刀和他的剑征服了整个地中海沿海地区，所以人们才称他为亚历山大大帝，那么其中有一站就是北非的埃及，他侵入到了亚历山大城，当时还不存在亚历山大城，是他在那里建了一座城市之后，命名为亚历山大城，成为后来很多朝代在那里建都，这样埃及就变为了希腊化时期的一个重要的领地，它成了希腊世界的一块土地。

那么这之后，随着几百年的统治，这就是埃及的托勒密王朝，他的统治。托勒密是谁呢？是亚历山大的一个部将，后来三分天下的时候，亚历山大去世了，很年轻他就去世了，他得了一种病。他去世了之后，他几个部将各分一块土地。当时托勒密这个部将劫持了亚历山大的尸体，有了他的尸体就有了一个授权，他想统治这块土地，实际上就有了自己法律上的根据，于是他来了埃及，埃及成了他自己的一个根据地，那么这就是埃及托勒密王朝的开始。那么托勒密王朝开始之后，这是希腊化时期。

那么后来随着古代罗马的崛起，成为地中海世界的一个大国。成为一个帝国之后，那么埃及又被罗马人占领。那么到这个时候，由波斯人到希腊人，又到古罗马人占领，每一个民族的占领都不会说我们来了之后，我们是学习古埃及的文明的，也不是说我们来了之后，我们要学习你们的语言，学习你们的文字，然后好统治你们这个国家，绝对不是这样。他来了之后怎么说的呢？古希腊人来了之后，说官方的语言不再是埃及语了，变成什么？希腊语；那么罗马人来了之后，说你们也不要再讲埃及语了，希腊语也不要讲了，讲什么，讲他们的文字，他们的语言。这样一次次外族的入侵，最后古埃及这个民族，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是什么，渐渐地忘却了。因为什么呢？一个非官方的语言，它的生命力是有限的，它能够挺一段时间，但是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时间一长语言没了，语言没了。又由于埃及的象形文字非常地难写，所以渐渐地人们就不会写埃及象形文字了。人们讲什么语呢？人们开始讲希腊语，开始讲拉丁语，后来又讲什么语言呢？讲阿拉伯语，后来阿拉伯人再次入侵，他又讲阿拉伯语，到阿拉伯人入侵之后，埃及语言已经几乎没人讲了，除了在个别的寺庙里边，还有一些祭司们讲着埃及的一个地方的方言，构成宗教的用语叫科普特语。那么科普特语还能往下流传一点时间，那么其他的人们就不知道自己民族的语言是什么，这样埃及语消失了，没人讲了，埃及的文字渐渐也没人再能够识得了，这样埃及的文明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衰落，到最后完完全全地死去了。

那么这就是埃及这个古代文明它是怎么死亡的。那么它死亡了之后，埃及语言是死亡了，这个民族也不知道究竟自己的文明是怎么回事了，时间一久远，自己也认同于我们现在是阿拉伯世界的一员，是阿拉伯人，而不是埃及人了，或者说原始意义上的那个埃及人。那么这是一个很可悲的事情。由此我就联想到现在我们推广普通话，我觉得推广普通话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就在于维护一个民族的统一。维护它的统一，它才能够强壮，能够延续下去，这对于一个文明的生存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一个文明死去了，为什么人们对死去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埃及文明它死去也就死去了，但是它给后人们留下了太多的东西，留下了金字塔，留下了木乃伊，留下了方尖碑，留下了那么多的神庙，留下了那么多我们现在不可理解的埃及的象形文字所书写出来的铭文。那么这一切都让后人们在一次次地思索，它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它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人们要建造那么大的金字塔，究竟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意思？人们不知道，所以人们好奇。这样对人们就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吸引，那么这个吸引，我们说它并不是从现代才开始的，从很古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比如说从古希腊时期，古希腊人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埃及有了很浓厚的兴趣了。比如说希罗多德他写的历史里边有大段的关于埃及历史方面的内容，给我们后世也留下了很多可以借鉴的一些资料。不管它可信不可信，至少它告诉我们，它比我们离古埃及这个年代要近得多。

那么除了他之外，到后来13世纪，再往后一直到文艺复兴时期，一直文艺复兴以后，那么对欧洲的影响都非常大，一直到1789年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之后，拿破仑在政治上开始活跃了。活跃之后，他对埃及有一个非常重大的贡献，那就是他率军跟英国打仗，打到了埃及。打到了埃及之后，他的士兵在罗塞塔那个地方，在挖战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碑，什么样的碑呢？就是这块碑，后来命名为罗塞塔石碑，罗塞塔石碑之所以宝贵就在于它有三种文字在上面，最上面是埃及象形文字，刚才我给你们演示的那些都是埃及象形文字，都是这一类的书写体书写的铭文。下面是一个比较潦草的文体，英文里面叫demotic，是什么呢？是世俗语。什么叫世俗语呢？如果埃及象形文字是古埃及语的正楷的话，那么它的世俗语就是它的行书，写得比较快了一点，也就是说你不太能够辨别出这个鸟究竟是不是鸟，你自己看它是鸟，这就是它另一种书写的文体。到第三个，这是什么呢？希腊语。由于这三种文字使埃及这种死去的语言最后起死回生了。现在没到那儿，一会儿我再给你们讲，它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那么这就是埃及文明它的神秘对整个世界影响以及人们对它的兴趣，一直持续到了现在，那么这是人们对古埃及发生兴趣这样的一个情况。到了近代，或者说到了近现代，人们是怎么对埃及感兴趣的呢？一个是它的传统一直没有灭，再有一个是到了近代，比如说到了1517年，埃及这个时候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埃及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过去是那么的强大，它就好像过去是一个战神曾经征服了大半个世界，然后它突然倒地下了，倒地下之后，它的一切都被尘土所淹没了。那么随着历史的征战，它眼看历史在发展，在它身边在发生，但是它没有办法来改变这个历史，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间的悲喜剧在自己的身边一日一日地上演，但是主角已不再是它，而是别的民族，这个时候是很悲哀的。当然与他们的政治，与他们的经济，甚至包括他们的一些工具的发展都有关，特别是战争，战争工具对一个民族的生存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民族可能是文明并不是十分发达，但是如果你战争工具单项突飞猛进的话，你也有可能在世界上站一席之地，甚至可能成为很显赫的一个国家，一个文明，那么这个时候它一切都失去了。

那么这个时候，奥斯曼帝国允许欧洲人开始进入，你们可以进入埃及去了，到埃及去旅游，到埃及去做买卖，去看一看埃及。那么在这个时候，欧洲人在埃及看到了什么呢？

我们往下看，没走多远他眼界突然一亮，前面有那么大的几座锥形的建筑物，显然不是自然生成的，它跟任何自然的地貌都不相同，但是又是那么得高，上百米的高度，胡夫的金字塔就在那里，140多米高吧，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建筑物，那么它每一个底边的长是多少呢？是两百多米，是所有埃及金字塔里边最高的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但是为什么在这里显得不高呢？因为它地势低，最高的那个其实应该算是古埃及金字塔里边应该数二这个高度，但是由于它地势比较高，所以它显得非常的高。

那么欧洲人首先为之一惊，说这么一个古老的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居然有这么好的建筑，那么古老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建的，产生了很多的疑问，于是他们停留片刻之后，继续扬帆而行，往南走，看到了什么？这是埃德富这个地方，有那么一个神庙，里边是一个神鹰，神鹰上面是什么，这是帽子，这是两层，一层是白冠，一层是红冠，两个王冠加在一起，因为白冠和红冠各代表半个埃及。这就是我们在铭文里面经常读到的上、下埃及之王。那么这个上、下埃及之王，与鹰有什么关系？欧洲人不理解，于是继续往前走，看到巨大的柱子，这些柱子非常得多，在一个神庙里边，这叫巨柱厅。那么这个巨柱上面都刻着什么，都刻着人，埃及的一些日常生活，还有一些内容，然后还有一些象形文字，在它边上注着，有的地方还很多。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首先这种庞大的规模，这种犹如森林一样的巨柱厅的耸立，让这些欧洲人感觉到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肃然起敬之后，就感觉到这个民族了不得，再往前走又看到神庙，前面有方尖碑，这个方尖碑现在已经不光是埃及拥有了，我们看到罗马广场上立着方尖碑，也是这么高，也是四面都有埃及的象形文字，上面有一个像金字塔一样的尖顶非常地漂亮，美国有，英国也有，很多国家都有，是他们建的吗，不可能，从埃及掠夺去的，立在他们的广场上，现在人们仍然认为这是非常难得的，漂亮的建筑物，那么它实际上距今已经有多长时间了呢？一般的至少有三千年左右的时间。那么这么久远的时代，建这么精美的东西，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再往前走，还有这样的，这是巨柱厅当中有一个法老的像，我们也看到还是戴着两个王冠。

那么最这边的就更有意思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雕像，已经有些残破不堪，这是第18王朝的一个法老，叫阿蒙霍特普三世，他的一个神庙前面的两座雕像，其中有一座是他，另一座是谁，咱们且不管它了，非常有意思。那么这几座雕像，人们更感觉到神奇，为什么感觉到神奇呢？其中一座雕像，每当黎明的时候，太阳刚刚从远处露出一点微光，大地开始苏醒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路过的人们能够听到从这个雕像里面发出的一些呜咽声，在哭泣、在诉说。后来希腊人说它讲的是希腊语，那么罗马人说它讲的是拉丁语，究竟是什么语？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呢？因为他们没有录音，我们现在也无从听到，而且现在它还立在那儿，我们已听不到这样的呜咽了，为什么呢？因为有了这样的传奇，很多人都去了，希腊人就认为把它认同于是希腊的一个神叫门农，门农是黎明女神伊俄斯的儿子，被谁杀了呢？被快腿的阿克琉斯所杀，阿克琉斯杀了他之后，那么每当黎明的时候，因为他母亲是黎明女神，他要哭泣，向他母亲诉说，于是就把它认定这是门农的神像，它是门农的化身，他天天要哭泣。其实它是谁呀？它是阿蒙霍特普三世的雕像。那么吸引了很多人，其中包括公元130年罗马的皇帝叫哈德里先来到了埃及，亲自参观，也听到了它的声音，呜咽声，感觉到非常地神奇。那么之后人们越来越对它重视。又有一个皇帝，古罗马的皇帝，于公元199年又来到了这里，这个皇帝叫塞翁鲁斯来了之后，他说，哎呀，这个声音确实是很奇妙，但是它太残破了，修一修吧，于是就把它有一些缝隙，用一些灰泥把它抹上了，抹上了之后，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听它的呜咽声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从此哭声就消失了，我们再也无法亲耳聆听这样的一个非常传奇的故事，这也是一大遗憾。所以有些古物我们记住，留下来之后，我们不要轻易地去改变它，有可能我们对它的改变，对它的修复有可能是对它的破坏，这一定要非常注意。

那么欧洲人看到了这样的一些东西，越来越感觉到埃及了不得呀，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了埃及。丹麦的一个探险者，看完了埃及的这些遗迹之后，说了一句非常，可以说是振聋发聩的一句话。他这么说的，让他们不要再谈论罗马了，当时罗马帝国，当时谈何了得，古希腊、古罗马，现在人们说，有些学者言必谈希腊、罗马，说那是文明的根源，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呢？“让他们不要再谈论罗马了；让希腊闭嘴吧，多么富丽堂皇啊！多么神奇的技艺！有哪个民族有这样的勇气来建造如此惊人的建筑？”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说明人们发现了起码对于欧洲人来说，他们发现了除了古希腊、古罗马之外，还有辉煌灿烂的文明存在，而且比古希腊、古罗马更为久远，时代久远。

那么由于埃及这么引人，欧洲人就纷纷地前来埃及，那么这就引来了两部分人，一部分人是受了他们国家首脑人物，其中包括他们国王的派遣，干什么来了？来抢夺文物来的，到那儿有好多好的东西，我们要赶快趁着埃及还比较乱，趁着这个国家还比较弱小，我们把它抢回去，所以实际上现在很多，我们到大英博物馆，我们可以看一看，可以到卢浮宫去看一看，可以到美国的一些博物馆去看一看，有大量的埃及精美的文物在那儿，什么时候去的？现在恐怕去不了，都是那个时代一点一点的被人们掠夺走了。但是我觉得埃及确实是伟大，它的古代文明确实伟大，就是这么掠夺，现在仍然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留下来了。

那么一部分人到这儿来是盗宝的，实际上寻找财宝的，手段大多是掠夺；另一部分人是真正的探索者，到这儿来要发现一些东西，要看一些东西，是这样的一批人，来了一批的学者，那么这批学者最为重要的一拨是跟谁来呢？开始的时候都是一拨一拨的个人行为，或者说有人资助前来的，但有一拨人非常的重要，是随着军队而来的，军队打仗主要是想取得战争的胜利，有了胜利就什么都有了，没有胜利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个将领可以说他还是很有文化底蕴的，他一边出征远方，另一方面带了一批的学者，这个人是谁呢？就是大名鼎鼎的拿破仑。拿破仑在埃及和谁打仗呢？和英国人打仗。我们说法国跟埃及有一个地中海相隔，你跟英国打仗，英国还是离得更远，你们俩打仗，干嘛打到人家的国土上去，这是有一点很匪夷所思。当然这也是一个落后民族，挨打是很悲惨的一个境遇，居然是两个民族打仗，跟你毫无相干，结果居然打到你们的土地上来，这实在是个悲哀。

那么他们也不是平白无故地就想，我们找一个地方决斗吧，什么地方？埃及挺好，绝不是这样。他是怎么到埃及的呢？我们知道，欧洲应该是亚洲的一个小半岛，它不大，曾一度很多强的民族在那里崛起。那么英、法这个时候正赶上什么呢？这应该是18世纪90年代，这正是第二次反法同盟结成的时候，目的非常清楚，是争夺整个世界。那么整个世界恐怕谈不上了，为什么呢，比如说非洲，还有很偏远的地方，它不可能征战那么远的地方，但是当时欧洲人认为，他们的中心在什么地方，是在地中海附近，欧洲地中海，还有小亚细亚一带，这是世界的中心，那么征服了世界的中心，就征服了整个世界，英国就是反法同盟，其中包括俄国，包括英国，奥地利，土耳其还有那不勒斯王国，这几个国家形成了一个反法的同盟，要打败法国。法国也坚决不那么轻易地被人打败，也跟他们打，更何况是拿破仑这样一个伟大的将军，他不会轻易地言败。于是它们就开打，争夺的是什么？世界霸权，世界霸权就不一定在法国打，也不是在英国打了。

那么这个时候人们知道了，有一个神秘的地方，遍地都是黄金，什么地方？讲埃及不一定是埃及，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是印度，于是他们都要到印度来，到印度来就有一个问题，过去英国它们要想到印度来，走的是沿海，大西洋过来，过来怎么走，那个时候苏伊世运河还没有开通，怎么走，绕道非洲，一直到南非，好望角，绕过来之后，再绕回来，才到印度，实在是太遥远了，而且也太绕弯了，于是人们就想到，如果是从陆路上走的话，那就会近便得多，从什么地方走呢？北非这是一个地方，亚历山大城正是地中海沿岸，把它作为一个落脚点，从它再走的话，从陆路上过来到印度就近得多。

那么英国人想到了，法国人也想到了，那么这个地方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要在这个地方，咱们要打一仗。拿破仑很厉害，带了那么多的部队，带了那么多的学者，带了多少呢？167名学者，拿破仑尽管很善于打仗，但是在这个地方却只打了一个月，败了，输了，输了的结果是什么？那就得撤退。也就是说他在埃及呆了一个月以后，不得不撤出埃及。但是尽管他撤出来了，他所带的167个学者，其中包括历史学家、天文学家、工程师、画家、植物学家、矿物学家，在埃及对埃及有一个全面的考察和了解。他们到了埃及之后，首先成立了一个叫埃及协会，很现代的一个词，现代人应该做这项事情好像并不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那个时候，他们就成立了这样一个协会。那么这个协会也出了一些丰硕的成果，其中包括一个外交家叫丹侬的，他出版了他的考察结果叫《上下埃及航行》一本书，写出来之后，在欧洲一出版之后，一下就成为一个畅销书，那么埃及一下就开始热起来了。

那么丹侬也由此成了巴黎卢浮宫的第一任馆长，他是外交官，同时又是画家。那个时候绘画对于埃及学来说非常重要，你要想研究埃及吗？你首先必须会画，你不会画画的话，你就很难研究埃及，因为去了之后，看到那么多美妙的东西，那么多的壁画，那么多的象形文字怎么办？现在我们学习象形文字，学习古埃及语言，我们可以写埃及象形文字，是写，而不是画埃及象形文字，但那个时候人们不知道埃及象形文字究竟怎么写，因为对这种文字太陌生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就得画，不画是没办法的，所以那个时候必须是画家才能够，只有画家研究埃及学。

那么这个丹侬他就是一个画家，外交家兼画家。拿破仑打败了，167名学者也得跟着部队回到自己的祖国了，但是他们在埃及做了大量的工作，搜集了大量的资料，同时也有大量的文物自己收起来了。咱们且不说他是掠夺还是不掠夺，他搜集到自己的名下了，但是他是战败了的军队，战败的军队是没有条件可讲的。英国在接替了他们之后，军队来了之后，就得有个交接。你们战败了，你们退出，我们进来了，这个交接就有一个内容，什么内容呢？你们把你们搜罗的这些文物交给我们。这下坏了，为什么呢？因为人们对于埃及文物的兴趣不全在于它的文化研究，毕竟跟随拿破仑到埃及去的是学者，英国军队没有带学者去，是一些士兵，士兵对文物的兴趣恐怕对金钱的攫取要胜过对文物的研究，于是乎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危机，要转交怎么办，法国人很傲慢，说英国人根本不懂埃及学，他们没有科学家，这是有点过了，但是他们起码随军来的这些人，他们是不懂埃及学的，我们不能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如果交给他的话，就像亚历山大有一个图书馆，当时世界整个最大的一个图书馆，后来被烧毁了，人们认为这有点像咱们中国的焚书坑儒一样，这是犯罪呀，法国人认为如果我们把这些文物交给他们的话，就无异于把这些东西都损坏了，所以我们坚决不交给他，如果你们一定要交的话，我们都把它扔在海里头。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这个英国人自己好像也有点心虚，我们确实研究不了，那干脆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带走吧，我们不要了，就这样，他就把它带走了，究竟为什么同意了，到现在也说不清楚，但无论如何事实是让他们带走了。当然最后还有很多东西，由于它是战胜国，还一次一次地要，其中包括罗塞塔石碑，这么重要的文物，现在在大英博物馆里藏着，但是法国人毕竟是研究了之后，才给他们的，并且做了它的模型，把有很多的东西保留下来了，然后才交出去的，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研究。

那么拿破仑这次战役是失败了，但是有一件事情，这些人所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却给法国人最后成为埃及学诞生的发源地提供了有益的东西，特别是罗塞塔石碑，刚才我已经给大家展示了，三种文字互相印证了这样的一个石碑。那么这个结果应该说是对埃及学的诞生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知道埃及学诞生于哪一年呢？1822年，为什么是1822年，而不是1823年，或者别的年份呢？就是因为这一年埃及文字被成功地破译了，人们终于知道这个死的文字它现在活过来了，开口说话了。现在人们说，罗塞塔石碑它是理解埃及文明的一把钥匙，尘封了数千年的文明，最后它突然苏醒过来，是靠的什么呢？靠这把钥匙，这把钥匙打开了埃及的象形文字。埃及象形文字被打开了之后，理解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和几千年以前的古人交谈了，它就会像我们讲述。所以有人就说，这个埃及象形文字的破译，它就像我们拨通了一个古老的电话，有一天我们经过若干天的苦思冥想，最后终于拨通了这个号码，拨通了之后，四、五千年之前一个苍老的声音，通过象形文字电话线就穿过数千年的迷雾，一直来到了我们现在，说了一声，你好，很深沉地说了一声，然后向拨电话的人，娓娓地讲来，几千年以前它的历史，它的文化，它的一切，这就是埃及学诞生了。这个人是谁？是法国的一个天才学者商博良。那么他是怎么破译这个象形文字的？这恐怕也是很多人对这个很感兴趣的一件事情。

这是罗塞塔石碑，为什么说它是钥匙，就是因为埃及的语言我们已经不懂了，埃及象形文字它究竟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了，但是突然发现了这样一个东西，人们经过反复地研究，发现这可能是一个互相参照的不同文字写成同样内容的这样的一个东西，后来我们证明它是一个政令，是托勒密五世颁布的一个政令，为什么？官方语言是希腊语，所以它底下有希腊语。但是他们也考虑到了，我们颁布这样的一个政令，希腊人能看懂，大多数埃及人看不懂，为什么呢？他们不懂希腊语，他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的金钱来学习另外一种语言，不像我们现在学英语，这么多人在苦苦地学，那时候没有这样一个热潮。那么还得让他们知道这个政令，怎么办，就用他们自己的文字，象形文字和草书体，我们说的那个世俗体对照写成，让他们看，即使你们不懂希腊语，内容你们也能够了解到，就像我们现在一些重要的文件，不光是用汉语来书写，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文字书写一样，让那些不懂汉语的这些少数民族，也是中华民族一分子的这些人了解到我们的文件，当时古埃及也是这样一种情形。于是人们认识到了这一点，大家眼睛为之一亮，为什么呢？因为是同样的内容，那么有一种语言，希腊语是可知的，我们懂得它是什么内容，那么由此就可能猜测到，另一些语言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个历程也很漫长，他懂很多语言，其中包括科普特语，包括阿拉伯语，还有希腊语他都懂。

那么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想到什么问题呢？他说是不是埃及象形文字它既不是一种图画文字，也不是一种全拼音的文字呢？他这种想法方向是完全正确的，由此一条正确的方向出现了，那么他把他的研究成果，于1822年写成了一个通信报告的形式，一篇书信的形式在一个杂志上发表了。由此破解了埃及象形文字，他指出了一个正确的道路，很多人就可以沿着这个道路把埃及语重新让它由一个死去的语言，变成活过来的语言，那么我们也能够把埃及那么多神秘的东西拿过来，其中包括神秘的诅咒，究竟诅咒是什么样的诅咒，那以后我再给你们讲。那么这样埃及学就诞生了，诞生了之后，又有很多的人来到了埃及。那么这个时候，仍然是以掠夺为主的，因为埃及毕竟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这是一个很悲惨的。

那么这之后其中有一个人是值得一提的，这是一个意大利人，过去是举重运动员，他叫贝尔左尼，他为法国领事工作，他力大无比，当时来到了埃及，他经常举那些石雕像，举起来之后，你看，我多有力量，然后一扔，摔碎了。现在我们说这个雕像，他摔碎的那些东西，如果拿到现在来看的话，他每摔碎一个，那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但是非常遗憾。那么由此我只想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这个时候对于埃及文物的掠夺仍然没有结束。直到1805年，默罕默德。阿里，这不是那个拳王，他统治埃及的时候，正式下了一个禁运令，外国人到埃及来，来考察文物，是不允许带出境的，带出埃及的国境的，由此埃及文物才得以保存下来。那么同时挖掘和解释工作才真正地开始走向了一个不是破坏，而是建设的道路。为什么呢？过去人们只顾挖掘，而不顾解释，挖回来的东西，往那儿一放，我再去挖。因为埃及还有那么多的文物一定要把它攫取回来，那么只有在不允许随便往外拿的时候，他们才把这个力量转向了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才开始翻译这些文字，才开始整理这个雕像究竟是谁的雕像，究竟是哪一个时期的，它背后的历史故事究竟是什么？由此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研究，埃及学走上了一个健康道路。

所以未来的埃及学呈现给我们的将是更为辉煌灿烂的一个结果，到那个时候，我们会看到更多的现在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出现，那个时候我们会越来越感觉到埃及学的魅力之所在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6 章

12月22日 《神秘的金字塔》 李晓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3日 13：49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一提到埃及，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金字塔，因为金字塔太古老、太神秘。那么这个神秘激起了人们对它的好奇心。首先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古代埃及的金字塔，它究竟是人的创造，还是外星人留下的痕迹。再一个究竟是谁非要把这么大的建筑，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建在尼罗河的西岸。它的用途究竟是什么？在那么久远的年代，人们是采用什么办法把它修建起来的？现在我们都知道，金字塔它是古代埃及法老的陵墓，但是并不是说埃及的第一个法老，他就有金字塔了，只有到了第四王朝的时候，第一个法老斯诺夫鲁他修建了好几座金字塔，再往后，那就有他的儿子胡夫是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座金字塔。人们一谈到金字塔的时候，恐怕首先想到的就是胡夫金字塔叫大金字塔。那么除了这个金字塔之外，埃及现在存在的还有八十几座金字塔，全部在尼罗河的西岸，为什么不在东岸，因为古埃及人能够看到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西边落下。那么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也是这个世界生活的开始，那么到西落的时候，这一界生活已经结束，进入的是另外一个阶段的生活，然后循环回来再出现，所以他们认为东方是出生的地方，西方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地方，而他们的陵墓正好是两个世界的交界口，由这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然后再从东方再重新出现，所以他把所有的金字塔都建到了河的西岸，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看到埃及人很重视这个世界，也非常重视另外一个世界，那么这里边就有一个概念，叫循环，埃及人非常注重这个循环的概念。同时另外一个概念叫永恒，世界永远地循环下去，每天太阳都要起来，都要落下，再起来，再落下，永不休止，这是埃及非常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么这个循环的概念就促成了他要保存尸体，如果没有你的身体的话，那么你就真成为一个孤魂野鬼了，于是他们就非常注重人们死去之后的尸体，这就是木乃伊为什么称其木乃伊。那么后来为什么要把它修成尖形的这样的一个形状呢？还是跟他们埃及人的思想观念有关。埃及人崇拜太阳神，他认为世界的创造是由太阳东升的那一刻开始的，那么太阳升起了之后，它的光线照射在大地上，那么它凝聚在什么地方才能够让人感觉到那么辉煌灿烂，那么耀眼呢？一个尖顶的上面才能够凝聚住太阳的阳光。这就是为什么把金字塔建成这种形状，而不建成别的形状。在阿拉伯语里边有一个谚语“人惧怕时间，而时间惧怕金字塔”。金字塔这种建筑稳固的永恒，加上埃及人对永恒的崇拜，就构成了埃及文明当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所以我们也希望埃及文明能够在未来的世界里边永远能放射出这种永恒的光芒来。 （全文）

一提到埃及，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金字塔，因为金字塔那么辉煌，那么庞大的一个建筑，有些角度又是那么符合理性，这个确实是吸引着无数的人们对它着迷。每当金字塔发生一点小的新闻，都会成为全球所有人们议论的一个焦点和中心，为什么是这样呢？就是因为金字塔太古老、太神秘。那么这个神秘激起了人们对它的好奇心。

首先最大的一个问题，也是人们首先想到的，恐怕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古代埃及的金字塔，它究竟是人的创造，还是外星人留下的痕迹。那么此外，金字塔还有很多数据让我们感觉到非常有意思，比如说人们认为金字塔的自重，当然我不是学理的，我不知道这个金字塔，没法把它搬起来放在秤上去称一下，但是能够算出来它的重量，说它的自重乘以1015，等于地球的重量；还有一个数据说塔高一百四十多米乘以10亿正好是地球到太阳的距离；还有底的周长比塔高等于圆周比它的半径，那么还有一些很多这类的东西，都感觉到非常神秘。那么古人他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测算出来的，究竟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者说把它藏在这个神秘的建筑当中，还是无意当中恰好是巧合了这样的一些比例，这个令人们遐想。

因此金字塔就众说纷纭，很多的传说，其中包括金字塔能，前一些年盛传金字塔能，什么叫金字塔能？就是进金字塔之后，你把那些生锈的硬币，你放进金字塔里头，很快它就熠熠生辉，非常闪亮。那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使这样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币，能让它重新焕发那种闪亮的容颜。那么此外还有一个法老的诅咒，也是很神秘。

另一方面，古埃及的金字塔不仅是现代人在传说，在古代的时候，人们就知道，现在西方人盛传着这样的一种说法，就是古代世界的七大奇观。那么古代世界的七大奇观，埃及占了两个，一个是金字塔，还有一个是法罗斯岛上的亚历山大灯塔，当然这个灯塔已经是在公元六世纪的时候，由于地震已经倒塌了。

还有一些倒塌的建筑，比如说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英语叫hanging

garden，是悬挂的花园这样一个意思，究竟什么样，我们无从看到，只是在古文献记载当中，提到了“空中花园”。但是究竟什么样，我们已经不知道了，为什么呢？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消失了，它经不住时间的打磨，都倒塌了，都不存在了，没了，但是埃及的金字塔还在，还巍然屹立在尼罗河畔，尼罗河的西岸，为什么？一会儿我讲，它的这种超稳定的这样一种结构。

那么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埃及金字塔一直是人们神奇幻想的一个中心。那么这些金字塔还有一些问题，就是说人们在想像着它，在思考着它，同时又存在着这样一些问题，一个是究竟是谁非要把这么大的建筑，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建在尼罗河的西岸，一座一座地建到这儿，为什么要建？它的用途究竟是什么？那么在古老的埃及，特别是在古王国的时候，那是金字塔时代，古王国是公元前两千多年，接近公元前三千年，距今已经是有五千年左右的历史了，那么久远的时候，人们是采用什么办法把它修建起来的，修建这么好的金字塔的，这个确实是让我们费思量的一个问题，那么今天我就想具体地一样一样的，来讲解这样一些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说究竟是谁要建金字塔，现在我们都知道，金字塔它是古代埃及法老的陵墓，但是并不是说埃及的第一个法老，他就有金字塔了，只有到了第四王朝的时候，第一个法老斯诺夫鲁这样一个人，他修建了好几座金字塔，再往后，那就有他的儿子胡夫是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座金字塔。人们一谈到金字塔的时候，恐怕首先想到的就是胡夫金字塔叫大金字塔。那么除了这个金字塔之外，埃及现在存在的还有八十几座金字塔，全部在尼罗河的西岸，为什么不在东岸，如果现在这个问题我提给大家的话，不知道大家会做什么样的思考，它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不在东岸而在西岸。

学生答：因为以前，我也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纪录片，有一个场景给我印象非常深，就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场景，然后日落的时候，一个金字塔在夕阳中显得非常辉煌，我觉得因为金字塔作为法老的陵墓嘛，正好日落也有这种寓意，就是一个人的逝世，所以我想他建在西岸可能是因为日落的方向，所以才选择了西岸，就是这个原因。

大家应该给他点掌声，如果说简单地说的话，就是这个问题。按照埃及人的想法，因为埃及非常有意思，它呈现一个尼罗河一分两半，一半是东，一半是西，这是两个概念。古埃及人能够看到每天日头是东升西落，东升西落，如果不再起来了，不再有东升太阳的话，他也不会产生这样一种概念。那么第二天它还是东边升起来，西边落下，那么它又是坐北朝南，真是坐北朝南的这样一个方向，尼罗河往南走的，于是就产生了一个正南、正北、正东、正西的这么一种概念，这个概念是一种循环的概念，每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西边落下。

那么同时埃及人又非常重视死，很多民族对自己的死亡都有研究，这恐怕是人类共同的特点，因为死亡很神秘，因为死了之后是不是一切都没了，很多人恐怕并不是真正地相信，他总猜测这里边还有些东西，存留下来，肉体没了，灵魂是不是还存在。那么这个是古老民族不能抛开的问题，肯定要想的。那么埃及人也不例外，他会想的，那么他就会比附自然现象，想到一个问题，每天太阳是东边起来之后，是冉冉上升，越来越光亮，一直到西方的时候，越来越温馨，最后消失了，夜幕降临了，第二天早上又出来。那么他就想到，我们的人生也是这样，人生它是一个循环，这个循环要经过两个世界，一个是这个世界，一个是另一个世界，所谓另一个世界，有人把它称做地狱，但埃及人并不把它叫做地狱，认为它是什么呢？它是人们生存的另外一个状态和另外一个过程，它是循环一个阶段的一半。

那么每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这是人们的早晨，也是人们此界生活，就是这个世界生活的开始，那么到西落的时候，这一界生活已经结束，进入的是另外一个阶段的生活，然后循环回来再出现，这是很自然的一种原始的思维方式，所以他们认为东方是出生的地方，西方他不叫死亡的地方，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地方，而他们的陵墓正好是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交界口，由这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然后再从东方再重新出现，所以他把所有的金字塔都建到了河的西岸，而不是东岸，没有一座是在东岸的，不仅是金字塔，还有其他的陵墓，我们在东岸是找不到的，其中包括帝王谷，什么叫帝王谷呢？就是在上埃及，阿比多斯西岸那个地方，有一个一大片墓场，它的形式有所改变，不再是这样三角形的建筑，而是什么呢？在岩壁上抠出来的建筑，那么这个陵墓也全部在尼罗河的西岸。

为什么我要问这样的问题呢？就是说谁来建造了金字塔，首先由此可以说是埃及人建造的，因为埃及人有这样一个概念，如果有人不在乎这个西方是进入另一个世界门口这样的概念的话，他可能会不管是东方、西方，不管是尼罗河东岸还有西岸，他都有可能埋葬自己的身体，但是埃及人绝不会，因为埃及人有这样的概念。

其次我们想到的，他是法老，为什么是法老呢？平常人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人力、物力能修建这么大的建筑，那么为什么他要建成一个三角形，这与他的崇拜也有关系。埃及人崇拜太阳神，为什么崇拜太阳神呢？因为太阳带给埃及生命，其中包括植物，所以他崇拜太阳是很正常的。

那么同时埃及还按照埃及的丧葬习俗，我们还能够看到他们有这样的一个传说，什么传说呢？这里边有一个故事，就是奥西里斯最早他是人间的法老，但是他有个弟弟叫塞特，塞特就非常嫉妒，说我哥哥为什么他能够统治人间，而我统治不了人间呢？于是就不太服气，他处处就跟他哥哥作对，那么作对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还有妹妹，一个妹妹叫伊西斯，这是非常有名的一个女神了，伊西斯是谁呢？是奥西里斯的妹妹，那么据说，她和他的哥哥奥西里斯，在她母亲的肚子里边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开始谈起了恋爱，那么生下来之后，自然他们两个人就结婚了，这可能是个传说，咱不管它反映的是什么，后来埃及有一些兄妹结婚的，不管是真结婚，还是为了政治的目的，与这个传说多少有一些关系。

那么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内伏梯斯，内伏梯斯跟塞特，也就是说跟奥西里斯的弟弟两个人也是这样，生下来之后两个人也结婚了，这就是两对。

那么这个弟弟一心想害死自己的哥哥，但是没有机会，但是有一次奥西里斯作为人间之王，到外地，按照现在的说法叫出差了，不管做什么事儿，去了，回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塞特就已经把自己的阴谋做好了，他用各种宝石和金子做成一个箱子放在地上，为了迎接他的哥哥，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要给他的哥哥接风，把很多人都叫来了，然后就说，今天为了助兴，我做了这么一个箱子，这个箱子大伙儿都非常喜爱，他说这个箱子，如果谁进去之后既不长也不短，正好能够躺在里边的话，那么这个箱子我就送给谁了。于是这些大臣们纷纷地往里边跳，不是长点就是短点，没有一个合适的，到最后了，憨厚的奥西里斯，轮到他了，他什么也没想，进去就躺下了，而且不大不小，不宽不窄，正正好好就躺在里边了，因为他弟弟是按照他的身量做的，他进去之后，弟弟马上把他盖上，一拥而上把这个箱子就钉死了，然后往里边灌了一些铅水，于是就给它扔在尼罗河里边，顺着尼罗河，顺流而下，一直流到地中海，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亚洲，这就是没了。

但是到了亚洲之后，有一个古老的一个国度，一个国王，那么在修建自己宫廷的时候，要砍伐一些木材，砍的过程当中，被树木给缠住了这个箱子，于是树木长长就把箱子包裹着长起来，很粗，后来就把它伐掉，建造了自己的宫殿。那么这个时候伊西斯也就是奥西里斯的妹妹兼妻子，这个时候就寻找自己的丈夫，到处寻找，她知道他被害了，最后找着找着就找到了亚洲的这个国度。找到之后，她在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人，她是神啊，她变成一个人的形状，就在井边上等着，谁跟她说话，她也不说，一直到宫廷里边的一些宫女们，以及国王的女儿应该是公主吧，来了的时候，她才跟她们说话，她用一些很神秘的东西技巧展示给她们，于是她们就把她接到了宫里，作为一个仆人，或者叫家庭教师，教国王的孩子们。

那么每天晚上她就变成一只燕子，围着这个柱子一边哀鸣，一边飞翔。这个飞翔的过程当中，后来就惊动了他们国家的国王，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我对你孩子都挺好，你要感谢我的话，你就把这个柱子砍下来送给我就行了，于是这个国王为了感激她，在她临走的时候，把这个柱子砍下来，砍下来之后，把它就拿回去，一打开之后，一看是自己的丈夫，她就拿出来，然后回到埃及，就藏在了树丛里，等着让他复活。

当然这个过程当中让塞特也就是他弟弟突然发现了，发现了之后，就把他肢解成若干块，扔在了尼罗河岸边很多的地方，散开了。于是他的妻子伊西斯回来又开始到处去找她丈夫的尸体，找完之后就一块一块把他缝上，为什么现在古埃及文字里边还有一个眼睛，说这是什么呢？这是眼睛，实际上是奥西里斯的眼睛，是很有名的这个眼睛。那么把他缝起来之后，给予他生气，他最后就复活了，最后这个复活不是在这个世界复活，是在另一个世界，因为按埃及人的观念嘛，在这个世界走，走到一半然后进入另一个世界再走，再循环过来，那么他只能在另一个世界走过来了。这样他就成了冥界，咱们说是冥界，但实际上埃及人就是另一个世界之王，另一半之王。

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什么问题呢？看到埃及人很重视这个世界，也非常重视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另外一个世界呢，他的生活还是有规律的，有很多具体内容的。那么这里边就有一个概念，有一个什么概念？循环，埃及人非常注重这个循环的概念。

同时另外一个概念叫永恒，世界永远地循环下去，每天太阳都要起来，都要落下，再起来，再落下，永不休止，所以就产生一种观念，永恒，这是埃及非常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它的一切思想里边，我们都能够看到，是不能够把它绕过去的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这个循环的概念就促成了他要保存尸体，既然是循环，人死了之后，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去，然后还会回来，怎么回来，你必须有尸体，有你的身体，如果没有你的身体的话，那么你就真成为一个孤魂野鬼了，你是回不来的，找不到自己家的，于是他们就非常注重人们死去之后的尸体，这就是木乃伊为什么称其木乃伊。

有人说埃及木乃伊它是保存尸体，最早的尸体在沙漠当中最后能够保存下来，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启示，就是说它只要脱水，尸体就能保存下来，于是就让它脱水，内脏取出，然后把它包裹起来这样就能保存下来，但实际上不是。

木乃伊的起源，起源在于什么地方呢？在于这样的一个神话的传说，奥西里斯被他的弟弟肢解了，最后又把他找回来缝合在一块，给它包裹起来，又复活了，最后木乃伊包裹的概念与这个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后来的木乃伊，不是说我们想像的一点不动，首先把有些器官要取出来，甚至最早的时候是把四肢都取下来单独包裹，然后再放到一块，所以这里边有一个由散到聚的这样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好像跟埃及的金字塔略微有点远，其实不远，要保存你的尸体必须有一个尸体的寓所，埃及人的观念里边有这样几个因素，最关键的五个因素第一是什么？身体；第二是他的影子；第三是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观念肯定是灵魂了，他叫“卡”；第四个是“巴”，外加自己的名字。

“卡”和“巴”是什么呢？“卡”是灵魂，“巴”也是灵魂，但是一个是赋予人的力量的，另一个是另外一种力量，这是两种力量，给人生气。这两个东西，人死了之后，什么叫真魂出窍，它就是真魂出窍，走了，要离开，离开了之后，他还要回来，回来要找自己的家，就是自己的肉体，如果找到的话，他还能有复活的可能，找不到这就完了，非常可怕，所以要把他做成木乃伊，有了木乃伊就得有一个放他的地方，这就是最早的坟墓出现了。

最早的坟墓是什么样的坟墓呢？土坑坟墓，挖一个坑把人埋里边，完了，但是这个人埋在这个的时候，它得做个记号，所以上面堆起一个小坟包来。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法老他有很多的财产，他有很高的权利，他肯定要把它做得大一点。做多大？越有财力它会做得越大，标记越大。

最早的坟墓叫地上建筑，是什么样的呢？方形的，这叫什么，叫玛斯塔巴，是阿拉伯语，阿拉伯语的意思是什么呢？板凳，因为它长方形的嘛，有点像板凳，所以叫板凳。那么这就是最早的埃及人，比较有钱的人，或者说法老的陵墓就是这样的。

但是人们越来越富有，人们的建筑也不会停留在一个水平上，你做一个玛斯塔巴这么大，他做一个那么大，他做一个那么大，于是乎有的法老就觉得，你们做得这么大，你做一层，我做两层，你做两层，我再多做几层，做六层，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梯形的，阶梯形的金字塔出现。

那么后来为什么要把它修成尖形的这样的一个形状呢？还是跟他们埃及人的思想观念有关。埃及人崇拜什么？太阳神，他认为世界的创造是由太阳东升的那一刻开始的，所以在埃及语里边经常能看到地平线这个词，地平线对他们没什么意义，之所以提地平线，是因为地平线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太阳升起这个世界就创造出来了，那么太阳升起了之后，它的光线照射在大地上，那么它凝聚在什么地方才能够让人感觉到那么辉煌灿烂，那么耀眼呢？一个尖顶的上面才能够凝聚住太阳的阳光。那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些这样的东西，在赫里奥坡里斯这个地方有一个石头，这个石头叫benben石，benben石是什么形状呢？尖形的，那么赫里奥坡里斯这个地方又是什么呢？又是崇拜太阳神的这样一个地方。每次太阳升起来之后，太阳光一照在这个尖上，人们就感觉到有一种炫目的色彩和光亮，人们就肃然起敬，所以这种形状就给埃及人一种观念，说这种形状就是跟太阳有关，就是崇拜太阳的一个象征，它能够凝聚太阳的光辉，同时它也代表着世界的升起和世界的创造。

那么这个创造，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插曲，我可以给你们讲，叫什么呢？埃及有一种圣甲虫，你们如果看了一些电影的话，可能会看到圣甲虫，圣甲虫是什么呢？有点类似于咱们的蜣螂，蜣螂是什么动物？蜣螂就是咱们通常说的那个屎壳郎，这个东西它在古埃及成为一种神虫，圣甲虫，为什么？不是因为它在古埃及它就不推粪蛋了，推粪蛋的东西我们认为它是很低下的，埃及人为什么那样尊宠它呢？后来成为圣甲虫，有一些护身符就是圣甲虫形状的。而埃及语里边有一个圣甲虫出现，读做heper，什么意思呢？是诞生的意思，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意思？我们知道圣甲虫推的东西，不是说先有了球，有了蛋，它开始推的，是没有的，然后它推出一个球，一个蛋，这叫什么，这叫诞生，它就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样，从无到有，诞生了另外一个世界，它正好象征着整个宇宙诞生了这样一种重演，于是它受到了人们的尊宠，它变成圣甲虫，而不是蜣螂，更不是我们说的比较通俗的这样一个名称了。

因此我们说它是太阳崇拜的这样一个世界，这样的一个世界一定要修成这样的一个东西，才能够让人们感觉到它是一个有永恒意义，有再生意义的，同时又代表了太阳崇拜的这样一种建筑，这就是为什么把金字塔建成这种形状，而不建成别的形状。

第一王朝的时候，只是一个玛斯塔巴小的，那么到了第二王朝就大了一些，外边还有围墙把它围住，这是第四王朝的斯诺夫鲁，在美度姆这个地方修建的，外边的东西已经见不到的，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梯形金字塔。然后斯诺弗鲁后来又建造了更大的金字塔，那这个金字塔呢，往上建觉得这个角度不对，这么建下去的话就太高了，太高就容易倒，怎么办，往里收一收，变成了一个有曲线的这样一个金字塔，那么最后他觉得这个不完美，他原来想的是什么呢？一个直线上去的，最后他在达赫-舒尔这个地方建了一个真正的金字塔，那么他的儿子胡夫的金字塔，就按照这个真正的金字塔建造起来了，形成了金字塔的一个最高峰，建筑的既是最高的，最大的，同时也是最完备的这样一个金字塔。所以我们说金字塔发展它是有一个历程的，并不是说一开始它就是这样的。

那么我们看这是美度姆一个梯形金字塔，现在还在，如果你们到埃及旅游的话，还能够看到，当然有些残破，但是仍然屹立在那儿，这也很高，当然跟胡夫的金字塔是没法比的。那么这个是哈夫瑞的金字塔，前面还有他的狮身人面像。

我们说埃及的金字塔建完了之后，也不是一劳永逸，它不是过去就有的，也不是永远存在的，后来他们的金字塔，丧葬的地方，他的陵墓发生了变化，这是到了新王国的时候，渐渐地不修新金字塔了，而改为在河的西岸找一块地方，然后在那个峭壁上，或者说在一个山上凿出一个墙壁来，然后抠出来里边的一些丧葬墓室，但这个时候我们仍然能够看到金字塔这种观念并没有完全从这里边消失，为什么呢？因为它是从山上抠的，它一定要找一个有顶的山，才能抠出这样的一个建筑来，一个陵墓来，那么这个顶正好跟金字塔是异曲同工，尽管它没那么尖，但是它也代表了原始的创造。

那么讲到这儿，基本上金字塔大体上发展的历程已经有了，可是现在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呢？就是金字塔它是怎么修起来的，距今四千五百年左右的金字塔，那个时候人们没有起重机，没有运输的大卡车，那它是怎么修起来的，这就是人们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那么有一些国家其中包括日本曾经做过，美国有探险队也曾经做过，就是模仿古人修一个稍微小一点的金字塔，完全不用现在的工具，修起来很费劲，当然胡夫的金字塔修了二十年，它边上的工匠村已经都发现了，工匠形成了一个社会，在那儿生存，然后修这个金字塔。

那么它究竟怎么修的，这还不是像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们想像的只是这个石头怎么运的，当然我们可以说很简单，从高速公路上运过来的那就是尼罗河，开凿了之后然后用船运过来，运过来之后怎么搬下来，怎么一层一层地垒起来，人们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方式。这是在墓的墙壁上面看到的画，画里面这是在砌金字塔，当然这个小，金字塔远比这个大。如果这么大的建筑的话，还是好办的，一块一块的砖可以搬起来之后，或者石头就可以砌上，但是比如说2.5吨的一块石头，恐怕没有这样一个巨人，一块搬到这儿，砌好了之后再搬一块，没有这样的巨人，怎么搬？这是几种猜想，这是一种，利用的是杠杆原理，一个杆子，后边有一个石头，然后一拽把它拽上来，那么石头就是这样一层一层的把它抬起来的。

但运输是怎么运输的，这只是一种想法，怎么运输的呢？采用的是先把这个道弄平，然后从船上下来之后，底下是一层一层的棍子，或者枕木往前推，采用这个办法，这个也很简单。

那么再有一个是一层一层，越来越高怎么建，采用的是一种堆沙堆，斜坡的方式，但是矮的时候好办，而且在美度姆这个地方，我们也曾经看到了小的金字塔真是有这样的堆沙痕迹，堆沙的通道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把它弄没。我们知道堆沙这种方式肯定用上了，但是大金字塔用没用，用到什么程度，这个我们不知道，没有痕迹。但是有一个问题，矮的时候还是可以，如果很高的时候，这个斜坡越来越陡，这就上不去了，怎么办？要想让这个斜坡不这么陡，那这个就要长了，越来越长，这也很费劲。于是人们又想到，它是转圈的，一圈一圈地堆，然后一圈一圈往上滚，这样修上去的。那么古埃及学者们，考古学家们也发现了一些类似的痕迹，证明这个应该是正确的。

但是这个问题还没有完完全全结束，因为埃及金字塔，我们不说别的金字塔，就说古埃及的古王国胡夫的大金字塔，一百多米高，那么两百米一个边，这么长的一个方形，在现代可能我们有很多仪器，可能解决这个正方形很容易，但是在那个时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非常难。他采用的办法后来经过研究，是这样的一种办法，第一个，首先找一个地方，立一个柱子，然后用半径的原理绕一圈，画一个圆，在这个圆上建起一个比如1.5米高的一个圆的墙，它中心点一定记住这个中心点，然后站到圆心，早晨天不亮的时候，向东方望去，等着星星出现，星星起来之后，升到一定点的时候，就跟它这个墙壁形成一个交点，然后做一个记号，等它落下去的时候又一个交点，再做一个记号，这两个记号做完了之后，我们可以看到了，从圆心点到这两点距离是相等的，那么这两点再画一条，也就是在弧上画一个切线，这条线就正好是正东正西，跟它交叉的这条线就是正南正北，这是古埃及人采用的一种方法。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挺聪明，正好是正南正北，当然有一些误差，但这个误差并不大，之所以有误差就是因为它的建筑太大，如果建筑小的话，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差。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呢？这个正方形，正南、正北这条线有了，正东、正西这条线有了，怎么才能把它画成正南、正北这样一个十字，这个没有找到确实的根据，但是找到这样一种工具，我们知道，两个斜着的这个衡量，它的长度是一样的，这条横线跟竖的这两个棍正好是垂直交叉的，有了垂直交叉就能够画出一个方形了来，就能够有90度的角。

还有一种采用的是什么呢？画两条线，一条线正东、正西已经画好了，另一条和它交叉的线，在这条线上取3米或者3肘尺，埃及人没有米的观念，有肘尺的观念，那边取什么呢，取40肘尺，中间把它们俩连在一块儿，如果是50肘尺的话，给它对到50肘尺，那么它肯定又是一个直角，这个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勾三、股四、弦五这样的一个道理。这个古埃及人在他的文献当中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算法，所以也是一种推测。

还有一种推测，就是说在这条线上相同的距离上再各画一个圆圈，使它们相交，相交了之后，相交点画一条直线，跟这个东西线垂直，那么这个垂直的肯定就是互相90度，这也是他们用的一种办法，那么基本上采用这样一种办法把这个四方东西给确定下来，最后来校正它，怎么校正呢？对角线一量如果它们基本相等，那它就是正方形的，但是有一些误差，误差不大，之所以不大就是因为它这个肘尺是很严格的，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结构，但是外边的墙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已经没了，但是只有金字塔它留存下来了，为什么它能留存下来呢？就是因为它非常稳固。我们知道，三角形是一个非常稳固的实体，而且有人做过这样的实验，就是把一定量的沙子，比如说沙子，米，或者碎石子从一个地方不动地从上往下倒，倒到最后它就形成一个堆，这是自然形成的堆，这样的堆它有尖有底，然后你从尖到边上，顺着一个线划下去，你量一下，一般这个角度，这个锥角是52度左右，而人们研究说这个角度是非常稳固的一个角度，而金字塔特别是胡夫的大金字塔，它的角度是多少呢？是51度50分零9秒，非常相近，人们于是乎感觉到说这个太神了。但是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所有的金字塔都是这个角度，只有胡夫的金字塔是这个角度，埃及现存的金字塔，我们能够看到模样的，就有八十多座，不是所有的都是这样的一个角度。这里边就有一个什么问题呢？有一个巧合，这个巧合人们把它神化了。

那么在结束咱们这个节目之前，我想讲这样一句话，阿拉伯语里边有一个谚语说得非常好，它说什么呢？“人惧怕时间，而时间惧怕金字塔”。那么金字塔这种建筑的、稳固的永恒，加上埃及人他对永恒的这样一种崇拜，就构成了埃及文明当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所以我们也希望埃及文明能够在未来的世界里边永远能放射出这种永恒的光芒来。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7 章

12月22日 《战斗机的未来之路》 陈一坚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3日 16：20 主讲人简介：

陈一坚，西北工业大学教授。中国工程院院士，1930年出生，“飞豹”歼击轰炸机总设计师，曾获得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内容简介：

飞行器随着技术的发展、科技的发展，飞行器的性能是不断地提高。提高的速度也是非常快，光从速度来看，现在都已经是超音速，都不在话下了。然后要突破热胀，将来要搞高超音速飞行器。所谓高超音速的飞行器m数是5以上，就是高超音速飞行器。从速度这个例子来看呢，它发展非常快。一百年里面跨越很大一个步伐，由于这样一个武器装备性能的提高，影响了军事理论的发展。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用手枪、用步枪、用机关枪、用手榴弹，作为进攻武器开始，就出现了新的军事思想，就是立体战争、就是制空权的战斗。一直到今天，由于我们飞行器的本领大大提高，军事理论也逐渐得到发展。

战斗机的未来之路也就是高科技的发展之路，是战斗能力更强、战场生存能力更高的发展之路。以信息化为基础的飞行器就把飞机变为网络里面一个接点，再一个趋势就是飞行器本身的各个组成部分都智能化、自动化、集成化，这是将来发展的一个趋势。再一个就是飞行器的无人化、飞机设计的数据化、一体化，这是将来的大方向。再一个就是飞行器的制造全部数字化、精益化，精益化的效率非常高，像美国精益化的设计部件零件可以减少百分之二三十，它的成本降低50％，挺厉害的！精益化三分之二，这个效率非常高！所以高科技有非常高的黄金含量，道理就在这儿。

《战斗机的未来之路》 （全文）

飞行器随着技术的发展、科技的发展，飞行器的性能是不断地提高。提高的速度也是非常快，光从速度来看，现在都已经是超音速，都不在话下了。然后要突破热胀，将来要搞高超音速飞行器。所谓高超音速的飞行器m数是5以上，就是高超音速飞行器。从速度这个例子来看呢，它发展非常快。一百年里面跨越很大一个步伐，由于这样一个武器装备性能的提高，影响了军事理论的发展。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用手枪、用步枪、用机关枪、用手榴弹，作为进攻武器开始，就出现了新的军事思想，就是立体战争、就是制空权的战斗。一直到今天，由于我们飞行器的本领大大提高，军事理论也逐渐得到发展。

而且现在的战争越来越是不对称的、非接触的，所谓非接触就是看不见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都不知道。过去肉搏的时候，是面对面的，枪对枪刀对刀。后来格斗还看得见，或者说远距离格斗，看不见，我还用雷达来瞄准。现在的战斗越来越发展为非接触的，另外就越来越是非对称的。非对称的概念很广泛，实际上最简单的概念就是技术上的差距太大了。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呢，再加上现代信息科学的发展，使过去单机与单机，编队与编队的制空权作战，发展为空、天、地、海、电五维立体战争。从过去单机对单机，编队对编队，发展到今天体系对体系的战争。所以说航空器在军事领域里面的贡献，那是非常重大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大家都知道c4isr，就是美国人开发的一个通讯联络系统，实际上它就是指挥、控制、通讯、计算、情报、监督、侦查还有对抗。这五六个功能在整个系统里面都体现出来了，将来是怎么样一个局面呢？就是天上有卫星、空中有预警机、有加油机、有电子对抗机、还有我们的战斗机、攻击机、轰炸机、运输机、海面有军舰、有潜艇、地面还有防空的雷达、雷达站、有指挥部、有陆军指挥部、有空军指挥部、有海军指挥部、有总指挥部，就是这么一个整个立体的系统。都要把它串起来，有了信息以后，就有可能把它串起来。串起来通过什么手段呢？实际上就是信息里面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一个数据链，用数据链把信息串起来。以信息作为载体，数据链作为一个手段，把这么多东西包括空间、地、海全部把它连在一起，那效率就非常高。就是说我飞机是一个载体，也是一个信息载体，也是一个信息的接点。它在天上看见敌人有一个目标，它可以把实时敌人的目标传到指挥部去了。或者说看到敌人有一个军舰编队，就传给我们的海军的军舰，就实时的把信息都传给它了。这样子的话呢，就可以减少很多人为的环节，大大节省时间。加快了战斗的决策，加快决策的时间和它的力度。这样子的话，就是打胜仗就有了保证。时间在战争的概念里面比经济的概念还要厉害，它是争分夺秒的一个概念，你抢了一分钟，你抢了一秒钟，你就抢了主动权。所以今天的战争已经跟过去大不一样，是一个五维的立体战。因此我们要在整个飞机、或者攻击机、或者轰炸机等等都作为立体里面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现在设计飞机，不能像过去那样子，只考虑到自己飞机的性能就完了。它应该放到整个五维的立体里面去考虑飞机性能应该是怎么样，应该是怎么设计它。就是我数据链，上下行数据链我应该是怎么设计？接口怎么设计？和机体里面的计算机怎么匹配？这些问题是很大的一个题目，可能一个人搞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搞得好。

第二个飞行器和航空、航天过去好像分得比较开，为什么？过去我们航空高度基本上是二十公里以下，作为我们的领域在那儿奋斗。航天一般在四五十公里以上，接近地球轨道作为航天部门的一个领地，他们在那儿攻克它的难关。因此当中有一个断档，从高度上有一个断档，现在航空的发展呢，它往高发展。那就要占领三十、四十公里高度的领域。这样航空和航天由于信息的基础有了，因此我们高度再提高一点，通过信息呀，就把航空跟航天的界限就模糊化了。这样，航空和航天就融合了。你譬如空间飞机，实际上既是航空的也是航天的，这是由于有了信息这个手段以后，你飞得高，就有这种可能。

第三个，就是机载设备全部信息化，大家都知道机载设备很多，大概主要的是三个系统，一个雷达火控系统，再一个就是综合电子系统，再一个就是电子战的系统。战斗机或者战斗轰炸机还有很多系统，但是这三个系统是最突出的，跟信息有联系的，可以建立立体战的一个手段。这个也把信息数据的技术都融化在许许多多的系统里面去，大大改善了系统的性能。所以飞行器的设计，飞行器的使用对军事作战的影响，将会以五位的立体战作为考虑，这是我要讲的趋势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呢，就是飞机一体化的设计技术。我是搞飞机设计的，飞机设计应该说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它在不断地变化。我搞“飞豹”飞机的时候，最后句号划在“飞豹”飞机上，搞“飞豹”飞机设计呢，那就是一个专业一个专业大家分头去设计、分头去优化。比如说我搞雷达的，我把雷达设计得最好、功能最多、最准确、最好操作、最好控制，每人都有每人专业，自己都把自己专业设计最好，这是每人必然的一个趋势。让你干活你肯定想干得最好，在这样一个基础上，由各级总师，最后由总设计师协调这里面所有专业的谁应该服从谁，谁应该砍掉一点，做一个协调和取舍。这里面呢，就比较多了，有一些主观的臆断在里面。所以没有一体化综合设计的，这么一个概念是不行的。大家都知道数学上面、优化理论里面实际上已经说清楚了，就是很多局部的东西，局部的专业，所有专业都优化完了之后把它加起来，变成一个飞行器，它不一定是最佳。这飞行器不一定最佳，就是局部最佳的机械之和，不等于说总体最优。因此今天由于有了计算机技术，有了信息技术，我们就可以把许多专业分开优化，变成一体化的优化。说简单一点，就是综合设计。

我举几个例子，过去设计飞机单搞飞机，设计发动机单搞发动机。现在设计的时候飞机和发动机就可以一起优化，发动机设计到什么样的油耗？什么样的推力？什么样的重量？能够满足我这个飞机的需要。还有你譬如说飞机发动机加上飞行控制系统，我这个总设计师要求这个飞机有多少个控制率，这个都定下来了。然后你飞机和控制系统就可以集体去优化它，因此在这地方大家就可以看，气动布局加上动力，再隐身。这些东西呢，就是飞机的几个主要的总体布置的几个主要的一些需求，把它综合到一起，搞一体化设计。正因为有了计算机、有了软件，过去人不可能综合，人用那个手摇计算机都解决不了，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那个方程式太大了，解不了，我举这么个例子。

后面当然还有很多了，大家看，结构、强度、工艺制造一体化，将来我这个设计院，设计出来的这个结构图纸通过计算机网络就给了工厂，工厂接到这个数据流以后，它就变成它的工艺装备的一个设计依据，这就连起来了。过去不是，过去是我们把图纸发过去，它再消化图纸。再把图纸变成它的加工依据，那不但效率低，而且错误多。还有就是飞机的性能，飞行的控制系统，飞机的作战方案，武器这五个一体化。那就是使我们的火控系统效率大大提高，发挥集体的优势。再一个就是机载电子系统、电子战、人机工程，显示一体化。这几个专业都给飞行员提供信息的，过去我们也是分开干，各干各的，将来就是一体化了。

第三个就是超音速巡航，过去我们民用飞机除开“协和”号以外，基本上都是高亚音速的。军用飞机我们现在能够超音速，但是不能够超音速巡航，就是我这个超音速时间有限制。过去的飞机，第三代以前的飞机它这个阻力特性，就是气动效率还不足以长时间超音速飞行，再加上发动机性能不能够支持超音速长时间的巡航，到了今天，气动效率大大提高，大家都知道，过去我们声阻比七、八，已经搞得很了不起了，现在声阻比都是十几啊，十二、十三，预测二十年左右，大概声阻比就可以达到二十，气动效率大大提高了，再加上发动机也很争气，它这个推重比也很大，因此就有可能提供超音速巡航的这种可能性，大家都知道，亚音速的阻力和超音速的阻力，基本上是一倍的关系，亚音速0.0021，超音速是0.004，这个阻力系数大概是这么个量级，就是一倍的关系，所有的先进技术用上去以后，发动机不推加力，它就可以超音速飞行，而且是长时间。像美国的f22飞机，它就可以在马赫数1.5的情况下长时间的飞行，这优越性大了。

第三，在相同的载油条件下，有超音速巡航能力的飞机，可以飞得更远。第四，在空军作战里面，有了超音速巡航能力，它的飞行半径就可以扩大很大。如此等等，有很多的优势。因此超音速巡航是第四代歼击机和超音速战略轰炸机一个追求的目标。再一个就是超机动能力，这个机动大家都知道，飞机作战的时候，都是你追我打，对不对？敌人在前面我在后面，很多因素决定它机动的特性。我举两个例子，一个爬升率，“飞豹”飞机爬升率是每秒二百米，要是敌人飞机的爬升率每秒180米的话，我就比它多了二十米，那肯定我占优势。我早就占领有利的地域来瞄准你，来发射导弹打你。第二个就是盘旋半径，过去格斗，近距离格斗的话，还是你追我打，尾追攻击为主。要是我的盘旋半径很好，你的盘旋半径很小，那我一下兜到你后面去，尾部攻击马上就成功。

再下面是高超音速飞行器，这刚刚已经说过了，飞机大概要突破几个障碍，一个低亚音速，然后高亚音速，然后是通过音障，m数等于1，这些都已经解决了。后面就m数到了2.5的时候，就遇到了热障。热障什么意思呢？是m数2.5以后呢，它气动加热很厉害，一般“鼻子间”和机前缘温度都达到220度到250度这个范畴。在这个温度底下铝合金基本没有多少强度了，所以说就出现了热障。就是你材料要不过关，你超过m2.5不可能。因此就出现了热障，现在热障呢，问题也解决了。

美国人在七八年以前，就开始搞m15到20的叫做超音速洲际轰炸机，那就比音速大15倍到20倍的速度，这种武器那是非常可怕的。就是比那个洲际导弹还厉害，洲际导弹它还有一个过程。，它是可以高可以低可以有人操纵、可以无人操纵，带了很多精确制导武器，那就是很有作用的。因此由于高超音速飞机，出现了像乘波飞机。什么叫乘波飞机？大家都知道，激波是一个消耗能量，是一个坏事。激波对气动力来说，本来是个坏东西，现在要把坏事变好事，把乘波的能量打到机翼上面，提高机翼的升力，坏事变好事。它呢还不增加阻力，所以声阻比猛地又提高一个台阶。因此这个飞机美国人正在做，我们也有这种远景的规划。由于高超音速飞机，基本上最大的两个问题，一个是动力，一个是材料。刚刚我已经说过了，马赫数越高，温度越高，这个问题就要解决。除非你不进大气层，在外面那跟卫星一样。你一进大气层，就有气动加热的问题。因此材料的问题很重要。第二问题就是发动机很重要，我们将要发展超音速的超燃冲压发动机，还发展超音速的燃气喷流发动机。我们现在喷气式发动机，它加热以后，燃烧以后那个喷流一般都是亚音速的，在m数0.5、0.4.这个喷流要是能够大于m数1的话，那推进效率就高得多。后面还发展脉冲爆震发动机，它是用的热力学脉冲波的原理产生推力。它这个压力，可以达到十到一百个大气压。燃烧温度可以到2800度，爆震波的频率大概是一百到一百二赫兹，m数可以飞到大于四大于五都可以。最大的优点就是它可以在速度零的时候，就可以启动。火箭倒是可以速度零上去，但是火箭要带助燃器，重量大一倍。这个冲压发动机马赫数不到四，它是点不了火的。因此它是在马赫数三、四以后才能用冲压发动机，而在爆震发动机m数等于零的时候，它就可以点火，就可以产生很大推力。高超音速飞行的时候，它这个推力越来越好。因此将来高超音速飞机的推力它的推重比可以达到二十以上，在五十公里以下m数可以从零飞到十，做洲际攻击用。

再一个就是隐身技术，大家都很关心隐身，像f117和b2，这是第一代隐身。我刚才说了飞机有四代，俄罗斯五代，相当于美国的四代。实际上世界上公认的就是四代，隐身飞机又有两代，f117、fb2，基本上是隐身飞机的第一代。然后f22和f35是隐身飞机的第二代。第一代是为了追求隐身，牺牲了气动特性。f117带棱带角的，那阻力非常大，所以f117只能亚音速飞行，它没法超音速飞行。到了第二代f22，它把隐身和气动力兼顾，因此它既能超音速巡航，也能高超音速飞行。隐身的手段有哪些呢？第一就是刚刚说的气动布局上面做了很多文章，使敌人的雷达波大量丧失掉了，回不到敌人的雷达站。因此敌人就看不见你，这就叫隐身。很简单，但是技术很复杂，这是一种手段。第二种手段就是表面涂一个吸收雷达波的材料，基本上是氧化铁之类的东西。它什么机理呢？就是敌人的雷达波到了这个涂层以后，它就变成热能了，把雷达波的能量都消耗掉了。因此它回去的雷达波很微弱，敌人也看不见我。实际上就是激活表面电荷，衰减雷达反射信息的强度。简单一点说定义就是这个定义，就是涂层的定义。第三个就是红外隐身，刚才我说了，飞机超音速飞行有热度，因此就有红外。发动机射流两千多度，这个温度很高，那敌人红外的仪器一下就抓到你了，红外导弹一下抓到你了。因此我要想办法在喷流里面加入一些特殊的一些东西，使喷流温度下降。还有就是把发动机背在背上，下面看到至少隔了一层飞机。对不对？它红外的信号就衰弱了很多，还有就是用燃油冷却的办法，使喷流的温度降低下来，然后燃油又回去点火。

再一个呢，就是等离子隐身，等离子就是把飞机，里面搞这个等离子发生器，使飞机的周围被等离子包围了。大家知道等离子云对电波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吸收的东西。据说美国b2是用这个办法，所以你看b2就是一个飞翼。光溜溜的一个飞翼，它没有气动力特殊的措施，但是它是用的等离子隐身的办法。等离子体本身是能够吸收电磁波的，这样就能达到隐身的目的。

再一个呢，就是目光隐身。目光隐身大家都知道，陆军穿迷彩服就是保护色，飞机也喷迷彩的涂层，也是为了使白天的时候人家看不见你。不是完全看不见你，而是看见你很慢、很晚。还有一种做法就是把隐身的一些材料搞一个导电，这个涂层导完不同电压，它会变颜色，变成变色龙了。这样子就可以起隐身的作用，所以隐身现在是非常宽的范围，从雷达波一直到可见光，这个频带里面都有隐身技术。当然也有防隐身技术，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也很多。我随便举个例子，我们空气里面基本上是充满了电磁波的，要是说一个雷达我发现不了，我要是两个雷达、三个雷达，定点雷达。这个飞机飞过电磁波的时候，就把电磁波加以扰动。扰动以后，三个雷达测出来的量是不一样的，由这样一个原理我就可以用三个雷达或者两个雷达，就把敌机的位置给它定下来。首先要打它首先要定位，你既然看不见它，我用这个办法定它的位。定它的位我就可以引导导弹去打它，隐身效果大概一般是这样子。举个例子，f22在雷达上面就相当于一个玻璃弹球，我小的时候也打过玻璃弹球。大家都知道，就这么大。现在f22的rcs，就是隐身的指标，就跟玻璃弹球一样大。

下一个就是微型飞行器，微型飞行器就是这些东西。它的定义多大，它的定义就是大小不超过十五厘米，巴掌大，手掌可以托起来的。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手掌型飞机。到了纳米级的飞机呢，就变成昆虫一样、跟苍蝇一样大小，那就是昆虫型的微型飞机。它最大的重量是一百克以下，有效的载重呢，大概是五十克。它的速度是二十米以下，每秒二十米以下，作战半径是十公里以下，价格单机价格就是一千美元。那你说f22是两亿美元，它一架微型飞行器就一千美元，那便宜得很。那就可以大量用，将来步兵，所有的士兵手上都可以拿这个东西。揣口袋里，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你譬如说你的敌人躲在墙根后面，我看不见你，那没办法了。那我把这个小型飞行器拿出来一飞，马上就看见了。它上面有实时侦查，实时就报回来。士兵这个笔记本就看见墙后面的敌人是什么个状态，是吧！这是非常有用的，第二个呢，就是可以搞个信息的中继系统。那就是它飞到某个地方去，它可以拐弯了。可以把信息通过它来给我中继，还有一种呢，就是特殊情况下，你比如核环境，生化环境、化学战的环境，这个人进不去，那只能派它。它没有人就可以进去了，它可以把实时的情况都报回来。

更大一个就是情报，搞间谍活动。那将来就是跟苍蝇似的，也没有声音。就落在你的窗台上，你里面开会的所有声音它全部实时都传回去了。间谍活动，过去大家都知道，间谍活动是因为我们这个房子可以搞电磁屏蔽，可以搞很多。但是我讲话，那个玻璃总要震动吧。对不对？过去的间谍就把激光束瞄准玻璃，然后把玻璃震动接收下来，然后转换成声波，这是过去的间谍活动。现在有了这么个小家伙，那我随时都可以发出去，随时都可以收到，很多。我们想得到其他手段得不到的东西，进不去！小家伙可以进去。再一个就是说你这个小东西还能够带高爆炸的弹药，现在有一种弹药爆炸力非常大、非常轻，它可以带五十克，一个微型飞行器带五十克。我洒出去一千个，那威力就非常大了，敌人一片它就可以把你都炸平。这无非就是一千乘一千，一千美元一个。

无人机技术是现在发展的趋势，大家都知道，无人机有几个优点：它因为没有人，对不对？那就是把这个空间和重量就可以装很多测试设备。第二个优点就是它没有人后可以过载。过去飞机有人，过载只能到八到九，这还得穿抗核服。飞机还要穿抗荷服才能飞，才能拉过载。不然的话一拉过载，血都从脑袋都到脚底下去了，马上就晕，就失去知觉了，没法操纵飞机。这就是人受不了那么大的机动，搞了无人飞机，没有人，所以它就可以过载。

材料的趋势，一句话：钛合金和复合材料含量大大提高，钢和铝逐渐降低，但是铝合金里面的铝锂合金比重提高。

多电飞机，那就是过去操纵飞机的时候搞液压和空气系统，以后全都用电。这个多电系统可以发几兆瓦的电，将来我这个飞机上面要搞激光器，激光最耗能量了，没有全电的新的发动机不行。有一种新的发电机，叫做磁阻开关稀土发电机。和飞机发动机轴连在一起，它的转速一般都可以到每分钟五六万转。这样一个发电机就可以提供大量的能源，可以使我们飞机机载激光的系统得到实现。

最后总结一下，飞机发展的趋势，大概有这么几条，第一从大小来看，往两极发展。你看大的像安225飞机，550吨起飞重量，商载250吨，你看多厉害！第二个从高度来看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从低空到高空，和航天器接轨，模糊航空航天的界限，这是我们的方向趋势。从速度来看，从低速每秒钟二十米、十米的飞行速度，一直到高超音速m15，大于音速的二十倍，往两头发展。以信息化为基础的飞行器就把飞机变为网络里面一个接点，再一个趋势就是飞行器本身的各个组成部分都智能化、自动化、集成化，这是将来发展的一个趋势。再一个就是飞行器的无人化、飞机设计的数据化、一体化，这是将来的大方向。再一个就是飞行器的制造全部数字化、精益化，精益化的效率非常高，像美国精益化的设计部件零件可以减少百分之二三十，它的成本降低50％，挺厉害的！精益化三分之二，这个效率非常高！所以高科技呀，有非常高的黄金含量，道理就在这儿。我今天给大家讲了这么一些东西，仅供大家参考。就是希望能够对大家将来的学习和工作开一点眼界，航空工业的前途是绝对光明远大，有待诸位的努力。我希望将来有不少的院士、有不少的总设计师出现在你们之中。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8 章

12月23日 《埃及艳后》 李晓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3日 13：51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思想家帕斯卡，曾经说过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如果克里奥帕特拉的鼻子再短一点的话，整个世界的面貌将为之改观”，如果一个人就她的长相来说，有这么大的魅力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在历史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么克里奥帕特拉究竟是谁？一提到法老，只有古代埃及有法老，但是克里奥帕特拉却不是埃及人，她是马其顿人，当克里奥帕特拉的父亲托勒密去世后，克里奥帕特拉的弟弟还小，只有9岁，克里奥帕特拉实际上也就十几岁，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两个人在罗马人的庇护下共同登上了王位，两个人还结婚了，那为什么是这样？据说是古埃及的传统。但是两个人结婚之后共同执政，真正的法老是克里奥帕特拉的弟弟，但是当时他只有9岁，能统治吗？尽管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实际上两个人早已成了政敌，都想要这个政权。这个时候恺撒来到了埃及，要调停姐弟两个人的矛盾，但是就在头一天晚上发生了非常精彩的一幕，恺撒来到宫廷里边，突然有人报，说有一个埃及的重要官员要求见，给你送来一个礼物，这个礼物又是非常贵重的礼物，说是女王克里奥帕特拉送给你的，恺撒一看是一个地毯很重的，打开一看，站起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就是克里奥帕特拉。她用这种办法提前赶在她弟弟之前见到了恺撒，于是恺撒就成了她政治上的合作伙伴。后来克里奥帕特拉就除掉了自己的弟弟，巩固了自己的政权，她也成了恺撒的情人。

那么后来恺撒回到罗马，这个期间克里奥帕特拉也来到了罗马，受到了很高的待遇。但是这些待遇引起了罗马人的不满。他们认为这样下去之后，恺撒有可能把克里奥帕特拉会看得比罗马的统治更为重要，于是恺撒就在元老院开会的时候，被人谋杀了，谋杀了之后，克里奥帕特拉连夜就返回了埃及。这个时候安东尼开始在罗马崛起，也成了执政官。后来安东尼也被克里奥帕特拉在精神上给击败了，就这样又一个将领拜倒在克里奥帕特拉的石榴裙下。这样安东尼就乐而忘返，不再返回罗马了。于是这个时候屋大维开始执政。这个时候由于政界上的不同开始要进攻埃及，后来在雅克星这个地方进行了海战。后来安东尼在这次战役中失败了，他回到埃及后，听说克里奥帕特拉已经死了，那么安东尼这样也就自杀了。这个时候屋大维已经赶到，让克里奥帕特拉投降，由于不愿受罗马人的统治，她采取用眼镜蛇来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埃及艳后去世后，一个拥有3700年的历史古埃及文明就此宣告结束。

从此埃及这个神秘的国度纳入了罗马人的版图。法老失去了王位，古老的神庙陷入一片死寂，一个曾经辉煌的古埃及文明从此被彻底掩埋在滚滚黄沙之中。 （全文）

为什么说她是最后的法老呢？克里奥帕特拉七世，确实是埃及称做法老的最后一人，之后呢？这个埃及世界就并入到了阿拉伯世界，土地没有改变，但是民族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古埃及这样的一个民族了。那么现在埃及这块土地上的民族，它是有阿拉伯人，有希腊人，有罗马人，还有一些土著的埃及人，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语言，都讲着阿拉伯语的这样一个世界混杂的民族了。那么克里奥帕特拉是最后一个能够自己讲埃及语的一位法老，这个法老有很多传奇的故事。因此也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可能对她的一些身世，多多少少我们会比别人了解得多一点，为什么是这样呢？不光是我们对这样一个人感兴趣，美国曾经拍了一个片子叫什么呢？原文就叫《克里奥帕特拉》，但是我们把它翻译成《埃及艳后》。那这个名字很吸引人，所以很多人都看了。

那么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这个女法老，她有这么多的传奇故事，哪些是真的，哪些不是真的，这恐怕有很多人还都是心存疑虑的，但无论如何克里奥帕特拉这样一个人物在历史上，确实是起了很大的一个作用，应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形象。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一个思想家叫帕斯卡，帕斯卡曾经写了一个著作叫《思想录》，《思想录》里边，说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这个搞古代世界史的人大多都知道，怎么说的呢，说，“如果克里奥帕特拉的鼻子再短一点的话，整个世界的面貌将为之改观”，如果一个人就她的长相来说，有这么大的魅力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在历史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就是克里奥帕特拉。

那么这里边就存在一个问题，克里奥帕特拉究竟这个人是谁？我们说了，她是最后的一位法老，我们知道，一提到法老，它不会有第二个国家有法老，只有古代埃及有法老，但是克里奥帕特拉，她却不是埃及人，她应该算是马其顿人，因为什么呢？她是托勒密王朝时期的一个法老，或者说是托勒密王朝时期的最后一位法老。那么托勒密王朝是谁呢？刚才我已经提到了，亚历山大的部将在死了之后，三分天下的时候，托勒密这个部将来到了埃及，占领了埃及，之后呢，埃及就成了他的国度，成了他的根据地，他统治了埃及，这就是埃及的托勒密时期。

在历史的划分上，有很多人不把这一段历史划在埃及的历史里边，人们都是根据曼涅托的这样一个划分，把埃及划分为31个王朝，其中包括古王国，包括中王国，包括新王国，那么这中间有两个中间期，第一中间期、第二中间期等等，还有新王国之后的一些晚王国时期，根本就没有托勒密王朝时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认为，托勒密王朝毕竟是外族统治埃及，所以我们说，最后一位法老其实并不是埃及人，而是马其顿人，或者叫希腊人也可以，当时他们是一片土地的一个文明。

这就是当时整个地中海这一片文明的具体情况。罗马在意大利这个靴子形的半岛上，这边是希腊，然后这边是埃及，这个世界实际上当时正是罗马统治时期，埃及尽管当时罗马并没有直接统治它，但是埃及当时正是一个什么阶段呢？它是受罗马庇护的这样一个国家，也就是罗马军队随时可以打进去，它是抵挡不住的。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托勒密王朝的法老尽管还在，但是他们朝不保夕。可就在这个时候，托勒密王朝的第十二位法老，托勒密十二世，由于他的无能和统治的残暴，引起了亚历山大市的民众对的反抗，民众反抗之后，他又镇压不了，没那么大的力量，于是就跑了，跑到哪儿去呢，跑到罗马。

那么这个托勒密十二世，这个几世，有的时候我们容易产生一些误解，因为一代父亲如果是一世的话，儿子统治他是二世，但是我们现在习惯是这么翻译，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但是她姐姐却是六世，所以他并不是一代人就是一世，那么托勒密十二世，这个时候有几个孩子呢？克里奥帕特拉六世，大女儿；二女儿叫贝任尼斯，是他的二女儿，他的三女儿是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这就是埃及艳后，还有一个女儿，叫阿西诺，这是四女儿，同时他还有两个儿子，比这四个女儿都小，一个是托勒密十三世，一个是托勒密十四世，所以加在一块儿，托勒密十二世有几个孩子，六个孩子，前四个都是女儿。

那么就在他被暴乱的人赶跑了之后，跑到罗马的时候，这个时候这边不能没有国王，不能没有法老，他的二女儿叫贝任尼斯于是就登上了王位，她究竟跟这个叛乱是什么关系，暂且不说，但是这个时候她登上了王位。执政三年期间，她的姐姐克里奥帕特拉六世死去了，究竟是怎么死的？不知道，这是一个千古之谜当中的一个小谜。那么她统治了三年之后，她的父亲托勒密十二世在罗马人的支持之下，又卷土重来，返回到了埃及，于是把的女儿又赶跑了，最后的女儿，也就是说这个二女儿最后得到的下场是什么呢？是被处死了。为了政治还是很残酷的，这样托勒密十二世又回来恢复了王位，后来也在动乱当中最后死去了。死去了之后，就剩下第三个女儿了，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这个时候父亲其实并没有想让她去登上王位，这个时候她弟弟还小，托勒密第十三世还小，当时好像只有9岁，那么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实际上也就十几岁，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两个人在罗马人的庇护下共同登上了王位，两个人还结婚了，就是姐姐跟弟弟结婚了。

那为什么是这样？据说是古埃及的传统。这个在托勒密王朝时期，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她是为了遵从古埃及的一个传统，但是古埃及我们看了很多的材料，也看了很多他们的铭文，我们就很少能够发现，在日常老百姓的生活里边，有兄弟姐妹结婚的这样的现象，只有在宫廷里边，才有这样的一种现象，但也不是特别普遍。而还有一点，是非常值得我们注意的，就是说他们的结合没有一个是单独的，就他们两个人结合的，总会有法老还会有别的妻子。而我查了一下对这个问题做了一下调查，到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兄妹之间的这种结合，最后留下后代的。所以我感觉它可能是埃及的这样一种习惯，但是它的政治意味要远远地大于别的意味，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而是为了大权不至于旁落。

但是两个人结婚之后共同执政，真正的法老是克里奥帕特拉的弟弟，托勒密第十三世来统治，但是当时只有9岁，能统治吗？统治不了，那么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尽管结婚了，两个人实际上早已成了政敌，都想要这个政权。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因为她大一点，她有统治的能力，而且这个人又非常聪明，她能讲九种语言，其中包括埃及语，这是托勒密王朝所有法老里边惟一一个能讲埃及语的法老，很有才气，为什么说很有才气呢？我们现在想，我们现在有哪一位十几岁就能讲九种语言，好像在座的不一定有太多的人能够讲九种语言，我是讲不了，所以她很有才气的。这个就是克里奥帕特拉是谁的问题。

我们看克里奥帕特拉，或者说《埃及艳后》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们看到有很多传奇的故事，其中包括恺撒，因为恺撒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罗马的将领了，来到了埃及，为什么来到埃及呢？因为庞培要专权，恺撒等代表的势力不同意，于是他们内战开始了，打起来之后，庞培就跑了，没打过，跑了，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跑到埃及去了，想寻求埃及法老对的庇护，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埃及势力也开始渐渐弱了起来，就是托勒密王朝时期。那么这个时候，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法老，给他的待遇不是庇护，而是在法老的眼前，底下的人就把杀掉了，等恺撒追到埃及的时候，向呈现上来的是庞培的头颅。他们认为，因为你的政敌被我杀掉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你的目的不也是抓到吗？那么既然我已经替你办成了这件事情，但是庞培毕竟是过去恺撒的朋友，同时都是重要的将领，都做过执政官，所以他们既是政敌，但同时也还有他们的友谊。于是感觉到不是十分高兴。

那么这个时候，克里奥帕特拉因为没打过她弟弟，她不是打不过她弟弟，而是她弟弟这些势力，她没有打过，最后她跑到叙利亚去了。那么恺撒来了之后，要调停姐弟两个人的矛盾，于是就要召见他们来到宫廷里边。那么约定好了，第二天上午召见他们两个人，来调停，怎么共同执政的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头一天晚上非常精彩的一幕发生了，这就是我们在电影里边看到恺撒来到宫廷里边，而突然有人报，说有一个埃及的重要官员要求见，给你送来一个礼物，这个礼物又是非常贵重的礼物，说是女王克里奥帕特拉七世送给你的，那么不知道这个礼物究竟是什么？那就让进来了，从密道进来之后，放下是一个地毯很重的，打开一看，站起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就是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她用这样一种办法提前赶在她弟弟之前见到了恺撒，于是恺撒就成了她重要的政治上的合作伙伴。

那么这之后呢，她的弟弟就非常不高兴，第二天就高喊说，你们这是对我的背叛，因为毕竟是法老，有一种皇帝的气概，总觉得我是皇帝，但这个时候恺撒根本不听的，在这种情形之下，就把抓了起来，可是的军队把宫廷包围了，最后没办法，恺撒又把放了，放了之后还要反抗，那么罗马的军队就和托勒密十三世，也就是克里奥帕特拉，埃及艳后的弟弟开始了战争，没打多长时间，最后失败了，也死掉了，的部将们也被杀了，这样克里奥帕特拉就除掉了自己的弟弟，巩固了自己的政权，她也成了恺撒的情人。

那么这里边她犯一个什么错误，什么样的错误呢？她跟恺撒两个人在尼罗河上到处游玩，非常高兴，玩得非常好，同时她给恺撒生了一个孩子，那么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做埃及的法老，同时还想让继承恺撒的位置，那么恺撒后来回罗马，有点像现在咱们说的回去述职的概念，就回到了罗马。这个期间克里奥帕特拉也来到了罗马，受到了很高的待遇。但是这样一些待遇引起了罗马人对她的不满。认为这样下去之后，有可能把克里奥帕特拉会或者埃及看得比罗马的统治更为重要，于是最后恺撒就在元老院开会的时候，被人谋杀了，谋杀了之后，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连夜就开始往回返，返回了埃及，因为她知道，她在罗马已经呆不下去了。

那么回来之后，这个时候安东尼开始在罗马崛起，也是一个军事将领，也成了执政官，那么这个时候整个的辖地还是很多的，其中就包括了埃及。我们知道，这时候埃及已经是在罗马的统治之下了，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既然是这样一个统治了，就要召见自己所属的一些属国的首脑。可是召见的过程当中呢，克里奥帕特拉去见的时候，这个排场非常得大，坐的那个船非常漂亮，什么样的船呢？船尾是用金子做成的，船桨是用银子镶包的船桨，那上边有滑竿，自己雍容华贵地坐在华盖里边，然后划桨的人都是一些扮成水仙的女童在划桨，那么给她扇扇子的人是谁呢？是装扮成爱神丘比特的这样一个男童，非常非常的漂亮，紫色的华盖。当时一下子就把安东尼镇住了。在的眼里，只是一个土包子，只知道打仗，一下子就把镇住了，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粗俗，那么低贱，于是这个安东尼就感觉到有些心里不平衡。我作为一个统治者，我是召见你，你来了之后，你不下船，我还得跑到你的船上去，那么在仪表上，在穿着上，在仪仗上自己都输给了克里奥帕特拉，于是感觉到非常不平衡，说究竟是你召见我，还是我召见你呀，于是想，那好吧，既然你今天宴请了我，明天我也宴请你。然后就动尽了心机，也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场面。结果第二天，克里奥帕特真拉的来了，那么她带的这个仪仗，带的随从，一些用具，又一次把安东尼的仪仗比下去了，安东尼于是一下子就被克里奥帕特拉在精神上给击败了，就这样又一个将领拜倒在克里奥帕特拉的石榴裙下。

那么就乐此不疲，乐而忘返，就不再返回罗马了，这样罗马就认为安东尼已经弃罗马而去，于是这个时候屋大维开始执政。那么这个时候，由于政界上的不同，开始要进攻埃及，因为调回来，也不回来，这样就要进攻埃及，因为你反叛是不行的。那么屋大维来了之后，要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埃及，于是这个埃及的克里奥帕特拉和安东尼就商量对策怎么办，安东尼说，不行的话，干脆咱们打吧，我也不怕屋大维，于是带领自己的舰队就开始迎击屋大维。那么在雅克星这个地方开始进行海战。那么这里边很有意思，在前面作战，这支叫什么联军呢？是安东尼和克里奥帕特拉的联军，跟谁打呢，跟罗马的军队，就是屋大维的军队打。那么就在这个打的时候，是安东尼冲锋陷阵在前面的船上，后面是克里奥帕特拉的船。

那么就在他们交战的时候，刚开始打到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时候由于安东尼的船是大船，大船速度慢，而屋大维的船是小船速度快，那么后边的克里奥帕特拉就感觉到好像安东尼有点抵挡不住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问题，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是无论如何克里奥帕特拉正在打仗的过程当中自己开船往回走，就走了，退出了战争。她一走之后，这边正是势气高涨的安东尼，突然感觉到，她弃我而去了，怎么办，干脆我追吧，于是就离开了自己的部队，坐了小船开始追克里奥帕特拉。

就这样将领一没了以后，他们很快失败了，就被打败了，屋大维长驱直入就杀到了埃及。那么安东尼回去之后，很生克里奥帕特拉的气，就不再理会这个克里奥帕特拉，两个人就住到两处去了。这个时候克里奥帕特拉为自己建造了一个永久性的这样一个类似于坟墓式的建筑，把自己封闭在那里面。安东尼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闷闷不乐，这个期间也不见克里奥帕特拉，后来就盛传克里奥帕特拉已经死了，那么安东尼，这样也自杀了。自杀了之后，还没有死，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消息又传到了的耳朵里边，就是说这是误传，克里奥帕特拉并没有死，于是就让自己的部将，说你干脆把我抬到她那个地方去，然后就抬到克里奥帕特拉身边了。克里奥帕特拉一看，这个时候感觉到非常伤心，但是安东尼已经没法治好了，就在她自己的怀里死去了。

死去了之后，这个时候屋大维已经赶到，让克里奥帕特拉投降，只要你投降，什么问题都没有，然后也把她围住了，不让她自由地出出进进。那么这个时候克里奥帕特拉就提出一个要求，一个是她儿子的问题，继任呢？还是当未来埃及的统治者的问题。再有一个，我死了以后，跟安东尼埋葬在一起。为什么后来很多人在写这段故事的时候，这是缠绵悱恻的爱情。那么就在这种情形之下，屋大维觉得好像克里奥帕特拉有要自杀的这样一种可能，于是就派兵把守，出进的人员都严格地搜身，这样她就没有工具能够杀死自己。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后来她就说，她要吃一点无花果，于是仆人就在外边给她送来了一个无花果篮子，也给她检查了，没检查出有什么异样的东西，于是就给她送了进去，但是这里边藏着，藏着什么呢？藏着眼镜蛇，于是她就把手伸到无花果里边。把自己最好的王冠都戴上，穿戴上，躺在自己的卧榻上，也就是法老的卧榻，最后在两个仆人的陪伴之下死去，两个仆人也死了。这就是完成了自己的一生。

这个故事非常浪漫，因为什么呢？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其中包括恺撒，包括安东尼都被她征服了，于是人们就出现一个问题，这就是克里奥帕特拉到底有多迷人？为什么帕斯卡说“如果克里奥帕特拉的鼻子再短一点的话，那么整个世界历史的面貌将为之改观。”为什么是这样？她肯定是非常迷人，如果不迷人的话，为什么恺撒，恺撒也是见过世界上很多的美女，都是见过的。安东尼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那么这里边就存在着这样一个问题了，她到底有多迷人？

有一个法国作家，应该是浪漫主义的一个作家和批评家，叫狄奥斐尔。戈蒂埃，说过一句话，“克里奥帕特拉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女人，最具女人风范的女人，最像女王的女王，一个让人惊叹的人，诗人无须对她添加任何华美的辞藻，她总会浮现在每个人梦中的尽头，”就是说我们做这个梦，做那个梦，做到最后的时候，我们久久不肯离开的时候，是谁呢？是克里奥帕特拉出现了，就是说她迷人到这样一种程度。我倒挺赞同这样的话，因为什么呢？这是在罗马发现的一个雕像，这又是她另外一个雕像，既然是她的雕像嘛，肯定是要像她的，这两个人是不是像呢，有一些像，但也不完全像，嘴是有些像的，鼻子不像了，为什么呢？那个鼻子没了，但这个鼻子没了，绝不是像司芬克斯的一个鼻子是被拿破仑的军队向它开枪把打掉的，当然还有别的传说。究竟怎么掉的，咱们且不说，但是无论如何这个鼻子没了，可是从这两幅图画上，我们真是看不到她这个鼻子怎么太高，但是在古罗马的钱币上却有她的塑像，鼻子是鹰钩鼻子，也有一些史书上记载都是这么说的，她是鹰钩鼻子，别的书记载说，这个人长得有点像，骨骼都是有棱有角，有点像男人一样，那么这个很难说她究竟漂亮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这里边说了，是最完美的女人，最具女人风范的女人，最像女王的女王，也就是说她无论在什么时候，你最需要什么语言的时候，她都可以随时将她所熟悉的语言转向埃及语，转向拉丁语，转向希腊语，这个才能恐怕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就是说她不光是一个容貌怎样，而是这个人很有才气。在这一点上，普卢塔克在的《安东尼传》里边有这样的一句话，说“就她的美丽来说，其本身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无与伦比，也不会让人见到她的人都有强烈的震撼；但与她交谈却有不可抵御的吸引力，这可能是问题的所在，她的存在，她谈话的说服力，加上散发在她身上对待别人举止的一些特性，总让人感觉到刺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甜蜜；她的舌头就像有许多琴弦的乐器随时准备转向她喜欢的任何一种语言……”这是一种才能，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样的才能，她会讲九种语言。那么这是托勒密王朝，我刚才说了，托勒密王朝惟一的一个会讲埃及语的女法老。那么这样一个有才气的人，可能才是真正吸引安东尼，真正吸引恺撒的原因，如果说她真有多迷人的话，我们说是她的才气，不仅仅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才气。

当然有一点，古埃及的历史几乎是随着她的死去而结束的，她却是一个既美貌又懂得很多种语言的这样一个法老。虽然我们说作为一个政治家来说，恐怕能讲九种语言，也未必真正就是一件好事情，因为过去有很多法老像图特摩斯三世，像拉美西斯二世，这样一些法老，他们就会讲埃及语，但是也称霸一方，也曾经成为非洲北部地中海沿岸，小亚细亚一带的具有霸主地位的这样一个帝国，他们也不会那么多种的语言，所以我倒觉得，她会这么多语言，也许是好事，也许未必是一件好事。

下面我还要讲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什么问题呢？我前不久也看了这个片子叫《埃及艳后》，这个片子我看了之后，感觉到很有意思。这个就是要说她有多美丽，这个好像更美丽一些，这是谁呢？这就是《埃及艳后》这个电影里边一个影星叫伊丽莎白。泰勒，她主演的克里奥帕特拉，我倒觉得这个更富有生气一些，因为她毕竟跟雕像不完全一样嘛。那么又看了一遍这个片子之后，给我一个感慨，我看完片子之后，我说了一句话，我说她是生得美丽，死得绝艳。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的美丽已经不用说了，已经把整个历史的面貌为之改观了，肯定是非常美丽的，为什么说死得绝艳呢？她选择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自己走的方式、时间和地点的，或者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时间，但是她能够选择，她选择了，而且更为可贵的是她选择了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非常独特，很有埃及的文化味道，她穿着是那么的富贵，那么方式又非常独特，她选择了一个眼镜蛇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么这里边就存在一个问题，为什么是眼镜蛇，而不是别的东西，小小的刀片就完全可以割破自己手腕上的动脉，完全可以结束自己的一生。她的建筑里面又有那么多的藤条，那么多的绳子，很容易可以结束自己的一生，她为什么没有选择这样的方式，而选择了眼镜蛇？这个是我们很多人感觉到很有意思的，如果说她生的时候，她是一个马其顿人，那么死的时候，我倒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埃及的方式。

你们可以看看这幅雕像，这个当然不是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了，但是暂且不管是谁，是一个死去的法老。那么王冠上面有一个东西，中间是一个眼镜蛇，那么这个眼镜蛇在埃及的很多法老的画像上，甚至的穿戴上，在头前面都会出现，这是埃及的一个传统。眼镜蛇过去曾一度是下埃及的一个图腾和象征，上埃及是神鹰，下埃及是眼镜蛇，那么后来合二为一，形成了这样一个图腾式的标志，所以在很多法老的头饰前面都会有这样一个眼镜蛇，它表示的力量是一种保护，当然还有神鹰，神鹰怎么保护呢？我们会在埃及看到很多这样的雕像，法老站在前边，后边有一个神鹰，两个翅膀是这样护佑着埃及的法老，这是神鹰在保护。那么这也是一个神蛇在保护，它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吐出烈焰把自己的敌人烧死，这是古埃及的一个传说，在这一点上我们说，克里奥帕特拉确实是费劲了心机，或者说是按照埃及人的方式来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埃及艳后去世后，一个拥有3700年的历史古埃及文明就此宣告结束。从此埃及这个神秘的国度纳入了罗马人的版图。法老失去了王位，古老的神庙陷入一片死寂，一个曾经辉煌的古埃及文明从此被彻底掩埋在滚滚黄沙之中。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9 章

12月23日 《无人驾驶飞机》 梁德旺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4日 14：31 主讲人简介： 梁德旺教授，

现任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副校长。1987年毕业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航空发动机专业，长期从事飞行器的总体气动力学、航空宇航推进系统的研究。先后数十次获得中国宇航科技基金奖一等奖，。1991年被国务院评为“做出突出贡献的博士学位获得者”。

内容简介：

回顾航空百年史，我们来看以战斗机为代表的军用飞机的发展史。在过去是以活塞式发动机为动力的亚声速飞行时代，当前是以喷气式发动机为动力的超音速时代，那么未来将是无人战斗机的时代。那么什么是无人机？无人机是动力驱动，能够自主飞行，可重复使用，而且是无人驾驶的航空飞行器。那无人机同巡航导弹有若干共同之处，但也有很大区别。巡航导弹是携带战斗部对敌实施一次性攻击的武器，而无人机则可携带不同装备，执行不同任务，可多次回收使用。无人机兼有有人战斗机和导弹的优点，它和导弹一样没有人员的伤亡和被俘危险，又因不存在人的生理限制，可超长时间续航，也可以超高机动飞行；并且又因其目标特征小，具有很强的突防能力和生存力。同时它又和有人机一样，可多次使用，活动空间大，可执行多种任务，而无人机与有人机相比成本低得多。

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无人机的应用。无人机的应用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方面；一个我们把它称为软杀伤，也是在电子对抗战争中间使用的无人机。硬杀伤就是进行无人攻击，对地也好，对空也好，都是硬杀伤的。那么反辐射无人机，是对雷达进行攻击，它是个自杀式的。在侦察方面，无人机到目前战争中用得更多还是在战场的侦察，可以进行光学侦察，带航空相机，ccd摄像机、红外行扫仪。另外在民用方面就更广了，森林防火，边防的缉私，航空拍照，地面的勘探等等，都可以使用无人机。

第三个方面，无人机主要的关键技术是无人机的起飞和着陆技术。大家知道，有人机都是采用的轮式起降，都有起落降。而无人机不一样，由于没有人在上面，很多的方式都可以采用。例如有起飞车滑跑起飞，有采用火箭助推。着陆方面的技术有撞网回收和拦阻网回收。

最后一个方面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无人机的发展趋势。未来无人机的发展将在高空、高速、隐身、长航时无人机方面得到发展。因为美国人现在提出了无人战斗机的概念，也研制出了x-45和x-47无人战斗机，各个国家也在相继和即将开展无人战斗机的研制。另外未来的战争将会往空间发展，高度发展。所以是一个高超声速无人机的技术，也将会得到比较大的发展。

《无人驾驶飞机》 （全文）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无人驾驶飞机》。1903年12月17日，美国莱特兄弟驾驶“飞行者1号”成功地飞行了四次，在最后的一次飞行中间，飞行59秒，距离260米，它标志着人类飞天梦的实现。

回顾航空百年史，我们来看以战斗机为代表的军用飞机的发展史。应该说在过去是以活塞式发动机为动力的亚声速飞行时代。当前是以喷气式发动机为动力的超音速时代。那么未来将是无人战斗机，或者说是无人机的时代。所以今天我们将在这儿来介绍一下无人机的发展情况。什么是无人机？大家可能都会问到这个问题。我们说所谓无人机，它是动力驱动，能够自主飞行，可重复使用，而且一定是无人驾驶，也一定是航空飞行器，或者说是飞机。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无人机和有人机有什么样的区别。所谓无人机，我刚才说了首先是无人驾驶，有人机当然是有人驾驶；那么无人机可以按照我们事先规划的航线来进行飞行，而有人机是驾驶员驾驶飞行；相对有人机而言，无人机的性能比较简单，而有人机由于有人在上面，它人员的支持系统和生命保障系统，那么飞机要复杂得多。这里大家可以看到的一张画面，就是驾驶舱里面的各种各样的仪表，而无人机没有这么多仪表；另外相对而言，无人机小，而且轻。小的无人机才十克，那么当然也有11吨重的无人机，而有人机再也没有10克或者说100公斤这样的飞机存在。

我们接下来看一下无人机与航模的主要区别。大家讲，航模也是无人驾驶。的确在飞机上也没有人驾驶，但是它们两者是截然不同的。首先无人机是自主驾驶，自主飞行，而航模，飞机上没有人，但是遥控操纵，对于无人机来讲可以超视距、程序控制，而航模是视距内范围里，也就是在我们目视范围里，我们人员进行控制。另外从系统上来讲，无人机系统复杂，而航模相对来讲要简单得多。另外对无人机来讲，它有高速、中速和低速飞行无人机，而航模由于是人员操作，我们目视看的速度，我们反映的速度都不可能快，所以航模不可能是高速的，它只能是低速。另外无人机与巡航导弹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无人机和巡航导弹都是无人驾驶，都是自主飞行。但是无人机，它可以带不同的装备，执行不同的任务。而巡航导弹，它带的战斗部，对敌攻击，而且是一次性使用。无人机可以重复多次使用。

接下来我们看一下无人机系统的组成，首先它是飞行器平台。无人机，它一定有一个飞行器与之相应。第二它有无线电遥控、遥测装置。我们大家从图上可以看到的有两幅画面，一个是一个主控站，竖起来的是一个天线来对飞机进行遥控、遥测。那么右边的这幅画面，就是主控站里面的一些设备。在这个主控站里面，我们可以对无人机的航线进行规划，可以对无人机进行操纵，可以对无人机的整个飞行姿态进行遥控、遥测，随时掌握飞机在空中的姿态和飞行状况，还可以来执行相应的任务。无人机的组成系统中间有一个发射回收系统。那么飞机要上天，也要回来，因为多次使用，所以它有与之相适应的发射系统和回收系统。另外，无人机要执行相应的任务，比方说战场侦察、战场评估、对地攻击等等，那么也就要带相应的，通常称的任务设备。所以在无人机上通常对无人机，我们有几个指标的考核，除了它的飞行参数以外，一个是任务载重，就是说能载多少重的任务设备，能飞多长的时间，就是我们通常讲的续航时间。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无人机的分类。简单地说无人机可以分为军用和民用两大类无人机。那么在军用无人机中间又可以分为无人侦察机、无人战斗机、靶机、微型无人机和无人直升机。下面我们将逐一地看一下各类飞机的情况。

这个大家看到的是以色列研制的“苍鹭”无人机，它的翼展16.6米，机长8.5米，升限也就是说它能飞到的高度是7500米到13500米，起飞重量1100公斤，巡航速度110到212公里/每小时，它的任务重量，就是能载任务设备的重量是250公斤，续航时间50个小时，专门用于侦察和监视。这是“搜索者”无人机，也是以色列研制的，它的翼展是7.22米，机长是5.15米，它的最大起飞重量是372公斤，可以飞行14个小时，任务重量是63公斤，这个也是一个战略无人机。大家可以看到的，它是美国的“纳蚊”，翼展12.8米，机长5.75米，升限达到7600米，起飞重量六百多公斤，最大速度259公里/每小时，在空中续航40小时，那么也是用于侦察和监视。美国在这个飞机的基础上，又发展了“捕食者”无人机。大家从画面上可以看到，这个形状很相似，跟纳蚊有很多相似之处，就是捕食者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的。那么大家看到“捕食者”的头部形状要比“纳蚊”大。为什么？这是因为，在这个飞机里面装有卫星天线。这个大家可能都很关心，好多同学都知道的，这就是“全球鹰”无人侦察机，这是在无人侦察机方面，我简单的给大家看了一些画面。在我们国家也研制了有相应的无人侦察机，特别是战术无人侦察机，比方说爱生系列的，云笛、云燕等等，也有相应的无人机。

那么无人战斗机方面，现在在研的，有美国的x-45和x-47.那么这个大家看到的是x-45，它的翼展是10.36米，它的起飞重量是6804公斤，最大速度213公里/每小时，有效载荷907公斤。这个是x-47的无人战斗机，大家可以看到画面是x-47的首飞镜头。x-47，它的翼展是7.62米，机长8.53米，起飞重量2495公斤，有效重是252公斤。大家可以看到这个飞机马上要着陆了，而且都是轮式起降。因为这个轮式起降在目前国际上，无人机发展中间是比较热的一种起降技术。靶机是无人机中一个系列之一。那么现在看到的是我国研制的“长空一号”无人靶机的一个打靶情况。那么这个靶机翼展7.5米，机长6.98米，升限18000千米，起飞重量2345公斤，最大时速可以达到920公里。

微型无人机是近几年，或者说上个世纪90年代才产生的一种微小型无人机。这个是美国在进行微型无人机的试飞。那么大家可以看到，微型无人机相对来讲简单多了，它可以手一抛，飞机就出去了，然后来进行它的自主控制和飞行控制。大家要注意，这不是航模，我刚才讲了，它还是自主飞行的。

这个是无人直升机，这个是“翔鸟”无人直升机的一个飞行镜头。那么这个地方，我们大家看到，它的机长是7.07米，所谓的机长是指旋翼的长度，升限达到3000千米，巡航速度每小时150公里，有效载重是50公斤，续航时间四个小时，这是关于无人机的一个简单的介绍。

下面我想给大家说一下无人机的发展过程。第一架无人机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当初是在1935年，德国在希特勒的领导下，希特勒为了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就命令他的空军开展火箭的研究。一个方面就是外形像飞机一样的火箭研究。第二种是弹道式的飞行轨迹是抛物形的火箭研究，而且在波罗的海的乌采顿岛上修建了佩内明德试验场进行试飞。那么1942年6月，再一次把这个工程提出来了，在1942年的12月24日实现了首飞。这个地方大家看到的是由冯×布劳恩主持研制的叫v-1无人轰炸机。那么冯×布劳恩是什么人呢？二次大战之后，他到了美国，后来主持了美国的阿波罗空间计划。那么再后来进一步的发展，就形成了v-2无人机，应该说v-2无人机的产生，在无人机技术方面是一个里程碑。同时无人机的发展使得航空器中间的另一个就是导弹诞生了，因为第一个无人轰炸机，当年二次大战期间，德国人为了打击英国，向英国伦敦投放了五千架v-1无人机。因为大家知道，当初的无人机技术水平和现在的无人机技术水平是不可比拟的，所以无论是打击精度还是怎么样都不可能和现在比，如果现在投入五千架的轰炸机将会是个什么样的，我想现在的伦敦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有了第一个无人机以后，我们下面就来看看无人机的发展，分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形成了一个无人靶机的研制时期，所以我们把它简称靶机时代。那么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世界处在一个冷战时期，一些超级大国在加紧进行军备竞赛，研制出了一批高性能的飞机和导弹。如何对这些飞机和导弹的性能进行检验和鉴定，也是我们通常在航空装备进行设计定型的时候，它必须要进行打靶试验。那么打什么？于是就提出了要研制无人靶机来适应航空装备，武器装备鉴定需要，靶机就在这个时候诞生和形成发展起来的。

第一架靶机是美国的“火峰1型”靶机，它是涡轮喷气发动机推进，高亚音速，全金属机体结构。机长大概有七米，翼展3.93米，起飞重量1134公斤，最大的平飞速度是1112公里/每小时。这里我给大家展示的是中国的第一架靶机，这个就是我们学校研制的长空靶机，这个靶机的机长是8.4米，起飞重量2060公斤，最大的平飞速度是每小时920公里，高度范围是在相对地面50米到18000米。

第二个阶段是无人侦察机的诞生。在越南战争期间，有人军用侦察机应该说得到了广泛地应用，特别是像美国的u-2侦察机，sr-71等等有人侦察机，但是在这个期间，u-2侦察机在越南、前苏联和我国的上空接连被击落下来，应该说损失是很惨重的，而且美国人在外交上也很被动。于是美国人就提出来了，要研制无人侦察机。那么这样的话，就可以减少人员的伤亡。于是美国人首先把火蜂靶机改装成无人驾驶侦察机，把它称为ryan147，那么这个就是ryan147无人侦察机。它的机长是8.8米，翼展3.93米，起飞重量1430公斤，最大的平飞速度612米/秒，高度达到18000米。那么中国的第一架无人侦察机是什么样子的，大家可以看到这是长虹无人机。它的机长8.97米，翼展9.76米，起飞重量1085公斤。这个无人侦察机是通过母机挂在这个机翼下面，在空中进行发射的，所以应该说无人机空中发射的还不是太多。

第三个阶段是无人机飞速的发展阶段。也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在这个时期有些什么特点？第一个是现代战争中间无人机在广泛地应用。可以说无人机从辅助、支援这么一个作战转为了一个主战，就是说主要来进行打仗用的一个武器装备，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飞跃的变化。第二个小型无人机崭露头角，尤其是在中东战争，应该说它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战例。在贝卡谷地战役中间以色列利用了小型的无人飞机，来诱导（叙利亚）的防空、堤防雷达的开机，很典型的一个战例。第三个无人机的发展系列化，出现了三大发展热点，一个是长航时无人机、无人战斗机和微型无人机。在这个时候美国的“全球鹰”也研制出来了。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各个国家相继成立了无人机专业化部队。那么以前它不是一个专门的部队在用，而是由空军或者哪个部队在用，那么后面就形成了专门的无人机部队。这是讲到了无人机的三个发展阶段。

下面跟大家介绍一下推动无人机快速发展的背景和原因，第一个原因我想跟大家介绍的就是政治上的原因。在越南战争中间，大家都知道，美国在越战中间是输得很惨的。那么我们先不说地面部队，我们先来说一下美国在越南战争期间，空军是怎么样个状况，它有2600多架飞机被击落，其中有五千多名的飞行员被俘，或者是死于战争，应该说就这一点损失是非常大的，所以可以说丧亡惨重。人们厌战、反战情绪高涨。所以引起了政治危机，这就是政治上它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如何减少人员伤亡，必须无人化，这就提出来了，要研制无人机。第二个经济上的考虑。给大家看到的是一个有人驾驶飞机的成本，就是各种有人驾驶飞机的单价，大家看到了这是成倍的增长。f22达到了一亿美元的价格，单机价格。那么轰炸机，价格更是惊人了。像b2隐身轰炸机，它的造价是4.5亿美元。那么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我们南京长江二桥的建设，花了33.5亿人民币，这两个价格，就是一架b2隐身机轰炸机的价格跟我们建设一座长江大桥的经费是差不多的。

另外无人机的使用费用比较低，因为无人机体积比较小，重量也比较轻，那么造价成本都很低，有的是降低三分之一，有的可以说是一个数量级。另外无人机特别无人战斗机可以长期保存在仓库里面，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这样的话，使用维护费用大大减少。据军方估计可以减少80％，另外在飞行方面，大家可能讲了，你不用，你怎么训练，无人机的训练它跟有人机不太一样，有人机，飞行员必须到空中去飞，飞一次要四万美元，一个小时，就要四万美元的价格，包括人员保养等等。而无人机可以在虚拟的坐舱里面进行训练。因为我人不在飞机上，我是在操纵键盘。那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用虚拟的训练系统，所以费用大大减少。同时无人机，一个人可以同时控制几架甚至数十架的无人机，而驾驶员不可能在空中一个人开两架飞机。所以我们对飞行员的培养，这个费用也可以大大减少，所以说无人机的使用费用是很低的。

另外无人机的发展，我个人认为战争的需求是无人机快速发展的一个推动力。在冷战期间，形成了靶机。而越南战争期间无人侦察机又诞生了。中东战争小型的无人机崭露头角，在海湾战争中大量地使用了小型无人机。而在科索沃战争中间，中空长航时无人机初露锋芒。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间更是发挥了威力，在阿富汗战争中间，捕食者首次发射导弹，也是无人机首次进行导弹发射，对地面攻击。那么未来呢，大家可以看到高空、高速、隐身、长航时无人机是一个大的需要。另外无人作战飞机高超声速无人机，以及微型无人机都是一个很大的需求。所以战争的需求是无人机得以发展的一个推动力。另外无人机它有超长的使用特性，特别是小型无人机，它快速机动、隐蔽性好。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画面，我们可以看到，战士在战场前沿就可以利用无人机看到敌方阵地上的情况，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的哪个士兵在使用什么装备，正对着哪个方向进行开火，都会看得很清楚，而且都是实时的。那么这张图上我们大家可以看到是一个在巷战中间，微小型无人机应用的一个示意图。那么战士们在这个地方可以把无人机抛出去，它到了对面看另外一条街上，敌方的步兵情况是怎么样子，所以来进行巷战，应该说无人机这种非常机动的使用性能使得它也得以快速发展。

第四个给大家介绍一下无人机的应用。我这里有一个表大家可以看到，无人机的应用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方面；一个我们把它称为软杀伤，也是在电子对抗战争中间使用的无人机。那么在软杀伤中间，我们可以看到，可以进行雷达信号干扰，比方说我装的铝箔到了以后，空中把它撒出来，那么对方的雷达就看到，当时屏幕可能就没有亮点了，就是一团杂乱的信号，对敌方的雷达进行干扰。那么也可以带一些干扰机，我不放东西，我发射跟你的雷达同频率的、同频段的电磁信号，让你接收不到，发现不了我方的飞机，这样的话，就可以隐蔽下进行攻击。另外还有光电干扰，比方说打的闪光、激光等等进行干扰，这是软杀伤的。目的干吗？就是为自己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可以这么讲，在作战中间哪怕是几秒，都是非常关键的。

那么硬杀伤就有无人战斗机。这个大家知道，就是进行无人攻击，对地也好，对空也好，都是硬杀伤的。那么反辐射无人机，是对雷达进行攻击，它是个自杀式的。在侦察方面，应该说无人机到目前战争中用得更多还是在战场的侦察，可以进行光学侦察，带航空相机，ccd摄像机、红外行扫仪，所谓红外行扫仪，就可以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不管你是隐蔽的，还是不隐蔽的，通过它的红外特征来进行侦察，了解敌方的情况，特别是用得比较多的战场评估。什么叫战场评估？当我们把导弹打到我们想打的这个目标以后，打住了没有，打了以后，损伤情况怎么样，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把无人机派过去进行侦察，了解打过以后情况是怎么样子的，来决定要不要再一次实施打击，这个就叫做战场评估。所以说无人机的应用，我这里还仅仅举的是军用方面的用途。那在民用方面就更广了，森林防火，边防的缉私，航空拍照，地面的勘探等等，都可以使用无人机。刚才已经大概地把无人机的应用做了一个介绍。

这个地方，我想讲一下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的一些应用情况。首先我们看看在越南战场，可以这么讲，越南战场无人机是初露锋芒。美军出动了3435架次的无人机，获取了80％的空中侦察照片，也就是说战争中间它所获得空中侦察照片中的80％是无人机来获得的。那么中东战争无人可以说是身手不凡。在1982年6月9号贝卡谷地战役中间，以色列用了“石鸡”、“侦察兵”、“猛犬”等小型无人机，诱骗叙利亚的“萨姆-6”地空导弹的制导雷达开机，然后获得了雷达的工作参数、波段等等，并测定它的位置，把这个信号通过空中的预警机传到了指挥部，这个时候指挥部就命令地面导弹和空中轰炸机，仅仅6分钟的时间，把19个导弹阵地全部给它摧毁掉了。所以无人机的作用可以说是无人机在战场上使用的一个经典，使得以军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这个就是以色列在中东战争使用的scout小型无人机。

那么海湾战争，无人机可以说是大放异彩。多国部队使用了两百多架无人机，其中“先锋”无人机就有90多架，“敢死蜂”是60多架，光“先锋”无人机执行任务就五百三十多次，“敢死蜂”也是五百多次，它完成了战场侦察、炮火校射、通信中继和电子对抗等任务。在海湾战争中间，无人机首次实现了图像实时传输，也就是说无人机在空中飞，底下所拍摄到的，所看到的图像同时在指挥所，在主控站就显现出来了。那么应该说小型无人机即使被敌方打掉了，它也很好地完成了侦察任务，所以应该说在海湾战争中间，无人机引导地面部队摧毁了以军120多门火炮，7个弹药库，一个炮兵旅和一个步兵连。这个是“先锋”无人机，大家看到，它的翼展在5.7米，它的起飞重量才230公斤，就那么三、四个人，就可以把它抬起来了，可以续航五个小时。

在波黑战争中间，应该说无人机是风光再现。那么战争中使用了无人机总共两到三百架，其中这个里面也是最令人感到瞩目的是四架捕食者，中空长航时无人机参加战斗。它飞了一千多个小时，当塞族70％的军火库和30％的指挥所遭到北约飞机的轰炸精确打击的时候，塞族人才意识到，这个在空中像鸟一样飞翔的无人机的厉害。以前怎么飞，他们也不管它，你不打，又不攻击我们。所以应该说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间更多的是在获取情报，准确的把要攻击的目标发现并定位，提供给有人机和导弹来进行攻击。这个是“猎人无人机”，它翼展8.9米，机长6.9米，起飞重量727公斤。大家看海湾战争中间无人机的使用，就越来越大了，巡航速度148公里/每小时，可以续航12个小时，所以很多时间可以在空中进行飞行。这个是大家看到，前面是航线设定，找到目标，然后把它记录下来，这个是cnn电视的一个镜头，在寻找相应的目标，传到主控站以后来实施攻击的，这个就是“猎人无人机”完整的一个画面。

那么我刚才讲了，在波黑战争中间，最令人感到瞩目的就是捕食者。那么这个是“捕食者a”，就是在“纳蚊”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翼展有12米，机长8米，升限7600米，最大速度每小时160多公里。所以大家看，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它能很好地执行任务。尤其是它可以装204公斤的任务设备，续航24小时。这是一个长航时战略性的无人侦察机。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画面，它在把图像实时地传输到了地面，地面再把它放大，找目标，传到了主控站。这是主控站指挥部的一个情况，完了以后来指控进行攻击。

那么阿富汗战争中间，美国人又出新招了，什么新招。把捕食者首次带有导弹来进行对地攻击，带的是“海尔法”导弹来进行攻击。而且在阿富汗战争中间，首次使用的“全球鹰”这么一个非常庞大的无人机。所谓“全球鹰”，大家知道，它是在全球进行飞行侦察，它替代卫星更好地做好战场的侦察。

那么在伊拉克战争怎么样呢？最近的伊拉克战争是战果显著。美军投入的无人机是最多的一次，数量上是在阿富汗战争中的三倍，按照美国国防部的说法，无人机提高了联军的作战能力，将目标摧毁力提高了25倍。我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但是这个是美国人自己说的。那么这一次用了20架：“捕食者a”和两架“捕食者b”，“捕食者b”是怎么样的，“捕食者a”是可以带两枚“海尔法”导弹，而“捕食者b”是在“捕食者a”的基础上换了发动机，加大了尺寸，它可以带八枚“海尔法”导弹，六枚gbu-38攻击弹。这个作战能力是大大地提高。另外有四架“全球鹰”参加了战斗。此外还有很多中小型的无人机参与了这个战斗。那么在这一次战争中间，无人机主要是起到情报监视侦察、火力

打击、电子干扰、欺骗、战场评估，信息中继和对地支援。这个是“全球鹰”，大家看一下“全球鹰”的翼展有多长呢？35.4米，相当于波音757飞机的翼展。我这里就有个问题了，为什么它有这么大的翼展，它的机长是13.5米，它的升限达到了20000米的高度，巡航速度是635公里/每小时，起飞重量11.62吨。大家看是个非常庞大的无人机，它的续航时间是可以达到36个小时，任务重量可以装900多公斤。所以装上几枚导弹都是没任何问题的。这个是“捕食者b”，刚才我讲到了，“捕食者b”的情况。可以装360公斤的重量。

这是无人机在军用方面战场上的应用情况。那么无人机在其他方面怎么用呢？刚才我说了，可以作为靶机，武器装备的鉴定试验，同时还可以用于很多其他方面的情况。刚才给大家看到的是无人机用于核试验取样。大家可以去想像一下，如果不用无人机去核试验取样，用什么取样？如果说我们用有人机要飞行员驾驶进去，我可以给你们讲这么一个故事，因为这个是我们学校研制的无人机，可以说是一个绝版，再也不可能有无人机来进行核试验取样。因为我们国家包括世界各国都不进行核试验了，所以我刚才讲了，这是一个绝版镜头。但是我刚才说了，我们在一九七几年用于取样的时候，我们一共进行了四次取样，在一九七八年的那一次，我们带了三架飞机过去了，第一架飞机起飞以后，原子弹爆炸飞机进去结果是什么呢，飞机什么也没有了，就化掉了，全没有了。于是第二架飞机再起飞进去，就是刚才大家看到的那个镜头，获得了应该说非常满意的取样结果。所以我刚才讲，如果用飞行员驾驶飞机去取样是什么结果，时间把握不好，什么也没有，连人的生命都没有，我们就假如，因为这个不可能提前进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我们必须等它整个辐射强度降到很低的时候才进去。即使这样我们的飞行员回来以后，假如用飞行员取样的话，那显然不可能再更好地工作。所以应该说这个无人核试验取样机的研制成功，为武器装备的试验是做了很大贡献的，也得到了国家特等奖。那么现在我还是非常乐意的给大家再看一下这个镜头，你们再回顾一下这么一个绝版的镜头。这是在跑道起飞，然后进入蘑菇云，回来以后，飞机落地以后把取样器里面的样收集起来，然后进行化验和鉴定，现在已经不可能有这个，这是讲到的无人机的应用方面。

第三个方面，也是无人机主要的很关键的一个技术，是无人机的起飞和着陆技术。大家知道，有人机都是采用的轮式起降，都有起落降。而无人机不一样，由于没有人在上面，很多的方式都可以采用。大家看到的这个画面就是我们讲的起飞车滑跑起飞。什么样的起飞车，大家看到在这个画面里面，把无人机驾在一个车子上面，飞机的发动机开动以后，在飞机的推力作用下，车子跟飞机一起向前运动，当然这个车子是可控的，不是说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它和整个飞机都是控制的。当飞机的滑跑速度达到一定的时候，飞机跟滑跑车脱离，飞机往前飞行，而滑跑车当然也往前跑。这是一种滑跑车助跑起飞。第二个我们可以采用火箭助推，或者火箭发射技术。大家刚才看到这个镜头一瞬间就过去了，这个飞机是将近两吨半重，我们用了两枚助推火箭，大家看到，这面有一枚，那面还有一没，这么放着的，然后把它推上空中。我们通常叫零场发射，这个没有跑道，不需要跑道了，很短的一个滑轨，多少？大概七十多公分的一个滑轨。飞机要在七十多厘米的距离里面要达到相应的速度，然后出去。大家知道，目前这是世界上用火箭助推最重的一个无人机，两吨半重。而且采用的是一个助推火箭并联技术，不是串起来的，是两枚火箭并联的，这里面有很多的技术问题。这个给大家看到的还是火箭助推，大家看到，这种比较中小型的无人机，它也没有很复杂的发射车，大家看就很简单的一个架子，架在地面上，火箭一推，架子一倒，一代就出去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大家要注意，在战场中间，我们很多战场的后勤保障是很重要的。那么我们作战的话，可以采用火箭助推。而这个助推火箭通常叫“火工品”，它有个安全问题、运输问题。所以在战争中间使用有诸多的不便。那么现在用得很多是轮式起降，特别是在无人机作战方面，因为飞机那么重，靠助推各方面都很不便。所以就用轮式起降，轮式起降一个很大的要求，特别是着陆的时候，要求能够定点地着陆到机场，跑道航线还不能偏。我们驾驶员知道，在飞行员驾驶的时候他可以来操作，高度调多少，来事先调整，而无人机没有。所以这里就提出一个自动着陆技术，不光是在本地，还要异地着陆。这项技术应该说也是非常关键的一项技术。我这里再讲一个着陆方面的，大家看到的这个画面，我们叫撞网回收。当无人机用在舰上的时候，大家知道，军舰有多大的空间，允许飞机滑跑，显然没有。应该是很短的距离。飞机就要落下来，于是就出现了撞网回收这项技术。在空中架一个网，飞机直接撞到这个网上，就像拿个网兜把它兜起来一样。同学们，要使这个网兜起来不简单，因为你高了，兜不着，低了，跑到地面或者是跑到军舰上面去了。你看这个画面，大家可以看到的仅仅就是这么一点点大的一个网，要求你的定位高度，尤其是高度要非常准确。而那个飞机撞来的时候，飞机发动机已经熄火了，如果没有撞到，是没有时间让你再调整，再来一次。

那么这个大家看到的是滑撬着陆。我刚才讲轮式着陆，但有的时候，特别是有些非常特殊的地域，不可能有机场让飞机着陆，怎么办？只要你有一块草地，那么我们把它穿上一个滑撬，大家看，穿上滑撬像个滑雪一样增加它的阻力以后慢慢地着陆下来。另外在有些场合，我刚才讲空间不够，甚至滑跑的距离都不给你那么多，怎么办？滑到地面以后，前面再加一个拦阻网。刚才讲是一个撞网回收，这是拦阻网回收。就是说你直接对着那个网冲去，把它拦住。我们最近的一次飞机落地离网八米，把它拦下来，安全地拦下来。所以拦阻网技术，还有很多的飞机特别是高速飞机，可能拦阻也不行，怎么办？用伞降，到一定高度发动机熄火以后，把伞打开，打开以后慢慢地着陆，有时候重量很重，那怎么办？在着地的瞬间再把气囊打开，通过两个气囊来缓冲一下这个飞机落地，保护飞机的回收，这是我刚才讲到的无人机的起降技术。

最后一个方面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无人机的发展趋势。到底无人机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势态。这里我们可以说，未来无人机的发展将在这样四个方面会得到大的发展：一个高空、高速、隐身、长航时无人机。这个方面将是一个很大的发展方向，而且很多的国家在这个方面开展研究工作。第二个无人战斗机。因为美国人现在提出了无人战斗机的概念，也研制出了x-45和x-47无人战斗机，各个国家也在相继和即将开展无人战斗机的研制。微型无人机，刚才讲了特别是巷战方面，它有极大的作用，包括监听等等，让人感受不到，一个小苍蝇在里面，你根本想像不到，这个是无人机在进行军事侦察或者是监听等等。

另外未来的战争将会往空间发展，高度发展。所以是一个高超声速无人机的技术，也将会得到比较大的发展。今天我跟大家介绍了一下无人驾驶飞机的这么一些情况，而且更多的是从军用无人机或者是由于战场需要，在战争中使用上来跟大家介绍的。我们大家知道，我们发展无人机技术，不是只为了打仗。我想更多的是要怎么样来为民用，为社会，为经济服务。所以说无人机的民用应用前景是十分广阔的。那么作为我们来讲，我想我们更多的，除了满足国防需要以外，还要更多地考虑和为民用，为国民经济建设来开展我们相应的无人机的研制和发展。我今天的讲话就到这儿，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0 章

12月23日 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 赵林

主讲人简介

赵林：现任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外国哲学史学会理事、全国宗教学学会理事。1999年8月被中央电视台聘为第四届国际大专辩论会七位评委之一，2000年8月作为主教练率领武汉大学辩论队在中央电视台主办的全国第二届大专辩论会上夺取冠军，2001年8月率武汉大学辩论队代表中国大陆高校参加在新加坡举行的第五届国际大专辩论会并获亚军。在教学方面被武汉大学师生公认为是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之一，每次上课均使用武汉大学最大的教室（300多座位），且堂堂课爆满。在武汉大学的学生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四年上学期间没听过赵林老师的课，就等于没上武汉大学。”研究方向：西方哲学史、西方宗教思想、西方文化史、世界文明史。

内容简介

一 中西文化的源流传统中西文化都有着悠久的传统，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都曾创造过辉煌。一般而言，西方文化至少包含着三种传统，一种是希腊的，一种是罗马的，还有一种是基督教的。

中国文化也具有许多不同的源流传统。中国文化自秦汉以来，基本上是循着一条所谓“以夏变夷”的路线发展下来的，各种异质文化在中国文化的主体——儒家文化面前不是被同化，就是被排拒，从而使儒家文化始终能够保持一种唯我独尊的纯粹性。在中国文化史上，“以夏变夷”始终就是主导，当然也曾经有过以夷乱夏的情况。

二、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的表现中国文化重现世，尚事功，学以致用；西方文化重思辨，尚超越，学以致知。这种差异早在世界历史的“轴心时代”就初现端倪，在中西文化的两位圣人——孔子和苏格拉底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为“协调的现实精神”，其基本特点是以现世性的人伦关系为核心，通过协调性的伦理意识来实现文化和社会的自我肯定；西方传统文化精神则是“超越的浪漫精神”，其基本特点是以彼岸性的神人关系为目的，通过超越性的宗教意识来实现文化和社会的自我否定。

三、中国文化自我更新的前景西方文化所具有的超越精神常常提醒西方人注意人类自身的有限性和理性本身的缺陷，这种缺憾意识导致了西方哲学中的怀疑论，说到底就是不断地反省自身和批判现实。中国人的自由观念历来就缺乏一种规则意识和秩序意识，发展到极端就是老庄式的自由，天人合一，随心所欲，完全的解放。这种自由固然很吸引人，但是在现实社会中却没有可行性。中国现在正处于向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过渡的阶段，因此规则和秩序是非常重要的。这些规则和秩序在今天更多地体现为外在的规范性的法律，而不是内在的可伸缩性的道德。当然，在中国的儒家文化中也有超越的方面。儒家的超越是一种内在的超越，它与西方基督教所倡导的外在的超越具有完全不同的精神维度和价值取向。中国文化的振兴需要一种深层的文化精神的重铸，以作为现代化建设的精神根基。急功近利可以缓解一时的文化焦虑，但是它决不是一个落后文化的自我更新之途。只有通过漫长而艰难的文化精神批判和重铸，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落后状态，使中国文化跃升到与强势的西方文化平起平坐的地位。

全文

同学们好 ！非常荣幸今天来给大家做一场讲座，我今天的讲座题目是，《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那么我现在直接切入到主题，大家知道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都是源远流长的，可以说我们这个中国文化。如果按照我们中国现在的界定，从夏代开始的话，那么至今已经有4000多年的历史。那么同样西方文化，如果从克里特文化算起的话，那么至今也有4500年以上的历史，所以这两个文化可以说在时间上，都是相当地源远流长的。而且我们今天谈到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我们今天当然是把它当做一个统一的，一个文化来理解的。事实上在中国文化的历史长河中，以及在西方文化的历史长河中，可以说有很多很多的渊源传统。那么这些不同的渊源传统，在长期的历史磨合中逐渐形成了，呈现在我们今天面前的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

所以我今天讲座这个题目的第一个小问题。我首先给大家讲一讲中西文化的源流传统问题，首先我们从中国文化切入，那么中国文化可以说至今以来我们说从封建社会开始。或者我们说得准确一点，从秦汉以后可以说就形成了以儒家思想为主导地位的，一种伦理文化。那么这个观点可以说，在学术界里边是鲜有非议的。大家基本上都赞同这个观点，那么同样西方文化自从西罗马帝国崩溃以后，或者说再往前推，自从公元之交以后，就开始出现了基督教文化。那么基督教文化也可以说构成了西方文化的一个主脉。就像儒家的伦理文化构成了中国文化一个主脉一样，那么这两个文化，它本身不是说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本身也有一个不断地聚合、发展、成形和壮大的过程。那么我第一个问题，主要是想从这个方面来追溯一下，中国文化以及西方文化有哪些渊源或者传统。我们说中国自古以来就形成了所谓夏夷之分，而中国文化在几千年的过程中，可以说有一个基本的一个模式，那么这个基本模式就是以夏变夷这样一个模式。以华夏的文化，来改变、同化满夷的文化。所以我们可以说中国文化它具有很强的同化异域文化的特点，那么这种特点呢？我们如果要是借用生物学上一个概念，我们可以用一个概念，叫做所谓“米亚得”现象。生物学上有这样一种现象，就是两个亲本杂交以后，它在它的子代的身上，它往往只表现出一个亲本的性状，而另外一个亲本性状，几乎都看不见。那么我觉得中国文化比较典型地表现了生物学上这样一种，所谓“米亚得”现象。同样不仅是游牧民族和中原的华夏政权之间的这种冲突是如此，而且就是异域的一些高级的文化，包括高级的宗教入主中原以后，同样也面临着这样的命运。比如说像忠孝这样的观念，在佛教是不讲忠孝的，在印度的佛教是不讲忠孝的。但是中国可以说是忠孝为本，儒家伦理始终是以忠孝作为最高的理念，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说佛教进入中原以来，就逐渐逐渐开始，把忠孝的东西吸收进来了。那么这里边有很多资料，由于时间关系我不可能展开，那么这是第一个过程。第二个过程叫援儒入佛，就是把儒家的思想援引到，引入佛教的教理之中。这个在翻译佛经的时候，以及对佛学的一些义理进行解释，诠释的时候，可以说是充满了这种援儒入佛的这样一种思想的。那么乃至于把佛陀比作孔老或者是比作周孔、 周公、 孔子，那么佛教最初入华的时候，曾经依托老子的名义，所以就是有所谓老子西出阳关，化胡佛之说，无非就是佛教。对中国人来说更容易接受，说起来它只不过是老子当时西出潼关以后，重新回来以后就是佛陀了，这样一种说法。然后在后来的改造中，就把忠孝这样的思想深深地引入到中国的佛教思想里边，所以最后形成了中国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就是民间的净土和知识分子的禅宗，净土和禅宗，可以说尽管一个是称念；一个是顿悟；一个是口念阿弥陀佛。每天道万遍乃至十万遍，就可立地成佛。一个是不立文字只指人心，就是属于一种顿悟。但是这两者都跟印度佛教的那种要求人苦修苦行，要求人弃世这样一种思想。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迥然不同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佛教传入中国以后，它在很大程度上加入了中国人关注现实生活而对彼岸的那个虚无飘渺的东西，采取一种鄙夷态度，这样一种色彩。

乃至于我们今天到中国的这个寺庙里边去看，老百姓们烧香磕头，求神拜佛的目的是什么呢？他绝不是为了达到一种无他、无我，六根净绝看破红尘，达到涅的境界。而是求子求孙，求荣华富贵，升官发财，它全部都是入世的。所以我们说中国文化对佛教的改造，可以说很明显。中国文化它具有很大的同化能力，这是从中国方面来说。

那么下面我们再看看西方，西方当我们谈到西方文化的时候，我们也说它有很多传统。但是我们发现西方文化传统之间的关系和我们中国这种夏夷二分，以及以夏变夷的基本传统，基本模式是完全不同的。西方文化至少我们可以说有三种传统：“一种是希腊的一种是罗马的；一种是基督教的或者我们把它叫做日尔曼的，当然不能简单地把基督教等同于日尔曼”。但是我们说这三种传统之间，它们差异是非常之大的。那么希腊的文化可以说它带有一种和谐的特点，就像一个人青年的时候，一个儿童时代的那样的一种带有一种和谐的灵和肉。现实和彼岸，理想和现实之间，它力求达到一种和谐，所以希腊文化是非常美的，它表现了一种童年时代的文化。但是到了罗马文化，我们发现完全是另外一个方面，它完全一头扎进了功利主义、 物欲主义，这样一个浑浊的潮流里边了。其结果就导致了我们听说到的一些骇人听闻的，那种堕落声色犬马以及整个对人类这种高级的，精神文明的一种践踏。当然它也导致了世俗的发展；导致了帝国的膨胀；帝国的繁荣；导致了法律的健全；以及导致了财产法权关系的健全。那么到了后来基督教时代，我们说又出现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那么如果说罗马文化是物质主义的，那么基督教文化就是唯灵主义的。基督教文化整个把眼睛盯上“天国”，所以这样就导致了一种我们说中世纪整个历史的，我们说一种人性的异化。这种人性的异化，导致了大家都把现实的生活当做一种值得唾弃的，一种邪恶的一种魔鬼的化身。而人们每个人都把眼睛盯上了那个虚无飘渺的天空，这样我们说就导致了中世纪经济的落后文化的愚昧。而且更重要的是当人们把眼睛盯着“天国”的时候，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多多少少存在着一些物欲的一些邪念。所以这样就导致了基督教内部的最可怕的一种现象，就是二元分裂，就是那种崇高的精神和卑污的现实之间的一种分裂。这种分裂最后导致了中世纪基督教晚期的普遍虚伪，这些情况我想大家在薄伽丘的《十日谈》，拉伯雷的《巨人传》，以及其他的文艺复兴时期大师们的著作里边都可以读到。所以到了近代我们可以说西方文化又出现了一个合体，它把罗马的希腊的基督教的这些东西都尽量地把它融合到自身之中，在近代文化中既有希腊的那种对人的尊重，对知识的追求，又有罗马的那种对功利的向往，对世俗国家的那种热爱；同时也有基督教对现实的批判，对理想主义的向往，所以这样的一些东西，它都融合到一块了。

因此我们说西方文化，在这些渊源传统之间，它是采取了一种和我们中国以夏变夷的那种模式，或者米亚得模式完全不同的一种模式。这种模式我们把它叫做融合更新模式，所以我们说首先从第一个问题，我们可以看到就是说从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的源流传统方面。我们看到的是两种不同的模式：一种是以夏变夷这样一种模式，导致自身的稳定性，所以最后导致了一种所谓的文化的超稳定结构，导致了一种协调的现实精神。而另一方面恰恰相反，它是一种融合更新的模式，它是不断地自我否定，那么这样就导致了整个社会和历史文化不断地跃迁，不断地相互否定。那么就导致一种超越的浪漫精神，这个就是我今天要讲的第一个问题 .我想的话，那么我们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想当我讲完第一个问题，我希望同学们如果要是有一些看法、想法，可以和我交流。

提问：我想请问一下赵老师，您最开始说中西文化都是源远流长，那么我们知道当我们追溯这个源的时候，它有很多很多的文化因素。您刚才在拉历史线索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些文化因素之间互相碰撞互相激荡。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些激荡却偏偏产生了？现在我们看到的中西文化这个内核，这样一个结果，也就是说在历史的发展之中，在文化的演进之中，是不是有一个必然性在里面？将这些文化的激荡、文化因素的互相冲突，最后产生这样一个结果，如果说有必然性的话，那么这个必然性产生的机制是什么？也就是说，从原来的原始的文化因素，到后来的文化内核，这样一个进程，主要的机制和必然性在什么地方？谢谢！

答：这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可以说也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那么我们知道在20世纪上半叶的时候，德国有一位著名的哲学家，他叫雅斯贝尔斯。他提出来一个很重要的文化学的概念，叫“轴心时代”，那么这个概念提出，在他的一本书叫《历史的起源与目标》，这本书里边他具体解释了什么叫“轴心时代”。他说在公元前600年到公元之交的这几百年间，人类几大文明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变革，它叫做两大历史时代之间的一次深呼吸，那么这个深呼吸的含义是什么呢？他认为在三大文明：“一个是西方文明；一个是印度文明；一个是中国文明”。他说在公元前600年到公元之交的这几百年中间，在这三大文明地区，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变革，而这个变革的结果，导致了三大世界宗教的产生，当然他把儒家的思想，也可能称之为宗教，这个说法可能是不妥的。他认为这个时代所产生的重大精神变革，所产生的精神资源，一直到今天仍然是我们生活的重要精神根基。我们说当时中国和西方一样，它是一个浓郁的一种迷信色彩，是它们的共同特点，而它们这些差别固然有。但是我觉得相比起它们的共性来说可能更小。但是经历了“轴心时代”以后，中西文化向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那么我们首先来看看中国文化。中国文化可以说在“轴心时代”，它经历了一个很重要的变革，我可以把它分为两步来完成来讲解。第一步，可以说是从殷商时代的尊神事鬼的巫觋精神。“巫”就是“女巫”的“巫”：“觋”就是男巫，男巫叫“觋”，就是一个“巫”这边一个“见”，见面的“见”，那么巫觋精神可以说是整个殷商时代，非常浓郁的一种精神，是一种主流精神。我们说了其他的民族也是这样，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么殷商时代，从殷商时代的巫觋精神向周代的尊礼敬德的宗法意识的转换，可以说是我们要谈到的第一步转换。那么第二步转换呢？就是从周代的尊礼敬德的，这种宗法意识向春秋战国时期的内在自觉的伦理意识的转换。转换为最后到孟子那个地方，所谓“四端之心”，可以说基本上完成这个过程。那么我简单说这两个过程，我们下面做一个具体一点的分析。

那么殷商时代，可以说人们崇拜的对象非常多。我说，求神问卜这个尊神事鬼，这种精神非常浓郁。孔子后来在很多著作里面也谈到，就是殷商，它是尊神事鬼它是什么东西，它都是把神鬼看得非常高，到了周人就已经开始，所谓敬鬼神而远之了，这个态度已经发生根本上的变化。那么周取代了殷商的政权以后，它不仅是进行了政治政权的转换，而且更重要是进行了一场宗教革命，这个宗教革命就是把殷商时代，那种天神以及先祖先妣，这样的一些带有血缘崇拜和自然崇拜色彩的鬼神转变为与人有着种种宗法关系的。一些外在的一些规范，而不是一些人格化的神了。是一些外在的规范，比如说周初期的时候，取代帝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概念是什么呢 ？就是天，周代人非常崇天， 崇天命。那么如果我们说殷商人崇拜的最高神是帝，那么周人崇拜的最高的神就是天。“天”最初在甲骨文里边，只是表示一个方位的词，是表示很高上，画了一个小人 ，上边一个方块，就是表示很高上，这个意思没有其他的意思。那么到了周人那个地方，逐渐逐渐就和所谓天命结合在一块，就成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慑人的一种道德的抽象力量，一种抽象的道德力量。因此在这个方面来说，那么中国文化，就奠定了这样一种整个引发这样一个发生的过程，那么就是从内向外，因此我们只需要从内心求就可以所谓，“成己成物，内圣外王”。那么到了孟子在《离篓。下》里面非常清楚地说，“天下之本在于国，国之本在于家，家之本在于身”，因此一个人只需要修身养性就可以齐家治国平天下。当然这个思想的提出，那当然最明确地提出是朱熹八条目，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还要再讲。但是我们说开创了一个内敛的这样一个过程，因此从这以后，我们可以说中国文化就专注于人内心的道德良知的发掘，说到底也就是专注于人的道德修养。几千年可以说中国儒家文化基本上就开创了这样一条道路，这就形成了中国文化的主体精神，或者基本精神，这就是一种基本精神，一种伦理精神。由内向外去驰求，通过修齐治平，通过内圣外王，通过成己成物，从内在发掘出这个世界了。从内在到天命，所以一个人，从道德修为开始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到了七十就可以随心所欲，不逾矩了，所以这样它就是一个从内向外的发生过程。我们说这是中国的儒家。

那么其次我们再谈谈西方，西方在同样的时间里边，也发生了一次非常重要的变化。但这个变化恰恰是一个超越的过程，它不是内敛，它是一个超越的过程。那么这个超越过程，我们简单地说，就是从基督教，从希腊多神教，以及律法主义的犹太教，向基督教的转换。大家知道希腊多神教是非常可爱的，充满了感性的活泼的，欢快明朗的色彩，我们看到了一些像宙斯、 阿波罗、阿佛洛狄忒 、雅典娜等等，这一类神的时候，我们由衷地感到高兴，我们喜爱他，因为他们长得跟人一样，他是跟人是同形同性的，他既有人的形体，同时也有人的性情，所以我们觉得，他们非常可爱，非常美，这大概是童年时代的神，我相信殷商时代人相信的，那些先祖先妣，帝，大概也是可能具有，这样的一种特点，我们说这是一种自然崇拜，同样呢 在希腊之外，当然它不能够完全算，严格的西方文化，那就是所谓的希伯来，也就是以色列，犹太它也有一种宗教叫犹太教，那么犹太教，它也是一种比较原始的宗教，它和希腊宗教不一样，它是一种律法主义的宗教，这一点，这种差别，我想很可能是由于这两个民族，自身的命运而导致的。希腊民族是一个自由的民族，无忧无虑生活在爱琴海畔，所以这个民族的自由天性，就表现在他们的神话中间，因此希腊的神，给我们都是一些欢快明朗的，无忧无虑的一些神情，但是犹太民族，可以说自从公元前14世纪，来到加南以后，先是被埃及人统治，后来就是先后被，一个一个的民族，亚述、巴比伦 、赫梯，波斯以及亚历山大，然后什么罗马帝国，塞琉西王朝等等，一个一个地先后统治。所以这样一来，我们说由于犹太民族，长期是处在异族的统治之下，所以他们就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一种不幸意识，叫不幸意识，那么这种不幸意识，在追根溯源的时候，我们民族为什么会不幸呢？由于犹太民族，长期受到外族统治，他们的反抗总是徒劳的，所以他们就把这种不幸根源，归结于自己的不洁 ，对上帝对神的不虔诚，所以就导致了一种，所谓罪孽感，一种罪孽意识。所以在犹太教里边，就充满了那种罪孽意识，那么一个人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对神的不虔诚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严守各种外在的律法。所以犹太教充满了，律法主义色彩 .律法主义，或者反过来叫法律主义，一般我们叫律法主义，特别强调那些科研的，那些条规定。比如这个东西不能吃，那个东西不能用，这些东西必须要奉献给神，它的禁忌非常之多，那么这是犹太教，但是到了基督教了，我们说，它发生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它开始走向了一种，对一种形而上的，一种超越的神的崇拜，这个转化过程，我们说是一个根本性的转化，从自然崇拜，明朗欢快的活泼的，这种希腊多神教，以及外在刻板的，律法主义的犹太教，向后来完全鄙视现实，崇尚天国的，一种超越的基督教的转换，这个转换是西方文化，在“轴心时代”完成的，一个重大的变化。所以我们说这个过程，从希腊的有血有肉的，神人同形的多神教，向基督教的那种超越肉体，超越现实的一种，唯灵主义的宗教的转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转换过程。那么这个转换，使得人们不再关心现实了，不关心肉体了，不关心物质生活了，人们都把眼光投注到天国，这样就导致了基督教文化的，一种基本精神，一种超越的浪漫精神，所以我们说这是西方文化，这个过程中的一个转换，那么我们归纳一下，在“轴心时代”，中国文化经过了两个阶段的转换，最后导致了一种关注于现实的道德修为的，一种协调的现实精神，这是中国文化的主体精神。同样我们，在与此相当的时间里边，西方文化通过，从自然主义的希腊宗教，以及律法主义的犹太教，向唯灵主义的基督教的转换，导致了人们都把眼光关注于天国，而对现实的物质生活，采取一种鄙夷的态度，至少在表面上是鄙夷的态度，那么这样就导致了，一种超越的浪漫精神。那么这就是我们说的，在“轴心时代”，中西文化两种不同的文化，所发生的根本性的变革，一个是内敛的，一个是超越的。所以这个是我讲的第二个问题，我想同学们，如果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交流一下）。

提问：谢谢赵老师，刚才听了赵老师谈话之后，我有两个大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方面就是，谈到东方的中国文化的，一个内敛的问题，我们都知道，中国的传统社会，从民间到官方，尤其是以官方主要表现，皇帝他每到一段的时间，他都有一个祭天的活动，祭地的活动，当然民间还有祭祖的活动，有祭孔子的活动，以至于西方人进来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是一种宗教。那么还有 ，有封禅的这种行为，那么这样是不是可以看做是，它同样的在中国的传统，经过内敛之后 它依然有一个，求助于外在的表现形式的，这样的一个过程，那么在这儿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才谈到一个内敛的过程，就是谈到了，主要挖掘自身的道德心，但是我们也知道，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他最大的愿望，并不是在于独善其身，而是在于兼济天下，而是在于正心诚意，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他是为了达到修齐治平，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说，那么这种内敛之后，还有一个外在的，一个投射的一个过程。第二个问题就是谈到西方的一个超越的问题，刚才赵老师谈到了，我们在薄伽丘的《十日谈》，在《巨人传》中都看到了许多，那么为什么我们看到，在一个虽然说中世纪，虽然说在基督教的社会中，出现了像奥古斯汀这样的圣贤，但是我们往往谈到了教会，我们还是看到，特别是中世纪的那个教会，我们往往想到的是一个，可以说是一个不怎么体面的，一个藏污纳垢的，一个非常追逐物质享受的教会，那么为什么，这样一个超越的精神，偏偏不能够超越自己的物质的，甚至是肉体的欲求，就这样两个问题。

回答：好！我想这两个问题，就是涉及到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的最基本的东西，也就是，我们谈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我们刚才讲的第二点，轴心时代的文化变革，无非是引出来了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两种主体精神，两种主体精神。一种我们可以说，用我的话来说，把它叫做协调的现实精神，一种我们把它叫做，超越的浪漫精神，或者按我们现在学术界的观点来说，一种我们把它叫做伦理文化，一种我们把它叫做宗教文化，或者我们说，是一种注重于内在的道德修为的一种文化和注重于人和上帝之间，那样一种超越的信仰的，这样一种文化 ，这种差别，这只是我们引出来了，那么下面我们就要，接着这位同学的提问，我想就他这个提问，我就开始来展开，中西文化我们来做一个理论上的分析，看看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是个什么样的精神，那么西方文化又是一个什么精神，以及这两种精神，对于中西的传统社会，注意我说的是传统社会，产生了什么样的重大的影响。

那么首先我们还是，也是先来谈中国，可以说中国文化，确实像刚才这位同学说的，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官方皇帝都要祭天，封禅、 拜祖 、祭孔，进行这些重大的活动，乃至于西方人也觉得，那你这些东西不也就是一种宗教吗？但实际上呢？可以说儒家知识分子，因为我们说，我们谈中国文化主体精神，是儒家的文化精神，那么儒家知识分子，大凡大多数儒家知识分子，他们心中都是非常清楚的。也就是说，从周公旦那个时候开始，《周易》里边就有这样的话，叫所谓“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归”，也就是属于神道，也就是说天、神、鬼，这些东西无非是为了教化，叫神道设教，就是我们相信鬼神，说到底无非只是为了劝勉大家从善，是为了教化的目的，不是为了信仰而讲道德，而是为了道德我们才需要，拉出一个鬼神这样的一种幌子来吓唬老百姓。这一点，儒家知识分子从一开始就表示非常清醒，神道设教就是我们相信鬼神，无非是为了教化老百姓，这一点在中国知识分子，儒家知识分子里边大凡是很清楚的。因此我们说，中国传统的儒家知识分子，一般我们说称得上是真正的儒家知识分子的，大凡都是不信鬼神的，或者他们说鬼神，只不过是说给老百姓听的，老百姓没什么文化，当然就容易相信这些东西，而且你把它描述为一个人死了以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然后把它描写，为什么18层地狱那样一种上刀山下火海这种恐怖的景象，对于一个人的现世的道德行为，是具有很重要的警戒作用的，对吧。所以大家都害怕了，所以当然就尽可能向善了。所以它主要是，神道设教这样的问题，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我始终认为中国文化它基本上是一种无神论的文化，那种神鬼那些东西是说给老百姓听一听而已的，真正的儒家分子，他们是不相信这些东西，这是我们说的第一个问题。

那么同样第二个问题，就是说这个内敛的过程，它同时也有个向外，就是我们说了，中国人真正的功夫，好像虽然看起来是正心诚意，但实际上是放在修齐治平之上。是的，确实是这样这并不矛盾。因为我们刚才说，那个内敛的过程，是指中国整个先秦文化，经过殷、商、周代向儒家，是如何转换的这个过程，但是至于这个文化精神形成以后，就是那种自觉的，内在的道德伦理意识形成以后，每个人就只需要从自己内心中间去发掘，那么这个时候可以说，你只要从我做起，从我的内心做起，从身边的事情做起，从我们的日常事件，从现实世界做起，那么最现实的，无非就是道德修养，无非就是正心诚意，是吧。修身，无非就是这些东西，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人既然把眼光都关注于内在的道德修为和现实的经世致用的实践活动，所以他就无暇去顾及那些六合之外的鬼神。那么这样，在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中，就不至于过分地由于宗教信仰而走向迷狂。所以我们说中国封建社会固然也有很多糟粕的东西，也有很多比较，可以说摧残人性的东西，这当然主要是从宋明理学以后，是吧。来越多地强调，“四维八德，三纲五常”这些东西，它把它变成外在的一种规范了，这和儒家本意是不一样的。总的来说，由于关注现实、关注于道德、关注于现实的经世致用的实践活动，而且儒家知识分子，有他非常强烈的入世精神，所谓“忧患意识”，所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所以他老是忧心忡忡，老是在忧国忧民，所以这样呢，就使得中国传统社会里面儒家知识分子，他能够投身于现实社会，投身于实践活动中。那么这样呢，就导致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文化的繁荣昌盛，可以说相比起西方中世纪来说，我们中国文化，是非常辉煌的，非常繁盛的，同时它也不是有很强烈的，一种向前的追求的欲望。像梁漱溟先生在《东西文化及其哲学》里边说的，说“中国人他是随遇而安，得到一点快乐，他就享受一点快乐，他从来不像西方人那样，风驰电掣般地向前追逐。”中国人不像这样，他老是就是有一点就享受一点，所以这样也导致了中国文化固然在中世纪，在封建时代曾经繁盛，但是到了近代以后就开始衰弱，尤其是当西方迅速地发展的时候，我们就相形见绌了，而且是每况愈下。所以说从这个方面来说，儒家文化或者说中国文化的主体精神，既对中国封建文化的繁盛，起到了倾心的促进作用，同时也应该为中国近代，中国文化在近代的落伍，承担主要的责任。

同样我们再回过头来，再看看西方文化，那么我们说，西方文化它恰恰相反，它走向另外一个维度。由于我们刚才说的，基督教这样的一种文化，导致了人们对现世采取一种鄙夷的态度，整个眼光都盯着天国，那么这样我们说，就导致了一种宗教迷狂。这个宗教迷狂以后，尤其是到中世纪以后，我们可以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呢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因此我们说在早期，基督教当它作为一种受罗马帝国摧残和迫害的一种宗教的时候，那么我们说有些少数的圣徒，能够洁身自好，成为一种道德楷模，这个并不足为奇。但是当基督教成为一种占统治地位的普遍意识形态的时候，普遍的这个统治地位的宗教的时候，我们说，这个时候要求所有的人，都像早年那些修道士，那些圣徒们都做到洁身自好，不食人间烟火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说，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对吧。维克多。雨果有句话，我特别喜欢，他说：“人有两只耳朵，一只耳朵听到上帝的声音，一只耳朵听到魔鬼的声音。”人实际上就是在上帝的声音和魔鬼的声音之间一个撕扯的过程，罗丹有一幅雕塑大家都知道，就是一个人从动物中间正在挣脱出来，那么这是对人最好的写照，我们人可以说有一半是动物性的，有一半是神性的，那么我们这个神性的东西把我们往上拽，动物性的东西把我们往下扯，那么人始终一生的过程就是在这个痛苦的撕扯过程中挣扎，这就是我们的人生，这就是我们的现世人生，那么我们说，既然人是这样一种状况，我们人不可能做得像上帝，神那样地完全是超脱于物质、超脱于肉体。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基督教那种理想，固然玉洁冰清、崇高典雅，但是它不尽人情，所以如果它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意识形态，每个人都认为，只有我彻底抛弃现世世界，我的灵魂才能升上天堂。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都这样做，我们说这个世界一天都不能存在下去。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说由于基督教的理想过分地高尚，过分地纯洁，其结果就导致了，人们不可能完全达到，那么不可能达到怎么办，那么人实际上就在一种，我刚才说的，一种向上的力量和向下的力量，双重撕扯之下痛苦地挣扎。这种普遍的痛苦，最后导致了一种权宜之计，这种权宜之计是什么呢？就是普遍虚伪。所以在中世纪中后期后，我们就看到基督教世界，整个堕落、腐化、普遍虚伪，满嘴里边谈的都是崇高的理想，崇高典雅的理想，但实际上都是蝇蝇苟苟的一些勾当。那么这就是我们说，在薄伽丘的《十日谈》里边看到的一些现象，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到了中世纪晚期，可以说基督教，本来是按照理论上来说，它是上帝设在人间的一个梯阶，引导人们灵魂上天堂的一个梯阶，结果却成了一个向人们敞开的通向地狱的大门。天主教会成为最腐朽，最黑暗的场所。用彼得拉克，14世纪著名的文艺复兴的大师，彼得拉克的话来说，“基督教会成为全世界的臭水沟，所有的污秽，所有肮脏的东西，无不出于这个基督教会，罗马天主教”，所以这样在这种情况下，基督教既然这种理想和现实，出现了明显的二元分裂，出现了这样的一种相互撕扯的一种绝望的境界。因此它就只有一个办法，那么就是它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自身，那么这种改变有两个途径，要不然就是抛弃了那些虚无缥渺的崇高理想，而实实在在地像一个人一样地追逐物质生活，打出罗马的一句口号叫，“我是人，人所具有的我都具有。”这也是彼得拉克当时的接过来的一面大旗。那么这样，这种倾向就导致了近代西方的文艺复兴——人文主义。

还一个就是我们真诚地信仰，这个信仰不是虚假的，是真诚的，但是我们不必拘泥于那些外在的东西，是吧。应该享受人的基本的七情六欲，我们不应该漠视它，我们应该正视它。人毕竟是有血肉之躯的，不可能像上帝，不可能像神那样，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尽可能把纯正的理想和一种道德生活结合起来，那么这种倾向就导致了宗教改革。那么这个人文主义和宗教改革，或者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就构成了西方文化，从中世纪向近现代转换的一个重要的文化枢纽。所以我们说，这就是我讲的第三个部分，也就是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的问题，我想关于这部分说完了以后，我想待一会儿呢，我可能最后要讲一讲，关于中西文化的近现代化问题。下面，我想同学们要是对这个问题还有什么看法，可以提问。

提问：我想问一下老师，就是您刚刚说中世纪西方，也是非常保守跟黑暗的，是吧。但是据我所知，西方那个现代化的历程，好像是在1453年奥斯曼土耳其，攻克君士坦丁堡以后，一批这样流亡的希腊人带来了文艺复兴。那是否是说，西方的这种文艺复兴，包括西方那种，现代化历程的开始，也是一种历史的偶然呢。还有您刚刚讲到，就是中国文化是一种内敛的，对吧，是一种内敛的过程。那我想请问您了，就是说，既然是这样一种内敛的过程，我们如何达到你所说的像西方那种超越性的现代化呢，这个是如何能够做到的呢？

回答：我们不能说西方文艺复兴，完全是由于君士坦丁堡陷落，希腊逃亡者带来的一份厚重的礼物，不能这样说，因此我们觉得这是一种综合合力的结果，实际上但丁、彼得拉克，这些伟大的人文主义者都生活在1453年以前，都生活在13、14世纪，那时候君士坦丁堡还没陷落，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现在学术界有这样一种说法。另一个方面，我们说对于西方的崛起来说，对于后来西方近代或者现代的文化崛起来说，我个人的观点认为，宗教改革起到的作用，要比文艺复兴更加重要。这个学理方面的东西，时间关系我们不讲了。我们只是从一个事实上来看，可以说在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这两场16世纪的运动。当然文艺复兴，可以追溯到更早，15世纪。那么就是15、16世纪，这个被汤恩比称为叫世界历史上重要分水岭的这个时代，这个时期。在南部欧洲，发生了一场文艺复兴运动，在北部欧洲发生了一场宗教改革运动。这两者基本上是以阿尔卑斯山为界限，那么宗教改革最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说归结为三点，一点是马丁路德教，这种宗教改革对天主教的，这种虚假形式的反抗，以及对天主教的那种道德堕落的愤慨，最后导致了一种注重自由精神的一种路德教，一种新教。这种宗教强调个人的精神自由，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与上帝交往，而不需要用教士，教阶制度，以及繁缛的教会仪式来作为中介。那么这样一种宗教，被马克思称为叫什么，是资产阶级的宗教，它比较便宜、比较廉洁，资产阶级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天天搞这些宗教仪式，每个人觉得自己内心，相信上帝就够了。一个人凭着自己的内在的坚定性，就可以与上帝直接交往，这是其一。第二在英国，宗教改革导致了安立甘教，安立甘教又叫英国国教会，圣公会。那么这个国教会或者圣公会，它起到最重要的作用是什么呢？它导致了英国的那种政治的民主化的潮流，那么导致了国王的权力，要高于上帝的权力，导致了世俗国家的发展，导致了民族国家的成长。而大家知道，民族国家构成了资本主义发展的前提，如果没有近代民族国家的形成，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所以民族国家要发展，前提就是国王的权力必须高高地超越于教皇的权力，凯撒的权力，必须高于上帝的权力，这样民族国家才能发展。如果像中世纪，所有的国家都是在教皇的一统天下之下，那么我们说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这是第二点。第三个，新教的第三大主流教派，加尔文教在瑞士以及在北欧，以及后来成为一种世界性的宗教，它产生的一个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它为资本主义的经济发展提供了一种重要的伦理精神。这一点马克斯。韦伯在他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里边做了充分地阐述。所以我们说，新教的这三大主流教派，对于西方的这种精神自由，民族国家的发展，以及民族政治和资本主义经济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而且它打破了天主教一统天下的铁板一块的格局，使得宗教成为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以自己的方式与上帝沟通。这样我们可以说，宗教就完全变成个人的事情了，就没有必要由一个强有力的组织来推行宗教。所以这样我们说也导致了西方这种世俗生活，逐渐逐渐地开始受到人们重视，导致了一种相反的潮流，这是我们说西方。那么由于西方这样一系列的变革，文艺复兴，宗教改革以及启蒙运动，继而这三场思想变革就导致了资产阶级的政治革命政治领域里边的资本主义。资产阶级政权开始取代封建社会贵族、贵族的政权，然后第三个就导致了所谓工业革命、产业革命。那么完成了这三个思想的，政治的和产业的三场革命以后，我们说到了18世纪下半叶，一个崭新的一个新兴的西方工业文明开始崛起于西北部。然后接下来，就是它们开始如何在不断地扩张的过程中，在殖民化和西方化的过程中，如何把东方那些传统文明，一个一个从地图上加以抹煞的故事，这就是后来的事了。

那么我们中国，当然就面对着我们中国文化，在这个时候就面临着这样从西方来的一种威胁，可以说我刚才讲了，中国文化在中世纪非常繁荣。但是随着西方文化的崛起，中国文化开始相形见绌，开始显得相对落后，那么其结果就使得中国人，进一步地深思、进一步地反思，最后得出结论，最根本的问题，中国根本的问题，既不是主要在于器物，也不是主要在于制度，而在于中国人的观念，在于国民性。所以首先要对国民性进行改革，所以这样一种反思，这样一种更深入认识就导致了我们中国历史上近代以来的最为蔚为壮观的一场运动，就是“五四运动”，以及继“五四运动”而来的“新文化运动”。那么“新文化运动”，可以说中国人已经开始认为，中国各方面都不如别人，各方面都不如人，不仅器物不如人、制度不如人，而且我们的精神也不如人。但是我们知道，正当我们中国的启蒙运动，正在轰轰烈烈开展的时候，由于中国殖民化程度在加深，所以一个方面，我们在接受西方的东西，一个方面我们发现，西方人继续在对我们进行殖民主义的侵略，所以这样民族性又开始升起。这样一个方面我们承认，西方的很多东西是比我们中国更优秀的。另一个方面我们中国人毕竟有一种自己做人的尊严，有中国的人格，有中国的国格。当然改革开放以后拨乱反正，我们可以说，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又重新发现，我们要想发达、要想强盛，必须广泛吸收、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但是同时呢，我们也通过改革开放以后20多年的经验，我们又得出另外一个教训，就是如果我们亦步亦趋地跟着西方文化后头走，我们永远都只能是第二流跑龙套的角色。所以一个民族要想强盛，固然不可夜郎自大，但是也不可妄自菲薄，这两种极端都是要避免的。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中国人经过长期的文化反思，经过我们近代以来的惨痛的经验教训，我们终于悟出一条道理。就是未来中国文化它的发展必须首先是以自己的传统文化作为一个基本的精神资源，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一个根基，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广泛地吸收西方的各种先进的文化，吸收各种精华，然后在这样的一种自身的这种融合更新的基础上，形成自我完善、自我更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中国文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跻身于世界强大民族之林。所以我想，这就是我讲的最后一部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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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1 章

12月24日 《法老的诅咒》 李晓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3日 13：54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我们知道，古埃及，大家比较熟悉的是它的金字塔，金字塔到现在很多人认为它充满了谜团。那么金字塔周围确实是有很多谜团。

那么今天法老的诅咒就是一个谜团当中非常引人注目的一个。法老的诅咒恐怕听到这样的一个题目之后，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问题，法老的诅咒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法老的诅咒，它究竟灵验不灵验。那么说到法老的诅咒，首先我们不能不提到两个人，一个人就是英国的一个勋爵卡那封。由于他很有钱，他就想在埃及这块土地上发现一点什么，于是他就找到了另外一个人卡特，卡特是一位优秀的考古学家，他在20世纪的末年，他来到埃及，想要在埃及这片土地上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

于是卡那封出钱，卡特出人，就来到了帝王谷，根据自己的知识，推测自己能够找到图坦卡蒙墓的地方，最后他真的把图坦卡蒙这样一个千古之谜的墓找到了。图坦卡蒙这个墓找到了之后，卡那封勋爵非常高兴，两个人就一起来到了埃及，走了进去。当他们进入墓里看到很多非常美妙的东西，最精妙的是金色的面罩，那么就在这个时候，卡那封勋爵不幸被一个蚊子咬到了左面脸颊上，咬完了之后他并没有在意，回去之后他到了开罗，那么不久他就开始发烧，一病不起，最后他死去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伦敦的各大报纸，各大媒体，都是以头版头条的位置登出这样显著的标题，就是法老的诅咒，卡那封勋爵成了法老诅咒的第一位殉难者。难道卡那封勋爵的死真的与法老诅咒有关吗？本期节目专家将精彩讲述。

（全文）

我们知道，古埃及，大家比较熟悉的是它的金字塔，金字塔到现在很多人认为它充满了谜团。那么金字塔周围确实是有很多谜团，我们到现在仍然没有给出一个彻底的完完全全让人们信服的这样一个解说，当然有很多科学的结论，现在已经做出来了。那么今天法老的诅咒就是一个谜团当中非常引人注目的一个。法老的诅咒恐怕听到这样的一个题目之后，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问题，法老的诅咒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法老的诅咒，它究竟灵验不灵验，这个恐怕是每一个在座的朋友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说到法老的诅咒，首先我们不能不提到两个人，一个人就是我们今天现在看到的这个，这是英国的一个勋爵卡那封，卡那封勋爵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如果在西方的一些国家，我们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首先人们想到的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个题目，法老的诅咒。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法老的诅咒，它的流传与这个人的死是有着非常密切关系的，也就是说法老的诅咒之所以传得那么广，让那么多人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卡那封勋爵的死。

卡那封勋爵是干什么的呢？他本来跟埃及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是一位考古学家，如果是一位考古学家的话，那么他来到了埃及，在那里挖掘，然后发现了法老的诅咒，或者是受到了法老的诅咒，那么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但是遗憾的是，他不是，他不是考古学家，他也不是埃及学家。那么法老的诅咒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人非常有钱，19世纪末叶，他就是一个对考古，对埃及非常感兴趣的勋爵。那么由于他很有钱，他就想在埃及这块土地上发现一点什么，于是他就找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叫卡特，他既是一位优秀的考古学家，又是一位对埃及有着非常了解的这样一位学者。那么他在20世纪的末年，他就开始来到的埃及，在埃及这片土地上想要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

那么我们知道，考古学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充满了悬念，同时也充满了惊喜的领域，但是这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定要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撑。就在这种情形之下，卡特认识了卡那封勋爵，于是卡那封出钱，卡特出人，就在埃及要寻找自己寻找的东西，那么寻找什么呢？

这是埃及的帝王谷，什么是埃及的帝王谷？我们知道，埃及有金字塔，金字塔里边埋葬的是埃及的法老，实际上是法老的一个巨大的陵墓。那么卡特和卡那封勋爵这个时候想要找的东西是什么，那么我们首先要知道，在埃及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我们知道，别处我们且不说，就是帝王谷这样一个王谷，实际上已经被当时欧洲的一些学者们把它翻遍了，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没有找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自从古埃及的一个学者把自己的历史划分成31个王朝之后，那么人们把31个王朝里边所有的法老都列成一个表，列成了表之后，他们的坟墓，他们的遗迹都是一点一点去寻找的。那么这个时候，也就是新王国时期的帝王谷里边，一切法老的陵墓几乎都被找到了，那么惟有一个法老，也就是新王国当中第18王朝末期一个年轻的法老，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是一个年轻的法老，只知道他是一个法老，他的陵墓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于是卡特就来到了帝王谷，那么他经历了31年在这里的艰苦奋斗，在这里头到处寻找，结果一无所获。这个时候卡那封有些不耐烦，他毕竟是出资人，出资人他可能得到的是什么呢？得到的是好的成果，这个好的成果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即使带不来巨大的经济利益，也能够让他自己一夜成名，如果这样的话，他才不辜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资金，但是31年毕竟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一无所获，他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他跟卡特说，他说，我们不能再挖了，图坦卡蒙可能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陵墓葬在帝王谷，或者说干脆就没有他的陵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上哪儿去寻找。但是卡特不这么认为，卡特总认为，法老不会不给自己身后留下一个永久生存的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处所，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这是他对古埃及人的了解所致，于是他就认定一定能够找到。

那么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一定要说服卡那封勋爵，经过两个人密切地协商之后，最后卡那封勋爵勉强答应卡特，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就是说这个季节，如果你找到了皆大欢喜，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么以后我们就不会再继续挖掘了。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卡特是带着巨大的压力，巨大的心理压力，巨大的经济上的压力，做了最后一次埃及的考古之行。

他来到了帝王谷，在一处一处地挖掘，根据自己的知识，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推测自己能够找到图坦卡蒙墓的地方，最后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也就是在最后一个季节，如果挖不成的话，他就没有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他最后真的把图坦卡蒙这样一个千古之谜的墓找到了。当他挖掘出墓口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向下的台阶，他当时心里头为之一震，他说是不是我真的找到了他的墓口，这个时候他还只是忐忑，只是半带惊喜，半带疑惑，于是继续往前挖，挖了几个台阶之后，当他挖下去，最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石门的时候，那么在这个石门上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形状，边上还有像一个尾巴的东西，那么这个画的东西，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叫什么呢，这叫王名圈，王名圈是什么，古代法老的名字是要写在这样一个圈子里边的，于是他非常地激动，这个时候他忐忑不安地来到石门前面，他拂掉了上边的灰尘，仔细一看，这个正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图坦卡蒙的名字，图坦卡蒙墓，就此被他发现了。他当时异常地高兴，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远在伦敦的卡那封勋爵，告诉他图坦卡蒙的墓终于找到了。

图坦卡蒙这个墓找到了之后，卡那封勋爵也非常高兴，这个时候他回到了伦敦，见到了卡那封勋爵，两个人就谈论如何打开这个陵墓，那么在这个时候，跟这个法老有关的事情就要发生了，那么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埃及，来到了帝王谷，加在一块儿是二十几个人，然后他们走了进去，走进去之后，他们看到很多非常美妙的东西，最精妙的是什么呢？他上面有一个金色的面罩，而仔细一看，这个面罩不仅是金色的，而且确实是金子做成的面罩，那么两臂交叉在胸前，这个在面罩上也都能体现出来，非常地漂亮，也非常地贵重。那么就在这个时候，卡那封勋爵不幸被一个蚊子咬到了左面脸颊上，咬完了之后他并没有在意，回去之后他到了开罗，那么不久他就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些痒，有一次他刮胡子的时候就把它给碰破了，于是他就开始发烧，一病不起，最后这一烧不要紧，把他的命烧没了，他死去了。他的死对于他来说好像并没有想得那么多，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伦敦的各大报纸，各大媒体，都是以头版头条的位置登出这样显著的标题，什么标题呢？就是法老的诅咒，卡那封勋爵成了法老诅咒的第一位殉难者。

为什么这么说呢？据传说卡那封勋爵跟卡特挖掘图坦卡蒙墓的时候，发现了里边有一块石碑，这个石碑上刻着这样一行字，怎么写的呢？“说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那么死亡之翼将会垂临在他的头上。”这是法老的诅咒，很快就传开了。那么这个时候，传得比这还要神，都有哪些传说呢？

其中一个卡那封勋爵死的时候是在开罗，下午两点钟死去的，那么就在他死去的时候，突然开罗全城断电，断电了之后，长达五分钟，这是一个人们感觉到非常神奇的事情，再有一件事情，那么就是说卡那封勋爵在伦敦，他自己的家里头养了一条狗，他在死之前，这条狗前一天晚上就是不吃不喝，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这个时候狗就死去了，这都是报纸上登出来的消息。

那么在这之前还有更令人吃惊的消息，那就是卡特和卡那封勋爵从伦敦来到埃及的时候，他随身带了除了自己的一些用具之外，还带了一只鸟，是一只叫金丝雀，这个金丝雀带回来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稀奇，因为这就是他的一个宠物，那么带到埃及之后，他是在当地雇的埃及人，作为自己的挖掘队的一些成员，那么这个挖掘队的队长就是一个埃及人，他看到了这个金丝雀之后，感觉到非常激动，说这是像金子一样的鸟，那么这个鸟将会带领我们找到图坦卡蒙的陵墓。当时卡特并没有在意，但是果不其然没几天，他把陵墓找到了，他也没有在意。但是这个时候，他找到之后，第一他感到特别兴奋，第二又感到特别疲劳，是一种非常兴奋的疲劳。等他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他刚一打开门，一个场景令他惊呆了，什么场景呢？就是他家里的仆人，手里边有几片金黄色的羽毛，眼睛瞪得非常大，惊恐地看着他，他感到很奇怪，他说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不好了，你的金丝雀，这个鸟被蛇吃掉了，卡特也没有在意，被蛇吃掉了，埃及是一个多蛇的国家，这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个仆人跟他说的是另外一番话，他说是鸟把我们引到了图坦卡蒙墓的那个地方，让我们找到了这个神秘的墓葬，那么这个鸟是被神蛇吃掉的。为什么呢？我们知道，如果我们看一看，古埃及的一些雕塑的话，那么我们就会看到很多的法老戴的王冠上，中间有一条蛇，这就是眼镜蛇。那么这个眼镜蛇，在古代埃及是受到人们尊重的，因为它是一种保护蛇，保护谁呢？保护着王位，它随时能够吐出火焰，把那些侵犯王位的一些人，把他们消灭掉，把他们燃烧掉，那么这是一个神物。所以他的仆人就说是被神蛇吃掉的，为什么？因为这个鸟是领我们找到图坦卡蒙墓的罪魁祸首，所以要把它吃掉，这是神的意旨。于是他告诉卡特，以后不要再打开这个陵墓，不要再进入到这个陵墓里边去了。但是卡特毕竟是一个埃及学家，毕竟是一个考古学家，他毕竟是一个学者，他根本不相信这里边有这样神秘的东西存在。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那么更为奇怪的是很多人都传言，在进入图坦卡蒙墓的这样一些人当中，当时进去有二十多人，人们说很快在十年之内，死于非命的就有21人之多，那么这里边死的最为蹊跷的就是卡特他秘书的父亲，卡特的秘书死了，他秘书的父亲也是一个勋爵也死了，为什么说他死于非命呢？因为他自杀了，他不仅自杀了，他留下了一张纸条，在纸条上他写了这样一些字，他说，我实在忍受不了世界的这种恐怖了，那么我也发现不了我现在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任何意义，于是我为我自己找了一条出路，这条出路是什么？就是他从四楼上跳下去了，结果就死了，这肯定是死于非命，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报纸上借助报端，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一切传闻把这个法老的诅咒，确实是搅得沸沸扬扬。

还有一点感觉到很神奇，这是卡特，这个就是图坦卡蒙他的金棺，这个就是图坦卡蒙的骨架，这个骨架的出现让埃及学家们测定了很多东西，第一、根据他的骨骼发育的程度计算，计算的结果是图坦卡蒙最多在死的时候有17到18岁，不超过18岁，所以我们说他是一个年轻的法老；第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面提到他的骨骼呢？因为在他脸颊的左侧有一个伤痕，在骨头上有一个伤痕，像是一个钝器打进去的伤痕，那么于是人们就开始推测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个跟法老的诅咒是不是也有这么一点关系。

人们又想到了，图坦卡蒙是死了，死了几千年了，那么他的左脸颊上有一个硬伤，可能是造成他死亡的一个致命的创伤。那不管他究竟是他自己磕在什么地方死去的，还是由于有一个什么样的宫廷阴谋，把他谋害的，它毕竟是在左脸颊上，可是几千年之后的卡那封勋爵最后的死亡也是由于蚊虫的叮咬，也是在左脸颊上，于是人们又建立起一种非常神秘的联系，说这里边是不是也有一种联系，也就是说这样一个神秘的联系，造成了卡那封勋爵的一命呜呼。

那么现在既然谈到了这一切都围绕着图坦卡蒙墓，围绕着图坦卡蒙这样的一个法老，我们现在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一下，图坦卡蒙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过去人们一直认为，一个王朝的衰落肯定是有它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的原因。那么第18王朝作为一个老大帝国，作为一个地中海沿岸非常发达的，非常强大的这样一个帝国，它最后突然一下子就衰落了，接替他的是第19王朝，但是第18王朝为什么它就没有了，它就消失了，那么消失在谁的手里？当然最后一个法老并不是图坦卡蒙，但是图坦卡蒙他却是创立第18王朝这个法老直系的后代，也就是有血统关系的，他是第18王朝的最后一位。他死了之后，以后的法老跟这个家族基本上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那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到他这儿，这个王朝已经基本上差不太多了，寿数已尽，他很年轻就死去了，所以就让人们怀疑，那么人们发现他很年轻，17、18岁就死了，那么人们就会怀疑，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不到十岁实际上就已经登极了，就成为了法老，这就让我们想到了这样一个不到十岁就登极的法老，他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能够掌控这样一个老大帝国，那么如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话，那么这个权力究竟是在谁的手里。

我们知道，古代埃及跟很多国家都有相像的一面，就是说除了他的法老跟我们的皇帝非常相像，他还有一个类似于我们现在总理大臣的这样一个角色，这个角色我们称他为宰相，但是埃及叫维西尔，实际上就是埃及的宰相，那么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法老，他身后有这样一个大臣，一个维西尔是谁呢？一个叫阿伊，我们把它翻译成阿伊，他当了总理大臣之后，实际上权力就在他那儿，就在他的手里，后来这个图坦卡蒙一天一天地长大，长到接近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候，这个时候十七、八岁，十七、八岁开始有自己的能力了，他的思想已经开始成熟，他掌控自己权力的一些能力也渐渐地开始成熟。在这种情形之下，当然这是我们的推想，我们没有发现确凿的材料，当时究竟宫廷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正确地推想肯定这个时候他会直接掌权，会要回自己的权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他死了之后，他没有后人，这个时候留下了一个什么人，留下了王后，留下了王后掌管朝政，那么实际上的权力就落在了他这个大臣，也就是维西尔的手里，如果就发生了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可能还不会推断图坦卡蒙是死于非命的。

但是另外一件事情，让我们不能不想这里边宫廷发生了一个危机，那就是他的遗孀就突然给她自己的敌国写了一封信，就是说你把你的王子送过来一个，给我做丈夫，然后统治我们埃及，成为我们埃及的法老。于是人们就想，为什么这个王后要急匆匆地要从敌国那里边要一个王子过来。人们就怀疑宫廷里边，或者说国内有一些急迫的事情，在迫使她一定要寻找一个势力。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人怀疑了，也就是说这个遗孀，这个王后，最后嫁给了谁呢？嫁给了就是我们称做是总理大臣的这个维西尔，阿伊，而且在后来图坦卡蒙的一些浮雕里边，我们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阿伊是整个丧葬仪式，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叫开口仪式，这个开口仪式的执行人是阿伊，而这个开口仪式过去的传统是什么呢？都是法老死了，年轻的继位的这个法老给他做开口仪式，那么这个时候显然他已经是把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同时他还没有登极，但是他已经穿上了法老惯常用的皮裙，是豹的皮裙，同时把法老的一些装束已经穿戴上了，所以在这里边我们能看到，这个时候，阿伊肯定是势力极大的，最后果不其然，他娶了前法老的遗孀，王后，那么很快王后死去了，权力真的落在了他的手里，所以人们就开始怀疑，这个图坦卡蒙究竟是怎么死的，越来越让人们怀疑了。

那么我们还是把这个话转回来，还是我们刚开始最早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那么法老的诅咒究竟存不存在？法老的诅咒如果存在的话，它究竟灵不灵验？如果不是灵验的话，那究竟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完完全全这么巧合。那么提到了法老的诅咒，首先要弄清楚灵不灵验的问题，还是首先要看一看它存在不存在的问题，原因是什么呢？因为到现在为止，就是图坦卡蒙的墓里边，我们确实没有找到，没有任何人亲眼看到这一条诅咒的存在。那么相传是什么样呢？就是说他们在挖门口的时候，人们挖到了一个石碑，这是传说，石碑上就写着这样一段话，用象形文字写着这样一段话，“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亡之翼将会垂临在他的头上。”那么为什么后人看不到呢？就是因为卡特他看到了诅咒之后，他看到这个石碑之后，他感到有些恐怖，但是他不相信他的灵验，于是他把它藏了起来，但是后来也有很多人问卡特，究竟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发现了法老诅咒的这样一块石碑，上面究竟写没写这样的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它究竟写了些什么，那么这一切都不知道，但是卡特的回答是，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样的一块石碑。我们不管他发现没发现，如果真的没发现，或者说没人知道，不等于说古埃及法老的诅咒就不存在。

我们在古王国的时候，也就是说比它还要早的时候，早上千年的时候，我们就曾经在一个法老的陵墓里边，发现有这样的石碑，上面写着：谁要是拿走了我这里边的贡品，那么他的脖子就会像鸟一样被神扭断，那么他的位置将会，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翻译过来的话，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也就是说他将没有自己的位置在这个世界上，这一切实际上跟我们说的法老的诅咒是不是都非常相像，一部分，如果你做了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那么另外一部分就是说，那你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这是不是法老的诅咒呢，实际上是。当然有一种观点，有人认为说埃及人是比较热爱生命的，所以他不会轻易地诅咒别人死亡。

但是这里边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知道，古代埃及他们的陵墓，首先是他们的陵墓的入口很难找到，为什么他们都要做成假门，这是假的，我们进不去的。为什么？因为当时盗墓非常猖獗，很多的坟墓都被盗墓者一次次地进去，甚至他们这些盗墓人，他们的盗墓水平比我们的考古学家还要厉害，你找不到的东西，他能找到，他能把它盗走，那么法老也深深地知道这一点。

那么他除了用一些技术上的手段，比如说一些假门，一些重大的石头把一些通道堵死，让你进不去之外，那么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用这样的一些所谓的诅咒来警告后人，你们不要轻易地进去，但这是不是见效了呢？如果见效的话，那实际上就是对后人来说倒是一个福音了，也就是说很多挖掘出来的坟墓，我们挖掘的时候应该是原封不动地保存好的，但是古埃及很多的陵墓，没有被盗墓者盗过的坟墓实在是太少了，这就是说这些至少对这些盗墓者来说，并不是很灵验的。

那么我们再看当时传说的神乎其神的几件事情，卡那封勋爵死的时候，突然开罗断电五分钟，全城一片漆黑，但是后来有一个比较了解埃及的一个学者曾经说过，他说，不光是那个时候，就是现在你到埃及去的话，完全没有警告的时候，突然就断电，也是时有发生，那么恰巧在这个时候突然断电了，这个说明不了它里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再有卡那封勋爵的狗，是不是真的死了，是不是头一天就是狂叫不止，是不是死的时候，跟他死去的时候都一样，据传说也是在伦敦时间的两点钟死亡的，但是我们知道，伦敦的时间和开罗的时间它是有一些时差的，都说是两点，这恐怕有一些人为杜撰，而没有考虑到时差这样一个因素，所以很明显。

那么接下来就是金丝雀的问题，金丝雀的问题怎么解释呢？金丝雀卡特确实有，确实养了一只金丝雀，但是他并没有把金丝雀带到埃及，而是在伦敦就送给了他一个朋友看管，他这个朋友最后又送给了他朋友的一个朋友，送走了，因为这个事儿卡特回来还朝他的朋友要，显然他这个鸟并没有带到埃及被神蛇吃掉，这个是杜撰出来的，那么这一切都出自谁的手，我想这跟一些媒体喜欢一些神秘的事物，能够吸引人们的眼球，与这个恐怕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关系的。

我们再说到那21个人，对于21个人死亡在十年之内的情形，也有埃及学家做了仔细的调查，那么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呢？说十年之后才死的，打开他坟墓的人里面26个，真是死了六位，那么这六个人的死亡，都是自然死亡，没有哪一个是死于非命的，所以从这个里边我们也看到了，这里边有很多虚假的成分在里边。

那么不管它存在也好，还是不存在也好，这里边有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它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文字的话，它灵验不灵验。如果说那些新闻界确实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把有一些本来并不是很大的事情，把它推的很大，并不存在的事情把它说成确有其事，甚至是编造了一些故事的话，那么有一点我们知道这是真的，人们也会在心里边想，无论如何卡那封勋爵确实是死了，如果他呆在伦敦的家里，他会死掉吗？不会，那么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呢？肯定是跟这个蚊子的亲密接触是有关的。那么这个蚊子咬到了他，他很快就死去了。那么这个蚊子实际上就有一些说道了，什么说道？这个蚊子是图坦卡蒙墓里边的蚊子。我们知道，图坦卡蒙墓，等我们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三千多年了，这个蚊子它究竟是他们进到墓里边的时候，是跟随他们一起进到了三千多年以前这样的一个空间里边呢，还是三千多年以前就随着图坦卡蒙的木乃伊进到了这样一个狭小的坟墓空间里边来，一直在那里边存活了三千多年之后，只等着卡那封勋爵的到来，然后在他左脸颊上给他致命的一吻，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这里边不能不让人们思考，那么这里边就有很多的传说。

当然，卡那封勋爵那一段时间身体确实不是很好，这可能是造成他最后死亡的一个重要的因素，也就是说蚊子叮到他了，是否也叮到了别人，如果说是打扰了法老的安宁的话，那么进去的不仅是卡那封勋爵一个人，还有25个人，跟随他一块儿进去，而且找到陵墓的是卡特，而不是卡那封，尽管他出了钱。那么如果说打扰他灵魂的安宁的话，这些人都打扰了，为什么都没有死，这个蚊子假如说不是致命的话，那么是不是这里边由于人们进去，搅动了当时三千多年以前这些土地上的灰尘，而这些灰尘里边就包含了当初法老所暗藏的一些机关，其中包括一些细菌，于是这种猜测就很多了，一些重要的猜测有比如说放射性的物质，是不是有，如果有的话，你的身体好一点可能会没事，你身体要差一点的话，可能就会造成你的致命，有人会想到，比如说真菌孢子，比如说蘑菇菌，甚至有人提出这样一种理论，什么理论呢？叫炭疽菌，炭疽菌曾经一度在美国弄得人心惶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人真的进去之后，就会感染上，那么感染上身体不好，就会死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卡那封勋爵的死，确实是跟走进坟墓有着直接的关系。

但是这里边还有另外一层的意思我们需要思考，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的埋葬，这么长时间的封存，里边有一些可能跟我们现在不完全相同的，比如说细菌类的东西，有可能还真是正常的，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已经消灭的一些病菌，可能会在那个时代存在，如果存在的话，由于它的封存，就把它保存下来，我们打开了之后，就会感染，这是一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跟法老的诅咒没有关系。但是人们也还会进一步地推想，假如说我们所感染上这样一些细菌，不管它是什么菌，是蘑菇菌，还是炭疽菌，不管是什么菌，这些菌假如是法老有意为之放进去的话，那么这个法老的诅咒可能会真的在卡那封勋爵身上灵验，这个问题人们还在进一步地推测，还在进一步地研究。但是在以后一些类似于墓穴、神庙这类的挖掘过程当中，再没有出现第二个卡那封勋爵的死亡，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形。所以人们又无法还原当初打开图坦卡蒙墓那一刹那，里边的空气，里边的一切，并没有做足够的化学分析，病理学的研究等等，那么这个问题到现在真是留下来供我们研究的材料就太少了。所以如果说还有悬念的话，那这是不是真正的一个悬念，那么这个悬念是不是只有靠我们正常地推理，才能够做出一些猜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可能还是很难解决的。

所以我们说现在这个事情既然清楚了，我们可以轻松地来谈这个话题了，法老的诅咒究竟存在吗？作为一种铭文，它是存在的。那么下一个问题，法老的诅咒灵验吗？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灵验的迹象，尽管有那么多神秘的传说，但是它仍然能够留给我们后人一些启迪，留给我们后人很多感觉到非常有意思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什么呢？就是我们探寻真相，最后终于得到真相的这样的一些心理的满足。古埃及很神秘，也很吸引人，之所以神秘，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它满足了我们人们去探索的这样的一个希望。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2 章

12月24日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下） 曹文轩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4日 17：47 主讲人简介：

曹文轩，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1954年1月生于江苏盐城。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协副主席。主要文学作品集有《忧郁的田园》、《红葫芦》、《蔷薇谷》、《追随永恒》、《三角地》等。长篇小说有《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红瓦》、《根鸟》等。主要学术性著作有《中国80年代文学现象研究》、《第二世界——对文学艺术的哲学解释》、《20世纪末中国文学现象研究》、《小说门》等。2003年作家出版社出版《曹文轩文集》（9卷）。《红瓦》、《草房子》以及一些短篇小说分别翻译为英、法、日、韩等文字。获省部级学术奖、文学奖30余种。其中有宋庆龄文学奖金奖、冰心文学大奖、国家图书奖、金鸡奖最佳编剧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德黑兰国际电影节“金蝴蝶”奖、北京市文学艺术奖等奖项。

内容简介：

一、敏锐的感觉这里所说的感觉敏锐，是指一种心理印象能力。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触觉的敏锐，在没有心理印象能力作为高灵敏度的接受器和反应器时，只能说此人的外部感觉器官很好，这对他在参军或参加工作时，能顺利地使五官科的医生在体检表上签上“合格”字样有用。而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讲，最宝贵的是，他能有很好的心理印象能力。下面所这段文字出自张爱玲的笔下：“他的新娘的头发是金色的，将手放在她的头发里面，手背上仿佛吹过沙漠的风，风里含着一蓬一蓬金沙，干爽的、温柔的，扑在人身上痒痒地。”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表现出了一种敏锐的触觉能力。但实际上，是因为有敏锐的心理印象能力，才产生出了如此美妙的感觉。

二、丰富的感觉对一位艺术家而言，很难说他所经历的事情是痛苦还是幸福。他在雪原迷了路，在冬天的旷野上几乎被冻僵了，也许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有了一种被冻的经验，这很宝贵。他可以写一部小说，或在一部小说中得心应手地写一段关于天气寒冷的文字。我想，这段文字肯定很出色。海明威的拳击、狩猎、捕鱼生活之所以写得如此生动，是因为他有过种种这些方面的经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中，有一段精彩的饥饿心理的描绘。我敢断言，他倘若没有这样的深刻的记忆，是写不出如此准确的饥饿感觉的。

三、特殊感觉一位艺术家成功了。我们在尚未来得及对他的作品作深入细致的分析，以真正了解这些作品的真正价值到底是什么之前，就给予注意，甚至给予过分的评价，凭的是什么呢？是他的艺术品在我们的直觉上，引起了特殊的、不同寻常的感觉。

四、精微的感觉作为艺术家，他要能敏锐地感觉到新时代的胎动，历史变迁时的痛苦，政治气候、战争风云等重大事件的发生和变化。但，我以为，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仅有这种大感觉是不够的，甚至还不能称之为艺术家。因为，一个政治家或一个政客在这些方面的感觉可能更为敏锐。艺术家必须还有那些政治家和政客所不具备（他们也不必具备）的精微感觉。即使对重大事件，他的感觉也不应当是粗糙的。我们甚至可以极而言之：“一个艺术家的本领并不在于他对生活的强信号的接受，而在于他能接受到生活的微弱信号。”

最后总结八个字：精微之处，深藏大义。

12月24日，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特邀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曹文轩精彩讲述《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下集）。敬请关注。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下）

（全文）

一、敏锐的感觉那年开青创会，一位年轻诗人告诉我，一天从湖南某地来了一个人，他挑了一担诗稿请他看。他只用一个小时就看完了全部诗稿，然后问：“你原来是干什么的？”那人答：“我原先是卖鱼的。”他说：“你还是回去卖鱼吧，那对你很合适，但写诗绝对非你所能。”那人问：“为什么？”他告诉他：“你没有做诗的感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那人听罢，紧紧抓住他的手，异常激动：“我多少年来，走了很多地方，就等这一句话。可是，我走到哪一个编辑部，他们都不用我的诗，但却都又对我说：你努力吧，以后会成功的。我早开始怀疑自己不是这份料，可是他们都不这么说。这世界上只有你是诚实的。我这就回去，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卖鱼营生。”

造物主创造了很多人，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各有各的用场。造物主是公平的，没有厚一个薄一个，但，分工确是有的。有些人，可能适合干这一些事，而不适合干那一些事。但有些入正好相反。不幸的是，人的兴趣、愿望与他的特殊能力往往背道而驰，而且人还不能觉察到这一点，固执着一辈子做他无能为力的事，白白地放弃了他之所长。像干其他事情一样，文学艺术需要特殊的才能，并非什么人都可操之。美学家乔治。桑塔雅纳在说到莎士比亚时说：“上帝在创造莎士比亚的时候，是加倍精制的。”这种天才首先表现为感觉敏锐。对政治风云、文化气候、社会风尚、生活迁移，对光彩、色调和情绪，他们能用几乎无法解释的敏锐的感觉迅捷地感应到，捕捉到。一天，高尔基、安德列耶夫和蒲宁在意大利那不勒斯一家饭馆里用餐。这时走进一个人来。三分钟以后，蒲宁详细地描述了此人的服装，并指出他的领带是带小点的，小指的指甲有些不正常，身上有一个细小的瘊。最后，他断言，此人是一个国际骗子。他们立即找来饭馆老板询问，蒲宁的话立即得到证实。伦勃朗的名画《瞎子托比特》，是一幅关于“无能为力和失败”主题的画。他描绘一个可怜的老头伸出手去摸索房门。他刚听到儿子的敲门声，迫不及待去迎接儿子，以致把纺车碰翻了。他的眼睛是新近才瞎的，因为房间里的东西他还尚未摸熟，他还不知道通向房门的直接路线，可见伦勃朗的感觉有多细致！莫奈画了一张英国伦敦威斯敏特教堂于雾中的画，因雾呈紫红色，立即引起哗然，因为，大家所见到的雾是灰色的。自古以来，伦敦的雾就是灰色的。他们怀疑这位法国佬的眼睛是否出了毛病。然而，当他们抬头认真地观望伦敦上空的雾时，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雾真是紫红色的！伦敦工业发达，烟囱林立，空气里布满了煤和灰的尘粒，加之伦敦红砖墙比比皆是，在阳光的作用下，雾确实呈紫红色。一个莫奈发现了无数伦敦市民不曾发现的现象。所以，土尔耳诗人希克梅特说了一句极其夸张的大话：“诗人的眼睛能看见二百米外一对蚂蚁的雌雄。”

这里所说的感觉敏锐，是指一种心理印象能力。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触觉的敏锐，在没有心理印象能力作为高灵敏度的接受器和反应器时，只能说此人的外部感觉器官很好，这对他在参军或参加工作时，能顺利地使五官科的医生在体检表上签上“合格”字样有用。而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讲，最宝贵的是，他能有很好的心理印象能力。下面所这段文字出自张爱玲的笔下：“他的新娘的头发是金色的，将手放在她的头发里面，手背上仿佛吹过沙漠的风，风里含着一蓬一蓬金沙，干爽的、温柔的，扑在人身上痒痒地。”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表现出了一种敏锐的触觉能力。但实际上，是因为有敏锐的心理印象能力，才产生出了如此美妙的感觉。

二、丰富的感觉我有一位学生，她立志要当作家，但她后来被分配到一家食品杂志社去，并在头三个月中又被下放到一家酱油厂去干活。对此，她大为不满，甚至认为她做作家纯粹是场梦，而且这个梦已经破碎了。她回到学校来看我时，一边抱怨她身上的酱油味，一边绝望地说：“我完了。”我说：“如果以前我认为你做作家没有太大的希望的话，我现在倒觉得有一点可能性。”她大惑不解地望着我。后来，她大概理解了我的话，临走时说：“我至少多了两种感觉，一是装酱油瓶时的感觉，一是我装酱油瓶时讨厌装酱油瓶的感觉。”

对一位艺术家而言，很难说他所经历的事情是痛苦还是幸福。他在雪原迷了路，在冬天的旷野上几乎被冻僵了，也许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有了一种被冻的经验，这很宝贵。他可以写一部小说，或在一部小说中得心应手地写一段关于天气寒冷的文字。我想，这段文字肯定很出色。海明威的拳击、狩猎、捕鱼生活之所以写得如此生动，是因为他有过种种这些方面的经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中，有一段精彩的饥饿心理的描绘。我敢断言，他倘若没有这样的深刻的记忆，是写不出如此准确的饥饿感觉的。他有一段文字是写死亡之前的感觉的，非常独特。这是他的切身体验。那年，他曾因拉舍夫斯基事件被逮捕，并在1849年12月22日晨7点多钟，与若干同党被押往谢苗诺夫校场，执行枪决。在狂风吼叫声中，他听着最高当局的判决书。装了弹药的枪已经举起，四周只有寒风的肆虐声。但，就在此时，一骑呼啸而来，一个武官纵身下马，带来一纸公文：皇帝陛下决定免去他们死刑，发配高加索。20年后，他在《白痴》中通过梅什金公爵回忆了那番刻骨铭心的情景与感觉：“附近有一座教堂，金碧辉煌的教堂圆顶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记得，他当时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个圆顶和闪耀在圆顶上的阳光；他的眼睛不能离开那些阳光：他似乎觉得，那些阳光是他的一个新天地，再过三分钟他就要和那阳光融合在一起了。

我再也没有看到过比这种死亡前的感觉更精彩的描述了。而这份精彩的描述，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几乎用生命换来的。如果说，一个艺术家的成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主观努力，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客观原因的话，我以为，这客观就是指命运的恩赐，给了他经历种种感觉的机会。有些人，注定了不能从事艺术，因为，他的一生过于平淡，感官的经验太少。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才对那位学生说那番话的，因为就我所知，她在未走向真正的生活之前，感觉太简单。她的几篇习作老在那儿重复她有数的几种感觉。灌一灌酱油对她难道没有好处吗？八十年代，中国有一批作家在谈到自己的创作时，都说，感谢生活，给了他们苦难。这也说明了我们正在说明的这个问题。艺术家应尽可能多地增加感觉。渴求清静、平稳的生活，对他是绝对有害的。感觉的多少，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守财奴的金币多少。

三、特殊感觉一位艺术家成功了。我们在尚未来得及对他的作品作深入细致地分析，以真正了解这些作品的真正价值到底是什么之前，就给予注意，甚至给予过分的评价，凭的是什么呢？是他的艺术品在我们的直觉上，引起了特殊的、不同寻常的感觉。

一件艺术品给人们的最初印象很重要。而印象的好坏，是由这件艺术品能否使人们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决定的。如果不能产生特殊感觉，便首先失去了欣赏者的注意，那么也就失去了种种有意义的其他东西（如主题的深刻、人物的复杂等）被认识的机会。我们走到了德加的面前，立即产生一种特殊感觉，从而驻足凝视。那是因为所谓的“德加光”。他总是企图以出人意料的角度表现出空间和实体给予人的印象，更使人注意的是，那些人物总是在一片纯净洁亮的人造光下，给人一种新鲜的光明感，仿佛久困暗室忽然来到炽白的亮光下。然后，我们才仔细地欣赏他的芭蕾舞演员的优美躯体和动态。我们又走到了伦勃朗的画前。同样，它又给了我们特殊的感觉。那是因为所谓的明暗法。他的人物一般总是在沉重的暗背景下，人物的身体也几乎被黑暗所溶解，而只把光集中在人的脸部和脸部的某一部分。作为音乐史上的一次革命，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的成功也许最能证明特殊感觉对于艺术的重要性。那是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乐器在演奏一些乐曲。这些曲子大概是因为感觉平常或是早被人们听腻了，因此，几乎谁也没注意到乐队的演奏，大厅里一片说笑声和嘈杂声。突然人们听到了一支单簧管的独奏，大厅顿时一片寂静。原因不在于单簧管，而在于单簧管吹奏出的人们从未听到过的奇特的音符：它先是在低音区惶惶不安地奏着颤音，忽然犹如火箭直冲云霄。随即，各式各样的主题就像湍急的水流，争先恐后地奔涌而来。在出现了一个节奏性很强的片断以后，钢琴加入，弹出单簧管旋律的变体。然后是一个已有五十多年历史的爵士乐老调。在作品的后半段，小提琴拉出了一个温柔伤感的主题，然后乐队再次响亮地奏出英国管的片断，全曲在回顾了一开始的单簧管主题后完满结束。此曲由始至终把人们卷到一种从未经验过的感觉的游流里。曲毕，人们几乎激动得发狂。《蓝色狂想曲》后来闻名遐迩。

人们这样喜爱艺术的特殊感觉，这是出于人的天性。人总是懒得去注意一般的东西，而偏爱特殊的反常的东西。国外一位新闻编辑曾这样总结新闻价值：平凡的人+平凡的生活＝0；平凡的人+平凡的妻子＝0；一个平凡的人+一辆汽车+一支枪+一夸脱酒＝新闻。

银行出纳员+妻子+7个孩子＝0；银行出纳员十10万美元十歌剧女演员＝头条新闻。

在这一点上，艺术与新闻同理。人类的感觉非常容易疲倦，当长久地处在一种感觉里面时，最后，他竟能麻木到几乎完全感觉不到这种感觉的地步。他厌恶一种感觉的长期经验，厌恶一种感觉的不断重复。那些走运的艺术家，首先是因为他们的艺术品给了人一种特殊感觉。又有许多企图想摘取艺术家桂冠的人，一辈子奋争，以青春和生命下注，而终因一直未能使人们产生特殊感觉，而不能引起注意，默默无闻，然后像一片深秋的残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便飘零了。

特殊感觉是步入艺术殿堂的敲门砖。这里，我们再深入一步，探讨一下特殊感觉的特性。欣赏者的特殊感觉是由艺术家的非大众化感觉导致的。艺术家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去感觉世界，他的感觉具有明显的怪异性、非常性、奇特性和超常的深刻性。这种感觉只是他一个人的感觉。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他所看到的大海如果与千百个人看到的大海别无二致，那么就等于他没有看到大海。他既是艺术家，就必须看到他自己的海。洛蒂的海、海明威的海、康拉德的海，都不是普通人看到的海。记不清是哪一位作家了，他有一段描写大海的文字给我印象极深。他说，每当主人公走出那座糜烂的、肉欲横流的城市，见到那条疯狂地滚动、掀着巨浪的大海时，他总觉得那是一条“淫荡的大海”。一个女人的手指头被小刀割破了，流出血来。在普通人看来，这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流血，可在中国新感觉派代表人物施蛰存的笔下却是这样的：“在那白皙，细腻，而又光洁的皮肤上，这样娇艳而美丽地流出了一缕朱红的血。创口是在左手的食指上，这嫣红的血缕沿着食指徐徐地淌下来，流成了一条半寸余长的红线，然后越过了指甲，如像一粒透明的红宝石，又像疾飞而逝的夏夜之流星，在不很明亮的灯光中闪过，直沉下去，滴到给桌面底影子所隐蔽着的地板上去了。”这种感觉显然是非大众化的。

又有一个艺术史实可以旁证这一点：许多艺术家具有神经质，甚至干脆就是精神病患者。塞尚患被迫害妄想症。他感到人们都在捉弄他，因此厌恶一切。他是一个自悲自大的奇怪混合物。俄国文学天才叶赛宁，以富有灵性的笔描绘了宁静而苍郁的俄国中部景色。那些响彻着教堂钟声的农村诗篇，动人异常。可他一生忧郁。三十岁时，这位“困惑的农民”选择了自杀。高更一生孤僻乖戾，为逃避西方文明，只身一人来到太平洋的一个岛上，与当地土著赤身生活于丛林里。1961年7月2日凌晨，一声枪响，海明威因患精神郁抑症，在古巴别墅了结了辉煌的一生。凡。高先是神经质，继而发展成严重的精神病，以至把自己的耳朵割下包好送给女友。他对世界的感觉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人们觉得咖啡是一舒适安闲之所在，而他来到咖啡馆门口，却突然哆嗦起来：刺眼的红色与暮气沉沉的深绿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群神情木然的人坐在这样的背景下百无聊赖地在喝咖啡；这小咖啡馆在他的眼中居然成了疯狂与死亡的象征。凡。高的神经质，使他对世界的感觉不同于大众，也从而使大众一旦接触到他的作品，便不由自主地被一种特殊的感觉所吸引，他的画具有令人灵魂发颤的原始力量和躁动不安的情绪。我举这些极端的例子无非是在说明：艺术的感觉是非同寻常的。

四、精微的感觉作为艺术家，他要能敏锐地感觉到新时代的胎动，历史变迁时的痛苦，政治气候、战争风云等重大事件的发生和变化。但，我以为，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仅有这种大感觉是不够的，甚至还不能称之为艺术家。因为，一个政治家或一个政客在这些方面的感觉可能更为敏锐。艺术家必须还有那些政治家和政客所不具备（他们也不必具备）的精微感觉。即使对重大事件，他的感觉也不应当是粗糙的。我们甚至可以极而言之：“一个艺术家的本领并不在于他对生活的强信号的接受，而在于他能接受到生活的微弱信号。”我们来看加缪的《流放与王国》中的一段文字：“长途汽车的窗户关着，一只瘦小的苍蝇在里面飞来飞去，已经有一会工夫了。它无声地、疲倦地飞着，颇有些快。……每当有一阵风挟着沙子打得窗子沙沙响时，

那只苍蝇就打一个哆嗦。……沙子一把一把地打在窗子上，仿拂无形的手甩过来似的。那只苍蝇动了动怕冷的翅膀，一屈腿，飞了。”

他们的心理，有着稠密、精细、传导性能很强的网络，它宛如一张由智慧的蜘蛛从体内吐出的银丝精织而成的网子，任何猎物，哪怕是极为微弱的翅颤，这张网也能迅捷将信息反馈给那个捕猎者。

《围城》最让我欣赏的就是它的微妙精神。我并不在乎《围城》中什么鸟笼子主题、城的主题。那只不过是一些舶来品而已。我高看《围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的微秒。写小说的能把让人觉察到了却不能找到适当言辞表达的微妙情绪、微妙情感、微妙关系……一切微妙之处写出来，这是很需要功夫的。小说家的感应能力和深刻性达不到一定份上，是绝对写不出这一切的。而一旦写出了就意味着这位小说家已经进入很高的小说境界了。《红楼梦》之所以百读不厌、越读越觉精湛，其奥秘同样不在什么反封建主义之类的主题方面，而在于它的微妙精神。那黛玉不知因为宝玉的一句什么不经意的话就伤心或生气起来了。那帮小儿女，磕磕碰碰，却也是写的一份微秒。元春省亲，上上下下的人都来到了她的身边，她问道：宝玉在哪里？人将宝玉叫来。元春将宝玉揽过，用手抚摸着他的头，说了一句：又长高了好些。说罢，泪如雨下。小说好看，就是在这些地方。

我几次重复过我曾下过的一个结论：一个艺术家的本领不在于他对生活的强信号的接收，而在于他能接收到生活的微弱信号。中国当代小说家的薄弱之处，就正在于他们感觉的粗糙，而缺乏细微的感觉。他们忙于对大事件、大波动的描述，而注意不到那些似乎平常的生活状态和生存状态，注意不到那些似乎没有声响没有运动的事物和人情。而事实上，往往正是这些细微之处藏着大主题、大精神和深刻的人性以及人的最基本的生存方式。

钱钟书写微妙的意识很执著。《围城》选择的不是什么重大题材，也无浓重的历史感。它选择的是最生活化的人与事。在写这些人与事时，钱钟书写微妙的意识一刻不肯松弛，紧紧盯住那些最容易在一般小说家眼中滑脱掉的微妙之处。他要的就是这些——“这些”之中有魂儿。苏文纨不叫“方先生”而改叫“鸿渐”这一变化，他捕捉住了。褚慎明泼了牛奶，深为在女士面前的粗手笨脚而懊恼自己时，方鸿渐开始呕吐，于是褚心上高兴起来，因为他泼的牛奶给方的呕吐在同席者的记忆里冲掉了。江轮上，孙柔嘉一派无知和天真，因为她知道无知与天真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有很大魅力的。过桥时，孙柔嘉对方鸿渐表现出了一种女人的体贴，但这种体贴极有分寸，也极自然，以至于仿佛这又不是一种女人的体贴，而仅仅是一种无性别色彩的人的心意。方鸿渐说他梦中梦见小孩，孙柔嘉说她也梦见了。方鸿渐对他与孙柔嘉之间的关系尚无意识时，孙柔嘉就说有人在议论她和他。方鸿渐得知韩学愈也有假博士文凭时，觉得自己的欺骗减轻罪名……所有这一切，都被钱钟书捕捉住了。而这些地方，确实是最有神的地方。

《围城》有数百个比喻句，“像”字句占大多数。这些比喻句精彩绝伦。苏文纨将自己的爱情看得太名贵，不肯随便施与，钱钟书写道：“现在呢，宛如做了好衣服，舍不得穿，锁在箱子里，过了一两年忽然发现这衣服的样子和花色都不时髦了，有些自怅自悔。”张先生附庸风雅，喜欢在中国话里夹无谓的英文字，钱钟书说这“还比不得嘴里嵌的金牙，因为金牙不仅妆点，尚可使用，只好比牙缝里嵌的肉屑，表示饭菜吃得好，此外全无用处”。形容天黑的程度，钱钟书说像在“墨水瓶里赶路”。夸大地说一句：《围城》的一半生命系于这几百个比喻句上，若将这几百个比喻句一撤精光，《围城》便会在顷刻间黯然失色，对于《围城》的这一种修辞，不少人已注意到，也对其作过分析，指出了它的特色以及它所产生的讽刺性等效果。而我以为，钱钟书对这一修辞手段的选择，是他在叙述过程中，竭力要写出那些微妙感觉时的一种自然选择。这些比喻句最根本性的功能也在于使我们忽然一下子把那些微妙的感觉找到了。当我们面对微妙时，我们深感人类创造的语言的无能。我们常常不能直接用言辞去进行最充分、最贴切、最淋漓尽致的表述，为此，我们常在焦躁不宁之中。一种语言的痛苦会袭往我们，比喻便在此时产生了。但不是所有比喻都可以疗治这种痛苦的，只有那些高明的比喻才有这样的能力。读《围城》时觉得痛快，就正在于它让那些恍惚如梦的微妙感觉肯定和明确起来了，并让我们从欲说无辞的压抑中一跃而出，为终于能够恰如其分地去表述那些微妙的感觉而感到轻松。

最后总结八个字：精微之处，深藏大义。谢谢！（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3 章

12月24日 人类学与文化寻根 叶舒宪

主讲人简介叶舒宪，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教授，中国比较文学学会常任理事、青年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文学人类学研究会副会长。叶舒宪倡导的文学人类学研究在国内学术界产生了重大影响，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主持的中国古典的现代阐释学工程已出版约500万字的著作，被认为是中西学术结合的一种范例。

内容简介

地理大发现，让人类了解了世界，发现了有着相同本质、不同种族肤色的人，同时催生出了人类文化的整体意识。但长期以来“我族中心主义”的思维和情感定势直接影响着人们对异族人民和异族文化客观公正的判断。人类在经历了种族间无数次的拼杀后，已逐渐认识到不同种族和文化的人都是具有同样本质的大家庭中的成员，彼此没有优劣、高下。今天，和平共处、平等互补的人类意识已渐入人心。本期节目，中国社会科学院教授叶舒宪透过人类学的诞生，探讨文化寻根的意义。

美国的人类学家有一个定义，“人类学是人的科学”。英文很简单：the science of man.就是把人这样一个对象，当做科学研究的对象，建立了这样一门学科就是人类学。所以从词根上从命名上来看，人类学是研究人或者说是研究人类和它的文化的这样一门学科。为什么研究人本身的这门学科时至19世纪后期才产生呢？简单的回答就是人类学的发生有两个必需的条件，在19世纪后期以前这两个条件还不具备。一个条件就是从人类学的研究对象本身来说，人是万物之灵，所有的事物，包括无机物、有机物，人是最精微复杂、最有灵性的一种生物。所以这个对象的性质就决定了它比其他的学科要晚出现。其次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种思想观念的成熟，这种观念就是人的观念。在人类建立文明以前，我们把它叫做原始社会，或者叫做蒙昧社会，进入文明以后叫做文明社会，文明社会比原始的或者蒙昧的社会要高等、要发达一些。但是，关于完整的人类整体的这样一种观念，不论是在原始社会也好，在文明社会也好，都远远地不能够建立起来。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人类的每一个社会，或者说是每一种社群的生活，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把自己生活的这个地区、自己所处的这个人种，这个社群，看做是世界的，或者是宇宙的中心。

人类学的建立，和这样一种人类共通、平等的观念息息相关。这是它的前提。接下来它的一个后果就是产生了一个重要的人文社会科学的概念，那就是“文化”。既然人们认识到人类不同种族肤色语言具有共同的本质，这种本质它是针对所有的非人的生物或者无生物而言的。人类独有的这种本质，是什么东西呢？人类学建立以后，给人的一个新的定义，叫做“人是文化动物”。

全文

大家下午好，我今天要讲的讲题是《人类学与文化寻根》，我的讲课总共分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主要讲讲《人类学》的产生，这门学科是怎么发生的，第二个问题讲讲《人类学》在20世纪的变化，第三个问题讲一讲《人类学》的文化寻根的意义。

那么首先就让我从第一个问题开始：《人类学》的产生。也许，我们中国的听众和读者听到这个名词有一点陌生，人类学是一个什么样的学问，什么样一种学科呢？很可惜在我们国家的大学的基础教育中，基本上没有这方面的内容，而这门学科在西方的高等学校中，是很普及的，非常普及的，一般的综合性大学，都有人类学系，有人类学专门的学士硕士博士。有大量的人类学的出版物和人类学家。而在我们这里情况有一点不同。我先从这个学科是怎么产生的开始讲。如果用一句非常简略的话，来概括什么是人类学，那么，美国的人类学家有一个定义，“人类学是人的科学”。英文很简单：the science of man.就是把人这样一个对象，当做科学研究的对象，建立了这样一门学科就是人类学。所以从词根上从命名上来看，人类学是研究人或者说是研究人类和它的文化的这样一门学科。

这个学科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说起来很奇怪，人这样一个重要的对象，作为研究它的专门的学科距离我们今天不过是一百二三十年，也就是说它是在19世纪的后期，19世纪70年代，作为一个学科正式建立起来的。当然要追溯人类学的某些思想来源可以追溯得很古，但是作为一个学科，在大学里设了它的课程，有了人类学的教授的职位，距我们今天只是130年的事情。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大家可能会想，我们的学科有多种多样，西方人的社会科学的划分，自然科学的划分，一般是从文艺复兴以来就有了大致的眉目，在启蒙运动以后，到近代基本上定型了，为什么研究人本身的这门学科时至19世纪后期才产生呢，大家是不是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那么简单的回答就是人类学的发生有两个必需的条件，在19世纪后期以前这两个条件还不具备。一个条件就是从人类学的研究对象本身来说。我们知道，俗话叫人是万物之什么呀，是万物之灵，就是所有的事物万世万物包括无机物，有机物，人是最精微复杂，有灵性的一种生物，所以他这个对象的性质就决定了他比其他的学科要晚出现。物理学，研究物理现象，化学研究化学反应，生物学研究生物，动物学研究动物，相比而言，人这个对象比所有这些自然科学和其他学科的对象要更精微，更复杂，更难把握，如果要用一种自然科学的方法，来考察人的思想，人的生活，人的行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变化，有没有一种像自然科学那样的规律呢，这就是早期人类学这门学科诞生的时候，人类学家所怀抱的共同的理想，就是要像研究化学反应那样，用公式用规律把人这样一个极其复杂微妙的生物，表达出来，概括出来，所以这样一个生物的对象，人本身的复杂性，决定了这门学科它必然要晚于动物学，生物学。

其次，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种思想观念的成熟，在19世纪后期，给人类学的诞生，奠定了基础，这种观念是什么呢，就是人的观念，说得很简单就是人的观念，大家可能会很奇怪，怎么人的观念到19世纪后期才有呢，很早就有了。是很早就有了，但是呢，把世界上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种族使用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习俗的人，看成是平等的，具有同样本质的人，这样的一种观念，我讲的是这样一种人类共通的观念，是到19世纪中后期才逐渐的成熟起来的，在20世纪才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今天才有诸如所谓的普遍的人性，要求普遍人权，这样一些说法。因为在19世纪后期以前，这种观念是不成熟的，不但是不成熟的，甚至说是不存在的。抽象的讲，这个道理可能比较难懂，我举个具体的例子来说可能就比较容易明白。

在人类建立文明以前，我们把它叫做原始社会，或者叫做蒙昧社会，进入文明以后叫做文明社会，好像是文明社会比原始的或者蒙昧的社会要高等要发达一些。但是，关于完整的人类整体的这样一种观念，不论是在原始社会也好，在文明社会也好，都远远的不能够建立起来，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人类的每一个社会，或者说是每一种社群的生活，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把自己生活的这个地区自己所处的这个人种，这个社群，看做是什么呢，看做是世界的，或者是宇宙的中心，那么自己所属的这个民族也好，国家也好，是真正代表什么呢，是代表人的，是人，那么周边的是不是呢，周边的离得近一点的还好说，离得越远的，他们在自我中心的关照之下，就变得越来越非人化，半人半兽化，或者说是虽然也是人，但是和我们高度发达的掌握技术的，文明的人是不一样的，我们把他们或者叫野蛮人，或者叫半人半兽，或者叫蒙昧人，或者叫原始人，等等，所以每一个文化在最初的时候，都是这样来看世界，看周围的人的，所以，他们没有把地球上所有的人看成是具有共同的本质。这样的一种观念，根深蒂固，在历史上几千年没有改变，那么西方的白人是这样看的，那么我们中国的黄种人同样也是这样看的。这样的一种观念，为地球上的一些不平等的现象，比如说阶级压迫，战争，提供了什么呢，提供了充分的理由。特别是对殖民主义者在全球的扩张，提供了最充分的理由，为什么呢，我白人既然代表着欧洲文化最先进、最优越的，我应该把我的文明传播到全世界，那么在哥伦布发现美洲以后，世界主要在五大洲的各个角落，发现了众多的所谓的原始人，就是他们的生活水平，生产技术水平，没有达到西方欧洲的白人的那种高度，所以在白人的眼中，他们是二等的，劣等的，或者说是人性接近于兽性的，可以在身体上对他们加以消灭，在精神上可以对他们灌输西方的基督教，如果不接受的话，那么就可以把他们生存的空间占领。所以这就等于是为殖民主义提供口实的恰恰是这样一种人类彼此之间不平等的观念。没有把异己的人当人看。当殖民者踏上美洲大陆，对印第安人实行种族灭绝的时候，当他们踏上澳洲大陆，对澳洲的原住民实行种族灭绝的时候，都是这样一个理由。理由好象是冠冕堂皇的，正义的，因为我们白人代表着文明的最高，应该由我们来统治这个世界，这样的一种观念，说起来好像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那里比较强烈一些，实际上在我们每一个民族文化每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这是因为是受地理环境，文化交往条件的限制，古人看不到地球是一个圆的，在地球的各个不同的角落，地区，住着和我们肤色不一样，语言不一样，但是本质相同的人，这一点是看不到的。简单的说，我们中国人比较熟悉的语言中，古代的中原就是中华文明发生的黄河流域这一带，用了一套汉字来编码。周边地区的人民，怎么叫的呢？我们大家都知道，东南西北有四个称呼，东边叫夷，西边的叫什么？西戎。还有北狄、南蛮。那么这四个字大家下去自己画一画，写一写，虽然是简化汉字，但是多少还能看出意思来，什么意思呢，就是处在中原的人，认为他们的农业文明是高等的，代表的人类的正宗的进步的高峰的，那么周边这些生产相对落后一些的，生产手段不发达的，在他们看来，或者是半人半兽，或者干脆就是非人，所以你看看这些字的偏旁，不是从“犬”旁就是从“虫”字旁。就是说在造字的时候，使用这些字来命名这些周边人的时候，就认为他们和我们中原的汉族人是不一样的，和我们大中华的中央是不一样的，是低我们一等的，这样的一种观念反映在造字者的心目中，实际上也反映在整个历史过程之中，当我们不加区分的使用这些词语的时候。今天的人类学把这些语汇都看成是一些带有强烈的种族歧视的、自我中心的术语。比如说东夷的夷字，简化字也很清楚，就是一个人身上有一个什么，就是人身上跨了一个大弓箭。什么意思呢，住在中央中原的人，认为我们是种粮食的，我们是高度发达的，代表国家的。东边的那些人呢，他们好像没有农业，身上挎着一个弓箭，见了兔子打几只野兔，从天上打几只鸟。以这样的方式为生，在他们看来生产落后，原始低下，所以“夷”人的形象，是中原人把原始的狩猎生活，采集生活，看成是低人一等的，这就是这个意思嘛。那么南方的这些“蛮”就不要说了，今天我们看“蛮”下边是从“虫”的，这个在繁体字里“蛮”字写得非常清楚，上半边是跟织丝有关系的，下边是一个“虫”字，今天就变成这样一个“蛮”字，那么如果我们光看这一个字可能看不出来，你再看一看中原人把今天的四川人叫什么呢，或者叫巴或者叫蜀，中间都有一个“虫”字。今天把福建人我们简称叫闽，中间还是一个“虫”字，什么意思，并不是说把他们说（成）是昆虫，因为南方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把一种非常常见的潮湿地带的大动物，危险的蛇叫做长虫，所以这里边所说的这个虫实际上不是说的昆虫，而是和那些蛇生活在一起的在那个低湿的，南方地带，哧溜哧溜地在草里边钻的这些野人，是和蛇生活在一起的，或者他们以蛇为自己的祖先、图腾，或者就是耍蛇的，吃蛇肉。中原因为比较干燥，没有那么多蛇，所以用这些字来给那些南方人进行命名编码的时候，把他们这样称呼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蔑视在里边呢？显然这是不用说的。虽然我们今天还使用这些字，好像它的意义已经被我们淡忘了，但是实际上它代表一种人类学所要批判的，我族中心主义，正是因为人类早期社会没有例外，都是这样，把自己看成是最高的，最优秀的，那么周边的越是遥远的，越被看作是原始的。

中国古代有一部专门讲怪力乱神的书，叫做《山海经》，你看看那个书的结构就很有意思，它是按照五方空间的观念，中间是最神圣的，然后呢，四方之外有海内、有海外，海外之外还有空间，叫做大荒。凡是在那些荒的地方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呀，不是三头六臂，就是怎么样，就是半人半兽，就完全已经妖魔化，野兽化。这样的一种观念，我们说是自古而然，今天还是这样，虽然人类学成立以来，在整个20世纪对促进人类平等这样一种观念，起到了非常重大的推动作用，但是呢，这个种族主义，或者说我族自我中心主义，它是根深蒂固的，它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潜伏在我们情感和意识之中，在我们考察问题，特别是考察不同文化的问题的时候，它就要流露出来。这也就是我们讲的，为什么人类学这门学科它不可能很早就发生，因为人、地球上所有的人，具有共同的本质这一点，以前是认识不到的。

人类学它的建立，和这样一种人类共同平等地观念息息相关。这是它的前提。那么接下来呢，它的一个后果就是产生了一个重要的人文社会科学的概念，那就是“文化”。既然人们认识到人类不同种族肤色语言具有共同的本质，那么这种本质它是针对什么而言的呢，它是针对所有的非人的生物或者无生物而言的。人类独有的这种本质，是什么东西呢？人类学建立以后，给人的一个新的定义，叫做“人是文化动物”。文化这一个词听起来好像是古已有之的，但是呢，作为一个科学的或者学科的一个术语，它是100多年以来的事情，我们今天所讲的文化这个，文化那个，大家都觉得文化是一个非常泛非常宽泛的词。实际上奠定它的学术意义的就是人类学这门学科，人类学在产生的时候，被划成两个主要的部分，一个部分叫做体质人类学，体质人类学主要是研究人的身体的构造，肤色，骨骼，面目，血型，所以说它是按照自然科学的方法或者说是用生物学的方法来研究人的，我们把它叫做体质人类学。

另外一个重要的部分，叫做文化人类学，或者叫做社会人类学，也有的把两者联系起来，叫做社会文化人类学。一般而言，在欧洲和英国，比较侧重于用社会人类学，在北美，美国和加拿大，比较侧重于用文化人类学，实际上讲到这两个概念的时候，大家应该知道是同义词，只不过是侧重上略有不同罢了。

在19世纪后期，为人类学这门学科，奠定基础的一部著作是英国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的《原始文化》，这部书已经有了中译本，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这部书第一次对文化这个概念下了定义。说明了什么是文化。同时呢，又对人类学这门学科所研究的范围，对象做了一个清楚的说明，所以这部书被看做是人类学这门学科诞生的标志，它的第一次发表在1871年。比它稍后，在美国著名的人类学家亨利。摩尔根发表了另一本书叫做《古代社会》。这本书我们也有了中译本，收在商务印书馆的“汉译世界名著丛书”里边，它是上下册。这套黄皮的书是历史一类，实际上这个书是标准的人类学著作，因为当时不好归类，就把它归到历史这一类。

这个《古代社会》也好，《原始文化》也好，一个被看做是欧洲的“人类学之父”，一个是看做美洲的“人类学之父”，那么他们两个如果要寻找一个共同点的话，那么就是今天的人类学家统统的把他们称做是古典进化论派的人类学，什么意思呢，就是自从达尔文以来，在19世纪中后期，弥漫整个知识界的是达尔文的进化论的思想，人是从动物演化而来的，那么动物是从低级的简单的向高级的复杂的一步一步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演化而来的，这就是所谓进化论的模式。

这两位学者分别把达尔文的进化论，落实在他们自己的研究对象上，《原始文化》这部书，主要是侧重于研究原始文化中的宗教现象的，那么他提出了万物有灵，图腾，巫术这样一些原始宗教现象，然后，按照进化的序列把他们排起来，认为是前科学时代，科学还没有到来的时代，进化早期的人类精神文化的现象。《古代社会》这本书，它的侧重点在研究社会结构，特别是社会的基础单位，婚姻和家庭。所以它对人类社会也做出了一个进化论模式的阶段划分。简单地说，就是从蒙昧社会到野蛮社会，再到文明社会，所谓的三段进化论。和每一个社会形态相应，技术水平从低到高，使用的工具和生活方式，都有所发展变化。特别是婚姻家庭的形态，也随之变化。摩尔根想像中最原始的蒙昧社会，人类早期的婚姻是什么状态呢，它用了一个词叫做“乱婚”，今天又叫做“群婚”。就是指这个社会群体中任何一个男子都可以和任何一个女子发生性的关系。这样的一种假说，在我们过去所接受的历史的教育之中，社会发展演变的教育之中，都是被当做科学定理的，但是呢，在20世纪的人类学发展中，这样一些进化论的模式，被基本上否定了，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那一个原始社会，不管是生产，生活水平多么低下，没有一个社会是实行乱婚的。所以，人类学家早期的研究带有很大的假想的成分，因为达尔文告诉我们，事物的进化是从简单到高级，那么我们今天已经进入到一夫一妻制这样一个高级形态了，要想寻找最原始那个阶段，怎么办呢，没有活的化石，没有更多文字的证据，靠什么呢，有的时候就靠逻辑的推理加上想像，构建出来。所以今天来看，人们把这些早期人类学家的观点叫做古典进化论，意思就是说它作为一种学说，只能代表它那个时代的知识水平，那么到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又有所谓的新进化论，基本上不再按照原来的模式来看待问题了。以上就是我讲的人类学产生的早期的情况。

这样一门学科，在西方的人文社会科学的整个的格局中，相对来说是比较晚出的，但是它在20世纪却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这就是我在下面要说的：人类学它为什么有这么样大的学科渗透力和思想的穿透力。关键就在于文化这个概念。现在我们再回到文化这个概念，简单地说两句，文化用来定义人的本质，人是文化动物，它把历史上西方思想史上已有的各种关于人的定义，不敢说是完全推翻了，至少是取代和更新了。比如说思想史上最常见的说法有：人是政治动物，人是社会动物，人是理性动物，人是能够使用工具的动物，等等，关于人和其他生物的区别，思想家们一代又一代提出了很多定义，但是在人类学家的广阔的眼光中看来，这些定义是有缺陷的，不完整的。比如说人是社会动物，社会是什么呢，社会是社会的组织，有上层有下层，有劳动分工，有阶层。过去人对动物的了解比较少，看起来好像动物没有社会组织，但是20世纪的生物学特别是跨学科的社会生物学，发现许许多多的动物都是社会动物，就拿最简单的我们每一个人从小就观察过的蚂蚁来说吧。蚂蚁有没有社会呀？你看看那蚂蚁窝里，有一些是专门出来劳动觅食的，有一些兵蚁是用来打仗的，还有一些蚂蚁王是坐在那里既不劳动又不打仗，吃得最大最肥胖的。可见这蚂蚁窝里不也有社会分工、社会组织吗？我们在动物世界一类的电视节目中，看到狼群的活动：三只狼在捕猎，难道是盲无目的的个人抢个人的食物吗，不是的。有一个狼在前面埋伏，堵截，后一个狼在后边驱赶，还有一个狼发动主攻击，真是非常天衣无缝的劳动分工和社会配合。我们过去认为只有人才是社会动物，这样一些说法，在今天看来是不太能够说服人的。那么人是能够劳动，能够使用工具的动物，这个说法在今天的灵长类的研究，特别是在大猩猩的研究发达了以后，也受到挑战，人们在非洲发现有一些猩猩非常聪明，它比如要吃蚂蚁洞中的蚂蚁，但是又捉不到里边的蚂蚁，怎么办呢？它从树上摘一个小树枝，撕去树叶，用自己的唾液沾一沾，然后伸到蚂蚁洞里去，搅一搅，蚂蚁粘上来就像吃冰棍儿一样美餐一顿。这个树枝它长在树上是一个天然的东西，一旦被它修剪加工变成了一个工具，像筷子一样，能够伸到蚂蚁洞里去粘蚂蚁，这不是使用工具又是什么呢？只不过它这个工具没有我们今天飞机大炮，宇宙飞船那样先进罢了。从本质上说它也是一种工具呀。所以能够使用工具的，能够劳动的动物所有这些说法，在今天看来，面临着人类学的重新定义的挑战。人类学把人重新定义为文化的动物，也就是说，世界上还没有那一种动物具有文化创造的能力。

所以有一个人类学家宣称，19、20世纪确立的文化的概念，应该和哥白尼的科学发现同样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它真正界定了人这种独特生物的独特性所在。当然围绕这个概念还有一些其他的争议，我们在这里就不过多地赘述了。

接下来我们进入要讲的第二个问题，人类学在20世纪的发展和转向。刚才主要讲了19世纪后期以来建立的这门学科，它是研究什么的，它是怎么成立的，它的条件是什么，它确立了那些最基本的核心概念。在20世纪，特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人类学的发展突飞猛进，主要的进展就是它改变了早期人类学的学科的方向。刚才我们讲人类学的早期定义，是人的科学，那么到了20世纪的后期，人们认为人类学不能够再效法自然科学的这种研究方法、范式，去寻找人及其文化的所谓普遍规律了。因为这个规律不能说是没有，但是目前的这个智力水平、知识水平还远远地把握不住。如果要想把人的行为人的思想，人的生活用像研究化学反应那样，用既定的公式术语来表示，现在看来是有很大的困难，也就是说，后期的人类学家认为人类学不能够再模仿自然科学的方向了，它应该转换一个方向，什么方向呢？就是更加具有人文的美学的或者说是解释学的方向，这也就是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诞生的叫做解释学派的人类学。

解释学派的人类学认为，文化这个概念需要重新定义。过去文化可以被看做是一个科学研究的对象，现在呢，把它看做是一个解释的对象。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文化，文化是一套由意义、象征、符号编织成网络，人类学的工作，不是要寻找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客观规律，而是要寻找在这个意义网络中的具体的意义的构成，实际上是一个理解的问题，是一个解释的问题，那么从道理上讲，人类学背离了过去认为的这种自然科学的方向，走向了哲学解释学、人文学的方向，它有什么意义呢？对我们来说，它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过去认为，人及其思想行为，人类社会，人的生活，能不能够完全地按照自然科学的方法来加以理性的把握，实际上关系到这个问题。俗话说，人心怎么样？是叵测，或者说不可测；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这些说法都表明人这样一种对象，你认为你能把他把握了，实际上是把握不了的，他是处在变化之中的，他是处在人和环境，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互动之中，你自以为能够把握住他的规律，但是很可能是靠不住的，他明天或者说是明年，或者十年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难以预测。所以这样的一种复杂的对象，不能够简单地套用自然科学的方法，去加以规律化的理解，而应该用解释学的方法，真正地深入到人的具体生活情境，深入到人的社会中去，设身处地地加以理解。我讲的这个解释人类学，这一学派代表人物是一个美国人类学家，叫做吉尔兹（clifford geertz，又翻译成为格尔兹）。这个人物呢他曾经在摩洛哥、在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做田野作业。顺便说一下，田野作业，这是人类学这门学科区别于其他的人文社会科学的一个主要的方法。你作为一个人类学的学者，你不能够研究你自己的发达的高科技社会，这在过去几乎是不成文的工作法则。你必须到一个边缘的、语言风俗和生活方式差异极大的一个异民族文化中去从事研究。所以这样一种田野作业它的要求是很高的，要求人类学家必须到当地去，学习当地的语言，和当地人生活在一起，从社会的内部去理解这个文化。通过这样一种田野作业的方式，许多人类学家发现用西方社会科学的这一套规范术语概念，来描述所谓的原始社会，往往会事与愿违。往往描述出来，表达出来，这个原始社会就不存在了，为什么呢？因为它的原汁原味的东西无法用西方的社会科学的范式和用语来捕捉，来表达。

这也就是说，20世纪人类学的转向，它是转向了人类认识的一个新的方向，对文化问题，对不同文化的理解问题的认识，必须设身处地地深入到那个文化本身中去。那么刚才说到的这位代表人物吉尔兹他的代表作就是描绘印度尼西亚巴厘岛的一个民间的节庆——斗鸡，这样一种场面。这篇论文收在他的代表著作，名叫《文化的解释》，这书前两年也出了中译本。这样一种民间风俗现象，在当地村落社会中，村庄中的男子培养出来一种特殊好斗的公鸡，在特定的场合，让它们互相打仗，然后，整个村庄社会的人，全部出来观看，参加这样一种全民性的庆典。这种活动在我们今天看来就好像是一种民俗，是一种旅游开发价值很大的，很能够吸引外来游客的娱乐活动。但是，这位人类学家通过他的描述告诉我们，斗鸡在巴厘岛绝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它是这个社会的特质所在，或者说是你要理解巴厘岛民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思想和行为方式，斗鸡是一个最好的窗口。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因为你如果是仅仅从外在的，从一个观光游客的眼光去看，那就是热闹一下，一个鸡斗败了，一个鸡斗胜了如此而已。但是你如果要真正地设身处地地进入到岛民的社会中去，你会发现你的脉搏，你的血液会随着斗鸡的场面，一起奔涌而跳动，在这个时候，你才发现，它是这个社会重新整合的一个契机，包括这个社会中的政治权力的分野，男人与男人之间社会地位高下的判别，男性英雄气概的表现，都是在代表人出场表演的鸡这里。在这场表演结束时，是要决出高下胜负的，那么与此同时，整个社会的结构，价值观念，英雄理想，通过斗鸡得到淋漓尽致地表现。他，作为一个人类学家，深入到这个村庄中去，经过长久的生活和观察，从内部发现这个斗鸡是岛民文化社会一种意义编码表达方式，外人是看不懂的。用西方人的眼光看只能是猎奇，用外来者的眼光只是好玩儿。这样一来，他所提出的这样一种认识对象，用一个词来命名，叫做“地方性的知识”。什么意思呢？过去认为，知识就是写在辞典里边，在大学课堂和中学课堂里传授的，百科全书里定义的，这是标准的知识。但是在这样一些知识的面前，形形色色的地方性知识是没有地位的，是不算知识的，在某种意义上是下里巴人的东西，不能够算知识。现在吉尔兹提出了这个解释人类学的方向以后，他认为你如果不去设身处地地掌握内部理解的方式，你是无法真正把握住一个文化的精髓的。表面上的东西，是容易把握的。而真正独特的文化特质，代表这个文化内核的东西，往往是最难体会到的，最难为其他文化的人体会到的，那么这样一种难点，必须用长期的田野作业的方式去加以克服。

再举个例子来说，什么是地方性知识。如果我们承认西方的医学是标准的知识，现在的医院里边进去全是用x光，化验，化验单抽血的方式来检查病，那么我们再想一想我们的中医是什么样的方式呢？中医根本没有这一套，它的望闻问切完全是把人当做一个整体，看看你的气色怎么样，看看你的舌苔，号一号脉，至于你的内部结构是血中有了某一种元素，中了那一种病毒，你的骨骼是不是增生了，中医是不用这种深入分析的方法去把握的。如果把西医看成是标准的知识，中医学就是典型的关于人和疾病的一种地方性的知识。在解释人类学诞生以前，地方性的知识是没有地位的，就是在西方知识一统天下，惟我独尊的这种情况下，地方性的知识没有地位。通常认为它们往往是非知识，或者是偏见，原始，迷信。通过吉尔兹的深入调查，把这种偏见扭转过来。西方人的科学也好，知识也好，只不过是人类千千万万种文化中体系中的一种知识体系而已，尽管它今天写进了百科全书，尽管它在中学里，在大学里已经被当做合法的东西，在教授了，但是实际上它的合法性是要打上问号的。

再举一个例子，有一个美国人类学专业的博士生，到菲律宾的热带丛林民族中去做田野作业，做调查。主要调查什么，调查菲律宾一个民族叫哈努诺族，这一族人他们和自然植物世界之间的关系。调查的结果用英文发表了以后，引起了轩然大波。为什么呢？这个被看来是没有衣服穿刀耕火种的原始民族，他们对自然植物的分类，达到了1800多种，而西方的自然科学，西方的植物学对植物的分类，是1300种，相比之下，差了500种。在哈努诺人的语言之中，对植物的各个不同部位的命名，树根、树干、树叶，树茎等达到了100至200种之多，比我们汉语中的要多几十倍，比英语、德语也是同样的多。这说明他们对植物观察如此细致入微，对植物种类的划分，比西方人的要精确到500多种，那么相比之下，究竟哪一个是科学，哪一个是不科学呢。如果我们按照西方的自然科学来教，按照西方的植物学分类，如果教给菲律宾的热带丛林民族，让他们来看待他们的植物的话，那么究竟是能够帮助他们认识事物呢，还是遮蔽了他们贴近现实世界的眼界呢。这个答案是不言自明的。所以这样的一些调查，提出了根本性的问题：所谓的地方性知识——它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但是它是在彼时彼地特殊有效的这样一种知识，究竟算不算人类知识，算不算人类科学中的一个方面？这样的问题对于传统的知识观具有挑战性。这也就是下面要讲的为什么人类学出现以后，在20世纪的思想界出现了普遍的文化寻根这样一种思潮。

接下来我就讲第三个问题，人类学与文化寻根。我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人类学它的产生，它的研究对象，它的研究方法，它在20世纪的发展，以及对我们的科学观、知识观带来的挑战和变化。接下来呢，就要对我们在社会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种现象，用人类学的方法加以分析，这就是文化寻根的现象。文化寻根是什么意思呢？顾名思义，就是20世纪的人类对自己文化的由来发展道路进行彻底的反思：这个道路究竟走得合理不合理，前途究竟是光明，还是暗淡的？自启蒙主义时代以来，特别是19世纪“进化论”盛行的时候，把人类的自由平等博爱，作为社会进步的永恒理想的时候，人们都坚信文化的道路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它向着美妙的理想的方向在进发，所以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也可能是贡献，也可能是牺牲，但是未来毕竟是美好的，人类社会必然要向这样一个光明的前景进发。但是20世纪的现实打破了人类的美梦，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了数千万的人，没过几十年，紧接着第二次世界大战，更大规模的人类彼此之间的互相屠杀，特别是出现了法西斯主义，种族灭绝，数百万计的屠杀犹太人，把人像动物像野兽像蚂蚁一样的轻易的从这个地球上消灭掉，这样的一种做法，彻底地打破了启蒙主义所树立的那个人类自由平等博爱的美好的理想。残酷的现实让人们觉悟到，人类社会发展的前景是值得忧虑的，究竟向哪里发展。那么人类学的知识在这个反思的过程中，提供了非常有利的帮助。人类学家基本上公认，认为人区别于灵长动物，区别于猩猩是大约300万年以前，是从非洲的峡谷走出来的，也就是说在那里猿类变成了最早的猿人，开始了直立行走，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两足动物，开始了制造石器，狩猎，采集的生活。在这三百万年的发展过程之中，我们今天所处的所谓的文明社会，就是有文字记载的社会，多少年呢，五千年。五千比三百万这个比率是多少，大家自己算一算，就知道是不成比例的。我们生活在这个五千年的社会之中，我们把我们五千年以来的这些价值观念，当做是合法的，合理的，天经地义的。实际上人类学家告诉我们这是值得打上问号的，因为5000年，它毕竟对于300万年来说是一个太新生的新生事物。如果把五千年的文明史再缩小一下，人类进入工业革命，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高科技的社会，现代性的社会，多少年呢，三百多年，三百多年比五千年再比三百万年，我们今天信以为真的，认为是绝对正确的这种价值观念，人为了最大的利润去生产，去生活，这样的一种观念，它是非常新非常新的，我们只不过生活在其中，觉得它很合理，但是人类学它帮助我们用这种长焦距的视野来看我们人类的行为，它认为有些行为是很偶然的。正是因为最近这三百年以来，社会的变革的速度是以往的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所以在这三百年中产生的思想价值观念，是以什么呢，是以变革比不变革好，激烈的变革比缓慢的变革好，这也就是我们常常听到的到底是革命呀，还是维新呀还是改良呀，这样的一些争论。如果用人类学的视野来看，是非常新生的事物。我们基本上认为越革命越好，革命得越快，越好，生产发展得越迅速越好，但是实际上人类学告诉我们，在五千年以前，人类进入文明以前，今天的地球上只生存了多少人呢，2000多万人，也就是比今天的北京市的人口多一些。北京市加上外来人口，1400百万，这个数字接近5000年以前没有建立文明的时候，整个地球五大洲所有人类成员的总数。而今天的地球上已经多少人呢，已经有60亿人了。光我们中国号称人口之首，13亿之多。那么在这样的一种条件下，自然的状况，没有变化，自然的资源可能够供养的人口的总数，资源的能量没有变化，而人类的变化是如此的惊人，而人的发展、欲望膨胀的欲望又是如此的不可限制，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呢，人类社会的前景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会出现两次世界大战死那么多人呢，今天为什么美国人要眼盯着要打伊拉克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解决对美国的威胁吗？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是世界上能源也就是今天石油的主要产地之一，伊拉克关系到世界油价直接的走向。争夺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是民族之间宗教之间的冲突，实际上是人生活在这地球有限资源的条件下，彼此之间必然发生的争执。为什么要把杀人合法化，把世界大战，把在人群中扔原子弹当做是合理的事情？这些事情在古代社会，甚至在史前社会中是不可思议，不可想象的。由于人类学提供给我们如此深长的视野，让我们看到在这三百年以来，人类走向了一个极端可怕危机这样一种方向。所以今天的有识之士，不仅仅是人类学家，还有一些生态学家，特别是罗马俱乐部成员——包括一些政治家和科学家们，他们已经提前地或者说是先知先觉地意识到了这个危机。人口的膨胀，几乎是无限的，尽管有计划生育，但是你这个地方计划了，那个地方不计划，对不对，世界人口的总量还是在迅猛地增加，更可怕的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人对物质财富的这种占有，尤其是到了近100年以来的跨国公司主宰的商业社会之中，一切都以金钱财富来衡量，所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60亿人的欲望如果释放出来，那是比任何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世界上现存的原子弹，氢弹核武器，足以把地球毁灭两至三次，所以用某种耸人听闻的话来说，人类现在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危机的关节眼上。所以人类学家为什么要把所谓的人类的发展道路，究竟是走得好，还是不好，前景到底是光明还是暗淡的问题，提出来，看起来是一个寻根的问题，是向后看：我们这个文化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道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实际上从深刻的哲学的意义上看，它是对人类的前途命运的一种担忧。地球上的石油，据保守的估计，五十到六十年，用今天开采和使用的速度的话，就耗尽了，今天世界上主要冲突战争跟这个石油有着密切的关系，在没有开发出新的替代性的能源以前，在这五十年六十年之间，人类会不会走向一种生态的灾难？无节制的开发，放任技术的发展，包括灭绝性的武器、转基因、克隆人，等等，再加上艾滋病，这样一种过去想都不敢想，文明以前根本没有的可怕的灾难，随着技术的自我膨胀，一步一步降临我们。所以呢，人类学家提出的所谓的文化寻根，实际上呢它是把过去被我们看不起的认为是原始、落后、野蛮的这样一种生存方式，重新加以关照，在这个前提之下，我们发现中国古代道家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先知先觉性。

什么意思呢？道家不但最早主张“归根”，主张朴素的生活，还认为，人不但不能胜天，人应该效法自然，应该是自然的学生。在道家的理想中，人口是少比多好。所谓的“小国寡民”，过去被我们看做是太反动了，太不健康了，怎么能小国寡民呢？庄子还说人民要少，但是禽兽要众。什么意思呢？就是人口的少与自然资源的丰富，这样的话，这个社会之间的竞争显然就要缓和得多了。对不对，他不用去为了争一个食物，人与人之间自相残杀嘛。可见要解决最根本的社会问题，那么实际上跟人与环境，人与自然的问题是联系在一起的，是不可分割的。人口的少，自然资源的丰富，而且呢，不要片面地唯科学主义的发展技术手段，以为技术就能解决人类的一切，实际上技术确实大大地加深了人这种理性生物的能力，拓展了人战胜自然征服万物的能力，但是反过来说，地球上今天数以百计的物种每天在灭绝，在这个星球上惟有人类在猖狂，这是很可怕的，因为人和各种生物，自然是一个共生共存息息相关的整体，并不是说所有的物种都灭亡了，只有人还能够生活下去，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危机还没有最后爆发，人们还没有普遍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人类学家提出的回顾人类文明走来的道路，重新估价当今人的生活方式，它实际上代表了理性对人类社会的一种宏观认识，是对过去的那种盲目的乐观主义的一种否定，或者是一种怀疑和批判，我今天因为时间关系，对人类学与文化寻根的介绍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问： 我想问叶老师一个问题，人类学的视野它告诉了我们人类生存的危机，人类学对人心理是否有治疗的作用？如果有又表现在那里？

答： 人类学从某种意义上它是对文化做诊断的，诊断了以后能否治疗，因为这现在是一个有争议极大的问题，谁也不敢说谁有一个灵丹妙药能够拯救，但是呢首先意识到危机，意识到人的现在的生存方式是数百万年以来非常短暂的这一时段所产生的，它具有一定的偶然性，甚至，具有危险性。这诊断是过去没有的，没有这门学科以前，人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那么它的这种对社会和文化的诊断，从某种意义上说为治疗提供了可能性和空间，那么进一步地治疗，这当然不是人类学，或者甚至说不是知识分子和学者能够解决的，应该是由各国的首脑政府包括我们看到的在南非召开的地球峰会成员探讨的，这就是第二次全球性的探讨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什么“可持续发展”，在十几年以前，在80年代我们闻所未闻，对不对？从来没有这样的语汇，这些语汇进入到我们今天的日常生活，进入到了政府领导人的讲话报告中，这就说明人类学确实它提供了治疗的必要。再有一点呢，就是因为人类学它关注不同的民族文化，它也许对人类整体的走向不能够有直接的干预作用，但是它至少对人类不同文化彼此之间的宽容，共存，是有重要的纠正作用的。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每一个民族都把自己看是成优越的，人的代表，其他的人是可以受自己教化或者是被自己消灭的，这样的一种观念，实际上就是在20世纪被人类学纠正了过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尊重每一种文化中的人，不论他的生产力多么低下，科学技术水平多么原始，他作为人，作为在他的那个特定的自然环境中，适应生存到今天，都是一种生物的和文化的奇迹，都有他的真理所在，需要我们去认真地去理解，而不能用一个自我中心的标准去衡量他们，我想这也就是人类学对我们思想文化问题最好的治疗作用。谢谢你的问题。

问：我想问一下叶老师，就是人类学首先是西方先普及过来的，我们目前我们国家对人类学应该怎样看重，怎样突出呢？

答：你问的这个问题也刚好是今天中国的人类学者所关注的问题。我们知道，我们有个国家领导人，人大常委会的费孝通先生，他是在英国留学，跟的是科班的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学的，所以说最严格意义上的人类学家，应该是他。但是呢，他在北京大学没有系，有一个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他呢，希望把从西方学来的这些知识，应用到中国的乡村社会的研究中去，这是代表着中国人类学研究的一个方向。除此之外，我们从事文史哲传统文化研究的学者们，也有一种想法，就是把人类学这种广阔的视野，全球性的这种关照，反过头来认识我们自己的民族文化。有没有帮助呢？我们从事文学研究的一些学者，尝试用这种方法来解读中国古代的一些经典，像《诗经》，《楚辞》，老子，庄子等。我们也发表了一些这样的著作，实际上是用人类学的方法来反观自己中华文化的一些做法，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就是说过去关起国门来，限制在单一的我族中心的优越和自大中看不清楚的问题，用人类学的这种比较的，横向的这种透视，往往是一眼就能够看到问题的实质，所以呢，在某种意义上人类学对我们这个有深远的文化传统的国家来说，同那些刀耕火种的原始民族是一样，有广阔的用武之地。谢谢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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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 章

12月25日 《清十二帝疑案之总说》（二）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3日 13：56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大清王朝296年江山社稷，兴衰荣辱，荡气回肠。在她如此漫长的岁月中，演绎着一个王朝的如日中天；清王朝的12位皇帝，文治武功

各有千秋。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中，浸染着一个帝国的沧桑日暮。那么，清朝何以统治中国长达296年？它又为何丧权辱国、走向衰亡？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后的封建王朝，究竟留给后世怎样的记忆？那么，他们如何登上皇位？在那一次次登极大典的盛大、繁华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大清王朝296年江山社稷的根基——八旗制度，究竟从何而来？它何以缔造了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军队，又为什么还是它，最终葬送了中国最后的王朝？

清朝八旗的

“十定”，奠定了清王朝统治中国296年的基础，同时，也埋下了它没落和衰亡的伏笔。成也八旗，败也八旗，大清王朝的荣辱与八旗的兴衰休戚相关。那么，庞大的八旗究竟人数几何？在清王朝没落之后，他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将与我们一同回望那个远去王朝的背影，纵览清朝296年的风云变幻。 （全文）

现在我讲第一个问题，皇位继承的历史轨迹。在皇朝时代，皇帝是最高的立法者，最高的行政者，最高的祭祀者，最高的大法官。所以皇帝的人选，在皇朝时代，决定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命运。所以，我们要看一看清朝皇位继承的296年的发展的轨迹。我说清朝皇位继承有四个阶段。

第一，贵族公推制。清朝第一位开国皇帝清太祖努尔哈赤，可以说是当时天下最优秀的人选。建州女真各部强凌弱，众暴寡，战争纷乱不已，努尔哈赤一步一步吃掉，一个一个削平。所有那些部族的首领，都败在努尔哈赤的手下，可见努尔哈赤比他们都优秀，接着海西女真扈伦四部，当时都是称雄一时的豪杰：叶赫、辉发、哈达、乌拉这几个贝勒，当时也是很优秀的。但是，一个一个都被努尔哈赤打败，说明努尔哈赤比他们都优秀。东海女真、黑龙江女真，各部纷繁，也统统都败在努尔哈赤的手下。我认为历史证明努尔哈赤，当时在东北这个地域范围里面是最优秀的。努尔哈赤在天命元年，也就是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登极称汗的时候，是受到公众的推崇继位的。努尔哈赤死了之后，他的遗位怎么办？还是贵族公推制，我们讲过八大和硕贝勒，共同讨论，议商，最后决定由皇太极继位。应当说皇太极在八大贝勒当中是最优秀的。皇太极死了之后，皇位怎么办？还是贵族公推制，主要的当时是四个亲王，三个郡王来进行讨论，最后决定由顺治继承皇位，虽然顺治6岁，但是摄政王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当时在清朝的范围内应当说是最优秀的。所以清朝皇位继承的第一个阶段就是贵族公推制，推选出来的首领在当时来说是最优秀的人选，这样就保证了清初的事业发展壮大，一直到入关，定鼎北京、统一中原。

第二，皇帝遗命制。顺治临死之前，皇位谁继承？顺治和他母亲孝庄太后商量，还征求了部分的大臣意见，包括耶稣会士汤若望的意见，决定由康熙继承皇位。就是顺治临死之前遗命皇位继承人。事实证明康熙这个皇帝还是称职的，是一位中国历史上伟大的君主，康熙临死之前皇位怎么办？我们在雍正那讲里讲过了，有争议，今天我们按照《清圣祖实录》的说法，就是遗命由雍正继位，还是皇帝遗命制。皇帝遗命制，就是两个皇帝，一个康熙，一个雍正，这两个人在当时皇子中应当说是很优秀的。

第三，秘密立储制。雍正鉴于他继位的时候兄弟相争的惨痛的教训，改了办法，用秘密立储的办法。他后面的乾隆、嘉庆、道光、咸丰都是用秘密立储的办法。秘密立储的好处是避免了兄弟之间，为了争夺皇位而互相厮杀。但是，也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皇位继承完全由皇帝一个人秘密决定。我认为这种办法比努尔哈赤、皇太极时候的公推制是一个退步，比顺治和孝庄太后遗命制，也是一个退步。因为顺治和孝庄的时候还是经过商量的，康熙晚年也经过商量了，他要大臣们，你们每个人写一个条子，建议谁做皇太子，他还参考，也征求意见。雍正改了办法了，一个人秘密决定。乾隆还好，嘉庆还勉强，道光就差一点，咸丰就选人不当。

第四，懿旨定储制。慈禧太后她传旨，她定了三位载湉、溥儁、溥仪。慈禧选人的标准，是在爱新觉罗家族和叶赫那拉氏家族，两个家族的交叉点上选人，典型的任人唯亲。这是清朝皇位继承制度的一大倒退。慈禧选了一个4岁的光绪，还有一个3岁的宣统。大家知道，清朝入关以后是十位皇帝，孩童皇帝占了5位，顺治6岁，康熙8岁，同治6岁，光绪4岁，宣统只有3岁。我们把视野再放宽一点，这个时候世界上是个什么情况，西方是个什么情况？西方世界的潮流叫做资本主义工业化，资产阶级民主化。英国、法国、美国等等，它实行议会制，实行责任内阁制，跟慈禧、同治、光绪同时的西方国家，德国是俾斯麦完成了德国统一，日本是伊藤博文，美国这个时候是林肯，清朝是谁？清朝对手已经不仅仅是太平天国和义和团了，清朝的对手已经是西方列强了，八国联军，八个西方的殖民者打进来。清朝主政的慈禧太后和光绪，4岁，宣统3岁，慈禧没有文化，有人打电话跟我说慈禧很有文化，字写得很好。慈禧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我认为是优秀的，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来说，作为一个四万万人口，一个国家的决策者来说，慈禧是不够格的。慈禧的懿旨朱批我看过，错字连篇，字写得不成样子。慈禧不懂工，不懂农，不懂军，不懂商，四书五经可以说十三经她看不懂。她的生活范围紫禁城、中南海、颐和园。到了外地只有两次，一次是承德，一次是西安，还是逃难。清朝这样一个慈禧太后，加上6岁的同治，4岁的光绪，3岁的宣统，去对付西方列强：伊藤博文，俾斯麦，这时候美国是林肯，英国女王维多利亚，但是这个时候英国是实行了内阁制，实行了议会制。但是维多利亚女皇她有个规定，她不干预宪法和国会。从清朝皇位继承的轨迹我们可以看出来，不要说是民主了，就是清朝贵族里面也没有民主，努尔哈赤、皇太极时候清朝贵族可以讨论，平起平坐，你的意见我不赞成，我可以反对。顺治、康熙的时候，贵族也还可以讨论一下，到慈禧这时候不行了，议政王、恭亲王奕訢跟慈禧对话，慈禧不高兴就说：我革了你，亲王就革了，议政王就革了。我们可以想一想，西方资产阶级民主化的这么一个潮流，而清朝皇位继承路子越走越窄，最后走到一个死胡同。在这种情况下，选出了一个3岁和4岁的最高国家决策者，最高立法者，最高大法官，最高祭祀者，自己都不能亲自去祭祀，还得别人去代替，怎么能够对付西方列强？所以我说到清朝末年，清朝帝国这个大厦，它那个宝顶失去了光辉，这是上层，我们再看看下层。

二，八旗制度的历史弊端。八旗制度是清朝一个最根本的社会制度，前世没有，后世也无。八旗兴盛，清朝发展，八旗衰落，清朝灭亡，可以说八旗兴则清强，八旗衰则清亡，八旗制度是清朝统治者的社会基础。这个社会基础是怎么发展的，是一个什么样状况？我先把八旗制度介绍一下。早先女真人打猎的时候，十个人一个小组，每人一支箭，其中有一个人拿大箭，满语叫牛录。这十个人得有一个组长，组长满语叫额真，就是主，所以这个十人长就叫做牛录额真。大家一块围猎，努尔哈赤兴起之后，他有一个军队，军队组织怎么办呢？它就借用了女真人打猎的时候这个牛录组织，加以改造，加以扩编。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就整编成四旗，每三百人设一个牛录，每五个牛录设一个甲喇，每五个甲喇设一个固山，三级组织，首领叫做就是固山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这是满语，后来就把它翻译成汉语名字了，牛录额真叫佐领，甲山额真叫参领，固山额真叫都统，就是都统、参领、佐领，三级组织。一个牛录大约三百人，一个甲喇大约，乘五，一千五百人，一个固山再乘五，大约七千五百人，这是个规定的数字，实际数字不是这样的，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开始都是满洲人，所以叫满洲八旗。后来又增加了蒙古八旗，后来又增加了汉军八旗，三八二十四个旗，叫法，当时的叫法叫做：八旗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我们现在有时候叫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也可以，严格说叫八旗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那旗的颜色呢，它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我说的是最后的，开始就四个颜色：黄、白、红、蓝，整个一个色。那后来增加到八个旗，这旗的颜色就镶个边，镶黄、镶白、镶红、镶蓝。这样就变成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镶蓝旗，正白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八个旗。

这一个旗，这一个牛录有多大的官，他们经常问，相当于现在什么？三百个人，相当于是现在是一个营吧，那一千五百人相当于一个团，七千五百人相当于一个师。当时不是这样的，当时军队少，当时都统是一品官，一品，和部长，和上层是一起的。所以我说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牛录额真，就是佐领三百人，至少相当于现在团级，团长。甲喇额真我看怎么样也相当于师长。都统呢，相当于现在一个军，或者一个军团，大体上是这样，因为不大好类比。清朝因为它是弓马得天下，武人的官阶很高，权力也很大，所以不能完全拿今天类比。它这个八旗组织，不纯粹是一个军事组织，它还是一个政治组织，一个行政组织。所以八旗既是军事组织，又是政治组织、行政组织、经济组织、司法组织，它是多元一体。八旗刚开始成立的时候，它是“出则为兵，入则为民”，出去打仗，打完仗回来就是老百姓了。亦耕亦战，寓兵于农，因为它当时在赫图阿拉，打抚顺，一个令下，就集合起来，去打仗。打完仗就回家，该种地种地，该打猎打猎，出征的时候军马是自己的，武器是自己的，干粮是自己的，掳掠了胜利品，分成八堆，或者八份，大伙分。每要出征的时候，朝鲜人记载，家里头老婆孩子是欢欣雀跃，希望到前线去。八旗组织在清初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把整个分散的女真人、满族人，通过八旗这个纽带连接成了一个战斗的整体。开始八旗就是女真人，后来吸收了一部分蒙古人、汉人、朝鲜人、锡伯人等等。所以，八旗组织的战斗力在清初努尔哈赤、皇太极的时候，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沈阳一直打到济南，掳掠了东西回去的时候，到了长城要过关口的时候，八旗军队把这树劈了，劈成白茬儿，写上字，“诸官免送”，就是明朝的官员你不要送了，骑了大马，穿了新的衣服，耀武扬威地就出了长城，明朝军队吓得尾随追击都不敢，那八旗军队当时是相当威武。

但是，清朝定都北京，八旗很多人从龙入关，到了北京，怎么办，怎么安置这些人？我给概括了一下：十定。第一，定身份。旗人当时不叫满族，旗人，就是在旗的，民人就是不在旗的，不在旗的叫民人。我看有的书说叫“旗民”，这是不对的。它是两个概念，旗是旗，民是民。北京吧，旗人就是在旗的，不在旗的汉人、回族等等，都叫民人。它叫只分旗、民，不分民族。这个身份是终身的，你在旗终身在旗，世世代代在旗，民人不在旗，世世代代不在旗，个别的例外。

第二，定旗分。八个旗，镶黄旗，你就终身是镶黄旗，子子孙孙是镶黄旗，但是里头有例外，我说是一般的情况下，中间也有变动。

第三，定佐领。某某人是八旗满洲里面的正黄旗，正黄旗下某参领，某参领下的某佐领，下面谁谁谁，世世代代都是这个佐领，子子孙孙都是这个佐领，个别情况有调整、有例外。

第四，定住地。住在哪儿是固定的。以北京来说，两黄旗住在北城，两白旗住在东城，两红旗住在西城，两蓝旗住在崇文门和宣武门以里，这叫京师八旗。那驻防八旗呢，就设立满城，杭州、成都、福州等等，设立个满城，就是旗人在里面住，修了城墙。

第五，定钱粮。吃饭怎么办？国家供养，旗人有钱粮，俗话叫“铁杆庄稼，旱涝保收”。

第六，定土地。原来在关外他是有地的，在赫图阿拉他是有地的，进了关到北京以后，这地怎么办？圈地，京畿圈地，圈所谓“无主荒田”，分给从龙入关，八旗官兵及其眷属。问题就来了，他住在北京城里，地可能分在丰润、宝坻，怎么种啊？这就出现了庄头，《红楼梦》里的乌进孝这类庄头，给他经营，帮着给拿地租，后来有人把地卖了。

第七，定营生。旗人不许做工，不许务农，不许经商。当兵他是一家出一丁，后来当然有点变化了，他有八个儿子不能都当兵去了，缺不够，兵员不够，没那么多，剩下人做什么呢？吃的有保证了，有钱粮；住的有了，到北京以后圈房，我讲到顺治的时候，讲到六大弊政，圈地占房。北京内城原来所有人统统搬走，房子留给旗人住。住有了，占了房子，地有了，圈的地分了，不做工，不务农，不经商，做什么呢？有人说，说清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八旗子弟游手好闲。我说这叫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那他做什么呢？手不做工、不务农、不经商，这手只有游手，没有事干只有好闲。

第八，定学校。后来发现这小孩要上学，学校要分等级：宗学、觉罗学，就归宗人府管；咸安宫官学，景山官学，归内务府管；八旗叫八旗官学，也叫八旗学，归八个旗分着管。学校是固定的，分等级的，和汉人不是一个，和民人不是一个学校，后来上到了高一级的学校了，但是考试单有名字。

第九，定婚姻。旗、民不通婚，不是满、汉，民包括汉人、回人、苗民等等，很多少数民族，不光是汉族。旗、民不通婚，个别有例外了，那另说了，就总体做了规定，旗、民不通婚。

第十，定司法。旗人犯了法，地方官不能审理，单有一个审理的程序。旗、民犯了同样罪，同罪不同刑。《大清律例》规定：旗人犯了徒刑，一年折合枷号五天，就是判一年刑，要是民人判一年刑的话，旗人就关五天就行了。

实际上不止这“十定”，还有其他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八旗制度它是从清军入关之后就这么定下来了，一直到清末。到清末北京旗人有多少人呢？《北京市志稿》对宣统年间北京旗人的户口有一个统计：京城24旗，黄旗30312户，白旗34924户，红旗24317户，蓝旗29230户，合计118783户。就是11万多户，一户有人说是五口之家，我算了大约要六口之家，父母、夫妻再加几个孩子，大约五口到六口之间吧，这么个数，平均起来算。京城宣统时候旗人总数多少呢？北京旗人大约20万户，人口大约100万，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我叫做“旗人群体”。这个旗人群体不工、不农、不商，吃钱粮，一代一代传袭下来，靠国家供应，后来国家就供养不起了。八旗制度在清入关以前适应了当时的战争环境，亦耕亦战，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把分散的满洲人连接到一起，用军事的方法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战斗力量。但是，夺取政权之后，定都北京之后，在新的形势之下，八旗制度怎么改革，怎么适应新的形势？也做了一些改革，修修补补，因为八旗生计问题在康熙晚年出现了，雍正就很严重了。有的人没饭吃了，发到东北开垦去了，路费给你，给你点安家银子，这些人怎么肯到东北种地去啊，领完银子再跑回来。所以，八旗生计问题是困扰清朝政府一个很大的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愈演愈烈。最后，八旗制度崩溃了，大清帝国的宝顶锈蚀，坏掉了。八旗制度，大清帝国的基础崩塌了。最后结果只有一条，就是大清帝国垮台了。清朝皇帝有八次历史机会，但是失去了，不做图强维新的改革，不做重大的彻底改革，修修补补、应应付付，最后受害最大的首先是宗室、是贵胄、是八旗，他们很惨，辛亥革命之后，种地不会，做工不会，经商不会，拉洋车也不会。我看到很多材料，没有饭吃，文化又不会。所以说清朝，八旗制度兴则清朝兴，八旗制度衰则清朝亡。清朝最后，从6岁的同治、4岁的光绪、3岁的宣统做皇帝，就可以看出来，上层腐烂了。八旗制度可以看出来下层腐烂了，从上到下腐烂了，所以清朝这个帝国也就灭亡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5 章

12月25日 《中国企业发展之路》 厉以宁、柳传志、张维迎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5日 15：45 主讲人简介：

厉以宁介绍：厉以宁是享誉海内外的著名经济学家，对于经济学与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作出重要贡献。厉以宁教授在对中国以及其他许多国经济运行的实践进行比较研究的基础上，发展了非均衡经济理论，并运用这一理论解释了中国的经济运行。他的理论与政策主张促进了中国经济改革与经济发展。可以说，他的理论与政策主张对中国经济改革与经济发展产生了积极而又重要的影响。

厉以宁

经济学家1930年11月22日出生于中国江苏省195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系1985-1992年任北京大学经济管理系系主任1993-1994年任北京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院长，1994年至今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

已出版著作50余部，发表论文100余篇1990年后主要著作有：《非均衡的中国经济》《走向繁荣的战略选择》《中国经济改革与股份制》《股份制与现代市场经济》《经济学的伦理问题》等柳传志介绍：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在二十年的企业管理生涯中，创造性地提出了联想"贸工技"的发展道路，总结出"管理三要素"、"培养领军人物"等一系列重要的管理思想。这些理论对于联想从早期的"大船结构"发展为舰队结构，并逐步成为一间国际化的大型企业，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柳传志 江苏镇江人1967年毕业于西安军事电讯工程学院。 1984年任联想集团总裁。

1995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1997年当选为全国工商联副主席，1998年当选九届全国人大代表，2000年1月被《财富》杂志评选为"亚洲最佳商业人士"，2000年6月被《商业周刊》评选为"亚洲之星".cctv2000中国经济年度风云人物张维迎介绍张维迎是国内最早提出并系统论证双轨制价格改革思路的学者。他的企业理论及有关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外学术界、中国政府有关部门和企业界有广泛影响，被公认为中国经济学界企业理论的权威。

1959年生于陕西省吴堡县，1982年获西北大学经济系学士学位，1984年获硕士学位，1990年9月入牛津大学读书，1992年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94年获博士学位

1994年8月回国到北京大学工作，现为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经济学教授，北京大学工商管理研究所所长主要著作有《企业的企业家－契约理论》、《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企业理论与中国企业改革》。

内容简介：

说起国有企业，大家很容易和“大锅饭”、“铁饭碗”这些词汇联系起来，当年拥有一份铁饭碗的工作成为人们的荣耀，在当时计划经济条件下，国企如同保险箱，人们无须为国企的命运而担忧。

在市场经济发展潮流的冲击下，当年计划经济下的传统国企经营方式已难以跟上时代的步伐，部分国有企业举步为艰，国字招牌受到市场经济的严峻挑战。新的形势迫切要求将国有企业改革提上议事日程。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建立“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为国有企业改革指明了方向。

国企改革的推进，为企业竞争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平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间竞争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适者生存是企业竞争不变的法则。

拥有了人才、资金和市场，企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具备了高科技、新观念和科学的管理方式，企业就永远处于不败的境地吗？ 新公有制经济究竟新在哪里？

困扰着中国企业发展的关键问题究竟是什么？ 又是什么决定着企业的退出？

中国企业如何寻求出路？三位经济界领军人物做客《百家讲坛》，与您共话《中国企业发展之路》，12月25日播出，敬请关注。 《中国企业发展之路》 （全文）

厉以宁：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跟市场经济体制，都是建立在公有制基本之上的，计划经济体制是跟传统的公有制相适应的。传统的公有制包括国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可那个国有制是政企不分的，投资主体不明确的，而那个集体所有制，是虚有其名的。因为集体究竟是谁呀？落实到谁身上？谁也讲不清楚的。

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就提出个问题了，那就是说市场经济体制必须跟新的公有制相适应。那什么是新的公有制？新的公有制现在看至少有四种形式。一种形式就是经过改制的国家独资企业，经过改制的国家独资企业是政企分开了，包括国家一个投资主体或者国有的几个投资主体所组成的，但是这只在少数特殊部门、少数企业中。第二种形式是大量存在的，就是混合所有制企业。混合所有制企业，其中是通过国有资产的重组，有国家投资的在里面，但是也有非国家投资在里面，共同组成的混合所有制企业，这将来是新公有制的，一种大量存在的形式。第三种形式是什么呢？第三种形式，就是公共持股的所有制形式，也就是公共所有制的形式，或者叫公众所有制的形式，包括今天以各种形式通过股份制合作制上市，也包括那些家族企业经过改制以后产权开放了，来成为一个公众持股的企业，这种企业将来也是大量存在的，也是新公有制企业。除了以上三种还有第四种形式，第四种形式就是通过捐献而成立的公益性基金，公益基金所办的企业，因为它不是政府投资，所以不能属于第一种形式，它也没有政府投资在内政府参股，所以不属于混合经济性质，它也不是公众集股所组成的，所以也不属于第三种形式。但是它一旦捐献出来以后，成立了公共基金以后，它将成为一种新的公有制形式，随着我们经济的发展，这类基金将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谈这样一个问题，因为这里我们看到是非常清楚的，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适应的是新的公有制形式。

我在国外考察的时候，经常听一些国外的朋友在讲，中国的国有资产重组，无非是进行私有化嘛，中国正在进行私有化。错了，我对他们说，你们不了解中国的国情，中国不是在进行私有化，中国在进行新公有化，只要你这个个人企业，家族企业规模扩大以后，你就必定要产权开放，公开招股，持股成为上市公司，这就成为了公共所有制的形式。所以说在政协讨论的时候，有同志认为，咱们索性把民营经济定名为私营经济，为什么呢？因为过去之所以定名为民营经济，是因为这些私营老板有顾虑。现在“十六大”开了，你们的顾虑就不必要了，所以这样的话，索性正名为私营经济。但有人就不同意了，说那个体户放哪儿去呢？个体户它也不是私营经济还是有区别的，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索性咱们按照现在已经惯用的说法，应该成为非公有制企业定为非公有制企业，那就要问了，混合经济所有制能放进去吗？因为混合经济所有制其中有国家的投资呀，你不能说这是非公有的吧，还有完全是公共持股所占有的企业呢，公共持股占有企业实际上是一种新的集体所有制，你能够说它是非公有的吗？所以我在会上做了一个发言，在民营经济专题会议上讲，先别忙正名，民营经济就是民营经济，含糊有含糊的好处，太精确反而就不准确了。为什么？我们要动态看问题，民营经济其中包括了家族私有的这样一些企业，但是它正在变，正在朝什么方向变，一旦产业开发规模大了以后，就要走向新公有制企业，我们何必这么着急呢，我们民营经济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了，何必现在就改，一改了以后铁板就钉钉了，你就私营了，你就是非公有了，我们先不忙定它，发展一段在说。从动态观点看问题，从整个发展中来看问题。

今天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了，从全世界的经验来说，一个国家当它人均收入，gdp达到一千美元以后，这将是个重要的关卡。发展中国家可以分两类：一类发展中国家，比如说像新加坡、像韩国，它过了人均一千美元的关以后，很快由两千美元、四千美元、八千美元，直线就上去了；但另外一类国家，像拉丁美洲的某些国家，到了一千美元以后，进到一个徘徊不前，总是一两千美元多点，就来回在这儿转，上不去了。

那原因何在呢？我们说人均一千美元，为什么是个关口呢？我们从四个方面来分析。

第一个方面，人均一千美元以后，劳动力成本就上升了，土地费用就上升了，原来的比较优势就渐渐淡化了，于是外商就不到你这里来了，就到其他地方去了，已有的资本可能还撤走，出口也困难了。这就表明，在人均一千美元这个阶段，重要问题要培育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要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假定你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你老是用国外的话，你这个时候，你其他条件变了以后，那你将失去竞争力。

第二点，人均一千美元以后，生活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除了少数贫困地区以外。可人的要求是多方面的，要求接受教育，要求公共卫生、医疗改革，要求生活福利，要求环境保护，各方面的要求，要求文化艺术，各方面的要求都提出来了，跟一千美元以下就不一样了。这时国家财政必须有钱，国家财政要没有钱的话，没法来应付这样一种情况。

第三，在人均一千美元之前，尽管贫富有所差别，但是这个时候，因为整个社会还处在一个不发达状态，所以这个矛盾并不特别显著。可人均够了一千美元以后，这个贫富差别开始显示出来了。贫富差别显示出来之后怎么办？一定要想办法，要加快扶贫，要加快对困难户的救济，要帮助低收入的人增加收入，要解决社会的就业问题，解决社会保障问题。那就是说国家要有钱，第二产业要发展，劳动密集产业也要发展。

第四点，人均收入到了一千美元以后，人们参政议政的要求就高了，就不跟一千美元一样了。他要求政府的运作更加透明化，要求对政府的监督加强了，要求对廉政建设的要求高了。这种情况下，相应地政府必须注重自身的改革，不然适应不了这个要求。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当前这个关键时刻，人均到了一千美元以后，摆在我面前的是经济能够一步步上去呢，还是将陷入一个长期徘徊的一个阶段？为什么今天提出了发展民营经济？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因为民营经济它之所以能成长，它有两个方面原因：一是科技型的民营经济，它有自己的知识产权的，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的；另外一个方面，是劳动密集型的民营企业，将来解决现在社会上的大量就业问题。只要我们的经济发展，包括民营经济的发展，包括国有资产的重组，走向新公有化。这样的话，我们的财政收入才能得到保障，也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我们才能够来应付出现的很多低收入者的问题，贫困者的问题。

所以当前发展民营经济是非常重要的。由此可见，人均一千美元是一个关键性的关口。中国改革必须加快，改革中的核心问题是所有制改革，这个问题，如果不从理论上弄清楚，政府，包括各级地方政府，就会顾虑重重，生怕被人扣上私有化的帽子，结果耽误了国有资产重组。同样的道理，这个问题不从理论上弄清楚，民营企业、民间投资也会顾虑重重，见好就收、见好就停，结果对国民经济不利。所以当前必须树立新公有制观念，以坚定所有制改革的信心。

为什么我今天在这个民营经济论坛上讲，我们不再进行私有化，不是私有化，我是新公有化？新公有化这个概念提出来以后，对政府官员来说，地方的官员，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做去，不要怕人扣你这个私有化帽子。我不是私有化，我是跟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新公有化，对民营经济来说，你不必再去顾虑什么资本，我正在朝新公有制方向走啊，只有我突破了家族，一家所有的规模变大以后了，成为公众持股企业的话，我就是走向了新公有化了，所以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下面还有必要指出，要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要有我们自己的知识产权，一定要振兴民族经济。民族经济不仅指国有企业、国家控股企业，也包括民营企业在内，民营企业是民族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我现在讲振兴民族经济，不仅是包括老工业基地改造、新工业基地建设、国有企业发展，也包括民营企业。

民营企业就是我们的民族经济重要组成部分。比如说，2003年春天，“非典”来了，有的外商撤走了，但民营企业一家都没有走，它不肯走，它不愿意走，它的根就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不是民族经济是什么呀？所以这一点必须认识清楚，它就是我们的，民族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这样的民族经济，我们不保护

，还保护谁呀！

最后我还想说明两个问题。今年夏天有二十天的时间，我在东北，到了很多工业城市，我有一个体会，他们感到了最怕听什么话呢？不是省级干部，是地方的干部，跟国有企业的干部，听“国退民进”这句话，我讲你干吗要老讲

“国退民进”这个提法呢？本身也没有什么，你把民营也作为新公有制，不就问题解决了。

而且更重要的，不要去提“国退民进”，就是传统公有制，通过资产重组，改为新公有制，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他们还害怕什么？那个民营企业来了，外地的企业来了，把我的利润都夺走了，我让利了等等，太多了等等。

你这个看法，我先讲个故事给你听，这个故事是北大mba的学生讨论时所讲的龟兔赛跑。大家都知道，兔子骄傲，半路上就睡着觉了，乌龟就跑第一了。可是mba学生讨论说，龟兔赛跑不是只跑一次，它还跑第二次呢。

第二次赛跑，兔子输了不服气，它吸取经验了，第二次再跑，兔子一口气就跑到了终点，坐在那儿等，乌龟慢慢就爬到了，所以第二次龟兔赛跑，是兔子赢了。

那乌龟又不服气了，咱们跑第三次吧！那就跑吧。乌龟讲了，前两次赛跑，都是你指定的路线跑的，第三次赛跑，得由我指定的路线跑；兔子想了，反正我跑得比你快，你爱怎么指定路线，就怎么指定路线。好吧，就按照乌龟指定的路线跑，兔子又是当先了，跑得快。到了河边被拦住了，一条河把路挡住了，终点在对岸，兔子傻眼了，乌龟慢慢爬到了，乌龟就游过去了，乌龟就跑第一了。

它俩又赛跑，要跑第四次，咱们干嘛这么老赛跑，咱们就优势互补吧，咱们就协作吧，咱们和解吧。怎么跑呢？陆地上兔子驮着乌龟跑，河里面乌龟驮着兔子游，共同达到终点，双赢结果。

一定要知道，民营企业如果参加国有企业的重组，是双赢的结果，一定要想到这一点。你就不是什么让利问题，而是共享更大的利润。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这句话都过时了，我们知道这个庙，离开河边都比较远。有三个庙：第一个庙，三个和尚商量的，每个人要挑水，一旦挑起来，路太远

就累了，挑一点水就行了，不愿意挑第二次。三个和尚商量，咱们协作吧，一人挑一段，我挑第一段，交给你接力挑，再交给第三个人挑，我坐那儿等，休息，空桶回来我又挑，这样就不累了。一会儿三个和尚，把缸里的水挑满了。

第二个庙，老和尚就引进了竞争机制，定下了新的庙规。把三个徒弟叫来，你们都去挑水去，谁今天水挑得多，晚上吃饭加一道菜，谁今天挑水最少，晚上就吃白饭。于是三个和尚你追我赶，一会儿把水缸里的水就给挑满了。

第三个庙，三个小和尚一商量，这样挑也累，山上有竹子，咱们把竹子砍下来，竹子当中再打通它，连在一起，装一个辘轳在河边。第一个和尚坐到河边去摇，桶就上去了；第二个和尚漏斗往竹桶里一倒；第三个和尚坐在边上休息。三个人轮换，一会儿水就满了，这叫技术改革。你就这三个办法。

你国有企业怎么改革？要协作、要引进新机制，要技术改革，这样的话，三个和尚水多得用不完。协作对象是谁啊？民营企业进来了，所以说很多问题，我们都要这么想，我们的思想不就开阔了嘛？何必老去计较那些，我又让利多少了

我又吃亏了，你不吃亏，共享更大的利润，一定要有这种想法。

所以我们说，假定我们在民营经济的论坛，跟今后民营经济的各种研讨会上，大家都抱着这样一点，就是说我们的协作，我们共同来使中国的经济上去，为了这样一个共同的目标。我相信民营经济，能发展得更好。

谢谢大家！

柳传志：我想从我们自己做企业切身感受谈谈，就国有体制企业的主要问题是在哪儿？我觉得那个旧的国有体制的问题，大家都说得非常明确了，根本的问题就是主人问题。这个企业到底有没有主人？这个主人对企业的利润感不感兴趣？在这个股市上，这个投资人一般都是这么说，要对这个企业持续增长的利润感兴趣，就是你这股票的高低，不仅是利润还要增长，还要持续增长，这人家才花钱买你的股票，你的股价才能升上去，但是现在我们要看我们这个投资人，到底对这个利润是不是感兴趣，这就决定这个企业，到底能不能办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一般的这个出资人，他以什么形势来对企业来进行运作的呢？基本上都是凭着自己的这个股份，再派代表在董事会里占有席位，然后这个董事会的席位怎么办呢？一个就是对企业的重大决策做出决定，还有一个就是决定企业的，管理者是谁？他自己可以不做决定。比如说是个弱势董事会，董事长不怎么管，让这个总经理管，那么他选择总经理，并且对总经理要做出激励，这些东西都对企业有着非常直接地影响。有一个非常大的国有企业的总经理，我跟他有深入的谈话，他这个企业有很大的亏损，他给我讲亏损的重要原因就是企业资本的付出太大，他们也就是说每年要付十几个亿的利息，我说为什么会付这么多的利息呢？就因为当年投入的时候，投入了几百个亿的钱，贷款来了之后，生产出的产品过时了，那么所以完全卖不出东西出来。那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是因为当时是当地政府，为了政治需要做的这个决定，那么当时做决定的人怎么样呢？这是多年的事，早已经一拨换了一拨，所以到今天就是变成无头债，你找谁吧，好几届以前的这个领导做的这个决定，那么实际上也就是说这个领导本身，对这个企业的利润本身没有直接关系，考核这个领导是不是进步也不考核他所投资的企业的利润如何。

另外还有像我们自己所在的这个高技术企业，我觉得高技术企业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咱们国家提的问题，就是高技术产业化的问题。高技术产业化的实质是什么？是这个钱变成技术，技术再变成钱的过程。在咱们国家钱变成技术好办，清华，北大，科学院全搭上，把钱投入下去产生技术。但是技术如何变成钱呢？这就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了，它实际上包括了企业管理的方方面面各个环节的问题，甚至包括了企业的机制问题，我觉得有的时候国家的部委或者有些地方，要做这个高技术产业化，老认为这是个技术问题，于是大量的做技术投入，实际上问题不在这儿，他没有把技术弄变成钱的环节弄清楚。

有一次我参加这个“八六三”的顾问会，在会上多数的专家学者，谈的都是技术能否实现，实现到什么水平，而做企业的人谈的不是这个，更多的是说有了这个技术之后，是不是能赚得回钱来，怎么能得到回报。这个角度肯定是不一样的，这里面也就说明了作决策的人是不是对利润感兴趣，这极其重要。

第二点我想谈的就是，关于投资人对企业管理者选择的问题，多数的时候国有企业出资人，可能是政府的领导或者是政府的部门，他派的总经理本身去管理企业，那么从什么角度去选总经理？这个当然就非常重要。民营企业或者说像我们跟利润直接有关的人做股东的话，那选择这个企业的负责人，比如德才的标准，德，一定是要把企业的利益放到第一位，是不是他，这个总经理从企业的利益之中谋取自己的利益，才能，当然就是对这个企业的管理了，再深层次就是是不是能够正确的制定战略，是不是很好的指进战略，会不会带队伍等等。但是如果是从这个国有企业方面来讲，很难免的会从政治因素或从其它因素去选择这个企业管理者。

我想我自己举个例子，这是对这个人在调动使用的时候，在1992年前后的时候，我们公司里边有一个重要的岗位上的一个负责人，我们发现了他有贪污行为，发现了以后就是研究怎么把他换下来的问题，当时就没敢动，为什么呢？他即使有贪污，要把他动了以后呢，换了别人，换了这个人上来以后，得到的损失比不贪污的人上来，比这个贪污的数字还要大，所以我的主要办法，赶快找到比较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调到他身边，不声不响的先工作三个月，把情况熟悉了以后，然后再跟他谈话，把他最后开除出公司，进行了处理。那么在什么情况下我坚决要调动他，假定说不光是我们知道，员工都知道，那我就会不顾一切的，要把他开除撤换，原因就是他会对我们文化根基有影响，因为员工不知道，我心里知道他，我是准备按部就班的调动他的，以为会有姑息，那是不行的，不是这种情况下，我会尽量减少公司的损失，来处理这件事情。我想这在人的安排上，可能跟利润负责和不跟利润负责上，这个处理方式上会是不一样的。

第二个方面就是对管理者的激励问题，这个管理者本身，能不能有正确的激励，那当然是极其重要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这个激励的作用，一般的投资人对企业的管理的激励应该是恰到好处，怎么样能够让他发挥出最大积极性，而他待遇本身又最合适。你比如说，像我们以前去到世界各国，做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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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做路演，叫各国的投资者买我们的股票的时候，投资人一听说你是国有企业，又有国有控股的背景，都难免要问你这个话。你们这公司挣多少钱？你有没有股份，他们的观点就是说，假定你公资过低，你又没有股份的话，我怎么敢投资花很多的钱买你的股票让你来管呢？他不放心，这是一种情况。所以投资人对这件事情的本身，他一定是有一个合适的度，一定要让我们这个管理者，不仅要把他当成一般的责任来做，还需要当成一个事业来做，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进行物质和精神的鼓励。比如说像这个企业的管理者，这个除了工资，物质鼓励上，工资、奖金和股份，什么东西能够最根本的调动他的积极性，我们应该怎么去考虑这些问题？这个会想得比较透彻。比如说对企业的高层管理者，不仅这个奖金要考虑他当年起的作用，可能是因为他当年做的决策，到三年以后才能起作用，那么也许三年以后，那个时候发三年前的部分，这个奖金，那就从那个时候来考虑这些问题。所有这一切都是从物质角度上来考虑，如何能从充分调动他的积极性。比如像联想的股份制改造，其中起了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能够让当年创业的老同志，能够退下来，让年轻人到第一线去工作，不然的话，如果我们不进行，股份制改造的话，当年跟我一起创业这些“老人”，他们比如因为年龄精力的关系已经不能胜任今天的工作，但是你要他立刻离开岗位，或者从第一线的领导岗位上下来，不到退休年龄，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因为在他创业的过程之中拿了很低的工资，做了很多的事情，到了今天果子熟了，树上要摘果子的时候，你让他们到一边去，换了年轻人来做，这个很难实现。那么现在的做法是进行股份制改造之后，实际上就是说，你们做园丁不合适了，换了年轻的园丁，那么他们在这个分果子以前，先把树上苹果摘一筐给你们送到家去，你们在家里面，让他们来做新的园丁，这个做法就非常合适。因此从股份制改造这个角度上讲，从激励方式上讲，怎么样对企业有更大的调动，这个做法就最为合适。第三部分，我想除了激励以外，就是关于这个国有企业，从机制本身上讲很容易形成这个宗派问题，我跟几个大的国有企业之间，有过讨论，就是在这个企业里面，发生有宗派问题，宗派问题就是比如说这个企业的总经理，下边有一拨人，很明显是属于他的人，常务副总经理又有一拨人，党委书记又有一波人，企业到了这种情况就很难运作，那么产生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本身，退下去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企业的投资人他自己的利润跟企业的利润不能够直接挂钩、直接联系的话，这个企业就没有真正的主人，就很难发展。

在咱们国家国有企业难以发展还有两个特殊的原因，我觉得在国外国有企业发展也有很多问题，但是中国有两个更突出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出资人作为政府官员来讲呢，第一点是他们太低薪，这个薪俸太低这是个大问题，因为从咱们国家政府的官员所掌握的资源权利，他们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大，但是他们拿的工资实在太低，太低以后就很难对他们，提出更高的要求，而且在这个企业之中就容易作为产生腐化的一个环节。我不能认为说高薪养廉是一个充分条件，但是一定是一个必要条件，这是咱们国家的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政府官员本身还没有得到更全面地监督，这个监督机制本身也还不是十分健全，这当然属于政治改革的内容，得一步步的来，但这两个方面，就更使得我们国家的国有企业在处置上更加为难。

如何改的问题我就提三条，一个就是国有独资的企业，当然是越少越好。因为在未来我们国家，还有某些领域一定是要由国有企业独资来办的，希望这种领域是尽量地少。第二点就是股份制企业，刚才厉教授讲的这种新公有制企业，一定要有对利润感兴趣直接挂钩

，这样的股东占的比例要多一点，要大一点，这个企业才能健康发展。第三个就是高科技企业，以人的因素为主这个企业，应该让管理者持有更大的股份比例，谢谢大家。

张维迎：我下面要讲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题目，《什么决定企业的退出》。我们知道在一个市场经济当中，企业进入、退出都是经常的事。我们经常说创办一个企业难，其实企业的成长更难。在美国，一年有几百万的企业生长、出生，但是真正生存下来的，十年之后可能不到百分之几。但是这种生存与退出，都是由市场去竞争，由竞争当中的效率去竞争。你在市场经济下，你有自由竞争的权利，但你有没有能力生存，就不是你的自由能够保证的。这要你真正地有那种核心竞争力。

那么过去我们中国的企业也有进入、退出，但是我们跟市场经济不一样的是什么？是在于我们的进入也好，退出也好，都是由政府通过行政命令来决定的。那我们现在关心一个问题，在今天的中国，企业的退出究竟是由什么东西决定的？我在这里要报告的是这样一项研究，是我们最近在过去一年里对中关村地区的企业的进入、退出的研究，那么这些数据全部是由中关村科技管委会来提供，它涵盖了中关村科技园，1985至2002年所有获得高技术企业认证，并呈报了有效的年度的报表的企业。那我们就用这样一套数据来看一下，在这个中关村地区以民营企业为主导这个地区，那么这个企业的退出有些什么特点？就是什么因素在决定这个企业不存在。

那么为此我首先要定一下什么叫进入，进入在我们这个研究当中，指的是这个企业，获得了高科技企业认证的时间为进入的时间。退出是这样定义，如果你在好比说去年你在高科技企业名单上是有你的，今年没有你，那我们就认为你是退出了。

那么我们从这个图形上，可以看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上面那条蓝线是企业进入的数量，那么我们看在1997年之前企业的进入数量相对比较少，每年大致是五百家左右，但是1998年开始企业的进入数量就大幅度上升，那么到2002年之后，中关村园区每年进入的企业有二千家。同样企业的退出也是，那么一开始我们看到，退出的企业大致是每年进入五百家新的企业，可能退出有三百家企业，可能不存在了，那么特别到1996年有一个时间，退出的企业和进入的企业数量都差不多的，随后，随着进入的企业数量增长，退出企业也在增长，但是这个差距也在变大，这也意味着好多进入的企业进入以后可能存在下来了。这样中关村整个园区企业的数量在增长。我们在中关村发现，企业的年龄越大，它死亡的可能性越大。那么我们好比说整体来讲，以2002年为例，那么年龄是一岁的企业，死亡率是0.199%，年龄是八岁的企业，死亡率是0.181%，那么这个增长是非常快的，当然我要强调一点，我们这几个数据，只有七年的历史，也许到了第十年之后，过了这个期了，可能企业的死亡率就会降下来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预测，或者说一个企业在中关村或者整个在中国，活十年以上之后，再有死亡的话，可能性就相对小了。但至少在给定我们这个数据区间内，年龄越大的企业越容易死亡，那么当然这可能有好多的原因，越新成立的企业，它的技术、它的体制，特别所有制方面，它解决得比较好。而且老的企业，好比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90年代初期成立的企业，可能都是“红帽子企业”，“红帽子企业”，现在的我们政策放宽了也好，不愿再戴红帽子了，所以一个办法，他就把它注销了，然后新办一个企业，所以在这个统计上，仍然表现出它的死亡、退出。

下面我再给大家报告一下，我们整个统计分析的结果，那么大体我们得到有这样七个基本的结论：第一个是企业的资产规模越大，退出的可能性越小。第二个结论，企业的年龄越老，退出的可能性越大。第三个结论，净资产越高的企业，企业越容易退出。第四个结论，效率越高的企业，越容易生存。第五个结论，研发人员比例越高的企业，越不容易退出。那么第六个结论发现了，出口企业比非出口企业更不容易退出。因为面向国际市场的企业，和面向国内市场的企业相比，面向国际市场的企业更容易活下来，当然这是一个原因，可能出口的企业它本身，它是一个效率可能比较高，或者它在市场上已经经过锻炼，它的生存能力就比较强。第七个结论，这个企业控制权的差异，对企业的生存和退出有着十分显著的影响。我们这个企业，好比说同样一个企业，可能有些有主管单位，有些没主管，有些只是集团的子公司，有些就是一个独立的公司，我们发现集团的隶属关系对企业的退出影响为负，如果说你上面有一个，大集团里面一个子公司一个分公司的话，那么你活下来的可能性要比较大。另外相对于国内的民营企业来讲，国有企业更不容易退出。

还有一个是纯外资的企业也容易退出，在统计上并不显著，而港澳台的企业甚至更容易退出，这是估计的数值，在统计的显示区上，也不是很显著，那么这说明一个基本的结论，就是我们国家所有制，对企业的生存仍然起着一种，明显的保护性的作用，政府拥有的企业中，行政隶属关系越高，这是一个指标，净资产负债率，对企业退出的影响也就越不明显。这说得明白一点，我们刚才讲到，一个企业的负债率越高，它死的可能性越大，但是如果你是一个属于中央的，好比说是这一级的国有企业的话，这个影响恰恰是相反的，就是说国家的大的企业，它负债率越高与它的死亡没有关系的，那就是说政府仍然给它很强的支持，那么政府的负债率，它对非政府所有的企业，退出的分析，影响是正的。对中央直属和隶属于县、市，比如像北京市或者海淀区，这一级政府的企业来讲，负债率对它企业的死亡可能是相反的，你负债率越高，越不容易死掉，而在大量的民营企业、乡镇企业以下的企业来讲，你负债率越高，越容易死掉，所以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现象，它表明这是我们的乡镇企业。还有非国有企业，它受政府银行的保护，银行给它资金的提供，都弱于我们一般国有企业，说明政府的力量，仍然是非常强大的。

另外我们再看一下，从时段上来看，我们使用了一些变量进行研究，那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说，总体来讲我们改革，我们的资料，是1996年到2002年，国家所有制对企业生存的保护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体是下降的，虽然不是很严格地单调下降，不是说每年都是下降，就是说总体下降。但有时候可能会稍微反弹一下，那么政府的保护作用，应该说2002年与1996年相比，下降了50%，就是从退出的角度来看，所以这也是一个，相当显著的变化，而反过来另外一方面，我们看到一个企业的劳动生产率，或者是企业的效率，它对这个企业的生存的实际影响那么是这样的。首先在非国有企业方面，劳动生产率对退出的这个影响是稳步上升，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2002年与1996年相比，劳动生产的效率对企业生存能够活下来的这种影响更大。那么在国有企业方面，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好比在1998年之前，那么劳动生产率，就是这个国有企业效率，对国有企业生存的影响不是很明显，或者是甚至呈现出相反的效率越低的企业它活得越好。但是从1999年开始，情况稍微有一点变化，就是在中关村科技园区，新企业大量进入之后，市场竞争都在加剧，那么劳动生产率对国有企业生存的影响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而且逐年在上升。

那么我们总结一下，可以说 这一项的研究，我们发现的主要问题，就是效率

，一个企业的效率越来越成为决定它生存的一个重要因素，那么表明在我们过去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过程当中，市场力量的重要性正在逐步地上升，而另一方面企业的负债，我反复强调负债它是成为制约企业生存和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像我们刚才讲的，那么负债率对企业生存的影响对国有企业是相反的，那么这一点也说明我们的国有企业仍然在严重的政府保护下，市场对它的压力仍然没有对民营企业那么大，这是我们初步的一个研究。那我们在这个研究当中，所有的只能用数字说话，拿不到数字的东西，我是没有办法进行分析的。所以我们在座的一些中关村的民营企业，它可能有好多的故事，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这个企业退出了，我注销了，我为什么注销？那可能是跟效率没关系的，但我们还是相信这样大的一个样本，这样跨时段的一个研究，仍然可以告诉我们非常多的信息量，谢谢大家。（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6 章

12月25日 传统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 郑家栋

主讲人简介郑家栋，1956年生，黑龙江饶河人。1978年考取黑龙江大学哲学系，1982年考取吉林大学研究生院，1985年获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1989年转赴南开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两年后提前获取博士学位并留校任教。1993年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工作。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教授，中国哲学研究室主任，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亚欧比较哲学会主席，同时担任国内多所大学的兼职教授。

主要著作：《当代新儒学论衡》、《当代新儒学史论》、《学术与政治之间—冯友兰与中国马克思主义》、《本体与方法—从熊十力到牟宗三》、《牟宗三》、《断裂中的传统—信念与理性之间》、《儒家文明》、《中国哲学志》等重要著作。

内容简介

什么是传统？应该说对于一个民族来说，传统都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东西，是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潜移默化积累起来的生活方式。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常常讲入乡随俗就是讲传统。所以到了一种新的环境，人们会觉的不自在，为什么，因为你不知道确定的应该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而传统的核心是一种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这种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你为什么这么做，人们一般不会提出追问。

传统作为行为方式，特别突出表现在一些具有礼仪的场合，像婚丧嫁娶等一些人生大事。而在今天，传统在礼仪这个层面断裂得最明显。我们今天凡是在有礼仪的场合都会感到不自在，这也是传统断裂的体现。

实际上，传统对一个民族来说，是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一个民族的好恶性情，一个民族在大的是非面前特别在生死存亡之际所做出的选择，绝对都与它的传统有关。传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身外之物。英国的柯林武德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传统是活着的过去，传统与历史有关，但它不是历史。

断裂的传统，“断裂”怎么理解，从思想性方面讲，它有几个外在的表征：首先是科举制度的废除。这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变故。第二是传统书院的衰落。在一定意义上，书院是儒家的教堂。传道授业、解惑实质上主要是指中国的书院传统。第三个方面也是更主要的一个方面，是政治方面。第四个就是我们做事的具体方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对于传统来说，重要的一点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怎么做，怎么做比做什么具有更为实质性的意义。

传统社会就总体而言，是一个手艺的时代，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从事手艺、学本事。而现代社会是一个重知识而轻手艺的时代。当然这一切后面的背景是现代化，是大工业。现代化首先改变的是生活，其次才是文学艺术，在某种意义上，传统已经成为某种失去的不可重复的东西，现代人的尴尬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传统断裂了。

那么传统是否死去了，寿终正寝了。郑家栋教授认为不是的，以儒家为代表的文化传统，仍然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依然对我们现代的生活发生着影响，如今的人们依然保持着传统的饮食方式。

全文

今天演讲我们请来的主讲人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研究员郑家栋教授、郑先生。他这个姓氏就非常好，我呢姓“傅”这辈子也转不了正。那么现在呢，从职称上来说我也是教授，可惜“傅”教授，郑先生是“正”教授。那么郑先生是当前我们国内哲学研究界，可以说是一位代表人物，40多岁，这里有一份现成的简历，我给大家念一念。郑家栋1956年生。好像太沉重了。哲学博士，曾任吉林大学哲学系讲师，南开大学哲学系副教授，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哲学研究室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主持人，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亚欧比较哲学会主席。这些不是行政职务，都是学术头衔。可见郑先生在他所研究的专攻的学术领域，受到了海内外非常的关注。那么现在我们欢迎郑先生为我们演讲。

我今天的题目叫《传统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刻意在其中没用“传统文化”这个概念，而用“传统”这个概念，就是不想限于过于泛泛的文化讨论，想把传统呢，处理成一个和我们的生活和个体的生存，和我们当下的存在更相关的一个问题。那么今天要回答的问题首先是什么是传统？什么是体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传统？怎样理解传统的连续与断裂？那么前一段唐装曾经兴盛一时，除了像唐装还有在某些场合我们能够看到的旗袍，还有像作为历史象征的大屋顶的房屋，像故宫博物院，还有作为各种历史沉积的各种类型的博物院。正在缩小或者正在消失的四合院、作为表演的茶文化、出现在屏幕上的古装戏，成为艺术形式中的稀有动物的京剧。保存在图书馆或者出现在某些文人学者的书橱里的古籍等等。除了这些之外，这些我们能够看到的之外，那么传统所代表的几千年的文明，与我们究竟还有什么关系？与我们生活中正在发生的桩桩件件的事情还有什么关系？与我们周围正在迅速改变着的一切、与这个每日每时都在变化的北京。我们知道北京的变化真是惊人，外国人来了之后感到吃惊，非常吃惊，都说下一次再来，几个月之后来他就找不到路。那么与这个正在变化的北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今天试图讨论的问题。

那么下面我讲第一个问题，就是想简要的说明一下什么是传统？这个关于传统的研究，可以说是一种今天已经是一种学问，最先把它做成一种学问的是一个美国人，就是美国的希尔斯教授。他是一位社会学家，他在80年代出版了一本书，就叫《论传统》。国内有翻译本，这本书他写了25年，美国人写“论传统”这个有点怪怪的，因为我们知道美国没有那种很深远的那种历史传统。当然它有一个很长的现代传统，现代传统当然美国是比很多地方都长。但是我们今天并不是要讨论传统学的问题，传统学是要求把传统对象化。就是我们如何把它处理成一种客观的对象化的学问，必须设定我们是站在这个传统之外，我们把它作为一个对象来研究。那么今天我试图讨论的问题恰恰是说传统为什么是和我们相关的。

应该说对于任何一个民族来说，传统都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东西。是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潜移默化的积累起来的生活方式。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我们能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像怎样接人待物；怎样出席各种礼仪等等。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我们会感到自在、感到轻松、感到自信。为什么？因为我们确定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怎样做什么。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我们也容易相互沟通，我这样做别人马上会理解，不会发生误解。应该说在我们的生活中，绝大多数的行为都是依靠直觉，不假思索。我们不可能一早晨起来，每一个行为都要考虑考虑，不需要。绝大多数行为只是依照惯例依照习俗去处理。当然某一段可能有一件难事，我们整天去想它，当然这样的事是比较少的。不然人怎么能生活，人只是在及少的事情上才要表现出自己的主动性。就社交如何选择，如何处理等等。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是被动的，依从于惯例和传统。不然的话那实在太累。

我们常常讲入乡随俗。为什么要随俗？因为你不随俗别人就无从理解；你不随俗别人就会觉得你怪怪的。那么你的语言你的行为所代表的符号，别人就不知道怎样去解读。到了一种新的环境，一般都会感到不自在。为什么？你会感到手足无措，因为你不知道确定的应该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传统的核心是一种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这种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你为什么这么做，人们一般不会提出追问。传统作为形为方式，特别是突出表现在一些具有礼仪的一些场合。特别像婚丧嫁娶等等这样一些人生大事。

在这些场合实际上离开了传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比如说婚礼、葬礼，每个民族的完全不同，处理遗体的方式等等。我们知道有的民族是把遗体吃掉，亲人的遗体吃掉。吃得越彻底，越表示他们感情的深。这个是别的民族无法接受的。

我们以婚礼为例，从一般的意义上你可以认为中国历史上传统的婚礼可能是不像西方传统的婚礼，在庄重方面不如西方传统的婚礼。我们知道，西方传统的婚礼跟教堂有关，那么它的一个核心的内容，是两个人必须在上帝面前做出一种承诺：问你说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那么你必须做出回答，必须回答。虽然这个回答是形式性的。因为这是一种承诺，你必须做出来。中国方面它突出的是可以说是一种喜庆和祥和，突出这个。中国文化是一种非宗教的文化，这个文化的一种现实主义的取向，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应该说这其中同样有非常严肃的内容。传统婚礼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实际上原来还有一个，第二拜是拜祖先，第三拜是拜高堂，后来变成二拜高堂。这个二拜高堂就很特殊，放在西方宗教文化的背景下他们就很难接受很难理解。你怎么能把祖先和父母与天地并列起来，因为天地的位置差不多相当于西方的上帝，我是说位置所代表的意义，不是说它是西方的上帝。那么在西方绝对不能等同的，在中国就是。人们一般会认为二拜高堂，是为了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这样理解也可以。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它代表了一种文化秩序。

我们今天在凡是稍微有礼仪的场合都会感到不自在，感到受约束，为什么呢？人们可以说现代人自由惯了，实质也不是这样。实际上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确定了在那些场合应该怎样说，应该怎样行为是对的，怎样行为是合适的。这个本来有一套礼仪，但这个中断了，所以今天的婚礼有时候会成为差不多吃吃喝喝，有时候搞不好会成为一种闹剧。只有在剧烈变革的时代，传统才会成为一个问题，成为一个我们会思考会追问的问题。那么我们知道，对于中国来说呢，这个时代是伴随着西方的入侵，和西方文化的传入开始的，曾经在很长的一个时期里，人们认为传统是我们身上应该洗去的污垢。实际上，传统对一个民族来说，是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一个民族的好恶性情、一个民族在大的是非面前，特别是在生死存亡之际所做出的选择，绝对都与它的传统有关。

人们一般会讲出很多笑话，不同民族的个体，在遇到同一件事情上，它会做出完全不同的反映。实际上对于民族本身也是这样，比如说一事当前，美国人做出什么反映，那么英国人做出什么反映；法国人做出什么反映；日本人做出什么反映；一般不会有太大的例外。当然你说这里边可能是有国际战略上的考虑了，有利益上的冲突，国际战略上的考虑，但实际上与国民性有很大的关系。变革对于传统来说，并不是一个外在的东西。人们往往看到说这边是传统，这边是变革，就像是那边是一些传统的小房子，然后这边被推倒之后，再盖起高楼大厦，容易把它看成相当外在的东西。实际上，在一定意义上说，任何变革都是一个传统自身的变革，就是任何变革都得经过传统本身的认定，才能够成为这个变革的一部分。那么变革实际上意味着首先意味着传统接受或者说容忍某些本来不具有的东西。每当出现一个新的事物，我们都有一顿议论、讨论、争论的时期，为什么？因为我们不能依据我们的已有的惯例处理它，我们不知道怎么对待它。我们在我们原来价值系统中，不知道怎么安放它，这会令我们不安，我们要通过讨论之后，对它形成一个态度。就像我们聚会，朋友聚会，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我们都会觉得尴尬。你不知道怎么对待他，因为我们朋友之间原来很随便，现在怎么对待他。有时候会产生怨气说，这本来很融洽的一个聚会让他给搅了。如果这个朋友他很文雅，谈吐很风趣，那么来了几次，你会习惯。而且他再不来，你会觉得是一个损失，任何一个新的事物也是这样。

传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身外之物，英国的柯林武德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传统是活着的过去。传统是过去，传统与历史有关，但它不是死去的历史。在中国的学问里，大致是以经和史两种学问最重要。史书是用来记事的，经书的主要功能在于规范人的行为。为什么“五四”以后，学校中是否读“经”一直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因为“经”代表了一整套的行为规范，那么我们知道，传统的教育正是从读“经”开始。小学发蒙读物就是《四书五经》，所以这方面锻炼是比较重要的。

那么说到底，中国传统的学问又是经史不分的，就是说，史书记事目的也往往是为了说明道理，是为了规范人的行为。我们以《春秋》为例，为什么说“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春秋》不过是一部史书，它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编年史，据说是孔子根据鲁国的《史记》修订而成的。那么这一部史书，为什么会使乱臣贼子惧？因为它是寓说理于叙事之中，这个东西后来人们称之为“春秋笔法”。

对于传统人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加以分析，那么一个最基本的角度，就是区分所谓“大传统”和“小传统”。就是以典籍文化代表的精英传统和体现在民众生活中的那个世俗化的传统。一般现在存在的问题是两个方面分割得太厉害。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实际上分割没有那么重。

我举个例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命题原来是出自《孟子》，但是我们知道，任何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命题，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就说什么是传统。

第二个问题我想讲一点《九十年代与传统》，题目叫《九十年代与传统》。人们一般会认为，八十年代的中国比较西化，而九十年代的中国则比较传统。这当然可以举出许多例证：像是学术研究、新闻出版、文学艺术、电影电视乃至理论宣传等等。特别是电影电视。我们知道，最近一个时期，基本上全是被古装戏占领，古装戏占的比例非常大。而实际上这应该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九十年代所谓传统的复兴，在很大程度上或多或少的带有某种怀旧的情节。而作为某种社会意识的怀旧，正是以巨大的变革为前提。以变革的深刻性而言，中国历史上的任何时期，都不能够与九十年代以来相比。那么市场化的原则，也比任何东西，都更有利的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改变着我们传统。

我们看九十年底以来的古装戏，八十年代处理历史题材，在影视作品中，处理历史题材，一般还比较重视历史事件本身发生的那个过程等等。那么九十年不同，九十年代是历史题材古装戏，它要诠释的主要是个人的命运。可是从另一方面说，是不是说与传统就没有关系呢？我也不是这样认为，从另一方面说，在九十年代思想发展的脉络中，或者说社会思潮的演变中，也确实存在着某种转向，此种转向当然与传统有关。我不希望用传统的复兴来表述这个转向，因为那样说得太重没有那么重。

因为就总体上来说，我们现在面临的还是一个商业化和技术化的环境。那么这个世界中还是交织着现代人利益的冲突和欲望的冲突，这是一个大的环境。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在这样一个背景下，说传统的复兴实际上为时过早。但是这并不排除人们会寻求某种传统的价值。下面我想用一点时间简单地说一下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对于父亲这个形象上的塑造，及其他所象征的意义。

简单地说一点，在中国文化中，可以说父亲的角色和父子关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它的重要性来说，它差不多可以和西方文化中的人与上帝的关系相比。为什么？还是那个问题，中国是一种非宗教的文化，它有一种世俗化的取向。我们看在西方社会，近代以来发展的每一个时期，它都必须对人与上帝的关系进行反省，必须做出反省。每一个时期它都要对这个问题提出一些说法，不然他就会觉得不踏实，因为这是制约它全部文化的一个核心问题。对于中国近代文化以来发展来说，实际上每一时期都要对父亲的形象重新进行一次塑造，是不是这样，我下面举例说明一下。

我认为这个过程曾经提出了四种模式，一种模式就是五四时期的。中国五四时期的启蒙运动和西方不同，它首先是以反抗传统的家庭结构和父权的统治这样一种形式表现出来。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很多接受了新思潮的青年都离家出走。那些青年都非常有勇气，因为离家出走的好多青年，家里的生活都非常优越。那么摆脱家庭成为当时个性解放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象征，这是一种模式。第二种情况就是所谓的新启蒙的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弑父情节”，以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我们看陈凯歌张艺谋的电影《黄土地》，那里边有一个衰老沧桑愚钝的父亲，他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沉重和无奈。

第三种模式，我认为更重要，就是九十年代以来，父亲形象的转变，这种改变与所谓回归传统有关。那么实质性的变化是开始于九十年代中期，完成九十年末期。我们可以注意到，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出现了一大批就是歌颂伦理亲情的影视作品。这实际上在一定意义上反映出人们对商业化大潮带来的人情淡薄那样一种趋向的一种抵制。在我看来比较典型的是《咱爸咱妈》那部电视连续剧，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它是九十年代中期播放的。那么它和九十年代初期的《渴望》还不太相同。《咱爸咱妈》应该说它的主题应该是伦理亲情，血浓于水是那里边的一个基本。在这个连续剧中，父亲是慈爱的，通情达理的，同时也是通晓时事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他要扭转父辈与这个时代隔膜，这样一个持续很久的观念。但是同时，父亲又是衰老的，多病的，需要人照顾的，他还是一个弱者。我们看1999年出品的电影《洗澡》，就是张扬导演，情况又发生了重要的变化。《黄土地》中那个沧桑愚钝的父亲不见了；《咱爸咱妈》中那个衰老的作为弱者受人照顾的父亲也不见了；父亲在《洗澡》中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洗澡》中的父亲这是朱旭演的，《洗澡》中父亲。父亲那个澡堂我们看温情有爱，其乐溶溶，充满了人情味，成为了人们沟通关系，消解矛盾，净化身体，也净化灵魂的一个圣地。更重要的在于父亲代表着那种生活方式，父亲的生活理念，最后影响了南下创业，在深圳创业成功的大儿子，回来探家的大儿子。后来他对父亲由敬到顺，那么最后他父亲去世。父亲一定得去世，这是我们处理的一种方式。然后他又放弃了自己南方的事业，回来经营父亲的澡堂。

那么这里头传统战胜了现代，或者说传统在现代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当然这里边有绝对化的倾向，那里边有个大红匾“上善若水”，水在这里成为传统的象征。那么父亲澡堂里的水差不多成了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中间有个特别的一个情节，非常值得关注。就是有一个人被逼债，追到澡堂里，几个人凶巴巴的，父亲出来，把他赶走了。因为澡堂差不多是一块圣地，世外桃源，别在这里来这个，澡堂之外的事我不管，但不能在这里来这个。然后大儿子因为深圳创业看来是有钱的样子，拿出钱来接济那个人，给那个人还债。这可能是那个影片中，惟一的一次提到钱，因为影片讲澡堂子始终和经营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没有谈到经营的问题。但是这里边体现了一种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传统的温情脉脉，再加上一点钱，差不多是人们理想的一种生活方式。实际上问题要比这个复杂得多，画面经常有切换，那边是隆隆的推土机，非常沉重的，在推倒那些要搬迁的那些旧的建筑，象征着现代化，这边是澡堂子是另一个气氛，这个刻意把现代和传统处理成两个对立的两级，这个是比较简单化的。重要的不在于他大儿子是不是回来经营这个澡堂，因为那个澡堂子差不多成了一个沙漠里的绿洲。如果传统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传统没有什么意义。关键是在那个现代化的过程中，在那个隆隆的推土机的象征的那个现代化的过程中，传统能不能发出影响。比如大儿子是不是回到深圳之后，在经营企业方面，他父亲的一些观念，父亲的为人处事的一些品格，会不会对他发生影响。如果这样才有更深刻的意义，传统要如果发生影响，它不应该是现代化外面的一个东西，它应该内在在现代化那个过程，那才有意义。

还有一个形象，第四个模式，我就认为是电视连续剧《雍正王朝》等影视作品中的所塑造那个君父形象，既是君主又是父亲，那个形象。《雍正王朝》讲了两代帝王和一代王朝，实际上很有意思，全部的连续剧都是在讲父子关系。居然一代王朝全部的内容都是围绕着父子关系。当然讲的都是皇帝的家事，不过国事就是家事，家事也就是国事。该剧可以说把父子关系的政治内涵，表达得淋漓尽致。就思想观念而言，维护君父的形象是这个连续剧的核心所在。包括雍正皇帝，残酷地杀害了自己的亲身儿子，也要被论证成处于江山社稷的考虑，然后让他吐出一口鲜血。重要的在于《咱爸咱妈》也好，《洗澡》也好，《雍正王朝》也好，都只是代表着关于传统的一种理解方式。时代的进步，不在于我们达成了某种理解，而恰恰在于这种理解是多元化的，就每种理解只是你个人的一种理解。

我曾经写了一本书叫《断裂中的传统》，但是那个写的是非常思想性的一个东西，傅先生也说那个读起来也很难读，但是大家都很刻意地关注“断裂”这个观念，很多读者、学生朋友等等都刻意地问这个“断裂”怎么理解，包括有的报纸上做了大版的访谈，它也特地要问这个“断裂”怎么理解，断裂当然它可以是一个从深层从思想性方面来讲，也可以有一些外在的表征，对于外在表征，我讲几个外在的表征。

首先是科举制度的废除，应该说科举制度开始于隋朝大胜于明朝。那么1905年，慈禧太后根据张之洞等人的奏请宣布“立停科举以广学校”。就是要创办推广新的学校，废除科举制度，可以说对于传统的中国社会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变故。今天人们一般会认为腐儒误国，这个是影视作品告诉人们这一点的，一般出现一个儒者都是“言必称孔孟”不谙世事等等，这个完全是一种误解。传统社会中的“儒者”是“社会精英”的代名词，这个社会精英首先是政治精英。

“经”所以经世也，经书是用来经世的。儒者担当的角色首先是治国平天下，他怎么可能迂腐？今天我们说一个人儒雅，就是说，他表现出一定的风度和教养，说一个人是儒商，也是说他具有比较高的教养与素质，而且能够始终如一地做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然今天“儒商”这个词用得太滥，有了钱都是儒商，那有那么多儒商，我就没有碰到。对于为富不仁，失去了批判的超越尺度，这是我们社会非常值得担忧的一个现象。就是完全以外在的成功作为衡量的标准，非常非常值得担忧的一个现象。

传统社会中，讲天地君亲师，其中“师”的地位特别与儒家有关，“师”也与政治有关。因为在一定意义上，儒家的自我定位差不多是帝王之师。这个帝王之师，可以指一个具体皇帝的老师，像翁同龢他是光绪的老师，很多电影上都出现过。他被塑造成一个很迂腐的一个人，实际上也不尽然，他是一个维新派。他当然支持维新，因为他希望光绪能够亲政嘛，他当然支持维新。“师”的身份可以追溯到孔子私学的兴起，但是后来的发展，却是与科举制度有很大的关系。

历史上流传很多俗语，什么“头悬梁、锥刺骨”、“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等等这些。“书中自有黄金屋”等等这些东西这都是与科举有关。

第二个象征，和废除科举有关的是传统书院的衰落。传统书院是开始于唐代大盛于宋朝。传统书院与今天所谓大学应该说是很不相同。这首先在于传统书院是兼传授知识与人文教化于一身。书院与科举有关，所以它得传授知识，但它更主要的很注重人文教化这一面。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书院是儒家的教堂，人们到书院是与寻求人生价值信念和解决生活中的困惑有关。我们讲什么是老师？传道授业解惑。实质主要是指中国传统的书院传统。那么今天作为教师，你很难说自己能承担这么大的一个任务。

书院中的师生关系根本不同于现代职业意义上的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因为书院中的教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而且同时是人生的引导者。所以很有意思，最好的学生一定和教师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呢？你不仅要听其言，而且要观其行，看他怎样处理生活中的问题，不仅学习知识，而且要跟他学习如何生活。

那么第三个方面是更主要的一个方面。政治方面，政治方面不只是政权的转移，而且是政治合法性的根据的转移。一直到康有为梁启超的戊戌变法，他们的政治合法性的根据还是来自于儒学。后来当然是来自于西方的民主主义和马克思主义。

第四个方面我认为是更重要的，是和我们每个人更相关的，就是我们做事的具体方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对于传统来说重要的一点不在于做什么，做什么可以会经常的改变。而在于怎么做，关键在于怎么做，怎么做比做什么具有更为实质性的意义。

我举个例子，就说我们以电脑和网络与写作的关系为例。在传统中国人看来，写文章历来是非常神圣的事情。所谓“文章千古事”，白居易曾经提到一个故事，当然属于自我吹捧。他说一名妓女和别人夸耀，她说“我咏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就是说我能够背诵白居易的《长恨歌》，你怎么能把我和其他的妓女相提并论？于是这个妓女立即身价百倍，这表现了我们传统中确实有一种对文学和文字的崇拜。

而且在传统中，文学文字等等一定是写出来的。写本身很重要，所以书法是文人非常重要的一种修养方式。我们说文以载道的传统，也和写文章历来是少数人的事情有关。如果说七嘴八舌谁都可以写，还谈什么文以载道。写文章历来在很长一个时期，历来代表一个特殊的身份。在中文的语境中，“作家”这个概念历来和西方不太相同，我们说“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话太重了，就说作家担负教化的使命，他们并不是一些写字的人，所以呢原则上作家也不能随便写，因为你担负这么重要的使命，当然不能够随便写。应该说文人对于文章的垄断，和写作的神圣性，在五四时期的白话文之后，有了一点改变。但原则上没有什么改变。20世纪50年代有工农兵学哲学运动，曾经出现过各种形式的工农兵大批判组。但是并不意味你可以随便发文章，因为那个时候文字的教化功能，比任何时候都被突出得更为显著。网络化实则彻底打破的上述界限，原则上人人都可以写文章，都可以发表文章。网络上可以说是错字连篇，垃圾遍地，但是确实作者和读者都有了更大的选择自由。在这个意义上，作家的含义就改变了，什么是作家，就是你写出来东西有人读的人，你就是作家。此外没有太多别的意义。

电子化也使得书籍的储存使用等等大众化，也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人们对于文字的神秘感。我非常清楚得记着，我第一次使用在国家图书馆，当时可能还是北京图书馆，第一次使用《四库全书》电子版本的那种感受，强烈的感受，非常强烈的感受。书香不在。《四库全书》对我们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做和历史有关的人是非常神圣的东西。说一个图书馆，里边有一套《四库全书》、有一套《大藏经》。我们立即肃然起敬，不可等闲视之。现在你每一家原则上因为有电子版，自己可以很轻易可以有一套《四库全书》，有一套《大藏经》。

传统社会就总体而言，是一个手艺的时代。各行各业人们都可以从事手艺学本事，就是学手艺。手艺与今天所谓专业完全不同。专业原则化是可以量化的东西，是可以通过书本来传授的东西。当然许多专业都要求实习，都需要积累经验，但是可以量化的书本知识，是任何专业的基础。所谓的基础，不是书本知识，手艺的基础是技能，是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锻炼出来的技能。这种技能原则上只能采取师傅带徒弟的方式，手把手地教你，你就只能实际地模仿。

今天人们完全可以做和古代相同的事情，但是我们在做法上完全不同了。比如说我们仍然可以建筑传统的大屋顶的房屋，但是我们在建筑方面完全不同了。我们做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它是采取一种完全可以量化的方式来做，基本上不依赖于个体工匠的技艺，这个东西变得不重要。

现代社会必然是一个重知识而轻手艺和技艺的时代，这很简单，你当然是倾向于让你的小孩去学计算机，而不是去学掌鞋，但是实际上技艺较之知识，和个人的生命有更为直接的联系。因为它是知行合一的，怎样思考和怎样做是一个东西。我们正处于告别技艺或者说手艺的时代，手艺的时代是知行合一的，对于任何手艺来说光说不练不成。所以，传统的大师首先是匠人，今天人们看不起匠人，传统的大师首先是匠人，当然大师又不同于一般的工匠。他把技艺提升为一种人生的追求和境界。现代社会中，本质上要求知与行关键于操作脑与体的分离，而且重要的是观念，而非操作。因为创造性首先是表现在观念的层面。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建筑，首先关心的是什么呢？你关心的可能不是谁盖的，首先关心这是谁设计的。这个设计包括艺术本身，像抽象派的画，抽象派的画它是在传播一种观念。而画的过程，画的技艺本身也不像原来那么重要，当然演员有点不同，演员你不能说导演是设计者演员是操作者。因为任何演出本身也是一种创造，演员本身同时也是设计者，也是实践者应该说是这样。

当然这一切后面的背景是现代化，是大工业，大工业的核心是规范的技术，是复制。原则上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复制，人的克隆原则上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何况别的什么东西。现代化首先改变的是生活，其次才是文学艺术。在某种意义上说，传统已经成为某种失去的不可重复的东西。现代人比如说现代人他不可能重复传统中国传统名画的意境，技巧上完全可以，你的功底技巧染料等等完全可以超过它，但是意境，为什么？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红尘滚滚技术化的世纪，你没有那种天人合一的体验，这个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现代人的尴尬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方面，传统断裂了，这中间经历了许多环节，诸如新文化运动的反传统，几次汉字的简化，也包括我们后来群众性的批孔运动等等。当我们意识到传统的重要性的时候，我们又面临着一个商品化的时代，那已经生不逢时了，变成一个商品化的时代。

前面讲的主要强调传统的断裂的一面。可是我并不认为，传统已经死去了，寿终正寝了，只存在于博物馆之中了。相反，在我看来，以儒家为代表的文化传统，仍然有强大的生命力。无论是今天还是将来，中国人仍然是中国人，这里的中国人不仅仅是一个政治的和地域的观念，而且是一个文化的观念。我们祖先遗留下来的那些古老的教训，将仍然对我们的生活，发生重要的影响。人们当然不会把制鞋厂的工人等同于传统的鞋匠，也不会把纺织女工等同于传统的纺纱女。大工业发展使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行业，告别了手艺时代。那么人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又如何呢，原则上一切都在改变。不只是工作职业，外在的环境，还有家庭结构、人事关系、是非尺度等等。那么是否也有变中之不变呢？什么是变中之不变？什么是传统与现代之间一以贯之的东西？这个一以贯之的东西又如何表现出来？如何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目前通行的方式是开裂出一些往圣先贤的道德教训。诸如像仁、义、礼、智、信、忠、孝、节、义等等，然后附会到现实的生活中。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重要的在于在我们日常的生活中，是不是还保留着传统的影响，保留着中国人的特色。在我看来，这是毫无疑义的。我可以问一下在中国文化中什么是最私人性的东西？最私人性的东西往往是最隐秘、最稳定的东西。当然人们一般会说男女之事，但这个实际上不是这样，在中国文化很长的一个历程中，男女之事不是私人性的东西，都可以干预。我们曾经说他生活作风问题，曾经是一个政治话语，那个不是你个人能够处理了的事情。什么是私人性的？差不多饮食对我们中国人来说是更私人性的东西。像我们说是饮食男女，吃穿用，吃喝玩乐等等。吃都是排在首位，就在不同民族的文化中可以说是一个特例。

中国人可以说比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中国人以比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民族都更为开放的方式，欢迎肯德基和麦当劳。但是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可以肯定地说西餐的任何形式，无论是各种快餐的形式，还是大餐等等。都不可能根本改变中国人用餐的方式。中国人用餐的方式比较典型的可以说大圆桌团团围坐，热气腾腾，筷子、勺子在一起那么搅等等。就说吃的是和气，是那个气氛，你既可以提倡aa制，但是不要把aa制说成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电视上总是把aa制好像说代表着一种进步，一种文明。因为中国人请客，代表很多东西，代表了友情，代表了欢庆，代表了人际之间的一种关怀，当公款请客除外。中国人推崇美食，推崇美食家，为什么？这是他们感受生活的一种方式，也是他们理解生活的一种方式。最重要的是现实的生活，是在一些细节中，体会生活的快乐，而不是什么出世的解脱或者玄远的思辩等等。这是中国人的观念。当然，这个当然不是限于饮食文化，我只是举饮食文化做为一个例子。

那么传统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或者说那些曾经影响着我们，现在仍然影响着我们的传统思想，或者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什么呢？儒家所给予的我们最基本的教训是什么呢？那么下面是我讲了前面的内容，我要给出的一个结论。首先儒家传统并不是什么玄妙的，高不可攀的东西。恰恰相反，儒学在本身的意义上，是最贴近生活、最大众化、最人民性。自两千多年前的孔子开始，第一代儒者都在努力的告诉人们，他们所讲的只是一些“愚夫愚妇”的道理，是生活中最普通的道理；是我们每时每刻都能够遇到的道理。儒家所强调的就是尊重生活，尊重常识，就是脚踏实地，从你身边的一件件小事去体会人生的道理和意义。儒家讲“君子为道也不远人” 这可以说儒家一个最核心的观念，什么叫“不远人” ？就是不远于普通的人的普通的生活，不远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持续着的普通的生活。

你能够在与家人的相聚中感受到美感和和谐吗？那么你是一位儒者；你能够在与邻里和同事的相处中感受到一种关怀和快乐吗？那么你是一位儒者；你能够在那些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中，始终充满热情，并做到尽心尽责吗？那么你是一位儒者。这些是不是都太简单，太平凡了，但是想想看，做到这些容易吗？

最重要的就是普通的生活；最困难的也同样就是普通的生活；最艰难的就是普通百姓的普通生活。那流淌着的岁月，那日复一日的重复劳作，那生活中的桩桩件件，无休无止的琐事，我看不出还有什么比应付这一切更艰难。儒家告诉人们，要尊重这的生活，也告诉人们，要尊重自己的生活，要认真的始终如一对待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我请问还有什么比这更困难的吗？有什么比这更艰巨的考验吗？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的境界吗？没有，绝对没有。我由衷的佩服那些能始终如一地与家人相亲相爱，和睦相处的人；由衷的佩服那些能够始终如一地对孩子怀有柔情和耐心的人；由衷的佩服那些能够始终如一地对于琐碎的日常生活，与工作怀有热情和兴趣的人；由衷的佩服那些能够始终如一地做到以凡俗为神圣，脚踏实地的认真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人。他们是儒者。与他们相比，什么明星大款，实际上都算不了什么，这里关键是始终如一。一两天或者短的时候谁都能够做到。

更重要的或者说更艰难的如何成为一个人，而不是成为某种人，成为某种人，关涉到成名成家成龙成风，做明星做大款等等。那么成为人呢，当然也包括着方方面面，一个人要成为人，要经受方方面面的考验。那么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在日常琐碎的生活中，感受到生活中的快乐。儒学就是关于使人成为人的学问。这是不是太俗？可这些始终是人类精神所面临的最大的考验，美好的生活，如何可能？如何使千千万万的人，感受到生活的快乐？这是所有的宗教和文明传统所关注的共同的问题。只是在基督教和佛教等宗教传统看来，重要的是使人从现实的世界中超拔出来，然后相信和预设一个彼岸世界，这样人们才能够承受现实中的困难，承受现实中的种种不圆满。

而在儒家看来，最重要的是平常人和平常心，是我们身处的这个平凡的世界。这个平凡的世界中那些平凡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等等，你如何能够在与他们的相处和交往中，感受到生活的快乐。在日常生活的琐事中，感受到生活的意义。这是以生活为对、为好的态度，是一种积极的态度。这个世界不是虚幻的，而是真真实实的，我们不能够回避这个世界，必须有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和决心。在经历生活中的种种失落、失望、挫折、缺陷、痛苦、乃至苦难、罪恶之后，仍然痴迷的热爱这个世界，热爱身边的人和事，那才是真正的强者，才是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这就是儒家传统所要告诉人们的最重要的道理。谢谢大家。

儒学大师如果说从我们自身非常琐碎的生活开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我们首先成为自己的非常普通的琐碎的生活中的儒学大师。这个我觉得你是王，你有儒学精神，已经很好迈出了起始的第一步。下一步你可能真能成为学问上的儒学大师。当然这个漫漫长路，就是说如果你儒学学问要赶上郑先生，这可能一年两年达不到。今天的演讲就到此结束了，谢谢朋友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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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

12月26日 《伟大的传歌者》 梁茂春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6日 15：06 主讲人简介：

梁茂春，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940年生于上海，1964年6月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音乐系。

长期从事中国近、现代音乐史的教学、研究工作。迄今为止，已发表专题论文及音乐评论文章200余篇。主要著作有：《中国当代音乐》、《百年音乐之声》、《香港音乐家》等。

内容简介：

如果我们把中国的艺术歌曲比喻成一顶艺术的皇冠的话，那么王洛宾的那首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就可以说是皇冠上的一颗明珠。它不仅在中国，也可以说在华人所在的地方，就会流传着《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歌声。这是王洛宾一生创作中间影响最大的作品之一，也是他给中国人民留下的一份最宝贵的音乐的遗产。

王洛宾是最早开始下工夫挖掘西部民间音乐的人，特别是挖掘西部民歌的，挖掘少数民族音乐宝库的作曲家。

《达坂城》是他到了兰州以后改编的第一首民歌。这一首民歌改编成功，对王洛宾的鼓舞很大。从此，他就在西部扎下了根。

王洛宾对中国音乐的一个最突出的贡献，就是他贡献了一批西部歌曲风格的作品，有创作的，大量地是记录和改编、整理、译配的。他在二十世纪中国音乐史上的这个特殊贡献，他的传奇的一生，我们今天都知道，他是“西部歌王”，是那么一系列优秀歌曲的编创者。他是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像“出土文物”一样，被重新发现，重新理解，重新又达到了他的一个人生的一个新的境界。

他通过在兰州学习西部民歌，然后在甘肃的地方上宣传的时候，一路上学习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民歌。那么，填了多少东西呢？填了《达坂城》、填了《掀起你的盖头来》，搜集、整理了《喀什噶尔舞曲》、《青春舞曲》、《流浪之歌》、《我等你到天明》等等歌曲。这些歌曲是他1938年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下子有这么多的作品出现了。

那么，这些精彩绝伦的西部民歌，以独特的热情、奔放、粗犷、热烈、坦率的这种音乐气质，跟汉族民歌决然不一样的，这样一种审美的特点，很快就受到了汉族人民的喜欢。同时，它有一种特殊的音阶，特殊的调式。这个音阶、调式，它七声音阶的，它带有大、小调的这种风格，非常独特，以淳朴、热烈的音乐的表达，与巨大的审美的力量，为中国音乐的宝库增添了一份异彩。

但是，王洛宾的道路是非常曲折的。建国初期，他由于历史的原因，就受到了审查。他是从1960年开始入狱的，1975年出狱。1981年恢复军籍，让他担任乌鲁木齐部队文工团的艺术顾问。这个时候，王洛宾已进入老年时候。从1986年开始，在乌鲁木齐开王洛宾作品音乐会，上海开，北京开，深圳开，广州开，一直台湾开，香港开，新加坡开，美国开他的作品音乐会。所到之处，人们都是为他的这些传奇式的遭遇而非常地同情。同时，他也是当时身体非常好，每到演出，还在台上又唱又跳，非常活跃的一个阶段，是他人生的一个辉煌的时期。

王洛宾为二十世纪中国音乐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贡献，他的确是一位伟大的传歌者，他的这个历史的功绩将永载史册，他将永远地活在我们广大的音乐爱好者和人民的心里。

《伟大的传歌者》 （全文）

今天，我讲的题目叫《伟大的传歌者》。如果我们把中国的艺术歌曲比喻成一顶艺术的皇冠的话，那么王洛宾的那首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就可以说是皇冠上的一颗明珠。它是永远闪耀着艺术光芒的一首精美的作品，它又像是产生在草原上的，开放在草原上的一朵野花，永远散发着静静的幽香。我们纪念王洛宾，怀念王洛宾，了解王洛宾的创作，我想，就从他的这首歌曲开始。

这首歌曲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在遥远的地方，也就是在青海这个地方产生之后，很快就传唱全国。今天可以说，不单是全中国，也可以说在华人所在的地方，就会流传着《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歌声。这是王洛宾一生创作中间影响最大的作品之一，也是他给中国人民留下的一份最宝贵的音乐的遗产。

但是，这首歌曲，我们一直在流传中间只知道它是一首民歌，一首青海的民歌，不知道它作者是王洛宾。因为王洛宾是有一个特殊的遭遇，这个遭遇当然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在他创作的时候，（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人们并没有这种强烈的版权意识，或者是这首歌是我的。当时（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大家知道，还是在抗战时期，还是在抗日战争的艰难的时期。但是，这是一首纯情的歌曲，一首爱情歌曲。

在抗战时期，人们对音乐的需求，同样是很广泛的。爱情歌曲也能够接受，老百姓也能够喜欢的。当然，当时的主旋律是抗战歌曲，就像《义勇军进行曲》，像《游击队歌》，像《保卫黄河》，像《八路军进行曲》这样一些威武雄壮的歌曲。但是，抗日战争的时期，另一方面，也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情的、非常美丽的抒情歌曲，像《松花江上》，像《嘉陵江上》、《长城谣》。这首歌曲在当时来讲，也是一首比较特殊的歌曲，它看起来好像游离在时代之外，在抗战时期，在遥远的地方产生了这么一首纯的爱情歌曲。

当然，我讲，民歌的背后是什么？民歌的背后就是一种民族精神，在抗战时期，我们演唱民歌，本身就是一种民族精神的发扬！这是一个音乐的深刻的道理。

还有，就是说，当这首歌曲产生之后，王洛宾还把它用在一部抗日的歌剧里头。这就是他在四十年代初编的，这部歌剧叫做《沙漠之歌》。表现的是一个汉族青年，到少数民族地区去，通过生活、动员，发动了少数民族地区的抗日的队伍，成了一部抗日内容的爱国题材的一部歌剧。

那么，这首歌曲本身也跟抗战直接地联系起来了。当然，还有一层道理，大家记住，就是所有的爱情歌曲，它在内容上不单单是表现爱情，都可以做广泛的理解的。赵元任的《教我如何不想她》（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我们可以想像爱情、爱人，但是也可以表现友情，也可以把她——“教我如何不想她”的“她”当成我们祖国。因此，它这个理解都是可以广泛的。

在那遥远的地方的姑娘，完全可以理解成为一个可爱的祖国这样的一个形象。所以，所有的爱情歌曲，它并不是仅仅表现爱情的，它深层次，它也有民族的情绪，也有爱国的内容的这种表述。那么，王洛宾所以不在歌曲上署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说，王洛宾在解放以后，他的命运也是很曲折艰难的，他在监狱里面就呆了15年之久。作为“反革命”，在新疆监狱里头一住15年，从1960年一直到1975年才出来。这个期间，当然，作为“反革命”是不允许署名的。所以，很自然地，这是一首民歌了。这种现象不仅仅发生在王洛宾的身上，很多被打成右派的，被抓起来的，在歌上都不能署名了。因此，都成为民歌了。

那么，王洛宾后来曾经讲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一首歌能够像民歌一样被流传，那么对作曲家来讲，这是最好的一个奖品，一个最好的奖励。所以，这首歌曲一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人们才知道。噢，这还是，原来是作曲家王洛宾的（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作品。这是跟王洛宾生平，他的传奇性生平和曲折性的经历有关系的。那王洛宾是最早开始下工夫挖掘民间音乐的人。特别是挖掘西部民歌的，挖掘少数民族音乐宝库的作曲家，他在中国音乐史上的这个特殊的贡献，在这方面是一个。

关于《在那遥远的地方》的产生的时间，说得不是很清楚。王洛宾自己留下的手稿，他有时候说1938年，有时候手稿上说1939年，有时候说1941年，光他自己说的时间至少得有三个。根据我的这种考证，我把它定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就是1940年左右。依据呢，就是说，他是去参加了一个电影导演叫郑君里拍摄一部纪录片，郑君里请他去做一个群众演员，这样到了青海湖的北边，海北草原上。郑君里拍这部片子叫《民族万岁》，是一部很有影响的，在抗战时期的，他是记录了抗战时期的少数民族，为了抗战的胜利而贡献力量的这么一部片子。到那里去拍，是为了拍藏族的当时开展抗日的活动。是王洛宾随着这个拍摄组到了海北草原，在那里遇上了藏族的千户长的女儿，叫卓玛。开始，王洛宾也没提这个事情，一直到了晚年，他非常喜欢这个藏族的卓玛，这个姑娘，这个千户长的女儿。拍摄的时间，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嘛，产生一种神奇的、很强烈的感情，一种好感吧，也说不上什么其他的感情，一种强烈的好感。于是，就在骑着骆驼的过程中间，哼出了这么一首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

这首歌曲，讲它是草原上开放的一朵野花，我觉得，还是一个形象的比喻，这首歌曲确实具有民歌的特点，民歌的风采。它简单，非常简单，简单到真像民歌一样。它的结构就是一个上、下句，我们最简单的音乐段落，在专业音乐讲，叫做“两个乐句的乐段”，也就是民歌中间的那上、下句。上句就是“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上句；下句就是“人们走过她的身旁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的上、下句的结构。那么，如果可以细分的话，上句可以分成两个小句，下句可以分成两个小句，音域只有八度。这么一首优秀的歌曲，音乐只在一个八度之内，哒，哒，哒，这是最高音；嘀，嘀，嘀，哒，这是它的最低音，在一个八度之内。我们并不感觉到它的音域多窄，也并不感觉它的音结构多短。在最窄的音区中间，在最小的结构中间，它容纳了无限的感情。这在创作上一种高的境界和高的水平，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我感觉到，也是在创作中间最难的，最能够获得的也许就是这种境界了。就是他用最简单的手法来表达了人类最丰富的感情。《在那遥远的地方》做到了。往往做到这种歌曲创作的时候，他一定需要神来之笔，好像有如像神助的一样，灵感的喷发偶然得之，这样的优秀的作品。

那么，《在那遥远的地方》了，我讲了，如果分成上、下四个小句的话，它每个小句的开头，都是la do，la do re do si la do la do lai，

la do la si la 四句开头都是la

do，这在民间歌曲里头叫作做“同头”。头是同的，开头是同的，同头变尾，尾巴变了，就是结尾变了。多简练的手法，达到了多神奇的艺术效果！这是艺术创造的至境——最高的境界。

王洛宾自己说过，他说：“我在创作《在那遥远的地方》，曾经用了一个哈萨克的民歌，叫做《羊群里躺着想念你的人》音调的素材。”那么，这个歌因此很多人也说，这是一首改编的歌曲，改编的原素材，王洛宾都说了嘛：《羊群里躺着想念你的人》。那么，我断定它是一首创作歌曲。我分析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和《羊群里躺着想念你的人》之后，就发现了它的变化是很大的，变化是比较大的。也就是，它的创造性是关键，他在调式上，他进行了变化；他在旋律的结构上，进行了变化；在乐句的处理上，也进行了变化。就是融汇了王洛宾自己的很多的创造性在这里头。这个就可以说它是一首王洛宾的创作歌曲，是他在学习了西部民歌两年之后的一个优秀的艺术的结晶。我是这么来认识的。

那么，在这首民歌里头，这首民歌《在那遥远的地方》，已经形成一首王洛宾歌曲的时候，它就不仅仅是一首藏族的歌曲了，他是跟卓玛在一块产生的歌曲嘛，在藏族地区嘛！它也不仅仅是一首哈萨克的民歌了，它应该是融合了西部的少数民族，甚至还有汉族因素的一种多种艺术因素的综合。所以，我说它是一种千锤百炼的一种民歌的境界。它的可贵之处，就是歌曲的深情、真挚的抒情气质。纯真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痴情的，就像这首歌曲一样。

那么，还有一个就是说，这首歌曲从四十年代初产生，四十年代流传到内地之后，1946年由作曲家成田贺为他编配了一个非常精彩的钢琴伴奏。这个钢琴伴奏，使这首歌曲成为了一首完整的艺术歌曲。这个钢琴伴奏编得非常好，同样也是简单而有艺术效果的。手法非常简练，但是钢琴伴奏和这个民歌体的作品非常地融洽，成为一首完整的艺术作品。从此，它更受到广大歌唱家的喜爱。

那么，这就是王洛宾对中国音乐的一个最突出的贡献，他贡献了一批西部歌曲风格的作品，有创作的，大量地是记录和改编，和整理，和译配的。他在二十世纪中国音乐史上的这个特殊贡献，他的传奇的一生，我们今天都知道，他是“西部歌王”，是那么一系列优秀歌曲的编创者。他是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像“出土文物”一样，被重新发现，重新理解，重新又达到了他的一个人生的一个新的境界。

那么，我现在再回过头来讲讲王洛宾。他在北京出生以后，他是受到了北京的民间音乐的熏陶，他的家庭就是一个贫民的家庭，从小在今天叫做通县的路河中学读书。后来，又进入了北京师范大学，是师范大学里头学习音乐的一个学生。

那么，这个时候，在北京学习的时候，他事实上他已经开始了音乐创作的活动。最初的，像为徐志摩的诗《云游》谱了曲，为萧军的小说《八月的乡村》中间的一首诗谱了曲，叫做《奴隶之爱》谱了曲。这是他的音乐创作的最初的表现。那么，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后，他就偷偷地离开北京，当北京被日本军队占领之后，他就偷偷地离开了北京，到了河南。从河南到了山西，在八路军总部所在地红洞县，他参加了“西战团”，“西战团”就是“西北战地服务团”。当时是丁玲在那里领导的。

那么，到火线上去为军队、为人民演出，进行抗战宣传，这个时候他又写出了一批抗战的歌曲，像《洗衣歌》，像《老乡，上战场》，还有《风陵渡的歌声》。这是他的创作，我觉得，是他的一个创作的开端的事情。

那么，从1938年春天开始，他就和作家萧军和诗人塞克，塞克是一个诗人，同时也是优秀的歌词的作家，好多当时优秀的歌曲是塞克作词的，他和王洛宾也有合作。他们三个就一起离开了西战团到了兰州。从此，开始了王洛宾的一个创作和整理西部民歌的一个新阶段。

他是在兰州开始接触到维吾尔族的民歌。怎么接触到的呢？因为1938年抗战初期，青海当时是盛世财统治底下，苏联有一批物资从西部运过来，是通过新疆的车队送到内地来的。所以，有一些是维吾尔族的司机经常路过“河西走廊”到兰州这个地方。那么，他就是听维吾尔族的司机唱了一首吐鲁番的民歌，记下来填上词，这个词也就是根据汉族的司机给他翻译的。翻译，当时的翻译条件是不太好的，就是初懂维吾尔族文吧，初懂维吾尔族文字。翻译的时候，就是，噢，这是一个西瓜，那儿一个姑娘，辫子长长的，眼睛大大的。他就翻译了几个关键词。那么，重要的工作，是要王洛宾把汉字，把它连接起来，填入维吾尔族的一个民间曲调中间去。

王洛宾，我感觉到他实际上，他的歌、他的诗写得很好。他有一种诗人的气质，或者说，具有“流浪诗人”的气质。他是一个不太安分的人，比如说，他不太愿意停留在一个地方，他在流浪的过程中间，经常激发起他的创作的灵感。你看他最后的留着胡子，带着礼帽的形象，很像西部的这些流浪的少数民族形象，从性格上、气质上都产生了变化。但是，开始他是在兰州搜集到这些民歌，填上这个民歌呢，我们不能用叫“忠实于原作”的，现在的叫做“民族音乐学”的忠实于民间音乐的，这种原本面貌的这种来要求它。这是一个特殊时期，他也是拿过来填上词，让汉族人来唱。他的服务的目标，主要是汉族人能够了解和熟悉西部民歌。

《达坂城》是他的第一首歌曲，填出来了之后，第二天就让他当时在兰州服务的一个抗战剧团就演出了。演出的时候，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受到了广泛的欢迎，非常喜欢这首作品。因此就流传起来了，因此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就通过在兰州学习西部民歌，然后在甘肃的地方上宣传的时候，一路上学习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民歌。那么，填了多少东西呢？填了《达坂城》、填了《掀起你的盖头来》，搜集、整理了《喀什噶尔舞曲》、《青春舞曲》、《流浪之歌》、《我等你到天明》等等歌曲。这些歌曲是他1938年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下子有这么多的作品出现了。这些作品确实是非常精彩的西部民歌。我们现在也听一下这首《达坂城》。

这达坂城是从乌鲁木齐以东，在吐鲁番和到乌鲁木齐之间的一个非常小的村庄。由于这首歌曲，达坂城今天成了一个全世界的人都要去旅游的地方。所以，王洛宾的纪念馆在达坂城，那儿有一个王洛宾的纪念馆。还有一个雕像，是雕着“达坂城的姑娘”。这首歌曲影响是非常大的。王洛宾在二十世纪80年代，达坂城授予他一个叫“荣誉村民”这么一个称号。他为达坂城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这是他到了兰州以后改编的第一首民歌。这一首民歌改编成功，对王洛宾的鼓舞很大。从此，就在西部扎下了根，从此就在西部开展他的音乐活动，一直到解放以后，最后是1996年逝世在西部乌鲁木齐，一辈子在西部贡献他的才能。

他除了《达坂城》之外，已经有像《掀起你的盖头来》、《青春舞曲》、《阿拉木罕》、《半个月亮爬上来》等一系列的歌曲。这是他从民歌中间提炼、改编、翻译、填词，进行编配的这个作品的产生。所以，这个工作特别具有一种历史性的开创的意义。这些歌曲成为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一个特别的亮点。（插王洛宾改编的部分歌曲联唱）

这些歌曲都是产生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的一些搜集的，正是他发挥了一座桥梁的作用。少数民族歌曲的流传，同样的歌曲，如果你歌词——汉词翻译得不好，是不容易在汉族地区进行流传的。那么，王洛宾他作为是一位音乐家，他写诗上又很有才气的一个诗人，歌词写得非常地朴实，真的具有民歌那样的味道。当然，他当时的这些歌词翻译的情况，跟我刚才讲的情况一样，都是根据几个得到的关键词来编成的。因此，他在编词的时候，他能够考虑到汉族语言的四声，跟少数民族曲调的结合的问题，节奏，音韵，他都能考虑到，是非常细致的，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此打上了深深的王洛宾的印记。我觉得，如果要讲版权，这肯定是版权，这里头有创作成分，你不承认王洛宾的这个版权，是不应该的。

那么，这些精彩绝伦的西部民歌，以独特的热情、奔放、粗犷、热烈、坦率的这种音乐气质，跟汉族民歌决然不一样的，这样一种审美的特点，很快就受到了汉族人民的喜欢。同时，它有一种特殊的音阶，特殊的调式。这个音阶、调式，你看，它七声音阶的，它带有大、小调的这种风格，非常独特，以淳朴、热烈的音乐的表达，与巨大的审美的力量，为中国音乐的宝库增添了一份异彩。这是他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就做出来的一个贡献。就像一串串闪光的珍珠一样，很快获得了全国人民的喜爱。

那么，这是大概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1941年他就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被国民党抓进监狱了。他在兰州，被国民党把他当成共党嫌疑，被抓进监狱里，一呆3年。监狱就在兰州黄河南岸，他监狱的地方看得见黄河堰滩那么一个地方，在山上呆了3年，小木笼子里头呆着。从此，他开始了监狱生活。他说：“我跟监狱一辈子结下了不解之缘，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但是这个人呢？他是这样的，他是一个音乐家，他热爱音乐，所以他在监狱里头还写歌。监狱里头，他写了，它叫《来，我们排成队》、《囚人之歌》、《大豆谣》，等等，反映他的监狱里头的生活。

他的创作确实是表达他自己的心情、感受，有的时候就像日记一样，来表达他的感受。他把他的音乐当作他的一种心灵的表露的一种工具。一直到1944年3月份才放出来，才出狱。出狱之后无路可走，没地方可去。这个时候，青海的行政区长官叫马步芳，马步芳是个军阀，他很喜欢音乐。王洛宾在青海呆了几年，他很欣赏王洛宾的才能。1944年出狱了之后，他就派专人到兰州去把他接到青海去，就成了马步芳的座上客了，从此埋伏下了，王洛宾为什么在解放以后他的经历那么曲折！

我讲到这里头，他还没去过新疆呢，他只是在青海和甘肃兰州搜集民歌。但是，解放以后他得到了去新疆的机会，这是随着王震的部队去到新疆的。他是“马家军”的人，作为起义的部队被吸收到解放军里头。然后，就到了新疆。在新疆，他再次得到了深入生活，接触少数民族的生活，深入学习少数民族音乐的机会。因此，他到新疆之后，再一次地展现了他对西部民歌的整理和学习的成绩。他到了那里之后，就写了、编创了《哪里来的骆驼队》。这是1949年的一首歌曲，《哪里来的骆驼队》；《克拉克什河水弯又长》，这是建国初期的；还有一首歌，叫做《黑力其汗》，这是一首载歌载舞的歌舞剧，实际上也是一首吐鲁番的民歌。

这些歌曲都是王洛宾记录、整理。这个时候，他的维语也好一些了，翻译的条件也好一些了，所以记谱来讲，相对来讲，更准确，译词更讲究，非常有（特色），代表了建国初期的一个特点。

但是，王洛宾的道路是非常曲折的。建国初期，他由于历史的原因，就受到了审查，但是还没有大的问题。他是从1960年开始入狱的，入了新疆的第一监狱。我为了采访王洛宾的材料，我还到过这个监狱去看过。这确实是个模范监狱，非常好的一个监狱，在新疆地区，当时在王洛宾入狱的时候，关了相当多的新疆上层人士：知识分子、大学问家，所以王洛宾在那个地方。

我问他，我说：“你在监狱里头15年时间，怎么样啊？”他说：“哎呀，我这个人哪，只要有民歌的地方，我就生活得很愉快。”监狱里头有民歌，他在外头很多搜集不到的民歌，在监狱里头搜集到了。外头没有弄清楚的这些民歌流传的历史，他请教那些高级的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大知识分子，把这种民歌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监狱里头是，这个监狱还是组织得相当好的，就是每年过节，国庆、新年元旦都有活动，王洛宾也是一个文艺积极分子，业务骨干，你不去劳动的，你干嘛？——你去组织大家监狱里头的文艺活动，来活跃监狱文娱生活。因此，他可以不去干活，去干嘛？去搜集民歌，找这些老专家搜集民歌。在监狱里头，他还搜集、整理了不少东西。这真是一个很特殊的条件！还有一个特殊条件，就是说，他在创作上有能力。他这个人一接触少数民族，他的人也活了，创作面貌也很不一样了。如果让他写汉族的东西，我看他不怎么样。可能有一种，他有一种少数民族特殊的气质，或者一种特殊的缘分在这里头。

还有一个特殊的现象，1960年他入狱了，他在1962年，新疆军区文工团因为创作的需要，又把他假释出狱了，就是你出来，到外头来写东西，给我们写东西。当然，写革命的东西了，写歌颂毛主席，写歌颂革命路线的东西了。所以，这个时期，他能够在狱外也能够进行创作，但是不能用他的名义来写。所以，他写的很多东西，大家都不知道是王洛宾写的。那么，他利用在狱外保释、假释的过程中间，写了什么东西呢？他就要立功赎罪，戴罪立功。

这个时期的作品，有《赶坝子》表演唱，有《黑眼睛》，民歌改编的。还有一首，我不知道在座的年轻的朋友们，是不是知道？有一首歌曲，叫《日夜想念毛主席》。这首歌曲是1962年的，在狱外时候写的。他就是根据维吾尔族的一个老汉，叫库尔班，解放了，感谢共产党，感谢毛主席，他攒了一点盘缠，要骑着毛驴到北京去看毛主席。

根据骑着毛驴上北京这么一件事情，写了一首歌曲，《日夜想念毛主席》。这首歌曲同样是全国流传。只是当时我们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在当学生的时候，就知道这首歌，但是不知道王洛宾写的。当时王洛宾用了一个笔名，叫艾依尼丁。艾依尼丁是一个维吾尔族的名字。艾依尼丁，曲。这首歌曲，维吾尔族风格，但是是创作的，不是原曲调。他的曲调写得非常生动的：“毛主席，毛主席，日夜都在想念您。我要勤生产，来努力把盘缠来攒起。”然后，我要骑上毛驴到北京去看毛主席。我日夜想念毛主席。想念毛主席，用的叫维吾尔语，叫“撒拉姆毛主席”。最早演唱的时候，演员在舞台上就骑着一头毛驴，假地骑着毛驴的动作，在满台转，非常生动，一首歌颂领袖的歌曲。这首歌曲是他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作品，就是说，他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中间，他还能写出非常富有艺术创造性的作品。

1979年，王洛宾的冤案得到了正式平反。1981年恢复军籍。还让他担任乌鲁木齐部队文工团的艺术顾问。这个时候，王洛宾重新穿上军装，师级待遇，可是他已进入老年时候。但是，从此之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直到他1996年去世，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期。从1986年开始，在乌鲁木齐开王洛宾作品音乐会，上海开，北京开，深圳开，广州开，一直台湾开，香港开，新加坡开，美国开他的作品音乐会。所到之处，人们都是为他的这些传奇式的遭遇而非常地同情。同时，他也是当时身体非常好，每到演出，还在台上又唱又跳，非常活跃的一个阶段，是他人生的一个辉煌的时期。

在晚年的时期，在他那样的生活条件之下，同样地创作了一些有影响的作品，一直到他70多岁的时候。1996年3月，他逝世于乌鲁木齐，终年83岁。所以，王洛宾为二十世纪中国音乐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贡献，他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就像一朵永远散发着清香的鲜活的花，由他译配、改编、整理的众多的西部民歌，他的汉语的歌词，不但在节奏上、情绪上与原民族的曲调配合得紧密，还能够在汉语的韵律和语气上，能够唱起来朗朗上口，这是别人所难以做到的和难以替代的。

他的确是一位伟大的传歌者，他的这个历史的功绩将永载史册，他将永远地活在我们广大的音乐爱好者和人民的心里。（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8 章

12月26日 湖泊富营养化及技术动向 孔海南

主讲人简介孔海南：上海交通大学园林环境科学系主任。

研究方向：水体污染控制及生态修复；水体污染模拟及遥测简历：1945年生，江苏省张家港人，中共党员，1968年毕业于北京农业大学，1981年毕业于浙江农业大学，获农药学硕士学位。现任上海交通大学园林环境科学系主任、农业环境生态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曾任浙江省环境科学学会理事，浙江省生态学会副理事长，现任中国农业生态环境保护协会理事，中国自然科学核心期刊ㄍ环境污染与防治》杂志编委，上海市学位委员会环境科学与工程学科评议组成员。1992年被 农业部授予"全国农业环保先进工作者"称号。主要从事农药学、农药残留量分析、农药环境毒理学课程教学，主要科研方向为农药环境毒理学、农业生态环境污染与防治，在科研项目上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红壤退化过程中niche演化的生物学特征及其评价"，上海市科委重点攻关项目"蔬菜中农药残留快速测定技术研究"， 农业部重点科研项目"环境异物对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影响与调控"， 国际合作项目"土壤微生物增肥剂sc27应用技术"，浙江省科委项目"核技术农业应用研究"，上海市教委科技发展基金项目"家畜粪便无害化处理及综合利用研究".内容简介富营养化问题是当今世界面临的最主要水污染问题之一，我国在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同时，所带来的最大负效应就是环境污染日益严重，大江大河及湖库水环境质量日趋恶化。国家环保总局在"八五"期间把我国的水污染治理重点放在三江、三湖，尤其是对两大淡水湖泊太湖和滇池的富营养化治理过程中，从地方到中央极其重视，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污染治理。但是，湖泊富营养化的治理成效不是十分理想。

湖泊富营养化化的发生、发展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本讲座通过分析富营养化发生机理，提出富营养化防治的主要可调控指标，通过介绍湖泊富营养化机理及防治技术研究的成果：太湖入湖河道污染物总量控制研究、太湖生态除藻工程等。以期通过开展对湖泊富营养化的深入研究，为富营养化综合、有效防治措施的制定提供科学依据。

该讲座以丰富的案例揭示了湖泊富营养化的进程和演化规律，并对其技术动向进行了颇有价值的探讨。为国家治理湖泊富营养化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全文

关心环境的同学可能都知道，第九个五年计划，中国的国家级的重点环境治理项目是什么呢？简称为“33211工程”。第一个3什么意思？三个湖泊；第二个3，三条河流；第三个2，是一个大气污染控制器，叫sox 硫化物和nox氮氧化物；第四个1是北京市的大气环境；最后一个1是渤海的赤潮问题。那么第一个3里边，三个湖泊分别是哪些呢？太湖、滇池、巢湖。刚才有的同学说，对！就这三个湖。但是这三个湖经过九五那么五年，国家重点工程实施之后，现状怎么样呢？

我给大家看几张片子，这张片子呢是太湖。1998年的11月份我在太湖拍的，这张片子它是在太湖的湖心，你能看到周围像汪洋一片。那么湖心，湖心现在能看到什么呢？能看到一片蓝绿藻，而且在强风的作用下，这个蓝绿藻随风成风纹状。这张片子非常珍贵，因为风纹状的蓝绿藻是很多教科书提到的，拍这个片子的人不多。那么一般情况下的富营养化是看不到这样状况的，那这张片子是一个非常严重富营养化的一个象征。接着往下看，第二张片子是滇池，可能有云南的同学，这张片子怎么拍来的，在滇池旁边有那么一个西山，我到西山上从西山上往下拍，拍下来这张片子。这张片子说明什么事呢？也就是说，一般地讲湖泊富营养化、蓝绿藻爆发，它是随风飘到它的下风向在湖岸上形成一个堆积带。这时候看到的是营养化的藻。而这张片子看起来的话呢，滇池的湖心、湖外全是一层蓝绿藻，厚度有多厚呢？大约一公分厚，那么这张片子也是非常稀罕的，非常稀罕的一张片子。它表明我们的湖泊富营养化的蓝绿藻，从湖心开始堆积。那么第三张是咱们的巢湖，这样咱们的三湖就全了，看看巢湖的状况。

从湖岸上看到的，也是蓝绿藻堆积的状况。那么有些同学可能没有到过发生富营养化湖泊的周围，我接着给大家看几张片子，这张片子老远的同学能不能看见，不知道。附近的同学们能看到蓝绿藻堆积，这个时候两公分以上的厚度，这么厚，两公分以上。那么除了蓝绿藻以外，就是什么呢？鱼，这条鱼大概有一公斤左右重，吃掉了，而且腐烂发臭。接着我们往下看，这张片子可能和人的，我立起来拍的，和人的角度差不多了。这张片子能看到什么呢？水的颜色有一片，如果你细看在哪一片呢？这一片是水的颜色，其他全是一片蓝绿藻，看不到水。那么接着咱们往下看，能看到什么风光呢？这是我的自己的手，如果你一触摸起来以后，蓝绿藻就像浆糊一样地堆积起来。那么下一张是我自己的鞋，你在岸边走一走，你看看鞋下面全是蓝绿藻。那么在九五之后，大约是这么一个状况。九五之前呢什么状况呢？这张片子是八五之前的状况，题目叫做《太湖蓝藻爆发》。1990年8月因为片子放反了，转过来，我倒过来给大家看。这张片子你看，跟刚才有什么区别呢？没有颜色是吗？灰色、白色、泡沫，像泥一样的东西。什么东西？仍旧是蓝绿藻。蓝绿藻大爆发之后，接着是蓝绿藻死亡，死亡以后厌氧发酵。这个时候厚度有多少呢？十公分。1990年的8月盛夏的时候，无锡市所有的自来水厂停工，为什么？因为这些蓝绿藻把自来水厂的进口堵死了，没水进到自来水厂，停水半个月。那么那个时候所谓水是多少呢？几百万，当然那个时候几百万合现在几百万，可能说几千万了。半个月时间里边没有吃的水，没有生产用水。那么咱们再看一张九五之前的状况。这张片子是1996年的片子，题目也叫《太湖蓝藻爆发》。这张片子什么特点呢？这张片子除了刚才说，死亡的蓝绿藻发酵以外，带来了大量的什么呢？沉水植物，沉水植物死掉了。那么植物嘛当然是高级植物，就是说生物体里面的高级体。植物也死掉，这个地方是什么呢？是一个闸口，是防洪的一个闸口。那么这个厚度有多厚呢？十五公尺厚，以至于这个闸门不能上下移动。那么大家能看到，咱们的富营养化现象从七五八五九五来始终没有什么改善，一直是威胁到咱们湖泊的最大的环境问题。

蓝绿藻是什么样的东西呢？给大家看一张片子，这张片子是我1998年从太湖采样，然后带到我当时所在的研究所。日本国家环境研究所拍的片子，那么蓝绿藻有什么危害呢？你说三个五年计划以来没有改善。有什么危害？简单地和大家介绍一下，如果蓝绿藻异常爆发，那么蓝绿藻它除了本身的同化作用以外，它将发生异化作用。这个时候呢分泌出一种代谢产物成为藻毒素。这张片子是在英国，在一个牧场周围的一个湖发生蓝绿藻爆发。这个时候的奶牛喝了这个湖水，奶牛死亡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很稀罕的，因为蓝绿藻导致急性爆发这样的状况，在世界上的例子并不多。那么现在我们的太湖的蓝绿藻，它的化学分子结构是什么呢？这个是我们在太湖采样之后，在经过分析之后，拿到了它的藻毒素的分子结构。太湖的蓝绿藻，它的分子结构来看是藻毒素中作用最强的一种。那么藻毒素这种生物毒素它的毒性有多大呢？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藻毒素的生物毒素毒性，是自然界自然合成的毒素里边第二位，仅次于二恶英。刚才谁说的就是仅次于二恶英它的毒性作用。如果急性作用是纯砒霜的数百倍，那么如果说有我指头这么大一丁点藻毒素将能毒死一万人。

现在可以说，中国的城市湖泊已经全部处于重富营养化状态。全部，无一例外。那么绝大部分的大中型湖泊均已具有富营养化发生的状态、条件，或者是已经处于富营养化状态。最后一句话是我国是世界上湖泊富营养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咱们的湖泊的问题没有解决，在九五里边又出来另外一个问题，水资源告缺 北京紧急磋商。什么问题？北京的同学们知道北京的水源地是两个，一个是官厅水库，一个是密云水库。官厅水库严重富营养化，已经超过了国家水源地水质标准，不能作为水源地使用了。那么北京的市民供应水，水源地资源不够了。当然这个报道仅仅是北京，天津的余桥水库是天津的水袋子，富营养化了。曾经是引滦入津，把滦河水调到天津，解决了天津吃苦咸水的问题。可是这个水调进去之后富营养化了，又超过了国家饮用水源地标准。这股水也不能喝了，天津第二招是什么？引黄济津甚至南水北调，可是国务院可有一个批示，叫先治污、后调水，如果不能解决余桥水库的问题，调来长江水，一千多公里以外，照样富营养化了。

那么还有一个例子，香港六百万人，一天要从深圳的深圳水库取六百万吨水。香港政府是每取一吨源水支付三块八毛人民币，一天支付高达两千多万人民币。但是深圳水库富富氧化了，九五的问题湖泊富营养化并没有解决，水库的问题又冒出来了。我们来看一看国外的例子，这张片子同样是1998年我拍的，在日本经过二十七年治理之后，它照样有和我们太湖富营养化同样的风光。藻，厚积10公分，像浆糊一样的湖水。那么这张片子呢，你看它的湖水一旦富营养化情况下，有水的颜色吗？照样没有，灰黑色的。和我们的风光不一样就是什么呢？它们的经济水平比较高，个人的游艇比较多，那么生活水平相对比我们高，仅此而已，那么它们的报纸怎么报道呢，这张片子来看，可能第一排第二排的同学能看清，1999年1月26号，那么它也和我们一样。我刚才显示的中国的富营养化爆发差不多时间情况来看，它们是湖泊海域水质恶化总体达标率上升，同样是苦于湖泊富营养化。一个湖泊一旦富营养化，它的恢复周期有多长？

这个是我们从2000年1月开始，国内的环境管理层到学者包括研究人员和有关的大学老师争论的焦点，争论了一年半之久，到底需要多长？那么我给大家从三个层面简单地介绍一下，这个湖一旦富营养化的湖泊治理周期，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有多长？一个湖泊一旦富营养化之后，从它的治理工程来看它远远比一个河流它的治理工作复杂得多。可以说我们现在苏州河上海苏州河大家能看到，修了一个闸，修了一个调水工程。从上引水往下冲，修了一套截污工程。那么河流和湖泊是不一样的，河流因为在流动过程中，它的自净能力，比一个闭塞性的湖泊，要大数量级。而且你看，如果一个富营养化的湖泊，它的治理工作包括那一些呢，我这里大约列了接近二十项，哪一项你达不到总量符合的要求，它的富营养化都是难以控制的。那么可以说，我们简单地提一提城市污水里边，它除了要解决一般污水治理以外，它需要解决一些涉及到市民生活的一些范畴。你比如说禁止含磷洗衣粉这一项工作，在日本花了八年到十年，在中国这项法律定下来之后，到现在已经三五年时间了，还没有看到什么效果。那么这样的涉及到市民生活问题的这么一些措施尚且如此，那么这么一些城镇工业废水处理的费用以及面源污水。刚才我们提到滇池之所以投了四十亿还效果不大。当然从技术上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不可否认的一个原因就是从农村的生活废水，农田废水以及养殖废水。这些污水的治理工作我们没有跟上，除此以外，强侵蚀区自然状态下的流入以及雨水的表面径流这些都是自然状态下面的污染源控制。同时在湖内里边，如果你不做生态工程学的工程措施加以处理的话，湖泊的富营养化治理是难以取得眼睛看得见成果。我们的富营养化这么严重，我们需要借鉴一下国外的治理技术路线。

大家能看到这张片子是1997年3月23日，日本制定第三个国家的五年湖泊防治规划。这个时候它们提出什么呢，它们提出的一个关键词是利用生态学技术。也就是说 像日本这样一个所谓的经济先进国家，它们在湖泊富营养化治理中，也觉得经济实力不够。也必须要考虑采用类似于，生态工程学技术来解决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么也就是说湖泊富营养化治理工作中，仅仅靠修污水修理厂这样的措施，从技术层面看也是不够的。那么咱们再看一张片子，这张片子是1999年5月25日，它们在制定第五个水质改善计划，国家计划中提到的第五次水质总的规划，就是第五次全国的水质改善计划。它的观念是什么呢？这上面写的是日语，是氮。第二个是繁写磷，我们是石字旁他们是火字旁，是不一样。原因都一样脱氮脱磷。那么日本大约比我们现在的，湖泊富营养化治理工作，大约在我们前20年左右它们提出来的技术路线是什么呢？也是三个关键字，一个是生态工程学技术，一个是深度处理技术、脱氮脱磷。这张片子是湖泊蓝绿藻以及海洋赤潮的合成机理。大家看看这张片子，你很可能很快能看懂，这个很简单嘛。就是地球上第一次出现，有机物的化学方程式的，就是一个最基本的，有机合成的一个方程式，如果在水体中只要有了，有机氮和有机磷，它将从大气中融进二氧化碳做碳源，那么有了碳氮磷，只要在阳光的作用下就能合成出有机物，你把有机碳，变成二氧化碳排到大气中。你仅仅做了这么一项工作。也就是说咱们像类似于苏州河，它发黑发臭是由于有机碳在缺氧的状态下，厌氧发酵导致的发黑发臭。那么你把碳，你二氧化碳排到大气中，那当然经过污水处理厂，处理的废水，处理水，你排到苏州河中，将不会发黑发臭，是能消除黑臭的。可是你注意，如果在湖泊的领域来看，你的碳排到大气中，氮和磷排到水体中，可是无机碳、无机磷，在无机氮、无机磷合成藻的时候，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将再次融入湖泊中，而且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碳源是无限的。所以说在湖泊富营养化防治领域来看，如果你像对苏州河消除黑臭同样的政策来对待的话，将会出现什么情况呢？下边两个结论：第一你将加速藻类的异常繁殖、加速。第二句话是什么呢？促进富营养化大面积发生，当然这个结论呢是有争议的。我是极力主张这个观点，因为中国的湖泊富营养化里边，它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你并没有明显地区别出来，中国的湖泊富营养化是处在水污染阶段还是富营养化阶段，但表征是明确的。也就是说中国虽然湖泊富营养化里边有水污染。这种现象只是一个部分，但是表征看起来，但主要矛盾是富营养化。所以说我提出来如果继续按照消除河流黑臭的办法来解决富营养化，那你是做无用功。

或者是说，你起相反的作用，我给大家讲这么一个经历，因为我是1949年生的，1957、1958年的时候，中国那个时候有一个三年自然灾害，这个时候粮食不够吃，当时提出来一个以菜带粮，这么一个说法，因为我住在一个城市里边，没有地可种，没有地可种蔬菜。这个时候呢，我父亲的单位里边就发来两包很小的小包，要求我们做什么呢？把家的脸盆放到窗台上，打上半盆自来水。然后把这两包东西放进去，那个时候我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可是过了三天，在太阳下面一晒，这一盆水变成绿水了，然后拿一个蚊帐布，把这个水过滤一下，得到了大概这么一捧绿色的东西，然后把它和在面里边做馒头吃，什么东西呢？两包，一包是铵盐、一包是磷、磷矿，那么铵盐是什么东西呢？氨氮、磷是什么呢？ 无机磷，那么大家记住这个，这个现在虽然很简单。你要记住只要有氨氮，只要有磷在太阳下面一晒就会出藻，这个事虽然很简单。可是在我们的工作中，如果不注意，你就将会出现一个错误。

那么我给大家介绍几项，我们交大目前正在做的一些有关的生态工程处理技术。这张片子大家有时候议论，这个是温州雁荡山，山上有一个旅店叫朝阳山庄，每天有二百吨生活废水排下去，排在这个桥下面的一个白溪。这个山庄的下游 250米左右，是雁荡山整个山上居民的，自来水厂的取水口，是一个小的小水库。那么这个朝阳山庄的水是黑臭水，它直接排到饮用水库的库区里边，这个山庄怎么治理，在这个山庄的左边，我们建立了一个所谓生态草坪中水工程系统，怎么做呢？在一块接近2000平方米的草地上，大约下去0.7米这么一个深度。下面做塑料薄膜，上面做了一些工程结构措施，然后把土填回去，做好以后达到什么目的呢？污水中的污染物是草坪的营养物质，直接为草坪所吸收。那么一部分水呢，作为草坪的绿化用水，剩下的水呢回收、做中水，那么这张片子不是非常好，可能给你的感觉，这股水道理怎么样，不太清楚。实际上这股水和自来水一样清澈，能看到这条线吗？底线，是这个池子的底。能看见的、看到了吗？那么它这个生态工程技术，为什么作为一个技术动向来介绍呢？它具有三个特点。第一，它把生活污水中的氮磷拿掉，那么作为水库上游的一个污水排放口，把它的富营养化物质拿掉。第二，它和草坪绿化建设联合在一体，污染物为草坪的营养物质。第三它把污水变成中水回收，能再利用。仅此一个项目，它一年能回收十万块钱左右的自来水费，而这个建设项目不要两年，就能把全部的投资回收回来。它具备有咱们刚才介绍的湖泊富营养化治理的国际上的技术动向当中一个特点，叫生态工程学技术。符合第二项的脱磷脱氮技术，那么当然这个方法非常之便宜，大约只有深度处理技术，建设成本的八分之一到十分之一，那么运转成本大约在数量级以下，同时两年左右能回收回来。我们把它作为一项技术动向来给大家介绍，下面一项也是我们自己拥有知识产权的一个湖泊富营养化治理技术。

这个像烟囱一样的东西，把它立在水库的中间，那么下面通过压缩空气，产生一个一个的气球，把整个水库的水，极其缓慢地搅拌起来，这个高度是13米、13米高，这张片子你可以看到这是红枫水库的旁边的一个叫小关水库，在冬季枯水期的时候把我们这个筒拉起来，拉起来，用小船拉过来，沉在这个大坝的下面。那么施工完工之后的话，片子怎么样呢？你能看到这个水库是320吨水库，谁吃这个水库的水呢？贵州省政府和人大的大院里的人，包括家属和贵州省省长，但是这股水之脏是非常可怕的，发绿、发黑、发红，颜色可以三变，为什么？一旦它这种水库一旦富营养化之后带来两个问题，一个高铁，一个高锰。高铁，你自来水开开以后发红的水出来，高锰自来水开开出来以后是发黑的水，所以出来之后这样一个。刚才我们这样的，扬水筒技术放进去，整个湖泊的富营养化是能够控制住的。那么下一张照片是在这个装置旁边做了，这么一个压缩空气房，这个是咱们国家环保局以及各个部门的人到现场参观的一张照片。那么这张片子你看会很吓人，它水库的水到富营养化严重的时候也是一大片绿色。那么这样的装置放进去以后大约三天，它是物理方法来处理水，是立竿见影，三天左右基本上藻类全部死灭了。那么这项技术也是我们拥有知识产权的一项技术，它同样具有，第一是建设费用极其便宜；第二同时解决富营养化的蓝绿藻问题和它的水污染问题。

那么大家能理解，作为交大的毕业生，从我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是学环境工程，你到什么水平才是合格的毕业生呢？那么你必须要对我们国家，现在面临的这些重大的环境问题，比如说湖泊富营养化问题就是其中一个，你要能对这个问题的发生的原因，对它以至技术的基本要求应该有所了解，那么更进一步说，这也达不到我心目中交大毕业生的要求，你应该能够提出具体的治理技术，你应该能拿出具体的治理工程设备。达不到两条，我认为你还需要在交大学习，也就是说你能回答社会国家对咱们的要求，所以在这里面，我有这么个希望，希望我们的同学，特别是学生物的、学农学的同学，希望你们加入到我们的水体富营养化，防治技术开发的队伍里面来。那么简单地就讲这么些，下边大家有什么问题请大家提问。

提问：就是控制水体富营养化这个问题，那么我们知道，首先要对面源污水，要有一个脱磷脱氮，深度加工那种技术。那么我想知道一下，与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国家会采取怎样的一个基本的技术手段？

答： 这个问题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呢？实际上湖泊富营养化问题是一个没有国界的，地球共同的问题，不但中国有，发达国家美国欧洲日本都有。那作为中国一个发展中国家来看，它的技术对策应该具备和这些发展国家有什么不同呢？我可以说富营养化控制技术还有很多很多技术。脱磷脱氮技术，可以一个手是说不完，两个手说不完。脱磷技术也有十来种，但是这些技术都不是我们中国目前它的经济发展水平所能够承受的技术。那么你必须要考虑，在中国的现行的国情的条件下，在中国的现实的经济发展水平条件下，以及中国目前技术发展水平条件下它所相应的技术。但日本人提出来生态工程学技术，美国人提出来生态工程学技术和我们提出来的生态工程学技术基本原理一样。但是我们要拿出来的你的技术，拿出来工程设备应该是不一样的。否则在中国是没法做，没法执行。这就是最大的一点不同。

如果一个湖泊一旦发生富营养化，那么它的治理修复的周期要长达数十年，而且治理的费用也要高达数亿元每平方公里。那么请问对于我们现实的湖泊管理政策而言，我们应该反省一些什么呢？应该反省什么呢？一个湖泊一旦富营养化，把它恢复到富营养化之前的状态，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从这个湖泊所得到直接经济效益的几百倍。当然我看，谁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可是你要想想先污染后治理，我们可是叫了很多年，绝对不重复所谓先进国家的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可是我们实际上还是在重复先污染后治理。所以说这个怪圈没有走出来，该反省的还是这句话，绝对不要走日本美国欧洲这样重复了十多年的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这句话非常简单，还是这个结论。

提问：孔老师您刚才在讲座中提到了，像日本这样一个经济非常发达的国家。它都没能够摆脱湖泊富营养化的困境。而且您又提到说，我们中国已经是湖泊富营养化问题最严重的国家之一。那我想问一下我们中国湖泊富营养化治理的前景怎么样？

答： 那么关于湖泊富营养化治理的问题，确实有很大的争议。其中有两个基本观点，第一个观点叫速胜论，咱们三五年就能把它解决了，这个曾经是包括咱们的媒体，包括我们的环境管理层，都非常相信的一个结果。但是我们结果来看，是没有做到。那么第二个观点呢，说连日本美国都治不起，我们是不是不要治了，没有这么多钱怎么去治。这个呢大家有人在笑，就是1945年之前，毛主席反复宣传的一个观点，叫持久战的观点。真是这么一个观点，说中国的湖泊富营养化。从我来看和日本的湖泊富营养化的治理没有什么不一样，发生原理治理措施，没有什么不一样。当然它的周期也是数十年。但是不能够说我们盲目地没有科学态度地相信它能速胜，但也不能说我们中国就治不起了。日本人一千三百亿投进去，我们中国一百三十亿也很难掏出来 是不是就不治了呢？这显然是个错误观点，因为它的投资是分在几十年分别投进去，实际上是这样的一个处理政策、一个处理技术。它有两个思考的思路，有一种思路叫什么呢？叫做彻底解决的办法，有一种方法叫什么呢？叫做缓解方法，缓兵之策，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脱磷脱氮是需要在一个湖区，需要投资数千亿。那么这样的情况下 现实情况，我没有这样的经济能力怎么办呢？它有一种办法叫做什么呢？叫减灾防灾技术。既然富营养化是一个灾害了，那我不能够逃避这个灾难怎么办？减少它的发生，减少它的损失，就出现一种物理技术。事实上物理技术它也不是全部，不是一点没有从治本上解决，是治标、也不一定。但是它是一个以治标为主的技术，这个技术它简单的原理是讲它极其缓慢，是一个水库的水体，底层水和表层水交换起来，使底层水缺氧水到地表让它复氧，使表层已经富营养化的水，循环到底层。使这个藻见不到阳光，如果藻七天见不到阳光它就失去活性甚至死亡。它是一种治标的技术，也是一个思路。只有冷静地承认我们富营养化是非常严峻的现实，同样要持一种坚韧不拔的决心逐年治理。那么我个人看法，也需要花数十年。但是我们的湖泊富营养化是能够治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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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章

12月27日 amc金融资产管理与发展 刘鸿儒等

人物简介刘鸿儒：全国政治协商会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经济金融专家柏士珍：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总裁唐 旭：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主任 博士生导师金 碚：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博士生导师，内容简介四位专家针对我国成立金融资产公司的背景进行了详尽的阐述，针对在成立初期来自各方面的不同意见，有各种的看法，资产公司在三年的工作中，以自己的成绩证实了国家成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正确性，不仅是对国有银行走向世界，参与国际竞争创造了条件，而且对理清国内不良金融资产，对扶持国有企业改革都有重大贡献，专家们以发展的眼光，客观地阐述了金容资产公司的重要性和其工作的艰巨性，来征得全社会的共同支持和关心。

全文

观众朋友你好，欢迎收看《百家讲坛》。提出起资产管理，可能很多人并不陌生，因为它涉及到各行各业，也涉及到我们每一个人很普通的生活。但是说起不良金融资产管理，了解的人就不是特别多了，不良金融资产管理和一般概念上的资产管理，它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它同样深刻地影响着我们国家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

今天我们请来了金融业界的四位专家和大家一同来探讨一下，不良金融资产管理业界的各方面的问题。那么首先来认识一下，我们在场的四位嘉宾，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全国政治协商会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经济金融专家刘鸿儒先生 ，欢迎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总裁，柏士珍女士，欢迎您；还有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主任、博士生导师，唐旭先生，欢迎您；我们最后一位嘉宾，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博士生导师，金碚先生，欢迎。再次感谢四位嘉宾，来到我们的《百家讲坛》论坛。在进行这个论坛之前，我们是不是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不良金融资产管理，它是一个怎样的概念？柏女士你是不是先给我们说说，因为你是业界人士。

我很高兴今天来到《百家讲坛》这个栏目，能够和三位专家一起，来向全国的电视观众介绍一下中国的资产管理公司是怎么回事。在中国我们现在，叫资产管理公司，实际上应该是叫“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这个英文的名字，今天这个论坛呢，是叫amc的资产管理与发展论坛，严格起来讲，这个amc就是英文的，asset management corporation的缩写。如果严格地按照字面上的来翻译，是不是应该加上一个fanacial，加上一个金融，为什么叫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呢？就是我们这个资产管理公司，是专门来收购、处置和管理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具体到现在中国的情况来说就是我们的这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专门负责来收购、管理和处置中国的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的。这个定义应该是这样，我们的业务，我们的各个方面监管，都受到譬如说我们财务方面的监管，我们受到我们的财政部来管的，其他的业务像人民银行业务的范围要由它来确定；另外涉及到一些利用外资或者是证券业务，我们还要受到经贸部和证券委这些单位，对我们的一些指导和监管。国家国务院还对我们资产管理公司四家资产管理公司都派驻有监视会，来监管我们的一些业务和我们一些负责人的经营业务的行为，这个都是它们来做。

另外比如说我们在这次整个的资产管理工作运作当中，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对企业实行债转股的工作。这项工作是由我们国家经贸委，具体来指导进行的。所以整个的总体来说，我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基本框架的结构，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可能电视机前的观众对我们中国四大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情况，可能不是特别很熟悉，我想通过我们今天的进一步地介绍，可能会给大家一点印象。

柏女士你讲了这个以后，我们发现这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其实还是国有独资、非银行的这样的金融机构。那么用我们老百姓的话来讲，我们特别想知道这些公司它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是不是请唐旭先生，给我们先讲一讲。

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成立的时候，其实国务院给它一个比较明确的职责和任务以及工作的业务范围。那么顾名思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就像刚才柏女士介绍的一样，是从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接收它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不良资产。接收以后它具有清收不良资产。那么对不良资产，进行重组、出售，出售这些不良资产。还有的还可以债转股，对不良资产。除此以外，其实我们的资产管理公司还可以比如说进行推荐上市，比如说在它接收的，不良资产范围之内，对有些公司可以推荐上市。那么实际上这是做了一点投资银行的业务，还有它对接收的不良资产的这些公司提供一些咨询服务，帮助它改善经营，使不良资产变成比较好的资产。那么提升它的资产能力，当然这些业务既然刚才说的有的业务需要证监会的同意，有的新的业务还需要人民银行同意，所以有些特殊的业务经过这两个同意，还可以做。比如说将来它可能一个是发行金融证券，这个是现在它主要的一个资金来源之一，那么将来还有一些资产它可能采用。比如说资产证券化的这种方式，那么要发行一些，以现有的资产做担保、做抵押的这样一些证券，在市场上融资，这样的一些业务都是我们现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开展的一些业务。

我通过刚才两位嘉宾，这样描述我个人的理解，就是资产管理公司，它从刚开始成立，它有它的独特性，它是可以说是接收任务成立的。具有它的一些特质，那么刘教授从这四个资产公司，刚才当然唐先生也说了一些它的工作，包括它是干什么的一些职责，那么还有哪些主要的职能和职责。

这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它文件里边大概讲了三句话。就是保全国有资产；化解和防范金融风险；还有促进国有企业改革。保全国有资产，本来是个坏资产，通过这个专门的一个机构把它搞活，尽量地减少损失，最后的结果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但不可能原价100％地保留了。因为本来还是坏资产，这是我们资产管理公司所有全体员工一个很光荣、很艰巨的任务。它就为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花最大的力量，它促进国有企业改革。因为我们四大国有银行，它的贷款的主要对象都是国有企业。因此，这些不良资产都是和对国有企业的贷款，要解决这个问题，它必须要从根上解决。就是从国有企业转换机制，搞活资产提高竞争力上来想办法。这样它银行的贷款才能够收回，或者能得到一个很好的处理，所以它必须下力量促进国有企业转换经营机制，进行资产重组，提高经营管理水平等等各种办法。包括债转股，这样实际上对国有企业起了个积极的推动作用，因为比如说我要搞了债转股，我搞了债转股以后，不是说简单地一变，就是说减轻了国有企业的利息负担，减轻了它贷款的压力。但是更重要的，我银行变成股东以后，就要想办法促进把企业搞活，把资产搞活，把经营水平提高，办法可以多种多样。甚至于都可以搞好了以后—重组、包装以后，它还可以上市。那么现在我看到，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有些案例，有一部分做得相当不错，这企业不仅是减轻了负担，而且帮它搞活了，提高了经营管理水平，而且变成了一个好企业，在这个方面看来作用比较明显，而其实资产管理工作真正要做好，必须从贷款对象国有企业做起。

那么第三个，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角度来说，这些事情做好了，防范和化解风险就落到实处了。它就能够通过具体的渠道把它解决了。我想这三句话概括的还是有道理的，实际做下来，这三个方面大家做得都是不错的。

提问：金先生你好，我知道今天请你来当嘉宾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因为1999年我们国家成立，这四家amc公司，你曾经参与了我们国家讨论它的论证的方案，成立的方案。那么当时国家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考虑，我们国家要成立这样的四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不是有它一定的历史背景？

答： 我觉得理解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要从理解市场经济的本质来入手，这个市场经济的运行是理论上讲，它是按照一套商业运行的原则来运作的。那么，比如说商业经济学规定，借钱是要还的，如果你还不了怎么办，还不了的话如果你是承担无限责任的话你就坐牢。如果你是承担，有限责任的话，你就破产，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原则。但是在市场经济具体运作的过程中间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就是如果很机械地、严格地按照商业的原则来运行的话，很可能社会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是会造成社会难以承受的风险。这是各个国家都遇到的，都可能会遇到的。比如说银行的贷款，出现的坏帐，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市场经济中间可能出现的问题。

按照道理出现坏帐，逾期不还。按照商业原则很简单，你就破产或者你拿抵押资产来还，或者你是担保人来还，如果还不了你就破产。它不至于形成这么大的坏帐，那么正是因为各个国家都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银行的坏帐很多，如果按照这种一般的手段来处理这样一种情况的话，很可能会导致社会的非常地震动，甚至会导致金融的危机。所以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就是需要我们仍然要遵循商业的运作的方式。但是对商业的原则，要进行某种变通，具体来说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就要可以这么形象地说，它就是要在我们严格地遵守。商业的原则和违背这个商业原则的这个中间，我们要找到一个变通的办法，一个适当的办法来处理一些特殊的问题。而这个所谓的特殊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呢？就是有很多的企业，它欠了银行的帐；欠了银行的债，它到期不能还，就是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如果按照通常的办法，会导致很大的风险。所以资产管理公司，要我想的话，它从事的一项极其困难，而且是需要高度的业务技巧的一项工作。从政府来讲，它需要高度的政策技巧，就是到底我在坚守这个商业的原则，同时我又要避免由此有可能造成很大的社会问题。比如说大面积企业的破产，甚至是导致企业连锁性的，这种金融危机，像有些国家都产生的那样，它尽管是资本主义国家，尽管是完全市场经济的国家，它也遇到这个问题。它碰到这个问题之后也很难下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一个特殊的机构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想这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处理市场经济过程中间，要出现的这个问题。当然我们国家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还要涉及一个市场经济中间的一个特殊问题，就是国有企业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它是一类比较特殊的企业，它的形成、运作，甚至它的很多国家规定，国有企业运行的法律框架都是很特殊的。所以它一旦发生了亏损，旦发生了拖欠银行的债务，它一旦发生了经营上巨大困难的时候，通常国家都会采取比较特殊的手段和方式来处理它。

那么中国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也面对这个问题，所以如果是我们简单地说或者简而言之就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就是要找到一种合适的商业运作的方式来变通商业的某些原则，来处理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的某类特殊问题，这个特殊问题在中国最突出的。就是表现在国有商业银行不良的贷款，通俗地讲就是企业借了银行的钱还不了。我们应该说这样理解，是从经济理论上这样来分析了，这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诞生的这种合理性或者说它的必然性，那么从我们国家自身的特点来讲，我们国家成立这四家amc，它有怎样的一个历史背景，它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因为中国的改革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困难，就是国有的金融机构—国有银行和国有企业之间的关系，那么国有企业拖欠了国有商业银行的很多的借款、贷款，那么这样它两边就拖累，商业银行由于有这么多的国有企业的不良的贷款，它自身的资产状况就很不好。它自身资产状况不好的话，它自身的改革发展以至于遵循某些国际惯例来进行运行，这样一个道路，它就寸步难行没法走。另外一边国有企业，它因为欠了国家商业银行的，这么多的贷款，然后它的贷款的形成过程呢，又有很多特殊的历史原因。比如说它是国家拨改贷的方式，所导致的这个贷款，企业的财务负担非常重，它一时确实又还不了银行的帐，再加上对于这部分国有企业，我刚刚讲国家也不可能，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碰到这种情况，它都不可能采取严格的商业原则。“说那就好了，你们都破产吧！”那也不可能，这样就会造成很大的社会问题。甚至像有些国家会造成连锁性的金融风险，这就是导致我们当时一定要考虑到底怎么样，特别是在遇到了1997年开始的东亚经济危机的时候，那时我们就会考虑到如果中国的商业银行，仍然有这么多的严重的不良资产一旦遇到这种国际性金融风险的话，我们的银行自己就没有抗风险的能力，所以当时要解决的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或者第一位的问题就是要使中国的商业银行的资产的状况要有所改善，它本身要能够具有抵御金融风险的这种能力。同时因为它设计是国有企业，所以要把国有企业改革的一系列的做法。比如说债转股的办法；比如说对国有企业破产的某些优惠政策等等。要把和建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这样一个措施把它衔接起来，力图能够做到中国改革中间现在面临的两个最大的困难问题。最困难的问题，一个是金融问题；一个是国有企业问题。所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面临的任务是非常地艰巨，而且我刚刚讲，它是需要一个高度的业务技巧。它没有可以按照一般的商业运行原则，原来没有这条路，就是你得趟出一条路，就是又不能让这个社会风险太大，又要遵循这个商业原则，然后你对资产的处理过程中间，你又要保持资产的保值。同时你又不能是说因为这个资产已经是坏的，坏资产了，给你的1.4万亿的资产，是个帐面的资产，这个资产到底有多少？它值多少钱？你拿到手上资产，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你把它搞清楚。你把它理清楚，然后按照商业原则，尽可能地保持国有资产，不要过多地损失，然后还要不能够因为你这样一个举动，导致了一些社会心理上的副作用，所谓社会心理上的副作用，就是说破坏信用的制度，有钱就可以剥，只要有什么办法，我就要赖着帐，我就可以不还。总而言之你觉得，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的这项工作是非常难的。

通过你的这个表述，我们就感觉出来了。你刚才说难的时候，底下点头的都是金融资产管理的，深有同感。那么刚才你提到一点，叫亚洲金融危机，1997年爆发了之后，可能是不是对我们国家成立这个amc，也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那么还有哪些我们国家要成立，这样四家amc的出发点，当时是怎么考虑的，我们请其他三位嘉宾，也给我们讲一讲。

我说一点，其实成立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从理论上在进行讨论和铺垫的时候，确实有不同的看法。四家银行积累了那么多的不良资产，当然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那么怎么处理它，当时至少有三种意见：一种就是说银行本身去消化它，或者银行本身去处理它，没有必要单独设一个机构来处理，那么这也是我们很多银行多年来采用的方式。比如商业银行自己搞一个部，把不良资产全部移交给它，那么它成立一个小组，比如法律小组或者清算小组，它来去做它。有人说这样做成本还是比较低的，因为不需要单拿一个摊子出来，这好像听上去合乎大家的普遍的共识，至少说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有这种想法，但亚洲金融危机以后，大家发现不良资产的形成是很巨大的。如果银行自己造成的这个不良资产，银行自己去处理的话也会遇上很多的问题。比如说中国的银行是一个很大的系统，这么大的系统你要落实到基层，然后让基层去处理，这是一个很头疼的事情。最终有可能不但处理不了，还会产生其他的问题。所以大家说，我们还是成立一个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那么按照特别是，东亚金融危机以后，其他国家的一个模式，比如泰国、韩国、日本，都有类似这样的公司。那么可以作为我们的借鉴，但是成立什么样的公司，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说就像日本一样，我们成立一家公司，一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由这家金融管理公司去收购不同银行的资产，然后由它去处理，这是一种方法；另外一种方法就是我们现在的方法，我们四家国有商业银行，成立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分别接收四家银行的资产来专门处理。那么现在看来我们这样做还是有它一定道理，通过三年的工作，我们体现出它的一定的优越性，我觉得这个背景，还是需要让大家有所了解，还有呢？刘教授，这个问题根上来说，还是商业银行改革的客观需要，我在人民银行工作的时候，20世纪80年代，花了很大力量来研究这个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改革怎么办？最主要的问题，它是承担政策性的问题，承担国有企业的资金供应需要，接下来就有一大批的不良资产处理不了，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的话，商业银行就不可能真正变成商业银行，商业化经营，那它老背一个大包袱，沉重的包袱背在身上，它不可能轻装前进不可能按商业原则来运作。因此就曾经是两个设想，第一个就成立政策性银行，把它政策性任务，贷款任务分离出去。当然现在这些年我们做了一些，还没有完全解决，另外一个是多年遗留下来的，背着国有企业的贷款的压力，所造成的负担。这个问题到底怎么处理？可以为什么要集中解决呢？就是因为改革到了一定程度，不能再这样搞政府型的银行了，再继续搞下去了。另外一方面，国际的亚洲金融危机也好，国际的经验教训也好，看来这个问题不处理好，影响我们整个的银行的信用。风险会加大，所以这两方面改革的内在要求和风险加大的压力，迫使我们在国际金融变化比较激烈的情况下，采取果断措施。

那么刚才讲了，可以在银行内部，但是我们国有不良资产，量大面广，数量有的很小，它没有专门的机构，专门的法律，专门的人员，按专门的规则来运作的话。它是很难达到预期目的的，特别是和原来的银行在一起，搞贷款的人，批准贷款的就是这些人。你让他再处理这个贷款，这个手会肯定很软，它就保全国有资产有点难度，它有专门的机构和原来的关系脱开了，我用买过来收购的办法，咱俩分开了，然后我就加大处理力度依法运行，这样力度就会大。专门的机构、专门的人才，有专门的法律，那么专门的运作规则，这样的话效果就会明显。我想这个实践证明，这个办法是可取的，就是说外国也有这么做的，当然我们情况不同，但是这种做法实践证明，还是有道理的。

刚才四位嘉宾谈了，有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也有我们国家本身金融业改革的需要，那么在我们国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是不是在金融业全球一体化的，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这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它的成立也有一定的必然性。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应该说是有这样的必然性。如果不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这个方式去处理这些资产，那么这些不良资产会越累积越多，最终会形成什么？形成一种信用链条的中断，用我们的专业术语来讲，信用链条中断，就会形成整个社会信用的混乱，商品经济靠什么？靠信用。商品经济本质上讲，是种信用经济，那么信用中断以后，整个社会就陷入一片混乱。商品意识没有办法运行下去了，所以这是必须要做的，但用什么方式去做，刚才我们说的有不同的方式，哪种方式成本最小，效益最高。那么就采用什么方式，我觉得这也是根据，中国的特殊的这种环境，特殊环境来确定。我们现在这种模式，而且你不把商业银行，当时那个坏帐给它剥离出去的话，你那个商业银行你本身，那个报表你就根本拿不到世界上去参加国际化的运作，你的信用等级就非常的低，所以你现在必须让商业银行，至少它本身的资产状况，要达到一个进入国际金融界的一个最起码的一个要求。如果你这个要求你都达不到，你说你加入世贸组织以后，你的国有商业银行有什么竞争力？根本完全达不到国际上对商业银行所要求的，最基本的标准都达不到，所以这个是对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对于中国的金融业能够适应，这个经济全球化的这种要求是非常必要的。我们举个例子，加入世贸组织以后开放了，中国的银行业要走向世界，但是国际上它有很多具体的这些规则，比如说国际清算银行对国际商业银行规定有资本金的最低标准，如果你的资本金低于某一个特定的标准，那么国际其他国家就不接受你这家银行，甚至说你如果有分行在那儿，“对不起，请你关门，你回国去吧，咱们这儿不欢迎你”。

按照国际会计准则，不良资产坏帐应该冲销资本金或冲销你利润，或冲销你资本金。如果说我们有，多少多少不良资产，比如像我们拨一万四千亿，如果说我们就拿着这样一万四千亿到在国际上去，那么你的一万四千亿和你的资本金相比，“对不起” 你试想是什么样结果，负的，没有资本金你来国际上来做什么业务，请你回去吧，你在国内可以，到我们这儿不行，那么中国银行也就永远只能够关在家里边。

所以必须要通过某种形式，把这个坏帐给它清理出来。那么才能符合国际的标准，当然我们说这个坏帐形成，并不是说就是我们银行，纯粹是银行不行，没有技术或者是银行乱弄出来的。因为中国刚才说的国有银行和国有企业之间的这种关系，形成了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了一种连带关系，所以这个不良资产的形成，它是有它历史原因的，并不是说完全是银行不敬业。或者银行不审慎管理这些资产，形成了一种结果，我们应该从客观的这个角度去理解不良资产产生的原因。

刚才唐先生你说得很简单一个比喻，如果你没有本钱，就不能参加人家的游戏。那刚才你也提到一点，说在最初我们国家成立四家amc的时候，有人提出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单独辟出这样一个机构让银行自己去解决，这可能是其中的一个不同的声音，那么一个新的事物诞生或者一种新的机构要产生的时候，尤其在金融业大家都比较关注，它肯定会有很多的，大家探讨之处吧。可以说商榷之处，那么在当时还有哪些不同的声音，可能这个柏女士你听得最多的。

这方面，当初成立这个资产管理公司的时候，确实有一些不同的一些看法，就比如说当时有的同志就提出来，你这个不良资产的损失，刚才几位专家都说了，因为你这个是帐面上的一万四千亿，实际的资产还有多少，不知道，但是这个损失将来是由谁来承担呢？

因为中国成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说国家要出台一个债转股的政策。这个债转股按照中国现在的法律，银行本身是不能够持股的，所以它要找一个机构来持这个企业的股。那么如果当时有争论的就是说，如果是说债转股了之后导致这么一个结果，企业说我如果欠了债以后，我就把它转成股就完了，那就是谁欠债谁就愉快了，谁欠债谁要不还的话，谁就占便宜了。

这个东西就觉得，你把这个资产弄给它，不是让欠债不还的人占便宜吗。那儿以后不是导致以后国有企业也有依赖性，那就行了。那咱们以后就欠吧，欠了就不还，不还以后就债转股吧等等。咱们现在弄清楚这个问题，这些担忧能存在吗？当时的社会上确实有一种看法，认为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对银行来说叫“一剥了之”，剥完了就算了，对它自身没有多大的改进。

第二种就是刚才金所长所说的，企业搞债转股就叫“一转了之”，两头都堆到你这儿了，反正债也不要还了，改成你的股权了，将来以后怎么着再说了，确实是这样子一个思想。当然经过我们三年来运作的情况，我们觉得在这些方面的一些担忧，或者当时的一些想法，还不是那么回事。

另外两位嘉宾，你们刚才听了我们说当时成立之初，有这样不同的声音，有这样的担忧，从你们的角度来说，你们觉得你们是一个什么观点，刘教授你先给我们说一说。

这些担忧依我看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是有它的客观原因。你说它一拨了之，意思就是说银行不要再收了，那边是一转了之我以后就不还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是不需要它收了，转给柏总去收了。从表面意义上来说，它反映了一个现实，它背后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信用制度。信用制度如何建设的问题，就是说贷了款就不还，我在农业银行清理农业银行，刚成立我清理农贷的时候，就有这种说法。敢借、敢花、敢不还，这样的思想可能还富了一部分人。这是20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我们清理农贷的时候，大家反映就有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危机就在这里，不能回避这个问题，那么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我认为要想建立我们真正的信用制度，又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我们一定对这个不良资产，有个严肃的依法运行的处理办法。就是我刚才说到的第一个保全国有资产，就奋力保全，保全不了的部分就依法办理，给大家一个明确的概念，钱不能随便不还，国家的贷款不能随便不还。要不还依法处理，该谁负责任谁负责任，承担什么责任？就是法律责任，该谁承担谁承担，必须是这样明明确确，该收、该交、该还必须得还，不还我帮助你解决，把企业搞活要还，实在还不了的部分，依法办理，不能简单处理。

那么债转股刚才我说了债转股它的作用，对企业来说，它免了利息，降低了资产负债率，对企业经营创造了一个比较良好的环境。但是我们更重要的还有另外一面，接下来你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改善经营管理，提高竞争能力，把企业搞活。否则我们的债转股就变成一转了之了，这不是我们的目的。正好是一个一剥了之，一个是一转了之，两头加在一起，靠谁来做工作，我觉得资产管理公司，作为一个专门的机构，承担了这么一个非常严肃、非常复杂的也非常繁重的任务，它用事实来转变大家的观念，不能够随便不还，也不能随便一转了之，必须严肃地对待国家的每一分钱，认真地对待国家的每一分钱的贷款，那么大家共同把这个资产搞活，增加收益。如果出了问题要依法办理、严格处置，这样有个专门机构；这么一处理的话，就给大家一个搞活的余地；实在到最后处理不了的部分，也能够依法按照法律程序把它处理好，这样给社会就带来一个很好的观念，转变观念也好，给大家带来一个信号也好，就是说严格按照信用制度办事，大家必须讲信用，不能赖帐；不能贷了款就不去收款，不能随便贷款，也不能随便赖帐，而且我觉得大家需要增强一个法律观念，必须依法处理，这样对未来我们的银行的发展，贷款的运行，对我们信用制的建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我说关键就在于我们资产管理公司，是怎么做这个工作的。如果资产管理公司也是这个思想，反正是国家的钱收多少算多少吧。那当然就会出现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资产管理公司倒过来了，全体员工尽全部力量，创造很多新的方法，尽量的多收回来，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这就是符合这个总体思路，符合政府规定的原则。

从成立到现在，仅仅三年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它在我国的金融业改革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像柏女士说的，他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也许起初的征程会比较困难，但是就让我们一起来关注它，一起帮助他们完善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这样，我们相信他们的路会越走越顺，同时会对我国的金融业会有更大的帮助，感谢您收看我们今天的《百家讲坛》，再次用掌声谢谢四位嘉宾，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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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章

12月28日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8日 14：31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一提到埃及，首先我们想到的肯定就是金字塔。那么金字塔太阳船，如果我们不把金字塔放在这儿，恐怕很多人想不到太阳船跟埃及有什么联系。如果我们到埃及金字塔旁，我们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建筑，这个建筑四周大部分都是玻璃的。那么我们走进船形的建筑，影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木船，这个木船45米长，船两头翘起，形状也很别致，非常漂亮。我们可以想像，公元前2500年前，人们建造这艘船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在那么一个古老久远的时代里边，人们为什么能够把它放在埃及的金字塔边上，而不是在尼罗河的岸边，那么这艘船让我们想到的很多。我们知道，船是航行的，它为什么跑到陆地上来了，而且是埋葬在那么一个辉煌灿烂的建筑边上。

那么后人就想像到，这个船坑里边的船肯定是超度亡灵的，肯定是伴随着太阳神的，因为埃及有这样一个观念。法老是谁呢？是地上的奥西里斯神，奥西里斯死了，变成了冥界之神，掌管冥界。那么他的儿子荷鲁斯，就成了现世之神，而每一个法老把自己都认同成奥西里斯的儿子，活在世上的荷鲁斯，奥西里斯神就每天坐着太阳船从东面地平线上出来，出来了之后，他就变成了现世之王，变成荷鲁斯了，然后每天又从西边落下去，又变成了奥西里斯，然后再出来变成荷鲁斯。那么法老也会把自己认作是这样一个神，他要跟着太阳神走，他借助这个船，法老的亡灵是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边跟着太阳神一起走的，之后再回到这个世界上来的。那么这个太阳船为什么要秘密地埋葬在金字塔边上，这正好体现了古埃及人的一种生活观念。我们现代人认为他有一些幼稚，有一些迷信，但是他们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真诚地相信法老就是一个神的儿子，那么他死了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冥界之神，那么就会坐着太阳船一次一次地巡行于两个世界之间。

正是由于埃及人的这种世界观，使古埃及给我们留下了这么辉煌的一份遗产，其中包括它的金字塔，包括它的木乃伊，包括它的方尖碑，包括它的太阳船，还包括它很多建筑非常精妙的神庙，如果我们一生当中在闲暇的时候能够留出一点时间来，通过对于古埃及文化的一种特殊现象，能够追求到了真，追求到了善，追求到了美，那么我们的愉悦，肯定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好了谢谢大家。

（全文）

一提到埃及，首先我们想到的肯定就是金字塔。那么金字塔太阳船，如果我们不把金字塔放在这儿，不把它作为一个定语，只是直接出现太阳船的话，我们恐怕甚至很多人想不到埃及，想不到太阳船跟埃及法老有什么联系。那么金字塔，我们都知道，是非常辉煌灿烂的一个建筑了，我们一谈到金字塔，大部分提到的是什么金字塔呢？是胡夫的大金字塔，位于埃及尼罗河的西岸。为什么叫大金字塔呢？因为它是古代埃及留存下来的，所有的金字塔当中，最高的。

那么既然胡夫的金字塔是最大的，也是最高的，也是最有名的，那么我们到埃及去之后，我们能不看吉萨的大金字塔吗？肯定不能。那么如果我们到了金字塔旁，甚至金字塔四周走一圈儿的话，我们就会发现这样一个很奇怪的建筑，这个建筑四周大部分都是玻璃的。那么我们走进船形的建筑，映入我们眼帘的是这样一个木船，这个木船45米长，尽管45米长的船到现在来说也不是一个小船，但是我们要记住，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这艘船，实际上已经穿越了四千五百多年的时空，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可以想像，公元前2500年的时候，人们建造这艘船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很多民族那个时候还没有文字，很多民族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他们自己的历史，而古埃及已经能够建造这么精美的一艘船了。那么这艘船两头翘起，形状也很别致，非常漂亮。在那么一个古老久远的时代里边，人们为什么能够把它放在埃及的金字塔边上，而不是在尼罗河的岸边，当然如果是放在尼罗河岸边的话，现在恐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正是因为它在金字塔旁，才能够留给我们后人一个辉煌灿烂的这样一件文物。

那么这艘船有很多让我们想到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什么呢？我们知道，船是做什么用的呢？船是航行的，它为什么跑到陆地上来了，而且是埋葬在那么一个辉煌灿烂的建筑边上，这让人们思考，里边肯定有其原因。我们也知道，这个陪葬品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陪葬品，都会在墓穴当中发现，但是一般的陪葬品是什么呢？都是在坟墓里边发现的，那么这艘船为什么放在外边，这是很多人一直在问的问题。所有的学者们到了埃及见到这艘船之后，都会问这同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葬到金字塔的边上？如果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我想首先我们还是看一看，埃及金字塔太阳船它的挖掘过程，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在这艘船没发现之前，人们已经知道了胡夫的金字塔边上有一些船坑，所以人们一直猜测有船曾经在这里埋葬过，那么有几个船坑呢？我们看，这是金字塔的东面，这是下面的一个地方，这是它的一个神庙，也就是说法老的尸体过来之后，做成木乃伊，然后一系列的仪式从河上上来之后，一直通过边上长长的甬道，进入到金字塔里边。那么这个金字塔前边东面的这个神庙，一左一右各有一个比较巨大的船坑，是不是曾经埋葬过船，不知道，但是一直是裸露在外的，那么人们首先想到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个太阳船，只是看到了这些船坑，人们就想到了，为什么金字塔边上要放船，金字塔旁边的这些船，实际的用途是什么呢？很可能它就是为了丧葬仪式过程当中的一个仪式，这个仪式用过之后，可能船就没了，就像我们现在，我们也有这样一个传统，丧葬这种仪式里边，会包含比如说用纸做成的一些各种各样的东西，马、车、家具等等很多东西，现在居然还有电视什么东西，当然能看多少频道我就不知道，但是这些东西是要做成的。那么这个仪式完了之后，一把火把它们烧掉了。那么后人就想像到，这个船坑里边的船肯定是超度亡灵的，肯定是伴随着太阳神的。因为埃及有这样一个观念。

法老是谁呢？是地上的奥西里斯神，奥西里斯死了，变成了冥界之神，掌管冥界。那么他的儿子荷鲁斯，就成了现世之神，而每一个法老把自己都认同成奥西里斯的儿子，活在世上的荷鲁斯，奥西里斯神就每天坐着太阳船从东面地平线上出来，出来了之后，他就变成了现世之王，变成荷鲁斯了，然后每天又从西边落下去，又变成了奥西里斯，然后再出来变成荷鲁斯，按照这样一个循环的秩序，每天这样运动。

那么法老也会把自己认作是这样一个神，那么这样一个神，既然这样的神，他要跟着太阳神走，那么自己也会跟着它走，这一切都是在仪式里边进行的，所以挖了坑，实际上告诉人们，这儿会有船，那么借助这个船，法老的亡灵是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边跟着太阳神一起走的，是会有一个循环，之后再回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但是有一点人们不知道，这个仪式，这个坑的存在，就是说有这样的仪式，曾经有船存在，但是这个船真的存在吗？它究竟只是一种仪式上存在之后，就把它销毁了，是这样的一个东西，还是就是挖一个船坑表示这儿有船了。

有些人不这么认为，认为这个船肯定是真的存在的，但是没有这样的证据，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见到了这个坑里边究竟放的是什么样的船。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谈到了，法老的金字塔太阳船，是怎么被发现的。

法老的金字塔太阳船，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这就不能不提到这样一个人，卡玛尔。埃尔-玛拉赫，这个人是一个埃及人，他也不是一个埃及学家，也不是一个考古学家，但却是一个对考古学极其感兴趣，对于古代埃及的历史极其感兴趣的一个工程师，他负责清理埃及的金字塔，因为埃及金字塔这个地方，碎的瓦砾很多，碎石也很多。在这种情形之下，埃及有一个清理的计划，要把这个地方清理出来。

那么这个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工程的总管。任命他实际上就任命得非常正确，为什么说非常正确呢？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这样的一艘太阳船，这么漂亮的一艘船，这样一个让大家把这样一个谜最后解开的契机，实际最后非常有可能失去了，为什么说失去了？并不是说清理了这些垃圾之后，这个船一下子就浮现在人们的面前，这里边有他的心血在里边，他不是一般的工程师，他是一个对考古、对于古代埃及的历史极感兴趣的一个工程师，所以他就一直认为，埃及的金字塔边上除了这几个坑之外，肯定还有一些埋藏着神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也不是那么清楚，于是他就开始清理。清理了很久的时间，最后真的快要清理完了的时候，他的心也随着清理的结果一次次地下沉，因为一切清理都已经差不太多了。

这个时候他拿着探针在一处处地探，但是也没有结果。这个时候却有一件事情令他有一些激动。我们现在都知道金字塔，但是现在我们很少有人知道金字塔过去它是一个有围墙的院落，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金字塔这个院落都已经没了，这个围墙都已经没了，而这个院落里面还有一些神庙存在。但是现在这些神庙也都没有像金字塔这样，能够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仍然巍然屹立在尼罗河的西岸，那么都没了，但是金字塔这个围墙在清理的过程当中，它的地基却是能够出现的，有的地方甚至能够看到残垣断壁。

那么在这个清理的过程当中，他是一个有心人，他就发现这个四周的围墙距离几乎都是相等的，距金字塔边缘23.6米，但是当他清理到它南面的时候，看到底下这个地基，令他大吃一惊，什么呢？这个南面的围墙是18.6米，这就意味着有5米长的距离，缩短了5米长的距离。那么缩短就缩短了吧，有什么可吃惊的呢？因为毕竟玛拉赫这个人，他是一个一直想发现点什么的这样一个人，而且他一直在推想这里面有秘密存在，他就想，古埃及人是一个非常崇尚于对称、和谐的民族。我们知道，金字塔，这么大一个金字塔，200米长的边长，它误差很小，它是很讲究的。那么为什么外边这个围墙它就不那么讲究，三面都是23.6米，而一面就是18.6米呢？造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于是他就想，这里边一定是有意为之，这个墙放在这个地方是要掩藏一点什么。

他带着这样一个推测，就用自己的探针在这个围墙这个地方找，探着探着，突然他感觉到碰到一个比较硬的东西，在瓦砾泥土之下，然后巧就巧在什么地方呢？他再一探的时候，这个探针伸下去很久，没有碰到硬硬的石头，等他带上来之后，发现这个土色有点不同，有点带着生了锈一样的这样一种颜色，有点发红。那么他是一个建筑师，又是一个爱好考古学的建筑师，于是他马上意识到，这种颜色正是几千年之前古埃及人自己做成的，所谓水泥的一个颜色，水泥是干什么的呢？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造出来的，造出来干什么呢？是用于建筑上的。那么在这底下究竟有什么？一定要有建筑，没有建筑的话，不会出现这样的泥土，他非常激动，于是开始在这地方挖掘，钻探，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板，就是这样的石板，它正好是两个石头中间探进去的，每一块石头都有几吨重，他很激动。

这个时候，他就想把底下的秘密一定探听出来，于是他采用了一种方法，要把它钻开一个缺口，在一个角落里边，打开一个缺口探进去。但这个时候，他又小心翼翼，为什么小心翼翼呢？因为第一，不知道这样巨大的石头底下，这个空间里边究竟藏着是一个什么东西，如果藏着东西的话，或者说他肯定是藏着东西，那么藏着这个东西，肯定是一个特别宝贵的东西。那么这里边就有问题了，如果用大规模的掘进，大规模的把这个石头破坏，然后进去看的话，这个石头肯定碎了之后，就要掉下去，掉下去之后，如果那里边有价值连城的，特别宝贵的，特别有文物价值的，有历史价值的东西存在的话，掉下去的石头会不会把它原来的那种形状破坏，会不会把它砸碎了。所以他异常地小心，一点一点地，最后终于弄出一个小洞了，终于能够把自己的身子探到里边去，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个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种，说不上是什么样的这样淡淡的香味，后来他在自己的日记里边写到，他说，我闻到了很特殊的一种香味，这种味道很难描述它究竟是一种什么味道，如果准确地说，就是我闻到了时间，闻到了远古的气息。那么果不其然，这是几千年之前的东西已经呈现在面前了，就这样他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些木板，一些绳索，这些木板绳子都是拆散了之后放在一块的，最后把它打开了以后，人们就猜测，它究竟是什么，当然这些木板它有一个船头，有一个船尾，这是不变的，人们就猜到了，这有可能是一个太阳船。这里边就出现一个问题，他一下子证明了人们过去的那种，就是说这些船坑是用来做仪式，而没有真的船存在，这样的一个东西是不对的，真的有船。

那么我们知道，玛拉赫他是个建筑师，这些木板被拿上来之后，埃及的文物部并没有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而是交给了另外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尤色夫，尤色夫实际上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学者，是一个艺术家，这个人少言寡语，他有一个特点，他如果喜欢做的事情，他可以跟外界完全失去联系，就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可以做上十年，他有这样一个特性。那么就这样一个人，把任务交给他，这些木板究竟能够拼成一个什么样的船，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于是他首先没有急忙动手，而是把这些每个木板的位置进行了编号，挖掘出来的时候，上面是绳子，把绳子拿开，然后先拿开一个木板，又拿开一个木板，按照它原来的位置，在地上摆平，他惊奇地发现，这个位置并不是古代人随意就把它拆散了以后放在里边的，是按照船的原来位置这么摆放的。

但是另外又存在一个问题了，这个船，我们知道，木船是木头的，这个木头又是一个雪松，这个雪松是在埃及没办法发现的，埃及根本没有雪松的木头，这个木头是哪儿的，是黎巴嫩的。我们在古埃及的文献当中也经常提到，高级的木头是从哪儿来的呢？是从黎巴嫩来的雪松。那么这就是一个雪松做成的船，显然是花了很大的价钱才购买来的木料造成的。

那么这里边有一个问题，木船要做就有卯隼结构，有些地方还得需要钉子，不管它是木钉，还是铁钉，还是什么钉子，但是这里边却没有，这就给人们提出一个难题，就是拼合这个船是需要一点想像力的，需要一点技术的。那么尤色夫开始接了这样一个任务，就开始凝思苦想，这个船究竟怎么才能把它拼合起来，但是这个人确实是非常的聪明，做了若干的实验之后，又按照不同的木板把它按照同样的形状缩小，每一块木板都做成一个小的，然后一次次像拼合迷板一样地，把它拼合，最后终于显露出来它这个船形。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如何把这些船固定在一起，毕竟是一块一块的板子，怎么才能把它拼合在一起，这又是一个难题。于是他想到了上边的绳子，最后他想到了，埃及人造船是不需要钉子的，他惟一能够把木板结合起来的就是这些绳子，把它捆在一起，最后他真的把这个船捆成了，就形成了这样一个非常壮丽的景象。这既是一个和古代人较量，同时也是向古代人学习，同时又是把一个不知道如何把它弄在一块的船，最后一件艺术品完成的这样一个过程。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说在古埃及那个时候，造这么大一个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就这样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古埃及人做了，而且是把它藏起来了，别的船坑都没有藏起来，这个船坑是藏起来的，如果不想藏起来的话，为什么它要埋在地下，上边是掩藏的那么好，还要用那么大的石块一个一个放在船坑之上，这是为什么？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船它究竟用途是什么？除了丧葬仪式的用途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用途，这毕竟是一个让我们学者要思考的问题，需要拿到证据才能够最后解决的问题。但是这里边最直接的问题又出现了，如果这个船是真正用过的话，它一定会有痕迹，那么人们开始对这些木料进行了推测，进行了研究，最后真发现里边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个船真是在尼罗河上曾经行走过。

那么这里边人们又想到了，它在尼罗河上行走之后，究竟这个行走的过程为的是什么，如果非得是一个仪式的话，它没有必要仅仅在尼罗河上走，因为太阳东升西落，也就是太阳神坐这个太阳船，这个循环是东西向的，上下的这样一个圆圈在循环，而不是南北走，而尼罗河它是南北走向的，如果是在尼罗河上这么走的话，那么它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别的用途是什么？

人们就想到了，它上面有一个主舱，前面还有一个副舱，主舱比较大，而且密封得比较严实，四周是用芦席把它搭接起来的。而且人们也想到了，在夏季的时候，这个船行驶在埃及尼罗河上的时候，我们知道，那个地方是很热的，本来在尼罗河上行走就很热，又是这样一个罩起来的地方，不会更热吗？既然把它罩起来，里边肯定会有用途，会装一些什么东西，如果不然的话，这么热的天气，在尼罗河上行走，它不会搭成这样一个凉棚，最多是上面有一个遮挡，遮阳就行了，四周不会把它堵起来，但是它却是封闭起来的，这是为什么？人们就想了，说这个船不仅是丧葬期间一个标志性的东西，太阳船它还是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实用，它有可能这里边要进行一个仪式，为什么把它封闭起来，就是要进行仪式，法老的遗体，有可能把它做成木乃伊以后，就是用这条船顺流而下过来的，或者逆流而上，上来的，到这个地方，然后进入这个甬道，进入金字塔的，然后才把这个船拖上来，把它拆散，把它埋葬在这里，之后它才是一个太阳船，也就是说它极其用途跟埃及想像这个用途合二为一形成了这样一条船的。

那么这里边有一个小问题了，既然是把它封闭起来，是装着木乃伊，那么这里边肯定会有一些其他的陪同人员，肯定会有一些仪式在这个船上，在这个舱里边举行，有一些祭司在里边，但是在这么高热的情况下，密不透风，里边会越来越热，人们会受不了的，他们这个旅程可能并不是十分长，但是那个时候的航速并不像我们现在非常快，那时候是很缓慢的，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在这个船里头能忍受得了吗？忍受不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办？

现代一些学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它是怎么散热的？看起来实际上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就困扰了很多的学者，没有办法。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想像到，让它凉爽下来的这个问题，古埃及人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明白，但是后来真是看到了一些学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什么？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什么方法呢？

我们知道，它是航行在尼罗河上，它是有水的，水里边是凉爽的，当然人不能一会儿让这些祭司们都跳到水里头，凉爽了之后再上来进行仪式，不可能是这样，但是有一种办法，却是能够解决问题，那就是把水舀上来，把这个船舱四周上下左右这些密封芦席，密封这个地方，把水浇到这上，不停地这样浇，就起到了一个散热的作用，就能够让在里边这个木乃伊保持非常凉爽，而且这些人在里边能够很舒适地进行他们的各种仪式。因为我们知道，这种丧葬仪式是非常严肃的，有些礼仪不是随随便便做就可以的。

那么再有一个问题，就是刚才我们提到的这样一个船，它没有钉子，完全是用绳子在这上，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很多地方是用绳子把它系起来的，捆起来的，那么捆起来的一个船，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船毕竟是要行驶在水里边的，它不漏水吗？如果有很好的涂料的话，防水的涂料可能会好一些，但是你把它即使捆得再结实，它能不透水吗？但是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古人可能是想得很简单，但同时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很简单，也就是说它在捆扎的时候，你可能往上倒水，它会从船缝流下来，但是船是要下水的，只要一下水就会产生一种什么呢？船板潮湿之后要膨胀，这还是一个次要的，人们说这个绳子是不是膨胀，船板一膨胀，绳子也要膨胀，绳子一膨胀以后它不还是一样松吗？但是恰巧相反，绳子是你捆完之后，它一遇到水之后它开始收缩，收缩完了之后，就变得越来越紧，一方面是越来越鼓，一方面是越来越紧，使它密不透风，这种防水做得非常好，这个有很多的学者在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最后知道它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之后，很多人就开始笑，这种笑是一种善意的笑，也包含着对古人智慧的钦佩，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嘲笑，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几千年以前的古人，都已经能够想到普遍应用的问题，难道还需要我们这些学者们，通过这么长的时间互相论证，开国际讨论会，到最后才能决定，原来他采用这样一种方法吗？但是事实却是这样。

古埃及公元前2500年，因为胡夫是第四王朝的一个法老，所以葬在他的金字塔边上，那大体应该是他的太阳船，那么他的太阳船埋葬在这个地方有实际用途，既然有实际用途，把它运来以后，我们把它扔了就算了，为什么还一定要葬在这里，还要秘密埋藏在这里呢？就是刚才我说的是这样一种猜想，它有可能是两用的，既是太阳船，同时又是一个丧葬实际用船，但是怎么能够确定它一定就是太阳船，而不是别的船呢？不是一个普通陪葬的船呢？

我们看这个船形，这是一个模型了，是按照它的形状做成的模型，我们看前面这个船头竖起一个很高的杆，后边又是弯过来的，我们知道，木船完全可以造成不是这样一种形状，因为什么呢？我们中国很早就有木船，其他很多民族都有木船，这些木船很少有这样一种形状，那为什么他要建成这种形状，它这个头跟这个尾为什么要是这样，于是人们就到古代的墓里边，壁画里边去找，那么就发现了这样一个壁画。这是一个法老，在尼罗河上打猎，他坐着一艘小船比较小，但是形状有一点点像我们刚才看的金字塔下的这个大船，也就是说古埃及到胡夫法老这个时候，尽管造船技术已经很先进了，但是在形状上他一定要模仿古人，他的先辈造船的那种情形。为什么要描写成这种情形呢？因为他崇尚一种创造，创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天太阳东升西落，所以太阳船采用的就是最早时期这样一种船的形状，而不是后来船的形状，因为后来船的形状已经不具备那种载着太阳神东升西落，一天一天巡游在世界上这样一个功能了，所以正因为这样，他才把自己的船造成这样，所以一切都源于对于古代最远古时期的这种模仿，这种模仿里边包含了一种创世的概念，包含了一种创造的概念，包含了一种对于整个宇宙人生总体的认识，所以我们说埃及人在这一点上表现了他们对人类生活的态度，一种非常轻松的态度。

那么这个太阳船为什么要秘密地埋葬在金字塔边上，这正好体现了古埃及人的一种生活观念，这个世界上的民族千差万别，很多地方相同，也有很多地方不同，但是古埃及却是一个生活在自己神话世界当中的一个民族。我们知道，它对世界的认识，是把神话跟现实是揉合在一起来看待的，所以他们才能够建造自己的金字塔，建造自己的太阳船，才能够让人在一个世界跟另一个世界每天进行这样的循环，这是他们的世界观，他们也认识这个世界，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他们这个世界在人类世界的解说里边，就包含了他们的观念，我们有的时候，现代人认为他有一些幼稚，有一些迷信，但是他们自己却不这么认为这样的一些内容，他真诚地相信法老就是一个神的儿子，那么他死了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冥界之神，那么就会坐着太阳船一次一次地巡行于两个世界之间，那么这一点我们感觉到有的时候是不是很落后，按照我们现在对认识论的观点来说，它是有一些落后，但是有一点我们是可以肯定的，正是由于埃及人这样的一种世界观，这样的一种生活在神话与现实当中的这样一个世界的民族特性，使古埃及给我们留下了这么辉煌的一份遗产，其中包括它的金字塔，包括它的木乃伊，包括它的方尖碑，包括它的太阳船，还包括它很多建筑非常精妙的神庙，而这些神庙成了古代希腊人所模仿的一个老师，而这种模仿是绵延不绝，不仅是古希腊人在模仿古埃及人，古希腊之后的人，古罗马人在模仿着古希腊人，那么整个西方世界都在模仿着古希腊和古罗马，实际上正是间接地模仿着古代的埃及，一直到我们现在，甚至包括中国有一些建筑，什么建筑呢？凡是那些有巨柱出现的这样的一个地方，我们都会想到，这是受谁的启发，是受古代希腊人神庙的启发，那么古代希腊这种神庙的巨柱受谁的启发呢？如果我们到埃及去的话，几千年之前埃及人所建造的神庙，最辉煌的那种巨柱厅不是像我们这么少，而是那么多的巨大的柱子建造起来的这种巨柱厅，我们才看到了整个这种建造模式的先祖是古代埃及人，这么这一切与什么有关，没有他这样的一个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他就不会留下这么多的东西，就不会留下这么多的遗产，这么辉煌的遗产，所以我们说他的对待整个世界，认识世界和这种生活在神话当中的这样一种态度，给我们确实留下了很多东西，而且他这样的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生存的态度，使古代埃及人生活得比较踏实，第一，古埃及人，并不惧怕死亡，这一点恐怕是所有的古人加在一起都很难跟埃及人匹敌的，他不惧怕死亡，他认为死亡是一种延续，这一世界的内容只是整个循环当中的一个链条，或者说是多幕剧当中的一幕而已，而这个戏剧是要循环上演的，他有创造的那一天，有人类从原始之水当中鼓出一个土丘，在这个土丘上生存繁衍发展起来的这样一个人类之初的概念，但是却没有最后消失的概念，之所以不消失，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一种世界观，所以这样的一种态度对于我们现代人是不是也有一些启发，从古埃及的太阳船里边，我们能够想像到一些东西。

埃及很神秘，太阳船也很神秘，那么古埃及的民族也是很有意思，生活在两个世界之间，它有着跟我们完全不同的，或者说有很大不同世界的观念，这个世界的观念我想对于我们后人来说，是有很大启迪的，不管它在认识论上，有多少东西是我们可以汲取的，多少东西是我们不能汲取的，但无论如何对我们现代人来说，它都是一个全新的领域，都是一个能够刺激我们去寻找、去探寻、去思索这样的一个领域，那么他们的生活方式跟我们现在截然不同了，但这种生活方式从某些角度来看，会不会给我们现代忙碌的人，现在这些面对着死亡不知道应该怎么理解，怎么对待的人们，是不是会有一些启发，或者起码能够让我们想一想，还有这样一个民族曾经有这样一种态度来对待人的生与死，对待这样一个生命的历程，对待这样一个宇宙循环的历程，如果我们思考了，不管我们思考的结果是正确还是不正确，总会让我们有那么一点心灵的宁静，这个心灵的宁静，会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这里边包含了我们对于真的追求，那么对于善的追求，同时也有一种对于美的追求，如果我们一生当中在闲暇的时候能够留出一点时间来，通过对于古埃及文化的一种特殊现象，能够追求到了真，追求到了善，追求到了美，那么我们的愉悦，肯定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好了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61 章

12月29日 《揭开狮身人面像神秘的面纱》 李晓东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8日 14：33

主讲人简介：李晓东：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所副教授，埃及学博士。1992年考入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史研究，专攻埃及学。2000年毕业获博士学位，至今在研究所从事埃及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世界古代史，埃及学。著有《古代文明的金字塔——法老的埃及》，《神秘的金字塔太阳船》等。

内容简介：一提到埃及，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金字塔，然后就是狮身人面像，因为有关它存在着太多的传奇与猜测。狮身人面像坐落在距哈夫瑞金字塔东北372米的一块洼地的中央。人面像由整块巨石小山琢成，高20米，体长57米，如果算上石块砌成的两个前爪，全长72米。它头戴皇冠，两耳测有扇状的“奈姆斯”头巾下垂，前额装饰着据说能喷射毒液的“库伯拉”圣蛇浮雕，下额挂着标志国王威仪的长须，脖子上围着项圈，鹰的羽毛图案打扮着狮身。石像面貌慈祥，微露一丝神秘的笑容。4000多年来，它忠诚地守卫着金字塔，天天凝视着旭日东升，整个人类的历史在它身上凝聚下来了，同时笑看着人类在它的眼前演出，一会儿悲壮，一会儿可笑的一些话剧，历史就在它眼前，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它既没有笑，也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就这么一直在看着，它是一个见证人。

可是狮身人面像到底存在了有多少年？人面是谁？它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样的含义呢？人们一般认为古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用来镇守法老墓地用的，它是智慧与勇猛的结合。它是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古埃及的哈夫瑞法老根据自己的头像建造的。但是有人有不同的理解。有人用计算机对比分析了哈夫瑞法老与狮身人面像的人面，人们发现哈夫瑞哥哥詹德夫瑞的头像与狮身人面的人面更加相像，于是人们对狮身人面像更加好奇。另外有一位美国的大预言家埃德加。凯西，他从1933年开始一次次地预测狮身人面像不是古埃及人建造的，而是1万多年以前的人类留给后人的标志性建筑。他曾经成功预测，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1929年证券市场的崩溃，

，后来，还有一些事情，就非常非常神秘了，比如说印度的独立，以色列的建国，这都是在事情发生十几年之前，他就预测到了，究竟是一种研究的结果，还是完全靠他迷幻当中猜想，无人可知，但无论如何，很多东西他猜得很对，就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他猜测这个司芬克斯，会有什么样的谜，恐怕人们不会太相信，但是由于他很多东西说对了，所以他说司芬克斯的时候，就让人倍加关注。

后来人们在古埃及的金字塔中发现了一片铭文，根据这片铭文的记载，推测狮身人面像在建造的时候目视的方向应该与太阳和天空中的狮子星座合成一线，只有这样才感觉更合理。如果假设这样的话，那么狮身人面像建造的时间就不是公元前2500年左右的哈夫瑞时期，而是公元前10500年，这个年代与埃德加。凯西的猜测不谋而合，假设如果存在的话，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于是一代一代的埃及人在苦苦地思索着，但是狮身人面像还是默默注视着前方，不置可否。

（全文）

如果我们读过《荷马史诗》的话，如果我们看过古希腊戏剧的话，我们就会看到这样的一个戏剧，就会熟悉这样的一个故事。那就是古希腊，有那么一个地方叫底比斯，那么底比斯突然遭受了一场灾难，这场大的灾难是有点像人为造成的，也就是说一个神奇的这样的一个动物，上身是一个女人的头像，然而后面是狮子的这样的一个身体。这个神秘的动物来到了底比斯城，就蹲在底比斯前面的这样的一个小山头上，注视着过路的人。每一个进入底比斯城的这样的一个居民或者是过客都会被他拦住。他要向你问一个问题，就是说世界上有这样的一种动物，这种动物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是什么动物？很多人答不上来。于是被司芬克斯纷纷地吃掉，造成了底比斯城的非常大的一个恐慌。但是后来来了一个聪明人，这个人就是俄狄浦斯，俄狄浦斯来到了底比斯之后，也来到了司芬克斯的面前，那么司芬克斯照常还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刚才我说的司芬克斯之谜，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呢？但是俄狄浦斯毕竟是古代世界的一个英雄，那么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这就是我们人类的早晨，象征于我们人类的童年，我们人类的童年刚出生的时候，我们是不会两条腿走路的，我们是四条腿爬行的，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四条腿；中午象征是人到了中年，人到中年不会再四条腿爬着走路了，而是两条腿直立行走，所以中午两条腿；那么晚上三条腿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人总有衰老的一天，总有走路不稳的那一天，到这一天人们就会借助自己的拐杖，那么这个拐杖就形成了人类的第三条腿，所以晚上三条腿。那么司芬克斯听了这样的一个解答之后，感觉到这个人确实是聪明，于是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摔死了，那么诞生古希腊这个故事的时代是什么时代呢？我们知道《荷马史诗》也就是公元前800年左右，那么到了古希腊戏剧繁荣昌盛的时期，不管是它的悲剧还是它的喜剧，那么这个时期实际上是公元前600年左右，在这个时候我们知道了古希腊文学当中、古希腊神话当中有这样一个神奇的故事，那就是司芬克斯的故事。

如果我们再把我们的目光向南移动一下的话，我们就会惊奇地发现在希腊穿过地中海来到地中海的南岸，那么南岸是什么地方呢？南岸是古代埃及，古代埃及走不多远我们就会在吉萨大金字塔边上能够看到非常巨大的一个雕像，这个雕像是我们有史以来单独雕像里边最大的一座，同时也是单独雕像里边最为古老的一座。这个雕像是什么呢？这就是吉萨金字塔前面的，哈夫瑞金字塔前面的埃及的司芬克斯。埃及的司芬克斯，不像古希腊的司芬克斯那样，面貌可能跟它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埃及的司芬克斯它的体型的庞大却令人震惊。我们知道从底下到上边整个它的高度是多少呢？是20米，整个面部的长度就有10米之高，全长70多米。这么一个庞大的建筑，这么一个庞大的雕像，究竟是什么时候建造的？为什么要建造它？建造它之后放在这个地方，它代表一个什么特殊的含义？狮身人面像叫司芬克斯，究竟它的含义是什么？

司芬克斯这个词汇并不是一个古埃及的词汇，它是一个古希腊的词汇，古希腊词汇里是压制的意思。而古埃及人并不这么称呼自己的司芬克斯，那么司芬克斯在埃及语里边叫什么呢？就是地平线上的荷鲁斯。古埃及是个多神崇拜的国家。人们通过关于神的起源和神话来解释大自然的神奇与世界的创造力，是人类思考、探究世界和宇宙的第一步。荷鲁斯神是埃及人最崇拜的神之一。荷鲁斯神是猎鹰之神，是天上的神，它给予法老统治这片土地和这里人民的权力。埃及的统治者常常把自己与荷鲁斯神联系起来。人们认为法老是荷鲁斯神在世间的化身。荷鲁斯这样的一个神，特别是在埃及的神话里边，我们还能够看到一些神。第一个神是豺神，不是发财的财，是豺狗的豺，豺神，怎么也是还像发财的意思，这个豺神，他叫阿努比斯，是冥界之神。第二个是猫神，叫巴斯特德。这个猫神很有意思，猫在埃及语里边有一个非常奇妙的这样的一个读法，它读成mi

wu，非常像咱们汉语里边的，猫的象声词，“喵”这个声音，mi

wu，那么这是猫神。最后一个叫萨赫麦特，萨赫麦特就是一个狮子的头，人的身体，正好和司芬克斯掉过来了。这里边我们就能够看到古埃及为什么要身体跟头部，让它是两种动物的结合，这是有他们自己的传统的，那么这个最早起源于什么时候呢？起源于古埃及那种图腾崇拜，和自己的面罩的这样一种仪式。由于自己有这样的一种对于动物的崇拜，它可能就做成这样的一种面具来参加一些仪式，由此给人这样的一个启发。也就是不同动物的身体跟头是能够连合在一块的，那么这个巴斯特德这个神就有保护的意思。为什么有保护的意思呢？因为它是狮子的头颅，它很威严，有保护的意思。在这一点上跟古希腊的压制，就略微有那么一点联系了，所以人们推测在吉萨的金字塔前面，这样一个庞大的司芬克斯像，它是用来镇守古埃及法老墓地的。

我们看一看它面容所刻画的究竟是哪一位法老？因为我们知道古希腊的司芬克斯，狮身人面像，它是一个女人的雕像，除了它是一个女人的雕像之外，我们很难说它跟哪一个特殊的人物有什么关系？但是古埃及的这个司芬克斯，这个雕像却不一样。他所系的这个围巾是非常典型的古埃及法老所系的围巾，这个形状是非常典型的，而且头部前面有一个神蛇的痕迹，为什么说是一个痕迹呢？因为它原来那个神蛇已经没有了，已经由于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雨，经历人为的破坏，它已经不存在了，但是我们能够看到，这个地方是有一个雕塑的东西在里边，这个东西一定就是那个神蛇，而这个神蛇并不是每个老百姓都能够有这样的权利，把它戴在自己的头巾的上边，正前方的，这是法老的标志。

于是人们就产生了这样的一种推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认定了这个雕像，司芬克斯的雕像它的面容雕塑的是哪一位特定的法老的话，那么这一个法老的生卒年，我们大体上能够知道。于是我们就能够断它属于谁，也就能够知道它是哪个年代建造的。于是我们看这是两个法老，不是一个法老，两个法老的雕像。左边这个是胡夫的儿子叫哈夫瑞，也就是说，这个司芬克斯雕像，后边的那个金字塔，也是整个埃及第二高的金字塔的拥有者，他是哈夫瑞；右边这个叫詹德夫瑞，也是胡夫的儿子，他是哈夫瑞的哥哥，他也统治过埃及，也做过法老，是在胡夫去世之后，他是接任胡夫当了埃及的统治者，但是他的时间非常短，三到四年，他就死去了，不仅死去了，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什么呢？说古王国时期，法老都习惯于把自己的金字塔建得很大，而且都建在了吉萨，因此吉萨才成为一个金字塔的代名词，但是他却没有把自己的金字塔建在吉萨，而是建在了吉萨北边的阿布拉瓦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金字塔建得很小，为什么是这样，我们且不说它，但无论如何他在吉萨没有自己的陵墓，没有自己的金字塔建筑。他也很短命，究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推想，但无论如何他是三到四年就去世了，他的弟弟哈夫瑞开始接替了他，作为古埃及第四王朝的统治者，继续统治着埃及，并且建造了巨大的金字塔，然后金字塔前面又出现了这样一个狮身人面像。这个狮身人面像它究竟像谁，我们还可以把它倒回来看看这个狮身人面像。

如果鼻子存在的话可能比较起来会更好一些，但是嘴的模样我们还是能够多多少少看清楚一些的。一般的学者们经过反复比较，甚至是一些计算机的测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尽管它是在哈夫瑞的金字塔的前面，一般认为它是哈夫瑞金字塔的一个建造物，附属的建造物，但是人们觉得从面目上它更像他的哥哥詹德夫瑞。于是人们就会产生这样的一种想法，那么究竟这个金字塔是谁建的？是哈夫瑞建造的，还是他哥哥建造的？如果是他哥哥建造的话，那是不是他哥哥建造这个过程当中就神秘死去了呢？如果他神秘死去了，那么继位的是谁呢？获利的是谁呢？是哈夫瑞，哈夫瑞获利之后，不仅是盗用了他哥哥的一个王位，而且把他哥哥的金字塔也据为己有呢，在后边修建了自己的这样的一个辉煌灿烂的被后人所瞩目的这样一座非常大的金字塔。这是非常可能的，但是无论是他哥哥的还是他弟弟的，无论是詹德夫瑞的还是哈夫瑞的，甚至有人提出来它有可能既不是他也不是他，而是他们两个人的父亲胡夫建造的。但无论是谁建造的，他们的年代大体上都是确定的，那就是公元前2500年左右，距今4500年左右这样的一个时间。

人们一般认为古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用来镇守法老墓地用的，它是智慧与勇猛的结合，但是有人有不同的理解。这个人就是美国的大预言家埃德加。凯西，他从1933年开始一次次地预测狮身人面像不是古埃及人建造的。埃德加。凯西是一个什么人物呢？有人说他是心理学家，但实际上他并不是正宗的心理学家。正宗的心理学家是不管他是不是科班出身，他运用的是传统的心理学的知识和他所获得的技能，然后用这样的一些方法再给别人治病。或者说不管是哪一个层次的病，它是精神方面的这样一些疾病，他会给人治疗。埃德加。凯西也给人治病，但是采用的方法却是不是心理学的，他完完全全是一种在自己非常疯癫的情况下，最后说出几句让人警醒的话，最后猜测出来，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病。咱们说有点迷信的味道，但是这个人很厉害，为什么很厉害呢？他非常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推测未来能够发生什么。他1945年去世了，很多事情可能并没有经历到，但是他成功预测了。他说未来世界上会有两次世界大战出现，结果两次世界大战真的就爆发了；预测1929年这个证券市场要崩溃，果不其然到时候就崩溃了。后来，还有一些事情就非常非常神秘了，比如说印度的独立，以色列的建国，这都是在事情发生十几年之前他就预测到了。究竟是一种研究的结果，还是完全靠他迷幻当中猜想，无人可知，但无论如何，很多东西他猜得很对。就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他猜测这个司芬克斯会有什么样的谜，恐怕人们不会太相信，但是由于他很多东西说对了，所以他说司芬克斯的时候就让人倍加关注。他说什么呢？他说在一万多年以前，我们人类曾经有一个非常辉煌灿烂的文明，那就是亚特兰提斯。人们相信有这样一个文明存在，但是又没有痕迹，它走了，留给后人一些什么呢？我们不知道。一切都在猜测当中。但是有些人就说了，这么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在海底，没给后人留下半点的痕迹，没把自己的一些秘密告诉给后人，就悄然地离去，是不可能的。于是人们就开始找，它究竟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同时又有一些猜测，那么按照埃德加。凯西的猜测，他就说，你不要探究司芬克斯的意义吗，它的意义就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什么样的标志性建筑呢？告诉后人这个地方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特殊在什么地方，是提醒人们它身下藏着惊人的秘密。那就是说他的猜测是，司芬克斯下面有一个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档案室，大西洲文明的，亚特兰提斯文明的，一切精美的东西，一切记录，一切档案都存在于都封存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哪儿，它不能够让后人找不到，那就上边有一个建筑，这个建筑是很神妙的，就是与众不同的，为什么与众不同呢？它是狮身和人面，所以人们猜测它底下应该是有这样的一个所在。

人们开始将信将疑，但是他既然是别的有猜对的地方，不管他是怎么猜对的，是不是有传说的成分，我不知道，但是人们还是对它挺着迷，认为他说的恐怕还不是空穴来风。于是人们就开始来到了司芬克斯的四周去寻找，期望在这个周围能够找到一点线索。找着找着，真是发现了一些通道，似乎能够通向这个神秘的司芬克斯身体的下面。如果能够通到的话，那么这里边有可能真是有一些秘密，即使不是亚特兰提斯的秘密，如果能够发现一些秘密的话，这会让后人感到非常兴奋，但是人们顺着这些通道，一共是发现了三个通道，一个是在尾部，一个是在脚部，一个在头的后部，都发现了这样的通道，但是往里头走着走着，就发现是一个死胡同，已经走不下去了。为什么有这样的通道？人们也在猜测，是不是古人留下来的，还是我们之前的人，但并不是那么古的人想寻找点什么东西，在这里开的道，开着开着觉得前边并没有什么可开通的这样的可能性，于是又把它封死了，或者说放弃了呢？这个我们不知道，但这几个地方，这几个通道却被我们发现了。于是人们又开始猜测他这种说法对还是不对，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我们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他也只是猜想，所以我们很难说他这个东西就是对，或者说有几分道理，那么这里边就存在着下边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埃德加。凯西的猜测是，既然亚特兰提斯是公元前10500年左右那个时候沉没的，因此他说这个司芬克斯的建造也是在公元前10500年左右这样的一个时间建造的。

于是人们又继续寻找，在古代的一片铭文里边，铭文就是刻在石头上，墙上 浮雕当中出现的古埃及的文字，那么这些文字里边人们真是找到了这样的一片铭文

，铭文上写着，地上的荷鲁斯在夏至前的七十天，由弯弯曲曲河的东岸或者说另一面开始行走，向这一面开始行走，那么七十天之后，他与地面上的另外一个神奇结合，正好出现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于是人们就开始分析这段铭文，开始寻找它的真正的含义，那么这个荷鲁斯究竟从这一岸到这一岸是什么意思呢？人们也按照这个夏至的前七十天开始走。从这个岸走到这个岸充其量也就是走到了金字塔附近，没有找到有一个什么对他们理解这个问题很好的这样的一个答案。于是人们苦恼着，在思索着我们是不是对它理解的错误。后来还真是有一个聪明人，他说我们说的从地平线上在地上弯弯曲曲的河走过来，其实它指的并不是在地上弯弯曲曲的河，也并不是指的地面上的尼罗河。它是什么河？和我们对应的，和地上对应的还有一条河，这是什么河呢？我们现在都知道叫银河，它也是弯弯曲曲的。夏至七十天之前，人们就站到吉萨去观测观测银河的东部，发现真有一颗星星、太阳，比较闪亮的一颗星星、太阳在那里出现。人们就开始观察这个星星、太阳，观察的结果是七十天之后真的落到了地平线。落到了什么地方呢？就这上面已经表现出来的。它确实是移过了天上的弯弯曲曲的银河，来到了这一边。真是在地平线上的那一点上，七十天之后出现了，而这个地方有一个星座，什么星座呢？狮子星座。荷鲁斯神和狮子星座合二为一了，就在这个时候合二为一了。于是人们想到古埃及的铭文指的是这个。那么由此我们就可以知道，为什么金字塔前面建造的这样的一个神秘的雕像，它是狮身而不是豺狗的身体，而不是狒狒的身体，不是别的动物的身体，他感觉到这个东西跟这样的一个天文现象的偶合，与他们的信念，与他们的神话传说，正好是相符合。

这个天文现象跟什么时间诞生的有什么关系呢？有。人们在看到这个星星、太阳走过了弯弯曲曲的这条河。七十天之后，在地平线上与狮子星座的这颗星星结合的这一刹那并不是按照文献里边记载的。是什么呢？不是夏至那一天，它恰巧是春分那一天，这就有点跟事实不符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铭文它推测的这个年代，这一切都是有一个基点，就是说假设建造这个狮身人面像这个时代是公元前2500年左右，也就是说它是哈夫瑞建造的。那么公元前2500年左右这样的时候，夏至这一天，狮身人面像所正面对的那个东方的地平线起来的那一点，并不是这样的一颗星星、太阳跟狮子星座结合而出现的地平线上这一个时间。于是人们就大惑不解了，说为什么铭文还要这么写呢？如果是这个含义的话，可以确定这个狮身人面像与这个天象有关，与这个古代的神话传说有关，那么它所面向的也就是之前七十天，七十天之后正好是夏至那一天，它应该面向的正好是东方，正好是狮子星座，跟这颗星星太阳渡过河之后结合在地平线上出现的那一天，然后狮子正面向它。这个一切就可以解释了，但是它并不是，偏了28度，为什么？后来人们又开始进行推想，说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狮身人面像的建造的时间并不是公元前2500年，因为我们知道，在天上的12个星座，这就是西方人说的黄道里边的12个星座，由于地球围绕太阳转这些旋转的关系，造成不同的时期它这个狮子星座在东方升起和这个星星、太阳会合的时间是不一样的。那么什么时候狮身人面像面对的正东方正好是那颗星星、太阳早上的时候和狮子星座能够结合在一块呢？如果这个时间能够吻合的话，它也正好是狮身人面像面向它相对的话，那个时间可能就是狮身人面像建造的时间。现在科学比较发达，过去的话如果这么计算起来会费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用计算机一算，很快结果出来了——公元前10500年！恰巧是这颗星星越过弯弯曲曲的这条河在夏至的那一天与地平线上出来的狮子星座结合在一块，重合在一块。这个地点正好是在吉萨这样的一个狮身人面像正面对东方所看到的这样的一个景象。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于是人们又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神秘的年代——公元前10500年是不是真的是这个狮身人面像建造的时间？不然的话，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呢？带着这样的谜，一代一代的埃及人在苦苦地思索，想着究竟是不是这样。如果真是一万多年以前的建筑物的话，能刻得这么精美，这么大一个建筑物放在那儿，那个时候人们还根本不知道金字塔，把它建到那儿，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凯西所想到的那样，说底下它是一个亚特兰提斯这样的一个文明消失之前所留给人类，留给后世的，这样的一个秘密的档案库，档案宫！

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不妨把我们的目光再稍微拉开一点，无论是一万多年前的建筑也好，还是几千年之前的建筑也好，它后来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在它身上真是把这个整个人类的历史凝聚下来了，同时笑看着人类在它的眼前演出，一会儿悲壮，一会儿可笑的一些话剧。历史就在它眼前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它既没有笑，也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就这么一直在看着，它是一个见证人。这个见证并不是像我们想像的那样，像一个智慧的老人在一点一点看着大家，看着历史在它身边发生。它也是很凄惨，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说埃及是一个有河流的地方，是有山的地方，同时还有一个东西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是什么呢？就是埃及的沙漠非常有名，黄沙非常有名。那么这个狮身人面像是几次被黄沙掩埋，埋到什么程度呢？基本上就露了一个脖子。这是后来人们画的一幅画，但是这幅画却并不是无中生有，这是有一段历史经历的。新王国第十八王朝的时候，有一个法老叫图特摩斯四世，图特摩斯四世还没有当法老的时候，也就是他父亲还在位的时候，他有一天出去漫游，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一片黄沙，最后就是一个狮身人面像的这样的一个头颅露在了沙子外面，他为了避风，就躲在了狮身人面像的人面的前面的沙子上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个时候，突然他感到有一个非常深沉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话，它说我是司芬克斯。当然它讲的什么语，我不太清楚，我估计是埃及语，不然的话图特摩斯不会能听得懂。它说我是司芬克斯，我现在很难受，为什么呢？身边的沙子已经快把我淹没了，如果你能够把这些沙子给我清理走，让我重新全身为之一爽的话，那么你就是下一任的埃及的法老。

这个话对于他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一句话，为什么呢？我们知道每一个法老不是就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说就一个儿子的话，那大权不至于旁落，怎么也是落在他的手上，王冠怎么也是戴在他的头上，王座怎么也是坐在他的屁股下。但是遗憾的是，埃及法老都有很多很多的儿子，因为他有很多妻子，自然有很多儿子。在这种情形之下有权利接任他，作为下一任法老的那就不止一人，而哪一个儿子王子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法老，成为下一个人间之神，人间的荷鲁斯，来统治这样的一个伟大的国家呢？谁都想，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图特摩斯四世，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一个所谓的加冕的王子，埃及有这样的一种王子叫加冕的王子，实际上就是认定了你是下一任。我想他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不会有这样的一个梦出现，用不着有这样的梦。不用给你清理，我已经肯定是下一任的法老了。他惊醒了之后，他感觉到这是一个好的兆头，于是他找了人把狮身人面像周围的沙子清理了，这是古埃及历史上第一次清理司芬克斯像。清理完了之后，他不仅清理了，还在狮身人面像的前面立了一个巨大的碑。

从这个里边我们能够看到，这幅图里边，两面这是两个前爪，中间这块碑，就是图特摩斯四世立那儿的一块碑，现在叫做梦碑。他刻写的内容，当然都是埃及象形文字刻写的了。这个我们能够看清楚，那么这里边内容主要说的一个故事，就是他是如何睡在这儿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里头，司芬克斯怎样许诺他，如果你给我清理了之后，我就保证你成为下一任的法老。不管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个梦碑却是存在的，由此开始了司芬克斯周围的这种瓦砾，这种沙子一点一点清理的工作，每次清理之后过若干年它再一次被埋上，然后再一次被清理，清理的工作给这个司芬克斯应该说是让后人看到了它的完整的形象，这是功不可没的。

但是一次次地清理也给庞大的建筑物带来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也不能说没有必要，可能也是必然的这样的一些损害，什么损害呢？那就是自然地刮风、下雨、地下的水分的向上蒸腾，给它造成的一种损害。渐渐它身上有很多东西脱落了，反正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越修补它的损害越大，那么将来会怎样呢？有人说它代表着永恒，万一有一天这个代表永恒的司芬克斯真的轰然倒塌的话，我们面前的永恒这样的一个概念会不会也在我们的思想境界当中突然地倒塌，不再相信永恒了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62 章

12月29日 《天下奇兽——麋鹿》 郭 耕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29日 16：11 主讲人简介

郭耕，北京麋鹿生态中心暨北京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中心副主任，从事灵长类动物饲养繁殖、野外生物考察及动物保护教育；一九九八年至今在北京麋鹿生态中心工作，专职出事地位保护教育和科学普及工作。

主讲内容

首先麋鹿是一种哺乳类动物。作为全世界不到五千种的哺乳类中，麋鹿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动物。麋鹿又叫“四不像”，所谓“四不像”，就是脸似马非马；蹄似牛非牛；角似鹿非鹿；尾似驴非驴。

1865年麋鹿从科学的角度被一个西方人发现，就是法国的阿芒。大卫。当时也就是清同治四年，他到北京南郊来做动植物考察，当时他隔墙相望，见到很多鹿。可是他作为动物学家，竟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鹿，就引起他强烈的好奇。可是皇家猎苑是禁地，不让外人进去，于是他花了二十两银子，买通了守卫皇家猎苑的官员，拿到两套麋鹿的头骨、角的标本。经过巴黎自然博物馆的馆长叫米勒。爱德华的鉴定，发现这不但是一个新种，而且是一个单独的属。为了表彰大卫的发现，麋鹿的外文名字，就叫大卫神父鹿。

可是到了1894年，由于永定河泛滥，永定河的泛滥冲垮了皇家猎苑的围墙，大概里边有120多头麋鹿散失出皇家猎苑，被灾民给吃掉了，最后所剩无几的麋鹿熬到了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最后麋鹿在中国就没有了，这就是我们说的麋鹿的灭绝。

麋鹿虽然在中国本土灭绝了，但是在灭绝之前被运到了欧洲，放在欧洲的很多动物园。但是麋鹿它是一种湿地特有的物种，动物园不具备湿地的特点。所以麋鹿在动物园是越养越少，眼看麋鹿就要在异国他乡也要完全灭绝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使麋鹿绝处逢生的人，这个人叫贝福特。他拥有一个庄园叫乌邦寺，他就花重金把各地所有的麋鹿，全都买下来，养在他的庄园叫乌邦寺中。

但是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国空军轰炸伦敦，这时候乌邦寺的主人怕麋鹿再次毁于战乱，就把麋鹿输送到了英国、欧洲以至世界的很多地方。但是惟独没有给中国，因为那时候正是抗日战争，兵荒马乱。那么直到1985年，麋鹿才终于结束了这段寄人篱下的侨居生涯，才开始回到了北京南海子。

“萧瑟秋风今又是”。现在徜徉于麋鹿苑的麋鹿，仍在以沧桑多舛的命运和迷途而返的余悸告诫着行色匆匆的世人：人类称我为“麋鹿”，但愿人类自己不要“迷路”啊！

《天下奇兽——麋鹿》 （全文）

首先它是一种哺乳类mammals，哺乳类。作为全世界不到五千种的哺乳类中，麋鹿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动物。那么它的奇特，不仅表现在奇怪的形态，奇特的习性，而且还有奇异的经历。麋鹿其实就是一种鹿科动物，但是大家可能都知道，麋鹿又叫什么呢？“四不像”。其实从麋鹿的名字本身来说，就非常有意思。它有好几个名字，首先古名就是麋或者是麋鹿；麋鹿的俗名叫“四不像”，它的拉丁学名叫长尾鹿，它的英文名字呢，叫pere

david‘s

deer“大卫神父鹿”。那为什么呢？从中国古代的文字的分析，麋鹿它是从鹿，米声，或者说它的目上有眉，因此为名也，所以叫麋鹿。那么另外又说，麋性淫迷，淫鹿，所以叫麋鹿。或者说糜、泥相近，在鹿沼中行走。麋鹿，它是一种典型的湿地鹿种。

大家不知道听说过没有，1865年，麋鹿从科学的角度被一个西方人发现，就是法国的阿芒。大卫。1900年由于八国联军的进入，以及洪水泛滥。麋鹿在中国本土的最后一群终于在北京南海子灭绝了，那么世界动物史上就增加了新的一页。到了1985年，它终于结束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华侨生涯，回归故里。图片中所见到的就是当年被大卫神父运到了法国巴黎自然博物馆的那副模式标本，那是麋鹿的骨架。

那么说到大卫神父，现在给大家展示，在大家面前的这位老头，虽然穿着中国官员的服装，但是实际上他是一个法国的传教士。1865年也就是清同治四年，他到北京南郊来做动植物考察。当时他隔墙相望，什么墙呢？是皇家猎苑的围墙。当时大卫神父隔墙往里一看，见到很多鹿。可是他作为动物学家，竟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鹿，就引起他强烈的好奇，难道这是一种没有被科学发现、认识、新的物种吗？可是皇家猎苑是禁地，不让外人进去，他从里边更拿不走一只鹿。可是他又放不下这个事。你想想，在两个世纪之前，正是整个世界上的物种大发现的时候，这些科学家们，这些动物学家们，以发现物种作为一种莫大的荣耀。那么大卫神父虽然进不去，他一直也舍不得离开。直到第二年，1866年1月，他花了二十两银子，买通了守卫皇家猎苑的官员，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皇家猎苑的官员从墙头给他吊下来两套麋鹿的头骨、角的标本。大卫神父如获至宝，把这两套东西，就送到了法国。这是巴黎自然博物馆，经过巴黎自然博物馆的馆长叫米勒。爱德华的鉴定，他一鉴定，大吃一惊，发现这不但是一个新种，而且是一个单独的属。那么他发表论文以后，就轰动了西方的科学界。为了感谢，或者表彰大卫的发现，麋鹿的外文名字，就叫pere

david‘s deer，大卫神父鹿，这是大卫引以为荣的事情了。

刚才一来就说了，麋鹿，它又叫“四不像”。所谓的“四不像”，就是脸似马非马，它的脸很长；蹄似牛非牛，蹄子很宽；角似鹿非鹿；尾似驴非驴。其实最后一条是非常重要的。我想，各位一下就能记住。麋鹿跟其他鹿科动物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区别，就是它的尾巴。因此它的拉丁学名叫长尾鹿，是非常贴切的。它在鹿科动物中是尾巴最长的，尾巴达到四十到六十厘米。那么这么长的尾巴是干什么用的呢？就是因为它生活在湿地，湿地多蚊蝇。所以它要驱赶蚊蝇，抡来抡去的。你们要是有机会到北京麋鹿苑就可以看到，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蚊蝇多的时候。其实这“四不像”并不是一些人以为它是四种不同动物的组合，它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奇兽，神兽。实际上它的“四不像”的特征完全是对湿地环境的适应。比如说你看，它的蹄子这么宽，就便于在你沼上行走，不至于陷下去。

现在给大家展示了一幅南苑的旧图，这个地方，从元、明、清三代都是皇家猎苑，而麋鹿恰恰是这个皇家猎苑中最大的哺乳动物。这个地方从明朝开始，名字叫南海子，所谓南海子就是位于北京之南，汪洋成海。那么今天，我们用今天生态学的术语，实际解释这个地方的生态环境属于什么呢？湿地。为什么展示这个呢？大家可能就不知道，为什么麋鹿一直在皇家猎苑中得以幸存，而成为中国当时的最后一群。这是一幅清代著名的一个宫廷画家，其实是个意大利人，叫朗士宁他画的一幅画，叫南苑行围图，也叫围护涉猎图。这就是乾隆皇帝，在皇家猎苑中进行狩猎活动。这就给人一个奇怪的疑问，为什么麋鹿偏偏在这皇家猎苑中呢？那么皇家猎苑对我们今天，跟我们自然保护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在强调麋鹿得以幸存的时候，那么考虑的第一个原因，麋鹿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就是因为它存在于皇家猎苑中。皇家猎苑本来是皇帝或者统治者的一种游猎的，或者是休憩的，甚至是习兵演武的场所。那么跟自然保护到底有没有关系，可能各位都很清楚，全世界的号称是第一个自然保护区，那么在美国叫national

park，就是国家公园了，号称是黄石公园。是1872年。但是中国的皇家猎苑，它的年代在三千年以前就有了，可能在春秋战国时候就有，尽管它的目的不是自然保护，但是这种皇家猎苑却因为繁衍和保存珍禽异兽，包括麋鹿在内的很多动物，得以延续下来，这就是我们说的皇家猎苑它的正面作用。

那么麋鹿我们刚才我说它不是神兽，但是确实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有很多记载，各位有没有看过《封神演义》，《封神演义》姜子牙的坐骑的就是“四不像”，而且有诗为证，叫“身骑四不像，手持剑锋枭”，这是说姜子牙的坐骑，就是他骑的那个“四不像”。可是说实在的，“四不像”是不是麋鹿，我也没有把握。因为在中国的民间被称为“四不像”的动物还很多。那么大卫神父当年在北京的皇家猎苑发现了麋鹿，我有时候说，大卫神父他在冥冥之中跟麋鹿有着非常深刻的关系。因为他发现了那么多种动物，上百种，惟有麋鹿是用他的名字来命名的，叫“大卫神父鹿”，麋鹿是1900年在北京南海子灭绝的，而大卫神父也是1900年11月10号在法国巴黎去世的。但是大卫神父到死恐怕都很难说清楚，麋鹿为什么在中国大地上只存在于一个小小的皇家猎苑。那么说小小的，实际上也二百多平方公里呢。但是中国的大陆版图大了，而且他到大江南北去的地方很多，北到内蒙，南到福建，到四川，到处都有大卫的足迹，可是偏偏麋鹿怎么就存在于这么一个小小的皇家猎苑中，这就是麋鹿背后的文化内涵。

那么现在就可以在这儿介绍一下，有时候我说，你们可能都非常熟悉这两个成语：一个是“鹿死谁手”，一个是“逐鹿中原”。那么这些“鹿”指的是什么呢？我说就是麋鹿，我把道理说一下。在远古，那些远古的统治者，当时历法还不太发达，他们对星象、天文，还不是太熟悉的时候呢。当时是以物候的变化，来判断这些植物年代的开始和结束。那么麋鹿，它跟别的鹿恰恰不一样的地方，它脱角时间是在冬尽春来的时候。那时候等于在长江流域，

它的角一脱落，那么新的植物年就开始了，万物呈现生机。所以那些统治者就把麋鹿的脱角作为一个非常吉祥的象征。后来那些统治者就是在周文王、周武王的时候，干脆就说别到野外观察麋鹿脱角了，干脆就把麋鹿给圈到了皇家的苑囿之中，那么由此就开始了苑囿动物，特别是麋鹿，作为苑囿动物，那就开始了，叫“建灵囿，筑灵台”。逐渐它就形成一种仪式化，皇家饲养麋鹿。结果它就成了皇权的象征，叫“承天受命，以行王狩”。结果那个麋鹿从皇家院落中跑出去，被别的统治者就去追。他认为，这既然是皇权的象征，我要抓住了，我就是正宗的皇帝统治者。所以就出现了“逐鹿中原”，你们可以翻一翻字典有这样的解释，叫“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个“逐鹿”不是为了吃肉，不是为了打猎，而是一种皇权的象征，它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意义。

第二，作为它的生态与习性。麋鹿，实际上它发生的年代并不是太早，在整个鹿科动物中，都是属于比较年轻的一个物种，才两、三百万年，而它的鼎盛时期，也就是在三千年以前。所以在中国很多的古籍中都有这样的记载，包括屈原在他的作品《九歌》之中都有“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这样的记载。那么大家可能更听过这样一句话吧，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下一句，“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些古人为什么都把麋鹿这种话挂在嘴头呢，其实还有很多的内容。庄子就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毛嫱，丽姬人知所美也”，在古代，有两个著名的美人，一个叫“毛嫱”，一个叫“丽姬”，大家都公认她是美人。但是这俩美人要来了，鸟见之高飞，鱼见之深入，麋鹿见之决骤，麋鹿见了美人就跑，你不信各位去试试，到我们那儿，你们去了，麋鹿见了你们就跑，麋鹿是一种非常害羞的动物，very

shy，见了你们就跑，最后庄子说了一句话，“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说这四种不同的动物，你们说谁能说谁最美呢，各有各的审美，我们不能强求。或者用人的标准强求其他动物。

那么我还是从天下奇兽的角度来把麋鹿，麋鹿它为什么奇？为什么最呢？给大家做一个介绍。首先麋鹿在全世界的四十种左右的鹿科动物中，怀孕时间是最长的一种鹿。它的孕期能达到285天到300天，而大家比较熟悉的一种叫梅花鹿呢，它的怀孕时间是230天，这麋鹿怀孕时间怎么这么长呢，有点跟人挑战了。麋鹿，刚才已经说了，它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湿地鹿种。那么它表现在湿地，甚至比湿地一般的动物还湿地呢，就是在于它是最出色的游泳能手。1997年长江发大水，麋鹿在这儿待不住了，横渡长江，到了湖南，到了江南去了，有的甚至游泳游了二十三个小时，没有被淹死。我说洪水猛兽都奈何不了它，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麋鹿之最。恐怕是在鹿科动物中，游泳能力是最强的之一。那么它又是人工圈养时间最长的。从周代开始就有统治者圈养麋鹿，一直延续到元、明、清，到了民国就没有了，民国统治者就不是封建统治的，可能不再作为皇权的象征了。那么麋鹿也是一种最温顺的鹿。有机会欢迎你们去看看，但是人一来，它就跑，非常怕人。其实在远古有很多这样的记载，比如在《孟子》中，有孟子见梁惠王，顾鸿雁麋鹿曰，“贤者以乐此乎”。这些贤良之人互相聊天，他们在湿地，在沼泽之上，有鸿雁，有麋鹿，有鸟，有兽，它们都是湿地特有物种。然后还认为贤者以乐此乎，这些对动物感兴趣的人，一定都是很贤达的人。

咱们再看看，麋鹿的食性在鹿科动物中也是非常特殊的。它主要是以吃湿地植物为主，不仅是草本的，而且非常爱采食禾本植物，甚至我们有过这样的尝试。就是说有精料、有青草，一般都认为这些动物，特别饲养的动物爱吃精料，但是有青草的时候，它宁愿去吃青草，而且它还有自己的特征，它脸比较长，蹄子又比较宽，便于在湿地泥沼中行走，可以吃到其他动物吃不到的那些湿地的植物，不管是挺水植物，还是浮水植物，它都能够有效地采食。那么这儿，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佳宾，鼓色吹笙。麋鹿在青草上，草地上觅食。那么这幅就是在每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分娩的场面。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叫舐犊之情。这幅照片是非常典型的，小鹿刚刚生出来不久，腿还有点哆哆嗦嗦的，那么它在喝奶的时候，母鹿，在舔舐它的臀部来刺激它的消化。而且这时候在麋鹿苑经常是能听到这种母鹿和小鹿之间的呼唤，真正的是呦呦鹿鸣，就是那种声音。小鹿经常发出娇滴滴的声音，这个非常好玩的。有一次，我悄悄地在我们观鹿台那儿，看着一群鹿从我眼前过，然后我就跟那些鹿开了个玩笑，我没露面，我藏着，等它们都快过去了，我一叫，那些母鹿全回头了，我没想到，我的回头率这么高。结果还有一只母鹿，不但回过头来，还走回来绕了几步，我知道它的意思，谁家的孩子丢了，回来看一看，一看，没有，我也没敢露出来，我不能去欺骗它，没敢露面。这就是母子之情，这是母子的一种行为。那么这边就是雄性之间，每年在它们求偶期的时候，雄性之间要发生争斗。但实际上这两只雄性都是亚成年的，它们实际上这是一种练习，不是真正的在争王。那么下一个你们看到了，这是真正的鹿王，披挂上阵，角上卷着草的那个，它的行为叫角饰。就是我们说，一般动物的这种炫耀，大部分动物都有炫耀行为，但是鹿王这种地位很高的，或者有争鹿王倾向的这种鹿呢，它的这种行为就通过把那些草叶卷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就是所谓的披挂上阵，然后在母鹿的面前跑来跑去，显得很威风凛凛，像个大将军。那么更有甚者，它们用角把那些泥挑在自己的背上，把自己的身上弄得黑糊糊的，这样就显得更酷了，肯定母鹿的回头率就更高了。垂柳依依，荻花瑟瑟，麋鹿在绿荫上非常祥和，就给大家一幅非常有诗意的一个景观。

那么第三，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下关于麋鹿的事件。麋鹿是1900年在中国本土，也就是北京南海子灭绝的。那么这种灭绝是在中国一个局部的灭绝，因为毕竟在它灭绝之前，有少数的麋鹿被运到了欧洲。麋鹿的灭绝其实不是简单地说就是1900年八国联军的进入使它灭绝，而是应该在野外，在野外的灭绝记录估计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它的原因，由于人口过度发展。因为大家知道，到了清朝，中国的人口首次进入了一亿以上，那么随着人口的增加，对自然的开发，对湿地的开发，所以使麋鹿终于失去了它赖以为生的环境，麋鹿在野外就灭绝了。最后在皇家猎苑中苟且安生，所以才存在下来了，可是到了大概是1894年，由于永定河泛滥，永定河的泛滥冲垮了皇家猎苑的围墙，大概里边有120多头麋鹿散失出皇家猎苑，被灾民给吃掉了，最后所剩无几的麋鹿熬到了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最后麋鹿在中国就没有了，这就是我们说的麋鹿的灭绝。所以我用了一句歌词，叫“百年前一个宁静的夜，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这就是八国联军。

麋鹿虽然在中国本土灭绝了，但是刚才我说了，在灭绝之前被运到了欧洲。实际上在大卫神父把麋鹿介绍给欧洲之后的十年左右，欧洲的很多动物园从巴黎到伦敦到汉堡，到安特卫普，这些动物园相继都从北京的南海子，就是皇家猎苑中购买、索要、交换，一时这些动物园都有了麋鹿。但是麋鹿它是一种湿地特有的物种，动物园不具备湿地的特点，就是个围栏，所以麋鹿在动物园是越养越少，眼看麋鹿就要在异国他乡也要完全灭绝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使麋鹿绝处逢生的人，这个人叫贝福特，他是英国的一个公爵，他拥有一个庄园叫乌邦寺，他就花重金，把各地所有的麋鹿，欧洲各动物园的麋鹿全都买下来，最后就买到了18头，那么这18头麋鹿就成了世界上的最后一群麋鹿，就养在他的庄园叫乌邦寺中。虽然说麋鹿是寄人篱下，但是毕竟绝处逢生，不仅幸存下来，而且慢慢地恢复起来了。从18头，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已经繁衍到了88头，到了二战的时候，已经繁殖到了250多头。因为乌邦寺这个地方水草丰美，沟岔纵横，非常适合麋鹿。虽然它们是华侨，但是这个地方确实也能够苟且偷生，但是比较安全。但是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又出事了。各位可能都知道，二战的时候，德国空军轰炸伦敦，乌邦寺离伦敦才三十多英里，这时候乌邦寺的主人怕麋鹿再次毁于战乱，就一改不给别人麋鹿的习惯，把麋鹿输送到了英国、欧洲以至世界的很多地方。但是惟独没有给中国，为什么就不给咱们呢？不还给咱们。因为那时候正是抗日战争，兵荒马乱。所以麋鹿那时候回来也得让日本鬼子拿刺刀给挑了。所以麋鹿作为咱们的老乡，一直就没回来了。那么直到1985年，麋鹿才终于结束了这段寄人篱下的侨居生涯，才开始回到了北京南海子。

那当时讨论这个麋鹿回归的时候，中外的很多学者是莫衷一是，麋鹿应该回到哪儿呢？因为在中国的历史上，北到辽河，南到钱塘江，东到台湾，西到山西，都有麋鹿化石的发现。当时在选择的时候，后来就把目光落在了北京南海子。这个地方是别的地方都比不了的。首先这是麋鹿的模式标本的产地，大家还记得，

1865年，大卫神父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物种的。第二，这个地方是1900年麋鹿在中国的灭绝之地。那么这个意义也是极为特殊的，就是从科学史的内涵上，从文化上来说，这个地方历经了元、明、清三代的皇家猎苑，更重要的当时大家到那一看，垂柳依依，荻花瑟瑟，欧鹭翔集，就缺呦呦鹿鸣了，觉得麋鹿要是到这儿来，条件太好了。确实当时1985年还是名副其实的南海子，一片水乡泽国。于是大家就决定，麋鹿还家就还到这儿，后来果然是非常成功，这个选择也是非常完美，国际上一些著名的人士就把麋鹿回归，称为最准确的“重引入”工程。

现在给大家看一看，这些都是麋鹿回归的情景。你看，当时夕阳西下，一派水泽的南海子。第二幅照片，中英两国签署了回归的协议，这儿开始建大门。1985年8月24号，麋鹿就是乘着这架飞机回到了故里的。其实很多人把麋鹿还家都作为中国在国际外交上，政治上的一个胜利。其实我们这些自然保护工作者，我们在实践着一个什么呢，就是国际合作的一个濒危物种的拯救工程叫“重引入”，英文叫reintroduction，我想各位可能都知道，这个“重引入”它是生物多样性保护中一个重要的措施。“重引入”，那何为“重引入”呢，就是当一个物种在它的原产地，由于某种原因消失了。但是原产地之外又被引出去了，有少量的剩存，经过人工繁育，风土驯化，再把它引回到它祖先曾经生活的地方，这种拯救措施叫“重引入”。现在全世界有130多项“重引入”拯救，那么只有15项成功了。中国只有三项“重引入”，中国的三项“重引入”，就是赛加羚羊，普氏野马和麋鹿。那么现在宣布成功的只有麋鹿，麋鹿不仅在1985年和1987年分别有38头回到了北京南海子，然后在1986年还有39头到了江苏大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然后1993年北京南海子的麋鹿又开始输送到了湖北石首自然保护区，包括去年我们又有30头麋鹿送到了湖北石首自然保护区，还有另外30头麋鹿送到了黄河边上的原阳自然保护区。现在在中国的自然保护区中，麋鹿已经不会再灭绝，而且它已经回到了它祖先生活过的地方。所以麋鹿的“重引入”拯救，基本上可以说是成功了。那么不管是麋鹿的回归，还是这些物种的“重引入”，它很大程度上是跟动物园又有了很大的关系，包括刚才说了，麋鹿被运到欧洲，就分别养在动物园之中，那么乌邦寺现在也改成了一个对外开放的动物园了。那么动物园这种现象，我们怎么理解，从比较强烈的自然保护的这种角度来看，包括我都一再说动物园就是动物的监狱。可能大家听说过没有，在中央电视台《动物世界》赵忠祥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其实我在说这句话之前，我想跟大家说这么一句话是10月4号号称是“世界动物日”。那么在今年动物日的时候，有一些朋友在说，我们要给动物过节，后来我发言的时候我说，10月4号是“世界动物日”，但它不是动物的节日，为什么这么说呢？它只是爱动物人的节日，因为赵忠祥说，当有一天，所有动物园中的动物，都冲破牢笼奔向其祖先生活过的地方，那一天才是动物的节日。所以我觉得，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它回到野外，回到它祖先生活过的自然保护区。但事实上，这么多年了，动物园其实它也起到了一个物种的延续作用，特别是由于在野外，使它同种的个体灭绝之后，动物园就成了它的庇护所，所以我们说，今天动物园的目的，它既是动物的庇护所，又是知识的奉献者，更是公民素质的影响者，教人怎么样善待生灵。

大家可以通过这个简单的图，就可以看到麋鹿的轨迹了。它原来就是野生的，在自然状态下的。但是在三千年以前，开始被苑囿，被苑囿之后呢，到了明末清初的时候，野生完全灭绝了，就剩这苑囿的这些奄奄一息了。后来刚才说了，由于八国联军的进入，使它在中国本土灭绝了，被送到了动物园中。然后1985年才回到了北京南海子，然后从南海子又到了保护区这么一个过程。那么回到保护区也就是回到了我们所谓的野外，又恢复了野生的状态。

那么我们说最后一部分，就是关于麋鹿的价值。说到麋鹿的价值，很多人特别是一些很多非常功利的成人，不免都会问，到我们那里都要问，你们养这鹿干什么用的，或者有人来电话，你们那儿是养鹿的吧，有鹿肉吃吗？能喝鹿血吗？我就告诉他们，没有，我们这儿不是养鹿的。你们那不是好多鹿吗，所以大家不认识我们这儿。我想跟大家说这么一句话，这里不是动物园，尽管有很多种动物，这里也不是养鹿场，尽管您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鹿，我们说又不是动物园，又不是养鹿场，那是干什么的呢？我们就是围绕着麋鹿的保护，或者是生物多样性保护，开展科研和科普工作。简单地来说，就这两个功能。说到麋鹿角，麋鹿茸的价值，那么我应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故事。这是一副鹿角，就在我们麋鹿苑博物馆，有展览，展览这副鹿角。那么这副鹿角，你们大家仔细看这儿，有好多小字。这个小字是当年乾隆皇帝鉴别的一副鹿角。那么乾隆大家都很熟悉了，这个人不仅是文武双全，既善于写诗做赋，而且善于骑马射箭，他的理科也不错，他非常善于探究自然现象。他曾经就写了一个东西叫《鹿角记》，不是《鹿鼎记》。他就在《鹿角记》中，他就说“既辨明鹿与麋皆解角于夏，不于冬”，他很武断地认为，它们脱角都是夏天。“既有其言而未究其故，常耿耿焉”。虽然这么说，他一直耿耿于怀。“昨过冬至，陡忆南苑有所谓产者，或解角于冬，亦未可知。遣人视之，则正值其候”，他当时派他的御前侍卫叫五福，“策马南来”，就出了皇宫到南苑来看，正好麋鹿脱角，“持其已解者以归”。把刚脱的角拿到故宫让皇帝一看，乾隆皇帝“乃爽然自失”，原来我说的不对。结果他说了这么两句话，我觉得，他说的这两句话，我觉得今天我们作为搞科学的人，对我们有很深刻的指导意义，因为我们都说一句话叫“格物致知”，但是他说什么呢？他说“天下之理不易穷，而物不易格者，有如是乎”，他承认天下的道理真是一会儿，半会儿琢磨不透，活到老学到老。结果他就让工匠把他说的这些话就刻在这顶鹿角上，现在大家到那儿，不但能看，还能摸一摸，这就是《麋角解说》。

其实刚才说到麋鹿的价值，我认为麋鹿的价值至少有三点，这是我仅仅能够分析出来的。第一，它可以说是一个湿地的代表种，或者是湿地的奇见物种。我们如果保护好麋鹿，同时保护好它赖以为生的湿地，那么也就是呵护好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家园。可能在座的朋友都知道，湿地对我们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把森林称为大地之肺，把湿地称为大地之肾，它的这种提供水源，降解毒素，还有生物多样性的这种功能都是非常丰富的，我们一言难尽。那么第二，麋鹿至少是我们的祖先传承给我们，那么我们还有责任必须让它传承下去的一份珍贵的遗传基因，那不应该因为我们的口腹之欲就把它都吃掉了，都给它杀光了。所以它作为一个珍贵的遗传的基因，我们也要有责任使它传承下去。

那么第三，我从来没有把麋鹿看成是一团肉，一张皮，或者一副骨架，而把它视为一个活的自然文化遗产，在这《麋角新解》中，我说麋鹿曾失而复归，是劫后余生，作为国运兴衰的真实写照，作为生态质量优劣的标志生物，能够活生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是悲剧中的喜剧，不幸中的万幸。俗名“四不像”的动物，在烟雨空蒙、芳草萋萋的水畔徜徉、驻足、回首，发出了粗粝的吼叫，昂起苍凉的巨角，一投足一摆尾，招招式式尽在传递着亘古信息，诉说着坎坷的经历，“岁月与俱深，麋鹿相为友”这是乾隆说的，那是与人类共同进化而来，历时二百万年的深邃之处。它们古典神秘的气度和厚重丰饶的内涵，无不有待我们以一种超凡脱俗的价值观去评估、去感悟，去诠释，去解读。“萧瑟秋风今又是”，现在徜徉于麋鹿苑的麋鹿，仍在以沧桑多舛的命运和迷途而返的余悸告诫着行色匆匆的世人：人类称我为“麋鹿”，但愿人类自己不要“迷路”啊！

（编辑：英子来源：cctv.com）

第 263 章

12月30日 《吴建民盘点2004国际形势》 吴建民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8日 14：36

主讲人简介：吴建民，现年65岁，早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从22岁起，吴建民就进入外交界，经历之丰富超过了众多同龄人。他曾为毛泽东、周恩来、陈毅等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当过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后，他跻身常驻联合国的第一批工作人员之列。1991年初，他成为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兼发言人。之后，他相继担任驻荷兰与瑞士大使。1998年11月他被任命为驻法国大使。在这个岗位上，他参与了中国申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工作。现任外交学院院长。2003年12月12日，当选为国际展览局主席。

内容简介：进入21世纪的第五个年头，2004年的国际局势依然复杂多变，伊拉克战后重建、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和平进程、朝核问题等多个热点问题继续吸引人们的视线。2004年，巴以之间的冲突依然不断，国际社会曾多次试图调解双方矛盾，各种中东和平计划层出不穷，但多为新瓶装旧酒，难以取得各方认可。2004年11月13日，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病逝，更为中东和平进程蒙上了一层阴影。

中东地区的另外一个热点就是伊拉克。2003年3月20日凌晨，美国以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萨达姆政权与本。拉登的基地组织有关系为名，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向伊拉克发动了战争。战争结束之后，伊拉克不仅没有走向和平，反而是暴力冲突不断，针对美军和伊拉克警察的袭击事件和针对外国人的绑架人质事件时有发生，美军伤亡人数也屡创新高。同时，伊拉克自身的重建也是困难重重，美国深陷伊拉克不能自拔。

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匈牙利、波兰、捷克等10个中东欧国家正式加入欧盟，这是欧盟历史上的第五次扩大，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大。扩大后的欧盟成员国从１５个增加到了２５个，人口从约３。８亿增至约４。５亿，整体国内生产总值增加了５％，经济总量与美国

不相上下，欧盟的整体实力有所增强。这次欧盟的扩大，使人们更加认识到了以地区集团化为重要标志的全球化的步伐正在加快。如何看待全球化？全球化有哪些具体的表现形式？作为发展中大国的中国应该如何面对波涛汹涌的全球化浪潮？

纵观2004年，快速而广泛的经济增长是全年世界经济最显著的特点。今年除了欧洲经济略显低迷之外，美国、日本经济继续复苏，东亚经济快速增长，拉丁美洲和非洲中也有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分享到了经济增长的果实。如何解读这种至少是１９８０年以来首次出现的良好局面？在总体上呈现快速增长的世界经济的背后还有什么问题？

从事外交工作42年，曾任我国驻多个国家大使的现任外交学院院长、国际展览局新任主席吴建民，用他深厚的外交阅历与敏锐的外交家视角，回望过去一年的国际大事，盘点2004国际形势。

（全文）

今年现在到年底了，大家都非常关心今年的国际形势。我们这些长期从事国际问题研究、观察的人，也在思考2004年国际形势到底有什么特点？我想首先要声明一条，现在对国际形势的看法，人们的看法不大一样，我今天讲的是一家之言，不一定对，关键是什么呢？大家在今后观察这个形势的时候，你看事实。不管是谁说的，如果事实证明是错的，就是错的，不管是谁说的；如果事实证明他对的，他就是对的。

今年形势有什么特点？2004年，我想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中东问题，也就是伊拉克战争和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成为国际形势当中最大的热点。国际形势当中有很多热点，但是这两件事情都发生在中东这个地区。这两件事情，可以说占据了全球人们的注意的焦点。有人统计过，在世界上，特别在西方世界，2004年头版头条、电视的头条新闻，大家说大概百分之六十、七十甚至八十是这个地区的，这意味着什么？全世界人，62亿，真正坐下来把报纸仔细看的，电视从头听到尾的，不是很多的，是不是？所以，大部分人是看头条。所以人们脑子里面所形成对国际形势的一些印象，往往就是这些头条新闻形成的。而中东这个地区，伊拉克战争，巴勒斯坦、以色列的冲突，占据了大家的主要注意力，这是今年形势非常一个突出的特点。

这里面首先要讲到伊拉克战争，从去年3月20号打响，到现在一年多了，这个战争会打多长？这个战争实际上在战场上的时间并不太长，主要的就是把巴格达拿下来，政权易手，这个时间并不太长，打了24天。可以说从1991年冷战结束以来吧，打了四场战争，这场战争时间是最短的：1991年1月17号打响的海湾战争，那场战争打了42天；完了就是科索沃战争，打了78天；再下来，阿富汗战争，打了61天；这场战争，政权易手，24天解决了。但是伊拉克的这种武装活动、暴力冲突没有断。美国人就是在伊拉克战争，在打战场上，在开始要把这个政权推翻，死了138人。可是这个战争结束之后，死的人大大超过了138人，现在死的总数超过1100人了，伤了5000多人了，而且天天在死人。

美国为什么要打伊拉克战争？美国人讲两条理由：第一条理由，说萨达姆。侯赛因同基地组织有关系，当时世界上就不相信，你说有关系，你拿出证据来，美国人拿不出证据来；第二个理由，说是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世界，威胁美国的利益。那好，联合国就不同意，联合国说你要销毁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最好的办法是通过核查。因为在1991年1月17号打响的第一次海湾战争当中也是可以打伊拉克，那次战争所销毁的，在战场上通过真刀真枪所销毁的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很小一部分，80％以上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后来通过核查，联合国去核查，发现了，拿出来销毁，大部分这么销毁的。联合国就说了，包括当时核查的头头，叫布里克斯，他说不需要打呀！为什么要打这场战争呢？打了之后，你要光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完全通过核查来解决。但是美国一定要打，怎么劝不行，全世界赞成打的人不算太多，中国人也不赞成打，我们便劝美国人说别打，打了对你美国本身也不利，对这个地区也不利，要解决这个地区的问题，打不是个办法，还是和平解决好。美国人不听，一定要打。打了之后现在这个状况是什么样？全世界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反美的浪潮。

这个浪潮，全球的反美情绪，超过了越南战争。美国人自己讲，说是就在平常的时候，不发生什么事，世界上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不喜欢美国；现在这场战争一打，这是美国人自己讲的，不是中国人的看法，美国这个研究国际问题的人，说现在全世界多少人不喜欢？80％的人不喜欢美国人。所以美国总统到什么地方去，都挨臭鸡蛋、游行示威。这次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的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智利圣地亚哥举行，也是游行示威非常厉害，老百姓不喜欢他，这是一个方面，不喜欢。美国另外一方面，又天天在死人，想把这个问题很快地了结吧！好像了结不了，越打越多。美国打这场战争是以反恐的名义，反对恐怖主义。但是，采取这样的办法来反对恐怖主义，结果会怎么样？在这个问题上面，美国人的看法跟世界上很多一些国家的看法不大一样。前不久，希拉克总统到英国去访问去，人家就问他，你看这个世界是不是更加安全了？因为这是美国人经常讲的看法，现在，这个世界没有萨达姆。侯赛因，萨达姆。侯赛因不在台上了，这个世界更加安全了，希拉克总统说不一定，未必。你看现在打了之后，人们经常说打了之后，这个恐怖主义怎么样？暴力行为是多了，还是少了？好像是多了，并没有减少。这个问题形成了一个，大家不大赞成这个做法。

另外一个现象，像我们这些在世界上跑得比较多的人，出去看看，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美国大使馆都是在各国最好的地段，全都进了军营了。使馆前面又是路障，又是军队把守，不得了，进去很难，这是一种现象。另外，你要去美国现在很难，去美国申请签证，在北京我听说拒签的达90％，也不给你讲什么理由，拒签，而且去了之后不管是谁，大部分人要按手印。我今年去了两次，因为有工作要去，心里面不大痛快。第一，要我留手印。我说吴某人搞了42年的外交，还没有一个地方要吴某人留手印呢，一定要留，怎么说不行。为什么要留？说是驻美国的现职外交官可以不留；另外，国家领导人可以不留。那吴某人不是这个情况，所以一定得留。好，对我算客气的，不用排队，下午四点到五点去留个手印。那天，我是外交学院事儿比较多，我到那儿的时候四点三刻，因为要走很长一段的路，下车之后不让走了，得走大概五百米的小道，很窄，走过去排队的。我进去之后，问我带手机了吗？我一摸，我说我手机在这儿，我说我手机给你吧，不行，我手机得送回去，我想送回去，五百米，来回一千米，这个时间没有了，好说歹说不行，好像这个手机就成定时炸弹了。没办法，第二次我就再跑一趟，没有时间了。

今年后来我又去了一次，这次不用按手印，因为我是多次出入境签证，所以不用了。可是我遇到一件事情，我搞了42年外交工作，人家这个地方对外交官，我还算是一个vip，还算是个要客，一般很多地方对我很客气的，这个地方是把我查得最彻底的一次。一进机场，安检，大家都过，这个没话说。然后，要登机之前，在登机口，出门之前，然后坐汽车到登机去，这个之前，美国国土安全部派了人在这把守，每个人都检查，我的腰带得解下来，鞋得脱掉，我手提的行李每一个都得打开，我没有经历这种情况。这种情况你说心里面很舒服？我看没有人会感到舒服的。怎么这么紧张啊？紧张得不得了。所以这种紧张就让人感觉，本身是一种什么？一种不安全感。这种现象会带来什么结果？我说不清楚。

我在美国因为前后工作了十年，我也问自己这个问题，美国为什么一下成为世界头号大国？那么富，什么原因？我仔细想一想，大概是三股流，流到那儿去了：第一是人流，流到那儿去了；第二是物流，流到那儿去了；第三是财流，钱流到那儿去了。这三股流，对不对？这三股流当中最重要是什么？人流，人带动这些东西。美国，我在那里呆了十年，有些情况了解一点。美国的中等教育不行，年轻人，像我们的外交官的孩子，中学、小学到美国上学轻而易举，不是重点学校的，到那儿也轻而易举，天天玩好了，都能应付。中等教育不行，大学本科也不行，好的是研究生，它一个政策，把全世界的好的研究生都能吸引到它那儿去，这个就不得了，人才到它那儿去了。可是美国现在采取这样一些政策，去的人减少了。今年8月3号到10号在钓鱼台举行了中国外国大学校长的论坛，我参加了这个论坛。这个论坛去了一百二十几个中国的大学校长，我是其中之一，也有近二十个外国的大学校长，里面包括美国的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都去了。美国人自己讲，他说反恐以来，去美国的学生下降了48％。我前两天碰到一个瑞士朋友，他说瑞士去美国旅游的人下降了50％，人流在下降。而且美国驻外这些人员，因为我在驻法国的时候，我是去年7月份回来的，9.11之后我还在法国工作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去美国办签证很难。我因为要去法国的在南太平洋的岛子，叫做法属波利尼西亚，去那边有任务，去那儿飞机要飞24个小时，中间要经过洛杉矶，那就要办签证。我是大使，这个签证好办，我也不用去，很客气，那算客气。因为大家都是驻法国大使，这个大使之间还有点关系，但是要记者去就很难了。这个签证不能自己送去，护照不能自己送去，得特快专递送去，好像这个人当面就有危险，好像就有危险，完了之后跟美国人谈起来说，你们还去美国干嘛，别去了，现在反恐，你还去干嘛，不要去，不大欢迎你去。你想那些政策，去要留手印，安检非常严，这一系列的措施，它并不鼓励你去了。这样一来，你们大家想，人流减少会带来什么结果？就是这样一个现象。

这个现象就是中东地区大热点——伊拉克战争、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使得美国人非常紧张。你去感觉，当时9.11这个事情发生之后，我们还是很同情美国的，很多无辜老百姓死了，我们还是很同情的。可现在一打伊拉克战争，这么一系列的做法，弄得全世界很多国家对这个事情不大感冒，有些摇头。所以这是要在讲今年的形势的话，这件事情是国际上的头条，中东地区的热点。这个热点，可以说是可以耗费了、占据了美国人很多时间、精力和资源，这是第一条。

第二条，今年的国际形势，全球化在深入发展。

全球化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它在深入发展。中国人对全球化的认识也不是一开头就认识的。1974年，联合国举行第六届特别联大的时候，当时小平同志带团去的，就那次。当时我因为在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工作，所以整个会议我全部参加了。当时因为是发展中国家，由于在中东石油危机的过程当中，发展中国家，阿拉伯的采油国，对美国采取一种禁运的态度，这个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发展中国家觉得我掌握原料，我还是有相当有力量的，所以这次大会的目的，是关于原料问题以及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这么一个会议。这么一个会议小平同志去了。当然，我们要建立新的秩序，中国人当然是赞成的。因为会议上我是参加了，它的会议开头总是有一般性辩论，有很多，你听那些发言，那玩意听得人也很激动，热血沸腾。发展中国家讲，为什么穷？就是受剥削。他讲出好多理由来，那也是挺那个的。全球化，当时大家对于跨国公司，当时人们还很反感，当时发展中国家说跨国公司是新殖民主义的工具，我们一度也有这个看法。当时他们讲相互依存，中国人也不大喜欢相互依存这个说法，什么相互依存？骑马跟马的关系，骑马人跟马的关系，你骑在我头上，你还跟我相互依存，不大赞成。所以当时，1974年举行特别联大的时候，全球的跨国公司7000家，现在多少？快五万家。全球化的载体是跨国公司，它正使得全球的资源比较得到很好的配置，它优势发挥出来了。你这地方有矿，我就在这儿开矿；你这地方有市场，我就在这里建立销售渠道；你这里有很好的工程师，我就在这里建研发中心，各方面优势集起来了，所以它这个全球化在深入发展，这个不用多说，大家懂这个道理。

我今天要跟大家讲的，就是在全球化的同时，还有一股流，被边缘化。我先讲边缘化。不要以为全球化，全世界都化了，没那么回事，有的化了，有的没有化。今年5月份，我请了坦桑尼亚的总统到外交学院给学生讲课，这个总统讲什么呢？非洲被边际化了。被边际化了，不要小看这个事情。我是1996年1月到日内瓦去工作，日内瓦驻联合国，我是中国驻日内瓦联合国办事处的代表，特命全权大使，同时我也是驻所有瑞士其它国际组织的中国代表大使，包括wto、世界贸易组织。我去的时候，因为当时wto的总干事叫鲁杰罗，这个人是原来意大利的商业部长，很有知识。他跟我长谈了一次，他说我非常赞成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他说我搞经济工作三十多年了，我认为一个国家也好，一个地区也好，世界也好，经济发展有一股流，往前走，你入了流了，你就发展了，前进了；你出了流了，你就大大落后了。这几句话我后来一想，有道理呀！中国怎么落后的？中国人在世界上领先不是一二百年啊！全世界都承认，从公元1世纪到公元15世纪，这1400年当中，中国是世界上科技创新的中心，四大发明是中国人发明的，这些发明给世界带来多大的影响！

所以希拉克总统对我讲，他说，大家都知道欧洲文明对世界的贡献，不了解中华文明对世界的贡献，不公道的。没有中华文明的贡献，没有世界的今天。这讲得很公正、很客观。我们怎么落后的？一直到1820年，中国的gdp、国内生产总值占全球的份额多少？三分之一，比美国现在的份额还多了。1820年，我们还占三分之一；到1949年，多少？不到1％；去年，我们经过25年的大发展，我们gdp到了1.4万亿美元，占世界全球gdp总额多少？3.9％，才3.9％。我们老祖宗那个时候到了三分之一，33％左右，为什么？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没有入流，就是小平讲的。明成祖是一个比较开明的皇帝，郑和下西洋，就是在他那个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在他当皇帝的时候进行的。从1405年到1433年，这个时候郑和下西洋，七下西洋，非常了不起的，为什么落后了？明朝的皇帝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关闭、封闭起来，封闭起来。封闭起来，世界上发生大事中国人没有进去：一是叫做文艺复兴；一个是启蒙运动；再接下来的是工业革命。中国人都没进去，没进去就大大落后了。所以不要以为全球化，全世界都被全球化了，没有那么回事，化进去只是一小部分，很多地方没化进去。中国现在为什么发展那么快？化进去了。你要回头看，小平同志改革开放的方针太英明了，要不化进去，我们还在落后，我们当然比现在要落后得多，就这个原因。一个国家也是，我在法国，我到拿破仑的故乡科西嘉岛去，法国是不经过工业化的。我到科西嘉岛去，当地的领导对我讲，我们这里没有经历工业化，这就是现实。所以在认识全球化的时候，大家要想到，要化进去，要进去，不能出来，出来要大大落后。所以现在全世界一些国家没有化进去，被边缘化了，非常担心，这是一个。

另外我要讲一下，就是地区集团化。大家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全球化了，还要地区集团干嘛呀？都化进去了。其实不是这样子的。你们看一个现象，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地区集团在形成，在前进，这股化了，这股地区集团化的潮流，势头越猛。

你看欧洲比较早，欧盟，欧洲联盟，今年5月1号，从15个国家变成25个国家，很大；美国，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它也需要地区集团。所以在1992年的时候，它搞了北美自由贸易区，北美自由贸易区包括几个国家？三个——美国、加拿大、墨西哥——这三个国家，这三个国家组织了北美自由贸易区。有没有好处？对美国有好处，对加拿大有好处，对墨西哥也有好处。我前不久见了当时的墨西哥总统塞迪略这个人，在他手下完成这个事的。我说怎么样？非常有好处。他说，面对这个全球化，一个国家不论有多么强，没有地区支撑，你很难应对它的挑战，也很难全面抓住它的机遇，充分地抓住机遇，需要地区集团：俄罗斯有独联体；非洲有非洲联盟；亚洲相对滞后。所以现在，我觉得需要告诉大家的，亚洲这块在动。

今年8月16到17号，我到曼谷去开会，开什么会呢？叫做东亚思想库网络年会。这是个什么东西，这“10+3”，就是东盟十国加三国——中、日、韩领导人做出个决定，要来推动东亚的经济合作，要搞一个智库，智囊团，这个所谓东亚思想库网络是惟一能够向领导人会议提出政策建议的思想库。这个思想库什么特点呢？它是叫第二轨道，第一轨道是政府，第二轨道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政府支持的学者，就是有背景的，不是学者在那边讲讲自己的看法，它是有背景的。今年我是参加第二次年会，就是十三个国家都去了，大家都赞成建立东亚共同体，都赞成，十三个国家全赞成，这可不是个小事。还有，前两天，11月28号到30号，在万象举行了“10+3”的领导人会议，领导人层面第一次同意建立东亚共同体，这可是大事。这学者讲是一回事，领导人层面都同意了，这是一个长远目标，这就说明东亚的地区合作在往前发展，这个是我觉得今年形势上非常值得注意的。

第三条讲经济，今年的经济从全球来讲不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今年的经济增长率大概是5％，全球5％，中国大概9％左右。这个什么概念呢？三十年来最好的，这个是相当好的；另外一方面，国际贸易增长很快，今年估计增长8.8％。8.8％什么概念呢？超过十年以来的平均数。这是好的一面。

但天下的事情总是有两面，我们看问题要看全一点。有什么问题？我的看法，面临两大危机：第一个危机，石油危机。你看油价，今年是年初1月份的时候，7桶大概等于1吨油，年初的35美元一桶，到了10月中旬，一下长到55美元一桶，这不得了啊。后来回落一点，到50美元，稍微低一点，这个数字，你说这个油价在高价位徘徊，很快会回落吗？说实在的，我说不清楚。因为我觉得现在我看不到这个前景，为什么？油价怎么决定的？一个是供求关系。我见了国际上的一些大的石油集团的人，他跟我讲，他说供求关系，现在你看大家都说可以增加产量，增产、增产，真正具备增产能力的产油国不是很多，所以它增加数量是有限的，需求比较旺，这是一条，决定你的价格，对吧？第二，中东这个地方形势不稳，这个影响油价。你说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希望稳定，很难说呀，这个问题不可小视。我的看法，就是这次石油危机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1973年，第二次是八十年代初，这是第三次，高油价可能会持续比较长时间，这个油价这是个大问题。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的时候，我在美国纽约，由于阿拉伯的产油国为了支持埃及和叙利亚抗击以色列，就对美国西方国家实行石油禁运，结果美国的油的缺口缺多少？缺12％，缺12％就不得了。我当时在纽约曼哈顿，那是最繁华的地区，到一个什么状况？晚上曼哈顿大楼全黑了，那看起来是个凄凄惨惨啊！就是缺12％，两万多家加油站关了，加油站前面排起了长龙。这个事情，如果石油高油价徘徊，如果将来这个石油危机的持续会带来什么结果？中国人需要考虑，要有一点应变的措施，没有应变措施不行。譬如讲，我们现在石油的利用率，利用率相当于日本的三分之一还不到，如果说日本人用一吨石油，它能产生三万七千美元的效益，假设这样说，中国人才到一万美元，这里有很大的余地，节油，节能，包括煤炭，这是一个很需要考虑的问题，这是一条，石油危机。

第二，现在报上慢慢多起来了，美元危机。美元一个劲下跌，我在巴黎的时候，2002年，当时一个美元可以换1.2个欧元，当时，2002年；现在倒过来了，1个欧元换1.33美元了，美元和欧元的比价下跌了45％以上了，还在往下跌。这个问题你说值不值得中国人考虑？非常值得考虑。你们手里面要是美元太多了，这玩意是个问题，老一个劲跌，在国内没有这个感觉，因为人民币跟美元比率大体上固定的，一出去了，买东西，这个美元不值钱了，怎么办？这个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而这个影响，我的看法，还远远没有充分表现出来。这是我讲今年的形势，可以讲很多，这三条比较突出一点。

最后，我就讲一讲对明年形势的展望。2005年，我想中东地区，伊拉克战争，巴勒斯坦、以色列冲突，成为世界最大的热点，这个形势不会改变，继续。中国人当然希望天下太平，可这个地方很难，一时稳定得下来吗？很难，所以这个事情会占据世界很大的注意，成为各方注意的焦点，很困难，美国人自己谈起来伊拉克，也唉声叹气，好像觉得办法也不多，怎么办呢？这种情况我想可能会继续，这是一条。

第二条，在2005年，我刚才讲的这两大经济形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2005年还是继续增长，不会到5％，低于5％，肯定继续好，还是增长的形势。但是我们对存在的问题不能掉以轻心，两大危机。

一个，石油危机，中国人要考虑。我们2004年进口石油超过一亿吨，这个数量不是小数量，我们对国外石油的依赖程度已经相当深了，怎么样处理好这个问题？这个中国人需要考虑，还有什么能源可以发展？法国发展了核能，法国现在有58座核电站，它的核电搞得相当好。到现在，从70年代，法国人从第一次石油危机之后下定决心，他也厉害，一下决心就搞起来了。58座核电站什么概念？法国人用的能源80％靠核电。特别是三十多年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没有听说过核事故，没有，相当安全。法国人他开始是用的美国技术，但是过程当中它消化了，不仅消化了，而且发展了。它现在这个优势就出来了，它能源靠核电，核电、核燃料的价格是相对稳定的，然后它现在这个电还出口，要是靠油、靠气这个价格就上去了，它这个优势就出来了。中国现在核电大概八百万千瓦，我去看了大亚湾核电站，去看了，很好，大亚湾核电站，很成功。岭澳核电站也搞得很好，这是法国技术进来了，蛮好的。我想将来中国核电将来要大发展，这个是非常重要，它还是比较清洁的，因为核电它不会造成污染，而且它只要把核燃料、核废料处理好。总体来讲，法国那个地方比我们小多了，法国才55万平方公里，我们960万平方公里，它在内部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想这种能源危机，中国人一定要考虑长远，不考虑长远不行。节能还有很大的潜力，你像能耗如果利用率低，造成污染厉害；利用率高，污染就减少，这有很大的潜力。

第二，美元危机。美元会不会继续下跌？说不清楚。我跟有些经济学家谈，他们说，哎呀，大概不会发生什么危机。我说，金融这个事，谁也不要打保票。美元已经下跌，跟欧元比价已经下跌45％，你说算什么？美元什么地方是个底线？说不清楚。我到欧洲去，他们说一个欧元换1.5美元是不是底线啊？一个欧元换2个美元是不是底线啊？说不清楚。但是还在继续下跌，这是一个大问题。

下跌原因是什么？美国人两大赤字——2004年是打破记录，超过一万亿美元——外贸赤字和它的预算赤字，预算赤字怎么造成的？它军费开支，世界银行行长沃尔芬森讲，全球军费开支九千亿美元，美国人是四千五百亿，占了一半，它这个钱是用谁的钱呀？是借人家的钱。你说伊拉克战争在打，它那个军费能减下来吗？好像比较难。伊拉克战争什么时候结束？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军事上造成的预算赤字，这个相当大，好像一下减不下来；外贸赤字也很大，现在美元在下跌，美国现在不采取措施，不采取措施。但是下跌，下跌有一些人说，可能对美国也有点好处，美国借的外债多少钱？2.6万亿美元，可能现在还不止，占它gdp的23％，现在这个数字还在上升，2.6万亿美元，借的外债都是按美元计价的，如果美元一下跌，它的外债就可以少还一点。这个问题，美元因为它地位太重要了，它这个美元地位的影响，也影响全球经济。现在我们的经济又跟世界经济关系那么紧密，所以我觉得在2005年，国际经济当中的不稳定因素值得中国人关注。而且要采取措施，争取能够未雨绸缪，能够使我们的损失能够减少，这是我想中国人要考虑的问题。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64 章

12月30日 《吴建民论国际风云》 吴建民 央视国际 2003年12月30日 17：34 主讲人简介：

吴建民，现年64岁，早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从22岁起，吴建民就进入外交界，经历之丰富超过了众多同龄人。他曾为毛泽东、周恩来、陈毅等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当过翻译。

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后，他跻身常驻联合国的第一批工作人员之列。1991年初，他成为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兼发言人。之后，他相继担任驻荷兰与瑞士大使。1998年11月他被任命为驻法国大使。在这个岗位上，他参与了中国申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工作。现任外交学院院长。2003年12月12日，当选为国际展览局主席。

内容简介：

2001年9月11日，美国首次遭到大规模恐怖袭击。9.11恐怖袭击事件彻底打破了200多年以来美国人认为美国处在两大洋之间，对战争具有免疫功能的神话。美国的安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美国以此为借口铲除了令他们头疼的阿富汗塔利班势力和本。拉登的基地组织。2003年3月20日凌晨，美国以伊拉克藏匿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萨达姆政权与本。拉登的基地组织有关联为由，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再次向伊拉克发动了战争。美国陷在了伊拉克。针对美国对伊拉克发起的战争，欧洲诸国纷纷表示反对，以法国和德国为首的欧盟公开和美国叫板，不参加战争，不出钱也不派兵，美欧关系陷入僵局。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不仅通过“马歇尔计划”给二战中经济遭受重创的西欧国家进行了“输血”，而且在冷战期间也为欧洲地区提供了“安全保障”。正是这一特殊纽带，使美欧紧密的盟友关系维持了数十年之久。当时的欧盟基本上是美国的忠实贸易伙伴和盟友，并甘心让美国在国际事务中起领导作用。欧洲曾是西方文明的发源地，孕育了近代以来领导世界潮流的现代化。

1950年，在法国的提议下，西欧大陆诸国同意逐渐建立一个煤炭、钢铁联营的欧洲共同体来促进欧洲经济发展和欧洲的统一。1952年，法国、德国、比利时、荷兰、卢森堡、意大利六国在巴黎签署了《欧洲煤炭联营条约》，欧洲煤炭共同体正式成立。1965年，六国鉴定了《布鲁塞尔条约》，决定将欧洲煤炭共同体与1957年成立的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欧洲经济共同体合并，统称为欧洲共同体，以此来加强彼此之间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合作，并规定，当任何缔约国受到武装攻击时，其他缔约国应提供援助。1973年后，欧洲共同体进行了大范围扩充，丹麦、爱尔兰、英国、希腊等国相继加入。冷战结束后，出于政治、经济和安全方面的考虑，欧洲共同体开始了东扩的步伐。1991年12月，欧洲共同体通过了以建立欧洲经济货币联盟和欧洲政治联盟为目标的《欧洲联盟条约》。1993年11月，条约生效，欧洲联盟正式成立。标志着欧洲共同体从经济实体向政治实体过渡。1995年，奥地利、瑞典、芬兰加入欧盟。至此，欧盟成为拥有15个成员国和3.8亿人口的区域一体化组织。

最近欧盟新一轮的东扩涵盖了波兰、匈牙利等12国在内的中东欧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一亿多的人口，预计2009年，随着中东欧各国的加入，欧盟将成为拥有成员国27个、面积430万平方公里、人口4.8亿的全世界最大的区域政治、经济联盟。一个新的欧洲崛起了。

2003年12月30日，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播出《吴建民论国际风云》，敬请关注。 《吴建民论国际风云》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文学馆听讲座。今天文学馆第一次请来了一位外交家，他从1991年到2003年，先后担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发言人，中国驻荷兰大使，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其他国际组织常驻代表，又担任了三年中国驻法国大使。今年6月27日，法国总统表彰这位先生，为3年他在驻法大使任上所做出的中法交流贡献，授予他大将军勋章。在他大使的辞别宴会上，参加者有1300人，告别长达3个小时，他就是现在担任外交学院院长的吴建民先生，我们欢迎吴建民先生上场。

请外交家来，当然要讲国际问题，日常生活中谈论文学话题远没有谈论时政问题热门儿，北京的一个出租司机随口就能以时政为谈资纵论天下，但那往往是以讹传讹，那么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国际世界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时期，中国将以怎样的外交政策来对之，今天我们请吴建民先生为我们以国际形势与中国的外交为题，为我们大家演讲国际形势和中国的外交，大家欢迎。

非常高兴到这里来向大家讲讲国际形势，当今世界所处的时期，这是我们观察国际形势的一个出发点。世界处在一个什么时期，对整个的形势有很大的影响。我这里还要声明一条了，今天我所讲的都是我的一些看法，不代表中国官方。我现在到了外交学院了，我是搞学问的，我不代表中国官方。处在一个什么时期呢？两级体制解体了，正在走向一个多级的体制，这是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过渡的时期。

今年的形势变化，应当说将来后人在看2003年的时候会注意到，2003年是国际关系发展一个演变过程当中值得人们注意的一年。因为这一年呢，发生了一些大事，首先美国陷在伊拉克，陷进去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去年9月份到今年3月份围绕伊拉克问题世界展开了一场大辩论，打还是不打，战争解决还是和平解决，全世界大辩论，这个美国就说，要打。为什么要打？第一，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跟基地组织有关系；第二，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世界另外一方就说了，你说跟基地组织有关系，拿出证据来呀？拿不出来。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世界很多国家就讲，打不是一个办法，因为在1991年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时候，战争当中所销毁的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很小的一部分，可以说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后来通过联合国核查的办法，90％的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是通过核查办法销毁的，你说它有，打不解决问题，历史为证，打了没销毁多少，而相反通过核查解决了很多问题，这是一方面。美国说不行，还是要打，所以这一场较量很有意思。美国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个是很值得我们考虑的问题。你说这两个借口，实际上进去了之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没找到，你也没找到萨达姆跟基地组织有勾结，你没找到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打，我觉得非常值得我们注意。这是在“9.11”之后，美国的全球战略有所调整，美国的全球战略它是要建立一个单极世界的战略目标没有变，美国主导单极世界，这是美国一直所追求的目标，它要建立这样一个世界。

“9.11”之前呢，美国人正在犹豫，要建立这个单极世界谁是敌人呢？俄罗斯是不是啊？你看一看布什身边的班子，一些人当年就是跟苏联斗争很厉害的。这些人对苏联的情况非常熟悉。所以在布什当选之后，2001年初，美俄之间关系相当紧张，美国首先把俄罗斯驻华盛顿的一批外交官赶走了，俄罗斯采取报复措施，美国人在考虑，可能是不是总是要有个敌人。

几年前，我们在美国搞了一次文化活动，我们的孙家正部长，有个讲话，我觉得讲得很有味道。他说我们两国文化有些不同，我们中国人没有朋友就发愁，朋友越多越好，美国人没有敌人你们就发愁。这个话讲得很风趣，我觉得很有意思。后来美国人说，不是，我们也希望有朋友，我们也不希望有敌人。你看看美国的历史，它要有一个敌人，所以当时他们犹豫，中国是不是敌人呢？所以一些提法，可能过去也变过，过去我们是战略伙伴，后来又变成战略竞争对手，一些说法。美国正在犹豫，到底谁是敌人呢？然后发生了“9.11”，“9.11”这是一个大的冲击。我的看法呢，大冲击带来大调整、大反思。美国人在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怎么办。冲击的结果美国人感到：敌人就是恐怖主义。因为美国本土遭受袭击这是美国独立战争之后第一次，打到美国本土去了。其他的，一个珍珠港事变，那是在太平洋里，离美国本土还好远呢。独立战争就是打到美国本土了，之前之后就没有打到它那儿去。所以美国人就在反思，如何调整，调整的结果是什么呢？调整就跟美国所追求的目标，建立一个单极世界，跟反恐结合起来，所以它就提出来具体目标，叫做改造阿拉伯世界。因为发现这些驾驶飞机撞大楼的19个人，15人是沙特阿拉伯人。美国人一看，大吃一惊。沙特阿拉伯是美国在中东地区最好的盟友，这些驾飞机撞大楼的人也并非是穷光蛋，是富家子弟，受过很好的教育，最后驾飞机撞大楼，他觉得这些人都在这个地区，都属于伊斯兰世界、阿拉伯世界的，所以它要改造阿拉伯世界，他用remodel，英文model不是“模式”吗？remodel就是重新搞一个模式，改造它。他提出来了，要把伊拉克变成一个民主的样板，然后把这个模式推向阿拉伯世界来改造它。这个很值得注意了。这就使得我想起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在美国。我是1971年到1977年在美国，我们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时候，我当时是“小萝卜头”，第一批就去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的时候，当时基辛格对美国的全球战略有几句话，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他这么几句话：美洲是主体，欧洲是重点，亚洲是侧翼，中东是咽喉，海洋是未来争夺的中心。五句话，我不去解释了。但最值得注意的是中东是咽喉，为什么中东是咽喉呢？中东这块地方，它石油的储量占世界已探明储量的60％，掌握着能源，能源太重要了。我们现在一年进口多少石油？八九千万吨石油，美国东部停电一天，损失400亿美元，所以这个能源它掌握了，它觉得控制了能源，就控制了世界。所以这个思想，就是把中东这个问题纳入它的全球战略里面来考虑这个问题，非要打伊拉克，大家劝劝不住。打得怎么样，战场上打得还算顺利，打了24天打下来了，这是从冷战结束之后，美国打的几次战争最短的一次。第一次海湾战争1991年1月17号打响的，打了42天；科索沃战争打了78天；阿富汗战争打了61天；这个打了24天。打完之后，5月1号布什总统非常高兴，穿着军服在“林肯号”航空母舰上面发表一篇讲话，你们可以把那篇讲话找出来看一看，很自豪，意思说你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么短的时间用这么精确制导的武器打得这么漂亮？很自豪。宣布在战场上的战事结束。没有结束！战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结束了，你看后来呢？今天“咚”一枪，明天“咚”一个爆炸。几乎天天死人，美国就面临了一个困境，怎么办？美国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绕开了安理会，自己去打的。

今年9月，布什又回到联大去讲话，意思是希望大家帮帮忙，伊拉克问题怎么样，希望大家能够介入。后来安理会是通过了一个决议，但是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个决议一通过之后，法国、德国、俄罗斯宣布：我不能出钱，也不派兵。现在有些国家派兵去，派兵去不大安全，外交官在那儿都不大安全，前两天我在外交学院见几个大使，他们说在伊拉克现在没有安全的地方，派人去心理很踌躇，派人去了之后出了事怎么办？怎么向家属交代？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怎么办！美国好拍拍屁股就走吗？它也不好那么走，基辛格当年的讲话，亚洲是侧翼，这句话的后面，美国要从越南撤军，对吧。亚洲是侧翼，重点在欧洲。今天呢，中东是咽喉，这个没有变，你说他能拍拍屁股就走吗？比较难，那么呆下去之后，一个月40亿美元。这个花的钱很多的，到现在可能花了上千亿美元，还得花下去。当然现在住在伊拉克的军队，美军13万，其他各个国家加在一起2万，加起来15万人。但是这地方的军事行动不断，美国是当今世界的惟一的超级大国，美国陷在伊拉克这个事实，对国际形势会有很大的影响，这是我觉得今天来看国际形势，年终岁尾在观察今年形势的时候，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第二点呢，美国和欧洲的关系在发生深刻的变化。过去我们都讲，美国为首的西方，确实是。很多事情上，美国一声号令大家就跟上，这一次你能说美国为首的西方吗？比较困难了，美国说要打伊拉克，法国说不能打，德国也说不能打，还有其他一些国家也说不能打，顶到最后。这件事情，我们国内研究国际问题的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从去年9月到今年的3月，欧洲跟美国这样一个分歧，美国说要打，欧洲说不打，要和平解决，欧洲是虚晃一枪，还是真的顶到底，中国研究国际问题的学者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世界研究国际问题的学者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美国真要打，但是不是会跟上呢，我看了好多分析文章，包括我们报上一些分析，国际上很多，美国要打，欧洲会跟上的，这次没有。美国在动手之前，它非常希望得到安理会的决议授权，安理会决议非常重要，联大现在191个成员国，大家投票通过决议，但是按照联合国的宪章，联大一百多个国家通过的决议，只是一种建议性质的，建议性质是什么意思呢，我希望你这么做，你不做呢，你是承担道义上的责任，并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可是安理会的决议不一样了，安理会就15个国家，它的决议可是有法律效益的，你不执行就要制裁。美国呢，就对这些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做工作。做了半天工作，墨西哥，美国的邻国，墨西哥没干，不管施加多大的压力，没干。智利也是拉丁美洲非常狭长的一个国家，也没有干。非洲的国家，你譬如讲喀麦隆、几内亚这些国家，都不是特别大，但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美国去做工作，法国也去做工作。法国派了外长去转了一圈，美国最后没有拿到9票，安理会6个非常任理事国，当然还有巴基斯坦、还有叙利亚，有一部分大家互相争夺的这6个非常任理事国，没有让。所以美国最后就没有到安理会，因为它提的决议拿不到9票非常丢人，这意味着国际社会没同意。所以美国看到这种情况感到非常尴尬，于是绕开安理会打起来了。

欧洲为什么不跟美国跑？为什么能顶到最后？这里面我觉得有非常深刻的原因。首先就涉及到战争与和平的问题。欧洲的经历呢，两次世界大战都打在欧洲，一次世界大战法国死了800万人，几千万人死800万人不是个小数字，几乎家家里面亲戚都有阵亡的。两次打在欧洲，所以你看联合国宪章，你们打开它的序言：要使后世避免战争的浩劫。联合国就是为了避免战争，提出来成立的。而这两次大战没打到美国本土去，在你本土上是否爆发战争，跟你在海湾作战，这是两回事儿。所以欧洲人这一点印象非常深刻，不能再打了，二十世纪世界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二十一世纪应当是一个和平的世纪，不能再打了，所以这一点欧洲人非常坚定。所以尽管有些欧洲国家支持，你们注意到没有，就是支持美国动武的国家游行最厉害。英国、西班牙，大批游行，这实际上我觉得是在全球的一场辩论：战争与和平，大事。而欧洲经过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浩劫，欧洲人不想再打了，在这个问题上，谁要打谁要承担责任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面，尽管希拉克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坚定，顶了美国，他在法国国内的名望很高，民意测验他很高，不像有的领导人，打完之后的民意测验“哗”就降下来了，这说明“和”深入人心，希拉克总统是看准了这么一条。

第二条呢，是文明对话，还是文明对抗、文明冲突？1993年，美国的哈佛大学亨廷顿写了一个《文明冲突论》，我们把它翻译成中文了，大家可以看去。他里面预见一条，就是在新的世纪，儒家文明，指我们中国的文明，会同伊斯兰文明结合起来同基督教文明进行对抗。他讲儒家文明跟它对抗，这是没有很多根据的。你们看一看历史，就是伊斯兰文明同基督教文明的冲突没有间断过。这几大文明，伊斯兰文明是后起的，伊斯兰教是个后起的宗教，它在诞生之后，就必定和原有的宗教发生一定的冲突。大冲突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八次十字军东征，这是两个文明冲突的最集中的表现。打了多少年？从1096年打起，打到1291年，打了195年。历史上有什么战争打了那么长呢？就这个冲突，伊斯兰文明很了不起的。我的看法从伊斯兰教诞生之后，好像没有中止过。为什么在二十世纪人们讲得少了呢？就是因为两次“热战”，一次“冷战”把它掩盖过去了。1997年，当时在瑞士边境的一个小城市叫圣加仑，举行国际问题讨论会，当时我驻日内瓦，我爱人施燕华驻卢森堡大使，我们都被邀请参加那个讨论会去了，亨廷顿在，施燕华就在会上跟亨廷顿有一场小小的辩论。一讲文化冲突论，她说你怎么解释？一次大战、二次大战都爆发在相同文明当中，在相同文明之间打起来的，不是不同文明之间打起来的。这个亨廷顿能言善辩，把这个事实摆到面前以后，一时也有点语塞，他说我讲这个话，我希望避免文明冲突。

我们在回过头看这段事情的时候感觉到，伊斯兰文明还是存在的，我们中国人讲文明冲突，中国人没有很深的概念。在“9.11”之后呢，希拉克总统去访问美国，他是第一个访问美国的，他们在谈起来的过程当中，问到一个问题。你们那儿多少穆斯林？问法国，法国说我那儿穆斯林有500万。问美国，美国你有多少穆斯林？有1000万，欧洲穆斯林就是信伊斯兰教的，大概有一千二三百万，而欧洲这个地方又是跟中东地区毗邻，地中海过去就是伊斯兰世界，非常毗邻。所以欧洲人非常主张文明对话，不要对抗，很担心一打伊拉克之后，导致冲突加剧，这是欧洲人心里面的担心。这些事情呢，我觉得他们担心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担心打之后不好收拾，美国离欧洲很远，隔了个大西洋，欧洲就跟中东地区毗邻，如果对抗激烈了，那将来欧洲也会受到损失，所以欧洲人心里面不大愿意这个事情，这是一个原因。

第三个原因，就是欧洲为什么要这样。就涉及到二十一世纪的世界，是美国一家说了算的，还是说大家都还有点发言权的世界、单极的世界，或者说是多极的世界，涉及到这个问题。这里面就跟我刚才开头讲的世界所处的时期联系起来，它这个是一个过渡时期，定势还没有形成。如果一旦形成定势将来你就很难办，所以在这个大问题上面，欧洲要顶一下。不顶，法国有些政治家就说，不顶的话，当然就是我是不是就听美国的？顶了之后，包括后来到埃维昂会议的时候，今年6月1号，埃维昂会议记者又问他，到今年联大的时候，希拉克去开会的时候，记者又问希拉克，你现在对伊拉克战争怎么看呢？他说：不能因为战争是非法的，打赢了就合法了。这个话讲得很硬气，这个我觉得涉及到一系列的考虑。所以我们在观察美欧关系的时候，2003年应当是重要的一年，我觉得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

我是今年7月8号从巴黎离任回国的，离任之前有很多活动，包括一些大使请我吃饭，大家讨论的问题之一，就是美欧关系到底变了没有，多大的变化。那些大使观察形势都很注意，一致认为：美欧关系的变化是很深刻的，不是说很小的一个变化。为什么美欧关系变了，我觉得跟形势有关系。两极体制下的时候，这边是苏联，这边是美国，欧洲需要美国的保护啊，苏联对于欧洲的威胁是现实的，而不是虚构的。在这种形势下，当然欧洲要听从美国的了。苏联解体了、威胁消失了，在可预见将来俄罗斯不构成对欧洲的威胁。这个时候就要考虑了，干嘛要听你的？什么事儿都听你的？当了几十年小伙计了，再当几十年？所以这个我觉得，这种深刻的变化值得我们注意。

今年形势第三个值得注意的，就是一个新欧洲正在出现。明年5月1号，欧盟扩大，再增加10个成员国，变成25个成员国，面积400万平方公里，人口4亿5千万，gdp超过10万亿美元，比美国还多一点。欧洲这个现象我觉得值得我们中国人研究，欧洲这个现象，你们到欧洲去，国界的概念已经淡漠了。我从维也纳飞巴黎，算国内航线，不用查护照。法德边界你开汽车没人查你。欧洲是打了很多仗的，就拿法国和德国来讲，欧洲在公元800年，查理曼大帝的时候，欧洲大体上统一的，查理曼大帝是公元814年去世，去世之后他的儿子、孙子们就打起来了。从公元814年到1945年，这1100多年，法国和德国打了多少仗？大仗、小仗加起来73次，大仗23次，意味着什么呢？每50年打一仗，你杀过来、我杀过去，有的时候法国人占上风、有的时候德国人或者普鲁士人占上风。但是1945年之后，欧洲一些有远见的政治家在考虑这个问题，怎么办？继续再杀来杀去行不行，所以当时在1950年的时候，它们就提出来了，法德不再战争。怎么不打了？它们当时就提出来，搞煤钢联营。打仗需要煤炭钢铁，我在煤炭钢铁这个领域里面，联合起来了，联合经营，你还说他能打吗？打不了了。所以1952年就形成了欧洲煤钢联营。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这六个国家开始搞起来。然后1957年搞了欧洲经济共同体，他们叫做共同市场，然后搞一个原子能共同体。讲欧共体人们以为是一个，其实是三个，煤钢、原子能、经济三个共同体，完了之后，欧洲继续往前发展。

我们看报纸，讲它的矛盾、不同意见很多，它毕竟在往前走，后来是搞了大市场，四大流通。大市场搞成了，然后搞共同货币。共同货币也很了不起，欧元，到法国德国用一个钱，多方便。它这个贸易成本大大下降。它现在正在搞一个宪法，将来欧洲有一个总统，有一个外长。当然它这个过程当中，还有很多的矛盾，毕竟明年5月1号一个新的欧洲出现了，大欧洲出现了，这些事情我觉得值得我们中国人思考。它采取一个经济上建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欧洲这个情况是个新事物，是从1951年开始的新事物，之前没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不起来了。现在法国人、德国人再打仗不可能了，开玩笑，怎么再打？打不起来了。你到它们那儿看看，每天有几万德国人到法国来工作，有几万法国人到德国去工作，交往很多。采取这样一个办法，打不起来，形成了一个共融的局面。你能不能说这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创造？很有意义呀！我从1990年去欧洲，中间回来在新闻司工作了几年，大概十几年我在欧洲。我的感觉，欧洲人他尽管是不同的国家，但经济协调的力度比我们强。

在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人有个说法，新欧洲、老欧洲。我回国之后很多同志问我，你怎么看新欧洲、老欧洲？我说“新”和“老”都不是重要的，谁代表欧洲，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你叫“新”也可以，叫“老”也可以，“新”也有好意思，“老”也有好意思。谁代表欧洲，从欧洲战后的历史发展来看，代表欧洲的是法、德呀！法、德起了轴心的作用。英国到现在欧元区还没加入呢！它还是用英镑，而且在伊拉克战争期间，你们仔细看一看，尽管外面炒得很厉害，欧盟一开首脑会议，做出的公报跟法、德立场比较近，跟英国立场比较远。最后这个东西还是这样，所以我觉得欧洲这股潮流值得我们注意。它必定会对国际关系产生重要影响。

今年的形势最后一点，就是单边主义和多边主义在全球范围内爆发了两场大辩论。什么叫单边主义？一家说了算，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叫什么单边主义。什么叫多边主义？大家参与。实际上今年呢，年初围绕伊拉克战与和的问题，单边主义和多边主义一场大辩论，辩论核心，战还是和。安理会在辩论，安理会不仅15个国家发言，其他国家也去发言，辩论这个事情。大街上也在辩论，一千多万人上街了，欧洲是最多。第二场大辩论呢，我们报纸上讲得少，就是今年9月23号联大开幕的时候，爆发了一场辩论。伊拉克战争打完了，美国陷在伊拉克了，联合国有没有用？多边主义是不是过时了？大辩论。值得注意的是9月23号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一篇讲话。实际上是针对美国了：你这个做法不行，违背联合国成立58年以来的一些准则，尽管这个体制有很多缺陷，但是这个还是维护了和平了，你那样搞想打谁打谁，那将来世界不是天下大乱了？秘书长吃了豹子胆了，当秘书长得五个常任理事国的同意，有一个否决就当不了，所以秘书长一般来讲是非常注意同五大国的关系，特别是同美国的关系，在美国呀！敢于在联大开幕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挑出来。完了之后一系列，他们说今年联大，联合国成员国191个，接近190个国家发言，多边主义还是单边主义。实质这个问题辩论的结果支持多边，单边主义几乎没什么人，没什么人敢来支持单边主义。国际社会认为，世界应当是一个多边的世界，大家参与。这跟我们中国的历来主张是一致的。大国、小国、穷国、富国、弱国、强国都能有平等参与的权利，所以这一点值得我们非常注意。全球大辩论就说明多边主义受到了威胁，具体来讲就是美国采取的行动，绕开联合国这么干，大家说不行，世界的人心所向，是这次辩论当中反映出来的，也反映出来世界的一个大的趋势。（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65 章

12月30日 中国近代术语的形成 冯天瑜

主讲人简介冯天瑜：1942年3月生，湖北红安人，武汉大学历史系教授，专门史博士生导师，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武汉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湖北省社联学术委员会副主任。1986年国家科委授予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称号。

长期从事中国文化史及湖北地方史研究，著有《中华文化史》、《中华元典精神》、《明清文化史散论》、《张之洞评传》、《辛亥武昌首义史》等书，曾获中国图书奖、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湖北省政府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

近年侧重探讨中国文化近代转型、中日近代文化交互关系。1998年至2001年三年在日本讲学，著有《千岁丸上海行——日本人1862年的中国观察》（商务印书馆2001年10月）。

目前正主持的教育部社会重点项目“明中叶至清中叶中国文化近代性研究”；从事“中、日、西文化互动与近代术语形成”研究，拟以术语为切入口，探讨近代中国与欧美、日本间文化复杂的三边互动关系，从文化传播学和文化发生学角度，考察中国近代文化的形成与发展。

内容简介

1.何谓术语？中国近代术语是如何形成的？

清末民初，文化上的古今转换、中外交会，其规模和深度更远超战国和汉唐。此间发生了一种对雅文化和俗文化具有重大影响的事态，这便是新术语层出不穷。术语，指各门学科的专门用语，基本上都是名词，所含概念与某学科和某专门领域的整个概念系统相联系，并受其限制。术语的出现虽然是近代的事情，是近代科学兴起、学科分野明晰、思维日益精密的产物，但术语又有深厚的历史渊源和广阔的文化背景，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一个术语就是一部文化史，只有考其源流方能真正把握术语，并透过术语窥探社会—文化的变迁。术语与普通词既有区别又相互渗透。随着西方近代学术文化的大规模入华，汉语的固有词汇不足以表述，新术语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19世纪末叶以来西方术语的大量入华，其输入渠道，一是直接译自西书， 二是以日译西书为中介。故中国近代新术语既是悠久的汉语词汇史发展到当下的表现，也是中、日、西三种语汇系统互动的产物。

2.中日汉字文化的双向“互动”

汉字文化圈内的中日两国，以汉字为媒介，近两千年来展开了颇有广度和深度的文化交流。因发展的不平衡性，不同时期“师生关系”有所置换。总的说来，古代主要是从先进的中国流向日本，汉字及汉字文化自秦汉以来长时期、大规模传播到东瀛，使日本人在弥生时代实现从野蛮到文明的飞跃。后来日本人创制的拼音符号——假名，也从汉字偏旁和草书脱出。至今日本使用的常用汉字在2000字以上，沿用汉字语汇词义的也很多，如日本围绕天皇和皇室的一系列专用语，几乎全部套用中国汉字词，如玉音、玉座、玉体、圣体。此外，汉字词汇在日本社会生活的诸多侧面都打下深刻的烙印。如日本三大名园——金泽的“兼六园”，冈山的“后乐园”，水户的“谐乐园”，皆得名于中国古典。时至近代，学习西洋取得实绩的日本人成为中国“攫取西洋文化的走廊”。中日之间汉字文化的传播方向，发生了戏剧性逆转。

3.日本译介西洋术语的高潮。

日本从19世纪50年代被欧美列强胁迫“开国”起始，尤其是明治维新以来，其引进、吸纳外国文化的方向，已由中国转为欧美。学习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的科技、文教、学术思想、政治法律乃至生活方式。在这一形势之下，译介反映欧美近代文明的新概念、新术语，成为明治时代日本新知识界的一项重要任务。日本出现了创制汉字新词以译介西洋术语的高潮。

4.日制汉语新词大量涌入中国。

明治维新使日本成为非欧美国家实现现代化的成功范例。这一点对于中国是有很大的刺激和启示，自清末以来，一股学习日本的热潮在中国兴起，近代日本人创制的译介西学术语的汉字新词大举涌入中国。而这些日制汉字新词大多是按汉语语法构造的，易于被中国人接受，日制汉字新词成为近代中国汲纳外来语的重要源泉，许多西学术语是通过日制汉字新词传入中国的。日制汉字新词不仅给中国增加了反映西学内容的新概念，而且也推动了汉语大发展。从而丰富了汉语系统，并为文言文向白话文转变准备了条件。另外，日制汉字新词带来了后缀句式，如“……力”（生产力、战斗力等）丰富了现代汉语。

5.中国创制译介西学术语新词汇与日制汉字新词入华的同时，中国学人也在从事创制译介西学术语新词汇的工作。如 “理学” 译哲学，“玄学” 译形而上学，“格治学”译自然科学，“平准学” 译经济学，“名学” 译逻辑学等等。而日制汉字新词此时一般都经过几十年选择、提炼，趋于定型，入华后往往取代尚处游移状态的中国自制译词。如“哲学”取代“理学”，“形而上学”取代“玄学”等等。还有一些中国人音译的西洋术语，也被日制汉字音译词所代替，如“葛郎玛”改为“文法”，“德律风”变为“电话”等等。日制汉字新词在中国短命的，也不在少数。如“写真”、“切手”、“放送”等日制新词曾一度传入中国，却被中国人自创的汉译词“照相”、“邮票”、“广播”所代替，因为后者更明晰易懂，自然被民众所接纳。19世纪末、20世纪初二国共创、同享的汉译西洋术语，作为宝贵的历史遗产，是中日两国与西洋文化互动的不朽铭记。

全文

大家晚上好！我今天做的这个讲课的题目就是：《中国近代术语的形成》。如果要做一个更完整一点的表述，可以这样说，就是中西日—中国、西方、日本文化的互动与中国近代术语的形成。大家都知道，语言它由三个部分组成，就是语音、语汇（就是词汇）、语法。在语言的这三个组成部分当中应该说语汇就是词汇它是更具有活性，它更直接地更敏锐地追随着社会生活的变迁而发生变化。那么语汇当中有一类，那就是叫做术语。这个术语它是反映具体的一些特定的学科的一些专门用语，它基本上是由名词组成，而术语我们可以借用这样一个说法，一般说范畴是思维的纽结，好像思维是一个网络，通过范畴才能够把这个思维形成一个网络。

那么术语也可以说，是组成一个特定的学科的思维网络理论体系的一些纽结。所以有的学者曾经这样说过，我是赞同这种说法的。就是一种文化、一种学术的新的发展，它的体系，它的理论的新的发展是通过术语来界定的。因此关于术语的研究是我们剖析文化，剖析学术史的一个重要的很好的切入口。我们中国的近代是思想文化的一个古今中西的一个大转换，一个大转型的一个时期，在这一个特定的时期，语汇就是词汇也随之发生着这个很多变化。术语呢同样也发生着很多的变化。

而中国近代术语的形成，它就是在古与今；中与西；或者说中与外文化的这样一个复杂的互动的过程当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我们现在各个学科，无论是政治学、经济学、文学、艺术、科学技术领域里面，所使用的大量的新的术语。大量的术语都是在清明之际，就是从晚清到民国初年，这一段时间当中逐步形成起来，当然后来还再进一步发展。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是发生着中国文化，与中国文化里面的语汇和西方文化—西方文化里面的语汇。日本文化，日本文化里面的语汇的，一个复杂的一种三角关系的互动过程当中形成起来的。

我今天要讲的重点内容是摆在中国和日本。但是中国和日本的语汇的互动又都是就近代而言，它又都是面向着接受消化西方文化的输入。所以实际上是这样一个中、西日的一个互动过程，当然中国具有近代性的术语的形成，也不完全是从清末民初才开始。如果要追溯得早一点的话，这个过程在明清之际，就是明末清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明末清初的时候，具体是说就是从明代的万历以后，西方的耶稣会士，耶稣会这是西方旧教的一个重要的教派，一个教会团体，耶稣会士就是。比如像利玛窦、艾儒略、庞迪我、汤若望等等。这一批人，在明末清初纷纷来到中国，他们在中国传教的过程当中摸索出了一套办法，就是叫做所谓的学术传教，就是通过介绍西方的科学技术和人文学的一些知识来征服、吸引中国的士大夫。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来传教，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是利玛窦等，这一批西方的耶稣会士跟中国的西学派的士人。中国西学派的士大夫结合起来，开始了对西方学术文化的译介工作，就是翻译介绍的工作，在这个过程当中，就开始用汉字或汉字系统，来翻译、介绍西方的学术术语。

最著名的例子那就是，这个所谓叫做《泰西利玛窦口授吴淞徐光启笔受》。就是他们两人结合在一起翻译的西方的数学名著，就是《几何原本》，这应该说是利玛窦，西方传教士和中国的西学派士人徐光启结合在一起翻译《几何原本》。在这个过程当中，就通过利玛窦把西方的数学知识介绍给徐光启，徐光启有很深邃的中国文化，包括语言、汉字，汉文的表述能力。就创制了一批数学的术语，譬如体、面、线、点；直角、锐角、对角线。这些至今在中国以及在日本这样一些汉字文化圈里面，至今还在使用的一些术语。是在那个时候就是明末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了，这是随便举一个例子，另外譬如像气象学就是明末清初的。西方传教士也跟中国的西学派士人翻译了很多西方的气象学的一些著作。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现在仍然在使用的一些气象学的术语，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下来了。譬如像寒带、温带、热带；寒流、暖流这些概念，都是那个时候确定下来的。曾经我们中国的一些语言学家，在谈外来语的时候，曾经把这些概念都看成是日本人明治维新以后传入到中国来的。后来日本的学者自己经过了研究，认为不是，这是早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是在中国发生的，就是西方传教士和中国人—读书人结合在一起翻译，后来传到日本。但是在中国当时没有传开来，是在日本传开来了。到明治维新以后，中国的留学生到日本去了以后再把这些概念带回中国，中国人在一个阶段曾经数典忘祖。不知道这个原来是在我们中国发生的，我把这种词叫做侨词来归，“华侨”的“侨”，这个词是“侨民”，本来是我们自己的，“出去后” 现在它又回来了。所以如果要追溯一下还可以从近代的，前近代的时候。在中国的前近代，在西方已经进入近代的早期了，这个过程就是这个西方的这些术语，用汉字词来表述传入中国的这个过程。在17世纪已经开始明末清初的时候，当然19世纪初叶，这个17世纪以后当中曾经中断过一段，这就没有时间去详细说了。从康熙到雍正到乾隆，这段时间由于“教仪之争”，导致了中西文化传播的一个中断，所以这些术语，这个译介也中断了。那么到了19世纪初叶，又一批西方的传教士来到中国，这个时候不是旧教，不是耶稣会士，而是什么呢？是新教，主要是美国的或西欧的新教传教士，譬如像马礼逊这一批人以及后来晚一点的到19世纪中后叶以后的，林乐知、李提摩太这一批人。这一批人从马礼逊开始，马礼逊是从澳门进入中国，他们也同样是跟中国的一些西学派的士人结合起来，后来像李提摩太、林乐知这些人，是跟中国的一些，近代西学派很杰出的一些人物。比如像徐寿、华蘅方等等这些人又结合在一起翻译了很多西方的科学技术的，人文学的，社会学的一些著作。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创造出了一批术语，就是用汉字创造的词汇来翻译西方对应的，这样的一些词汇，这些词汇同样没有，在中国传播开来，只是在很窄的范围，你像马礼逊他们当时的一些英汉词典呢，这样一些东西反而是传到幕末、江户、日本江户幕府末期，简称就是幕末。以及到后来的1868年以后的明治维新以后，就是幕末明治时期，西方传教士跟中国的西学派士人叫做“汉译西书”，用汉文翻译西书。在日本的传播情况比在中国的传播要广泛，相应的这样一些词汇日本人吸收得更多。

当然到明治维新以后，日本开始了大规模地学习西方文化。这是它的明治维新的三大政策当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文明开化”，就是大量地学习西方文化。在这个过程当中就系统地翻译、介绍西方的著作。那么在这样一个过程当中，日本人就用汉字词来翻译、介绍西方的相应的术语，就进行了这样一项很浩大的工作。简单说一下为什么日本人要用汉字来创造词汇来翻译西方的术语，这就是因为日本跟中国一样，它是同属于汉字文化圈，它在一两千年前以前就已经开始在使用汉字。而且日本人对于汉字至今一直保持着很崇敬的心态，现在好多日本的语言学家，至今还是这样认为。认为汉字是士大夫的文字，他们日本自己的文字。就是假名，那是农民的文字，那个是没有什么文化厚度的，而且他们日本人觉察到汉字具有极强的造词能力，汉字有极强的活性，就是每一个汉字它有很强的活性，它有极强的造词能力。甚至于可以这样说，汉字造词，就是今天也好今后也好，世界上发生的任何新的变化，它都绝对可以造出一个词。你比如以前电灯、电话，现在多媒体这些东西出现—电脑，你以后凡是发生的什么东西，汉字绝对可以造得出词来。而且这个词还相当传神，所以日本人这就发生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一个很矛盾的现象，就是明治维新以后，日本人是曾经一再地刮起西风，但是他们也同样是在做着大量的用汉字来造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其原因就是我上面说的这个，他们认为汉字有它的很多的优势，造词的功能非常强，所以日本从江户幕府末期以及特别是明治时期，当然了大正、昭和这些时期呢，都还一直在做。但是高峰就是用汉字造词，来翻译西方术语的高峰。是明治时期到大正、昭和，特别是昭和以后到今天平成那就更不用说。就逐渐逐渐转成以音译为主了，那就用假名拼音，意译那就是用汉字，西方的术语意译的时候就用汉字来造词。

那么日本人在以明治时期为核心的这样一个时期，当然前可以延伸到这个幕末，后可以延伸到大正、昭和。但主要是明治这个40多年，用汉字词来译介西方的术语，主要有五种方法。因为今天时间的限制，我侧重谈其中最重要的两种。一种就是借用中国的古典旧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里面又有三种情况，就是一种情况是这个中国的古典旧词跟要翻译介绍的，西方的这某一个术语，含义基本上是完全相当了，所以这样就是直接对译。你譬如像政治，政治来翻译西方的politics，这个含义基本上是相通的。就是另外比如像，伦理、消费等等这些词汇，都是属于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我就不多讲了。

第二种情况稍微复杂一点，那就是中国借助的这个中国的古典旧词跟西方要翻译的那个术语，在意项上大体是一致的。但是在翻译的过程当中又做了重大的引申，或者是缩小或者是放大，或者是进行了改造。你譬如像物理，物理翻译这个physics，但是这两个含义有一点相近的地方，因为物理在中国的古典的含义是指的一切事物的道理，这是一个很泛的含义。然后翻译这个physics的时候，那就是把它收缩了，那就是具体是指的这个物质在没有发生分子改变，发生分子改变，那就是化学了。那种它的相互关系或它的运动过程这是物理，变成这样一个比较狭窄，又比较有特指的一个概念，但是它仍然跟那个，物质“理”那个含义，在意项上有某种相似之处，这是收缩了。另外譬如像社会，“社会”在中国古典意义上是指的祭祀土神或者土地神的那样的一种集会，本来是这样一个含义，后来在中国的古典意义上本身就引申了，就引申为志同道合或者专业相近的一些人组成的一个团体这叫社会。然后这样的一个意项之下，去翻译西方的这个society，那么这个含义呢，又让它确指了，这就有这样一个变化。

另外譬如像“革命”，“革命”这是中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著名的古典词，这是从中国的《易经》里面来的。“汤武革命”顺乎天，应乎人。认为革命，所以以前毛泽东说，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的革命传统的一个国家。我看这个悠久，一直可以追溯到三代，追溯到《周易》那儿。“汤武革命”顺乎天，应乎人。认为革命是一件正义的事，顺乎天意，应乎人心。但是在我们中国，这个“革命”的本义是什么东西呢？“命”是指的“天命”，是指的一个王朝。它的权力的得来是上天授予的，那么要推翻这个。已经腐朽的前面那个王朝，那就要革除它的天命换到另外一个上面，这就叫做“革命”。所以在中国的古典意义上的这个“革命”，主要还是指的改朝换代，变革天命。那么用它来翻译这个revolution这个含义，又有所升化和演变。当然这个就很复杂，有人曾经专门写过一本书，就是最近刚出的，我觉得那个书写得很好。就是专门谈这个“革命”的，那个含义的变化，在西方的“革命”，它有两大系统，你比如像英国系统革命带有一种改良的意思，法国革命带有一种暴力革命，跟中国古典意义的革命，就用暴力推翻前面的政权。这一点上又比较相通，所以这个“革命”的含义，翻译它在意项上有相近之处，但是又发生了引申或者是缩小，或者是放大，或者是加以了改造，这是第二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这都是借用古典旧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第三种情况就是古典旧词和要对译的那个西方的术语，含义完全不一样，甚至于相反。那么你譬如这个例子，像这个你譬如像“经济”，“经济”的古典意义是“经世济民”，“经邦治国”。就是“治国平天下”的意思，我觉得它比较接近于 “政治”的意思。后来是日本人用“经济”来翻译这个economy，这样含义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是中国近代也曾经翻译这个economy的时候，曾经用过“富国学”“富国策”，用过“平准学”，这是从《史记》的《平准书》书这儿来的，还有这个“计学”。这样一些，我觉得中国人自己翻译的这些还比较接近那个economy那个含义，而用“经济”这个是中国的这个“经济”的含义，是指的“经世济民”。你像曾国藩在我们中国传统学说的三个方面，义理、考据、辞章。他认为还应该加上，一个“经济”，这个“经济”绝不是我们今天理解的这个生产啊，消费啊以及节俭啊 这个事情，这样办事比较经济，曾国藩那个“经济”，绝不是那个意思，都是指的“经世济民”“经邦治国”，实际上是“政治”的意思。但是日本人用这个“经济”来翻译economy 那个含义，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是我个人认为日本人的这个翻译是不成功的，但是后来在传入到中国的过程当中。我后面要讲的被中国人所接受了，现在“约定俗成”了，也就无法改变了，那就用下去，也就这样就行了。

另外譬如像“民主”，“民主”是中国的一个古典的旧词。中国古典里面，比如像《左传》，你譬如像这个《史记》，里面大量出现“民主”，中国这个“民主”是什么呢？“民之主”就是指的国君是统治人民的人，这个跟我们要翻译的这个democracy，后来我们又把它翻译成 “德谟克拉西”这样的一些词，那么这个含义是完全是相反的。这个“民主”如果用林肯对“民主”，一个大家比较认可的，一个界定是“民有、民享、民治”。特别是“民治”，人民自己有权自己来治理，而中国的那个“民主”，恰恰是治理人民，是“民主制”，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经济”也好，“民主”也好，用这个古典旧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那只不过是借用了中国古典旧词的词形，而抛弃了它的词义，但是这也是一种情况。

所以简而言之，就是用中国古典旧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也这样三种情况。

下面是第二种主要的方法，就是日本人当时翻译用汉字词来翻译西方术语。第二种方法就是当无法找到相应的中国古典旧词来翻译西方术语的时候，那么它就用汉字来创造新词。但是这个创造的时候又不是随意创造，而是仍然是利用中国固有的汉字的造词法。譬如什么动宾结构，偏正结构，主谓结构等等。我们中国的学者，中国的翻译家，譬如像严复这些人也曾经做过很多的努力，譬如对于这个philosophia ，曾经翻译成为过“理学”“性理学”“形上学”。这个“行上学”，我觉得翻译得还是有水平的，是从《周易》上面来的，“形而上谓之道，形而下谓之器”，行上之道呢，那就是指的哲理。所以用这个来翻译哲学也不错，以后亚里士多德有一部著作就叫做《形而上学》，《形而上学》不是我们现在说的那个孤立的片面的，静止的那个形而上学，我对这样来界定“形而上学”，跟它这个字面意义是很相不吻合的，这是一个失败，形而上学它翻译那个亚里士多德的那个形而上学，那是翻译得很好，因为亚里士多德，写了一本《物理学》，他是《物理学》之后，那就是《形而上学》。“物理学”是形而下的谓之器，研究“器”的问题，形而上谓之道，那就是研究哲学问题，研究规律、法则，那就是哲学。所以亚里士多德的这个形而上学实际上就是他的哲学，包括他的一系列的范畴体系都在这个书里面，所以用形而上学翻译他的这本书的名字，就是翻译得不错的。所以中国人曾经做过这样一些努力，这些努力都是很可贵的，很不错的。但是日本近代的一个重要的启蒙思想家叫做西周，他经过了多年的思考，他在他的一部著作叫做《百学连环》里面，谈论这个过程，最后终于决定用“哲学”来翻译philosophia，我觉得他这个philosophia这个翻译得是很好，因为philosophia它就是智慧之学，是从古希腊过来的，而“哲”就是睿智，大家翻一下辞典，“哲”就是睿智，哲人，哲人其萎啊。一个很了不起，很有思想的人去世了，大家写悼文呢，经常说哲人其萎，他死了就是哲人这是很有智慧的人，哲思就是智慧之思，哲学就是智慧之学。那就用它来翻译philosophia，应该说在含义上非常贴切，而且“哲学”这个词，也非常带有中国汉语，特别是古汉语那种韵味，所以我觉得这个翻译，是非常成功的。所以传到中国来以后，中国人也都接受了它，像这样的创造的新的汉字的术语，翻译西方的还很多。比如像“抽象”“客观”，“主观”“否定”“民族”，“动员”“动产”“命题”等等，在这一系列的一些术语，都是日本人用汉字以及汉字造字法创造出来的，但是这是主要的这样两个方法，当然其他还有几个方法，我略微提一下。譬如有一些是利用日本人自己的固有的词汇，它们叫做固有语，日本的固有语，它古代就有，中古就有，他用它来翻译一个对应的。比如像“干部”等等，像“取缔”，这都是从日本那儿过来的，但是它也不是创造出来的，它是在中古就有，原来是一种一般的生活用语，用它来翻译相对应的法学的或者是哪个领域的一种术语，这也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日本人还创造了一些汉字，日本人在日文当中还有一些日制的汉字。也就是说从19世纪的中叶，那么到了20世纪的初叶，日本人用上面的这样诸种的办法，创造了汉字的词汇来翻译西方的术语。这一项工作到19世纪末期20世纪初期，已经大体完成，基本成型。而恰恰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在中国兴起了一场规模空前的，不仅是在中国文化史上是规模空前的，而且这是研究留学生运动的，一些专家得出的结论，就是在世界文明史上，也是一次空前的，大规模的留学生运动。那就是中国从19世纪末期，具体地说就是从1896年开始，为什么是1896年？就是在中日甲午战争，1894年到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以前，中国人没有把日本人看在眼里，所以中国人近代在被西方人击败以后，船坚炮利的西方人击败以后，慢慢地认为要学习西方。哪怕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也好，或者是怎么样也好，反正认识到要学习西方，以洋务派为代表，所以留学生运动应该从19世纪的70年代已经开始了。那么中日甲午战争，中国人居然被一向，被中国所瞧不起的小小的东洋人打败，所以说就这次对中国人的震撼之大，梁启超说了中国人真正地觉醒起来，感觉到危机，危机感，忧患意识，大大地焕发起来，觉得中国要改弦更张，是什么时候开始，并不是第一次鸦片战争，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国这个国家太大，文化的惰性也太强，仅仅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或第二次鸦片战争，还不足以使中国人比较多的中国人清醒起来。真正是大清醒是从80年代的中法战争，尤其是19世纪90年代，都是19世纪的中日甲午战争，那么这个之后，中国认为要学西方，有一个捷径是中国人当时认为是一个捷径，那就是日本人。因为他学习西方有成效，所以呢中国人就去，通过日本人来学西方，所以这点要搞清楚，就是即使是甲午战争以后，中国从1896年开始，到20世纪初期，到1905年 1906年那个时候，达到高峰，派学生留学日本，也要搞清楚尽管是派了，加起来可能有几万人留日学生。但是仍然不是去学日本，而是学日本人所学的西方，西方文化，这是中国人的一个概念。是把日本作为西方文化的一个“二传手”或者叫做“走廊”，有些学者把日本明治时代作为中国人接受西方文化的“走廊”。所以这样就大批的留学生到日本去学习，另外还有一种人，那就是梁启超他们这一批，康梁、康有为、梁启超，当然康有为呢，由于思想已经越来越僵化，他到日本去以后，倒没有学多少，很多的新东西传进来，应该说康有为的贡献主要在前面，但梁启超到日本，梁启超当时还年轻，另外梁启超这个人的思想非常活跃，他经常是以“今日之我”，否定“昨日之我”，他是经常在改变观点，但是不要把他看成，说他这个人是很轻佻，不是他确实是在不断地探索。

那么梁启超，这一批政治流亡者，外加大批的留日学生在19世纪末期20世纪初期到达日本，来如饥似渴地学习，日本人所学到的西方文化，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个就是这样的两个现象。一个是借用这个张之洞的《劝学篇》的外篇，上篇是谈的“中学为体”，这是内篇“中学为体”，下篇是谈的“西学为用”，在他的外篇或者是叫做下篇，外篇里面有两篇，一篇叫做《游学篇》，一篇叫做《广义篇》，广泛地翻译，留学，而且他认为，要学习西方文化，就要游学，要出去留学，我至今认为，“游学”这个词比“留学”要好，“留学”到那儿去了就不回来了，“游学”到那儿“游”，学好了东西，回来报效祖国，所以我主张“游学”好，我主张大家多多地“游学”，“游学”回来以后，报效我们的国家，当然留在那个地方也好，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你学得更深一些，但是作为一个世界公民，但是还是不要忘记，报效我们这个多灾多难，但是又文化非常渊深，极有前景的国家，我们不要忘记这个。

这是他的《游学篇》，认为要“游学”，而且同时张之洞提出来了，游学东洋，比游学西洋划算。就是说游学西洋不如游学东洋，他为什么要游学东洋好呢？一个地近，就是相距很近，所以日本是中国的什么东西，是跟中国之间是一衣带水，就像一条衣带那么窄，很近。而且叫做“一苇可航”，“苇”就是一个“芦苇”，就是你乘着一个芦苇，都可以飘过去，形容其近而已，这是地近。同时与文字也相近，那么在广译东书的过程当中就把日本的大量的日本人翻译，我前面所说的，这样的大量的术语介绍到中国来，所以在清末民初在中国出现了一种什么现象呢？出现了一个新名词满天飞的，这样一个局面，正像我们现在，特别一个社会转型的时候。经常是新名词满天飞，当时就是说，日制新词就是日本人制造的新名词，在中国到处满天飞，所以面对这样一个现象，中国人当中，有几种不同的态度。一种人就是非常反感，当时有一个留日的学生曾经写了一篇文章，叫做《盲人瞎马之新名词》，认为这些新名词，就好像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是非常危险，而且他写了几万字。这个小册子后来我在日本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看了一眼。而且是他也写得当然有他一定的道理，但是总的来说，他就是对这个现象，他是持一个反对的态度，就是认为这些新名词很不好，这是一种态度。另外就是包括像张之洞这样的人，张之洞本来是游学东洋，以及翻译广译东书的提倡者，但是一个人他往往是理智向着未来，感情向着过去，像张之洞这样的人，他有非常深厚的中国文化的底蕴的人。他一方面认为要救中国，中国要富强起来，要赶紧学习西方，包括要学习日本，所以他游学广译。但是真正这些东西进来了，这就有点叶公好龙，那个龙要是来了以后呢，他又很反感，所以张之洞看了一些人写的著作。他派手下一个人就是要马上要出差，就跟他打报道，就说我要出差，就说我现在正在办手续，然后办完了以后就向大帅来报告。这个手续和报告都是日制新词，张之洞非常反感，后来张之洞就认为这些人是满嘴胡说，后来专门起草了一个文件来批判这种现象。就说今后写文章，说话都要注意，就是不要用日本名词，后来他的幕僚，张之洞的幕僚就说，大帅啊，这个“名词”二字，也是日本新词。所以这个就说明当时已经无法逃遁新名词的包围，所以这是一种类型，就是对这个现象比较反感，但是也无可奈何。

另外有一种人，对这个问题采取一个分析的态度，有一种简单的分析态度，你比如像章太炎或林琴南，他们就提出一种观点。就是认为凡是在中国的古典当中找得到根据的，日本创造的，譬如像前面我们说的，“革命”“共和”。这些这个我们可以接受，凡是日本人现在生造的，我们要一概排斥，其实这也没有道理。对这个现象，就是对日本人翻译西方术语的这样的一些汉字新词进入中国，持一种比较科学的理性的分析态度，我觉得最出色的那就是王国维先生。王国维，不要看到王国维拖着一条辫子，就是辛亥革命以后，最后居然还投昆明湖自沉。好像是为清王朝殉葬，实际上王国维他也是个非常矛盾的人物，他在政治上当然他是守旧的，但是这个人在学术上是有很多很先进的东西，包括对待新术语。他有很高水准的看法，他写了一篇文章，就是关于《新学语》，他当时不叫“术语”，“学术”的“学”，《新学语》的这篇文章，他就是高度肯定这样一个现象。认为这个现象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极其必要的。而且他对这个现象做了一种历史主义的分析。他比如说中国古代，中国本身是有很丰富的词汇，但是总是不够用的。譬如当在魏晋南北朝、隋唐，这个佛教以及佛教文化传入中国，那么伴随着佛教和佛教文化传入中国，大量的印度系统的，术语和词汇传入中国，这个佛教词汇传入中国，这是中国语汇史，也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现在我们使用的，很多重要的概念词汇，是来自于这个渠道的，譬如我们现在的世界、时间、空间，这些重要的词汇，一刹那，你这个人糊涂了，我当头棒喝，这些都是从佛教里面来，至于那些成语就更多，瞎子摸象等等。天女散花了，那就太多了。所以赵朴初先生说过一句话，赵朴初先生，当时就说那个牢骚话，因为那个时候，是20世纪70年代他说的。因为那个时候，有些人要取消佛教，要消灭佛教，他就说了，如果在我们中国要把佛教和佛教文化取消的话，那么我敢说一句话，中国人无法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是佛教语言。因为我上面说的那么重要的一些概念，是从它这儿来的。而王国维先生在谈到近代，就是从包括日本，翻译、介绍西方的术语进入中国，他认为 他把这个现象跟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伴随着佛教和佛教文化进入中国，大量的印度系的这种语汇进入中国，像“比拟”，而且认为更胜一筹，更有必要，因为现在是包括西方的科学技术，西方的那种高度发达的文化，我们要接受它，你就不可避免地而且必须要把人家的这些概念。人家的这些术语要拿过来，所以王国维先生，我们不说他别的很多很先进的思想。仅仅就是他对新术语的这样一个态度，我觉得都是十分了不起的。那么应该说这样一个过程，就是用汉字词译介、翻译，介绍西方的术语的这样一个过程。我们现在还在这个过程之中，当然了后来中日在这个问题上有一点分途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日本呢从大正、昭和，特别是昭和的后期，就是二战以后，日本人在翻译西方的术语的时候，主要是音译，就是用假名，片假名或平假名，翻译西方的术语，就很少在继续地用汉字词来新创造汉字词来翻译。但是我们中国还继续在这样做，还在继续地用汉字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而且中国人有一种对意译有一种偏好，认为这样更有助于理解和传播。所以我们简单地回顾这样一个过程就会发现，对于我们中国，近现代新文化的，发展、传播和升华，已深入到我们民族的心里的，深层结构里面来，在这个过程当中西方的术语的进入，应该说是功不可抹的，而西方术语的进入，它丰富了我们的文化，而这个进入的过程，又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就是在中西之间，中日之间，日西之间，这一个复杂的三角关系的，而且又是一个互动的一个过程，新术语的确立，我们既要抱一种积极的态度，这是一件好事，同时又要有一种慎重的科学的态度，就是文化的现代转型。它的很多的内涵是通过若干个术语来界定的，如果你这个术语界定得不准确，带来的后果很严重。而这项工作应该说是责无旁贷的，落在我们知识分子，特别是人文知识分子的肩上，应该认真地对待它，因为今后还要不断地创造，术语的形成和发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对文化的进步非常重要，同时这里面有很多很重要的工作，要我们认真地去做。我今天的讲座就讲到这个地方，下面同学们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提问：我对一个现象比较好奇，就是您刚才谈到，就是日本自大正、昭和之后对西方术语的翻译方式，产生了一个转变。由以前的意译方式向音译方式转变，是以音译为主了。而中国仍然坚持着意译的传统。我就想问一下，同为汉字文化圈的，中日两国都使用汉字，为什么会存在着，这么一个大差异。然后还想问一下就是对一个外来词汇的翻译，是以意译更好一些，还是音译更好一些，意译和音译，这两种翻译方式之间，是否存在一个孰优孰劣的问题？

答： 在汉字或汉字文化，传入日本的时候，日本自己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语言系统。它跟中国不是一个语言系统，中国一般是从语言学分类的时候，属于汉藏语言系统。它日本呢，当然有不同的说法，它倾向于认为它是阿尔泰语言系统，所以日本的语言，虽然文字是跟中国有所谓的日本人也宣传过。中国人有些人自己也很得意地说，是同种同文，文字有些相通的地方，但是语言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样一来呢？这些汉字和汉字词对于日本来说，它仍然还是一种外来文化，所以它不一定像中国人这样有那么一种强烈的要一直把它坚持到底的那样一种民族心理，这个是有一种差异。另外，由于它的发音和我们的汉字词的那个发音又不一样，所以它用汉字词，来翻译西方的术语的时候，里面要转好几个弯。所以也有它的困难，所以当它的这个近代文化成熟了以后，它认为它就慢慢地要摆脱这个当中的一些麻烦，所以从明治以后到大正、昭和就慢慢地转为以音译为主。还认为音译比较简单，但是中国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当然中国现在也有音译，也有意译。但是中国人仍然更倾向于意译，意译。因为中国的这个汉字，它是一种表意文字，而且中国人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思维习惯。一看到一个字的时候，除了它的读音以外，更重要的是想到它的一个意思。而且中国之所以能够统一，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统一了文字，并没有统一语言。东北人到广东去，包括我们到广东去，好像是听外国话一样，特别到福建，福建话比广东话还要难懂。所以如果中国没有一个统一的文字，书同文呢，如果没有秦始皇，那个时候的书同文，那中国的这个统一，恐怕还很困难。所以一个汉字对中国人来说，除了读音的意义以外更重要的是它的意义。所以中国人在看一个词的时候，除了它的读音以外，总想从这个字面的含义当中对他有所启发。他就更容易记住，也更容易使用，所以由于这样一个原因，这跟日本人不一样，因为日本这个当中它还隔着一点，而中国人所以就倾向于，更倾向于意译。我估计这个倾向，还会继续延续下去，所以近代以来，中国人也音译与意译同时进行，现在也是在进行。但是往往一些意译词，后来慢慢地还是被意译词取代了。你譬如像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年龄的人，你像50年代，那时候跟苏联关系好，那时候穿的连衣裙叫布拉吉。但是布拉吉当时还是很流行，连衣裙叫布拉吉，这是从俄语里面来的，但是布拉吉没有什么生命，后来还是叫连衣裙。你比如像“电话”好像原来也是德律风，后来还是“电话”传神，所以意译主要就是因为在中国文化当中已经生了根，更重要的是中国这个汉字，它是个表意文字，所以意译在中国更容易被群众接受或传播。至于说意译或音译之间谁优谁劣，我觉得好像不好简单地断定，要具体分析，有些词我觉得意译还是好的，有些词呢，用音译可能比较简便，我估计今后肯定是两条腿走路，甚至于中国人的智慧，还表现在这个上面，一些音译的词，他也尽可能地让它，富于一些意译的含义，比如像“奔驰”这个汽车，这是翻译德语的benzi.曾经开始的时候，是用“本茨”两个字，“书本”的“本”，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次要”的“次”， “本茨”，后来觉得“本茨”不过瘾，因为没什么意思，后来搞了一个谐音，“奔驰”那个车开得很快，因为德国这个车很好，叫“奔驰”，它本来是一个音译的词，但是也想办法给它，赋予某种意译的意思，包括“艾滋病”都是这样的，它本来这个“艾滋”，是一个音译，但是他也想办法，找这几个字，能够从里面体味出一点意思，这就便于记忆。可能大家都学外语，可能都有这种经验，你比如学英语，特别开始学的时候，学日语都是这样，你总要搞几个汉字，把它对译一下，这就是什么东西呢？这就是中国那个汉字的特点，他就是从这个表意文字，他总想从里面抓出一个意义来，这样便于他记忆加深他的理解，不知道这个问题说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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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 章

12月31日 《吴建民盘点2004中国外交》 吴建民 央视国际 2004年12月28日 14：39

主讲人简介：吴建民，现年65岁，早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从22岁起，吴建民就进入外交界，经历之丰富超过了众多同龄人。他曾为毛泽东、周恩来、陈毅等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当过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后，他跻身常驻联合国的第一批工作人员之列。1991年初，他成为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兼发言人。之后，他相继担任驻荷兰与瑞士大使。1998年11月他被任命为驻法国大使。在这个岗位上，他参与了中国申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工作。现任外交学院院长。2003年12月12日，当选为国际展览局主席。

内容简介：进入21世纪的第五个年头，2004年的中国外交有声有色，亮点频出。无论是与几个大国的关系，还是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以及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关系，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成为维护和促进世界和平、稳定与发展的坚定力量，中国也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负责任大国的作用。如何看待2004年中国外交的发展？

2004年是中欧关系大发展的一年。一年来，国家主席胡锦涛、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等中国国家领导人多次访问欧盟总部及欧盟的十多个成员国，欧盟委员会主席普罗迪、外交和安全事务高级代表索拉纳，以及多位欧洲政要也相继访华。中欧高层如此频繁的互访，真正反映了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实质内涵。被喻为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核心引擎”的中欧经贸合作，一年来也有了长足的发展。拥有25个成员国的欧盟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也成为欧盟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中全面欧战略伙伴关系的日趋紧密令世界瞩目。中欧关系发展的动力来自什么？在当前全球化挑战日益增多的大背景下如何发展中欧双方的关系？怎样实现中欧双方多渠道、多层次之间交流的畅通？

中国是世界上拥有邻国最多的国家，周边国家多达29个，其中接壤的邻国有15个。中国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与周边互为战略依托，推进合作共赢的大周边外交。经过多年的努力，一个南北“两翼齐飞”的放射状区域合作格局基本形成。在北面，“上海合作组织”从初始阶段向实质性合作阶段发展，正在成为中国加强与俄罗斯和中亚国家在安全、经济领域的合作，促进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的平台。在南面，以“10+1”和“10+3”为龙头，大力提升东亚合作机制水平。中国与东盟在安全对话、非传统安全合作等方面不断拓展，相互依存度空前提高。如何认识周边外交的发展？中国在东亚共同体中将如何发挥自己的作用？

从事外交工作42年，曾任我国驻多个国家大使的现任外交学院院长、国际展览局新任主席吴建民，用他深厚的外交阅历与敏锐的外交家视角，回望过去一年中国的外交大事，盘点2004中国外交。

（全文）

中国的外交，我觉得今年是搞得很好的。我的一个基本的看法，中国的外交进入黄金时期。为什么说它进入黄金时期？因为中国的外交舞台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大呀！在1971年的时候，跟中国的建交国大体上60个国家左右；到1979年之后，跟中国建交国116个国家；现在，165个国家。你看我们的领导人，我们的外交部长，足迹遍及全世界，舞台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大。你从中国历史上看，在我们古代，大唐时期，我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舞台呀，舞台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大。

第二，中国的经济从来没有与世界的经济融入得如此紧密。中国经济跟世界的融合度太深了，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第三，这个外交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从来没今天这么大，外交的影响太大了，外交是一个重要的资源，我说有的时候四两拨千斤。 在这样一个背景下面，中国外交我说搞得有声有色。

第一，我说从中国外交来看，2004年是中国外交的欧洲年，中国同欧洲的关系发展得很快。

1997年10月29号，江泽民主席访问美国，当时他同克林顿总统签署了一个文件，就是把中美关系定位定成什么？当时美中双方商定的，“双方致力于建立建设性的战略伙伴关系”，这是1997年10月29号，这个提法叫做“建设性的战略伙伴关系”，当时中美双方觉得关系应该定位定在这个地方。完了之后，到2001年10月19号，离四年差十天，布什总统到上海去，出席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这个时候，双方提法就有变化了，这是应美国方面的要求了。变成什么关系呢？“双方致力于发展建设性的合作关系”。这两个提法比较，第一，原来提的“战略”没有了；第二，“伙伴”没有了，这是一个现象。其实我们中国人在这个事情过程当中，我们不是一定要提一个什么东西，最初提“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是美国人的意见，他们觉得应该这样提，那我们说好，你们愿意发展这样的关系，我们也愿意，很好嘛。你说不行，你搞“建设性的合作关系”那也可以呀，这完全是美国人的意见，但提法有变化。

可是另外一方面，1997年5月16号，希拉克总统访华，访华也把中法关系定位，定成什么？叫做“全面伙伴关系”。全面是包括所有各个方面，不是局部的，是全面的伙伴关系，这样一个关系。我1998年11月份到法国，我跟法国人问，我说美国人讲，那个时候我们之间叫做“致力于建立建设性的战略伙伴关系”，美国人说伙伴关系还没建立起来呢，大家致力于建设，什么时候建成，我们再看。我问法国人，我说“全面伙伴关系”建立起来了吗？当然建立起来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要丰富、发展它的内容的问题，这个双方提法不一样。

我说就是世界上很多事，可能看不太明白，有时候比较一下就明白了。到了去年11月30号，欧盟领导人，就是指轮值国主席、当时意大利的总理贝卢斯科尼到北京来，然后欧盟委员会的主席普罗迪到北京来，跟中欧领导人举行会晤，当时双方又发表一个文件，中欧关系又重新定位，定位成“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他们觉得“全面”，也是他们提的，觉得“全面”不够劲，一定要加上“战略”，光是“伙伴”关系也不够劲，要加上“战略”关系。今年1月27号，胡锦涛主席访问法国，1997年发表一个联合声明，这次发表第二个联合声明，中法关系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是一个现象，外交上这些提法后面，它的内容就包含着关系在发展。

我觉得今年的中国外交，为什么叫它欧洲年呢？中欧之间的关系交往特别多，我们的几位主要领导同志——胡锦涛主席、吴邦国委员长、温家宝总理、贾庆林主席，今年这四位领导人，已经访问了12个欧洲国家。欧洲国家来访问的也很多，欧洲国家，非常频繁，欧中关系非常好，双方都认为进入最好时期。是什么关系促使中欧关系这么好？

第一，我想是国际形势的发展，国际大气候的变化。国际大气候变化，冷战结束之后，全世界都在考虑这个问题，21世纪的世界应当怎么建立？建立成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是建立一个大家都听一个国家的，听它指挥棒的一个世界呢，还是说建立一个更加和平、更加公正、更加民主、更加法制的世界？在这样一个世界上，大国、小国、弱国、强国都能够发表自己一点意见，也就是说，建立一个建立在国际民主和法制基础上的世界，这就需要多边主义，欧洲人跟中国人在这个问题上意见差不多。你看这次希拉克总统访问中国，今年10月份访问的，他在人民大会堂举行记者招待会，会上他讲了这段话，当时我在场了，他自己带的翻译，没有完全把意思翻出来，他就讲了个什么观点呢？中国和法国、法国和中国，我们领导人谈得很好，他说我们对21世纪的世界应当建成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们双方的看法比较一致，这可是个大事，这是个世界发展的大方向的问题。欧洲国家也是，他们讲赞成，欧洲人讲了赞成建立一个多极世界，我们也赞成多极世界。现在国际上的提法慢慢地由多边主义代替多极世界，仔细想想可能也有点道理，有一点道理。因为全世界中小国家是多数，你跟它讲多极化，哎哟，有你，大概没有我，是不是？人家容易有这个看法，多边主义，大家都有，现在慢慢是这种说法。中国赞成一个多边主义的世界，欧洲也赞成。

第二，经济上互补。我们发展关系，我们经济上要前进，如果说互补性不强，这个余地是很有限的。双方互补，可以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需要高技术，需要比较先进的管理方式，我们需要资金，这个欧洲有；欧洲需要市场，这个中国有，双方很互补。大家注意到没有？中国对外合作，高科技、最高端的科技，跟谁合作？跟欧洲人。前不久讲伽利略计划，那是高科技了，伽利略。什么叫伽利略计划？大家现在都用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这是美国人的。美国人从70年代开始到90年代初搞出来的，现在有29颗卫星，距离地球1.7万公里，它形成一个网，你到什么地方它都能定位定出来。欧洲人呢？他是要在2008年搞一个伽利略计划，搞成了，30颗卫星，卫星距离地球大概2.4万公里，它也形成一个网，这就是第二代的gps.第一代就是美国的gps，它可以发现地球上的长十米的目标，它这个，伽利略计划能发现地面误差一米。他们讲，开玩笑了，gps只能找到哪条街，这个伽利略能找到你家门口，搞这个东西。中国和欧洲合作，欧洲合作，我是因为在巴黎，是由欧洲航天局主办的，我当时在欧洲，我在巴黎，是他们欧洲人主动来找我们的，欧洲航天局局长来找我，我开始也搞不清楚什么叫伽利略计划，他跟我花了很长时间跟我介绍，说这个东西，我们觉得很重要，我们想希望能够跟中国合作，我当时就把这个意见报告国内了。吃晚饭闲聊，我就说这个gps不蛮好的嘛！我们中国人也在用啊！你们为什么要搞第二代？这个航天局长是意大利人，他说，哎呀，完全依靠一家可能靠不住，他说甚至是“危险”的。用了这个词，反映欧洲人考虑这个问题，他说你看伊拉克战争美国人说关就关了，也没打招呼，我一想，他这个讲得也有道理。美国人有时候做事，有的时候就这样，他也不征求你的意见，他说关就关掉了，欧洲人要搞这个东西，搞了之后，美国人很不高兴，说你搞这个东西干嘛，跟我一起搞吧，欧洲人说我自己要搞，欧洲它也有它自身的利益。我就是讲，中欧之间为什么能够合作？不是一厢情愿的，大家有共同利益。欧洲航天局局长也跟我讲得很清楚，他说我为什么呢？我要搞上这个计划以后，我是要有商业用途的，没有商业用途我怎么支撑这个东西呀？中国这个市场这么大，我们当然需要，它也是为了它的利益，我们也为了我们的利益，我们共同来搞。双方利益都能够得到照顾，形成一种共赢的局面。中欧关系非常好，这是一个。

文化上面，中法文化年，大家都看了，搞得非常红火。这个文化年，我在法国期间，参与了搞文化周，1999年9月1号到12号，搞了文化周，非常成功；然后到了2000年冬季到2001年春季，搞了文化季，也非常成功；现在搞文化年，搞文化年成功得不得了。这回去了法国之后，华人高兴，法国人高兴。哎呀，说你们文化年搞得太好了，让我们认识了中华文化。当时我在法国参与了这个文化年的筹备工作，当时我们开始考虑，是不是就展现一下我们的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各方面一些成果？后来法国人跟我讲，他说要展现中华文化的全貌，他说有三个内容：第一个是古老的中国，中国古老，不得了；第二个，是多姿多彩的中国，你看中国56个民族，文化多丰富多彩啊！第三，是现代中国，三个层面来反映。结果在法国搞了几百场活动，几百场活动，你不要小看这些活动啊，这些文化活动是什么特点呢？它跟领导人会晤不一样，领导人会晤能够参加这种活动的人很少，文化活动，好处是什么呢？老百姓。

今年1月24号在香榭里舍大街，中国春节彩装大游行，你在电视上看到，我没去巴黎，我们的华人感动极了，从巴黎打电话给我，哎呀，真高兴！因为香榭里舍大街是法国人每年国庆阅兵的地方，没有其他国家到那儿搞彩装游行的，没有，这中法关系很好，我到法国去，法国的希拉克总统身边的人告诉我，他说围观的人可不得了，一万人游行，围观的七十多万，比法国国庆围观的人还多。这个可不是政府动员来的，我在法国呆了那么长时间，法国人喜欢，他看；不喜欢的，怎么劝他不来，这是非常明显的。弄了之后，正在这个时候，搞民意测验，对中国有好感的法国老百姓一下到68％。你不要以为68％这个数字低了，68％在法国很高了，三个法国人有五种意见，法国人经常争论的，对某一个国家有好感不大容易。文化起了作用，为什么？他们认识了中华文化。像法国文化也是很好的，比如印象派的展览，你们去看了没有？非常好。戴高乐的展览，还有雅尔音乐会，很有特色。我在现场看了，给中国人很多启示。这种文化的交流，它的后面是什么？双方对对方的文化都很喜欢，中国人对欧洲的文明也很喜欢，中国人被人家踩在脚底下，要找救国的出路，跑欧洲去了。当年总理、小平这些老一代革命家不就是在那儿嘛，对它文化有喜欢。欧洲人对中国文化也很喜欢，你到欧洲人家里去，凡是有一点地位的，家里面大概都有几件中国的文物，而且要给你看很自豪，就是双方很喜欢，这个文化交流不得了。文化交流，加深了双方的了解，加深了双方的好感。凭什么对你有好感？他们对你文化了解，发现你这个文化很有吸引力，他就愿意跟你发展关系，老百姓相互了解，这样一来，促进相互的发展。文化交流跟商品交流不一样，商品交流，你给我什么钱，我把什么卖给你完了，对吧？文化交流，你看了我这个东西，看了我这个东西得到启示，我还有我这个东西，这个很好。

而且在今天的世界上，我觉得中欧文化交流更有一层意义，就是什么？就是文明对话。你看看今天世界上有一些地方，是不是有一点文明冲突的影子？有一点。文明冲突会给世界带来灾难，这种文明对话给双方带来了好处，是人类的福音。这些原因交汇在一起，中欧关系非常好。我们双方领导人都认为进入最好时期，我这个话的含义是什么呢？我觉得中欧今后发展关系，发展的余地很大，我们很多留学生去了美国，我想今天呢，可能是一个机会。因为美国很难去呀，我看欧洲对中国的留学生是比较欢迎的，特别是我们一些好的学生，它也有一些好的东西，文明交流，而且欧洲有它的长处，如果我们很好地把它的长处和中国的长处结合起来，第一，双方的合作可以向前发展；第二，对双方都有好处。这是中欧关系，我觉得是一个亮点。这个外交搞得好，中国的领导、中国领导人抓住了这个机遇，没有让它放过，很活跃，所以今年就成了中国外交的欧洲年，很好。

第二个亮点，我们亮点比较多了，我们周边外交搞得很好，周边外交关系在发展。

经贸关系，今年可能是破纪录的。中日贸易今年可能突破1600亿美元，那不得了；中国和东盟的贸易突破1000亿美元，温家宝总理在2003年会晤东盟领导人的时候，说我们2005年能不能突破1000亿美元，2004年就突破1000亿了；中韩贸易今年可能突破800亿美元。这三家加起来，1600亿、1000亿、800亿，3400亿，占我们外贸的三分之一了，今年我们是一万亿美元，关系发展很快。

另外，我觉得我们的领导人在周边的外交很活跃，跟他们接触，外长接触得很多。所以呢，现在东亚共同体要建设起来了。你们想想看，东亚共同体要建设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共同体，你想想这个道理。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大家共同来建设。共同体建设起来，这样的话，共同利益发展了，这是东亚地区走向繁荣的必由之路。今年9月12号在北京展开世界经济论坛，北京企业峰会我去了，会上讨论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是今后十五年、二十年有什么大事？世界上有什么大事推动经济往前发展的？我在会上讲了个观点，我说什么大事，就是这个，东亚共同体。这家伙厉害，十三国一起，人口20亿，它掌握的外汇储备占全球二分之一以上，这十三国，它gdp总量大概占世界的四分之一，更重要，这个地方发展迅速，很有活力。我这个讲话，我提出这个观点，会场上有很多人很赞成这个看法，就是啊，东亚正在发生这个事情，值得我们大家注意。东亚。因为什么呢？中国要往前发展，如果没有一个地区集团的支撑，不行的，所以这个集团太重要了，大家都赞成搞，这可是个大事。大家赞成，中国赞成，目标已经确定了，今后是逐渐往前走的问题。而今年我觉得温家宝总理出席“10+3”的领导人会议，另外“10+1”的会晤搞得很成功，温总理在那儿时间不长，会晤了很多人，大家反映很好。周边外交很活跃，关系在发展。

当然，周边外交也有一些问题。中日关系大家也看到有些问题，可是，一个是在apec领导人会晤期间，胡锦涛主席和小泉首相谈了，然后这次，温家宝总理在万象同小泉也谈了，把我们的意见很明确地向日方进行转达。领导人之间的沟通还是重要的，双方能够互访还是不能够互访。现在双方不能互访，因为靖国神社的问题，但是领导人还是能够利用多边的场合进行接触，我觉得还是一件好事情。中日关系很重要。你想想看，中日的贸易突破1600亿美元，为什么能够那么大的数量？对双方都有好处。有一些青年说要抵制日货，我说那些青年想过没有，如果抵制日货，那么你的出口要大量减少，大量减少，结果是什么？肯定有一大批工人要失业，这个不行的。到了今天这个阶段，不是抵制，那是“双刃剑”，你自己也要准备付出很沉重的代价呀，而这样是不是一个世界潮流的发展？不是这样，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今天这种情况需要中国人理智，什么叫理智？就是懂得我们的利益何在。中国的利益是什么？我们国家现在面临这个发展的机会，远的不说，从鸦片战争以来第一次。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第一次有了发展的机会。现在关系各方面在发展，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胡来，不能不理智，不能感情用事，这是最大的利益。如果再有二十年、三十年，咱们铆足这个劲下去，中国慢慢就起来了。现在我们要发展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需要理智，我看我们领导人处理这个问题很理智的，中国外交搞得很好。这是周边外交，周边地区合作在发展，这是另外一个亮点。

第三点，形势。明年可是中国外交的多边外交年。

外交分两种：一个叫双边外交，你譬如说我驻法国，我搞的是双边外交，我是主要负责中法关系；多边外交是什么？联合国。明年为什么是多边外交年呢？它涉及好多国家，明年好几件大事：第一，联合国成立60周年，这是件大事吧？第二，二次大战结束60周年；第三，万隆会议50周年，1955年开的。这些大的周年，必定会导致中国的外交的特点多边外交会多，活动、会议会活跃起来。这是多边外交了，多边外交，我觉得我们中国人要对它进一步认识，多边外交就是很多国家参加，从事一定外交活动。

多边外交有什么作用？1971年，我们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我作为工作人员，第一批去了，对联合国不大了解。临走的时候，总理见了我们两次，代表团全体见了，像我们小萝卜头，那个时候我是三等秘书，也见了，都见了，当时乔冠华对总理讲，说联合国，不大懂。总理说，“临事而惧”，我还记得当时总理讲的“临事而惧”，好的，你就会认真去学习了，就不会掉以轻心了。总理那时候鼓励我们去学习。开始，联合国是什么玩意搞不清楚，觉得它是废话公司，每天讲好多话，有什么用？“清谈俱乐部”，我们当时的认识，是这个多一点。每天文件发很多，你到那领文件，我们这些人都看不过来，一大堆文件，各个委员会都执掌很多文件，到底多边外交有什么作用？后来慢慢悟出一个道理来了，多边外交可重要了。大家都说，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新秩序怎么建立的？要不哪一天，谁宣布新秩序建立了，会这样吗？秩序跟规则是连在一起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足球场上，你没有规则有秩序吗？没有秩序。它这个踢球不知道怎么踢，你说有秩序吗？没有秩序。所以新秩序是跟规则连在一起的，是不是？

规则谁来定啊？一个国家定，这大概不行，规则是大家定的，这就是联合国。比如wto，乌拉圭会合谈判，谈了很长时间，最后他们说达成协议，这么厚，那实际上就是规则了，规则定了之后，大家按这个规则办事情，你说好不好？这个好像还是比较民主一点。当然这个规则定的过程当中，由于有些国家力量强，它可能发言权大一点；有一些国家力量弱，它发言权小一点。你说完全公正，也很难说，它毕竟目前这种形式还是重要的。这是多边外交的好处。多边外交定规则，你说我们这个外交，全世界的外交它都要维护自己本国的利益，如果说你在定规则的时候，你就参加进去，你说是不是最大限度地维护了你自身的利益，因为立规矩、规定的时候就考虑我的利益，多好！所以我觉得中国人对多边外交的认识要加深，重要。所以，现在联合国这么引人注目。

联合国，我觉得冷战结束之后，进入了一个新时期。我在联合国工作期间，基本上是冷战期间，我前后十年了，我在纽约呆了十年，第一次六年多，第二次三年多，加起来快十年，都在冷战时期。冷战时期当时一个感觉是什么呢？由于美苏的对峙，很多事情，你很难动作，僵在那儿，这个不行的。现在冷战结束了，世界进入了一个走向新格局的过渡时期。在这个时期里面，联合国能够发挥的作用就多了。美国打伊拉克，没经过联合国批准，联合国安理会没有授权，美国人特别想要这个决议，授权，由安理会批准你是合法的，你没有安理会批准，你很难讲是合法的。所以去年6月1号，战争打响了，然后到法国的埃维昂开会，记者问希拉克总统，说现在布什总统来了，你对伊拉克战争怎么看呢？他说了几句话，他说这个战争是非法的，不能因为你打赢了，就变成合法的了。这话讲得，你说他还是有一定的根据的。合法性来自何方？来自联合国，所以联合国重要性在上升，这是一条。

第二条，多边外交很重要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你们了解apce是怎么诞生的吗？apce就是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怎么诞生的？最早是澳大利亚总理提出来的。他是因为亚太地区非常重要，所以我们要搞这个组织。后来是美国人把它，克林顿总统把它接过去了，他为什么要接过去？当然第一，他看到这个地区的潜力，潜力很大，亚太地区，当时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说是19世纪是地中海世纪，沿着欧洲这些国家，地中海这些国家起来了；20世纪是大西洋世纪，美洲和欧洲起来了；21世纪是太平洋世纪，这是当时很流行的，现在讲得少了一点。太平洋沿岸地区的国家会起来，这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个说法很多。然后呢，克林顿看到这个潜力。另外一个原因，1989年美国对中国制裁，双方高级领导人没地方见面，美国它也不能来访问我，你也不能去。1992年1月30号，当时李鹏总理去出席安理会的首脑会议，跟布什总统，老布什，在哪儿见的？在安理会见的。安理会旁边找了一个会场，在联合国见面的。多边外交就能见了。当时克林顿要搞apec，考虑之一，中国领导人没有办法见面，怎么办？搞一个apec吧，真是这样。1993年11月份，当时我是在外交部新闻司工作，江泽民主席去，去了之后，当时一件重要的任务，就是江主席跟克林顿会见。双边碰到的难题，多边能解决。你再想一个道理，就是法国和德国，欧洲是世界上战争打得最多的地方。欧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它最早在二战后四、五年，战争结束之后，德国有远见的政治家都在考虑，你杀过来我杀过去，你要报仇我也报仇，这还有个头吗？打了多少年，法国、德国打了多少年？打了一千多年了。公元800年，当时查理曼大帝把欧洲这块地方大体上统一，查理曼大帝是公元814年去世的。去世之后，他的儿子和孙子们就打起来了。一打，法德之间，当时德国也不叫德国，法国那个时候也不一定叫法国，反正是两大民族吧，他们统计打了200多仗，大仗打了23仗，平均50年打一仗，损失最大的是两次世界大战，损失最大，死人最多。所以这个事，领导人就想，怎么办？这样打下去不行的。双边，你说法德之间能解决吗？然后，欧洲有远见的政治家就提出来，这样吧，打仗需要钢铁，对吧？炼钢需要煤炭，钢铁、煤炭，我们搞联营，行不行？当时法德不再战。欧盟的目标，当时发展最初衷是两个目的：一个是和平，法德不再战；第二是繁荣，追求这两个目标。结果，1951年搞了煤钢联营，六个国家，主要是法国、德国，加上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六个国家搞起来了，1951年搞起来，搞得很成功。1957年，说在这个基础上再扩大吧，搞一个叫经济共同体，再搞一个原子能共同体，我们后来叫欧共体，往前走，搞了货币联盟，搞了共同货币，搞了大市场，到今天发展了欧盟。

我们从1951年到现在，53年了，回头一看，它给人的启示是什么呢？双边解决不了，在多边里面解决了。上千年的仇恨在这里解决了，你说这是不是给人一个启示？这是一；第二，有人类社会就有战争，人类社会打了多少年战争，现在这个办法，你说法国、德国之间还能打仗吗？打不起来了。你想想看，这是不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创造、创举？这些东西，我觉得多边外交值得我们思考，多边外交有很大的余地。而2005年，由于有很多多边外交的场合，很多重大的活动，我们领导人都要去，我相信我们中国人有智慧，能够用好各种多边外交的场合，推动我们中国同世界的合作。同时，在合作过程当中，我们寻求的是共赢的局面。总而言之，我们希望这个世界更加太平一点，更加发展一点，全人类更加幸福一点，这也是中国外交追求的目标。

Table of Contents

关于本书

正文

第1章 《刘邦用人之谜》易中天

第2章 数字能保证诚实吗？ 玛丽。普维（mary poovey）

第3章 热河生物群 汪筱林

第4章 《刘邦对手之谜》 易中天

第5章 大观园里的丫鬟们 李希凡 蔡义江 卜键

第6章 《秦可卿被告发之谜》（上） 刘心武

第7章 看电影文化 郑洞天

第8章 避暑山庄百年史 王思治

第9章 《麦克阿瑟》（上）马骏

第10章 《梦的释义》 沈 政

第11章 《麦克阿瑟》（下）马骏

第12章 《神奇的记忆》 吴艳红

第13章 古生代的海洋霸主 朱 敏

第14章 《司马迁》李敬一

第15章 《情绪与心理健康》 胡佩诚

第16章 空中霸主—翼龙 汪筱林

第17章 《杨贵妃下落之谜》叶广芩

第18章 《红楼梦》的诗词曲赋 蔡义江 吕启祥 曹立波

第19章 《秦可卿被告发之谜》（下）刘心武

第20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一）嘉庆（上）》 阎崇年

第21章 与健康手拉手 洪昭光

第22章 中国公共财政建设 高培勇

第23章 《智商之花为谁开》 曾国平

第24章 《谁知老年心》 杨凤池

第25章 《你的情商有多高》 曾国平

第26章 《惊世骇俗的劳伦斯》 黑 马

第27章 《吴建民看中国外交》 吴建民

第28章 《智商情商手拉手》（上） 曾国平

第29章 恐龙大地 徐星

第30章 《杜甫的文化意义》（上） 莫砺锋

第31章 古鸟寻踪 周忠和

第32章 《智商情商手拉手》（下） 曾国平

第33章 古鸟寻踪 周忠和

第34章 《杜甫的文化意义》（下） 莫砺锋

第35章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 （上） 周汝昌

第36章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 （上） 周汝昌

第37章 《贾元春原型之谜》 刘心武

第38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二）嘉庆（下）》 阎崇年

第39章 《人体零件制造》 王远亮

第40章 《人体零件制造》 王远亮

第41章 《存在与人生》 何光沪

第42章 《存在与人生》 何光沪

第43章 《钤记中华（一）——书 法》 李刚田

第44章 《钤记中华（二）——京 剧》 徐城北

第45章 《人类的起源》 吴新智

第46章 《人类的起源》 吴新智

第47章 《钤记中华（三）——民 俗》

第48章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罗伯特。蒙代尔

第49章 《蒙代尔和他眼中的人民币汇率政策》 罗伯特。蒙代尔

第50章 《钤记中华（四）——武 术》

第51章 《的艺术个性》（下） 周汝昌

第52章 《红楼梦》的艺术个性（下） 周汝昌

第53章 《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 赵汀阳

第54章 《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 赵汀阳

第55章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 王琪延

第56章 《探究我们的时间分配》 王琪延

第57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三）道光（上）》 阎崇年

第58章 《钤记中华（五）——长 城》 李建平

第59章 《与“三”结缘的张恨水》 袁 进

第60章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 周光召

第61章 《啼笑因缘》的爱情三模式 孔庆东

第62章 电影摄影的语言 郑国恩

第63章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下）　（徐葆耕）

第64章 经济增长与制度创新　（陈立）

第65章 关于神经再生——最新发现及应用前景

第66章 艺术与科学的关系　（刘巨德、包林、张泰昌、郭慕孙）

第67章 心理因素与疾病　（杨凤池）

第68章 走近纳米材料　（张泽、秦禄昌）

第69章 神舟三号上的科学实验　（孙辉先）

第70章 绿色食品与人类健康　（孟凡乔）

第71章 唐诗宋词鉴赏（上）　（周汝昌）

第72章 唐诗宋词鉴赏（下）　（周汝昌）

第73章 交通与可持续发展　（郝吉明）

第74章 西部大开发中的公路建设　（加措、郝吉明、霍明）

第75章 21世纪中国城市的山水情结　（鲍世行）

第76章 创造在您身边　（张泰昌）

第77章 女作家 女人 作家　（赵凝）

第78章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上）　（张世君）

第79章 欧美小说情节演化模式（下）　（张世君）

第80章 关于教育的对话　（王梓坤、柯惠新）

第81章 关于语言的对话　（刘宏、止庵）

第82章 从希腊雅典看城市的保护与发展　（虞河岳）

第83章 关于艺术的对话　（刘心武、张颐武）

第84章 关于生活的对话　（张维迎、冯仑）

第85章 旅游城市国际化　（安兴本、胡志安、柳振万）

第86章 《金粉世家》与家族小说 徐德明

第87章 《〈红楼梦〉的思想与研究流派》 段启明 张 俊 孙玉明

第88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四）道光（下）》 阎崇年

第89章 血压与健康 黄从新

第90章 《公民宪法权利的救济》 胡锦光

第91章 《张恨水小说的社会风俗画》 张中良

第92章 《“引雅入俗”张恨水》 汤哲声

第93章 《信息时代如何学习》 陈建翔

第94章 《中国昆虫文化》 彩万志

第95章 《传染病的历史告诉我们》 韩启德

第96章 《无坚不摧的昆虫军团》 张青文

第97章 《红楼梦》的思想 冯其庸

第98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五）咸 丰（上）》 阎崇年

第99章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 （上） 田联韬

第100章 《瑰丽多姿的少数民族民歌》（下） 田联韬

第101章 机构养老与社区服务 （伊密）

第102章 《隐匿在我们身边的昆虫杀手》 张青文

第103章 《从方鸿渐看钱钟书》 孙 郁

第104章 秋夜看火星 李 元

第105章 从《诗可以怨》看钱钟书 刘扬忠

第106章 关注老年人心智健康 （许贤豪）

第107章 浅谈触觉 韩 凯

第108章 《红楼梦》的“言”与“味” 王 蒙

第109章 从《说笑》看钱钟书的幽默 孔庆东

第110章 大观园与清代园林艺术 （顾平旦）

第111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六）咸 丰（下）》 阎崇年

第112章 《标准在我身边》 房 庆

第113章 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上） （周思源）

第114章 聚焦金融革命 陈雨露

第115章 中国书法美学与养生之道 （杨辛）

第116章 现代人健康生活透视　（吉良晨、黄美涓、于小冬、蔡同一）

第117章 周汝昌评《红楼梦魇》 周汝昌

第118章 《解读张爱玲（上）》 淳 子

第119章 《草原蝗虫可持续治理》 张泽华

第120章 《解读张爱玲（下）》 淳 子

第121章 《宇宙美术欣赏》 李 元

第122章 中国空间科学 （潘厚任）

第123章 《张爱玲的残酷之美》 止 庵

第124章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上） 周汝昌

第125章 空间环境及其保护 （都亨）

第126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七）同 治（上）》 阎崇年

第127章 《批判消费 反省快乐》 郑也夫

第128章 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下） 周思源

第129章 《明天谁来保障你》 郑功成

第130章 微波遥感的现在与未来 姜景山

第131章 历史。经典。记录——透视北京十大建筑（上）　（马国馨、关肇邺、杨嗣信）

第132章 历史。经典。记录——透视北京十大建筑（下）

第133章 经验 想像力 真实（上）——全球化背景中的文学写作（格非）

第134章 温度与生命　（刘静）

第135章 高科技与公路发展（张元方、赵喜安、何光、施伟斌）

第136章 人口老龄化与老龄问题 （杜鹏）

第137章 人口老龄化的发展对策（杜鹏）

第138章 经验 想象力 真实（下）（格非）

第139章 社会养老文化的思考 （陈功）

第140章 地球空间探测 吴季

第141章 《叶嘉莹评点王国维的悲观人生》 叶嘉莹

第142章 《叶嘉莹评点〈红楼梦评论〉》 叶嘉莹

第143章 《警惕外来动物入侵》 张润志

第144章 《叶嘉莹评赏南唐二主词》 叶嘉莹

第145章 《大脑的奥秘》 沈政

第146章 摄影的情感表达 梅生

第147章 《王国维的学术三境界》 姚淦铭

第148章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下） 周汝昌

第149章 从神秘的脉冲星谈起 何香涛

第150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八）同 治（中）》 阎崇年

第151章 《历经sars考验的中国经济》 胡鞍钢

第152章 如何欣赏古典芭蕾 赵汝蘅

第153章 《直面危机》 薛澜

第154章 走向“文化诗学” 童庆炳

第155章 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上）孙宝启等

第156章 《传奇太后之吕后》 卜宪群

第157章 《传奇太后之文明太后》 周思源

第158章 《关注食品安全》 邱月明

第159章 《传奇太后之武则天》 黄正建

第160章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上） 刘昕晨

第161章 汽车的2mm工程 林忠钦

第162章 《传奇太后之慈禧》 杨天石

第163章 郭小聪 《路遥的诗意》

第164章 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 陈贻安

第165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九）同 治（下）》 阎崇年

第166章 下一代计算机互联网络 吴建平

第167章 《智慧的痛苦》 张志伟

第169章 《生命的绝响—阿炳和他的音乐》 乔建中

第168章 21世纪的中子科学 赵志祥

第170章 怎样欣赏中国古典诗词

第171章 《尹鸿谈走出国门的中国电影》 尹 鸿

第172章 《尹鸿谈中国电影的传统与伦理》 尹 鸿

第173章 《航空史中的十个瞬间》 周日新

第174章 《尹鸿谈谢晋电影》 尹 鸿

第175章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下） 刘昕晨

第176章 敦煌资料与唐朝人的衣食住行 黄正建

第177章 《通古斯事件之谜》 李 竞

第178章 《中国古代雕塑》 钱绍武

第179章 重力与现代科技 李建成

第180章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光 绪（上）》 阎崇年

第181章 《吸引眼球的传媒》（上） 喻国明

第182章 老舍的爱好 舒乙

第183章 《吸引眼球的传媒》（下） 喻国明

第184章 未来电脑 张亚勤

第185章 中关村——浦东发展对话论坛（下） 段永基等

第186章 《可怜天下孩子心》 陈建翔

第18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宝祥

第188章 《飞机设计师的飞行生涯》 周日新

第189章 《从同伴关系看独生子女》 孙云晓

第190章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老虎

第191章 互联网上的软件工程 何克清

第192章 《从天圆地方看宇宙》 赵复垣

第193章 《魏晋“神韵”》（上）王毅

第194章 信息化社会中的地理信息 龚健雅

第195章 《口才与成功》 邵守义

第196章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一）光 绪（中）》 阎崇年

第197章 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上） 余秋雨

第198章 《李后主和他的词》 李敬一

第199章 绿色食品与青少年健康成长 季成叶

第200章 中国古代的咏怀诗 孙明君

第201章 《曹雪芹的创作思想》 胡德平

第202章 《曹雪芹在香山》 胡德平

第203章 《试 飞》 沙长安

第204章 《亦石亦玉话宝玉》 周思源

第205章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狮子》 宋延龄

第206章 关注人力资源开发管理 王通讯

第207章 《孰优孰劣话黛钗》 周思源

第208章 世界贸易组织与标准化 李忠海

第209章 《魏晋“神韵”》（下） 王 毅

第210章 从牛羊的克隆看一流大学的内涵 杨福家

第211章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二）光 绪（下）》 阎崇年

第212章 《走出混沌—中国资本市场未来之路》 吴晓求

第213章 文学创作中的未知结构 余秋雨

第214章 《刘天华的二胡情韵》 袁静芳

第215章 载人航天发展现状及展望 袁家军

第216章 气候变化的事实、影响及对策 秦大河

第217章 《揭秘秦可卿》（上） 刘心武

第218章 《揭秘秦可卿》（下） 刘心武

第219章 《空中救生》 刘峰

第220章 《诗人曹雪芹》 蔡义江

第221章 《地球上的猫科动物——猎豹》 蒋志刚

第222章 步行街文化 胡兆量

第223章 《大观园里论诗才》 蔡义江

第224章 《曹禺名剧的误解、曲解与理解》 王卫平

第225章 蔬菜的安全生产体系 张德纯

第226章 《清十二帝疑案（二十三）宣 统》 阎崇年

第227章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 （上） 李建平

第228章 创作与翻译 余光中

第229章 《魅力北京城 韵律中轴线》（下） 李建平

第230章 太阳活动与人类生存环境 汪景琇

第231章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定位及办学特色的探讨 蔡克勇等

第232章 《王熙凤的魔力与魅力》（上） 吕启祥

第233章 《王熙凤的魔力与魅力》（下） 吕启祥

第234章 《飞翔的动力》 刘大响

第235章 《红楼梦》的断臂之美 梁归智

第236章 《直升机》 高 正

第237章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创新模式的探索 张妙弟等

第238章 《曹雪芹的超前之思》 梁归智

第239章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上） 曹文轩

第240章 新建高校校长论坛。新建高校国际化战略的思考 王英杰等

第241章 《清十二帝疑案之总说》（一） 阎崇年

第242章 《说话的艺术》（上） 曾宪章

第243章 创作与翻译（下） 余光中

第244章 《说话的艺术》（下） 赵卜成

第245章 《一个死文明的复活》 李晓东

第246章 《神秘的金字塔》 李晓东

第247章 《战斗机的未来之路》 陈一坚

第248章 《埃及艳后》 李晓东

第249章 《无人驾驶飞机》 梁德旺

第250章 中西文化的精神差异 赵林

第251章 《法老的诅咒》 李晓东

第252章 《艺术感觉与艺术创造》（下） 曹文轩

第253章 人类学与文化寻根 叶舒宪

第254章 《清十二帝疑案之总说》（二） 阎崇年

第255章 《中国企业发展之路》 厉以宁、柳传志、张维迎

第256章 传统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 郑家栋

第257章 《伟大的传歌者》 梁茂春

第258章 湖泊富营养化及技术动向 孔海南

第259章 amc金融资产管理与发展 刘鸿儒等

第260章 埃及金字塔太阳船 李晓东

第261章 《揭开狮身人面像神秘的面纱》 李晓东

第262章 《天下奇兽——麋鹿》 郭 耕

第263章 《吴建民盘点2004国际形势》 吴建民

第264章 《吴建民论国际风云》 吴建民

第265章 中国近代术语的形成 冯天瑜

第266章 《吴建民盘点2004中国外交》 吴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