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百家讲坛。

第 1 章

5月1日 《移民火星》 卞毓麟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7日 14：45

主讲人简介：卞毓麟：中国天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版权部主任。现任上海天文学会副理事长、中国科普作协翻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内容简介：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很关注的有几个火星探测器飞往火星。它们到底去干什么？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到底有什么意义？今后人类还打算怎么办？这就是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

首先我们来看一看，这几个火星探测器飞往火星的目的：第一，它们要寻找火星上是否存在生命的证据。第二，它们去探明火星的气候状况；第三，掌握火星的地质特征；第四，为人类将来亲自踏上火星做好有关的准备。那么人类最初是怎样认识火星的？首先在古时候，古人是用肉眼观天的，看到火星是暗红色的，使得古代人很容易联想起战争和鲜血。所以古代人把暗红色的火星想像成为战争之神“马尔斯”。因为火星离地球很遥远，所以我们在地球上用望远镜观看火星的时候，由于有地球大气的妨碍，很难看清楚火星的真面貌。这个时候就要发射宇宙飞船进行近距离的考察。

1965年7月，美国的“水手4号”首次成功地飞越火星，在它最靠近火星的时候，它一共拍了21张火星的照片。这个是有史以来人类第一次在比较近的地方看到的火星。后来美国又发射了“水手9号”。“水手9号”拍摄到火星的河床照片。这些迹象表明，早先火星那里曾经有大量的流水。2004年3月2号，当地时间15点美国国家航天局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又发现了火星上确实曾经存在过水的证据，并且展示了一些照片。所以科学家们认为火星上面曾经存在着大量的流水。科学家预言到2030年宇航员要到火星上登陆，建立火星基地。成为一个火星的移民点，人们可以在这儿生活，在这儿工作，在这儿研究。

（全文）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关注的非常热闹，就是前几个月有几个火星探测器都在往火星上飞，然后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都到达火星了。那么它们到底去干什么？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到底有什么意义？那么今后人类还打算怎么办？就是我今天想要跟大家介绍的。

那么我们下面来看一看，这几个火星探测器，它们去干什么？主要做这样几件事情：第一个，它们要寻找火星上是否存在生命的证据。要存在生命，非常重要的是那里得有水。那么那里有水吗？第二，它们去探明火星的气候状况；第三是掌握火星的地质特征；第四个，就是为人类将来亲自踏上火星做好有关的准备，这个就是它们这次去的一些崇高的使命。那么要说清楚，人类为什么要干这些事情。我想，我们需要讲一些背景知识，就是火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类是怎样认识火星的，那么我把它概括成为六个字，叫做“三级跳”，“十步走”。下面我将会一步一步跟大家介绍。

火星是地球的近邻，这张太阳系示意图上面，我们可以看到，中间是太阳，第一个轨道上运行的是水星，第二个轨道上运行的是金星，这个是地球，旁边还有月亮。红色的这颗就是火星，那么外面还有木星

，土星等等。我们可以看到，金星和火星都是地球的近邻，那么火星就是我们今天关注的主题。火星比地球稍微小点，地球在太空中看起来是蓝色的。那么火星看起来是红色的，那是暗红色的，就带有点土色。那么我们经常把地球上的地图给它展开来，画成一个椭圆形的形状。那么火星的地图，如果我们也用这个方式来画，大概是这样，我们可以看到，在中间赤道南部的地方有一个很长的峡谷，这个峡谷的名字叫水手谷，这是火星上面最重要的特征，它比地球上的亚历山大大峡谷等等要大得多。火星的概况可以这样说，这个就是根据人类已经认识到的火星的情况做的一个模拟的火星，应该说它所反映出来火星上的各种特征都是很逼真的，都是很真实的。我们可以看到，在火星的大地上，布满着各种环形山，有峡谷，有山脉，它的样子跟月球是相当相似。

那么人类探测火星已经有几千年了。在这个过程中间，我们看到，人类研究火星的方式有了三次飞跃。第一次飞跃就是用肉眼观看火星，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小亮点，到用望远镜来观测，就看到火星上那些东西啦，认识提高了一步，这是跳了一跳。第二跳，就是人类在地球上遥望火星，到派宇宙飞船到现场去进行探测，这个是不一样的。那么第三步，就是我们现在进行的，或者将要实现的，就是现在我们派去的宇宙飞船都是没有人的。这些宇宙飞船着陆到火星上面，它们可以进行很多项的科学研究。因此有许多人就把它称为一种火星探测的“机器人”，它们就像“机器人”一样，在那里执行人类的指令，在那里考察火星。但是下一步，我们的宇航员还要直接到火星上面去，人类还要亲临火星。所以这个又是一次飞跃，这个是三级跳的最后一跳。

那么什么叫做“十步走”呢？就是第一步，古人是用肉眼观天的，看到火星是那个暗红色的，使得古代人很容易联想起战争，战争和鲜血。所以古代人把暗红色的火星想像成为战争之神。那么现在世界上把火星都称为“马尔斯”，“马尔斯”这个名字就是古罗马战争之神的名字，就是战神“马尔斯”。那么到了1659年的时候，荷兰天文学家惠更斯，他用当时刚发明了几十年的天文望远镜来观测火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火星上面似乎有一些阴影，火星并不是一个完全均匀光滑的圆面，而是有一些阴影，那么他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做“大沼泽”，好像地球上的沼泽地一样的。那么现在看起来，他当时看到的并不是一种视觉上面的幻觉，而是真正的确实看到了火星上有一些特征，有一些结构。

在1877年的时候，还发现火星也像地球一样，有它自己的卫星，这就是火星的两个“小月亮”。它的两个小卫星，一个叫“火卫一”，一个叫“火卫二”，这两个卫星是非常小的。我们可以看到，它们不是球形的，而且形状非常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马铃薯，而且好像是被虫蛀过的形状。这个是由于陨星很小的天体撞击了以后，造成的撞击坑。

因为火星还是蛮遥远的，火星最接近地球的时候，离地球大约有5600万公里，那就是最近了。最远的时候，大概离开地球要到4亿公里左右。所以我们在地球上用望远镜来观看火星的时候，由于有地球大气的妨碍，地球大气会吸收光，会散射光，而且还会闪烁。所以在地球上面就是拿很大的望远镜看火星，也不可能看得非常清楚，很难看清楚火星的真面貌。那么这个时候，就必须发射宇宙飞船，去进行近距离的考察，这个就是人类认识火星的第三步。

那么能够发射宇宙飞船，那就是说空间时代，为天文学家们提供了新的机遇。那么在20世纪火星探测最重要的事例，我们可以列举这样几件。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水手4号”，“水手6号”，“水手7号”，“水手9号”，这几个火星探测飞船相继飞往火星。70年代美国的“海盗1号”和“海盗2号”。90年代美国的火星“探路者号”探测器都到火星那里去，取得了非常丰富的资料，下面我来一一介绍。

那么大家觉得可能奇怪，除了美国，难道其他国家都没有去探测火星吗？不是。其他国家也有，或者说现在正在考虑火星探测计划。但是到现在为止，最成功的还是美国。前苏联和俄罗斯非常不幸，它们发射了很多宇宙飞船到火星那儿去。但是结果几乎没有一个是成功的，全都失败了。在1965年7月，美国的“水手4号”，首次成功地飞越火星。什么叫飞越火星呢？就是假如说这个是火星的话，那么美国的“水手4号”宇宙飞船，就从火星旁边这样飞过去，然后就走了，一去不复返了。那么在它最靠近火星的时候，它一共拍了21张火星的照片。那么这个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人类在比较近的地方看到的火星。

接下来，就是“水手6号”和“水手7号”相继而去。那么这个就是一张“水手6号”拍摄的，近距离的照片。它显示了火星的外貌如月，像月亮一样，你看，坑坑洼洼，布满了环形山。“水手6号”和“水手7号”一共拍了200多张火星近距离的照片，然后也跟“水手4号”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大家可以想像，人类耗费了很大的代价造了这个宇宙飞船，而它们到火星那儿，只是很短暂的几天，就从火星旁边过去了，这个飞船可惜。那么有没有可能，我们使得这个宇宙飞船到了火星那里以后，不要匆匆而过，而是让它绕着火星打转，成为火星的一个人造卫星，这样它就可以在火星上空长期来观测，来考察火星。这样的话就可以取得非常丰富的资料，那么这件事情做到了，这个就是我们要讲的第四步，就是飞船环绕着火星转。首先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叫做“水手9号”。“水手9号”拍摄到火星的河床照片。大家看，这个非常像地球上面的河床，种种迹象表明，早先那里曾经有大量的流水。这个火星上到底有没有水，始终是人类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人类说实在的，现在我们所知道的生命形式，到目前为止还仅仅只知道一种生命，这个就叫做“地球型的生命”。假如我们在火星上发现，那里也有生命的话，如果火星生命的模式跟地球上生命的模式是不一样的，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话，那就很有意思啦，这说明生命并不一定非得像地球生命一样，它完全有另外一种可能。对比这两种生命形式的话，非常有利于更深刻地了解我们地球上的生命本身。所以这个是人类关心火星上有没有生命的原因之一。

那么要有生命的话，水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现在“水手9号”，你看，拍摄的火星上面的照片简直是非常像地球上面的河床，这个使得人类非常激动。也许火星上面确实曾经存在过大量的流水。虽然我们现在去的宇宙飞船，没有发现有水在火星上面流动，我们不可能现在到火星上面去打一盆水出来，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是那里曾经存在着大量流水的迹象，那是有的呀，而且现在这个迹象越来越多。

那么第七步很自然的，我们不能老在火星上空看，就像一个人造卫星一样的在地球上空看，我们还要登陆，到陆地上面来好好脚踏实地来看看，火星上究竟是什么样的。那么这个在1976年，美国的“海盗1号”和“海盗2号”火星探测器实现了这一点。“海盗号”上面装有非常先进的照相机，它拍摄到火星照片，大家可以看到是这样。“海盗1号”从火星表面拍摄的第一张彩色照片表明了火星上面是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像地球的戈壁滩布满了各种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石头。“海盗2号”拍摄的火星表面照片也与此相似。“海盗号”宇宙飞船，虽说已经在火星上面着陆了，但是它没有机动能力，它不像一个车子会开的，它到了那儿，就只能停在那儿了，它能够进行试验做化学分析的样品，也就是它周围三米范围里面的这些东西，那么这个当然就很有局限性。假如说我们能够到了火星上着陆以后，还有一辆车子能够开来开去的，那么我们的活动范围就比较广了。那么这个事情就是火星“探路者号”，1997年在火星上面着陆了。火星“探路者号”带去了一辆小车子，我们在这张照片上可以看到，这儿有一个小车子，这个小车子的名字叫“索杰纳”，它到了火星上面以后，它是有机动能力的，可以开来开去。

下面这张图就是火星车“索杰纳”正在对一块火星岩石进行考察。它开到了这块岩石跟前，然后它用种种分析的仪器考察这块岩石，知道它的结构，它的成分等等。那么这辆火星车其实是很小的。它的个大概多大呢？相当于大概我们的两个微波炉那么大。小小的一个车子，它有六个轮子，但是它非常灵活，它开过去的时候，它有六个轮子，它甚至于能够在一块小石头上面这么开过去，身子都歪了，但是它不会倒。那么火星“探路者号”拍摄到的火星景观大体上跟“海盗号”看到的是差不多，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是一片荒芜，绝对没有一棵树，或者是一条河。

21世纪来临了，那么从21世纪开始到今天为止，最主要的火星探测器已经有这么几个到了火星那里都在进行正常工作。2001年有一个叫做火星“奥德赛”。然后2003年和2004年就是我一开始就讲到的“火星快车”和“勇气号”，“机遇号”。下面我们把主要精力来谈谈“勇气号”和“机遇号”所取得的一些成果。因为它们现在每天都在源源不断地发回关于火星的消息。那么在讲“勇气号”和“机遇号”之前，我再说几句，欧洲空间局的“火星快车”。欧洲空间局的“火星快车”去年12月份到达火星附近，就按照预定的计划放出一个着陆火星的着陆器，这个着陆器叫做“贝格尔2号”，“贝格尔”的意思，本来就是一个“猎兔犬”，这个“猎兔犬2号”本来是在去年圣诞节的那天2002年12月25号，要让它在火星上面着陆，到火星上面去进行工作的。但是非常遗憾，就是“火星快车”把它放出去了，放下去了以后，是知道它到了火星表面，但是随后就失去了信息，以后再怎么寻找，也没有找到它。“猎兔犬2号”似乎就永远失踪了。但是“火星快车”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的。你看，“火星快车”它是放下去了，但是这个“火星快车”的主体它还在绕着火星转，还在不断地发送有关火星的信息。你看，这张照片拍得多好，“火星快车”用高分辨率的体视相机，就是说立体照相机拍出来的立体感是特别强的，拍摄的火星上面的水手谷的照片。我们看到，这个地貌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地球上面的科学家们以及其他科学家们就是一致认为，像这种地貌的形成最可能的就是由于有流水的侵蚀，有冰川的作用，这个意味着火星过去曾经有过大量的流水，火星过去要比现在要温暖得多，要比现在潮湿得多。那么温暖、潮湿是非常有利于生命的出现和存在的。所以科学家们很高兴，这是2004年1月14号拍摄到的照片，就是说“火星快车”一个好兆头。在此前后2004年1月6号，“勇气者”在火星上着陆，它拍摄到的第一张火星上的彩色照片就是这样子的。大家也可以看到，上面是遍布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这个景象总体上来说和“海盗号”和火星“探路者号”拍摄到的火星照片的景象是大同小异，火星看来就是这个模样。

还有你看，“勇气号”它用全景照相机拍摄的一块岩石的照片。这个岩石上面的层状结构，一层一层的结构非常清晰，很薄的一层一层。那么这种特征在地球上面的水层岩都具有这种特征，而且这个一层一层，它不是完全平行的，它一层一层稍微有点斜。这个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个第一层形成了以后，第二层这个慢慢地形成，第三层再慢慢形成，它这个是有一个相当长的历史过程，在水里面一点一点沉积起来。这个又是火星上面曾经存在过大量水的又一个间接的证据。

那么现在的“勇气号”和“机遇号”这两个火星车，它们是这样，这两个宇宙飞船到了火星附近，也跟刚才说的“火星快车”一样，它们绕着火星转，同时放一个火星车到火星上面去，然后着陆器就打开，打开了以后，一个火星车就开出来，那么着陆器本身又留在原来的地方。这个火星车是一个车子，可以到处开的。那么我刚才讲的1997年那个火星“探路者号”“索杰纳”这个火星车，它开的范围有多大呢？它开的范围不超过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它的行动很谨慎的。当时科学家们让它运动的速度是1厘米/秒，每秒钟前进1厘米，很慢的。因为是第一次，从来没有一辆车子也没有人驾驶，在火星上自己开。而且想要到哪个目标，就到哪个目标，看到那块石头，决定要考察它，就停下来，用各种仪器来探测它，这个是1997年。那么现在几年过去了，这个技术水平又在不断地提高。那么这次“勇气号”和“机遇号”这个火星车有多大呢？比刚才所说的火星“探路者号”那个火星车不是有两个微波炉那么大吗！现在这一次像一个小车子那么大了，就是美国人写的文章里面，就是说它就像一辆高尔夫球车那么大。但是这次它可以开到几公里那么远，并且它也是六个轮子，六个轮子有很多的好处，能够保持它自身的平衡，而且它那个轮子，可以说是伸缩自如。假如说跨过一块岩石的时候，前面两个轮子已经过去了，后面两个轮子还没过去，那么中间这两个轮子，它自己会抬高，会抬起来，使得这个车始终保持很平衡的。并且它这个轮子，前轮它还可以到前面去挖壕沟。你看，这个就是“勇气号”正在用它的左前轮，在那里挖一个壕沟。为什么要挖一个壕沟呢？它就是在地上挖出一条沟来，然后看看这个沟下面的土壤情况是怎么样，这个里面化学成分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存在微生物等等。大家想像，人可是不在那里，人在地球上，它那个机器在几千万公里以外的另一个星球上面干那么精细的活，真是不容易。

这张照片，这根东西是什么？“海盗号”宇宙飞船着陆器的采样臂，它正在干什么？大家看，它正在把一块石头给它翻到旁边去，推开一块石头，把这块石头下面的土壤抓一把起来，拿回到实验室里面进行分析。为什么要把石头推开，到石头下面去挖一块土壤，科学家们是这样想的，火星的大气比地球稀薄一百倍，因此对于太阳紫外线来讲，火星大气能阻挡掉的太阳紫外线就不是很多。那么这些太阳紫外线，如果直接照射到火星的土壤上，那么土壤表面的那些微生物很有可能就被太阳紫外线杀死了，你就探测不到。那么“海盗号”取样臂把这块石头推开，这块石头下面的土壤，太阳紫外线永远都照射不到它，这块岩石起了一个保护作用。所以把这块岩石推开，下面如果有微生物的话，太阳强烈的紫外线没有直接地辐照它，所以这些生命有可能是存活。想得很好，那么进行化验的结果，实际上生命还是没有发现，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那么没有发现，并不能表明就没有。所以科学家们还在努力。那么要直接发现生命，当然还是比较难。所以科学家总是在想，我们第一步，找找火星上什么地方有水，在有水的地方出现生命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个历史上生命从形成到进化的过程都是这样的。生命首先是从海洋中间出现的，慢慢慢慢到现在这样，这是一方面。第二个方面，现在地球上面什么生命实际上都离不开水。那么有些孢子似乎可以在没有水的环境下面生存很长的时间。但是孢子它有一层壁，这个孢子的壁里面，它里面有液体，这个本身水还是占了很大的成分。如果你彻底给它晒干了以后，它也就死掉了。所以科学家们仍然要找火星上水的证据。

十多天以前，大家一定记得，美国人好像有点故弄玄虚就是说2004年3月2号，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要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就是北京时间2004年3月3号凌晨三点，他们要宣布一项重要消息。过去美国航空航天局宣布这一类消息通常都是在帕萨迪纳，在加利福尼亚他们喷气推进实验室总在那个地方，有什么新闻发布就在那里发布。这次要在华盛顿发布，给人的印象就是很了不起了这个事情。所以就是全世界都关注到底什么事情。2004年3月2号，当地时间15点美国国家航天局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就是说又发现了火星上确实曾经存在过水的证据，并且他们展示了一些照片给大家看。这个就是其中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机遇号”拍摄的，大家看看，这个照片上这个是岩石的照片，上面有很多很多的纹理，这种纹理地球上面的地貌学家、地质学家一看，马上就说，假如这块石头是在地球上的，我们马上就能肯定，这些纹理是水造成的。但是它是在火星上，是不是水造成的呢？当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如果不是水造成的，又是什么造成的呢？谁能够说出更言之成理的原因呢。难，很难。所以科学家们认为，这个是一个很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火星上面曾经存在着大量的流水。那么种种这样的迹象表明火星上面有水。那么现在需要再强调一次表明历史上曾经存在大量的流水，而不是说现在看到了火星上有一条河，里面水还在流呢。或者在火星上看到了有一个湖泊，里面还有鱼在那儿游呢，离这个现实实在是还远得很。但是火星上曾经存在着水的证据越来越多了，看来是不大容易否认了这一个事实。那么火星上曾经存在着大量的流水，这就意味着当时的温度要比现在高，现在火星上的气温大体上和地球的南极洲差不多。如果当时有大量的流水，有时候科学家们甚至于说是洪水，那么这个情况下当然温度是要在零摄氏度左右，或者是零上，如此潮湿，如此高的温度，生命怎么就没有存在呢？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火星上既然说曾经有过那么多的水，现在这些水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就始终也看不见了。有两种想法：第一种想法，这些水也许都到了火星的地下了，和地下的泥土其他矿物等等，各种东西冰冻在那里，有这个可能；第二个可能，也许在火星的极冠，火星的极冠就是像地球的南北极一样的是有冰雪覆盖的。那么火星的极冠当然是冰，但是它不一定是水结成的冰，它可以是二氧化碳结成的冰，这个叫干冰。火星的极冠，现在大概可以肯定是这个，里边既有干冰，又有水冰。那么到底干冰占多少，水冰占多少，看来是要将来的火星车开到那个地方好好去考察一番。因此下一步人类的目标，就是要派更先进的，机动能力更强的火星车，要开遍整个火星，到处都去考察，那么这个就是未来的岁月了。

那么第七步就是要把火星的样品带回地球来研究。这件事情为期不远了，完全在计划之内，大概是在2005年到2010年之间，就要把火星上面的岩石、土壤取样，然后拿回到地球上面来，地球上面有大量的，先进的实验室，有无数的科学家在这儿可以分享这些从火星上面带回来的土壤和岩石的样品，可以在这儿很精致地进行分析。就像当年宇航员把月球上面，阿波罗登月飞行的宇航员，把月球上面的岩石和土壤样品拿到地球上面，供地球上面的科学家分析研究一样。科学家们有了这些样品可以研究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于二十年，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来做。那么未来的火星车就不像现在这样一个小车子了，它也可能是这个样子，威力很巨大，速度很快，机动能力很强。你看，这个是未来的火星车的一个想像图，它的天线正指向天空中的地球。

那么第八步，就是老是机器人去不行，你这个人也得亲临现场。这个什么时候？现在的初步设想，在2030年前后宇航员亲自要到火星上去了。这个宇航员很辛苦的，你知道吗，从地球上宇宙飞船飞到火星至少要七个月左右。那么你想一想，我们的杨利伟，“神舟五号”上去一天时间也很不容易了，挤在那个“神舟五号”这么小的一个载人飞行舱里边。宇航员到火星上最快要七个月，这七个月在这里边怎么过。所以这个科学事业是你欣赏它的时候，觉得像看戏一样的，哎呀！很精彩。真正干的时候，可是很辛苦。那么宇航员2030年前后要登上火星。

那么这个就是科学家设想，宇航员们到了火星上去干什么？首先是要搭建太阳能的电池板，首先要能源嘛。太阳能显然在火星上面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能源。这张图就是有两个宇航员在那里勘测地形。这个地方有那么高的山，火星上的山是那么高吗？没错，地球上最高的山在哪里，珠穆朗玛峰，高度8848米。火星上最高的山是26公里，要比珠穆朗玛峰高三倍。这个是想像，两名宇航员到了火星上登陆了以后，他们就拿了这个旗帜向“海盗2号”的着陆器走过来。那么自然就有一个问题，他们拿的是什么旗帜呢？很多人想像，可能是美国的国旗吧，现在美国火星探测是走在最前面。那么我们中国人想，最好是我们中国的国旗，说明我们国家科学技术在发展和强大。那么有人想像恐怕到火星上去是需要世界上各个国家合作，也许是一面联合国的旗帜。但是有些科学家讲得更巧妙，就是说他们是代表地球上的人类到了另一个星球，他们手上应该拿一面地球旗。

那么开始是少量的宇航员到火星上去登陆，再下面就要有更多的人到火星上去。这样子就是要建立火星基地，就像我们现在到南极洲去建立长城站、中山站一样的，你没有基地在那里进行生活和科学考察都不方便，那么就要建立火星基地。你看，最开始的时候，建立火星基地大概是要建造一些封闭的，适合于人类生活的环境，就是一个一个大圆包里面，有一个大房子，里面就是营造一个适合于人类生活的环境。人类刚刚到火星，移居火星之初，可能是这样子的，慢慢的建筑物就多起来了，就像一个村庄一样的，慢慢发展起来了，这个就称为一个火星的移民点，有一部分人要到火星上去生活了。可能有人就会想，谁跑那儿去。但是从长远的来讲，早晚有这一天，地球上面人类总归要把整个地球都占满的。那么到时候，人当然就是要飞出地球去的，只不过是科学家们提前在考虑这个事情，就想了人类生活到太空中间去，在太空中建造太空城，人类居住在人造的太空城里边，当然人类也可以生活到火星上面去，那么这个就必然牵涉到要改造火星的问题。

我们看，这是一个转动的火星。然后宇航员和移居火星的人逐步在火星上建造了越来越多的人工建筑物像一座座大城市，人们在这儿生活，在这儿工作，在这儿研究。那么在火星上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呢？首先是大批的人造建筑物营造适合于人类，生活封闭的环境。这个是建筑物的内部，我们看到有很多植物，它形成一个自我调节的，良好的生态环境。

人类认识火星的第十步就是所谓的“火星地球化”。地球人想把火星变成一个人类的新家园，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这个也许是在几百年以后的情况，但是科学家们预想将来的情况也许是会这样的。本来你看，红红的或者说带有土色的火星慢慢地它就变绿了，它的温度在升高，火星上越来越多水分变成了液态水，火星上似乎也出现了海洋，这样的一个环球，我们感觉到已经很像地球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 章

5月2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节庆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12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五一劳动节、十一国庆节、中秋节、圣诞节、春节、情人节…… 其实这些节庆日，就是礼仪的大考场，稍不留神，也许就会贻笑大方。

在这个社交繁忙的季节，人们互相拜访，或者去游览名胜风光，甚至出国旅游，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处处都合乎礼仪，在任何场合都受欢迎的人呢？

只要您记住了节庆礼仪的法则，让礼仪成为自己的生活习惯，这样在各种场合上都能应付自如，尽情享受与人交往的乐趣了。

今天，金正昆教授打开礼仪的备忘录，为您在节庆日里的人际交往支招，帮您速成节庆礼仪。 （全文）

各位好，这一讲和同志们来谈一谈，关于节日和庆祝日的礼仪，我们简称节庆礼仪。

简而言之，节庆礼仪有这样几个特点，第一个特点就是它的约定性。它有规定的时间，第二，我们注意到节庆礼仪，它有非常明显地民俗性特征，绝大多数节庆来自民族习俗、来自宗教习俗，礼仪的一个出处就来自于习俗，古人讲，礼出于俗而俗化为礼。很多礼仪其实是来自于约定的习俗。节庆礼仪的习俗性很明显。比如中国人过大年初一，要走亲访友，拜年，吃年夜饭，诸如此类，这个习俗性很强。最后一点，我们看到节庆礼仪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地域性，不同国家，不同地区，这个礼仪的习惯是不太一样的，具体来讲，我们学习节庆礼仪要讲什么呢？在我眼里其实是七个字，衣、食、住、行、访、谈、送。

第一个方面，我们来谈谈，你做客时需要注意的问题。

逢年过节走亲访友是我们经常遇到的一件事，走亲访友实际上是联络老朋友，结交新朋友一个非常常规的手段。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走亲访友有两个细节必须注意，第一，不要因为自己拜访别人，而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和麻烦。

金教授有句比较难听的话，关心有度，关心过度是一种伤害。你要到别人家去，你给人家添了麻烦就不合适了，比如现代人要有现代文明，登门拜访亲朋好友时一定要有约在先，要养成这样的习惯，不要想去就去充当不速之客。

我记得有一次我就遇到一个尴尬事，去年的大年三十，要去人民大会堂看一个音乐演出，好不容易要来的票，买都买不着，亲朋好友那儿好不容易弄来的票，跟太太两个人打扮好了，准备出门了，一出门碰上几个同事，来看你来了，那我能说什么啊？来看我那就陪着看吧，我一会儿看看表，人家还问你，不干扰你吗？我说不干扰吧，那就再坐一会儿，看到你太高兴了，一会儿老婆也看看表，问影响吗？她敢说什么啊？不影响，人家就说再聊一会儿吧，跟金教授聊天真有意思啊，聊到最后我们什么都没看，其实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定要注意，任何一个有教养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为别人的生活和工作制造了麻烦，这是一个现代文明的社会，所以要养成习惯，登门拜访之前要有约在先，这个有约在先是非常重要的，倘若你去拜访那些不太熟悉的客人，你还要明白，在有约在先的前提下还有两个小点要注意。

哪两个小点要注意呢？第一要提前确认，比如你是一个下级去拜访上级，一个晚辈去拜访长辈，一个学生去拜访老师，你提前一个星期跟他说了，对方也可能会忘了，所以你要聪明的话，你在出发前，或者头天晚上再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比如你来拜访金教授我，提前一周约了，你给我打个电话，金教授，我们按照约定想明天下午四点钟到您家拜访，不知道方便吗？或者有什么变化吗？你应该确定一下，等于提示我，老金别忘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样的话就不至于出现扑空的情况。所以过年过节这件事你是需要注意的，在有约在先的下面你要提前确认。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什么呢？有约在先之外你要注意拜访时适可而止。我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我们一般人到别人家里做客，不管是逢年过节做客还是平时串门做客，在那儿待多长时间的概念不是很强，一般情况下，礼节性拜访，比如单位的老干部处的同志或者办公室的同志去拜访离退休老职工，去拜访老前辈或者工作关系的客人，逢年过节这个时间是越短越好，因为你去拜访别人也会去，一家房子就那么大，客厅就那么几个位置，客人太多不方便。礼节性拜访在客人家里停留的时间一般以十分钟为宜，不要太长，问候之后，意思到了也就可以，顶多吃两个瓜子、喝杯茶，你别在那儿放开了抡，你在那儿不走，别人怎么能进来，这个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么亲朋好友拜访呢？亲朋好友拜访的话，一般性情况下也是宜短不宜长，半小时左右为宜，不是什么极其特殊的情况，不宜停留一小时以上，一般情况下，不是至亲、故交、被对方再三挽留不要留下来吃饭，因为对方负担会很重，所以这个我们叫适可而止。不仅要有约在先，而且要讲适可而止。

第三，我们作为拜访者来讲，年节礼仪还要讲究整洁自我，中国人也好，外国人也好，过民族节日春节、元旦也好，过现代节日国庆，劳动节也好，青年节也好，妇女节也好，我们总要维护自身形象，所以要对自己进行必要的修饰。

一般来讲，这个修饰要做到三个要点需要注意，第一，要修饰自己的服饰，特定的民族节日最好选择特定的民族服装，至少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要太不修边幅。

第二，你要注意什么呢？这个是一个比较低层次的要求，但是我们还要讲一讲，就是要注意除了整洁服饰之外，要注意修饰仪表。比如男性最好要理发、要刮胡子。女同志来讲一般也要在可能的情况下做一个发型，因为什么呢？因为看人有一个特点，从头开始，倘若一个人的发型给别人不好的感觉会影响形象，这个仪表者，头发的修饰、胡须的剔除是非常重要的，再者我们在讲到仪表的时候还有一点必须强调，就是要做到无异味，洗头、洗澡、洗手，一般情况下，最好不要吃刺激性气味的食物到别人家里做客，比如不要吃葱，烤鸭很好吃，但是一般要吃葱，吃了葱是不是到人家里串门就晚去点，等着葱味走掉，否则一张嘴，一改姓，大葱。少吃蒜，蒜的味道也比较厚，一般不要吃韭菜，大家知道，北方人喜欢吃韭菜馅饺子，但是韭菜那家伙味厚，今天晚上吃韭菜馅包子，明天下午一打嗝还是韭菜，它可持续发展。

第三，就是要注意，非常重要的一个细节，就是要注意鞋袜的卫生，现在城市人家里装修都比较豪华，有些民族有一些习惯，进了门家里铺着地毯，蒙古包之类，进了门是要脱鞋的，我们有些人不太注意这个，说得难听点，凤凰头、扫帚脚，你要看外面都仪表堂堂，其貌端庄，进了门他不敢脱鞋，他穿的是尼龙丝袜，质量不太好，不吸湿不透气，容易产生异味。一脱鞋子能够熏死耗子，没准袜子还有三个窟窿，其中一个露大脚指头，所以一个有经验的人到别人家里登门拜访的话，除了整洁服饰，除了修饰仪表之外，鞋袜的卫生非常重要，这是细节，我们曾经讲了，教养体现于细节。

另外你要注意什么呢？登门拜访时你要注意活动有度，什么意思呢？到别人家里拜访的话，不管是拜访单位，拜访个人还是拜访企业，一定要注意，在对方指定的活动范围之内活动，那一般到人家家里去指定的范围是哪儿啊？指定的范围就是客厅。

我们有一些同志有一个小农意识，什么意识？叫不见外哪儿都敢去，我记得有一次我就出了一个洋相，有一年大年三十睡得晚了，大概是凌晨四、五点才睡，都到了春节了，结果八点就来了个人，刚上床那么两三个小时就起来了，家里人说有人敲门，按门铃呢，你起不起来？我说当然起来了，来了客人不起来合适吗？起来因为手忙脚乱来不及叠被子，我心里还小心眼，反正我家卧室他不进去，客厅挺大的，结果没想到，那个老兄跟我不见外，进来之后坐了几分钟他难受了，到你家看看行吗？哎呀，我说没得看，看看吧，首先视察卫生间，还不错，我家卫生间挺干净，然后视察了储藏室，储藏室不错，没什么可以被他带走的，然后跟我讲，能到你家卧室看看吗？我说最好别看了，还是看看吧，就进去了。这样的同志其实有的时候会让人家很尴尬，很麻烦，到别人家里做客，活动有度很重要，就是活动的范围要限制，不要乱来，即便是家人、朋友也要注意。

还有一个，我们讲到做客的时候比较注意的就是礼品的选择。

你走亲访友有时候要带点礼物，那你送什么礼物很有讲究，我给在场的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和在场的中学生、大学生们出个小问题，如果你在外地回去看爷爷奶奶或者看爸爸妈妈，你要带一个小礼物，你会选什么呢？

这个礼物选得好不好，实际上不仅表示对别人的重视与否，而且还涉及人际关系的冷暖亲疏。我记得前年有一个学生到我家来看我，过春节他给我送了个礼物，让我记忆犹新，那是一个研究生，到我家来，他一进门就跟我讲，说金教授，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来，我把这个话说在前头，你别不高兴，金老师从来不接受在校生的礼物，你要毕了业，你送我什么都行，那你挣的是自己的钱，现在花爹妈的钱，谁家的钱都是辛苦钱，别干这套，金老师不缺这个，你也不要干，否则大家都不爽，你拿回去，他说金教授，您别生气，您把这个礼物看一看，您看看一定会高兴，说实话，我看到他这个礼物，我还真挺高兴，还真被他感动了，您知道他送了我什么礼物吗？古人讲，礼轻情意重，礼物不一定是真金白银，但是如果到位，效果可能就比较好了，他送我一个什么礼物呢？他送了我出生那一天报纸的复印件，我五九年出生，说实话我很爱看报纸，我看过多种多样的报纸，我现在自己订阅的报纸十几份，我每天看报纸的时间一两个小时，但是从来没有想到看出生那一天的报纸，也没见过，他大概到北京图书馆去了，把能够收集到的跟我的出生地和工作地，有关地方的几份报纸复印了一下，我记得有新民晚报，文汇报，解放日报，中国少年儿童报，还有人民日报等等，这个报纸复印件加一块大概也要不了二十块钱，但是礼轻情意重。我回到家之后，进了门什么都没干，躲在书房把这个报纸认真地学习了两个小时，终于知道，我来到世界上的时候，世界是一番什么模样，很激动，马上打电话给我爹我娘。第二天，我妹妹给我电话，说你给我们家老头老太太下什么药了，爹妈晚上都不睡觉，夜不能寐，畅谈往事。

其实这个礼品的价值就到了，礼品不一定是要把人家收买放倒了，礼轻情意重。

年节的礼物重在传递爱心和情感，对亲戚、对朋友、对长辈是要有爱心，我跟很多年轻的小朋友讲，年轻的同志讲，你去给爷爷奶奶买礼物，不在这个礼物多贵重，关键是买了，是带了，哪怕小朋友画的一幅画，考试的一个成绩单送给爷爷奶奶他都会很开心的。

逢年过节，到别人家里做客，这个送什么礼品比较好呢？一般我们强调三个特点，这个是跟别的礼物不同的地方，别的礼物我们会另外去说，我们还专门有一讲谈礼品的选择。

我们现在谈谈过年选择的礼品，过年选择的礼品，一般我们强调以下三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最重要的就是便携性，容易带，因为一般情况下，过年过节你走动的话去串门可能一下串好几家，你想想你要拿的东西太多，一方面携带麻烦，有时候还会产生歧义。我记得有一次一个朋友到我家来，拿了一个大盒子，一看就是礼物，当时我有一个外甥女在家，小孩不懂事，挺高兴，就围着那个盒子转，我瞪了她一眼，我说你边上去，小孩不管，小孩三四岁，她就围着盒子转，我问那个朋友，我说你这个礼物是送给我的吗？他说不是，我说那你气我，它目标太大。其实过年过节你送礼物，要不是就是一次性，到人家里面去，带着去，要么是什么呢？你就干脆体积、面积小一点，这样的话就不至于出现被人家误会的意思，你到我家做客，拿的东西不是给我的，你是气我还是干嘛？

第二个特点，喜庆性，我们现在提倡移风易俗，所以过年过节也要讲君子之交淡如水，因为现在大家经济发展，说实话过去我们小时候，送什么瓜子啊，送什么糖球啊，给两三块钱买个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不一定被对方喜欢，逢年过节你去给过分的礼金，有的时候也会污染视觉，影响双方的关系，亲朋好友之间到不是不可以，外人之间还是恐怕要提倡礼轻情意重。一般情况下，我们过年过节送的礼物提倡送鲜花，送这种有良好文化素养的、文化品位的、文化寓意的礼品，比如一般过年过节我们可以送这样的一些礼物，我们值得提倡的，鲜花、书籍、音乐光盘之类的东西，过年过节到家里来我们听个音乐，欣赏一下交响乐、听一下传统音乐，老先生喜欢京剧，把他的偶像的京剧唱盘给他复制一个，或者诸如此类，那都是很好的，这比给他塞一两百块钱恐怕也不能说不对，恐怕这个礼品更受他重视，喜庆性的，有文化品位的礼物，所以我们强调过年过节的礼物讲品位，容易带，讲品位。

第三，逢年过节赠送的礼品，一般来讲亲朋好友之外不送食品，其实现在我不知道您注意过没有，有时候我们过年过节，比如我们过中秋节，这个食品搞得一方面我们浪费了大量的粮食，浪费了大量的包装，另一方面也搞得人际关系很微妙了，吃得了吗？吃不了，给别人吗？不合适，放那怎么办？浪费，还是提倡我们送那种有文化品位的东西，现代礼品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第二个方面，接待客人主要的问题。

接待客人，不管是单位还是个人，一般我们强调以下几个点。第一个点叫有所分工。你家里的人，如果过年过节不管是单位还是家里，你要有所分工，比如单位，那种商业性节日的话，要成立专门的接待班子，接待委员会，接待部门去管，家里的话，我们一般的情况下是有这样的分工，这是中国传统民俗，女主人是陪同客人，男主人是迎来送往。总而言之，你要有所分工，你要没有分工的话，有时候会很麻烦。比如，举一个例子，你家里一下子来了七八个客人，有老婆单位，有老公单位的，有爷爷单位的，有奶奶单位，甚至还有孙子和儿子单位，大家互相不认识，人一多闹腾，你要照料不够的话，会有顾此失彼之感，所以，这个事你是需要注意的。我们一般来讲，家里要有所分工，谁管谁，吃的谁管，陪着客人谁管，领着客人出去玩玩谁管，诸如此类，这个是应该有所分工的。

第二个点是什么呢？准备好足量的接待品。 第三个问题比较重要的是什么呢？就是对待客人要注意前后顺序、位置、座次的排列问题，一个客人没有问题，客人一多就很麻烦。

一般我们过年过节招待客人，排序的标准位置是什么呢？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列，比如你家里来了亲戚，妈妈家的亲戚来了，舅舅、姨、爸爸家的亲戚也来了，叔叔、伯伯，这个座位怎么排？痛苦来自比较之中，你不可能说，局长坐第一桌，处长和副处长坐第二桌，一般职务的第三桌，谁要下岗的第四桌，你不合适嘛，太势利了吧，实际上这个位置就是先来后到，按照先来后到去排序，还有第二个办法，不排列，不排列什么？不好排列的排列。

我给现场的同志出这么个难题，我就经常遇到这样的问题，假定你这个单位搞商业性节日，你请了一些明星，这两个明星是同等水准的，同等到什么程度呢？比如我说得俗点，大家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听就明白了，那英和田震，赵薇和章子怡，水准不相上下，我现在让你介绍她们两个人，跟别人介绍你怎么介绍？

我碰到一个学生，他绝对聪明，他说我这么介绍，各位，非常高兴地向你们介绍两位著名的歌星，她们是谁啊？不用我说了，大家给她们掌声吧，不排列。

那来了两位小朋友，我怎么跟他们打交道呢？家里来了两位小朋友，小朋友好，大家好，你们好，不说张三李四好，瓜子水果放这儿，爱谁吃谁吃你们吃，不抓，先抓后抓就有顺序问题，痛苦来自比较之中，这个顺序有时候你要不注意很麻烦，得罪人、伤害人有时候不是原则问题，你不当回事，别人当回事，我们讲白金法则，它要换位思考。

比如我有一次到一个单位去，也是一个商业性节日，请了我是顾问，他们的主要领导陪着我，这个服务生过来上茶，第一杯给了领导，第二杯给了副领导，最后才给我，领导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说我有很大意见，他说什么意见？我说你们这儿的服务生不懂游戏规则，招待客人上茶上酒水，游戏规则先客人后主人，先长辈后晚辈，先女人后男人，游戏规则。那个孩子不懂，他心里想我们领导大，先给领导，那你想想，如果我到你家里做客的话，你端菜、上水之类的先给你们家人后给我，我客人脸面何在？所以这种事一定要讲。

有同志会问我一个很实在的问题，比如家里来了客人的话，吃饭也好，排座次也好，会客也好，这个上座有什么讲法吗？

一般来讲，你要具体排，桌子是横的还是竖的，是圆的还是方的，是长的还是椭圆形空心桌，其实很复杂，我告诉你五句话，这五句话有印象，一般排座次不管是吃饭不管是会客，不管是走路不管是陪同引导客人，一般都没有问题，我在这儿顺便讲一讲。

哪五句话，第一句话，面门为上。家里会客室，你要会摆放的话，最好的主要的沙发，让客人坐的或者让重要人物坐的位置，是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面门为上，您到雅座单间吃饭您注意过没有，主人坐的位置一般就是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为什么呀？视野开阔，这是对地位高的人的一种尊重，而倒过来说，我们大家都知道，背对着房间正门的位置那是老末，因为他视野最不好，谁进来他都不知道，过去古人打仗搞不好那个人就被谋杀了，谁杀他都不知道，含恨而死。

第二句话，我们强调以右为上，顺便说一下，我国传统习俗是讲左高的，中文讲得很清楚，前后左右，已经告诉你了，前面比后面高，左面比右面高了，前后左右，实际上就是告诉你左高，古人的习惯是讲左高，因为我们现在搞政务礼仪，政府公务员搞的礼仪也是讲左高的，因为是沿袭我国传统，但是现代社会已经国际化了，中国是世界的一员，中国是国际社会的一员，中国人已经以开放的心态去面对世界了，所以国际交往中排序的规则，已经逐渐进入我国人民的生活，国际交往的规则是什么呢？右高左低，国际惯例是右高，我相信我们在座的人应该有不少人英文很好，你注意到英文的词组了吗？左右的字词是怎么说的？right

and

left，右左，英文词组讲左右的时候是右左，说明右比左高。实际上，我们一般会客的话，家里会客也好，陪着客人吃饭也好，客人的那个位置是什么呢？右侧，主人右侧，你注意了吗，面对门的位置是主人坐的，主人右手那个坐的就是主宾，你吃饭的时候看，服务生给你摆台是这样摆的。

第三句话什么呢？居中为上。家里吃饭一般没有必要排位置太讲究，但是爷爷奶奶长辈是放在中间的，尊重长辈这是一种教养，居中为上。

第四句话，前排为上。走路也好，陪着客人走也好，一般的原则前面的那个位置高，只有在客人不认路的时候你在前面带路，前排为上。像单位开会大家注意了，台上坐的是领导，第一排各个部委、局、办公室的领导，前排为上。

最后一句话，以远为上。远近的远，这是什么意思呢？离房门越远位置越高，你比如说圆桌，圆桌的话主人是面对着门的，离门最近的那个人是末座，离门越远位置越高，离门越近位置越低。

最后还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主人有义务为我们节庆的这种人际交往，制造喜庆的氛围，进行气氛的调节。说白了就是要找话题去聊天。

一般情况下，节庆的时候人们聊天最佳的话题是什么呢？

节庆时聊天的话题最重要的是三个话题，第一个话题要谈近况的简介，当然在一般情况下节庆的时候，是报喜不报忧的。特别是对外人，爷爷奶奶高寿了，本来高高兴兴的时候，你告诉一句，爷爷我下岗了，昨天我们单位破产了，炒股失败了，不想活了，一般过节过年的时候，人们聊天聊自己的情况是可以的，但是我这儿强调是报喜不报忧的，因为它会破坏气氛。

第二，关注时效性问题，就是此时此刻最热闹的问题，比如到哪儿玩去啊！有什么安排呀！现在发生了什么国内外重大的新闻，时效性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谈轻松愉快的问题。一般来讲聊天谈什么轻松愉快的问题呢？电影、电视，演什么电视了，看什么球赛了，体育比赛，名胜风光、烹饪小吃，我有个爱好，我跟人过年过节吹牛的时候，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喜欢吃，我就告诉他最近又吃到的菜，这菜怎么做的。

换而言之，我们刚才讲这三类问题，时效性问题，近况的问题，轻松愉快的问题，都是想告诉你，过年过节聊天的问题不要太沉重。不要犯忌讳，忌讳是什么呢？过年过节容易犯的忌讳大概有这么几个。

一般我们叫四个忌讳，第一个忌讳是什么呢？第一个忌讳就是谈悲哀事、伤心事，阿毛被狼吃了，阿毛就是被狼吃了，当时我要在，阿毛就不会被狼吃了，你的不幸的事情拿来与人家分享，你有点不讲职业道德，你影响氛围，你破坏人家情绪。

第二是什么呢？不要去质疑对方，什么叫不要质疑对方？就是不要随便去跟别人抬杠，说个不好听的话，就是杠头比较可恶，我主张老两口抬杠，那一般锻炼身体，帮助消化，排遣那寂寞的时光，否则多寂寞啊，但是有时候跟外人抬杠很难受啊，不是原则问题，大家在那儿聊天你干嘛那么沉重。

第三不要随便对交往对象谈论的问题，进行是非判断，不仅不要质疑，而且不要随便纠正人家，大是大非，党纪国法，国格人格，旗帜鲜明，小事小非，你要明白，人站的角度不同，和而不同。

最后还有一条，不要随便对对方感兴趣的问题进行全部的否定，这个是抬杠的更深入层次的问题，比杠还可恶，就是你喜欢的东西不对。

说实话尊重别人就是要尊重对方的选择，你对人家喜欢的事加以否定，实际上是否定这个人的品位和档次，这个恐怕比抬杠更容易得罪人，所以这个我们在人际交往中是需要注意的，主人就需要调节，我们一方面要有话题选，万一客人在那儿谈到那些很尴尬很寂寞的问题，你给它转一转。

还有第三个，我们到公共场所去的问题，因为过年过节你需要出入一些公众场所。 交际礼仪告诉我们，距离有度，一般情况下，人际距离有四种，关系不同，距离是不一样的。

大体上四种距离，第一种距离我们把它叫做亲密距离，什么叫亲密距离呢？亲密距离实际上就叫私人距离，是小于半米以至无穷接近，大家一听就明白了，家人、夫妻、恋人的距离，但是这种距离在公共场所对别人是不合适的，你设想一下，现场的一个电视观众或者现场的一个观众一个女孩子过来说，金教授问你一个问题，咱们怎么也得拉开半米之上吧，你不至于扑哧一下坐到我这个椅背上吧，我也不至于向你逐渐地移过去吧，那就只好敌进我退了。距离是有度的，私人距离，亲密距离，公共场合绝对不行，当然过去没这个习惯，有一次我坐地铁，当时是球赛，我拿着报纸在那儿看，我正在那儿看着呢，边上一个同志跟我同看，我想同看就同看无所谓，他后来急了，你快看，他替我翻，这个也太不见外了，其实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做是属于公德问题，因为毕竟不是自家人。

公共场所的距离叫什么呢？我们叫交际距离，又叫常规距离，那实际上是多远呢？半米到一米半之间，就是一步，你在公共场合和任何陌生人相处，这是最佳的距离，离得太远有时候没有必要，但是离得太近侵犯了别人的空间，会对别人有那种妨碍和压抑之感，这是不礼貌的，这点你要注意。

第三个距离是什么呢？第三个距离我们把它叫礼仪距离，礼仪距离又叫做尊重的距离，比如我现在讲台和我们现场的观众的距离，就是礼仪距离，这个距离是什么呢？是对我台上的讲师表示尊重的一种距离。

第四个距离，有距离的距离，又叫公共距离，就是三米之外。我讲这样的话，我们到公众场所去活动，特别是到国外去，这点非常重要。

第二点，节庆的时候我们要注意安全，外出旅游也好，观光也好，游览也好，游玩也好，行车走马三分险，生命是宝贵的，生命只有一次，对自己而言对别人而言，要注意安全。

第三就是要讲究公德，到公共场所去，公德意识非常重要，我这里特别想强调，我国的同志们要到境外去旅游，现在过年过节很多人出境游，你要注意以下三点问题，这个公德要不注意，影响国家形象，影响民族形象。

第一随地抛洒废弃物品和吐痰。我们从小就教育，不能随地吐痰不能随地乱扔物品，但是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引起我们个别人的重视，这个在境外的话，此点尤其重要。

第二不要制造噪音，一个有教养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有理不在声高，说实话我们有些同志粗声大嗓惯了，不管到那儿去都敢狂吠，还有同志喜欢在公共场所使用移动电话，接听移动电话，观看演出，观光游览，逛街购物，在公众场合出现时手机乱响，当众接听不仅会影响别人，而且影响个人形象，这是非常不好的习惯。

第三点不好，围观别人，这一点我们国内应该是逐渐在改观，过去人们有个习惯，少见多怪，你蹲在那儿系鞋带，也有人围在边上看，说实话闲人多没事干，有时候这样的话，你要到境外去恐怕麻烦，因为很多国家对隐私权是高度讲究的。

所以一个有教养的人一定要讲公德，不能随地抛洒，不能制造噪音，不能围观别人，否则的话那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逢年过节，令人开心，逢年过节让我们总结过去展望未来，逢年过节我们应该是精神爽，喜洋洋，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我们要把爱心与别人分享，我们要把善意传递给别人，我们要使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祝大家节庆快乐！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 章

5月3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人际交往法则》（上）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15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同样都是工作，为什么有的人处处受人喜欢，但是有的人却时常受人排挤？同样都是生活，为什么有的人幸福和谐，但是有的人却常常纷争不断？现代社会中困扰人们的一大问题就是人际关系，它变幻无常，运用的好它会成为开启财富的钥匙，但是运用不好的话，它又变成一条阻碍你走向成功的绳索。

今天，金正昆教授开启礼仪的百宝箱，送给您一条人际交往的法则，拥有了它你便拥有了成功的人际关系，点石成金，因此它又被称为“白金法则”。 （全文）

1987年，美国学者亚历山大德拉博士和奥康纳博士发表论文阐述白金法则是这样一句话：在人际交往中要取得成功，就一定要做到交往对象需要什么，我们就要在合法的条件下满足对方什么。在我眼里，这个亚历山大德拉博士和奥康纳博士所讲的白金法则其实是两个要点，第一个要点，现代交往行为要合法。现代意识是什么？最重要的一个现代意识就是法的意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依法治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法治国家，市场经济要求法治。所以，行为要合法。第二个要点是什么呢？第二个要点就是，交往以对方为中心。你要没有这样的意识的话，有的时候是非常麻烦的。

有一次到一个朋友单位去，朋友是我中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那中学同学见了很亲切，都20多年不见，很亲切，非要请我吃饭。我说实话，我一般不太爱吃别人的请，肠胃不太好，但是那个同学请那很高兴，中国人最重要的人际关系之一是同学关系，吃吧，不客气。他是董事长，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三个人陪着我去，进了一家高档渔村，也没有问我就把我拉去了，跟我讲，金教授，跟你不客气，知道你时间比较紧，咱们来了就吃，菜已经点了。那桌菜很丰盛，说实话，上千。我这个人还是善于沟通的，我就跟他讲，我说董事长，你太客气了，这桌饭得好几千，谢谢。他也很实在，金教授，跟你不客气，这个咱们不是政府，也不是别的部门，不存在大吃大喝的问题，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愿意，再跟你说实话吧，这个渔村是我大舅哥的产业。这个要什么，咱们都可以吃，四条腿的，除了桌子不敢吃，咱们都敢吃。我说董事长，一方面要感谢你，另一方面你是我同学，一块儿长大的，我说我也跟你不客气了，古人讲，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这么隆重接待我，我吃你几千块钱的东西，不给你点回报对不起你，我说我跟你老兄提个建议，你不太会请客。我问他，我说你请谁啊？他说金教授，我当然请你啊。我说你既然是请我，你为什么不问我？金教授，您不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您想吃海鲜还是想吃农家菜？即便是吃海鲜，到海边吃，到农家小院吃，到渔村吃，到渔船上吃，还是到五星酒店吃？你问一下，交往以对方为中心。我说你问都不问就把我拉这儿来了，说好听点你敷衍了事，说难听点，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这话一说，他脸上挂不住了，但是他很聪明，他不跟我碰撞，他恶狠狠地瞪着办公室主任，他转嫁矛盾，说明是那家伙干的。办公室主任当时也委曲求全，没吭气。过了一会儿，董事长、总经理出去打电话，这办公室主任就悄悄地跟我说，他说金教授，这桌菜都是好吃的。我说我再说个实话吧，可能都是你爱吃的，你又不是我老婆，你怎么知道我爱不爱吃？他没有那个以交往以对方为中心的意识。观念决定思路，思路决定出路。一个人和别人打交道，理念正确，观念正确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人际交往中，白金法则是非常重要的。

它涉及的主要是我们在人际交往中所遇到的两个问题。有效的沟通和良性的互动。我们上一讲中讲了，礼仪重点实际上是一个交往的意识，说实话，我们怎么和别人处理好人际关系呢？那么在人际交往中，要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恐怕有两个要点是你不可以忘却的。第一就是互动。什么是互动？我喜欢讲四个字，换位思考。比如我给各位出个小问题，假定你是天津市的一个机关工作人员，你们那个单位请金教授到天津去做报告，那么单位领导派你开车到北京来，用车把我运到天津去，北京到天津高速公路怎么也得走个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请问你在车上要跟我交谈，你觉得谈什么话题是比较好？

这个问题其实你看你怎么回答。第一你是不可能不答，你不可能不谈，那两个小时你不可能只说一句话，金教授，到了。那你运货呢。但是你说话你得会说，我遇到搞接待搞服务的同志有的人他跟你聊天他不会找话题。比如你从外地到北京来，他第二天见到你就问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不好也不可能跟你说啊。吃得好吗？那你让人说什么？还有同志更敷衍你，你们南方天气冷吗？见过北京下的雪吗？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这叫见外。当然你也不能太近乎，是吧，太近乎的话，你过来也麻烦，我一个男同志，你一个女同志咱俩不熟，你上来给我讲段子。那你是黄军。那也不合适，其实你跟别人聊天，什么话题最佳呢？我已经给你了，我不知道您注意没有？交往以对方为中心。所以你和外人打交道，你和金教授聊天，最佳的话题是什么呢？老金所擅长的问题。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那你得聊金教授所擅长的问题。比如你问金教授，金教授，请问，排列座次是左高还是右高？这东西我在行。你问金教授，穿西装的话你看我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穿蓝色好还是黑色好？我想买一身，你看买蓝的还是买黑的？买单排扣还是买双排扣？佩领带的话，我这蓝西装是打红色好还是打灰色好？这东西我在行。但你别问我不在行的，金教授，f4是谁啊？这个问题你要不注意你其实是非常地麻烦。

今年3月份的话，我到山东有一个部门，我去给做报告，给妇联的女同志做报告。当时台下坐了很多女同志，我说那个女同志面前除了向大家祝贺节日之外，我得说点大家爱听的话。我说我就讲一句吧，我主张男人爱老婆。大家哈哈哈就乐了，我说你们别乐，我说我有目的性，这是妇联的会，我说男人爱老婆，实际上有助于维护家庭稳定，有助于建立家庭美德，妇联这个会就是成功的。再者呢在场的台下是女同志，一个正常的女人没有人说不愿意老公爱自己的。金教授有句名言，尊重妇女就是尊重人类的母亲。我不仅尊重我老婆，而且尊重我老娘；不仅尊重我亲娘，而且尊重丈母娘；不仅尊重美女，而且尊重很不美很不美的女人。因为在我眼里，妇女是人类的母亲，我们必须维护母亲的尊严。当然，那我这其实也是从互动的角度考虑的。我有句话，我经常跟结了婚的谈恋爱的男同志讲，我说你这个男人要足够聪明的话，一定要爱老婆。金教授有句名言，男人爱老婆就是爱自己，投入和产出绝对成正比，效益比较好。因为女人容易被感动，你对她好，回报率较高。不怕各位笑话，我对我丈母娘特别好，首先这是一种教养，因为丈母娘也是我娘，其次就是我发挥了模范带头作用，使我老婆不敢对我娘不好，我善于互动而已，其实我讲的是个简单的游戏规则，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这是我们现代人需要注意的。

我经常遇到这样的人，他对人人都有怨言。觉得国家也对不起他，社会也对不起他，单位也对不起他，领导也对不起他，同事也对不起他，爹妈也对不起他，他光觉得别人对不起他，他很少换位思考，他对待别人如何？一个有教养的人，他是要善待别人的，因为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它是一个互动的关系。我们上一讲讲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开个玩笑，男人你要对老婆不好，你要遭报应的。北京女人有特点，我老婆北京人，我那天开玩笑，我发现北京女同志收拾老公有绝招，我把它概括为臊着你，她不离家出走，她不给别人可乘之机，她在你面前给你添堵。该跟你一块儿住一块儿住，该跟你一块儿吃一块儿吃，坐你对面吃饭之时含恨不语，但见蹙娥眉，不知心恨谁，令你抑郁而死。很多老爷们就是这么得癌症的。它其实就是一个互动的问题，是吧。在我来看，夫妻关系、同事关系、婆媳关系不难，难就难在你有没有互动的意识。你要真是有教养的话，你知道对老人要尊重，对晚辈也要尊重，对任何人都要尊重，因为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这是教养的问题。

互动的问题你要不注意你很麻烦，夸人大家会吧，我还见过真不会夸的。那天我去中关村，在一个单位吃请。我是主张少说多听的，我不太爱多说话，一个同志没话找话问我，说教授，贵庚啊，我说贵庚轮不着，老金59年生人，今年46岁了。哦，你今年要特别注意，我说我又不是属猴的，不是本命年啊，有什么要注意的，不是迷信讲，什么本命年诸如此类的，是吧。我说我也不迷信，我也不是本命年，有什么讲的？他说你不知道，我说知道什么，他说网上有条消息，社会学家，生理学家，医学家做过统计，你们这种名人、专家之类都比较疲劳，目前是高负荷，高压力，你们这个高危人种，这个这个像你们这种人，平均寿命一般不到50.他把我给灭了。他其实是什么呢？他光考虑想法了，直言不讳了，他没有看结果，没有换位思考。他直言不讳，他畅所欲言的结果是对方对他有不好的看法，没有换位思考。所以，在人际交往中要实现成功的交往，建立良好的关系，换位思考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我们强调，做好人际关系，处理好人际关系第一个要点换位思考。

第二个要点是什么呢？第二个要点是有效沟通。沟通是互动之桥，在我眼里，我们都是中国人民，说实话你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是自己人，中国人民都是自己人，但是说实话，有的时候确实是有笨人和聪明人。这个笨人是什么？说个不该说的，笨人就是不会沟通，好心好意不得好报，弄巧成拙，画蛇添足，夸人家跟骂人家似的。当然沟通其实很难，你比如开个玩笑，电视机前的男性观众，现场的男同志们，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了吗？一般而论，女性对自己相貌的评价都是正面的。说白了，就是女人一般都认为自己长得不错。不是一般的不错，是很棒，尤其年轻女子。但是她有的时候她跟老公、跟男朋友打太极拳。她假谦虚，她跟老公说，我长得也就是一般人，其实她要的答案是否定之否定。但是我也见过老实人，他安慰人家，反正我也不在乎相貌，咱俩都是一般人嘛。掐死你。你没有有效沟通，不懂得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在人际交往中，有效沟通是比较难。

我有一次回家回得比较晚，不想做饭，老婆也不想做饭，那说楼下去吃吧，去到外面吃个家常菜吧。我们那个小区生活设施比较完备，各种菜馆好几个，我们就跑一个家常菜，家常菜做得很好，小妹长得很漂亮，服务态度极热情，价钱也极公道，但是员工可能是没搞过培训，我们两个人往那儿一坐，人家小妹笑眯眯上来了，二位，要饭吗？我不太爱生气，我讲了，我从来不拿别人折磨自己。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老婆也这样啊，那我老婆要说两句难听话怎么办呢？好汉不吃眼前亏，菜晚上不说，万一里面给你加点多余的东西呢？缺斤短两呢？这都不好说，所以我就赶快和稀泥，我说靓女，我跟那个小妹讲，我说靓女，你看清楚了，我们这两个家伙长得像洪七公吗？我想拿丐帮来幽她一默。没想到，那个小妹非常纯洁地问，谁是洪七公？她不跟你过招。对话不在一个平台，就跟你决斗没有对手，你多寂寞啊？拔剑四顾心茫然，那确实没有有效地沟通。

那么我们在人际交往中怎样实现有效沟通啊？刚才我讲了，我说你要去互动你要去良性地互动，你要明白换位思考。那么你怎样去沟通呢？你要明白，沟通是有规则的，沟通的规则其实是两句话，哪两句话，第一句话，看对象讲规矩。首先你要有规矩的意识，但是一定要明白，规矩讲的时候是要看对象的，比如我们在这现场的观众，基本上都是北京人，北京人打招呼有个习惯，这是老北京的事，年轻人也不太这样了，喜欢就问，吃了吗？是吧，这句话其实我们都司空见惯，不当回事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打招呼。可是老外听不懂，我就有一次遇到这个事，有个领导跟外宾会见，领导没话找话问老外，各位，你们吃了吗？老外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都没吃。立刻请吃一顿，本来没准备请吃嘛，他也就是敷衍人家，人家还真吃。谁让你问的？所以我告诉翻译，咱们老北京要跟老外说话，说吃了没有，一律翻译成你好。看对象讲规矩。老外有个习惯，尤其西方人有个习惯，喜欢恭维异性，见到男人说你帅哥，见到女孩说你靓女，有时候词还很厉害，说你charming，好有魅力，说你sexity，很性感，我相信我们现场的同志都是很有教养的，是吧，比如你是一位老师，miss李，李女士，李小姐，你长得很漂亮。我相信我们这个老师一定会落落大方，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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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s，看着对方的双眼说谢谢。这等于说明我见过世面，同时传递一个信息，谁怕谁？是吧，这个女性跟男性相处，保护自己的最好的办法落落大方，因为人天性中有欺软怕硬的一面，你要大方的话，你吃亏的概率就低。傻丫头哪儿都有，也有。你跟她说，你说小王你很漂亮，你还没说她很性感呢，她当真了，哪儿？讨厌。这有点傻，所以我告诉翻译，凡老外夸我们姑娘很性感，一律翻译成吃过没有。这话她听得懂啊？所以在人际交往中，看对象讲规矩。它比较重要。

另外我们去沟通还要讲另外一个点，什么点呢？了解人，尊重人。我们上一讲讲了，尊重为本，学习礼仪，运用礼仪，最重要的是永远不失敬人之意。但是我们必须强调，尊重的前提是了解他，你不了解他，你怎么尊重他？尊重的前提在于了解，了解人才有尊重可言。你比如举个例子，你要请我吃饭，你认为你要请我吃饭的话哪一个问题是最重要的呢？我见到没有经验的人他这么跟你说，您爱吃点什么？您想吃点什么？你吃川菜还是吃粤菜？其实没有经验，有社交经验的人第一次请外人吃饭时，最礼貌、最得体的做法是要问他，您不能吃什么？了解人。因为，有民族禁忌的，有宗教禁忌的，有职业禁忌，还有纯粹个人禁忌，你不问行吗？比如穆斯林，不吃动物的血液，西方人不吃动物的头和脚，我是满族，满族不吃狗肉。那你看我名字的话，很容易把我当成什么朝鲜族啊，朝鲜族他喜欢吃狗肉啊。那我就遇到过一次，那次到南方某市去，临近中越边境，那个地方流行吃狗肉，一个同志跟我讲，咱们那个小城市，金教授请到您也很不容易，没别的吃了，你见多识广，不能给你吃别的就吃狗吧。他认真地向我推荐，黄狗比白狗好吃，白狗比黑狗好吃，为了让你长长见识，三种狗各弄一只。能吃吗？他好心好意地不得好报啊，所以了解人是尊重人的前提。我讲了两点，人际交往要重视互动，要强调沟通，沟通是互动之桥，没有沟通就没有互动，没有互动就没有良好的人际交往。

那么我下面谈一谈，我们现代人在人际交往中学习白金法则什么东西最重要？在我来看两个问题最重要，第一个问题，摆正位置。我们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是有不同的位置的。比如我现在跟各位讲课，我为大家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规定，我国的教育是执行党的教育方针，以学生为本，为学生服务。教育以学生为本，那就是为学生服务。什么是服务，服务就是为别人工作，我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当你为别人服务时，应该有求必应，不厌其烦。有同志说，说你这个意思不就是说我们服务就不平等了吗？谁说不平等了？我们这个服务在这个意义上是平等的？什么意义？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相互服务。比如你在酒店工作，现在我给你讲课，我为你服务，那么，当然我要换一个角度，我到你酒店去了，你就是为我服务。我们看电视节目，电视台的从业人员为大家服务，那么电视台的同志到你这儿来美发、买衣服，你又为他服务。整个社会是相互服务的，但是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服务是相对的，服务就是为别人工作。我打一个比方，那么今年夏天我到上海去，住在一家五星酒店，我那天上午肠胃不太好，没有吃午餐，早餐也没有吃。办公室的同志当时有一个会议，他们上海人很细，就发现我没吃，中午给我送餐，送了碗面过来。五星酒店一碗面就比较贵，这个面拿过来之后，我问服务生，我说这碗面多少钱？他说加上服务费128.我说你这个这么贵的话，我要验收一下，我尝一尝，我尝了尝，其实那个面就是上海人叫阳春面，就是光板面加点葱花、浇点酱汁之类的，我吃了之后感到比较咸，我跟他说我说不行，这个面太咸，拿回去重做。服务生就拿走了。当时我们的工作人员有人在现场，就悄悄问我，说金教授，您是不是肠胃非常难受？我说什么意思？他说我跟您好几年了？从来没见您跟服务生这么厉害过，如果您不舒服咱们到医院去看。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没有什么不舒服，是这碗面太贵，这么128他卖的是服务，不是面，2块钱一碗的面我是没有意见的，128既然卖的是服务，我就要有权利提出要求，否则我吃两块钱一碗的面我吃多少碗？我吃64碗呢。我吃一个月呢。当然这个酒店服务非常好。不到10分钟，厨师长亲自给我拿了个大提盒过来，他也很会说话，他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五星酒店一碗面都没有把您吃得高兴，实在影响形象，为了表示歉意，我亲自来向你道歉。我是厨师长，另外我亲自给你煮了两碗面，他说你试试。第一碗面他拿给我看，是一个白色的碗，拿出来，他说这碗面是你刚才吃的那碗面的含盐量的一半。他怎么计算的，我也不知道，不可能给我做碗面放多少盐还记着吧。但是这句话让你听了好听，因为他是定量分析。说明操作是有规矩的，然后还告诉我，这碗面你要觉得还是咸的话，还有一碗红碗面，又拿出来一个碗，他说这碗红色的碗的面一点盐都没有放，但是给你准备了5、6种调料，有日本的大酱汤、美国的色拉酱、越南的鱼露、印度的咖喱，还有北京炸酱，你可以按照自己需要去放。如果这两碗你不满意，我还给你做，直到你满意为止。那我当然就满意了，人家一点盐都不放，你满意吗？当然他走了以后，我就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讲，我说你明白吗，这个就是服务。什么是服务？有求必应，不厌其烦。

当然倒过来说，相对平等在这儿是不存在的。我要回到家里去，如果老婆给我做的面，我就不敢提意见。我们电视机前的男性观众有这个体会吧，你家太太给你做的面，好吃也得吃，不好吃也得吃，那是平等的。我就不敢说，我要说这碗面咸，她立刻跟我翻脸，你爱吃不吃。其实我在讲一个摆正位置的问题。在现代社会中你和别人打交道一定要摆正位置。我曾经在一家外企工作过几天，我当时也负一点责任。我去上班的时候，上司就告诉我，他说你记住，以后有事情你不要越级来反映，你记住这样几句话：你的上司永远是正确的，你的公司的决策是不能怀疑的，如果你要认为你的上司错了，或者公司的决策错了，你就立刻辞职。我当时觉得这个话好没有道理，这个是什么道理？多少多少年之后，我也当了上司了，我就明白了，他其实讲的是现代管理中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执行力。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令行禁止，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完善管理的基本要求。我们有些同志有一个错误，他认为谁也不对。比如在企业，他认为，董事长是个笨蛋，总经理是个饭桶，部门经理是个马屁精，他不懂换位思考。你不当董事长你知道董事长在想什么吗？你不当总经理你知道总经理决策时考虑问题的角度和要求吗？我们要讲了解人、尊重人，你和别人打交道，你要不懂得换位思考，你怎么知道人家对人家错呢？人家考虑问题决策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端正态度。现代人我们压力是比较大的，金教授喜欢讲一句话，你要做多大的事就要承担多大的压力。我们有些同志压力大了不善于自己平衡和调节就有问题了。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他心态不好，在家里摧残家人，到单位残害同事，到社会上与人民为敌。北京话，见谁咬谁。他存在的价值让你不爽在我来看他其实有点可怜，他的心态不善于平衡。有一次到南方某市去，记者来采访我，他问我，他说金教授，你烦吗？我说什么意思？他说我听过你的报告，你说你要做多大的事就要承担多大的压力，你这么忙，你压力一定很大，我想你会烦，我说我告诉你，我有烦心的事，但是我不烦。他说你为什么有烦心的事会不烦呢？我说我善于进行心态的平衡。金教授有一句话叫三不烦，我哪三个不烦，第一，昨天过去了没有必要再烦。李白讲，昨日之事不可追，大丈夫者拿得起放得下。你炒股呢，看走眼了，你追女孩子，没追上，你劳而无功了，你考大学你就差半分，就没有被录取，这种事它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聪明的人是没有必要再去烦，人生最大的智慧在于理智地放弃。拿得起放不下那叫压力，拿得起放得下那叫助力。聪明、轻装上阵，昨天的事过去了，我不烦。第二，明天没有到来，暂时烦不着。不是说不要计划，不是说不要宏伟蓝图，而是说没有必要杞人无事忧天倾，社会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生的很多忧虑是自己妄想的。你要做一件事之后你会要想，这个张三怎么说我，李四怎么说我，王五怎么说我，实践证明，你所凭空杜撰出来的别人对你的说法，2/3是你自己妄想的。明天没有来，烦不着。第三个不烦是最重要的不烦，现在正在度过，不能烦。因为现在是我唯一能够控制的时间，今天我烦了它也是这样过，我不烦它还是这样过，那我为什么要烦呢？不能烦，不必要烦。我喜欢讲一句话，生命是宝贵的，活着是幸福的，工作是美丽的我要有一个健康的心态，我就会开心每一天，我开心快乐地生活提升我生命的质量，我开心快乐地生活，我会更好地报效国家，报效社会，报效单位，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我这儿讲的是什么呢？善待自己。

我刚才讲摆正位置，其实我讲的是善待别人，我现在讲的调整心态，我讲的是善待自己。一个人要不尊重自己，不善待自己，其实他是很弱智的。当然，我们要去平衡调整自己的心态，有的时候会有种种种种的难题。那天一个同事跟我聊天，他说金教授，说句你不太爱听的话，你不太像上海男人。我说有这么回事吗？他说有啊，他说我认识很多上海男人，他们都比较温柔，他说我发现你是个性鲜明，脾气有点暴躁。我说我的脾气是不太好，他就问我，他说那你爱烦吗？你生气吗？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太烦，我不生气，我有两句话，两句座右铭，第一句话，我从来不拿自己折磨别人。我反复讲了，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其实我更想跟我们在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讲另外一句话，有的时候你也没有必要拿别人折磨自己。你要想做一点事会有曲折，会有麻烦，会有种种种种的困难险阻，中国古人曾经有一句话，哪个背后无人说，谁个背后不说人，想让别人不说你可能吗？没有的事。比如，我来跟同志们讲讲礼仪，我做事有职业道德，我但求无愧我心，我是恪尽职守的，我是认真努力的，但是结果有的时候是未必尽如人意。金教授家里有个条幅，有的时候小有不爽就坐在下面看几眼，看几眼就会爽一点，有个什么条幅，让大家都喜欢你往往是不可能的。痛苦来自欲望不能满足，为什么有人心态不好他对自己求全责备，当然你也不能放任自流。我那个条幅其实还有下半句，我们应该争取让多数人喜欢我们。多数人不喜欢就麻烦了，比如我给你讲座，你来了50个人，中间跑掉三个，很正常。让大家都喜欢你往往是不可能的，但是50个人要跑掉了49个，那我就跳楼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我存在没有价值。其实我讲了一个心态的问题。

你一个人要有健康的心态，你就会有健康的人际关系，健康的工作态度，健康的生命的质量。怎样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呢？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四个字“接受别人”或者说是要“宽以待人”。你要明白，人情世故，世态炎凉的话你会明白，你不能改变天气，你只能改变心情。你能改变天气吗？你有这个能力吗？那是人力之所不能也。但是你的心情是你可以控制的，你和别人打交道，既然交往以对方为中心，那你就应该接受对方，只要对方的所作所为没有违犯党纪国法，没有伤害你国格人格，要容人啊，因为人站的位置不同，他感受不一样。有一天教育台里面有一个同志悄悄告诉我，说金教授，有一个老先生对你那个节目写了封长信表示批评和指正。我说那个好啊，他重视我们，不管是提意见还是表扬，这是好事啊。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他说不敢说，施词比较苛刻，我说那是爱之愈深，责之愈切，很正常嘛。我说你跟我说说，他说不敢说，我把信给你传真过去吧。我一看那传真也挺有意思，老先生讲的是这个意思。老先生还是认真看了，他说金教授这个讲礼仪，内容讲得很好，内容讲得很好，但是形式不好，不够稳重，嬉皮笑脸，谈笑风生，举例庸俗肤浅。你看我们老一辈革命家，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国格、人格多好啊？你讲礼仪这样的话，太肤浅了吧，档次不够，影响中央台形象嘛？我说这个问题其实好解决，我说我可以跟前辈讲，说实话，做任何事不仅要讲原则也要讲对象，有形式和内容的问题，没有形式就没有内容，形式表现内容，内容体现于形式。我说我跟你说个实话，你要去讲古人那套礼仪，论语、孟子、中庸、大学，诸子治家格言，我倒背如流，礼是什么，礼者正仪容，齐颜色，修辞令；礼之用，和为贵；礼者敬人也，礼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些东西我很行。可是说个实话，把这套古人的辞令直接照搬到电视上去跟我们电视观众去讲，有收视率吗？有人要看吗？中央有一位主要领导同志在90年代末讲到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讲过，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社会主义教育要用高尚的思想影响人，用人民群众喜闻乐道的方式感染人，用轻松愉快的形式吸引人，没有形式是没有内容的。所以我想讲这个道理是什么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想让大家都容你，想让大家都接受你，标准定得太高，有时候你会痛苦，我们可以满足对方要求，努力去调整适应对方，但是你必须明白，让大家都对你说yes，都说你好，有难度的，这是个心态问题。

有什么样的思想，就有什么样的工作，就有什么样的人际关系，就有什么样的生活的质量。接受别人怎样去做到，其实是很容易的你要有一个健康的心态。一个人有健康的心态，他跟别人打交道他要容人，因为你不能够容人，人家也不容你啊，那很简单，他是互动的。我为什么讲互动呢？它其实就是这样的道理。善待别人就会被人家善待，同样的道理你要不善待别人，你搞不好会遭到报应的，礼仪是讲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我们在任何情况下，处理人际关系，学习这个白金法则，我认为是非常重要的。白金法则在国际交往中，人们把它叫做交往的基本原则，它其实最重要的命题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要换位思考，要理解成功的交往有赖于交往以对方为中心。当然我们在学习这个白金法则的时候我们刚才讲的两个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首先是要摆正位置。你做任何事，当爸爸的得像爸爸，当孩子的得像孩子，当上级的得像上级，当下级的得像下级，干什么说什么，干什么做什么，干什么像什么，恪尽职守。同样的道理，你去跟别人打交道你还有一个心态的问题，人家不是你，世界存在差异，人和人不一样，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千里不同情。那么我们和外人打交道，跨行业、跨地区、跨文化交往，一定要有这个不同的意识。这点你要不明白就非常麻烦。你拿中国人那套对外国人，你把西方那套全部搬到中国来，往往是行不通的，世界不同。倘若我们在人际交往中对这个问题有正确的认识，那将会提升自己交往的能力，会提升自己生活的质量。在我眼里，有什么样的心态就有什么样的生活，在人际交往中和日常工作中，心态往往决定一切。这个恐怕也是我们在学习白金法则时需要注意的。那么这一讲就到这里，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 章

5月4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人际交往法则》（下）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19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英文字母中，a排名老大。人们往往把a当作好的代名词。无论是考试还是业评，a在很多方面都是每个人希望得到的最好结果。在人际交往中，有一个法则由三个a组成，它囊括了与人交往中受人欢迎的所有秘密。如果您掌握了它，就如同人们对于字母a的喜爱一样，您便会成为一个备受人欢迎的人。

今天，金正昆教授将解读“三a法则”，为您打造一个在生活和工作中的万人迷。 （全文）

美国学者布吉林教授等人，曾经提出来一个所谓的3a法则，它的基本含义是在人际交往中要成为受欢迎的人，就必须注意善于向交往对象表达我们的善良、尊重、友善之意。实际上我们知道，在任何情况下，对家人也好，对外人也好，对上级也好，对下级也好，对同事也好，我们都要表达我们的尊重、友善，那么这个尊重和友善的表达，它有一个规范化问题。我曾经在我们概述交际里面讲过礼仪的基本含义。我讲礼者敬人也，礼就是要求你尊重为本。同时我强调，礼仪的那个仪就是规范的沟通技巧，它要规范，你不能乱来。座次说你左高就是左高，说你右高就是右高，但是在尊重和规范之间它有个桥，就是要善于表达。你对别人尊重吗？你对别人友善吗？布吉林等人认为就是你一定要恰到好处地表达对人家的善意才能够被人家容忍和接受。

那有的同志讲说这句话我也会说，我也知道要善于向别人表示善意，但是关键的是你要恰到好处地表示。你比方说我举一个例子，有一次我去上海，一个同志来接待我，是负责接待我的那个部门派来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比较年轻，上来就跟我说，说金教授，你们北京人不一定常来上海，这次来上海一定安排你在上海好好地玩玩。比如要让你看看娱乐场所，东方新天地，让你去磁悬浮火车坐一坐，把我逗乐了，我说小妹，你参加革命有三个月了吧。她说什么意思？我说你可能是不太善于表达。你怎么知道金教授不常来上海呢？老金我本人就是上海人。我平均两个月至少回来一次，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到上海的时候，大概你还没生呢，我说你是不太会跟别人表达和沟通的。像我这种人，比较自以为是，可能对人对事比较敏感，当然我在这儿讲课我可以跟你说我比较敏感，但是外人他不会说的，所以你要是接待我的话你要是善于表达你应该这样讲，金教授，您见多识广，祖国大地您哪儿没去过啊，接待您我觉得特别荣幸，就不用操闲心了，这样，金教授，在咱们上海，反正我为你服务，你想去看哪里，你吩咐，我有求必应，不厌其烦。这才叫会说话，你问我你说你来过上海吗？不常来上海，那你岂不是说我没见过世面？它其实有一个表达的意思。它有时候人际交往中你不让人家喜欢你，不让人家接受你，实际上就是弄巧成拙了，他的那个意思被人家误会或者歪曲了。所以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要善于表达善意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布吉林他们讲的3a法则就是告诉你，你对别人尊重和友善，你要把这个心意好心好意要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

布吉林他告诉我们，向别人表达尊重和友善恰到好处的沟通技巧有三，用英文来说，这三个词的第一个字母都是a，所以他把它叫3a法则。第一个a，接受对方，英文词accept，接受对方。说个实话，我们注意到了，在日常生活中，什么样的人人家最讨厌他，最不喜欢他呢？做人比较刻薄的人。一个真正受欢迎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人，但是实际上我们知道，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他是什么人呢？他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人。这就是做人比较刻薄。古人讲，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个人和人他受教育的程度不一样，他年龄不一样，他性别不一样，他职位不一样，他的社会阅历不一样，待人接物的风格和具体做法它往往不同。所以有鉴于此你要接受别人实际上是最重要的。可是很遗憾的是我们注意到一个现实，相当数量的同志不太接受别人，说好听点他叫自以为是，说难听点他叫嚣张放肆、目中无人。你比如举一个例子，有一次我到一个部门去讲课，我说穿西装比较重要的情况下，三色原则是最重要的。什么是三色原则？就是全身颜色不能多于三种，我特别强调，我说这个场合是在正规场合穿西装、套装时要注意的。一般西装是深色的，皮鞋和袜子是黑色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带的颜色和西装一个颜色最佳，我强调了。我讲的时候有一个同志就在坏坏地笑，我问他，我说老弟，你笑什么？他马上就高声说啊，金教授身上颜色六种。我说你说这话有什么效应呢？他说我看见了。我说别人也看见了。我刚才讲了，我说那是正规场合，穿西装、套装，当时现场金教授就没穿西装，套装，而且是内部培训，又不是大庭广众之前你干嘛呀？我说你知道你说这话的结果是让我不爽吗？他说不会，金教授，您是有教养的人，不会。我说是个人都会。人家不跟你说而已。你懂什么叫换位思考吗？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在这儿讲课我跟你说的实话，我告诉你了我的感受，人家一般人不跟你说。所以不接受别人，他犯一个什么错误，自以为是他用自己的经验去看别人。

其实我们知道，日常生活和交往中，人们的性别不同，地位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受教育的程度不同，以及社会经验不同，性格不同，看问题角度不一样。比如，我上海人，有个别北方同志到上海去了吃我们上海饭就有点不爽，哎呀，你们上海人太抠门，就弄那么一个小碗，吃不饱。我跟他讲，我说我们主要是吃菜，而且吃菜吃味道，是吧，这个菜你稍稍来一点，做得精致点吃两口，不够吃，还想，耐人寻味。你一家伙一下放一盆，吭哧吭哧吃不完，浪费不说，而且比较糙。当然我这个话说得也不对，人家拿盆装也有拿盆装的道理。我这儿讲了个角度，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很难说谁对谁错。您说呢？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人家站的位置不同，你很难说谁对谁错。所以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他在待人接物中他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接受别人。

从交际礼仪的角度来讲，你要接受什么呢？要接受三个要点。第一，接受交往对象。你在公司里面，你跟客户打交道你在服务岗位上，你售货员为顾客服务，你老师你跟学生讲课，你就得接受人家。比如我在学校当老师，我就不能说学生笨，人家学生什么都懂还要你干嘛？是吧。一个有教养的人，你要对自己学而不厌，对学生诲人不倦。那才是你教师的美德，这是你的活，人家都懂人家要你？所以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你接受accept，你首先第一个你要接受你的交往对象，这是你不可以选择的。进而言之，你要接受交往对象的风俗习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他是见多识广的，见多识广的人他就比较容人，少见多怪的人他就比较不容人。我曾经讲过，礼仪是讲尊重，什么是尊重？尊重别人就是要尊重对方的选择。那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地方，他的风俗习惯就是他的选择，习俗者实际上是文化一个沉淀，你很难说谁对谁错。

比如我小时候在陕西生长过很长时间，陕西人有个习惯，陕西几大怪，比如其中有一怪，椅子不坐蹲起来，你很难说他这个做法对还是错。你比如开个玩笑，我这有个陕西学生，大学毕业之后到外事系统工作，后来派到法国去工作，20世纪80年代末期走的，20世纪90年代中期回国来探亲，来看我来了就跟我说陕西话，他说“老师，我到了巴黎之后我就病了。”我说你怎么会有病？我说外事系统把你派出去之前还不把你身体好好检查检查？他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啥病，但我到那儿之后我就觉得我病了，我到医院去看了好几次我也查不出我啥病，我难受得很。我说到底啥病了？他说后来我才想透了，我吃西餐不灵。他说我以前我给你当学生的时候我不敢说，你经常带着我到外国人那去跟人家外国人活动当个翻译，让我去见个世面，吃个西餐，我跟你说实话老师，我从来没吃饱过。那个西餐那个东西我是不敢跟你说的你是好心，我现在大嘴巴我跟你说说，那个点着红红的蜡烛，铺着白白的台布，拿着银制的刀叉，吃的东西半生不熟，跟喂鸡似的，我从来没吃饱过。他说我跟你说个实话，还得拿个刀叉吃，我觉得那个吃西餐拿着筷子吃最爽了。我拿刀叉我不会切，说实话，我想来想去，我知道我想吃啥了，我想吃我老家的bia

bia面了。不知道电视机前有没有陕西观众，陕西人有个叫油泼辣子bia

bia面，宽宽的，吃起来吧吧吧吧，要响。西餐里有一条，吃东西不能发出声音。老外说得很难听，吃东西发出声音是猪的基本特征。所以这个东西就撞了，你很难说谁对谁错。有一天一个同志跟我说，说老外说吃东西响是猪的标志，那我中国人民就是响，你爱听听，不听老子不跟你玩了，谁怕谁啊？我说那你不懂，我说这个礼仪，尤其国际礼仪，它实际上就是个游戏规则。说大点它就是个交通规则，到国际社会你去跟别人打交道就跟那开车上路一样，到那个路上你就得遵守交规，当然在你们家床上和屋子里那就没必要讲交规，你把你们家鸡轧死了没事，但是你到国际社会上你乱来你就不行。入国而问境，入乡而随俗。那小伙子接着跟我说，我想来想去我想吃bia

bia面了，我没办法，我吃不到，我后来我想了想我难受得很，我豁出来了，我有一天礼拜天我跑到那唐人街，我买了个锅，我买了一扎挂面。在那儿难度也很大了，想吃点什么韭菜之类的也没有，国外没韭菜，我就买点肉，我买点面，我回来我自己做，买挂面我自己煮。我煮了一大锅，我把门一关，我端着锅吃，吧唧吧唧，我吃了半天我还没找着感觉，我觉得还是少了个程序。我说少个啥程序呢？他说我吃了一半我才想起来，我得蹲着。这个陕西关中地区有一个习惯叫椅子不坐蹲起来。陕西老百姓有个土话，叫做搁蹴着，这句话我会说，但是这个字我都不会写，他说我得搁蹴着，反正没有外人，我把椅子拉过来，我把鞋一脱，我往上一蹲，我端着锅，我一吃，吧吧吧，我的病好了。你很难说这个谁对谁错。

实际上人都有生活习惯，比如有人爱吃咸的，你让他吃甜的就不太行，是吧有人爱吃甜的你让他吃咸的也不太行。那天我来了个美国朋友，那个美国朋友就跟我说：“谁谁谁谁谁这个人不太好”。我说为什么不太好？他说他非让我吃狗肉。大家知道，欧美人是不吃狗肉的，我们那个同志劝他，吃吧，反正没有外人，我保证不举报你。吃吧，这个吃了以后好啊，还讲了很多很多的好处。但是这个东西你要，有强人所难之嫌，所以你要接受别人除了接受这个人本身之外，从人际交往很重要的习惯你就要，要尊重他的风俗习惯。你还别说外人，夫妻之间你不接受对方都不行。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把优点拿给别人看，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归英雄本色。所以一个人他家人也好，外人也好，他善待别人的话，他一定要容人，做人要宽容，容什么，容人家的风俗习惯，这些东西是不好改变的，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所以我们讲第二个接受，接受交往对象的习俗。

第三，从国际交往的角度来讲你还要接受什么呢？接受人家的交际礼仪，就是接受人家的游戏规则。我有一次到西亚某个国家去，参加一个外事活动，一下飞机，外国的外交官过来跟我拥抱，他们那边喜欢拥抱，而且是两次三次的，左边一次右边一次，左边一次右边一次，要两三次。跟我拥抱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牲口好吗？”我这个出过车祸，这边这个耳朵不太好，我没听太清楚，我就告诉他，pardon，请你再说一次。他结果他不是先亲我左边的吗？从左边就移到右边的时候跟我讲，牲口好吗？这次我听见了，我也只好说好啊好啊。结果回到使馆去住，我问一个使馆熟悉的同志，我说你过来，他原来当过我学生，我说你过来，他说什么事，我说你看我今天像牲口吗？因为那个地方高原反映，我是有一点呼吸不太好，我是怀疑我的面孔比较憔悴、苍老，我说你看我像牲口吗？他说报告老师，你不像，你很精神。我说那些家伙为什么问我牲口好吗？他说那我告诉你吧，这个地方是个游牧民族为主的国家，说传统习惯他问牲口好吗？就跟我们西北西南有些地方，老百姓见了面问收成好吗？庄稼好吗？生意好吗，一个道理，所以你很难说谁对谁错。所以从礼仪习惯这个角度我们讲一句，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所以我们强调在人际交往中，你要成为受欢迎的人，一定要注意对人不能吹毛求疵，对人不能过分得刻薄，尤其不能拿自己的经验去勉强别人。你还不要说你勉强别人了，你试一试，你连你们家老婆孩子，连你们家先生和孩子你都勉强不了，因为人，虽然是一家人，但是他的生活习惯个性是不一样的。

第二个a，重视对方。appreciate.那英文好的人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呢？欣赏。我们的人生经验告诉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有的人他倒也是重视别人，但是他重视别人重视什么啊？找人家毛病。找你毛病，他还是比较刻薄，他倒绝对重视你，但是找的你不是优点。那天我到一个单位去开会，那是6年以前，我40，我今年46，休息的时候一个同志就过来跟我聊天，说金教授你贵庚啊？我说老金今年40整，啊，金教授，你很精神啊，你不像40岁的人啊。这个话我特别爱听，因为我老婆经常私下诽谤我，老东西，说我显老。男同志到一定年龄就愿意说年轻，小的时候愿意是让人们说我们成熟稳重点，这到一定年龄愿意让人家说年轻。但是我还是跟这个同志开玩笑，我还拍拍他肩膀我说，我说你呀现在先别夸我年轻，你夸我这个我特别高兴，我说一会儿我老婆会开车来接我，那家伙来的时候，你当着面夸，今晚上请你吃坊膳。本来他夸我年轻我挺高兴，但那老兄只让我高兴30秒，立刻发现我的缺点，而且当众指正。他说金教授，你精神倒是精神，你年轻倒是年轻，你有个问题，你要改了就好了，我说什么问题？你背比较驼。他老兄一针见血发现我一个问题。我说实话，我背还不是一般的驼，你要认真注意一下，我这肩膀左边和右边它高还不平，我也知道肩平好看，我没办法。我跟他说，我说老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出过车祸，我这腰直不了了，我重要场合我都要穿矫形背心的，直一下，这个也为国争光，为大家争气，但是有的时候它不行了，直不起来了。你让我直起来的话，我很麻烦，人家大部分同志讲课都站着，我就得坐着，为什么？我要是站着10分钟以上我就头晕，20分钟搞不好我就跌那儿了。我到哪儿讲课你去看，只要时间长过半小时，我肯定是坐着的，那没办法。我说了那么半天的意思，你饶了我让我过去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一个美德对不对？他不，他意将胜勇追穷寇，他继续研究我的毛病。我跟他说了半天，他说老金，你这个背比较驼这个我明白了，那也没办法，但是你还有一个问题，你牙比较黄。那把我气坏了，我说我又不咬你，关你甚事。他其实一个问题是什么？他是找人家毛病，说实话这个人不宽容。

我们跟任何人去做事，去做人，你去找毛病很容易。比如你请我吃饭，礼轻情义重，你送我小礼物，你过来跟我寒暄应酬，自己要成为受别人欢迎的人，你首先要接受别人，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基本原则。金教授讲白金法则时候讲过一句命题，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你对人家不宽容，人家会对你宽容吗？说实话，我老婆做的饭也好，我老妈做的饭也好，它有不好吃的时候，像我们家老太太做饭她有个特点，她北方人，河北人，她喜欢比较咸的，我从小上海长大，上海人口比较淡，有时候喜欢放点糖，那我难得回家一次，我老妈都70多岁了，身体不大好，老人家专门给我做个菜你能说不好吃吗？我说实话，我就像拿出吃中药的精神把它吃光。老妈好不容易给你做一顿，你不吃它，心寒，你变坏了，骄傲了，放肆了，脱离群众了。所以这个你一个人有教养的人，你去接受别人，你进而言之的一个问题就是重视别人。它是接受的进一步的发展，而且你接受别人重视别人的时候你要注意你是欣赏。譬如，我们曾经讲过一个礼仪的原则，接过名片一定要看，我曾经讲了，我说接受名片的时候最礼貌的做法不一定是站起来，不一定是两个手，不一定是说谢谢，因为这个活谁都会干，其实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拿到人家的名片是要认真地看的。看是什么意思？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就是表示对人家的重视。你看都不看，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你看都不看，合适吗？我有时候就不高兴，比如你把名片给他，他顺手给你扔到一边去了，还有的同志在餐桌上敲，敲三家呢？更有甚者，人走了，名片放在那儿，他没拿。你是不是有被抛弃之感，所以接过名片，有教养的人都是一定要看的。看其实还有第二个好处，了解对方的确切身份，看完之后，一般要在上衣口袋里，毕恭毕敬地认真收藏起来，别扔到一边去，别放到裤子兜里去。尤其别放在裤子后面那个兜里去，那然后一坐就把人家放到后面去了，那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有同志不善此道，我上次讲了一个例子，大家看过节目可能还记着呢，有一次一个同志来跟我打交道，说是问我一件事，我要赶飞机，我这来不及了，我就把名片递给他，我说你这样，电话联系吧，来不及了要赶飞机了，飞机不等人，我把名片给他了，说实话，人家问我问题呢，看得起我，所以我给他张名片。没想到那个老兄拿过我名片说了一句话气得我半死，他告诉我，哎呀，金教授，你还有名片呢？搞得我很长时间不爽，我为什么就不像有名片的人呢？好歹咱也是个教授嘛。后来一个同志劝我，那个同志就比较会说话，说老金啊，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不是说金教授你不配有名片，他就是不太会说话，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金教授，像你这种大有名气的人就不需要名片了。我嘴上跟他说你一边待着去，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非常愉快的。谁不愿意自己被人家欣赏啊。同样是一句话，你干嘛让人家不爽啊，我反复讲，你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你让人家不爽你会遭报应的，它是一个互动的关系。

当然，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到交际礼仪这个角度来讲有一些事你要注意了，比如，外事礼仪，服务礼仪，接待礼仪它告诉我们，当你和外人打交道时，你要知己知彼，譬如对对方的名字、头衔、单位这种事你要清楚。我有一次我把一张名片递给一个老兄，我上面写得很清楚，中国人民大学金正昆教授，那老兄看了一眼，咱也不知道他看没看，然后就说了，同志们，很高兴地向你们介绍清华的高教授。这把我吓一跳，我以为后面还有一个老高。说实话你要把我调到清华去也很荣幸，清华跟我们人大一样，都算一流院校，但是你干嘛让我姓高啊？这个对不起俺爹啊。那你显而易见来讲，你要有经验的人知道，你要把人家的名字和头衔搞错了，你这是有失敬于对方之嫌。不仅不能够搞错，而且不能写错、不能记错，不能念错。有的时候你可以搞点技巧，比如举个简单的例子，我跟我太太去参加一个活动，那边过来一男士他跟我打招呼，金教授你好。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我见过，但是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所以我要足够有交际经验的话我会这样，哎哟，先生你好，非常高兴地见到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太太，她叫某某某。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我把我老婆的名字跟他说了一下，他自己就会报了，哎哟，夫人你好，我叫李军，我是金教授的朋友，他就会报。那你上来人家好心好意的，金教授你好。你问人家你是谁？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什么拍到什么什么上之嫌？是吧，这个不太重视人家。当然你记不住，有时候有一些技巧的，比如说我叫金正昆，下次您见了我，您把我的名字忘得差不多了，那你叫我金教授。有同志说，姓什么也忘了，那您还可以再次偷工减料，你叫他教授。有同志说，什么都忘了，就觉得认识你，脸熟，但是在哪儿见过忘了。那你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也说个俗的，你就干脆当不认识我，你别在那儿贼眉鼠眼议论，这家伙谁，忘了，是不是让我听见不大好。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跟我点个头，笑笑，打个招呼就过去了，你别胡勒。

我们有一次全家到海口那边去度假去，冬天，跑了一个万绿园，很大一个公园在海滨去玩，挺高兴。老婆孩子一大群在那儿逛悠，后面一个女孩子就在那儿高喊，王教授、王教授。这孩子们比较坏，就跟妈妈举报，说有个美女在叫爸爸。那我还跟她开玩笑，我说这儿人多了，教授不是你爹一个，继续前进。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还真是叫我的，上来之后拉着我的手讲，王教授，你干嘛不理我？抱歉，我说你认错了，我姓金啊。你姓王，她非让我姓王。害得我老婆晚上给我办学习班，让我交代冒名姓王干过什么坏事，影响我安定团结。当然这是开玩笑了，实际上你跟别人打交道你这个技巧你得注意，你重视人家不是让人家尴尬和难堪，你是表示欣赏，我想讲的是这个意思。举个例子你跟金教授讲，说金教授，今天见到你非常高兴，以前看过您写的书。这话我就挺高兴，教授他那书那就跟他孩子似的您说您看过他的书，他就很有面子。当然我也是个俗人，我也会跟您应酬，我就会说，你多指教，我也不会顺着杆爬，你到底看过哪本书？没准人家跟你寒暄，你这样一问，忘了。说了一本不是你写的，大家都挺没面子的。当然我这个话说得刻薄了一点，我实际上就是讲这个游戏规则，大家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这种事有时候你太较真它不是，原则问题你大可不必。我们反复讲，你要容人。所以第二个a，appreciate，欣赏的重视。

第三个a，赞美对方，那么英文词用的是什么呢？admire赞美。那大家英文好的人知道，admire这个词实际上是要你欣赏地肯定对方，以欣赏的态度去肯定对方。有一位哲学家讲过一句名言，他说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从来都是一个虚心的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看人看事，你要想找毛病，别说跟外人了，就金教授现在讲的这堂课，你找10个毛病都很容易的，你看你从什么角度讲。但是你要持一种欣赏的态度去找，他讲20分钟，他讲50分钟，我不可能什么都accept，接受，但是总有一个角度一句话对我有启迪吧，这样的话，我就是一种进步，就是一种视野的开阔，它叫虚心。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是善于向别人虚心的人，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德国有一家公司对员工有一个要求，说起来很有趣，他要求什么呢？他要求他的员工每天在工作岗位上要养成个习惯，赞美你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他的基本理念是什么呢当你把快乐送给别人时，你令别人愉快的活，别人会给你回馈，会让你互动的。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金教授喜欢讲一句话，肯定别人实际上等于是肯定自己。你赞美别人实际上变一个角度来讲你是在赞美自己，说明你虚心、宽容，善于向别人取长补短。倒过来说，你要善于挑剔别人的人，实际上你是个没有教养的人。因为我们讲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要进步的话，你就是要虚心你要是以别人之长，补己之短的。你看书也好，看文章也好我们刚才讲，你要找毛病找缺点太容易了，不可胜数了，真正有教养的人是要宽容的。当然，你要赞美别人你也有一个角度的问题。那么这两个要点你要注意，这两个要点你要不注意，你赞美别人你搞不好还是弄巧成拙，画蛇添足。第一个要点，你得实事求是，你别胡吹。我们赞美别人也好，接受别人也好，肯定对方也好，实际上是那种该肯定的、该赞美的地方，你不能赞美他缺点。比如人家这个人长得很胖，那我们一般就不提这个词了，讳病忌医，你别跟人家说，很肥。但是你也别夸人家，你很苗条，那你骂谁？他明明不苗条，你非说他苗条。我说个不该说的话，我们如果说这个男人高大威猛，在咱们北京地区，当然个头的话，东南西北不太一样，北京人相对个子要偏高一点，一般北京男人到底平均尺寸多高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说了，但是我们这儿要说一个北京小伙子，说他高大威猛身高怎么也得过1米7吧。各位，我的标准是不是不高啊？人家1米6的个子，你上来说你高大威猛，你骂谁啊？你说这个女同志，北京一个女孩，小姑娘，你说她苗条，体重怎么也得低于130斤吧？我这标准也不是太高啊？她160，你说她很苗条，那你不是讽刺人家吗？北京话，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你得实事求是。你要缺少这一点你不合适。你要赞美人，确实是那种相对标准下的优点和长处，你别拿人家开涮。

第二个点，你要注意什么呢？就是你赞美别人，你应该是你赞美别人的那条应该是对方认为自己之所长的，夸到点子上去了。你别胡勒，你别南辕北辙了，这也很重要。你比如举一个例子，中国人对下一代都非常看重，现在都只生一个，那两口子刚刚生了宝宝了，这宝宝过了百天了，抱出来，给邻居看，说实话，那小孩没什么太多的模样，眼都睁不开，脸上全是褶子，也就是一个活的，你说不了别的事，人家问你看我们家宝宝怎么样？谁不说咱家乡好，咱就得接受人家、得肯定人家、而且得赞美人家。哎呀，长得真好，大气，富态。其实这都是没有标准的词。这种事你不能较真，真有同志跟人家胡说，哎哟，长得跟剥皮耗子似的，跟小老头似的，小宝宝大部分也就那样了，你这样说，你让人家不爽。是吧，我夸人家孩子我就喜欢说，你看这孩子长得真好，比爹妈都漂亮，这爹妈就爱听。谁不说咱家乡好？是吧，你夸人得夸人点子上，你得夸到人家认为的那个长处去。比如金教授写了好几本书，金教授认为这本是写得最好的书，你要夸到这本书，我就很来劲，那我认为我写得最不好的那本书你拿出来夸，金教授这是你写得最棒的书，我有时候就不高兴，这家伙是真夸我还是讽刺我？是吧。

有一次到一个单位去讲课，走的时候领导陪着我上电梯，单位领导陪着我上电梯，一个同志主动赶过来夸我来了。这个大家都有经验，领导陪着客人上电梯，一般同志是不进去的，那个同志是好心好意过来跟我握手，说金教授，来感谢你，我说感谢我什么？他说金教授跟你说实话，现在我们单位非常重视培训，请你们这种专家名人来讲课常有，跟你说实话，我一般也就凑个数，领导在点个卯，领导一点卯走人，我就颠了。今儿你讲得好，说实话，三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且我中间休息还打一电话把我老婆叫来也听，因为老婆在外贸公司，您讲这套对她有用。说话适可而止，你说这两句我也就足了，我挺高兴，挺有面子的。他下面就画蛇添足了，他接着说，他跟领导说，他说头儿，你说金教授讲得怎么样？说实话，听了这么多次培训，从来没见过像老金这么能吹的。闹半天我在吹，他接着跟我建议，金教授，你以后就别在大学当老师了，你到中央电视台练相声去吧，你比那谁谁谁谁谁都强多了，你可以上春节晚会。我当然了，我也是个有教养的人，人家是好心，也就足够了。咱们没必要跟人家较真，其实我要是他，我就会跟他说，你夸金教授这种人，你这套数不对。对学者、专家之类他喜欢雅致一些，你不能把他往通俗文艺这个档次走。你应该说什么？说金教授，你讲得很生动，很形象，既有理论，又有实践，不仅贴近生活，而且发人深省。金教授，你讲的对我们太有帮助了，不愿意说这么多，你应该说老金，你讲得很幽默。我要的他都不给，所以我特失落。

那我们刚才讲的3a法则，在人际交往中要接受别人、重视别人、赞美别人，应该是我们向别人表达善意的可操作技巧。倘若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能够注意在日常交往中尤其是在和外人打交道时，你注意我用的词，尤其和外人打交道时，自己人比较熟了，有的时候大可不必如此，但是你和外人打交道时你要不按照这个规则去做，你很难被人家理解和接受。应该说3a法则对我们在人际交往中成为受欢迎的人是会大有补益的，倘若你在人际交往中注意这样的有效沟通，将使你更好地被交往对象所接受，将使你成为更加受欢迎的人，将有助于在人际交往中形成良好的形象。谢谢各位，这一讲讲到这里。

第 5 章

2002年8月29日　新世纪的中国公路建设　（凤懋润）

主讲人简介凤懋润，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总工程师，第八、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60年代毕业于唐山铁道学院研究生院桥梁工程专业，从事铁路和桥梁工程的勘察设计和研究工作30余年。80年代曾在瑞士和美国的工程咨询公司中工作培训。

他80年代后半期主持了国家级重点科研公关项目，高等级公路路线和综合优化大型cad软件系统的开发。90年代作为项目和技术总负责人主持设计了“中国第一大桥”——江阴长江公路大桥，该桥已于1999年建成通车。

凤懋润是多所工科大学的客座教授，还兼任着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土木工程学会副秘书长，常务理事。

他被政府授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科技专家”的荣誉称号并多次荣获国家和省部级奖励。

新世纪的中国公路建设站在世纪之交的门坎上，回头看20世纪后半叶的中国交通建设，成绩辉煌，洋人瞩目。

90年代，公路基础设施开始了“五纵七横”国道主干线和跨越江河湖海大跨桥梁建设的新阶段。世纪之交的四年，公路建设投资年年都超过2000亿元。换来了年均3—5万的公路新路和十数座大型桥隧工程的建成。以京沈（北京—沈阳）、京沪（北京—上海）、西南出海通道（成都—贵阳—南宁）为代表的“数条千里大通道”相继开通，以江阴大桥（悬索桥）、南京二桥（斜拉桥）、万县大桥（拱桥）和虎门辅航道桥（梁桥）为代表的一大批特大跨径桥梁拔地而起，使我国公路基础设施建设技术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与创新、对自然规律认识的深化，人们对基础设施建设的“质量和效益”的意识也在不断增强。跨越了仅仅对工程结构物本身内在质量的要求，认真思考深层次的质量问题，或者说“大质量的”问题，融合“总体规划设计的合理性，工程结构的耐久性，社会效益的可持续性”的工程品质和基础设施的有效服务越来越受到重视。本讲座凤懋润工程师对以上问题做深入研究和探讨。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6 章

5月4日 《太阳系中的怪异成员——彗星》 崔振华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9日 14：14

主讲人简介：崔振华：北京天文馆前馆长（1983年12月－1996年1月先后任副馆长、代馆长、馆长），研究员。多年潜心于天文普及事业和天文学史的研究工作，参加撰写并审阅定稿的《世界天文学史》和《中国古代天文学成就》等图书多次获得中国图书奖。

内容简介：在浩瀚的宇宙中，有一种星体，它面容神秘，难以琢磨；它形如过客，来去匆匆，是太阳系里最为奇异的成员，它——就是彗星。

一提起彗星，人们总是很自然地把它与战争、疾病、灾难紧密相连，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人们对于彗星的恐惧代代相传。那么，彗星真的会带来灾难和厄运吗？彗星的真面目究竟又是怎样？彗星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撞击地球？2004年将会有哪些彗星光临地球？在本期节目中，北京天文馆前馆长崔振华研究员将为您解开谜团。

彗星它是由三部分组成的，彗核，核心彗核，在彗核外头包着一层叫彗发，彗核和彗发合起来又叫做彗头，长长的就是它的尾巴，彗尾，那么彗星可以说是由彗头和彗尾组成的，那么再细说呢，可以说彗核彗发和彗尾，彗头的周围，有一层氢云包围着它，不是所有的彗星是这样，有一些彗星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把这层氢云叫做彗云，有的彗星有，有的彗星没有，这就是彗星的结构了。

彗星它的运行轨道有三种形式，就是沿着三种路线运行，一种路线叫做椭圆路线，椭圆形的，这样的彗星大约占了彗星当中的40％，还有一种是沿着抛物线这个路线运行的，这种彗星大约占了49％，那么还有一种是沿着双曲线轨道运行，这种运行大概占了11％不到。

2004年首先我告诉大家，就是过我们近日点的彗星有二十多颗，但是多数都比较暗，其中有两颗比较亮的，一颗叫林尼尔彗星，另一颗叫尼特彗星。居住在南半球的人今年5月份有可能在同一个晚上同时看到这两颗彗星相互辉映，互相争辉，那简直是极大的享受。

（全文）

我今天讲座的题目叫做太阳系中的怪异成员彗星。彗星，又叫扫帚星，这个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叫扫帚星？我点一张图给大家看看，大家注意它的形态，再看这张图，前面那张图是1970年，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天亮之前出现在东北方天空，是真实的照片，这一张是1973年马王堆汉墓出土当中的彗星图，这是古人的手笔，这资料非常珍贵，大家看看各种形态。那么，接下来，咱们再说，为什么叫扫帚星？看了各种形态大家可能知道，彗星出现在天空的时候，就好像一把大扫帚挂在天上，所以老百姓就很形象地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扫帚星，就这么来的。

那么在中国的辞典里边，“彗”字大家去翻一翻，其中有一个解释就是扫帚，那么彗星这个词在英文里边没有，那么它是借用的希腊文的词，在希腊文里边这个彗字怎么讲呢？彗字是毛发，或者尾巴，这么解释，那就是说在古希腊人的心目当中，彗星是什么样的星星呢？是长着毛发或者是带着尾巴的星星，彗星是这么解释的。可见在古人的心目当中，彗星是一种形态奇特与众不同的星星，再加上彗星经常是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星空之中了，而过不了多久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以说是神出鬼没、来去无常。为什么会这样？人们也搞不清楚，过去的古人也搞不清楚，久而久之时间长了，人们对彗星就产生了曲解，认为彗星的出现是不吉祥的征兆，而且往往把它和什么战争啊灾难啊饥荒啊，甚至于疾病啊，统统地都联系到一块了。当然我们说，这些东西和彗星的出现风马牛不相及，彗星冤枉不冤枉，好冤枉！这么多罪名给它加上了。那么我们当然应该给彗星平反，还它一个公道。

那么彗星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天体，它为什么有尾巴？知道吗？知道，好多人都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等等。那么这些问题下面我们将给大家做出科学的解释，正确的回答，这张图大家请看，可能大家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图，知道吗？这是一张太阳系的，说全家福吧，就是太阳系这个天体系统的全貌，当然这不是一下子照下来的，照片的合成，那么我们太阳系这个大系统有什么成员呢？当然第一位的或者说叫做主宰者就是太阳，那么另外还有什么水星、金星等等，九大行星。还有卫星、还有小行星、还有流星体，大家千万别忘了彗星也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只不过是它有点儿与众不同。

下面，我们就来看一看彗星它是个有头有尾是个什么样子的？那么彗星它是由三部分组成的，中间那个亮度比较小的，那写了个字叫做彗核，核心彗核，在彗核外头包着一层叫彗发，头发的发，那么彗核和彗发合起来又叫做彗头，头啊！彗星的脑袋后头长长的就是它的尾巴，彗尾。那么彗星可以说是由彗头和彗尾组成的，那么再细说可以说彗核、彗发和彗尾，那么人类进入空间时代以后，火箭发射上去了，用火箭来观测彗星，发现在彗头的周围呀，有一层氢云包围着它，不是所有的彗星是这样，有一些彗星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把这层氢云叫做彗云，有的彗星有，有的彗星没有，这就是彗星的结构了，那么经常人们问说彗星为什么会有尾巴？这个问题得应该清清楚楚地告诉大家，那么为了把彗尾的由来，怎么生成的说得清楚一点，咱们先来交代一下彗星是由什么物质组成的？当然彗星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很长时间之内天文学家很困惑，抓不到，望远镜看也只能看见它彗头彗尾等等，抓不着摸不着，弄不清楚。

所以人们提了一些假说，或者叫做模型。那么有一位美国天文学家他叫惠普尔，他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他提出来了一种理论，他认为这个彗星是由冰和尘埃冻结在一起的一个大团块，形象地说彗星就是一个大脏雪球。这张图是一种示意图，画了一种示意图，这种理论对不对，好长时间也得不到验证，1986年哈雷彗星回归，可能在座的许多人可能都看到了，尤其在南方看得很清楚，这彗星回归的时候，美国、前苏联、欧洲空间局、日本等等发射了六个探测器，去到哈雷彗星附近去仔细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么前苏联的两个探测器一个叫“维加一号”，一个叫“维加二号”，这两个探测器距离哈雷彗星一个是八千多公里，一个是八千八接近九千了，一个是八千多一点，这是苏联的两个。欧洲空间局的“乔托”号探测器，“乔托”号它离哈雷彗星只有六百多公里，这三个探测器拍照了照片，输送回来进行分析，发现这个哈雷彗星大家谁也没想到它的形状像个什么样子？它的彗核像一个大马铃薯，这个大马铃薯的长度大概是14公里，现在讲都是讲千米，很对不起我老用公里说习惯了，大约14公里，高宽分别大约是7.5公里，哈雷彗星的彗核就是这么大的，这么一个形状像大马铃薯的这么一个东西。那么这个彗核表面黑着呢，比炭还黑，多黑吧！它还在不断地喷射着东西，这个探测，那么基本上是符合惠普尔的脏雪球理论，这时候年已八旬，八十岁的老人非常地高兴，非常地激动，他的理论得到了证实了，当然我们得讲周期彗星，非周期彗星也无从讲起，主要讲周期彗星。

这个彗星，如果它不是沿着椭圆形轨道吗？它在远离太阳的深空里边，那里是冰冷的世界。彗星就是一个大脏雪球，由冰和尘埃结成的大脏块。当它沿着椭圆形轨道向着太阳这边运动、运转，到了一定距离，那么它这个冰开始溶化，它受太阳光、太阳风给它加热，冰开始融化，融化成液体了，再近液体又升华为气体，那么尘埃也暴露出来，这气体和尘埃在太阳光和太阳风的作用之下，把它推向背着太阳的这一面，尾巴就是这么来的。彗星的尾巴就是这么来的，越接近太阳，它越亮，尾巴也越长越大，当到了太阳的近日点附近，离太阳最近的，近日点附近。那么它亮度最大，尾巴也达到最长的长度，而后月圆必缺，月亮不能老圆着是吧！过了近日点慢慢它又远离太阳了，那么跟这边正好相反，越远亮度越暗，尾巴也就越小，当到了深空，到了冰冷的世界它又恢复到脏雪球的本来面貌，彗星的尾巴就是这么来的。

那么，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的是彗星沿着一种什么路线运行。比如说在太阳系里边，大家知道，九大行星围着太阳转圈，我们的月亮围着我们的地球转圈等等，彗星怎么运行呢？彗星它的运行轨道有三种形式，就是沿着三种路线运行：一种路线叫做椭圆路线，椭圆形的，这样的彗星大约占了彗星当中的40％。还有一种是沿着抛物线这个路线运行的，这种彗星大约占了49％，那么还有一种是沿着双曲线轨道运行，这种运行大概占了11％不到，沿着抛物线和双曲线运行的彗星它只来我们太阳系一次。然后就扬长而去，不再回来了，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吧！这种彗星我们把它叫非周期彗星，没有周期，扬长而去，再不回来了，这是抛物线和双曲线彗星。那么沿着椭圆形这种轨道运行的彗星，它是围绕着我们的太阳做椭圆转圈，沿着这么个圈运转。那么我们讲到椭圆形运动这个地方很自然地就想到一个大天文学家哈雷，英国的一位大天文学家，他在1682年，天空出现了一颗亮的彗星，他进行了观测，还做了详细地记录。此后他又翻阅了几百年以来彗星出现的记载的资料，他还向牛顿去请教万有引力定律的知识，而后他潜心研究达二十多年，最后他发现1682年、1607年还有1531年这三颗彗星它的运行的轨道非常地相似，非常地接近，那么他断言这三颗彗星是同一颗彗星的三次出现。那么，它是围绕着太阳转圈的，转一圈要多少时间呢？75年到76年，这是哈雷总结出来的，那么他于是预言这颗彗星下一次将出现在1758年到1759年。那么当到了1758年，这一年有一位德国的农民他是个天文爱好者，他架起望远镜，去观测星空，他发现有一个模糊的天体，凭他的经验断定，这肯定是一颗彗星，不是其它天体，这个天文爱好者叫巴利奇。到1759年，1月21号，法国巴黎天文台台长助理叫梅西耶，他用望远镜也发现了一颗彗星。这两个彗星出现时间很短，前一年的12月25日，隔了不到一个月，1月21日，天文学家们对这两颗彗星进行分析比较研究最后大家明白了，他们俩观测的这颗彗星，就是当年哈雷预言1758年到1759年回归的那颗彗星，哈雷的预言成功了。哈雷当年预言的时候他还告诫人们，因为他预言的时候，已经接近50岁，还得要过50年多一点，这颗彗星才回来，他估计怎么也活不了一百多岁，所以他估计那时候他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他就告诫人们，他说如果我的预言要成功了，我相信公平的人们不会拒绝承认，这颗彗星首先是由一位英国人提出来的，他这等于对世界天文界立了遗嘱吧，可以算遗嘱吧。那么这颗彗星大家认定它是当年哈雷预言这颗彗星的回归，于是天文界就把这颗彗星命名为哈雷彗星，它的运转周期76年。哈雷给彗星观测应该说做出了特殊的贡献，他第一个提出来的，第一个验算出来了运行轨道，这样把人类认识彗星的历史，就来了一次大飞跃，过去什么彗星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等等。彗星是有规律的，这个可以认识到。

发现彗星有一个叫做惯例谁发现的可以以谁的名字命名，世界上不少国家的天文爱好者，他们发现了彗星就以他们的名字命名了。我们国家爱好者很多，但是长时间以来还没有发现彗星，所以还没有命名。这件事情呢，天文界很支持天文爱好者去发现，天文爱好者也孜孜不倦地追求，经过若干年的努力有了回报了。这张照片上头这小伙子，骑摩托这小伙子，是河南省开封市的一位天文爱好者，他在2002年2月1号观测到了一个彗星，他断定是彗星，他就赶快向北京天文馆的现在的这个馆长朱进博士报告，他就赶快告诉他，朱进博士向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管理部门去备案报告，我们中国谁谁发现了一颗彗星，在什么地方，什么方位，这个都要有规矩的，要报告。在他一个小时之前，一个多小时之前，一位日本的老牌天文爱好者叫池谷熏，这个老牌天文爱好者我说他老牌了，他发现了好几颗彗星，哎，发现好几颗彗星，好几颗。他也观测到这颗彗星，他很有经验，他也赶快报告，早了一个多小时。这个管理部门分析认证最后得出结论，大家能猜得到结论吗，我既然打出照片来，你肯定猜也猜到了，第一个结论池谷熏和这位小伙子，这位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刚才没说，张大庆。首先一个结论他们两个人观测的是同一颗彗星，一这是，第二很重要，第二个很重要，他们两个人是各自独立发现的，有了这个，那么这颗彗星以什么名字命名呢？“池谷-张”彗星，“池谷”就是池谷熏了，“张”就是张大庆了，这个时候中国天文爱好者的名字在彗星命名的这个队伍里头终于有了一位中国的天文爱好者。

慢慢的彗星当然它也有一个走向死亡的过程了，一般的彗星平均来说，彗星围绕着太阳也就转几千圈差不多了。当然短命的咱们不能说，人也是，比如说，平均北京现在活七十多，快八十了，但是有些得了临时病暴病，交通事故等等就不能算，彗星也是，平均起来几千多圈，比如哈雷彗星那么它的寿命在三千八百年，到三十八万年，这个寿命差不多。归纳起来有几种死亡方式，第一种就是叫做破碎，破碎，那么这个破碎可能大家要问，你有没有看到过，我告诉大家，看到过，我没看到，我没有用望远镜观测。那么有一个人他发现的彗星这颗彗星是奥地利的一位天文爱好者他发现的，这颗彗星很有名，叫比拉彗星。这颗彗星是1826年比拉发现的，它围绕太阳绕一周只有6.6年，只有6.6年。他发现之后，1846年这个彗星又回来了，当回来的时候，它不是一颗了，变成两颗了。1851年它又回来了，回来之后这两颗距离已经拉得很大、很大，但是晚一点还可以看到，再下一次该回归的时候，不见了，没了，哪里去了，谁也找不着了，大家说这个比拉彗星失踪了，完了。1872年奇迹发生了，发生什么奇迹了？这一年11月27号19时，就是晚上7点钟了，从仙女座这个方向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就盖了下来，不得了，到28日凌晨1点，这才几个小时，据统计大概流星雨有16万颗，16万颗。这流星雨哪里来的？原来呀，我们的地球这个时候正好从比拉彗星运动的那个轨道那儿穿过，我们的地球的吸引力把这些粉碎了的比拉彗星的这些小碎片吸引下来，闯入地球大气和空气摩擦生热发光，不摩擦生不了光，流星有时候你晚上一看，到了地球大气层了，一摩擦是燃烧的，这么来的。那么人们结论已经有了，比拉彗星已经粉身碎骨了，变成了一群流星体，这群碎片我们叫它流星体，这流星体很多了，我们叫流星群，成群结队。那么这个流星群还在继续在原来比拉彗星的轨道运行。所以一到它该回归的年头，我们地球上准有比较多的流星陨落下来。除了回归的年头，大家注意每年的11月27、28号，冲着仙女座方向你去看它，总有一些流星下来，那就是这颗比拉彗星。

那么彗星还有其他死亡方式，比如说碰撞，这张照片可能大家一看就知道，知道这颗，看到过。1993年轰动全世界苏梅克-列维彗星分裂成二十几块像连珠炮一样，冲向木星，大家知道看了吧当年。中间那个就是这颗彗星分裂的二十多块，向着木星冲去了，那么它也就消失在木星之中了。当然把木星主要撞它的南极地区，把南极地区撞得，如果说人的话够呛，土话说够呛，把它撞了个千疮百孔。

我可以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你像过去呀，我们人类科学不发达，我们应该叫做听天由命，听天由命，它来就来吧，撞上那活该，也等死，没得说，听天由命。现在跟过去不一样，是不是？现代科学多发达呀，飞毛腿跟爱国者大家都很清楚，飞毛腿去了，我爱国者中间给你拦截了。当然我们首先应该说，不管是彗星还是小行星，撞击我们地球的几率那是微乎其微。现在这个跟踪小行星，跟踪彗星发现彗星这个工作，抓得非常紧。首先在于发现它，发现它以后给它编上号，编上号跟踪它，看看你的动向，撞击的机会极少。即使这时它真的来了，首先在于要发现在前，就像咱们去年非典是不，早发现早预防早治疗，是不是，你不能等着病到了身上了在什么，当然你不知道那没办法，今年发生禽流感也是，禽还得感冒，也是这方面。那么我们对这个也是这个方针，你要来我早早地看到你了，它要飞到我们地球上，总还用很长时间。如果有的话，那早准备，现代科学到这个程度做准备不成问题，在半路上我给你推一下，你向地球来了，我让你改变方向去吧，上旁边玩去吧，别到我们这儿来玩；如果离得很近了，我发射导弹给你击得粉碎，大不了你来一场流星雨，我们还可以欣赏欣赏呢，那天送的美景，那也挺好，是不是，总之一句话不要杞人忧天，没关系。

2004年有没有亮彗星出现，各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是吧，2004年首先我告诉大家，就是过我们近日点的彗星有二十多颗，但是多数都比较暗，其中有两颗比较亮的，一颗叫林尼尔彗星，这看得清楚了，那么这颗彗星4月23号到达近日点，5月中旬最亮，最亮到什么程度呢？可能到一等星或者比它再亮一点零等星，它的尾巴有多大呢，可能在天空扫过十几度，甚至于几十度，我这些资料是从最近两天，昨天还通气，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说没有，就现在的预报就到此为止，就这样，很可惜这颗彗星在北半球观测，基本上没有什么戏。要看得清楚得到南半球去看，当然大家也别太失望，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海南的那一带的人，在我们大南方这个彗星还是有可能看到它的，在北京没戏，看不到。

但是大家也不要失望，接下来还有第二颗，第二颗叫尼特彗星，这颗彗星呢，是5月15号左右到达近日点，它5月初日落以后在西南方出现了，位置比较低，开始出现的时候可能在我们北京地区也许看不到，看不到，那么此后它高度逐步地升高，这颗彗星有多亮呢？比上一颗稍矮一点，开始预报，这两颗差不多，不相上下，最近几天的预报它暗一点，那么这颗彗星可能在两等星到一等星，最亮可能也许比一等星亮点儿，我说也许，请大家注意它的尾巴有可能达到十几度，十几度比那一颗要逊色一些，这颗彗星在南半球的观测条件也很好，所以居住在南半球的人今年5月份可有戏了，有可能在同一个晚上同时看到这两颗彗星相互辉映，互相争辉，那简直是极大的享受。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7 章

5月5日 《寻找另外一个“地球”》 何香涛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9日 14：19

主讲人简介：何香涛：北京师范大学天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多年来著作甚丰，曾任北京天文学会理事长。

内容简介：我们说自古以来，我们住在地球上的人类就经常在想，除了我们住的这个地球以外，有没有另外一个地球？那么从天文学家的角度来说，找另外一个地球有相当大的难度。那么我们先看看，我们怎么去找另外一个地球？也就是说我们先看看人住的这个天堂是什么样，我们把地球的情况搞清楚以后，才有可能去想，真正去找另外一个地球。这个人能够生活在地球上，有这么几个主要的条件：一个条件，我们地球距离太阳非常合适，也不远也不近；第二点，这个自身的质量也合适，正好。还有一条，地球的化学组成也合适。目前地球的化学组成对于各方面来讲非常合适。

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去找外星人，那怎么找呢？我们可以发一些信号去找。我们在太空里面，茫茫太空里面，抛了一些个卫星，或者叫飞船，抛出去就不想让它回来了，让外星人拣到以后来推测我们地球。这是在飞船里面装了一块金的箔，这箔上面刻了一些个画。就是说告诉人家外星人，这是我们地球上的人。我们怎么来的呢？这是我们坐的飞船。这边是一个太阳，那太阳的光芒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呢？这是告诉人家另外一个信息，什么信息呢？这是太阳，告诉离着银河系中心的距离。剩下的几个地方，是告诉人家一个很有意思的信息，什么信息呢？就是每一个线告诉你，离着一个我们叫中子星的距离，因为中子星能发射无线电信号，有脉冲的。就是说我们太阳周围有这么若干个中子星，你们要接到这个以后，按这个比例尺找我们太阳系周围的中子星，这样就可以了。

总之我们人类正在努力尽量地去和外星人去沟通，我们想方设法找到外星人。我记得前几年有个电影叫《et》，就是讲外星人的。总之现在天文学家也正在努力去找另外一个“地球”，找另外的高等生命。也希望在不久的未来能够有所突破，当然这个事情还是很难的，这需要我们几代人的努力。

（全文）

我们说自古以来，我们住在地球上的人类就经常在想，除了我们住的这个地球以外，有没有另外一个地球？那么从天文学家的角度来说，找另外一个地球有相当大的难度。那么我们先看看，我们怎么去找另外一个地球？也就是说我们先看看人住的这个天堂是什么样，我们把地球的情况搞清楚以后，才有可能去想，真正去找另外一个地球。人能够生活在地球上，有这么几个主要的条件：一个条件，我们地球距离太阳非常合适，也不远也不近；太近也不行，太近离太阳太近了，把人烤焦了。太远也不行，所以离着太阳的距离要合适。第二点，这个自身的质量也合适，正好。如果说地球要是再重，特别重！那也很麻烦，我们人类自然就变得更重了，有一系列的问题，所以地球本身的重力正好也合适。还有一条，地球的化学组成也合适。目前地球的化学组成对于各方面来讲非常合适。

还有，我们这个地球还有个优点，大气的成分比较合适，这个大气成分也很重要，我们说大气下面还有臭氧层，还有电离层等等。那这些臭氧层、电离层既是我们地球的一个屏障，同时又保护地球。我们知道电离层还有用途，正好我们人类的通信什么的，可以通过电离层来反射。所以说这个大气非常合适，我们说地球整个条件还是不错的，非常适合人类生存。

那么我们不满足光生活在地球上，到外面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或者是说适合人类生存，或者是说人家那个地方还有更高级的生命。比我们人还先进，那也有可能。我们到外面去找，大家知道尽管这个科学发展这么快，但是要到外面去找一个“地球”，谈何容易！所以我们首先要找什么呢？看看我们太阳系里面有没有其他地方有生命，或者你有人，或者是人能住。我们到太阳系先找一找，所以我们第一步就到太阳系里去找，有没有另外的生命。那么太阳系里面有没有另外的生命呢？

这九大行星里面我们一个一个去找，各个行星我们都做了些探测，那么到目前为止有可能产生生命的行星是什么？是火星。火星上的条件相当恶劣，跟我们地球相比差多了。那上面沙尘暴很多，它的大气主要是二氧化碳。所以大概是不适合生命，包括生物、植物的生长。除了火星以外，太阳系里边其他的行星上有没有合适的条件呢？那么其他行星我们大部分都去看过了，看的结果呀，那都不好，那比火星差多了。虽然说火星差一点，别的就更差。有的连大气都没有，有的大气又太多，温度也非常恶劣，根本就不适合。可是有一个天体的行星，也就说它的“月球”很有意思。什么呢？最近在木星上发现了一个卫星很有意思，这是木星的一部分卫星，我们看到的，哪个卫星有意思呢？就这个木星旁边这个木卫二，这个卫星很有意思。有意思在什么地方呢？居然这个木卫二这个卫星，如果我们仔细去拍照它的话，它的颜色会有一些变化。不光颜色会有一些变化，而且它还有一些条纹。而且这个木卫二上面还有一些大气，这上面有可能有水。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木卫二，如果说人要去生存，大约还有可能。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你得要有水，得有大气。所以这个地方还有点接近，所以很有意思。其他的卫星你连想都不要想，人要去生存根本是不可想像的。那么我们的结论是什么呢？就是说目前在太阳系里边，还没有找到真正意义的生命。不过这个太阳系就提供了什么呢？给我们提供了开发太阳系的空间。虽然我们没找到生命，但是这空间还不错。当然了，我们现在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太阳系没有，不见得宇宙中没有。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想，我们到宇宙中去找，看看外头有没有。

我们去找另外一个“地球”，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件事情在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开始，就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特别是天文学家就开始重视，那么天文学家为什么重视呢？也是人类在重视，因为地球上的人生活水平各个方面都提高以后，都在想这个问题，有没有地外的文明？有没有外星人？特别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又配合演了好多这种电影，所以说使得人们就在想这个问题。我们说国际天文学会也要考虑人们的需要，所以国际天文学会也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的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就是“寻找地外文明委员会”。天文学家真正去给你找一个，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一个“地球”。找另外一个“地球”，真是谈何容易！你们看看这是天空的一个局部地区的一个照片，真是茫茫大海，茫茫的星空，就这么一小块地方你们数数有多少个恒星？不计其数，太难找了。这怎么去找呢？那么，你们想想应该怎么找？所以我们找的话，你找恒星不行，因为每一个恒星就是一个“太阳”，这个太阳上面就不能居住人类。所以你要找什么呢？很简单，你要找那个恒星或者说那个太阳它周围怎么样呢？要有一个太阳系，至少有一个行星绕着它转，所以你的目的是这样。我不是去看一个一个的恒星，而是想法看看哪一个恒星有一个行星绕着它旋转，这个行星绕着恒星旋转，容易不容易找到呢？不太容易，我们说天上的星有双星，就是两个星在一起，跟人间一样，都是一对一对的。这个天上的双星也很多，双星容易找到。为什么呢？因为两个星都发光，所以天上的双星能找到。但是双星是两个太阳，而一个太阳和一个地球如果放在宇宙间就比较难找，原因是什么呢？地球不发光，所以我们找另外一个地球，首先一条就找那个恒星，它周围有一个行星系统，要找这样的恒星。怎么来搜寻呢？就是通过一个中间的天体，让它当一个引力体来看它后边的天体，这是一种方法。总之，天文学家绞尽脑汁想了不少方法来找另外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

这个照片是这个意思，这是一个恒星，旁边还有恒星，这个恒星是非常非常弱，我们叫褐矮星。这是告诉你什么事情呢？就是说褐矮星将来有可能就不发光了，就是说这么暗弱的一个小的天体绕着这个恒星旋转，我们就可以拍下来。那么这就说明这个将来有可能演化成地球，是告诉你这个事情。有这个可能性，这是直接拍到的，很不容易，因为褐矮星的光非常非常暗，一般都拍不下来。

大家再看这个恒星，这个恒星本身我们不是很关心，我们关心的是什么呢？在这个恒星周围拍到了一个环，绕着这个恒星，这是真实的照片，这个环有多大呢？同样下面给了你一个比例尺，这是太阳系的大小。所以这个环正好和太阳系的大小差不多，所以我们就认为，这个环很可能就形成一个行星系统。这是另外一个跟刚才的意思是类似的，在恒星周围有气体环存在，这个气体环也可以和太阳系的大小相比，因此就有可能形成行星系统。这就是天文学家目前尽了这么大的努力，找到了这么多个证据来证明有可能有行星系统，但是你们可能还不满足，说你找了半天也不过就是找了什么呢？有可能有行星系统，有没有人呢？那就更难了。

这个是另外一个，这是一个想像的画。但是，这不是随便想的，这是根据这个恒星来想的，这个恒星离我们有多远呢？有九十光年，想的什么呢？就想像大概这个系统是这个样子，你们看看差不多，想像的跟太阳系差不多。这就是说在一个“月亮”上看这些大山，想像的就是“地球”。在一个“月亮”上看“地球”大概是这个样子，但这些我们确实不满足，我们想干什么呢？我们想来点真的，我们跟外边的高等文明或者说外星人我们能不能打个电话？我们接个信号看看有没有可能？这个接的结果呀，外星人给我们发来了信号。发了这么一个信号，“太空来信”。发了个信号，你们看一看，想像一下，这个信号还有点意思，什么意思啊？告诉你有两个人，而且这个还有一个行星系统，他们从哪儿来的呢？从这个行星上来的，从外星人那里接到的信号。不过我告诉你，这个信号你们不要太认真对待，有点假冒伪劣的嫌疑，有可能是天文学家在那儿想像的。因为我们接到太空的信号太多了，你可以任意地把它编译，可能是天文学家把它编译出来让你高兴一下，接到这么个信号。

那是我们想像的接到的信号，那我们能不能推测一下，到底我们的银河系里边，有多少高等生命，不管你接到信号也好，或者你们天文学家去看了，各种可能的行星系统最后你告诉我，究竟我们银河系里边有多少高等生命呢？这是银河系，这是我们的银河系，那么，这个地方呢，是我们太阳在银河系的位置。因为我们人生活在银河系里边，我们对银河系的情况不太了解，我们想像的银河系大概是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叫做旋涡星系。就是中间有个核，外边有些旋臂，绕着中心在旋转。我们现在就估算一下，在银河系里到底有多少高等生命呢？这里面牵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什么叫生命？当然了，这个生命情况不一样，我们自己在地球上很得意，觉得我们的生命不错了。但是实际上我们地球上这个生命呢，可能不见得是生命中的最高等的生命。我们才一个脑袋，两只手。人家可能是三头六臂，这怎么定义？什么叫高等文明？有人给了个定义，什么叫高等文明呢？它用能量来定义，我看有一定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我们根据这个定义我们来看一看，有多少外星人，有一个公式叫绿岸公式。这是在美国的一个叫绿岸射电太天文台开了一个会，大家琢磨出一个公式所以叫绿岸公式。那你们想这个算起来容易不容易？确实不太容易，这个每一个数算起来很困难，只能来估算。那估算的结果是这样，我们把每一个数就取它最严格的条件，那么算出来呢，那么银河系里有多少个外星人的“太阳系”呢？条件最严格，有四十万个，所以相当可观。如果我们把条件适当放松一点，银河系里边有可能有五千万个太阳系。所以我们这个地球的人不要太骄傲。所以这个高等生命存在的几率还是相当可观的，但是真正找到它们，还要花一定的时间，不是那么很容易。那么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想办法，我们尽量去找他们。找到他们以后呢，可能对我们很友好，不像我们地球上人一样，自己和自己老打仗，人家外星人，你找一个文明程度高的，对我们非常友好，说不定还能帮助一把。我们地球上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请外星人帮帮忙，所以我们尽量去找，要找的话怎么办，要和外星人沟通。我们要想法去和外星人沟通，那沟通呢，无非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我们过去，去看看人家。一方面请人家过来，到我们这儿来看一看，我们去到人家那儿看过没有？历史上没有记载。真正说要到外星球去转一转，现在还可能性很小。那么反过来外星人到访过地球吗？大家很关心这个事情，到没到过地球上？这就是从宇宙飞船上，反过来看我们地球就是这个样子。那就是说外星人看我们的地球也是这个样子，也很有意思。因为它有大气在上面，所以看上去样子很好看，那外星人到没到过？到目前为止我们想到的，有到过的可能性大概就这几方面，我下边随便解释一下。

一种就是有不明飞行物，我想大家对这个早就听说了，可能是外星人来过。其他，像埃及的金字塔、英国的巨石阵、玛雅人的天文台，有可能有外星人的痕迹。这是埃及的金字塔，这个金字塔和外星人有没有关系？本来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但是因为这个金字塔是什么年代造的？这是个谜。特别是据说有一个金字塔打开以后，很有意思，有什么意思呢？那里边法老不见了。就是那个木乃伊尸体不见了，可是周围的金银财宝一点都没少，所以就想，这肯定不是盗墓人盗的，如果盗墓人要盗首先盗金银财宝，所以想来想去可能是外星人到我们地球上来看一看，那会儿我们还没人，至少是人类文明程度还很低。一看有个金字塔，把里面那个木乃伊给拿走了，回去人家去研究研究，金银财宝人家都不要。这就是金字塔里边可能存在着外星人来过的可能性。还有，我不知道你们看过这个没有，这叫英国的巨石阵，这是从侧面看的。如果从俯视来看，巨石阵排列得非常有意思，那这个巨石阵从规模来讲，不见得比我们万里长城大。但是这个巨石阵非常地壮观，不光是壮观，这个巨石阵到底什么时候搞起来的？英国人都搞不清，没有任何记载。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这个玛雅人的文化是了不起的。但是玛雅人的文化有一个非常遗憾的地方，后来突然玛雅人的文化就全消失了，留下一些文字我们现在也看不懂。只能猜测玛雅的文化，它的文字，可是它还居然留下了个天文台，所以我们就想像，玛雅人时代，说不定外星人来过，修了一个天文台，让大家来看。

这是说外星人访问过地球的可能性，当然你们可以想像，这些可能性也不是那么完全令人信服，只能说有可能吧，那么现在令人信服的，我们的想法就是派宇宙飞船出去。或者是呢，接受外星人真正发来的信息，派宇宙飞船容易不容易呢？当然很困难，我们说了登一次月都很困难，所以派宇宙飞船很难，在地球上面发一个人造卫星就是有相当的难度。如果发一个到月球上去的宇宙飞船，那就逃离开地球，那更难。但是我们现在要发呢，不光要是到月球上去，我们要发一个什么？脱离太阳系的，因此要求的发射速度要更大。一般来说，往往不能够直接发出去，我们中间还要有一个中间的“加油站”，比方说拿火星当中间的“接力站”，或者刚才说的拿木星的卫星当中间的“接力站”。但如果说坐我们目前的宇宙飞船出去，那不可思议，都几千年几万年才能过去，所以你要说真正到外面的星球上去看一看，那这个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力气了，你要子孙万代接力下去才能走到。所以你必须把交通工具的能力要大大地提高，目前的话呢，那真得要特别勇敢了，一去那绝对是回不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努力，那怎么办呢？我们去不了，我们可以发一些信号，这就是发出去的一个信号。目前发什么信号呢？我们在太空里面，茫茫太空里面，抛了一些个卫星，或者叫飞船，抛出去就不想让它回来了，让外星人拣到以后来推测我们地球。这是在飞船里面装了一块金的箔，这箔上面刻了一些个画。这个画也很有意思，就是说告诉人家外星人，你要拣到这块金箔以后呢，这是我们地球上的人。我们怎么来的呢？这是那个飞船，我们坐飞船过来的。这边呢是一个太阳，那太阳的光芒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呢？这是告诉人家另外一个信息，什么信息呢？这是太阳，告诉离着银河系中心的距离。剩下的几个地方，是告诉人家一个很有意思的信息，什么信息呢？就是每一个线告诉你，离着一个我们叫中子星的距离，因为中子星能发射无线电信号，有脉冲的。就是说我们太阳周围有这么若干个中子星，你们要接到这个以后，按这个比例尺找我们太阳系周围的中子星，这样就可以了。当然还告诉你，我们上面最主要的是氢，等等。然后告诉，我们是在第几个行星上生活，发出去了。此外我们还在上面还弄了一些非常高级的录音带、录像带，把一些东西都刻到了上面。据说那个图画里面还有我们的万里长城，还有我们中国的音乐等等。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信息回来。什么时候收到这个信息？现在还不清楚。

总之我们人类正在努力尽量地去和外星人去沟通，我们想方设法找到外星人。不过最后我们想提一下，我们找到外星人的话，要和外星人友好相处，建立宇宙大家庭。我记得前几年有个电影叫《et》，就是讲外星人的，外星人真来了。来了以后我们警察查户口，非要把人家抓起来不行。有个小孩很不错，帮忙把这个外星人从宇宙飞船就放走了。所以小孩的修养还不错，不能像警察似的，见了外星人就想跟人家打仗。总之现在天文学家也正在努力去找另外一个“地球”，找另外的高等生命。也希望在不久的未来能够有所突破，当然这个事情还是很难的，这需要我们几代人的努力。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 章

5月5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仪表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22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生活和工作中，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仪表堂堂而让别人赏心悦目。为打造自己的形象很多人伤透了脑筋，美容增高，拉皮减肥，大笔的钱花了，效果却往往令人失望，谦谦君子，窈窕淑女，似乎是一个不可实现的梦想。

其实，尽管人们相貌不同，但是如果仪表修饰得体，那么我们会发现，美，唾手可得。今天，金正昆教授将为我们讲述仪表礼仪，让生活中的您靓起来。 （全文）

我们曾经说，人的一切都应该是美好的。美的心灵，美的仪表，美的语言，美的服饰，美的风格，表里需要如一。一个人仅仅徒有其表是不够的，但是仪表不修饰，或者修饰不规范也是不可以的。那么在日常交往和工作中，我们说到某人的时候，比如说到金教授我，我们立刻就会形成一个对方仪表的概念。那么什么是仪表？仪表者外观也。实际上我们说到某人的仪表，就是这个人外部轮廓、容貌、表情、举止、服饰给我们的总体印象。

具体而论，一个人的仪表其实由两个部分构成，第一个部分我们可以说它是静态的，比如高矮胖瘦、年龄状态，相对在某一个时间之内不会突变。你是男的就是男的，你是女的就是女的，老人家就是老人家，孩子就是孩子，胖就是胖，瘦就是瘦，这是静态的。长胡子没有？头发长头发短？黑的还是白的？这是静态的。另外一方面它是动态的，就是他的举止和表情。平常我们说这个人很木，表情呆板、呆滞，我们说这个人活泼大方，表情比较善于和别人去互动。但是这样的问题我们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你要不注意它就比较麻烦。有一天早上参加一个会议吃早点，餐厅里面吃自助餐，我估计那个餐厅的服务员也是刚参加革命的人，没有经验，他过来数数，大概怕我们有人混进来蒙吃，过来数数。一个，两个，三个，我问他，我说你数鸡呢？他说为什么？我说数人哪有这么数的？这叫指教指教，和别人说话拿手指，指点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是吧，你老师讲课可以指，但那是空指，这个很重要，不能实指。指着别人身体有教训之嫌，指着别人鼻子和头有侮辱之意，他说那要怎么指？我说你应该这么指，掌心向上，手指并拢，这样，一位，两位，三位，这个就比较好看。当然你也别过了，它是从上往下翻的，你不能从下往上翻，那你是练练。你说你的表情是不是要活泼点，我刚才讲你的动态表情和举止它有时候很重要。

你比如说我们北京人，中国人，改革开放，中国正在走向世界，世界正在逐渐了解中国。见多必然识广，外国人，有时候尤其西方人他喜欢恭维异性，见到个男人说你帅哥，见到个女孩说你靓女，有时候用的词很厉害，sexty，说很性感，当然一般中国人这词扛不住，所以我告诉翻译，老外夸咱姑娘很性感，一律翻译成“吃过没有”。那北京人喜欢问吃了没，是吧。你有时候你要跟有的女孩她没见识，你跟她说你说小姐你长得很漂亮，你还没说她很性感，她扛不住，哪儿？讨厌。这有点傻。一个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见过世面的人，比如说王科长，女同志，说你长得很漂亮，那个小王一定会落落大方，eyes

to eyes，看着对方的双眼，然后说谢谢，这等于传递两个信息，第一，咱见过世面，第二，谁怕谁。所以你跟人打交道你不能怯场，说白了，你怯场你这个人就有点麻烦。

谈到仪表的礼仪，它有三个规则是非常重要的。第一个规则最重要的一个规则，你要整洁。你做人做事你的仪表要不整洁就比较麻烦了，比如一个男同志，穿的西装很讲究，颜色搭配很好，但是头上头屑不断，胡子拉里拉碴，手指伸出来上面指甲缝里全是油泥，往你身边一站，那跟垃圾箱似的，味儿比较厚，那你会对他有好的看法吗？它这个要整洁。第二你要自然。仪表要自然，你不自然，有时候很麻烦。不自然有时候它有矫揉造作之意。有一天我太太有一个女同事到我家串门，这个女同事来的不是时候，我太太不在，我也很实在，我挺忙的，我也不好意思说拒绝她，我就跟她说，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老婆半个小时以后回来，你要愿意在我们家等也行，不愿意等你半小时之后再来也行。其实我是变相拒绝她。但那个女孩很大方，她说老金你赶我走，我不走。那人家说到这儿，咱也没别的说的，我说那你就进来等吧。当然她进来等我就得陪着她聊天，坐我对面了，这女同志我只见过一次，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注意人的轮廓和造型的，我总觉得她这次坐在我对面跟上次见面不太一样。我大概那个眼神就过多地关注了她几眼，那女孩很聪明，她就问我，老金，你看我这样子是不是跟上次不太一样？我说那倒也是。她说你看我跟上次哪儿不太一样了？我说我跟你说实话，我老婆不在，不敢多看。她说，没事，我授权了，你大胆地看吧。我说那谁怕谁啊？那看就看呗。那我看了半天还没发现她什么地方变了，她很大方，她告诉我，她说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把眉毛给剃了。我就觉得她脸上少点什么东西，但没想到人家把眉毛给剃了。

你说实话，你女同志头发短点可以，男人头发长点可以，但是有个界你不能过了。比如女同志你头发最短不能为零，你又没出家。演员人家有时候有个造型还行，你说实话，你这女同志你上街去你头发给弄光了，这就不太像女人了。同样道理一个男人，尤其国家公务员公司企业员工，一般不留长发。留长发的人他不是一般人，我们上次曾经讲过，那是歌星、影星、球星，他们比较另类，他们打扮的造型与众不同就是吸引观众的注意。它其实有一个自然的问题，当然，仪表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要互动，什么是互动？就是你的美化、你的修饰被交往对象接受了，当然有时候它有一些技巧。有一次到一家企业去了，我就跟一个女同志讲，她问我她说金教授，你看我这儿接待礼仪有什么？我们这儿是窗口部门。我说我好为人师，我说你们别的问题没有，就是不太会笑。不太会笑，你给人家不太大方，不太互动的感觉。她说怎么不会？我说我给你举两条例子，第一条，我到你这儿来了，你跟我说欢迎，你说欢迎的时候你得看着我，你银行也好，酒店也好，餐厅也好你说欢迎你得看着我。当时她给我说了好几声什么欢迎、谢谢之类的，她从头到尾不看着我，我跟她说，我说你看我一眼，咱也是个活物。另外我还说，你们这儿女孩子不大方，缺少训练，她说你凭什么看出我们不大方啊，我说她不会笑。当时我跟一个女孩子说一个什么事给她逗笑了，她笑1/2，嘿嘿，嘿嘿。我说你再拿个手帕就是古装戏了。这是女人在男人面前娇羞地笑。说实话你不大方，你是帮男人找感觉地笑。徐志摩说了，那叫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像一朵水莲花一样不胜的温柔，工作场合你不是卖笑的，你是服务，你就得大方点。

当然，职业化微笑你要从规则来讲它也有，职业化微笑一般要求露出六颗牙齿。那小妹很认真地问我，她说金教授，是不是上面三个、下面三个？我说那不可能，那是流氓兔啊。我们牙齿是双数，你嘴巴三缺一啊？他实际上是要你露出上面的六颗牙齿。我曾经上次讲了，我说你要不相信回家你照镜子试试，你刷牙、洗脸你照镜子试试，你上齿如果不是畸形，你露出六颗牙齿，你的表情就是自然而然地笑。老百姓不一定懂这个，这个其实解剖学是笑肌拉动的问题。它就是一种笑，老百姓不懂这个，但是老百姓有绝活，照相的时候他说茄子、他说田七，实际上就露六颗牙齿。当然你做事不能过了，你不可能上下各露六个，上下各露六个，你牙花子全露出来了，你恐怖主义。你让人家做噩梦。

那我下面分别地来讲讲，仪表礼仪需要注意的要点。仪表礼仪其实有四个要点你要注意，第一就是要注意容貌的修饰，第二，要注意化妆，第三要注意举止，第四，要注意表情。首先我们来讲讲仪表。修饰仪表它第一个问题讲的是容貌，我们有一个比较专业的词，写到纸上好看，说出来有点不中听，叫仪容。其实我们这儿讲的仪容是什么呢？就是看一个人的面部，那你说一个人好看不好看，比如我们说，徐静蕾长得比较好看，赵薇长得好看，章子怡长得好看，周迅长得好看，我们说人好看不好看，其实都是说他脸蛋为主的。我们很少说徐静蕾长得最好看的是小脚趾头，赵薇长得最好看是大拇哥，没那回事。其实男人女人你说他好不好看都是讲的容貌，容貌者其实就是脸部这一块，我们看一个人，他在正式场合出来这个是比较重要的，主要修饰要点有这么几个，第一，发型，第二，面部，第三，口部，还有一个跟容貌也比较搭界的就是手部，因为手有时候像我这样讲课它动，动不动它就跑到脸这个位置来了，你看看，是不是，所以它实际上也是这块儿的一个部分。

那么发型这块儿的修饰，最重要的要注意什么呢？就是要整洁，规范，长度适中，款式适合自己。比如头发你要常洗，要常理，条件允许的话，你头发应该至少是一天洗一次。另外，你要常理，头发长度它有要求，比如你在重要的工作场合，男同志头发一般不能够剃光了，同时你也不要搞太长。我们专业讲法，前发不附额，不要挡住额头，男人别搞刘海，侧发不掩耳，两边头发不要挡住耳朵，后发不及领，后面的头发不要碰到衬衣的领子。否则你看我穿白衬衫，头发碰到领子，它容易脏啊。女同志一般来讲，重要场合她要注意什么呢？工作场合重要场合，女同志头发不要随便让它自然而然地披散过肩，那不太合适。长发不过肩。如果你要留长发的话，上班的时候，重要场合，头发最好把它束起来，编起辫子，用卡子或者发箍把它收拾收拾，不要随意散开。我们上次讲了，一个女人一头飘逸的长发，极富有女人的魅力，你自己可能不知道，那是年轻女人的标志，你这儿若无其事地一甩，没准把附近的某个兄弟就搞晕了。那叫搔首弄姿，搞不好人家说你是不正当竞争手段。这个头发长度它还是有要求，另外要注意什么呢，工作场合这个发型它应该是适合自己的，公司、企业，国家公务员，发型一般要求庄重保守，你不能过分时尚，说个难听的，你打扮得比你服务对象还漂亮你这发型，谁伺候谁啊？这个要强调。发型。

那么面部修饰要注意什么呢？面部修饰最重要的要注意除了整洁之外，面部多余的毛发你要注意。有人说你不是讲头发吗？这什么地方还有毛发？有这几个地方要注意，第一，胡子，第二，鼻毛和耳毛，这个人他正常情况下会有一些毛，除了头发之外，这个毛毛还是不让人家看到比较好。没有特殊的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惯，不要留胡子，养成每日剃须的习惯，你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个胡子拉里拉碴，确实有时候给人家蓬头垢面之感。特别要强调的是我们上了年纪的同志，尤其男同志，注意鼻孔，注意耳朵。我第一讲就讲过，男人这个鼻毛要长出鼻孔之外，极其破坏革命之形象。人家往你侧面一站，这耳孔里面一撮毛，随风飘摇？鼻子，一看，你一根毛在外面扎里扎煞，上面还有一个珠珠，这个影响革命形象。鼻毛和耳毛要适时地加以修剪。

还有一个口部要注意什么呢？从仪表修饰这个角度来讲，这个口部你要注意要无异味，无异物。我们跟一个人说话的时候，看这个人最多的地方是看头发，看眼睛，看嘴巴，说话他能看到的，一般看人我们是看鼻眼三角区，鼻眼三角区，头发以下，下巴以上，看这块儿，那就要养成习惯是什么呢？吃完饭之后要及时刷牙，及时照照镜子。说实话，人家跟你一说话，发现你那个嘴巴桃红柳绿，这个牙缝里塞一根韭菜，那边塞半个虾米皮，这个也不太好看，特别要注意就是你搞服务工作的，搞接待工作的，或者到社交场合去，跳舞啊，或者宴请啊，不要吃带有过分刺激性气味的食物，这个我们上次曾经讲过，比如葱啊，那家伙吃了之后，五六个小时之内你就是葱，那蒜呢？那味没葱厉害，但是它那儿后劲比较足，后劲最足的是韭菜，它可持续发挥。今晚你吃韭菜馅水饺，明天下午打一个嗝还能把敌人放倒。你要有良好教养的人，你到公众场合去，你就不要让人家受折磨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还强调就是一个化妆的问题，那么有同志跟我说，化妆是女人的事，还有女同志讲，这个化妆是年轻姑娘的事，不一定。关键你对化妆怎么理解，严格地讲，在交往应酬中，化妆是一种礼貌。什么是化妆？化妆就是使用化妆品进行自我修饰。严格地讲，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老人也好，孩子也好，我们都用化妆品的。在我眼里化妆品有这么几类，第一类，美容的。这主要是女同志用的，唇彩呀，指甲油啊，胭脂啊，睫毛膏啊，诸如此类。这个女人用得比较多，当然男人也用，金教授我今天来化妆我不就用了吗？我小时候打架睫毛少了一块，我还刚才刚跟化妆师说你把我睫毛补上，否则我这儿秃，它不就是一种修饰吗？但是一般的女人用美容品比较多，所以我们有的同志理解化妆就是美容，它这儿是比较狭义的。第二是什么，美发，说实话我们男人女人他都要洗头发、剪头发，理头发、梳头发、烫头发、染头发、做头发。所以这个美发其实也是化妆，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剪一次头发，除非你天生没有。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我们男人女人他都在化妆。第三也是男女都有的，那就是什么护肤品的使用，护肤。现代生活大家护肤品的东西多了，我小时候有什么，蛤蜊油，天冷，怕皴，这么一抹就完了。现在不得了，各种各样的脂、粉、油、水、蜜、乳、膏。养颜的、祛斑的、除皱的、防晒的、sod，都有。我们多少用一种，最后还有一种什么呢？除味的，把你身上的怪味给去掉的，比如香水，香粉，爽口液，诸如此类，把你身上的怪味给去掉。换而言之，这四种美容品，美发品，养颜品、护肤品、去味品，你用了一种，你就是化妆了，所以这个意义上，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化妆了。

那我这里要跟各位讲，化妆的基本礼仪，我想讲三点。第一点，化妆要提倡自然，因为我们不是去上电视做节目，不是去舞台表演的话，没有必要搞舞台妆。我们有个别同志有个误会，他认为，既然咱化了妆，就得让弟兄们知道咱化了妆，不然咱干嘛化妆？你比如你涂香水，涂香水实际上是要避免在公众场合你身上汗味太重，或者有其他味道令人难闻，你没必要把它搞得太多，你适当地喷洒一点，交际圈一米两米之内，大家觉得这个味道有点芬芳也就足了。有同志下手比较狠，拿起化妆水那个香水瓶好像使用敌杀死，狂喷，把自己搞得好像蚊香一样。可以蒙死耗子，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个用的过量，让别人产生弄巧成拙的感觉，让人家怀疑此人必有狐臭，不然干嘛这么香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化妆的基本要求是自然。比如我们在工作场合对职业妇女是有化妆要求，特别是酒店、商场、餐馆这样一些部门，基本上要求是八个字，化妆上岗、淡妆上岗。化淡妆，淡妆的要求是什么？化妆之后自然而然没有痕迹，让别人觉得你天生如此的美丽，那才是水准。这是第一个点。第二个点，化妆要协调。这个协调实际上是有三个协调，第一个协调你用的化妆品最好可能的情况下，你成系列。比如，我们有些同志做不到，像她用的那个香水，老公从香港买来的，合成香型，洗发液，单位发的，茉莉香型，洗面奶，超市买的，檀香型，漱口水，在街上认领的，不知道香型，四种东西用到一块儿？什么香型？菜园子香型。它串味了，其实你的化妆品要是一个系列的话，它的芬芳的香味是一个味道的，它就不至于串。第二，化装你各个部位要协调。比如，你用甲彩，手指甲上面涂彩色指甲油，我们叫甲彩，我们老百姓叫指甲油，我这个甲彩的颜色可能的情况下，最好跟唇彩是一个颜色。如果我脚指甲上也涂指甲油了，那我再跟脚指甲上也是一个颜色，是紫红的都是紫红的，是黑的都是黑的它就比较好看，您觉得是不是，它比较协调。但是我也注意到，有同志一看，我们就说这个人没文化，为什么？她瞎整，嘴巴是黑的，黑色的唇彩，手指甲是绿的，脚指甲是蓝的，妖怪。它串了，所以你这个化妆各个部位你要协调一下比较好看了。再者还有一个协调，你要跟你的服饰去协调。比如，夏天，我们女同志有的时候内衣外穿，内衣外面罩一个套装或者套裙的上衣，或者穿漂亮的真丝的亚麻的衬衫，那女同志都知道，她如果围围巾，或者内衣外穿的话，她内衣的颜色，围巾的颜色最好跟唇彩一个颜色它是比较好看的，自然过渡。你去看一个女同志，工作妆、职业妆，她会不会化妆，你看她唇彩的颜色就可以看出来。比如我这是个粉色的衬衫、粉色的围巾，唇彩也是粉色的，她就非常协调。唇彩是个粉的，你嘴巴是个蓝的，反差太大了，它过渡不好看，不协调。化妆的第二个规则，协调，和谐就是美。

化妆第三个原则是什么呢？第三个原则叫避人。什么意思啊？我曾经记得我讲过一次，化妆也好，收拾自己也好，不要当众表演。化妆是一种个人隐私行为，你在别人面前表演有引人注目之嫌，我们有个别同志不太注意，上班、开会，没事了，等公共汽车就拿出小镜子捣持自己。这个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其实她是不太注重礼仪的，一个聪明的女同志不要说不在大庭广众之前去化妆，在男朋友、或者在老公面前化妆也大可不必。距离产生美感，你在那家伙面前旁无遮拦地去收拾自己，你被他发现你漂亮起来的秘密，你的美会打折的，他心里会说，原来如此，影响你革命形象，所以聪明女人不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穿袜子，捣持自己，老公也包括在内他也是外人，该见外还要见外，距离产生美感。

接下来我们还看到一个问题，关于举止动作，古人云，腹有诗书气自华。一个人举止动作实际上是教养、风度和魅力的问题。什么是风度？风度就是一个人优雅的举止。什么是一个人的魅力？魅力就是一个人美妙的、自然的造型。你看我们有的时候看男人、看女人，看同性、看异性，这个人很有风度，这个人很有魅力，为什么？他大气，他自然，他耐人寻味。这样的事你有时候你要注意了，比如我们举一个例子，你是一个女同志也好，你是一个男同志也好，你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是常规。比如，你坐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如果你是个女同志，你穿着裙子，你就要避免三个不美妙的造型，哪个女同志要这三点不注意，你就很难看。第一，不能够双腿叉开而站，你穿着旗袍裙大裙子你腿叉开不叉开敌人发现不了，你穿一个超短裙你裂着腿，没有美感可言，那叫圆规。你坐在别人对面的话，你两条腿就要自然而然地并拢，你要穿裤装的话，这个腿稍微分开点可以，你要穿裙子，尤其是超短裙，你两个腿就得并拢，否则会出现严重的技术性问题，走光。最不能够出现的问题就是你穿着裙子也好、穿着裤子也好，你一个有教养的女同志你不能当众蹲下来的，尤其在外人面前，万不得已蹲，要采用这个姿势，我们只能够变通就是跪或者背对着别人。有时候你要找东西，系鞋带、提袜子，帮助小朋友，那你就得背对着别人，否则那个姿势是极其不雅的。

所以我们讲到这个，举止的时候，我们要讲三个要点，这是基本的礼仪。第一个要点，美观。虽然美的标准在不同时代它有一点点变化，但是相对而言，它有约定俗成的说法。我们古人讲几句话，立似松、坐如钟、行似风，实际上是讲约定俗成的美。你一个女同志也好，你一个男同志也好，你坐人家对面，你至少上身要挺直，你上身要趴着行吗？没有人的时候你趴着可以，有人的话趴着不太可以，这是非常重要的，你要美观。第二，你要规范。相对来言，你的坐相、站相、站姿、坐姿、走姿，那个姿势要比较规矩。大家注意过穿裙子的女同志上下轿车的姿势吗？当然，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咱怎么上都行，摸爬滚打练倒立都可以。最重要的得上去。没座位坐那就没有意思了，但是你要有经验的人你知道啊，比如你到一个单位开会有人接你，或者说你到一个单位去，你上车别人送你，有经验的女同志都知道，她要坐在轿车位置上的话，门儿打开她应该怎么坐？她首先是，坐是这样的，首先是背对车门，先坐下去坐下去之后再把并拢的两条腿收进去。她不是一个腿先进去的，那很麻烦的。门儿一打开，我司机小王你上来，你一个腿进来，她容易出现走光的问题。司机在看你进来没有，所以她背对着我就看不见，她两个腿再并拢收上来。下车她怎么下呢？下车的标准姿势，实际上是车门打开之后，两个脚首先着地，双腿并拢，两个腿着地，然后人再慢慢移出去。否则一个脚探出去，头再拱出去，这个姿势都不好，而且很麻烦。所以这个要养成习惯，就是举止动作在大庭广众之前你要规范。

还有一点要注意什么呢？就是我刚才反复反复地讲的，互动的问题。互动就是说你要注意你的所作所为要产生良好的预期的结果，要被交往对象理解和接受，这个你要不注意就很麻烦了。比如举个例子，比如大家知道这个英文里是ok，好、行、可以。这个姿势在英语国家里是同意的意思，可是这个姿势你要是给它换一个国家，比如到地中海沿岸的国家，到日本就不同了，日本过去那个习惯这个是什么？这是一个零。你到地中海沿岸就麻烦了，这个是一个很下流的动作。所以这个举止动作它都有一个互动，你得让人家看懂。再比如说举个例子，握手，握手它有习惯动作，习惯动作是什么呢？一般握手要用右手，一般握手不用左手，除非没有右手。握手的话，一般跟别人握手的话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我们有个别女同志的缺点是太短，男同志的缺点是太长。有个别女同志跟你这么握手，你好，不正眼看你，发你三个指头，不用力，不晃动，好像一条死鱼。还有同志好像怕你抓住她不放似的，一碰你手就跑，你好。我又没拉着你不放。这男同志有时候犯另外一错误，他下手比较狠，人家女同志伸一个手，他一下伸出两只手，做一个汉堡包，见到你太高兴了。这个也不合适，凡事过犹不及，做事你要规矩。比如我们举一个例子，从举止动作，握手这个角度来讲，握手的时候谁先伸手谁后伸手有讲究，我给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出个小问题，握手的时候应该谁先伸手？

它其实有个游戏规则，游戏规则是什么？游戏规则是地位高的人首先伸手。比如下级和上级在一起，上级首先伸手，晚辈和长辈在一起，长辈首先伸手，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女人首先伸手。比如我介绍，这位是李先生，这位是王小姐，后介绍的王小姐是地位高的，那么王小姐愿意跟李先生多说两句话，王小姐就会伸手，你好，我叫王丽，她可以自报家门，说自己什么单位的。她要不想认识这个李先生，我给他介绍，这个是李先生，这个是王小姐，王小姐跟李先生点点头也就行了，你好，没下文了，李先生就会适可而止。当然我也见过不自觉的男同志，那天人家介绍了，说马先生，那个是高小姐。那个马先生一个魔爪立刻就伸出去了，当然我们一般女同志碰上这种不自觉的人手还是跟他握的，顶多心里想这个家伙不太懂规矩。但是那天那个小姐比较狠，人家不理，两手搭着不理。那先生手回不去了，扛了足有一分钟，想一个绝活，蚊子，打一个蚊子。挺尴尬其实。当然你这个规范它有时候也有特殊情况，比如主人和客人握手，伸手的前后次序有差异，一般情况下，客人到达的时候，你主人应该先伸手，客人到达的话，主人先伸手表示对客人是欢迎的意思。我跟你说我说王阿姨我来看你来了，我好心好意看你来了，你怎么也得伸个手表示欢迎啊，你给我说来了，坐吧。这个是让我吃闭门羹的意思。但是客人走的时候是倒过来的，客人走的时候是客人先伸手，我在你们家做客，我得自觉，我一看，五点了，你们该做晚饭了，王阿姨，再见，下次再来看你。我说再见的时候我站起来我先伸手，那意思就是阿姨你留步了，你别再送我了。我还刚跟你说，我说阿姨，我要走了，你立刻伸手，再见，你的意思是滚蛋，别在我这儿混饭，是吧，你有逐客之意。但是这个规矩还是要讲的。举止动作它要有规矩。

仪表礼仪最后一块儿讲的是什么呢？讲的是表情。表情者人的面部的感情的外显。严格地讲，一个人的表情是有眼神、笑容、面部肌肉的动作。比如说有时候眨眨眼，耸耸鼻子呀，嘴巴歪一歪啊，它都有一定的含义。但是最多地来讲，一个人的表情是通过眼神和笑容体现出来的。这个我分别来说说，首先我们来讲眼神你要注意什么，眼神要注意这样一个习惯，就是要注意四个字，目中有人，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我们和别人交流的时候，要养成注视对方的习惯。我刚才讲了你跟人说话的话，你跟人家说欢迎光临、说再见你从头到尾不看别人一眼，人家是不高兴的。当然，进而言之，从礼貌的角度来讲，你看别人你有三个角度，第一个角度你看什么部位。第二个角度，你看的时间的长短。第三个角度，你在什么方向去看别人。这个都很有讲究，比如一般情况下，近距离交谈，我们两个人一米两米这样的距离，看对方的眼睛或者头部，特别当你面对异性的时候要养成习惯，通常不看中间，尤其不看下边，否则人家说你色迷迷。是吧。你跟一个男同志说话，你是一个女同志，这家伙盯着你头不看，他看你别地儿，你什么感觉？你不爽，所以跟人说话看人家的部位是有讲究的。第二，你看人家的角度它有讲究的。有同志有坏毛病，他不看你还好，他一看你就把你气个半死，他不正眼看你，用眼角斜楞你。比如你们在那儿，他这么看。你们几位在这儿，这眼神咱北京话叫不服啊。你要养成习惯。当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转过身来，正面面对别人。还有同志更可恶，他对你进行全方位激光扫描，怀疑你是一毛贼。你们经常上电梯，你们每天上电梯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扫视你，你什么感觉？我们坐电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上电梯公用电梯人比较多的话，进去之后面对周围的电梯壁，或者脸朝里，你别看人家。你想想，这个电梯里面全是老爷们，七八个，过来一个小妹，进去之后大家都这么看你，你什么感觉？老子不进去了。它有时候是影响别人的感受的，所以你看别人的角度有讲究。进而言之，你看别人时间的长短也有讲究。一眼不看，绝对失礼，长时间看个不动，没完也不行。心理学家告诉我们，当你和一个人交流的时候，比如俩人坐在一块儿聊天，你看对方的时间应该多长，比如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坐十分钟，聊十分钟的天，你看着对方的时间应该是在多长呢？1/3到2/3时间之内比较好，比如你10分钟在这儿聊天，看对方应该是四、五、六分钟比较好。你要少于1/3的时间，有蔑视和轻视之嫌，你要百分之百的时间都看着别人，说明你看上人家这个人了。什么的情况下你要看着他呢，表示理解、表示支持，表示赞同，表示同意，表示认可，表示重视。比如你跟我说，你说金教授，您刚才讲的那个问题太重要了。这时候你看着我，是吧。那我在这儿坐着呢，你跟我讲，金教授，你讲的问题太重要了。哈哈，太重要了。你跟鬼说话呢？所以这个眼神它是很有意思的，眼能传神，眼也能走神。所以我们在人际交往中注重表情的时候你要注意眼神。

最后这个表情中我们还要简单说说这个笑。虽然说笑比哭好，但是你得注意笑它也有一个分寸，微笑，含笑，大笑，狂笑，冷笑，苦笑，它的适用对象是不同的。那么在笑的时候，你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四个字，当笑则笑，不该笑你别笑。我很少把服务礼仪跟微笑服务这四个字挂钩，因为很多情况下不需要笑的。我在银行，人家储户跟我讲，先生，不好意思，我麻烦你，我存折丢了，你笑，丢了吗，很好，欢迎再来。是吧，这个不太好。该笑再笑，我这儿过马路，今儿下雪了，一个老先生摔了一跤，我应该主动上去搀扶他，或者我表示一种关注的神态，这比较好，人家老爷子摔那儿了，我边上不拉人家，不扶人家，站边上乐，好，怎么你没说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总而言之，我们讲仪表礼仪，我们最重要的要强调一个概念，就是要表里如一。徒有其表是不行的，但是只有内心的善和美而没有外在的美的表现也是不行的。宏观来讲，我们强调仪表礼仪要自然，要规范，要协调，要美观，这个是非常重要的。那么这一讲到这里，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 章

5月6日 《寻找地外生命》 南仁东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9日 14：22

主讲人简介：南仁东：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现任国际天文学会射电专业委员会副主席，北京大学和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中国科学院重大项目fast的首席科学家。

内容简介：人类仰望上苍时，我们的天性会发问——我们是谁？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是否孤独？

寻找地外理性生命（seti）是现代生命科学及宇宙科学的前沿。那什么是生命？生命最早是怎样产生的？地球最老的生命化石形成于36亿年前，6亿年前寒武纪出现的三叶虫已有完整生命形象，效仿萨根宇宙年的说法，将漫长36亿年压缩成一年，人类在最后一分钟进入文明，最后一秒钟进入太空并开始大规模影响环境。

那么要寻找地外生命首先看看我们的太阳系。太阳系的九大行星中，水星没有水，水在高温下呈毒气室。金星呈气态，象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这些外缘行星温度太低，可能也没有液态水。太阳系可能的水乡有两个：火星和木星。火星故事深入人类所有文化领域。迄今人类火星之旅40次，

28次成功。1976年“海盗1号”，“海盗2号”成功着陆，做了呼吸作用、光合作用和放射性同位素实验，人类耗资亿金万买来仲裁一页——火星上没有生命。

1989“伽利略”升空，漫漫6年之后于1995年到达木星。 探测器发回的图象展示了其表面由巨大的冰块覆盖，

它的暖冰壳下包着比地球多得多的水。地球生命可以挑战人类不敢想像的极限环境，

水在太阳系里也不独属地球一家，行星系统无处不在，这三项新的科学进展使seti科学升温。似乎我们应该有很多聪明的邻居， 我们怎么从来没它们的消息？

如何才能与它们相遇？1959年康乃尔大学的cocconi和morrison提出截获星际通讯的设想，提出与e.t交流的惟一途径可能是无线电通讯，不管e.t想不想和我们交流，它们技术活动产生的电磁波会出卖其存在，seti需要射电天文学帮助。那么寻找地外生命会给人类带来什么益处和风险？与et相遇的风险：第一，碰上星球大战中“死星”那样的坏邻居，

招徕麻烦；第二，找到了e.t那样高明的教师爷，人类的求知欲会随之凋零；第三，先进的et文化吞噬地球文化。与et相遇的好处：第一，e.i的发现更根本地医治人类的贪婪与狂妄；第二，从e.t那里获得科学技术的利益；第三，星际通讯成功是一种存活的信息，e.t是如何在发展中求生的？第四，即使我们找到的地外生命比我们低级得多，人类也可以启动诸种比较学，使其对自身和自然的认识走向成熟。

（全文）

当我们仰望上苍的时候，我们的天性经常会发问这样三个问题：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否孤独？就是地球之外有没有其他的文明社会；茫茫宇宙之间有没有我们人类的同类。像著名的哲学家罗素曾经讲过，对于这样一个问题，那无非两种解答，一个是是，一个是否。不管是哪一种解答，我们都会感到无比惊奇。你想一下，是不是这样。所以这一个难题，或者说这一个课题是和所有其它的课题所得到的结论都是不一样的。那先讲一下现在世界上流行的主流科学是什么。一说seti，现在如果你到美国、欧洲这些比较先进的国家，它们的公众一听到seti，我知道，e.t，大家知道，就是美国那个大片，外星人。那s，就是search，英文就是search

for extraterresteial intelligent life ，寻找地外文明。

说地外生命的问题，我们先界定一下什么是生命？就是什么是活着的生命，这个活着和死的东西，就是生命和非生命它们之间是应该有一条界限的，这条界限实际人类已经为之争论了数百年，上千年，都莫衷一是。但是你要讨论这样一个问题，还是应该给一个界定。我自己觉得可以给这样三项界定：一个是生命的目的在于保持，就是一个活着的东西要适应环境，要从环境里吸收能量，保持个体的生存；第二个生命应该是碳基的；第三条生命是一个信息系统。那么我们怎么来解释生命的多样性。就是我们这个五花八门的世界，达尔文当年，就是19世纪，用物竞天择的过程来说明我们为什么地球生命这么丰富，这么多色。他说，驱动生命从低级变得高级，变得更加适应环境，有两个要素：一个是基因突变，这个基因突变，大家知道，用现在生命科学讲，就是当dna分子在复制的过程中要有误差的。还有一个，这个dna分子虽然密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但是外边，强的物理化学过程都会改写它，就是它也有危险发生变异。当然达尔文当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于是他就用基因突变的这个说法来解释，比如说这个亲代和子代中间，它当然是要遗传的，龙生龙，凤生凤，但是不是一样的。那么下一个因素，就是自然选择，自然条件把生存和繁衍的机会，只给那些有益于和环境更和谐的个体。于是这些和环境更和谐的个体性状，就一代一代遗传下去，就是使得物种不断从简单到复杂，变得非常完美。

可以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孔雀，孔雀亲代它可以有不同的子代。小孔雀可能有的变得更漂亮，可能有的不那么漂亮。那达尔文就解释自然界把那些生殖的机会留给了那些变得更漂亮的孔雀，于是孔雀就变得越来越漂亮。所以不是孔雀想自己变得漂亮，才漂亮，那就变成拉马克思主义了，就是说它有一种自我完善的冲动。当然达尔文这个学说，他并不能完全解释，比如说乌鸦为什么也生生不息。那么大家想一想，哪一种演化特征，对一个物种的生存是最有价值的。我觉得，大家立即就能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变得聪明，因为人会思想，他变得聪明，他有了技术，所以他可以飞得比鹰还高，跑得比猎豹还快，比凶狠的鲨鱼更能威胁邻居，所以人类成为众生之王。

下面有三个问题需要我们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有合适的条件，生命一定起源吗？这个答案肯定是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怎么解释我们地球生命的现象，那你只能用造物、创世纪的那个办法来解决了，是吧。下一个，就是生命一旦起源，就必然长出智慧吗？那从上面我挺长的一段说法里边看来好像应该是对的，要变得聪明。第三个，就是除了地球之外，在茫茫宇宙之间，我们还有其他的适合于生命的家园。

那么我们讲生命的问题，我们先看一下地球生命。这是在南非找到的一种叫无花果黑硅岩的一个矿物，你能看到成团的那种东西，那么生物学家认为这是生命最早的印记就是细胞的化石。那在六亿年前，三叶虫，就是说已经有了非常完整的生命形象。你看有眼睛，有鼻子，挺像一个活的东西。又过了两亿年，就是从现在数，一共是四亿年之前，生命从海洋爬上陆地。你们知道，美国有一个著名的科普作家，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天文学家叫卡尔。萨根先生，他有一种宇宙年的说法，那么我们仿照他这种说法，如果我们把地球生命三十六亿年漫长的演化历史浓缩成365天，把它算成一年的话，那人类真正从猿开始两足直立长出智慧开始了文明，那也就是最后一分钟的事情，而人类真正走向太空，大规模的影响环境是应该发生在最后一秒钟。还有一个，我们回到地球生命，大家总说生命是宝贵的，应该珍惜生命，生命同时也是脆弱的，实际生命并不脆弱。近十年或者二十年吧，生命探索在地球上发现了很多很多极限的生命环境，就是说在那些我们不能想像的非常艰苦的环境里头，都找到了生命。

那么我们找生命，到底哪一个东西是最关键的，或者说我们找适合于生命的环境，哪一种东西是最关键的，就是水，水比阳光，比能量，比氧气还重要，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生命科学告诉我们，水是生命化学反应必备的一个要素。另外水是传送营养，排泄废料必要的一个通道，所以你要找生命，首先看那个地方有没有水。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了，就是太阳系，这边扁片就是太阳了，那么接着就是太阳系的九大行星，水星，没有水，金星有水，非常少量的水蒸气，在它有毒的大气里，那当然是高温了，所以它只能气态存在，那不叫水，水蒸气。“地球”，我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有水，还有太阳系的外缘行星，你像远的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因为它离太阳太远了，那个里头温度非常低。所以即使有水，也是以固态冰的形式存在的。比较可疑的有两个地方，除了地球，一个是火星，一个就是木星的卫星。我们因为最近火星的探测特别热，所以咱们先说火星。

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人类不断地去火星，就有人说了，我们第一个飞掠的是行星，是火星，我们第一个绕行的行星也是火星，第一个着陆的是火星，第一个在上面漫游的还是火星，我们在那里倒霉是因为我们总在那里找麻烦。这是nasa的一个科学家讲的，统计起来是这样的，到现在为止大概有三分之二不到，一半多是失败的。我个人觉得，在众多的这些火星探测课题里面，最成功的应该算上一个世纪1976年着陆火星的两个探测器，“海盗一”，“海盗二”。它在火星表面做了三项实验，就是一个叫光合作用实验，一个是呼吸作用实验，一个是放射性同位素实验。那么这个结果，人类耗资亿万金，得到的一个结果是非常可悲的。就是说火星上既没有水的印迹，也没有生命。当然对于这样巨大的投入回报呢，那当然使科学家非常沮丧。但是有一些乐观主义者呢，他们认为，可能是这样的，火星那么大，你怎么那么寸劲儿就把那探测器正好丢到一个有生命的地方。如果在地球上撒哈拉扔一个探测器，它结论肯定是地球没有水也没有生命。还有一个，可能火星上有高等生命这种可能性，我觉得基本可以排除了，低等的生命是不是已经转入地下，所以还有希望。

咱们看一下，下边就有一些近期的发展。从今年元旦开始，就是大量报道了美国的“勇气号”和“机遇号”，还有“欧洲快车”探测火星，咱们说一下火星探测的情况。下面给大家放一段录像吧。这是一个计算机动画，里边有很多是真实照片，这是发射，都是在去年，去年这不是8月底是火星大冲日吗？它在6月发射，大家看这个飞行器，在太空飞行的情况，它有三个强大推动力的大火箭，有九个辅助推动器的火箭，那一开始通讯的时候，因为你不能同时太阳能电池对着太阳，完了天线又对着地球，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开始用无方向性的天线。到了临近火星的时候，它开始改成中等增益的那种天线，七个月以后到达火星。到达火星以后，它第一件事情是要调整姿态，它要把它那个头对准火星，接着它要经过火星大气了，它一开始的速度非常高，是时速两万公里/小时，经过火星大气的摩擦以后，四分钟以后要降到一千六百公里/小时，所以整个从进入大气层到着陆要六分钟，六分钟被称为危险六分钟。到了最后两分钟的时候，它要做很多其它的工程动作。比如说把备伞打开，然后防热罩脱离，最后它的着陆器要自由落下，那这个时候还要测定地面的情况，用雷达探测，而且要拍三张工程照片，来测试它水平横向的运动来决定它如何着落。那么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剩下六秒钟了，六秒钟以后它这个时候地面高度是134米，它的速度大概是82公里/小时，马上点火制动火箭，制动火箭点火以后，在三秒钟之内，基本是停下。停下以后及时剪断绳索，说是迟，那是快，很快就过去了。那这个时候呢，它这个地面高度就是十几米，四层楼那么高，它速度还是很高的，42公里时速相当于一个小轿车在高速路上跑，砸到地面上要弹跳大概三十余次，可能要滚动到一公里以外的这样一个距离，这个着陆本身工程上当然有巨大的风险，所以它把整个着陆过程进入大气层以后呢，说是危险六分钟，而最后当它剪断绳索，制动火箭点火开始到落地的时候叫致命六秒钟，那是非常可怕的。它下来以后，你看，刚才那个透明片，它翻一个个，因为它整个是一个正四边体，翻个个，它要找哪个是底座，因为那个机器人，“勇气号”机器人是坐在一个底盘上，固定在那儿，所以当不正的时候，它要调整一下，要滚动一下调正，调正以后呢，它要想那么一两个小时，它才能够把这个花瓣打开，这是非常关键的。这个“勇气号”和“机遇号”，我觉得它们运气都不错，一下子就打开了。你看，它要经过一个星期以后，它自己对自己进行工程安全的检查，以后才能离开它自己这个平台，而且从平台下来的过程也是充满风险的，它上边有很多科学仪器。比如你看的柱子支撑着，这个有一个就是沿着轴向的小热谱仪，那是干什么的？那就是要检测火星土壤的热容量，诊断土壤和岩石的岩性，还有它的构成。还有一个就是来测量火星不同大气分层，上面你还能看到横着轴，你看这个，这里边还有两个镜头，那是全景相机，彩色，三维1024乘1024.中间那个东西是导航相机，它是黑白的，它可以点头，当黑夜来临的时候，因为它主要靠太阳能工作，给出140瓦这样电量，晚上的时候它要把自己包起来，包起来以后，它有八个电池，每个电池只有一瓦，为什么呢？因为它要加热保持温度，你不能在负一百度下，它那个电池不能生存。所以这也是一个很高的技术。在它的机械手上还有一个磨岩机，这个磨岩机，它可以磨把那个岩石磨五毫米那么深，把它上边风化层磨掉，露出新鲜的岩石。

下边我就不啰嗦了，我给大家讲一下，因为为了应付今天的报告，我昨天特别用功，因为2004年3月3日，美国宇航局不是有个新闻发布会嘛，说火星找到了这个，找到了那个，什么说法都有。实际我给你讲，以这个为准，因为我这是校过电话的。找到什么东西呢？咱们一项一项说。

首先说一下“欧洲火星快车”它科学上是非常成功的。它们在1月18号的时候，就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大家看了觉得比较安慰，因为这个“小兔猎犬”不是死了吗？现在它这个母机还活着，而且它在火星的南极拍下了三种图片。你看右边这个，大家看，这就是可见光图片，就是我们平时照的照片，这三块东西都是同一个地方，中间是干冰谱线，是这种物质的指纹吧。我们说你用这种波长，你只能拍到干冰，固态的二氧化碳。而这个就是水冰，h2o，所以你看它已经找到了水，就是这个，是最确认的对火星探测的科学结论，当然你还差喝一口，但是这就是水，没有什么疑问的。

接着咱们说一下“勇气号”。这是它当时北京2004年1月4号，马上着陆以后，用导航相机，你可以看到有些马赛克，就是一段一段的，因为它三百六十度拍。过了两天，它上面那个全景相机，送回彩色三维的高分辨率的火星地貌图像。这是近期火星观测到的“蓝草莓”，这个大小就有两毫米，三毫米，就是一种矿物。实际上大家想像比如说硅酸盐之类的，火山喷发，喷出来的那种液态的东西凝固了。

我们说完火星，我们马上开始转向木星，我们说还有一处可能有水吗？1989年10月份，“伽利略”从地球出发，经过了六年漫漫太空之旅，大家想一想，星际旅行谈何容易，非常漫长的。1995年12月份到达木星，到了以后出一点毛病。你看一下，这个图形有一个伞，这个伞就是一个天线，这个天线没有彻底张开，它本来是叠在一块儿的，像降落伞一样，结果它的传送数据的速度就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但是地面深空网还是采取了很多办法。当然你必须以付出接收速率非常慢为代价来获取图像。下面一篇就是我们看到，大家看一看右上角这像什么，就是冰，欧罗巴就是由冰层覆盖，它的光谱，它的密度，都说明它是水，是固态的，而且里边这水还是咸的。这是叫凯维尔森女士博士洛杉矶大学他们一个研究团组，为什么呢？她解释，如果欧罗巴是一个装有盐水的这样一个球，而且你看这冰还不是一块冰，冰之间还有融化以后再凝固的痕迹。所以欧罗巴很怪的，那么多水，下边有地热水，还是咸的，和海洋一样。问题是那里有鱼吗？但是“伽利略”它确实非常成功，项目超期服役14年，在去年9月21号nasa在地面给它改轨，使它掉入火星非常浓密的大气，在那里一切最后解体，完成了它的使命，它这个最后的呻吟经过了茫茫的太空，46分钟以后到达地面美国深空网的监视站。当时课题人员还给它举行了一个告别，功勋卓著，别了“伽利略”。

那三点综述就是这样了，过去天文学认为是一种理论，就所谓太阳系以外的行星系统，看来到处都是。你看一下子就找到了一百多个，火星上曾经有水流过，而且在欧罗巴的冰层下面有大量的水。所以有水的地也不独有地球一家。第三个，就是地球生命非常皮实，所以我们寻找地外生命的时候，可能是与生命起源的环境应该是不那么刻薄的。这三项科学结果使得目前寻找地外生命的科学变得非常热。

下边讲一下，我们有这么多邻居，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慢慢道来。第一个seti科学跟ufo的关系，你们知道，ufo是吧，不明飞行物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任何一个东西，你想只要有人在思索，那古往今来，未查明的东西总是有的。ufo肯定是有的，我经常说笑话，你走在街上，石头砸到你脑袋上，ufo，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是肯定的。但是你要是说我们地球曾经被地外文明造访，这个你就缺少证据。ufo事件它出现的高峰，各种目击事件报道，比如在上一个世纪六十、七十、八十年代，像美国和英国科学家他们做过统计，美国对于目击事件大概考察了两万件，英国考察了1600件，它排了一下序，70％是飞机，都在晚上的时候在日落附近出现。还有一个，就是太空碎片，气球还有天上的一些天体，比如行星，流星什么东西，还有气象现象等等，有一些就根本不是ufo，ifo，已知飞行物，不过你不知道而已。但是ufo探索，也不是完全消极的，它说明了人类对自己环境安全的一种关注，也说明了人类探索未知世界一种热情。

但是严肃科学认为，我们不曾被地外文明造访过，那怎么办呢？那我们串门不行，我们只能采用打电话的办法，所谓星际无线电通讯，最早提出这个东西，是1959年康乃尔大学两个年轻人，一个叫cocconi，一个叫morrison，他两个人在英国的《自然》杂志，发表了星际通讯的可能性。那我简化一下，这个星际通讯，比如你想得太异想天开了，太以己度人了，你用电视，电话，人家外星人也用这个，这个问题问的是对的，所以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得给个根据，这就是我们说发明和发现的关系。如果一个东西是宇宙普适的，你不能把它叫做发明，你说外星人，你以己度人，像我们都睡床，那外星人肯定睡床，不尽然，因为日本人就睡榻榻米。所以你这么近都不一样，所以你要找普适，比如说牛顿定律，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都是宇宙普适的。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既然存在，它迟早被发现，被利用。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说麦克斯维尔方程组，无线电技术，大概也是宇宙普适的，所以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想像。还有一个就是射电天文能够为这个提供手段，这是一个射电天文用的望远镜设备，就是一个大的雷达，或者是卫星天线，你看它有三个部件。一个是指向装置，这是一个抛物面，把平行光汇聚到接收机里，供天文学家分析。这个最大一百米，足球场那么大，公差在亚毫米，所以这是人类工程上一个极限。你再做大以后呢，它就自重和风载引起的翘曲使得它无法工作，所以你要再做大，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像美国康乃尔大学电离层研究中心做了一个三百米的望远镜，它不能动，是个被动的。你要想跟踪，你要调试上面这个平台上馈源，指向跟踪。而这个seti计划，国际上很多都使用这个望远镜。

那么接着还有一些实际探测，这就是1972年由卡尔。萨根先生和德拉克参加的“先锋十号”。你看这个图，这个图是地球名片，镀金的，你看了这个名片以后，你就知道地球是怎么回事。所以你看还挺复杂这个问题，那在“先锋十号”，大家知道，还带了90分钟地球之音，地球的风，海啸都录在上面，还有六十种语言，其中还有中国的吴语，问你好，还有27首名曲，包括了中国的高山流水，也不知道哪位能收到。当然这个还是有点星际旅行的味道，摔个片，大概四百万年以后到达金牛座某个星。那你们说我们等不及，那还是打电话，打电话。德拉克他就在奥兹玛计划后期，在1974年用我给大家看三百米那个望远镜，就向太空发射了1679个脉冲。两万六千年以后，它是向一个星团发射，星团定向发射一束电磁波，那里有上百万颗行星，万一哪个聪明的武仙座人，它解码了，解码以后就会解出左边这个图像，大家看一看，上面就是我们所用的十进制技术系统。当然下边这个你可以看，这就是组成有机体，最重要的五个元素在元素周期表里边，二进制的排序，这就是氢、碳、氮、氧、磷。下边就是比如说人类基因组排序，dna分子链条形象。还有人，当时四十多亿的人口，现在六十多亿。那么人的身高，而且人用发射波长量身长有多高的二进制，表达式就是横着这个东西。九大行星，太阳，还有阿里西博望远镜的微波光学，他们计算的当然是深思熟虑，至于说外星人是不是感兴趣，那就不知道了。

接着还有很多其他的一些计划，很著名的有一个美国的高分辨率微波巡视计划，一个赫兹，一个赫兹给你数你的信号，一共有二十亿个通道。你想想，这样一个课题它的潜在的军事意义那是不言而喻的。目前正在进行的就是所谓phenix，

凤凰计划。1993年美国国会由于它消减财政赤字，因为外星人，政客认为，这个瞎闹，给你杀掉了，结果媒体和公众都是自发地开始支持seti科学的探索，于是就出现了私营的seti研究所。它这个计划有很多特点，它用最大的射电天文望远镜，全世界的，而且它用未来一公顷的望远镜，它已经得到课题经费了，正在建造，它要对一千个和太阳差不多的，在一百光年内的临近的恒星邻域做观测，用最先进的接收系统，而且有自动识别报警，还要同时双台观测。这个大家必须知道，科学研究你是第一个，你要有旁证，旁证说我看见外星人了，我看见鬼了，那你不行，你必须那个人跟你一起看的，而且你们两个不能有关系的，你说你哥看的那不行。还有一个，你看见鬼了，你今天晚上领我再看一次，因为科学实验要能重复的。大家知道，比如氢和氧爆炸形成水，这在课堂里做了上百年，每一次都不错嘛。所以这个科学实验一要有旁证，二要有重复，你自己不能随便说。有时候我们因为，我在iaa国际宇航科学院曾经任过一段职。那个时候电子邮件就说，你相信我吧，我在绝望中向你呼吁，看到了什么。我们都说，你在绝望里呆着吧。所以因为你没有旁证。那这就看一看，你在搜索地外文明的时候，你要区别什么是地外文明发来的信号？什么是地球人类的干扰？什么是自然界中的噪声？当然谁也许见过，你只能来设计它。大概外星人来的应该是窄带的。第二个，它是一个非常窄，几个赫兹，或者几十个赫兹，而且它非常有规律，它不能像自然界噪声，比如一打雷，这边电视也不行，那边电话也不行，手机也不行，因为它有非常宽的频谱。

第三个，因为它是地外的，所以它相对地球要有运动的。所以这个运动产生多普勒频漂现象。上边就是一次报警，就是seti计划在观测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个东西，你们看，实际它是什么呢？它就是“先锋十号”，就是我说拿到地球名片的那个，已经跑出去，你看1973年这是1998年，那二十多年了，还能有一种恋乡之情。它那微弱的已经快用尽的电池，发出非常微弱的信号，我们还能看到。所以这个虽然现在没有真正的和地外文明联系上，但是说明了seti的研究计划是非常非常科学的。

最后一项我们就讲一下，你去寻找地外文明干嘛？这肯定任何事都是双刃剑，是有好处，有坏处。咱们先说坏处，第一个坏处招惹是非，说你遇到坏邻居了，但是也没办法了。因为我们二战，你看，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了，那雷达的电波已经在太空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传播，光速三十万公里/每秒，那你停不下来了，你的存在，你的日常电噪活动，早都把你的存在出卖了，所以你想为时已晚。那有人说不可能的，地外文明比我们发达得多，它肯定是非常有理性的，那我们就像虫子一样。我们想一下，我们自己怎么对待虫子的，所以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文化冲击，你看，我们大家都屈从大文化。你看，比如大家都穿牛仔裤，都染发，大文化。那么如果我们想像，你看这个地球有一些信仰，我觉得它是有积极意义的，它可能是社会稳定的一个支梁。上帝说这人是受宠的，是被选择的，耶和华造的，那边一看外星人说是章鱼，几个爪拿了一个微波天线，我觉得，这个对于信仰是一个挑战。我不知道应该把它放到哪一项里头。还有人担心说，这种课题你千万别干，没有任何一种比建立这个星际通讯更可怕的噩梦了，这是美国的一个生理学家沃尔特，他说的，因为这样人类将摒弃自己的功利主义和进取心，积极性都没有了说，我们别研究怎么治疗“sars”，我们看外星人是怎么治的。其实这是不可能的这种担心。你想，你打一个电话来往八年多，你怎么可能，所以你不能等。

第四个就是大家比较担心内讧。为什么？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两个超级大国对seti特别感兴趣，就想从第三类，第六类接触那里学到新技术，就像从如来佛那里偷来了宝贝，横行天下，谁先得手，谁就是大王。

好处，也不是都是坏处，都是坏处，那就变成邪教了，谁也不让你干了。好处，第一个结束人的孤独。因为如果没有这件事，虽然1534年哥白尼把我们从宇宙中心踢开，我们接受了“日心说”，但是如果这个宇宙中间有生命的家园，只有地球一个，我们即使不是宇宙的，怎么讲呢，空间中心，那我们还是它的生命中心，生物中心。如果把你从生命中心也踢开的时候，那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这从根本上抑制人类的很多劣性，他的狂妄，他的贪婪。第二条，它是一个漂流瓶，存活的信息，就是说你看我们面临众多的发展问题，但是地外文明它们如果也干了非常多得坏事，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问问它们是怎么通过政治的，经济的，技术科学的手段在发展中求得生存。第三项就是科学技术，那当然也是坏处了，我们可以从外星人学到科学技术，而启动比较学，这是最现实的。有人经常说，那火星肯定没有高级理性生命，你到那儿干嘛去？你起码可以看看，那里边的菌类，那里边的病毒，那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们也可以比较一下，我们地球上这些微生物是怎么进化的，所以这也是有好处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 章

5月6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服饰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25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生活和工作中，您是否遇到过这样的尴尬和困惑：重要场合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西装究竟怎样穿才算得体？上班工作，着装要注意些什么？佩带饰物又有哪些讲究？这些问题使得我们面对着自己衣橱中的衣服兴叹不已。

尽管以貌取人并不可取，但是在现代生活中，服饰越来越成为礼仪的一个重要部分，穿着打扮的得体不仅仅是个人品位的体现，更成为人们彼此考量的一个尺度。今天，金正昆教授从穿衣打扮说起，与您一起探讨服饰中的礼仪。

（全文）

我们曾经说过，服饰是一个人的仪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伟大英国作家莎士比亚曾经说，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就是他教养、品位、地位的最真实的写照。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尤其是在正规的场合，穿着打扮的问题越来越引起我们现代人的重视。从这个意义上，服饰礼仪是人人皆需认真去考虑，认真去面对的问题。但是我说实话，我们有相当数量的同志在穿着打扮方面，基本上还是无师自通的状态。所以有鉴于此，我们有必要专门来谈谈服饰礼仪。我是个男人，我得先说说男人的问题，我想跟我们在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出这样一个问题，您认为一个男人打领带的时候最重要的礼仪问题是什么？

我们曾经有一句话，我们说，女人的时装永远少一件，女同志总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穿，时装要少一件，但是同样的道理，男人的领带永远少一条。其实在比较重要的场合，男人打领带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礼貌。比如我们穿西装，一般情况下男同志穿的西装、套装主要是蓝色的纯毛套装，这是一般意义上的上班装，上班装你没有必要天天换，你衬衫换、你领带换。比如一个男同志一个星期上五天班，他要足够聪明的话，他的领带每天换一条，他给别人的感觉他就在天天换衣服。打领带有些什么问题比较重要呢？有这样几个问题比较重要。第一，配套的服装有讲究。金教授有一句很俗的话，穿套装的时候不打领带是不行的，像我现在穿的是套装，那一定要打领带，穿套装要没有领带，这西装没味道。倒过来说，不穿套装的时候，大可不必去打领带。比如我们一般同志会犯几个常识性错误，比如我们经常见到同志穿短袖衬衫打领带。我想告诉你，如果你这个短袖衬衫不是制服的话，大可不必去打领带，短袖衬衫属于休闲装，严格意义上讲，它跟裤头差不多，它跟背心差不多，你穿裤头穿背心会打领带吗？所以你在行家眼里你穿着短袖衬衫打领带的话，你会给别人煞有介事之感。我有时候参加一些商务活动，我也挺有点不爽，比如一个签字仪式，这个在国际社会人们都非常重视，国外的客人来了，不管天气多热他都西服革履的，就我们这儿个别同志怕热，给你穿个短袖衬衫打个领带，这其实是不伦不类的感觉。

当然你要打领带它还有很多讲究，比如领带的色彩有讲究，领带的面料有讲究，领带的款式有讲究，如果不穿制服，最好不要打“一拉得”领带，就是带拉索那种，穿制服的人它配套，它省事。你正式场合你穿身高档的西装，你把这一拉得领带一打，你的档次就下来了。因为那玩意档次不高，它是配套装制服的。我这儿说个刻薄的话，其实看一个男同志会不会打领带，有两个细节很重要。第一个细节，你得注意他这个领带的打法，前两年流行一种打法，叫男人的酒窝。什么叫男人酒窝？其实就是我这种打法，在领结下面压出一个槽来，你说是个坑也行，你说是个沟也行，男人的酒窝。大家看电视，看新闻联播，你注意一下欧美的时尚人士，这儿常常出现，那天一个同志跟我讲，说老金，我看你这男人酒窝看了半天没发现哪儿好看。我说我跟你说实话，第一，它是时尚，第二它等于变相告诉你，我打了一条高档领带。因为只有真丝领带它柔软度好，压的这个槽这个坑才能坚持下去。你拿个尼龙领带压个槽，一会儿它就回去了。它扛不住，当然这个东西你得略知一二，你要是不略知一二就麻烦了。那天一个同志过来跟我聊天，说金教授你比较忙吧，我说我最近是比较忙，他说你看你忙的，领带都没有打好。我来帮你，就把这个酒窝给我灭了。他认为我是没有打好。

还有一个细节很重要，你看一个男同志会不会打领带还有一个细节很重要，就是他有没有用领带夹。时尚的人士一般是不用领带夹的。我们有些同志有个误区，因为没有人教他。他误认为打领带一定要用领带夹，其实大可不必。穿西装的时候只有两种人才用领带夹。第一种人是谁呢？穿制服的人。我第一堂课我曾经讲，工商、税务、警察、军人、空中先生，你注意了吗，他们领带夹都是统一制作的，有标志，国徽、警徽、军徽、航空公司的标志，它是配套的，cis，企业形象可识别系统。他那个领带夹一夹，咱们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第二种人是谁呢？大人物，领导人，大老板。他们应酬比较多，我现在陪着外商在一块儿吃饭，说实话，没有外商在场的时候我喝汤我怎么喝都行，我拿起碗来倒着喝都行，但有外商在场的时候，大庭广众之前咱不是得注意举止吗？我得拿调羹舀着喝，你想想，我拿调羹舀着喝的时候我这儿是不是要夹领带夹？那国家领导人，外事活动，他一般都夹领带夹的，否则那里面领带乱窜，我这儿喝汤呢，我没把领带夹住，一弯腰，你说谁先喝汤？领带。这个是大人物他用，穿制服的人他用，一般人没必要用。我想通过这个简单的例子讲服饰礼仪的一个重要特点，规范性。

服饰服饰，两块，服和饰，下面我拣要点说说。首先我来讲讲服的礼仪。衣服，我们曾经说过，服装有三个功能，第一个功能实用，第二个功能表示地位和身份，第三个功能表示审美。就是你的品位，你的艺术造诣。一般而论，那么我们穿着打扮中这个服的礼仪，衣服的礼仪四个要点。第一个要点，符合身份。说俗了，男人像男人，女人像女人，孩子像孩子，阿婆像阿婆。我们经常见到这样的同志，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这个有点画蛇添足。我假定我是一个60岁的老人，男同志，当然现在经济条件好了，60岁也不算老，但是我已经60了，那我穿着打扮就得注意，我不能穿个童装，是吧？我穿一个童装我蜡笔小新，这个不合适。同样的道理，你女同志，你60多岁了你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超龄小甜甜一样，你也不太合适。所以你着装一定要注意符合身份，比如我这儿说个最老土的例子，裙子一般就是女人穿的，当然也有例外，苏格兰，英国苏格兰地区，男人穿裙子，查尔斯王子就有穿过裙子，但是我们一般大陆来讲，男人是不可能穿裙子的，除非有一些商场服务生他是特殊情况，招揽客人，否则的话你说我金教授我现在穿条裙子上街去了，别人该怀疑这是男人吗？不正常。着装一定要注意符合身份。最重要的要符合的身份，我们一般强调男女之别，长幼之别，职业之别，身份之别，这四个别，国际交流中还要加上一个民族之别，要有别。

第二个点要注意什么呢？第二个点这个服的礼仪要注意要扬长避短。穿着打扮一般情况下要注意的一个点就是扬长避短，我们每个人的身材都有优点，都有缺点，有的人胖，有的人瘦，有的人黑，有的人白，那你是不是要注意扬长避短的问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穿西装，一般情况下，工作场合我一般会穿蓝色的或者灰色的，这一般是上班装，平常我要强调点自己个性的话，我喜欢穿咖啡色西装。说实话哪天你要在社交场合你见到我，你会注意到，我一般穿咖啡色西装，大家有没有看那个凤凰卫视节目，凤凰卫视节目它里面有一个主持人，很多人都知道他，窦文涛，一个帅哥，你注意到他的习惯吗？他喜欢穿一个马甲，他最近不穿了，锵锵三人行，连续两三年我记着他不断地换马甲，实际上是他的风格。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了，风格是风格，你得扬长，你得避短，比如我曾经讲过，如果我脖子比较短，我就不穿高领衫，我穿u领或者v领的服装，露出一段胸部，冒充脖子。我穿一个高领衫，我没有脖子了。我腿我长得比较粗短比较困难，我尽量不穿超短裙，否则别人一看，那也叫腿？穿着打扮这一点其实是非常重要的，要扬长避短。

第三，服饰礼仪强调要区分场合。穿着打扮实际上我们会遇到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就是一个人他面对的场合多种多样。如果我们说个自个人不是的话，我们很多老百姓他有一个小小的缺点，这个缺点就是着装不分场合。比如有的同志在上班的场合穿得非常不正规，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在机关也好，在公司也好，穿得非常随便，比如拖鞋式凉鞋，露脚趾凉鞋，露脐装，超短裙，跨栏背心都穿进来了，这个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工作场合你就是要穿套装制服，表示郑重其事，统一划一，严肃严谨。倒过来说，我们还有的同志犯另外一个错误，不该讲究的时候讲究了，逛八达岭去了，游颐和园去了，西服革履，套装套裙，有意思吗？没有意思你穿高跟鞋爬八达岭长城，你上得去下不来，它有难度啊。着装要分场合，从服饰礼仪的角度来讲，着装实际上有三大场合，想跟同志们简单说说。第一个场合，什么场合？办公场合。办公场合指的是我们上班的时间，它的基本要求是四个字，庄重保守。随便穿，办公场合是不行的，办公场合要求你是庄重保守，要穿什么？穿套装，穿套裙，穿制服，没有套装、套裙和制服要穿长袖衬衫、长裤、长裙，你郑重其事啊。倒过来说，你这个办公场合穿时装、穿休闲装非常不合适，这个一定要讲究。我们遇到的第二个场合是什么呢？第二个场合社交场合。社交场合指的是工作之余的交往应酬的时间，就是下了班之后跟朋友跟熟人在一块交际应酬的时间，比如宴会、舞会、音乐会、聚会、串门，这是典型的社交。自己一个人吃饭那叫吃饭，和朋友在一块儿吃饭那叫宴请，宴请实际上是交往应酬，社交场合着装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呢？四个字，时尚个性，如果说工作场合不能时髦不讲个性的话，社交场合就是要时髦个性，要穿什么衣服？穿时装，穿礼服，穿具有民族特色的服装。说实话，西方人的那种男人穿的礼服燕尾服不太适合我这种身材，燕尾服它是倒梯形的造型，适合肩膀比较宽大的人，我这个不敢说渺小，但是也不够肩膀宽广，中国人身材一般是h型，不像他们肩比较宽广的，没有那回事。所以我说实话，我参加社交场合，我比较喜欢穿我们中式服装。中山装，唐装，甚至穿对襟的袄之类的，这个合适。

社交场合这样的服装很有个性，我给你讲两个笑话，我有个外国的学生，20世纪90年代中期要毕业，到我家来看我，跟我聊天，聊着聊着突然就跟我说，说教授，毕业之际想跟你要件礼物，作为纪念。我带了不少留学生，没听一个人张嘴问我要过东西，我很吃惊啊。我咬牙切齿想了想，我就跟他说了，我说承蒙你抬举看得起我，你家金教授房子不小，里面值钱的东西没几个，你要看得上，我也就不客气了，除了老婆孩子，看上什么你就拿什么。但限拿一件，不能多拿。我家屋里东西你看上你就拿，你只能拿一件，你猜他看上什么了？当时我在部队大院住，到我家来我也跟他不见外，熟人嘛，我穿的是军裤，老头衫，天热，他看上我这个军裤了，他说我想要这个。我挺高兴，我说那就给你，给你弄个新的，再送你一个军褂要吗？我说那个现役军人那种衣服咱不敢要，以前那种老式军装，淘汰的那种我有，你要吗？他说要，我说腰带呢？他都要，都拿走了。第二天他们同学跟我举报，说跑天安门拍照去了。他觉得很酷，他其实是有个性。我跟外国朋友在一块，我喜欢送民族服装做礼物，送个扎染的服装，送个真丝的衬衫，这个很有特色。

我有一个朋友在外地的一个地方当县长，那天来一个外商，跟他们那儿一个企业家谈生意，非要见见县长，表示县长重视。现在国家扶植民营企业，县长听说企业提这个要求也就去了，本来县长在工地，农田基本建设正在工地，穿得比较随便，夹克衫，结果临时去了，上了车了才突然想起来，来不及换西装了。时间有限，外商要赶飞机。县长就跟我说了，说盯上那司机了，看那司机穿着身的卡中山装，就跟他讲，说你身高多少？司机说1米74，说你腰围多少？说二尺五，说行，咱俩一样，把车停一边，咱俩换了。他在车上就把司机那身的卡中山装给穿身上去了，车内比较狭窄啊，扣子就没系好。大概就是第一个扣系第二个眼儿去了，据说还有口袋盖，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就是反正有点别扭，这个领导比较年轻，部下大概一时没注意还是不敢跟他说，就没发现这个事。他跟那个外国客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始终这个扣子系错一眼，而且一个口袋盖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走的时候老外就跟他说了，哎呀说这个领导啊跟你见了面感谢你，第一说明你这个领导支持这个企业，第二还学会了怎么穿中山装了。他这一看，错了一个眼，说实话他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个是我自己的服装，我中式服装、民族服装我怎么穿就怎么穿，不至于出洋相，说实话我们很多中国人为什么穿西装、穿套裙看着不太顺，他不会穿。你穿自己的服装其实最拿得准了，你有数，你有经验，所以社会场合穿礼服、时装、民族特色的服装是最佳的选择。当然社交场合最不该穿的衣服就是制服了，你得注意。

第三个场合，休闲。什么是休闲呢？休闲的场合指的是工作之余个人活动的时间。它指的是什么呢？大概是这么几个情况，第一，在家睡觉，第二健身运动，第三，观光游览，第四逛街购物。这样一些场合我们把它叫休闲的场合。这个场合穿着打扮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呢？四个字，舒适自然。用我的话来讲，只要没有违反法律，只要没有违背伦理道德，只要没有影响安定团结，随便穿。这是最不该讲究穿着打扮的地方，穿裤衩、背心、牛仔、夹克、拖鞋、凉鞋、光大脚丫子随你便。可是我说实话，我们经常有同志出这个洋相，这两年好点了，中国人到国外去的机会多了，以前去得少。我有一次到美国去开会，一个老美就跟我讲，说在我们这儿见到穿西装、打领带的人都是你们大陆来的。把我气坏了，当然这种人是个别人，可是你到国际交往中你被人家看到，影响形象。所以着装你要区别场合，公务场合，庄重保守，社交场合时尚个性，休闲场合，舒适自然。这样讲。

着装还有第四个规则，第四个规则是什么呢？遵守常规。约定俗成的规矩你要讲。比如，我下面想分别地跟同志们来讲讲穿西装和穿套裙的规则。我已经讲了一次，但是要点一定要讲，穿西装有些规则你要注意的，譬如，西装上衣下面这两个口袋，有经验的人知道，这两个口袋里是不能放东西的，聪明的人这个西装买来之后那个口袋的线都不要拆开，不拆开谁能放东西。我们有的老兄，一看就比较老土，这边一盒香烟，那边一串钥匙跟开杂货铺似的，影响西装整体造型。穿西装最重要的游戏规则，我们把它叫做三个三。为什么叫三个三？有三个问题需要注意，每个问题里都有个三字，所以叫三个三。哪三个三？第一个三，三色原则，这个我们曾经说了一次了，讲究的男人都知道，穿西装的时候，全身的颜色是不能多于三种的，包括上衣，包括下衣，包括衬衫，包括领带，包括鞋子、袜子在内，全身颜色应该在三种之内，三色原则。第二个三，三一定律，什么叫三一定律？重要场合你穿西装套装外出的时候，鞋子、腰带、公文包是一个颜色，而且首选黑色。说实话，这个男女有别，男人其实是在服装方面可选择的余地比较少，不像女同志，漂亮衣服全是你们的，我们有什么选的？也就是西装、夹克、牛仔，一个扣，两个扣，三个扣，没扣，黑的灰的蓝的，所以男人他强调的是细节。大家知道，讲男女会穿一般讲什么？女人穿流行、男人穿品牌。它讲一个档次。所以一个男人会不会穿，你去看三一定律很有讲究，三一定律是讲男人鞋子、腰带、公文包一个颜色，首选黑色。第三个三，我们也曾经说过一次了，穿西装时有三个错误是不能犯的。第一个错误，袖子上的商标没拆。你买了西装这个商标是一定要拆掉的，说明启用了，如果你这个地方不拆，有画蛇添足之感。第二个错误就是非常重要的场合，尤其国际交往，穿夹克，穿衬衫，没有穿外套，没穿西装套装打领带的。这个不太合适。穿夹克、穿短袖衫打领带自己人内部活动可以，对外交流不够正式。第三个错误，袜子出现问题。重要场合，白色的袜子和尼龙丝袜是不和西装搭配的。所以这个一定要讲究，西装的规则。

我们再倒过来说说，职业场合着装的禁忌。职业场合，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在上班，职场着装六忌，职业场合着装有六大禁忌。第一个禁忌过分杂乱，乱穿。比如我们见到有同志穿了一身很高档的套装和套裙一看就是职业装，你总觉得她不够味。为什么呢？凤凰头、扫帚脚，比如男同志穿西装给你整双布鞋，那天我问一个老兄，我说你怎么穿西装穿双布鞋啊？他告诉我，舒服。我说你舒服。我们看着不舒服啊。也有个别女同志这样，穿很高档的套裙给你光脚丫子穿双露脚趾的凉鞋，不合适。重要场合你要注意，穿套装、套裙时要穿制式皮鞋。制式皮鞋男的是指系带的黑皮鞋，女的是指的黑色的高跟、半高跟的船形皮鞋，制度的制，制式皮鞋，跟制服配套的。那这是非常重要的游戏规则。过分杂乱不可以。第二个忌讳是什么呢？过分鲜艳。制服也好，套装也好，需要遵守三色原则，什么是三色原则？我们刚才讲了，全身颜色不多于三种，男女的制服、套装都要遵守这个规则。不能过分鲜艳，图案也要注意，重要场合套装制服尽量是没有图案，或者规范的几何图案，比如我这个领带，条纹的，我还可以打什么领带？格子的、点的，但是不能过分花哨，我不可能在这上面印上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你爱我吗？有的同志上面什么阿猫、阿狗、熊猫盼盼，米老鼠、唐老鸭，一看就是不够稳重，这个不可以。着装第二个忌讳，过分鲜艳。第三，过分暴露。一般我们在重要场合着装讲这样几个不露，第一，不暴露胸部，第二不暴露肩部，说白了，就是不穿无袖装，你穿一个无袖装，当然男同志一般没机会穿无袖装了，嘴下留情，其实穿无袖装的主要是女同志。时装，社交装、休闲装可以穿无袖装，工作装不能穿无袖装，因为无袖装会暴露腋毛，搞不好还露出一圈内衣，有同志不注意，给你打招呼你好，一撮灿烂的腋毛，随风飘摇，不够正式。不暴露胸部、不暴露肩部，不暴露腰部，不暴露背部，不暴露脚趾，不暴露脚跟，六不露，制服、套装、工作装，六个不暴露。第三，是不暴露。第四不能过分的透视。重要场合注意，内衣不能让人家透过外衣看到，什么颜色的，什么款式的，是长的还是短的，有没有图案，这都是非常不礼貌的。第五，过分短小。第六，过分紧身。职场着装六不准，过分杂乱，过分鲜艳，过分暴露，过分透视，过分短小，过分紧身。这是我们讲的关于服的礼仪。

那我下面再跟各位简单讲讲饰的礼仪。饰物，在比较重要的场合，男同志也好，女同志也好，这个身上的装饰是比较重要的。我们用的装饰其实是两种，第一种是实用型的，比如男同志的手表、钢笔、打火机，我们私下有句话，叫男人三件宝，是实用性质。其实现在某种意义上很多男同志女同志拿这个手机，它有实用性质，也有装饰性质。有的时候很贵的手机可以当小镜子用用，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它有装饰性质也有实用性质。大部分的饰物有实用性质的，像我们曾经讲过，男人看表，女人看包，重要场合，这个男人的表、女人的包它都是实用性质的，但是更多的饰物它是装饰性质的，它没有什么实用性质。比如女同志的耳环，它有什么实用性质？胸针它有什么实用性质？耳环的实用性质是让耳朵听得更清楚？它不是助听器，脚链戴一串它有什么实用性质？减肥？不可能，是吧，所以它实际上是一个装饰性质。

那么我下面简单讲一讲饰物佩戴和饰物使用需要注意的礼仪。大体上我们要讲以下四个点。第一个点，最重要的一个点，以少为佳。你在工作中也好，你下了班在生活中也好，身上使用的饰物越少越好，就首饰而论，女同志戒指啊，项链啊，耳环啊，胸针之类，就首饰而论，一般来讲，女同志一般场合身上的饰物三种之内是最好的。每一种不多于两件是最正规的。你像耳环你可以戴一对，手镯你也可以戴一对，但是每种最多戴两件。全身上下不多于三种，你多于三种有弄巧成拙之感。当然我们说实话有人可以例外，新娘就可以例外，因为新娘一辈子只有一次，她可以狂整。我们有同志一般情况下没有那种事，你把你打扮得太多就麻烦了，你能够设想一个女同志，戴四个戒指，戴三副手链，再戴两个镯子，要是跟谁打招呼，手镯、手链乱晃跟呼啦圈似的？那不可能的。佩戴首饰第一个规则，最重要的规则以少为佳。第二个规则是什么呢？你要注意同质同色。什么意思？色彩和款式要协调。我上次曾经讲过一次了，我说比如我现在要戴一个黄金的胸针，我穿旗袍裙参加酒会，黑色旗袍，戴个黄金的胸针，这很醒目的，我要戴一个黄金的胸针，我的戒指或者项链首选黄金。我要戴眼镜，金丝边眼镜跟我这个黄金胸针配起来就更好看了。质地、色彩要相同。现在流行戴白金首饰，那我戴个白金戒指，那我的项链首选白金，没有白金我戴白银，没有白银我戴不锈钢的。它顶多重点，但它还是协调的，我们上次说了，所以佩戴首饰它第二个原则，同质同色。第三，符合习俗。入国而问境，入乡而随俗，大家注意过没有，现在大家经济条件好了，首饰其实戴黄金、白金的人倒少了，现在戴珠宝的人比较多，而且现在北方地区，他比较喜欢戴翡翠，大家注意过没有，戴翡翠的一个讲究，北方人戴翡翠的一个讲究是男戴观音女戴佛，你注意了吗？它是一个习俗的问题。你再比如举一个例子，我跟我们很多中国同志讲，我说你要在国内你就无所谓，你要到欧美国家去，特别信天主教的国家去，注意，十字架的挂件别常戴。你要懂基督教天主教你会知道，那十字架那是不吉利标志。那上面钉死过基督耶稣的，你戴那个玩意有点不伦不类。

你再比如举个例子，我们老祖宗有个习惯，这个是民俗，老祖宗一般规定戒指戴在左手上。不戴右手，因为右手干活，容易碰撞、丢失、磨损，左手一般不干活，它戒指戴左手。而老祖宗的左手戴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有不同含义，当然，这个民俗也不是每个同志都很熟，我也知道我们一般老百姓其实不讲这个，一般老百姓戴戒指讲什么？能戴在哪个指头上就戴在哪个指头上。但是老祖宗有讲究，老祖宗讲究是拇指一般不戴，拇指戴的是顶针。食指戴戒指是什么讲究，食指戴戒指是表示求爱，就是没对象想找。我要到一个公司去我要假定年轻点，当然我现在年龄是不灵了，40多了，我要20来岁，我到一个商场，到一个酒店去，这儿全是小姑娘，那我这个指头就尽量别戴了，否则我有拈花惹草之嫌。我尤其不能在那儿狂举这个指头，同志们，要注意，这点很重要。那等于宣布我还在单干，有征婚启事之嫌，中指可不可以戴，中指可以戴，中指戴戒指的意思是表示正在热恋，在谈着。无名指戴戒指的意思是结婚了，或者订婚了，名花有主了，小指戴戒指是说明自己是独身主义者。一辈子单干到永远。当然我也见过狠的，我有一次参加一个国际体育比赛，看比赛去了，过来一个外国记者他就问我了，他是香港人，他是外国籍，他过来跟我讲，他说金sir，你看那个女孩怎么称呼？我看不清楚，我有点眼花，我说那不是女人吗？你叫她小姐就行了。别叫她大姐，北京人不喜欢被叫大姐，大姐显老，你叫小姐，当然别叫人家大小姐。港台叫大小姐有钱人，咱们大陆你叫大小姐有讽刺之嫌，我说你叫小姐。他说我不敢叫，我说为什么不敢叫？他说你没看，那家伙戴四个戒指，你看，什么含义都有，想找对象了，已经找到了，事情已经办了，又想单干了，全方位发展。人家还问我，这是什么含义？那要跟咱自己人说，这个是招贼，没文化，人家外国人在那儿，咱家丑不可外扬，我跟他踢皮球，我说这个在我们大陆还是有含义的，这个一般表示这个，我也想不起来啥含义，我编都编不出来。边上有一个记者，记者嘴快，救了我的命了，记者说，跟老外说，这个在我们大陆是有含义的，一般的含义表示富有。那家伙还真信，掏出本来一边记一边说，怪不得，见过好几个这种富有的人。这其实不是富有，这是没文化，说实话。所以佩戴首饰刚才讲的三个规则，以少为佳，同质同色，符合习俗。

首饰其实还有最后一个规则，就是要注意搭配，要注意搭配。要和你的服装和谐，要和你的其他的首饰和谐。比如你戴一个高档的钻戒，如果你这是真材实料一个高档钻戒，配时装最好了。那至少它会相得益彰，你穿一牛仔裤、你穿一乞丐装，你戴一钻戒，我们怀疑那是玻璃渣子。再说个不好听的话，你戴一高档钻戒，上了万的，怎么也得坐轿车、坐出租车吧。你骑一自行车，戴一钻戒，我们心里想，是真货吗？很简单的道理。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它其实还有跟其他服饰搭配的问题，比如我再跟在场的同志和电视机前的同志出个小问题，如果你戴薄纱手套，穿无袖旗袍裙，戴薄纱手套，高袖，如果你戴戒指，戒指戴在手套里面还是外面？如果你穿超短裙，你穿连裤袜，戴脚链，脚链戴在袜子里面还是外面？

我跟你出这么一个问题，这其实也是一个搭配的事。其实它有差异，戴薄纱手套的时候戒指戴在哪儿？标准化做法是戒指戴在手套的里面。为什么说，不可能嘛，我经常见到有人戴外面啊？你下次瞪着眼睛看那个人是谁，那是新娘。新娘在当众结婚的时候，宣布承诺，戴在手套外面，等于宣誓咱嫁了，咱有规矩了，戒指者戒其行止。有约束之嫌。一般人你戴戒指你没必要戴在手套外面啊，你戴在手套外面有招摇之嫌，等于告诉人家，老子也有，你夸张了。那么，脚链在穿丝袜的时候，脚链戴在丝袜里面还是外面呢？标准化做法，戴外面。谁戴脚链？腿长得漂亮，走路样子好看的。脚链上有铃有碎的，我们有经验的人知道，穿制服穿套装的时候，套裙的时候她不戴脚链。上班提供的是爱岗敬业的精神和训练有素的质量，不是漂亮的造型和优美的大腿，但是社交场合那另外一回事了，社交场合就是要漂亮。是吧！你那个脚链在袜子外面晃呢，等于告诉别人，瞧一瞧，看一看，咱真漂亮，咱来了。你把它戴在丝袜里面行吗？那叫静脉曲张，看不见，所以戴首饰它这个搭配协调的问题，跟我们前一讲讲的化妆的协调的问题，它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教养和品位的问题。服饰你要应用的到位，会为你的穿着打扮的美丽平添姿色，当然，服饰你要穿着打扮得不到位，弄巧成拙，贻笑大方。我们今天这里讲的服饰礼仪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同志能够以服饰恰到好处地美化自己，美化生活，美化社会，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 章

5月7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七礼品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09日 14：28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大节、小节年年过，迎来送往天天有，小小礼品不能少。左看看，右瞅瞅，大小礼品堆成山。可是，礼到用时方恨少，一到过节就犯愁，亲戚、朋友、同事一个都不能少。

进商场、逛市场，左一包、右一包，满头大汗，腿发软。满心欢喜，提着礼品又犯难，亲戚、朋友、同事送礼有别。

小小礼品，大难题。不过不用愁，金教授为您支招，礼品礼仪娓娓道来，让礼品为您的社交生活锦上添花！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来谈论交际礼仪的问题，本讲要跟同志们谈一谈关于礼品。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每个人不管你年龄大小，不管你从事什么样的行业，我想礼品的问题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那么，谈到礼品大概有两个问题我们不能回避：第一，在日常交往中，需要礼品吗？换而言之，就是礼品的定位。我们有人认为，在日常交往中，礼多人不怪，和任何人打交道，空着手不合适，但是还有另外一些同志认为礼品是一种极端的形式主义，甚至有虚伪、做作、腐败别人的意思。所以我们在谈到礼品第一个问题要讲到，需不需要礼品。如果我们的回答是需要的话，马上就会出现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日常交往中，怎样选择适合自己的礼品。这两个问题恐怕是我们今天要谈的主要问题了。第一，我想跟同志们讲一讲礼品的定位。我记得在17世纪，有一位著名的西班牙礼仪专家，她叫伊丽莎白，她讲了一句话，她说：“礼品是人际交往的通行证”。换而言之，她认为，在人和人打交道的时候，礼品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对她这个说法，我表示赞同。当然，我想进一步来说，我们在日常交往中选择礼品，要明白它的定位，就是你把礼品看作是做什么用的。我注意到，有些同志定位不太准确，有一次我有一个学生，他联系到欧洲某国去读书，那个国家当时签证比较难下来，他首先请我写了一个推荐信，老师给学生写推荐信我写得也非常认真，完了以后聊天的时候他问我，到那个国家有什么注意事项，我就谈了一些注意事项，他顺嘴问了一个问题，他说那个国家的什么人你认识吗？我认识。然后过两天又来找我了，一见面就非常神秘地塞给我一个包，我问他这什么介绍信资料这么厚啊？我以为他给我什么资料来着，他告诉我，三万块钱，我说干嘛的？他说你帮我把签证拿下来，这三万就是你的了。我当时跟他说实话，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钱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是这个来的不明不白，不合适。我说我跟你说个难听的话，如果你跟金老师讲，需要写个推荐信，甚至给某人，主管的教授或者学者写封信都是可以的，我还跟他真认识，再说个实话，可能我写封信还真起一点点作用，但是你这样一说，我就不能干了。我说换一步讲，假定你要到那个地方留学成功，读了一个硕士、读了一个博士回来，你来看老师，给老师带点小礼物那是说得过去的。实际上，他没有把礼品搞清，在我眼里，人和人打交道，礼品是什么位置呢？是纪念品，企业和企业打交道，礼品是什么位置呢？宣传品。比如我听说我们这里有酒店的公关经理，你那个酒店跟外人打交道，你代表你这个酒店，比如我们举个例子，比如北京饭店，钓鱼台国宾馆这样的酒店，我去搞公关营销活动，我送的礼品，实际上是提高我企业的知名度，推广我企业形象，所以它的作用就是宣传品。但是人和人打交道它不是宣传品，它是纪念品。在我印象中，我收到的最好的学生送的礼物，我中学老师也当过，大学老师也当过，现在还在做，我收到的最好礼物是什么呢？某年一个班毕业，班长来看我，说老师，我们毕业了。我说那就是后会有期了，还说了一些客气话，什么“苟富贵，毋相忘”，话说完了，班长给我讲，说老师，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礼品，我说谢谢。打开一看是个什么呢？是个签名本，很简单的一个本子，那个本子差不多就是三四块钱的本子，有那么四五十页，每个同学都给我贴了一张他们本人的照片，照片造型各异，不是那个大头照，有站的，有坐的，还有在铺上跟我伸舌头的，还有一个指头指过来的，反正孩子调皮捣蛋的样子活灵活现，而且每个人亲笔签名。最后就是他们每个人送给金老师一句话，当然说的很孩子话，什么金老师越老越年轻啊，金老师更帅，金老师永远是我老师，诸如此类。我那天讲，这个我不是说假话，在我眼里，这种礼物是最对我路子，它能够让我睹物思人，即便10年、20年之后，一翻起这本纪念册就想起我走过的时光，想起我那些可爱的学生，它是纪念品。你说孩子给我宣传，他有什么宣传的？他没什么宣传的，但是企业公关活动那个礼品就是宣传品。在我眼里，礼品是日常交往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需要你理智面对的环节，注意我用的词，理智的面对的环节，就是你不能弄巧成拙，你送礼物结果把人家给得罪了，那就麻烦了。礼仪上它有个词，它叫“入乡随俗”，所以一个真正有良好教育的人，一个真正有良好教育的人，一个真正见多识广的人，他应该明白交往以对方为中心。在讲礼仪的时候，我反复强调一个概念，叫“换位思考”。什么意思呢？就是你送给别人的礼品应该是对方所需要的。当然，这个有个量力而行的问题，还有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问题，不是说要什么就给什么，但是至少你要明白，你送的礼物不应该是对方所厌恶的或者拒绝的，这是个常识。所以我在讲人际交往中曾经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则，第一讲、第二讲就要跟同志们讲过，就是要换位思考，怎么换位思考？交往以对方为中心，您别觉得您这是好货，人家喜欢那才是好东西。所以这个我第一个问题我来讲讲礼品的定位。简而言之，在我眼里，人际交往尤其私人交往的礼品它是纪念品，而企业间往来的礼品，现在是个市场经济的社会，商业社会，企业往来日益频繁，那么企业往来的礼品那就是宣传品，这是我想讲的。

第二点我想跟同志们说，在日常交往和工作中，你选择礼品也好，你赠送礼品也好，你接受礼品也好，这得有个套数。你比如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给别人送礼，你至少有这么一条吧，“人无我有”，这个可能比较好，这个我强调礼品的独特性。您别那个弄巧成拙，人家送什么你送什么，可能有时候恐怕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你比如举一个例子，我有一段，年轻那时候，比较能喝酒，当工人出身的，当过工人，唐山抗震救灾，那时候有时候比较辛苦，不喝点酒挺乏，连着干几十个小时的，而且比较潮湿，害怕得关节炎，喝酒，养成一个喝酒的习惯，后来过了四十来岁，身体不太好，就不太喝了。可是我的很多老朋友，就是以前跟我当工人待过的朋友都认为我能喝酒，而且当时我们的条件不是太好，喝咱们北京最人民的那个二锅头，而且我也喜欢跟人家说，我虽然不是北京人，但是我生活在北京，也得维护北京的产品，人家问爱喝什么？我就说二锅头，这我就比较倒霉，一到过年、过节，我家的二锅头都可以开专卖，高、中、低档都有，只要是我老朋友来就给我拎二锅头。一老兄最狠，给我拉了几乎一吉普车回来。因为那天跟我讲，那天二锅头打折了，干脆把一年的给你买来吧，五六十瓶，我有一条我想告诉他，但是我也不好意思，就是我已经早就不喝酒了，所以我是望酒兴叹。那有时候如果是这个问题不注意很麻烦，比如我上次课讲了，过中秋节流行送月饼，那人家送了你就别再送了，有时候可能我们有的同志都有体会，到过年过节有的东西都可以开专卖，没意思了。说难听点，你的成本和效益来讲比较，就比较差，人家可能记不住，不稀罕你了。所以这个事要讲一讲，礼品送东西要有个套数的问题，我刚才讲了，交往以对方为中心，这个路子你得明白。有一次我到国外去参加一个活动，春节回不来，我老婆还是比较心细，她给我打电话，她说你春节回不来，爹妈那儿怎么办？我爹妈在上海，我说你能不能代表去看看爹妈啊？她说我不行，我的公司在国外有一个活动，春节那几天我正好在韩国呢，我说那怎么办？她说那咱给爹妈送点礼品吧，我说行啊。我老婆很聪明，我老婆说你们讲礼仪的，我就不瞎比画了，你看这样，你说我买，你说什么东西好，我就给你买什么就行了，把这个皮球踢给我了。我说那成，这样吧，你就听我的。第一，给我娘到北京的好一点的商场去买一条雪莲羊绒围巾，要红的，要宽大一点的，因为我们家老太太比较胖，个子比较大，给她弄宽大一点的，显得比较富态，她说那你爹呢？我爹排第二位啊，我爹买什么？我爹你就给他到米老鼠、唐老鸭那种儿童专柜买一双手套，滑雪手套，大点儿就行了，因为老人家年龄大了，今年八十五、六岁了，走路不太利索，身体挺好，天冷给他买一个大手套给他。我老婆就在这边乐，说你买什么不行，你买米老鼠、唐老鸭，我说你别管，你就去买，这玩意我有经验。过了一天又给打电话，说老公，今儿周末，我给你买了。我说觉得有点不够意思，我说什么不够意思？她说手套不到100来块，羊绒围巾碰上打折，不到200来块，加起来300，她说你也不常给爹妈送东西，这玩意你给人家送这么点东西？合适吗？我这儿媳妇怎么样啊？咱怎么样也得送个上千的礼物吧。我说你不明白，老人他对孩子来讲，他是别无所求，只要孩子惦记着他，比什么都强。不是说礼重人不怪，而是有礼就不怪，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是64年、65年，我那时候5、6岁，被爹爹抱着，跑到天安门看国庆去了，正好是到另外一个小朋友家里玩儿，人家给了我几块糖，那时候糖也是好东西，舍不得吃，我爹举着我看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刘主席呢，我也想回报我爹一下，就把小朋友给我的糖，据我妈举报，那糖纸已经掉了，在小口袋里跟土、泥、小玩具混为一谈，都肮脏不堪了，就给我爹吃，我爹不仅毫不犹豫地吃了，而且还哭了。后来我问他这个事，他说那是，当时我的感觉，就是孩子长大了。有那种感觉，恐怕当过父母的都有这种感觉，当爷爷奶奶的也有这种感觉，孩子惦记着你。我经常跟我学生讲，回家的时候给爸爸妈妈带点小东西，不一定要贵，要有那个意思，说明你的心中想着他，孩子懂事了，这是个好东西。我说这是第一，爹妈不一定要你钱，老人家离退休的钱够花，另外你给他，他也不花，倒过来还花给你，别来回倒腾。第二，我为什么选择一个羊绒衫，为什么选一个手套，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换位思考问题。我们讲个心理学的常识，人是有表现欲的，每个人都有自我呈现的欲望，你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老人家也好，小朋友也好，他快乐不快乐，他幸福不幸福啊，有的时候他往往缺少自信，他希望让别人说。比如一个女孩子，她有一个男朋友给她买高档的跑车，给她送名贵的珠宝，还给她送豪宅，其实要折磨她很容易，就是不让她说，憋死她。女孩子快乐不快乐，有的时候是别人说的。比如她戴漂亮的首饰，不管贵不贵，她的同事们就讲，哇，你的首饰好漂亮啊，她就很高兴，谁买的？男朋友买的，哇，你男朋友好疼你啊，她特别高兴。人有这种被别人肯定的欲望，某一位心理学家讲，人是被别人肯定的。你的成功，你的失败，你的快乐，你的幸福，乃至你的不幸，实际上是往往人家说什么，你就当什么所以我就跟我老婆说，我跟你倒过来说，我妈妈今年七十多岁，七十四、五了，老太太高大，挺胖，两鬓如霜，头发花白的，基本上都白透了，前面有点花白，你给她围一个红色羊绒围巾特别醒目，所以这个一般像老太太围红围巾，大城市有，中小城市不太多，反正我们上海的那个社区我注意到就少，一般都围深色的，我娘基本是没有，我给她弄这么个围巾去，她必围。她过年过节一出来，比如春节出来，人家一看就会说啊，金妈妈，你这个围巾很漂亮啊，哪儿买的？她肯定不说他儿子买的，说儿媳妇买的，说明儿媳妇孝顺她，老人要的就是这个妻贤子孝，家庭和谐，这个是老人最成功的感觉。我老爸，身体挺好啊，但是犯老年人一个短处，就是腿脚不利索了，老是走路不利索了，走路他蹭，这个蹭蹭，戴一个米老鼠、唐老鸭的手套那是比较醒目的，老爸当过兵，走路腰板倒挺直，肯定有人问，说金爷爷，你的手套怎么这样啊，他也不会说我们买的，没准说孙子买的，说明小朋友多懂事啊，这种礼品效益是比300块钱本身要重得多。我曾经开过玩笑，我说我给我爹、我娘买副白金磁疗鞋垫是无效的，哪怕这个磁疗鞋垫8000块钱，你明白吗，别人看不见，看不见，包子有肉有时候还真得放在褶上，我家老人家都很健康很聪明，不傻的，他不至于见到人说有种鞋垫很好，白金的，你们见过吗？看看，不可能，他不知道，没有满足他自我呈现的需要。所以这样的问题我想跟同志们说。

接下来我们就要讲，在日常交往工作中，赠送礼品需要考虑的几个问题。我们专业讲法叫做5w规则，我现在只讲送，一会儿我再讲讲礼品的接受，因为礼品是两个问题：一个是送，一个是接受。我现在重点讲的是送，赠送礼品从礼仪的角度来讲，我们现在比较标准的说法叫做“5w规则”，这“5w规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在选择赠送礼品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五个词。那么这五个词第一个字母英文来描述都是w，所以我们把它简称叫做“5w规则”。

第一个w，送给谁。换而言之就是受赠的对象。比如，那么有些国家出于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惯的讲究，礼品是一般不能够送给对方的老婆的，配偶的，某些国家因为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惯的问题他有点重男轻女，他一般性的交往是男人去社交，女人参与社交的机会很少，他一般性社交的习惯礼品是送给男人的，不能送给女人，那有时候就很麻烦，如果人家这个国家不能够送给异性礼物，不能给女人送礼物，这个礼物就很麻烦了，其实我们中国人要会送礼物的，比如我就这个习惯，我到您家去，如果您在谈恋爱，刚刚结婚还没有孩子，我是男人，我这个交往对象也是男同志，我一般的礼品往往是送一个女孩子喜欢的礼品，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我送她一瓶香水，或者送她一个印制非常精美的画册，女孩子爱看画册，比如服饰，时装展，风景画这样大的画册，我给这个帅哥，我也不用说，假道于人，让他去送给别人，他不一定说我送的，没准儿他说他送的。因为这个是比较对路的。如果他们有孩子了，最省事东西就是把这个礼品以小朋友为受众对象，当然如果他们家有老人，特别老人年纪比较大的话，那么我们以老人为对象，这样的话皆大欢喜，成本最低，效益最高。可是我刚才说的那些某些国家那是不能给老婆送东西的，你就不能送，你就要考虑礼品的差异性。再比如举个例子，中国人送礼品，有的时候一般很少有人考虑数目的问题，数目，有的时候多多益善。我那天跟一个同志讲了，我说你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你要记住毛主席那句话，要凡事抓主要矛盾，凡主要矛盾掌握主要矛盾方面，就是要重点突出。比如我们有时候就跟爸爸给孩子东西似的，多多益善，一会儿给个这个，一会儿给个那个，一会儿给个那个，其实效益不好。我再打个比方，比如中国人送礼数目讲究有时候非常多，我们知道日本、韩国、朝鲜，乃至我们自己同胞一些地区，比如港澳地区，他们都不太喜欢“四”这个数目。因为“四”这个数目在当地语言当中，日语、韩语、或者粤语当中发音，港澳地区讲粤语，他的发音就是“死”的意思，他们从风俗的角度来讲，他们叫“讨口彩”，觉得不吉利。比如北京人送花经常送剑兰，剑兰，高高的，剑兰，宝剑的“剑”，兰花的“兰”，剑兰高高的，这个港澳地区包括广东不喜欢剑兰，尤其患病的人或者老人不送剑兰。因为它的发音，你想想“见难”，见不着了。茉莉花，我们江浙一带很喜欢，唱情歌呢，好一朵茉莉花，都唱到申奥的地方去了，但是茉莉，港澳也不喜欢，因为茉莉你要讨口彩是“没利”，茉莉啊，“没利”，你这个东西不是封建迷信问题，它是一个习俗。入国问禁，入乡随俗，那你跟人家打交道你要注意了，再比如举一个例子，我们北京地区，我记得我第一讲就讲了，我们北京地区人很喜欢菊花，陶渊明就开始讲了“风霜高洁”，是吧，我们北京市的市花两种，月季和菊，我刚才讲了，我们在座的很多公司的，很多酒店的同志你一定有数，西方人见了菊花晦气之深，在欧美国家，菊花死人专用，把它叫做葬礼之花，你信吗？美国一个老板，欧洲一个巨商住到你酒店，你给他房间里插一束菊花，他撞鬼了，用咱们的话说他住到八宝山去了。实际上就是你送礼物，第一个你要注意的什么就是who，送给谁，第一个w就是送给谁。

第二，送什么？送给谁的问题确定之后就会有第二个问题，送什么？一般来讲，站在送什么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有下面几个问题要说：第一，要考虑你赠送的礼品的时尚性，或者我们也可以叫做时效性，什么意思呢？就是你送人家的东西应该是现在此时此刻比较流行的。那东西要过了季了，你有意思吗？比如那天有一个同志给我寄了个贺卡其实贺卡也是个礼品，注意这是2005年元旦，他给我寄一个贺卡，他大概是废物利用还是考虑或者搞错了我不知道，把贺卡我倒认真了，咱说实话咱还想兑奖呢，那个抽奖号咱看看，一看是2001年的，总有被人冷落的感觉。所以你一定要注意时尚性和时效性，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多花钱，就是你别过季了，这很重要，现在已经很暖和了，你给人送一个防寒服，除非这个人得伤寒了。否则这个时候谁穿防寒服？这个问题一定要注意，这个是我们讲的送什么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刚才强调的，注意独特性，讲三句话，“人无我有”，人家没的我有，“人有我优”，人家有的我的货比较好，这个东西就有意思了。你不管是吃的东西也好，用的东西也好，有的东西它就是质量好，你信吗？比如我前几天，我到无锡去了，我们就讲那个肉骨头，无锡讲肉骨头，就是排骨，酱排骨，我说我要带一点回来给老人，有朋友就告诉我了，三凤桥的比较好，我不是给他们做广告，我这是顺嘴说说，实际上这个比较好的就是“人有我优”，因为地儿多了，到哪儿都可以买，这样买来的就正宗。你到西安去，你吃羊肉泡馍，老孙家羊肉泡就比较好，是吧，实际上有一个讲究。你买镇江醋，北固山的就比较有名，实际上有一个品牌意识，“人有我优”。最后还有一个什么？“人优我新”，就是你送的东西大家都好都有，就是要款式啊，样式啊，功能比较新。抓人这个心态。最后一点我们再讲送什么的时候还要说什么呢？就是要注意便携性，什么叫便携性呢？就是容易携带，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讲年节礼品的时候也举了类似的例子，你本地客人你有时候重点、轻点有时候倒不碍事，外地客人有时候礼品要重了或者不容易携带就很麻烦。我记得有一次我老妈到北京来了，朋友们在一块儿聊天，老太太可能是年纪大了，可能不太介意，就顺嘴透露一个信息，说要过生日了，就被我几个好朋友听到，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都挺好的，给我老妈做了一个大花篮，那年我记得老太太七十二岁，做了一个大花篮，都是好花，什么鹤望兰啊，一大堆花，名花，老太太看了高兴坏了。走的时候给我提了一个要求，我跟媳妇一块儿问了，我说娘啊，带点什么回去啊？娘说什么都不带，就把这盆花带回去，就把这个花篮带回去，老太太不会说花篮，就说一盆花。那很难啊，那你想想坐火车，那个大花篮，我都没办法给她运到火车站去，我不怕你们笑话，老妈是我娘，她就提这么一个要求，我得满足，找一130货车，那花篮很高，一般轿车后备箱进不去啊，结果到了车站检票的时候不是还要过安检吗？很麻烦，人家看着我笑，有人认识我，说金教授，你这是什么货？我说你想办法让我过去，你可别一安检把这个花给我检掉了，人家挺照顾的，检还是给检，过春节不检不行，有规定，挺别扭的，好几个人给帮忙给检了，就这样的话，那个花篮到车厢里去也几乎损失了一半，下了车之后还剩几朵我就不知道了，不容易带，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点。要注意送什么。what.第三，where，在什么地方送，第三个w，在什么地方送。赠送礼品有的时候你得要考虑场合，比如公务交往的礼品一般应该在办公地点送，以示郑重其事，公事公办，是吧。我们有的公司套数不对，公务交往礼品给你拐弯抹角拿家里来，好像做贼似的，不登大雅之堂，你要没干坏事实，你要没犯纪律有什么不对？公事公办，非常正规的感觉。有一次到一个单位开会去，我走的时候一个同志告诉我，金教授，该装的东西都给你装到后备箱里去了，给我吓一跳，到现在我不知道他怎么把我后备箱干开的，那又不好意思问，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堆宣传材料，还有两瓶他们自己生产的液体饮料，加起来也不到50块钱，那你就说金教授请你品尝，当面尝尝也挺好，公务交往，我们是客人，试尝是可以的不犯事，层次不够。公务交往礼品是在办公地点送的，倒过来说，私人社交的礼品一定要在私人交往的地方送，以示公私有别。有一次我远方一个亲戚来了，老家的东西带了一堆，给带了十斤梅干菜，大概找我也不好找，就打一包扛到我办公室去了，被人家楼下的同志给赶出去了，这里不准卖菜，搞得他还挺不高兴，我西服革履的我是卖菜的吗？他穿西装来的，但是梅干菜的味道挺重，人家认为他贩卖推销，因为他刚下了飞机，拎着旅行箱，拎着一堆菜，半斤一包，半斤一包，你想10斤，20多包挺显眼的，这个很麻烦，而且搞的我哭笑不得，最后我给他讲一个笑话，我说你这个10包，20包拿到我这儿来，倒也没啥不得了的，如果你拿的是酒就有腐败我的嫌疑了，你拿这个来没有腐败我的嫌疑，但是这20来包我总得给我的同事分分吧，看见了，见面分一半，实际上我少吃多少，我说的是笑话，我挺不高兴的这个，拿我家我不就全包圆了吗？所以这个私人交往礼品拿到家里去，这个是公私有别的。第三是在什么地点送。这个你要考虑到。否则你敷衍人家。

第四，什么时间送。when，什么时间送，第四个w，什么时间送。那么，一般的讲法，做客人的时候，或者做主人的时候，送礼品考虑不太一样，比如我现在是客人，我到您家去做客，我去拜访您，一般的规则，拜访别人时礼品应该在见面之初拿出来，这叫登门有礼，它有什么好处呢？它第一容易给别人一个良好的开始的印象，你对人家重视，不是人家非你这个礼物就不活了，你表示重视，你把人家当回事，礼品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重视，礼仪这个字“礼”的意思就是尊重，见了面把礼品拿出来，表示对人家的重视。还有个好处呢，它容易有一个良好的过程，比如举一个例子，我到您家去了，我给您带了一瓶五粮液酒，开玩笑呢朋友，我到您家给你带了一瓶五粮液酒，在你家怎么也得换瓶剑南春喝喝吧，走的时候才把五粮液拿出来了，走了之后那个人就跟老婆说，有点对不起老金，你看人家给咱拿的五粮液，咱给人家喝二锅头，明白我的意思吗？它其实是一个互动的问题。它是一个互动的问题，礼品上讲“来而不往，非礼也”。它有一个对等的问题。所以客人去的时候是先拿出来，而主人待客的时候是倒过来的，主人一般是在客人告辞的时候送礼，比如外地的客人，一般我们在临行前夜送，比如我老爸今儿要回上海了，他明天走，我今天晚上去送，什么意思？我给老爸一个收拾打包的机会，有同志不太会做这个事，上火车上飞机之前才拿出来，一大堆，容易丢，还不好带，一般外地的客人你是临行前送，走之前送，本地客人就是人家告辞的时候拿出来。公务礼品，公司企业送的礼品，什么时候送一般是两个情况，第一，主管领导会见对方时，主管领导会见对方时，比如我到你公司去，你董事长跟我见个面，董事长把礼品拿出来，这等于是公司向我送礼，你一个部门经理拿出来，等于你这个部门向我送礼，层次差远了，还有什么呢？告别宴会上送，这个是外事礼仪，一般在告别宴会上送，它算一个结束曲，来的时候你送，走的是我们送，善始善终，什么时间送。最后一个问题，如何送。这如何送我想讲两条，第一条，但凡有可能的话，礼品我们需要亲自赠送，礼品有三个寄送方法，第一是自己送，第二是托人送，第三是寄送，寄过去，但凡有可能，礼品要亲送，而且有一个规矩就是公务活动，就是公司企业政府部门打交道这个礼品最好是由单位主管领导亲送，我刚才讲了，这样可以提升礼品的规格。我走的时候你让你的秘书或者工作人员给我塞过来，好像贼似的，你董事长、总经理亲自给我赠送，说明我是你公司的客人，而且受到你领导高层的重视，礼仪上叫“礼宾对等”，这是一种接待规格。还有一点我们在国际交往中和对外交往中需要注意，送给外国客人的礼品一般需要包装。过去我们国人不太在乎这个问题，有的很好的东西，拿马粪纸盒一装，拿报纸一裹，拿塑料带一给，像便衣接头似的，这个有点会使礼品档次上受点影响，在比较可能的情况下，我们送给外人的礼品我们主张要加以包装。

下面有一个小问题，我想用几分钟时间跟同志们说，就是我们要接受礼品要需要注意什么？接受礼品恐怕有以下三个点需要注意，第一个点就是要落落大方，能接受你就接受了，别装洋蒜，不要、不要、不要，拿下、拿下、拿下，一个跑一个追，是吧，这个虚伪了。如果自己觉得没有犯禁，没有犯党纪、国法，没有犯外事纪律，没有影响到两方的人际关系，可以接受就接受了。却之不恭。但是如果有些礼品是不能够接受的，当即要说明原因，不好意思，这个你送我的礼品我非常感谢，但是我们公司有规定，在公务往来中是不能收受礼品，尤其不能收受现金和有价证券，谢谢你的好意，请您拿回去，您跟人家说清楚了，你别后来委托别人转赠，万一那家伙给迷了呢？你把那个家伙骂一顿，其实有时候也不必要，因为国家不同，社会不同，企业不同，它讲究不太一样，所以这个事你要注意，这是第一，你是要落落大方。第二，要表示感谢。表示感谢我们一般是有这么几个点：第一个点，就是如果你在当场接受别人礼品的话，你最好口头上表示感谢，谢谢你的好意，感谢了。这个话要说的，比如必要的话还要和对方握手道谢。第二，表示感谢就是要欣赏对方的礼品，比如我给我老婆送一条围巾，我想我老婆但凡聪明的话，她会立刻把这个围巾从袋里拿出来，什么事都不干了，我说老婆我给你送个礼物，她不会说，你等着，我看报去，电视连续剧看完再说。我做饭呢，这影响革命情绪，我重视你，你不重视我。我相信她但凡聪明的话，她会把手下的事都停下来，立刻把包装打开，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然后再说，老公，这正是我需要的围巾，太好看了。我下次再买，而且买得更大。也有的同志不会说，哎呀，这个难看死了，老土。一辈子不再给她买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重视我，这个你要注意，要感谢通过欣赏礼品来感谢。像外国人就很重视这个，他送礼品，一般要打开包装看一看，如果是别人寄来的礼物，或者是很大的商务活动，公关礼品，有的不方便看不方便道谢，事后可以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跟对方说一声，你的礼品我很欣赏，你的礼品正放在我的案头，说一声。可能的情况下，在把对方送的礼品给它带上。

比如我举个例子，我谈恋爱，这条领带假定是我女朋友送我的领带，假定，她是昨天送我的，我今天和她约会，我什么都不说，我重视她吗？我爱她吗？我就不说，我就把这个领带围上，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这说明我感谢她，我重视她。非常好的一种做法。那么第三点，我们讲的在接受礼品时要注意的一个问题，一般而论，赠送礼品属于一种私人交往，尤其是个人中往来，私人交往，所以你要注意，在外人面前你要低调一些，不要张牙舞爪地去说，这是谁送我的呀，这个是谁给我的，人家问可以讲的，没有必要，不要去招摇，这恐怕也是做人的一个常识。我想讲的就是这些，特别要说的就是作为低调来讲，这个礼品没有特殊原因不要转赠别人。比方我送给你的领带，我送给我女朋友的领带被她给她弟弟了，我很挫火，这个不合适啊，你送给我的领带就是我围的，我要不喜欢我宁可不围，我也不能随便转给别人去，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当然你要把它当破烂给卖了就麻烦了，金教授好心好意地把自己写的一本书认为最好的一本书给你了，而且签了名了，过两天在垃圾收购站见了，气死是不是？这是毁我，所以这个你善后的事你要做的事，今天我们讲的礼品重点是讲如何送给别人礼品，同时也讲如何接受别人的礼品，谢谢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 章

5月7日 《寻找“丢失”的行星》 赵君亮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9日 14：25

主讲人简介：赵君亮：中科院上海天文台原台长，研究员。发表多篇天文学术著作，同时致力于天文科普事业，亦有多篇天文科普著作问世。

内容简介：这个讲演的题目就叫做《寻找“丢失”的行星》，大家注意到这个“丢失”是打引号的，实际上并不是丢失的。那么我这个讲题下面分四个内容：第一怎么样找到小行星，所谓“丢失”的行星就是小行星，怎么样找到小行星的过程。第二就是小行星的基本情况。第三小行星它是怎么样形成的？它到底怎么来的？第四也许是大家最感兴趣的，这个小行星如果撞到地球上来怎么办？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我们为什么要找这个“丢失”的小行星呢？因为它可能威胁地球。刚才我们讲了大部分小行星挺好，它都在小行星带，在木星和火星的轨道中间。那么我们地球的轨道是在火星轨道之内，所以它不会碰到我们。但是的确有一部分小行星它的轨道比较扁，它会转到地球轨道之内来，这个叫做近地小行星。那么它要是撞上来怎么办？我相信很多人看过科学幻想电影，叫《天地大冲撞》。在未来的某一年天文学家算出来了，有一颗小行星在多少年以后就要撞上地球，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就从总统开始，联合全世界的科学家就要想办法对付它。最后这个电影里面，就派了一个宇宙飞船，就到了这个小行星，然后在那里挖洞，然后把核弹就塞在里面去，要把它炸碎掉。最后这几个宇航员回不来了，他们就献身了，回不来了。结果这一炸呢，有一点效果了。这个小行星一炸两个，一块大的没撞上来，偏过去了。一块小的还是撞上来了，这块小的，从电影画面里面这块小的比大的要小得多。这个小的撞在海洋里，结果浪过来，整个纽约很快就扫平。这里面还有一些爱情故事，但撞击很可怕。那么这个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这个发生到底有多可怕？我们有没有办法对付它，这个必须是考虑的。

（全文）

这个讲演的题目就叫做《寻找“丢失”的行星》，大家注意到这个“丢失”是打引号的，实际上并不是丢失的。那么我这个讲题下面分四个内容：第一怎么样找到小行星，所谓“丢失”的行星就是小行星，怎么样找到小行星的过程。第二就是小行星的基本情况。第三小行星它是怎么样形成的？它到底怎么来的？第四也许是大家最感兴趣的，这个小行星如果撞到地球上来怎么办？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讲第一个，就是小行星的发现过程。在这个之前呢，我想给大家说一下，在太阳系里面的几类天体，怎么区分？什么叫行星？什么叫小行星？什么叫彗星？什么叫流星？首先我们把行星提出来，所谓行星是指太阳系里面绕着太阳公转运动的主要天体。或者说是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这九颗大行星的综合。那么行星又称大行星，实际上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后来发现小行星，我们的中文名字才有大行星一说。那么我们现在看小行星，太阳系里面除了大行星以外可以说统称为小天体。那么我们怎么来区分这些小天体？首先小行星，我把小行星和彗星都放在一起对比，小行星是沿椭圆轨道运动的，而且这个椭圆是不太扁的。而彗星通常是沿着比较扁的椭圆轨道，甚至是抛物线，或者是双曲线，就是这个扁的椭圆轨道一直扁下去，扁到最后它就等于抛物线。然后抛物线甩开去就是双曲线，所以这个是小行星和彗星的差别。

第二个差别，小行星是不大容易挥发出物质的，它就是一块石头这样的东西。而彗星在接近太阳的时候，它有气体物质挥发出来，这是它们很大的区别。那么所谓小天体是指质量小，不是指体积小。那么这个就是用空间探测器拍到的小行星，大家看这里有个比例尺，这个比例尺是20公里，那么可见这个小行星之小。这几个小行星尺度我们就不能讲直径了，因为它不是一个球，它的尺度不超过几十公里，或者不大于一百公里。那么除了这两类小天体以外，还有一类更小的小天体，就是叫做流星体。我们通常说的流星是流星体闯入地球大气，流星体的速度可以高达每秒钟10公里到70公里。这个速度很快的，每秒钟十公里已经是子弹出枪口速度的十倍。子弹出枪口的速度大概每秒一公里，如果每秒七十公里那就更快，那么这个高速闯入地球，就和地球的大气发生摩擦，然后它就发热、燃烧、发光。这条光迹称为流星，所以流星和流星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流星体是一块东西，流星是一个现象。

大家可能听到狮子座流星雨，一大批流星在一个短的时间内同时进入了大气层，那就会形成所谓流星雨，那是比较漂亮的。那么小行星和流星体的主要区别就是流星体更小，小行星、彗星、流星体统称为太阳系的小天体。这是一张流星照片，你看这个流星划过天空，下面是一些村庄、水。这是一颗火流星，流星中间特别明亮的称为火流星。你们都看过《三国演义》，对不对？诸葛亮死的时候，司马懿夜观天象，然后说一颗星星划过天空，他说孔明必死无疑。然后他就大举进攻了，他就怕诸葛亮。古人就是说天上掉下一颗流星，地上死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官做得越大，这个流星就越大。这都是无稽之谈，这个就是火流星，最亮的火流星如果白天出现可以比太阳还亮。那么这是流星雨的绘画，请注意，我特别说明，这是绘画。没有这样的流星雨，这么密密麻麻的。所以你们不要相信报纸上讲流星雨出现的描述，这是一种夸张的手法，主要对这种东西没有做一个详细说明。我给你们看张照片，这张是流星雨的照片，这是真实的。这里就没有几颗流星了，这里有几条，而且这张照片必须要拍几分钟，在一瞬间之内可能就有一条。但是你在一分钟之内，它可能出现十条。这就相当好看了，你如果曝光十分钟，那你可能有几十条，就合成这么一张照片。所以越是漂亮的流星雨照片你们越得提高警惕。那么这里我提出某种科学研究的一种思路，有的时候有些数字或者有些图像比较奇怪，它表现出一种有趣现象，但是找不到这种道理，然后有人就拼命去想，没有道理也去想，往往会得出一些你想像不到的结果。

18世纪下半叶，哥白尼这个日心说已经确立了地位，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已经建立。当时已经知道了六颗大行星，包括地球在内，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土星、木星，它的运动规律已经全部掌握好了。你们看看，我们来说一下这个情况，现在我们以地球到太阳的平均距离为一个天文单位，这个大概等于1.5亿公里，我们来量一下这六颗行星到太阳的距离，你们看：水星0.39，金星0.72，地球1，火星1.52，木星5，土星9.54，这个数字有规律吗？没有规律，一个比一个大。还有什么规律吗？看不出什么规律，对吧？有人就是动脑筋，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叫提丢斯，德国人。1766年，我们对他说得好听，他就是科学精神，说得不好听就是挖空心思，他就在想，这个数字怎么来的？他就想出这么个办法，从3开始写出一串数，每一个数比前面数大一倍，然后前面再添一个零，就这个0、3、6、12、24、48、96、192，对不对？这是一串数，没什么道理的，完全没道理的，这个你也不是几何奇数对不对？零拿掉是几何奇数，零放上去又不成几何奇数。然后把这些数字都加上一个4，那就变成下面这排，4、7、10、16一直到196，妙的就在后面，然后他把所有的数字都除上10，然后这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他把刚才我讲的行星到太阳距离的天文单位的数字放上去。你们看这个数字简直太妙了，这个是提丢斯数组，0.4，0.39、0.7、0.72，地球当然是1，这个是1.6，1.52这里缺了一块，然后是木星5.2，这个土星是9，这个是10，然后这个是天王星当时没发现，你们看这个现象很怪，他就这么动脑筋，动来动去，就找出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就叫提丢斯数组，居然和行星到太阳的距离很相像。然后提丢斯注意2.8这个地方，少了一个星，所以我们说寻找“丢失”的行星，这个2.8，按照他的数组应该有颗星，这没有，他没吭声。

那么后人差不多同时代的人波得，他在1772年就公布提丢斯的发现，并且他就声称这个地方应该有颗行星。这个就是我们前面讲的一串有趣的数字，奇怪的数字，居然有一个地方不符合他的规律，他就大胆预报这里有一颗星，这件事情就称为提丢斯-波得定则。妙了！1781年，赫歇耳，赫歇耳是一个德国籍的英国天文学家，他原来是音乐家，搞音乐的。他发现了天王星，是偶然情况下发现天王星。大家注意，我们现在知道九大行星，前面几颗行星是没有办法说谁发现的，就知道了。真正说到发现的是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因为人类老早就知道什么水星、金星，你查是哪一个人发现的，谈不上发现。当时1781年赫歇耳发现了天王星，结果他到这个太阳的距离居然是19.2天文单位，而提丢斯数组下面，已经有这个数字。还没有发现天王星，这个数字19.6，那么这个事情就更加奇怪了，对不对？所以这个就变得非常奇妙了，于是就有人企图找这颗星。1785年天文学家查哈，他试图组织力量要找这颗“丢失”的行星，这颗星到底有没有？1806年9月查哈和另外五个天文学家，他们自己的原文，把它翻成中文就是：他要组织一次叫天空警察支队，以跟踪和捕获太阳系中逃亡的子民，要把它抓住。他希望要找一个有名的观测家，意大利的天文学家皮亚齐来参加寻找。这个要用望远镜，对不对？要有经验，随便讲讲没有用的。他们还没有找到皮亚齐，皮亚齐已经发现这颗星了。这个发现呢，是有点偶然性，你们学过哲学，偶然中间有必然。他并不是观测去找这颗星，他是在编一份星表，那么他就要大量观测，他发现有一颗小星，在其它恒星中间的位置每天是不一样的。恒星之间的位置是大体上不动的，你过十年、二十年它不会动的，比如三颗星组成一个三角形，明天还是个三角形，后天还是个三角形。但这颗星今天在三角形这个地方，明天到这个地方，后天到这个地方，在移动。那么他以为是彗星，他连续观测了6个星期，生病了。生病当然不观测了，但是他没有算出这颗行星的轨道，所以他生病完了以后，他再去观测，找不到了。

然后他就写信请人帮忙，那么这个时候就是高斯，高斯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数学家。他当时已经发明了一种办法，现在我们知道，就是最小二乘法，只要有三次观测，三次不同时间的观测，就可以确立这个轨道。然后高斯就帮助计算，皮亚齐已经观测六个星期，他有一批观测资料，高斯根据这个观测资料就算出来轨道。这个轨道就在火星和木星之间，就是火星和木星的轨道之间有一颗星，算出来找就有目标了。他开始是偶然看到它，一算出来就开始找了，按照预报的位置找了，很快找到，最起劲的那位天文学家查哈，他根据高斯的预报一下找到这个小行星，但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皮亚齐，所以这个命名权在皮亚齐那里，他把它命名为谷神星。这就是发现的第一颗小行星。

奥伯斯曾经做过医生，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了第二颗行星，后来命名为智神星，比谷神星稍微小一点。一算这个轨道，这两颗行星的轨道很接近。那么就要思考了，所以奥伯斯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认为在提丢斯数组2.8的地方，原来可能是有一颗大行星，这个大行星爆炸，碎裂成小的行星。所以这里应该不止两个，应该还有。而且它们既然是从一个地方爆炸的，那么这些小行星的轨道应该在这个爆炸点都相交，对不对？某一个时候都会通过这个爆炸点，那么反过来说如果我盯着这个爆炸点观测，就去存心要找小行星，这个机会就比较大。你到处乱找，这个机会就比较小，不大容易找到。现在有两颗小行星，两颗小行星轨道的交点就是爆炸点。然后他就守株待兔，这个奥伯斯有这个猜想以后，他就开始观测。就等在那个地方，等了三年。这个人精神够好的，等了三年，守株待兔式的监测。奥伯斯终于发现了另一颗小行星，就是灶神星。在他之前另外一位德国天文学家叫哈丁，他偶然发现了婚神星。那么小行星慢慢多了，人们就有兴趣了，接下来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停顿。

科学家有一个考虑问题的方法，一旦发现一种新的现象，或者一种新的天体。数量增多以后，他就开始统计分类，这个可以引出很多重要结论。结果发现这些小行星很少超过一百公里，几十万颗小行星，大部分都不超过一公里，真是名副其实地小！然后把它们质量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地球质量的万分之四，或者说不到月球质量的三十分之一。你可想而知这个小行星虽然多，它的确非常小。那么小行星的运动情况怎么样呢？就发现大部分小行星都在火星和木星的轨道之间运动，那么这一条带称为小行星带，或者称为主小行星带，它的运动轨道都是一些不太圆的椭圆。但是的确有一部分少量的小行星，它的轨道略微扁一点。这一扁不要紧，一扁它这个轨道可能会到地球轨道之内。也就是说，这样的小行星轨道，和地球的轨道有可能相交，那就意味着有可能和地球相撞。那么这一类小行星就叫近地小行星，我们后面还要详细地讲。天文学家现在对近地小行星非常有兴趣，那么这个就是小行星带的示意图，这个是小行星带在太阳系里面总体位置。不过他画得太密了一些，没那么多。随着观测技术的进步，居然发现很小的小行星，它还有它的月亮，它有它的卫星。月亮是我们地球的天然卫星，小行星有它自己的卫星。1978年6月7日，天文学家麦克马洪发现，这颗大力神小行星编号是532号，它的直径是243公里，还是比较大的，它有一颗卫星直径是45.6公里，这小行星和它的卫星相隔不到一千公里。同年12月11日，又发现18号梅菠蔓小行星的卫星，那么主小行星是137公里，它的卫星是37公里，以后发现小行星卫星的都有报道，但是有的很难证实。因为这个东西太小，那么怎么样发现小行星的卫星呢？你们想想看，离开地球比如说几亿公里，直径只有几十公里，这个东西太难发现。那么有这几种办法，一种是小行星掩星，什么叫小行星掩星呢？就是恒星在远方，小行星比较近，偶然一个机会小行星会把后面恒星的星光遮掉，这就叫小行星掩星。月亮也会掩星，就是月掩星。那么如果小行星有一颗卫星和小行星没有卫星，这个遮的过程中间后面那颗恒星的光的变化情况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单颗星，它的光就下去又上来。如果两颗星，它可能下去一会儿，又下去一会儿，那么根据这个光度的变化就可以算出来这一颗小行星的卫星。

第二你观测小行星本身亮度的变化，这个卫星不是绕着小行星转吗？如果这个卫星跑到小行星前面，就把小行星的光要挡掉一点。这个小行星就会变得暗一点，这个也可以发现小行星的卫星。另一个是空间探测，这个显然是可以直接找到小行星的卫星。比如说1993年8月伽利略号航天器，它掠过一颗小行星叫艾达。它就发现它有颗卫星。那么最有趣的是人们现在给小行星建人造卫星，1996年2月17日美国发射了一颗叫妮儿的航天器，它从1999年1月起就成为爱神星的人造卫星。这颗小行星很有名的，433号小行星，爱神星的人造卫星，然后对这个小行星，爱神星进行考察。

第三点，我要给大家说一下，这个小行星，那么多小行星怎么形成的？就是说小行星的起源问题，太阳系中有如此众多的小行星，如何形成？如何演化的？那么归纳一下大体上有四种说法，第一种是大行星爆炸说，第二种是以提出人柯依伯命名的柯依伯假说，第三种叫半成品说，第四种彗星演化说。我们一个一个介绍，在说这个理论之前，我们要把小行星的观测特征要说一下，你任何一个理论，要能说明问题，才能成立。所以小行星的起源要能成立，它必须说明小行星有关的观测事实。那么把小行星的观测事实稍微总结一下，大概有这么三条：第一它是绕太阳运动的，它的数量很多，体积相对很小的，形状绝大多数是不规则的。第二小行星的运动轨道绝大多数是一些不太扁的椭圆。第三大多数小行星位于小行星带之内。但是也有例外，这个例外的事情最讨厌了，理论要解释例外。首先我们讨论一下大行星爆炸说，那个就是前面我们讲的奥伯斯的思想，他就认为在提丢斯数组2.8这个位置上，原来就是有颗大行星。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爆炸了，炸碎以后这些小行星都各奔东西，那么它们大小都是不一样的，形状也是不规则的，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小行星。那么这个爆炸说对于小行星不规则的这一点很有利，一炸就是炸得乱七八糟的，对不对？那么也的确有相当一部分小行星它们的轨道是交于同一点的，即使你现在看到的小行星，它的轨道不交于同一点，也可能是因为在以后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间，受到其他天体特别是它附近木星、火星，这些大行星引力的干扰，它轨道变了，所以不交于同一点，这是一个学说，那么它的问题在于这个爆炸原因是什么，它为什么炸呢？始终没法给出解释，总的质量也太小，既然是炸的，这个质量应该不太小吧，所以这个它没法解释。

那么第二种学说称为柯依伯假说。这个人是一个美国籍的荷兰天文学家，实际上他的思想就要回避爆炸说里面，这个爆炸原因没法解释的这一个难点。他认为在太阳系演化过程中，太阳系怎么演化呢？大概这么个情况，远在太阳系形成之前，有一大团星云，这个密度比恒星要低得多，体积要比现在的太阳系大得多。它在自身引力的作用下就收缩，由于它有转动，所以收缩一定是变成扁的。它不会变成球，因为它在转，如果它不转的话，它就是大的球变成小的球。因为它在转，所以它本来是一个球体，那就变扁，变成一个盘子一样的。然后中心的物质形成太阳，边上的物质就慢慢慢慢形成行星，包括行星周围的卫星，比如我们的月亮。这是太阳系形成大体的过程，这个过程经历大概几亿年。那么柯依伯这个人就认为在火星和木星轨道之间，它因为某种原因它没有能够形成一颗大行星。就在太阳系的演化过程中间，它没有形成一颗大行星。而是生成了五个到十个比较小的原始行星，为什么叫原始行星呢？大体上意思就是还没有冷却下来的行星，是原始行星。那么这个原始行星在后来，因为从太阳系形成到现在已经五十亿年了，这个过程中间，这些小的原始状态的行星就互相碰撞，就碎掉了，就变成现在的小行星。那么其他地方呢，因为生成一个大的行星，所以它没有碰撞的问题。比如地球，它就是球状的，大体上是球状的。那么这就是用他的理论来说，今天我们看到那么多小行星是这么个过程形成的。所以实际上是对奥伯斯理论的一种修正，那么为什么爆炸这个难点就回避了。

那么第三种学说是半成品说，提出这个学说包括我们国家已故的著名天文学家戴问赛先生，他是这样想，他的学说是这样讲：太阳系在演化过程中，并不是一步形成的。首先是形成星胎，好像这个孩子还没有生出来，胚胎一样。然后这个星胎不断地吸集，因为它有引力作用，不断地碰撞吸集，把它周围的物质吸集过来就形成大行星。那么这个过程是很长的，那么在火星和木星之间，这个星胎吸集周围物质变成大行星的过程没有进行到底，而中途停顿，就形成了好多小行星，它们以分散的形式一直保持到今天，就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小行星。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讲，小行星是太阳系演化的半成品，这是星胎形成的示意图。这个是太阳系形成以后，太阳已经大体上形成了，然后这个就是星胎。它还是在围着太阳转呢，那么它们互相碰撞吸集就形成行星，而火星和木星轨道之间这个过程没有进行到底，小行星就保留下来。

第四种观点是彗星演化说，彗星在靠近太阳的时候，它有东西挥发出来，挥发出来以后就形成了彗发和彗尾。但是彗星在远离太阳的时候，温度很低，它就是一块东西，看上去如果你用望远镜观测和小行星没什么两样，因此有人认为这两类天体是一类天体的演化序列。什么意思呢？彗星接近太阳的时候，它表面有层什么？实际上是冰冻的水，还有一些灰尘。那么一接近太阳它就升华蒸发，然后在太阳光压和太阳辐射、太阳风的作用下，形成彗发和彗尾。然后这个东西就挥发掉了，然后下一次又来又挥发。所以每次回归太阳就要损失一部分质量，那么有的彗星比较短的，你比如说哈雷彗星是七十六年回到太阳附近一次，那么就每七十六年它要挥发一次。有的彗星两三年回来一次，那就挥发得更快，有的彗星可能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一次，那它挥发过程就比较慢。但不管怎么样，总有一批彗星在几十亿年的时间内，它会挥发完了，挥发完了也就没有东西挥发了，因此它就不会形成彗发和彗尾了，因此它就变成一颗小行星。也就是说，挥发物质挥发完的彗星就是小行星。

我们讲最后一个问题，威胁地球。刚才我们讲了大部分小行星挺好，它都在小行星带，在木星和火星的轨道中间。那么我们地球的轨道是在火星轨道之内，所以它不会碰到我们。但是的确有一部分小行星它的轨道比较扁，它会转到地球轨道之内来，这个叫做近地小行星。近地小行星中间还有一部分会靠近地球，有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掠地小行星，好像从地球附近掠过一样。那么这个打到我们怎么办？它掠一下，要是撞上来怎么办？我相信很多人看过科学幻想电影，叫《天地大冲撞》。在未来的某一年天文学家算出来了，有一颗小行星在多少年以后就要撞上地球，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就从总统开始，联合全世界的科学家就要想办法对付它。最后这个电影里面，就派了一个宇宙飞船，就到了这个小行星，然后在那里挖洞，对不对？然后把核弹就塞在里面去，要把它炸碎掉，中间有很多惊险的场面。最后这几个宇航员回不来了，他们就献身了，回不来了。结果这一炸，有一点效果了。这个小行星一炸两个，一块大的没撞上来，偏过去了。一块小的还是撞上来了，这块小的，从电影画面里面这块小的比大的要小得多。这个小的撞在海洋里，结果浪过来，整个纽约很快就扫平。这里面还有一些爱情故事，但撞击很可怕。那么这个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这个发生到底有多可怕？我们有没有办法对付它，这个必须是考虑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 章

5月8日 《小行星会撞地球吗》 李 竞 央视国际 2004年04月29日 14：28 主讲人简介：李

竞：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曾任中国天文学会理事；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科院研究生院兼任教授，主要从事恒星、银河系和天文史的研究。

内容简介：我们都知道恐龙是出现在2.1亿年前，恐龙又灭绝在6500万年前。而这个地质纪年在一百年来有很大进步，精确度越来越提高。而没有发现任何一块恐龙的化石，年龄短于6500万年的，这已经是事实。那就是说恐龙在6500万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件，而突然地从地球上完全灭绝了。科学家通过推算认为，曾经有一个直径十千米的一个小天体，它以每秒40公里的速度，按照某一个入射角来撞击地球。然后撞出了一个大坑。

当年这个坑在大陆，随着沧海桑田，6500万年过去了。这个坑已经下沉到海底，而这次撞击由于地球大气的摩擦，它进入地球大气以后，就变成了一个高温的火烫烫的石头。它就形成了一个气柱，前头是气浪，这个气浪是高达两万度，两万度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呢？两万度就是这个气浪之所及，一切的东西空气也好、水也好、恐龙也好、岩石也好，统统瞬间气化了。

现在的问题就在这儿，当年的地球霸主恐龙灭绝了，而现在如果真有一个小天体撞击地球，会怎么样？我们人类应该怎么办？我愿意告诉大家，就是国际天文学会给天文学家的任务是组织好搜索网，勤于观察，勤于跟踪观察，了解小行星的轨道和轨道的演变。如果这个小天体是个危险的小天体，是一个潜在危险的，希望给公众五十年的预警期。这五十年做什么呢？五十年做好消灾的一切准备，五十年的预警期，做怎么样的消灾准备呢？我们就要详细研究轨道和轨道的演变，然后找出各种方法来消灾。

（全文）

我们都知道恐龙是出现在2.1亿年前，恐龙又灭绝在6500万年前。而这个地质纪年在一百年来有很大进步，精确度越来越提高。而没有发现任何一块恐龙的化石，年龄短于6500万年的，这已经是事实。那就是说恐龙在6500万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件，而突然地从地球上完全灭绝了。最早的灭绝之说是根据达尔文学说，适者生存。认为恐龙受到了环境的改变，不适应，因此消失了。对于这个说法，天文学家提出了疑问，对达尔文学说提出了挑战。

在1980年有一个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叫阿尔瓦列茨，美国籍的，可能是犹太人。他在全球做地质样本的放射性研究，全球去找地质样本来进行核物理的实验，他就发现在地质带上有一层，这一层可能几厘米厚、或者十几厘米厚，这个样本有一种元素叫铱。铱是比较重的元素，这种元素现在在地球表面上没有。因为它重，已经下沉到地幔之下了，所以自然界状态的这个铱的含量非常之少。可是在一个地层中，这个铱的含量反常。阿尔瓦列茨就拿它来进行测验，然后就用放射性元素方法，给这层地质样本来进行纪年，计算它的年龄。得到结果，就是这一层年龄，是6500万年。这一层就被科学界叫做k/t界，k是白垩纪，t是第三纪，白垩纪的终了就是恐龙灭绝时候。所以，谈到铱反常就谈到k/t界，这个阿尔瓦列茨在全球许多地方来找这个化石样本，都毫无例外，k/t界的铱元素是反常的。过了十年，一个资源卫星在空中进行红外扫描，可能还有雷达波的扫描，就发现在墨西哥湾的南端有个尤卡坦半岛，在尤卡坦半岛往海底伸，半岛之南的海中探测出来有一个直径是180公里的一个大坑，就是类似于月球上的环形山一样的一个坑。这个蛙人下去取样，然后到实验室里去给它放射性纪年，结果就是说这个坑形成的年龄，形成的时候是6500万年前。那这下子把三件事情就合在一起了，这三件事情合在一起，就成为其他的任何关于恐龙灭绝的假说所不能跟它比的，它能够说明的事情最多。而根据这块直径是180公里的大坑，往回推算，就是当年曾经有一个直径十千米的一个小天体，它以每秒40公里的速度，按照某一个入射角来撞击地球，因为这个可以从那个坑的样子推算出来。

当年这个坑在大陆，随着沧海桑田，6500万年过去了。这个坑已经下沉到海底，而这次撞击由于地球大气的摩擦，它进入地球大气以后，就变成了一个高温的火烫烫的石头。它就形成了一个气柱，前头是气浪，这个气浪是高达两万度，两万度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呢？两万度就是这个气浪之所及，一切的东西空气也好、水也好、恐龙也好、岩石也好，统统瞬间气化了。气化就引起了周边的大火，周边的大火最后就蔓延成为洲际大火。洲际大火就造成了浓烟，就造成了所谓的核黑暗。这个核黑暗冷却之后就造成了酸雨。因为岩石整个变成气了，这样一来呢，这个小天体带来的铱就散布到全球。经过一个长时间的核黑暗，而这个小天体前头的冲击波相当于120万次八级地震，也相当于50亿个广岛原子弹。这样一场灾难，恐龙大概是受不了。在撞击点的附近，恐龙大概都气化了。而随着核黑暗，光合作用失效。光合作用失效的结果，所有的食草恐龙，当然就灭绝了。那么食肉恐龙也就没有食物了，食物链整个就破坏了。所以在短短的一个时段，这个恐龙就灭绝了。这个时段有多长呢？这个时段也可能有一两千年，不是说昨天出现了小行星撞击，今天就灭绝了，不是这样的。但是一两千年这个时段，对于地质史来说那当然是一瞬间，跟6500万年这个时段来比还是一瞬间，所以应该说恐龙就是瞬间就灭绝了。

而所有的这些推论都是根据对于那块陨星坑运算的回顾，就是小天体有多大？以多高的速度？以什么样的入射角来撞击？现在我们看见的是这个后果。那么小天体从哪儿来的？我们得讲讲这小天体的来源，在18世纪有两个天文学家，一个叫提图斯，一个叫波得，这两个人彼此并不认识。那个时候也很少有像今日的科学交往，各自研究自己。他们不约而同就发生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是什么呢？就是太阳系的五大行星，当时还只知道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这五大行星包括地球在内，六个天体跟太阳的距离是一个简单的关系。这个简单的关系可以用一个非常简单的数学公式来描述，变数是n，这个没有理论，完全是经验关系，是凑出来的。这个凑的结果，这个关系式跟实际情况对应得非常之好。我们看一看，先看头四行，水、金、地、火，再加上木跟土，如果n要等于几个整数，第一个是负无限大，然后是0、1、2、4、5的话，你们看看得到的结果，用简单的公式就是0.4、0.7、1.0、1.6、10.0，这就是那个简单的公式得的结果。而实际情况你们看看符合得多好，实际情况是观测的结果，而理论结果差别很小，理论就那么简单，符合得这么好。这里呢，就给天文学家提出了一个信息，就是当做n要等于3的时候，这距离上的2.8那个位置，就是地球是1，在离太阳到2.8的那段距离应该还有一个行星，可是现在没有。那么自从提图斯跟波得提出来这个学说之后，一些天文学家就要用望远镜去找，看看火星之外，木星之内是不是还有一个行星没有被人发现。就找这个失去了的行星，这是18世纪的事。

到了1801年1月1号，一个意大利天文学家拿望远镜也在那里搜寻，结果真正发现了一个天体。这个天体根据简单的运算，就知道它是在火星之外木星之内。真是找到了一个小天体，它跟太阳的距离是2.9.要按照提图斯-波得定则，在2.8那个地方应该有个小天体，这个小天体2.9，轨道也接近于圆轨道。然后进一步计算，就要算出来它的大小。算出来大小之后，天文学家就大为失望，就是这个行星，因为它也是围绕着太阳转的，也近似圆轨道，这个行星的直径不到一千公里，比月亮小多了，比地球小多了。那么这个行星能不能算做行星呢？因此，就给这样的一个小天体起一个名字叫做小行星。在随后的44年中，天文学家用望远镜用肉眼又发现了四个。

到1850年，天文学家开始不用眼睛观天了。开始用照相底片作为辐射接受器，照相底片跟眼睛有很大不同，照相底片可以累计曝光。你眼睛只能看一瞬间。而照相底片可以长时间曝光，曝光几分钟，曝光上几小时。这样长时间地曝光，就可以看见更多的暗天体。正是由于掌握了一个新的技术，对于这个小行星的领域之内，44年发现了四个小天体。可是后来半个世纪就一下子把这个总数增加到了450个，到了1949年虽然经过了两次世界大战，很多天文学家都投笔从戎了，很多天文台也都不能正常工作了。即便这样子，在20世纪的上半叶也把450一下增到了1600.随着到了20世纪末，天文学家又有一种新的辐射接受器，这个辐射接收器你们一定不陌生，就是你们数码相机里的ccd.你们数码相机不用胶片了，是用那个可以反复使用的ccd.天文学家在20世纪的90年代把ccd用到天文，作为辐射接收器，跟计算机联网，连在一起。有了这个工具之后，因为移动天体怎么发现的呢？过去是照张底片，然后呢，把它搁在一边，你再照张底片。如果新的这张底片中有小天体，这小天体呢，因为它在火星之外，木星之内，它在天上有运动。你长时间曝光，你曝光二十分钟，你是跟踪了恒星，你可是没跟踪那个小行星，那个小行星在底片中就变成一个小长块。然后把这个新照的底片跟旧的底片在实验室里对比，一个底片中没有这个小长块，一个底片中出了这么一个小痕迹，发现了这个新的小行星，这就是这么发现的。而有了ccd之后，这些工作都不用人做了，全是计算机给做。计算机给你对比，你人要对比一张底片，可以用三小时才能对完，计算机一秒钟就把这问题给你解决了。这个有了新的仪器之后，就事半功倍了。到了2000年年底，这数字一下就变成24万，可不是天上的小天体多了，而是你工具改进了，这就是工具的改进促进了科学技术的进步。

我们看这个图，左边这个图是在火星之外木星之内，叫做小行星带。40多万个密密麻麻在这儿，由于它们体积小，最大的一个不超过一千公里，小的只有一米两米，可能还有更小的。这些小石头因为体积太小了，它们几乎没有一个是圆形的，都是一个不规则的像太湖石的样子，这就是小行星普遍的形态。现在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小行星都在火星之外，它怎么会近地了呢？火星之外还隔着一大截，火星离我们并不近，如果地球到太阳的距离是1，火星到太阳的距离平均距离是1.5，木星到太阳的距离是5.2，地球到太阳的距离，光线要走8分19秒，那么火星到太阳的距离就是要走将近13分钟，而木星到太阳的距离要走四十一二分钟。所以火星到木星中间有个相当大的一个空间，它们都在那儿，怎么会跑到地球这儿来？怎么来的？

而确确实实曾经有过来的小行星，像使恐龙灭绝的小行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跑到地球而且撞上地球，天文学家就把这样的小天体，这样的小行星叫做近地小行星。它们怎么近地的？原来它们是在火星之外，木星之内一个圆轨道。当这样的一个小行星如果它在轨道运行中走到了木星附近，被木星强大引力所扰动，这个在天文学里有个专有名词，叫做摄动。这个结果就改变了这个小天体的轨道。改变了轨道之后，这个小天体有两种命运。一种命运，这个小行星甩出内太阳系，甩出这一环，跑到土星那边去了，给甩出去了。另外一个可能，给甩进来了，无论甩出去还是甩进来，轨道都改变成了一个椭圆。依然以太阳作为轨道的一个焦点，这个椭圆原来是近圆轨道，经过木星引力干扰变成椭圆的轨道，就有可能接近地球。所以小行星在火星之外跑到地球之内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木星引力场的作用，致使小行星的轨道改变。从它原来的主带中，主小行星带中跑到了太阳系里边来了。它甚至于可以接近水星，可以接近金星，接近地球，接近火星。

那么今天这些数据怎么来的呢？这又有一个契机，就是1994年你们知道曾经发生了一个事件，这个事件是人类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就是彗木碰撞。有一个彗星正好走到木星附近，而这个彗星又不是一个铁疙瘩，而是个比较松散的、像太湖石这样的一个松散的、一个固态的大石头。由于走到木星附近，被木星的引力扯动了，它就变成了21个碎片。每个碎片大概都是一两公里，这21个碎片就跟原来的整体质量就差多了，如果平均分也是每一块变成原来质量的二十一分之一，质量改变，就改变了轨道。改变了轨道，它回归木星的时候，就绕不过去了，就撞到木星上了。这件事情被天文学家拿眼睛看到了，当然事先算出来了，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个小天体撞到行星的样子。人们就不禁发问，这是撞到木星了，如果类似情况撞到地球会怎么样呢？这就变成一个引人关注的事情了，因此就在1994年国际天文学会的某一个专业，小行星专业，就专门召开了国际会议。这次国际会议是在意大利一个岛上召开的，中国紫金山天文台跟北京天文台都有代表参加。参加之后，至少就形成了一个要建立近地小行星搜索网的共识。首先天文学家得发现它，发现它以后才能跟踪看它的轨道，研究它的轨道的演变。如果有了紧急情况，那就要想办法来消灾。而小行星要撞击地球，这件事情几乎不可避免。之所以说不可避免，因为我们随时随地都经过小天体的轰击，就是流星，包括流星雨。它很小，就是毫米级的，落到地球上的流星跟流星雨的灰尘每年也给地球增加的分量超过十万吨。以十万吨为计的，来自天体的固态小质点。而大一点的呢？这事情呢也并非极其罕见。拿发生在我们祖国大地的来说，在1976年3月8号那天早晨在吉林上空出现了一个火流星，这个火流星由于轨道倾角的关系，就串进地球大气了，进入底层。然后在高空220公里处爆炸粉碎了，其中最大的一块一千七百七十公斤，这块大石头就散落在吉林郊区。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有名的通古斯事件。这件事情发生在将近一百年前，

1908年6月17号，曾经有一个六十米大小的，这比吉林陨石要大多了，六十米大小的，一个小天体，在8.5公里高空爆炸。这都是后来算出来的，根据后果算出来的，这个动能相当于一千万吨tnt炸药。那个事件是这样子，当时全球的地震监测仪器都记录到那个地震波了。而且在它的南方，因为它是落到了西伯利亚的无人区，叫做通古斯。所以称为通古斯事件，这就是现在的陨落地点周围的情况，两千平方公里树木全是倒伏的。当它过了90年之后，就是1998年，过了90年，在当地又开了一次国际会议，这次国际会议再一次确认它并没有一个大块的实体落到地面上，而是冲击波冲出来的。而周围散落的尘埃，可以鉴定出来，确切它已经气化了，然后又降落在周围地面。

现在的问题就在这儿，如果今后真不是狼来了，而是真有一个小天体撞击地球，会怎么样？我愿意告诉大家，就是国际天文学会给天文学家的任务是组织好搜索网，勤于观察，勤于跟踪观察，了解小行星的轨道和轨道的演变。如果这个小天体是个危险的小天体，是一个潜在危险的，希望给公众五十年的预警期。这五十年做什么呢？五十年做好消灾的一切准备，五十年的预警期，做怎么样的消灾准备呢？第一首先是详细地来研究轨道和轨道的演变。因为使得轨道变动的因素太多了，所以不断地观察，不断地确切来预告今后的发展。

第二，如果碰撞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就要采取措施。措施的方案现在已经有了。但是最好不要实施，咱们也没有经验，也没有做过实验。这很难做实验，所以才给五十年的预警期，如果经过天文学家仔细地观察跟认真地分析，它是石质的小天体。这个小天体主要是石头，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采取爆破的方法。比如说把它一分为二，一分为三。可以远程去向它发射一个导弹，也可以飞近以后填装爆炸物，只要它一分为二，最少得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三之后，每一块剩下的残片都不再是原来的质量了，今后的轨道就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如果原来的轨道是奔着地球而来的，就会擦肩而过。这就是一种防灾的方法，我们人无法胜天，像这样的事情你不能不叫它来，但是防灾可以有方法。如果它是一个铁质的，那可需要谨慎行动，如果对它起爆，弄不好反而要遭灾。如果是铁质的话，现在天文学家提出的方案，就是派上飞行器去跟踪它，比如跟它并行，跟它并行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时刻，就是人造天体跟小天体的相对速度等于零。在这时候，甚至于可以用机械臂去推它一下，这个不是太难的事。两个速度都等于零，相对速度等于零的时候，这个推它并不是要千斤之力，推它一下轨道就变了。我说的是容易，但人类还没有这样的实践，科学还没有这样的实践，因此还有五十年的预警期。

到现在为止科学家已经发现有危险的近地小行星有四个，根据中国天文学家对四个小行星的观测，根据轨道的计算和轨道演变的精确测定，五千年之内保平安。但是并没有说没有第五个、第六个，因此要勤于观察。你得尽职尽责地去发现小行星，找出小行星中的近地小行星。然后跟踪观察来研究它的轨道，这就是天文学家今天的职责，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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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5月10日 《罗斯福》（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6日 10：02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富兰克林。罗斯福，美国第32任总统，美国历史上惟一一位残疾人总统，他打破了美国总统不能连任两届以上的惯例，树立了一个坚忍、机智、奋斗不息的形象，创造了美国空前绝后的纪录，总统任期长达12年。他执政期间对于真正意义上现代美国社会的出现，功不可没。他是一个精明的政治家，不论在和平时期还是在战争年代，他都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在美国，他把美国人民从苦难和经济大萧条中拯救出来，建立了福利国家模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把孤立主义美国变成世界大联盟的领导者，由于他的提倡和支持，世界上才有了联合国，罗斯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当战争的硝烟逐渐散尽的时候，让我们翻开那段历史，回望这位美国著名的政治人物曾经走过的路程，

一个曾被父母想方设法阻止在政治门外的罗斯福是如何走进政治领域的？在全世界反法西斯的呼吁声中，罗斯福又是如何打破美国的孤立主义思潮，加入到世界反法西斯阵营的？被美国视为耻辱的珍珠港事件究竟是罗斯福使的苦肉计还是美国对日本的侵略野心估计不足？

1882年1月30日，富兰克林。罗斯福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商人家庭，他的父亲詹姆斯是一位荷兰移民的后裔，经营运输业和采煤业，非常富有，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詹姆斯曾经有过一个妻子，但后来不幸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罗西。罗斯福，那就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同父异母的哥哥。几年以后，詹姆斯遇上一位小他26岁的女青年萨拉，两人相爱结婚，萨拉就是罗斯福的母亲。罗斯福出生时，他的父亲已经54岁，算得上老来得子，因此罗斯福倍受父母的疼爱，良好的家庭条件为罗斯福的成长提供了优裕的环境，然而，父母在给予罗斯福优越生活的同时，也在他周围建立起一道透明而坚硬的屏障，不喜欢政治的父母一直想把罗斯福培养成一个远离政治的绅士，14岁之前的罗斯福接受的都是母亲安排的非正式的家庭教育，他们让罗斯福了解外部的世界，却不让他参与政治活动。然而让罗斯福的父母想不到的是，这位他们精心培养的远离政治的孩子，后来却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政治家，这究竟是为什么？在这种环境成长下的罗斯福是怎样走向政治领域的呢？

（全文）

在美国历史上，罗斯福总统是一个可圈可点的最杰出的总统之一，1950年哈佛大学在一次问卷中调查，美国历史上哪几位总统最杰出？罗斯福排名第三，仅次于林肯、华盛顿之后，那么作为一次四次连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真是有说不完的故事。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之内，要想把罗斯福的一生讲清楚，确实很难，那么好在历史是人和事件组成的，我仅从罗斯福和几个人或者几件事情谈起，以点带面地看看，我们今天要讲的罗斯福是如何成为优秀的政治家，如何处理好重大国际问题可以说，少年时代富兰克林不具备，或者说几乎不具备一切成为优秀政治家的条件。那么究竟是什么影响了罗斯福后来走上了政治生涯呢？有两个人，在其间产生很大的作用，一个就是他的堂叔，美国第26任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另外一个人就是罗斯福的妻子埃莉诺。罗斯福。那么最先触发富兰克林。罗斯福对政治感兴趣的就是西奥多。罗斯福，富兰克林。罗斯福和西奥多。罗斯福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叫做尼古拉斯。罗斯福，尼古拉斯。罗斯福是荷兰移民的后代，他是荷兰人，然后带着自己一家就从欧洲来到美洲。那么到了美洲之后，尼古拉斯有两个孩子，长子叫约翰。尼斯，他是西奥多。罗斯福这一支上的，换句话说，西奥多。罗斯福是约翰。尼斯的五世孙，就是西奥多。罗斯福的爷爷的爷爷就是约翰。尼斯。这是长子。那么尼古拉斯有一个次子叫雅格布斯，富兰克林。罗斯福就是雅格布斯的六世孙，那么从辈分来讲，那么西奥多。罗斯福是富兰克林的远房堂叔。但已经出五服了，中国人讲叫出五服了。西奥多。罗斯福比富兰克林。罗斯福大24岁，那么在政治生涯中更是遥遥领先于富兰克林。罗斯福。青年时代，富兰克林是听着西奥多。罗斯福那个传奇的故事长大的，富兰克林在格罗顿公学读书的时候，西奥多。罗斯福就已经是纽约州的警察局长，后来当上纽约州的州长，1898年，美西战争爆发，那么西奥多。罗斯福组建了一个志愿骑兵团，在波多黎各同西班牙军队作战，声名大振，赢得了广泛的公众支持。那么西奥多这些传奇的故事，对富兰克林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因为什么呢？因为富兰克林。罗斯福他有一种渴求，就是渴求社会名流的尊重，这种心理需求，对有着这种心理渴求的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诱惑力太大了，所以当西奥多。罗斯福第一次见到富兰克林的时候，他对富兰克林讲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富兰克林作为一生的座右铭，他说“一个人只做到行为端正是不够的，一个要想赢得社会尊重的人，还必须积极、勇敢”。所以西奥多。罗斯福讲了这一句话，对富兰克林后来的影响，他一直把它作为座右铭，这是富兰克林影响比较大的第一人。另外一个人，或许是由于青年时代的富兰克林，把西奥多作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所致，引出第二个对富兰克林影响很大的这么一个人，这就是西奥多。罗斯福的亲侄女埃莉诺。罗斯福，富兰克林是在1902年，也就是他上大三的时候结识的埃莉诺，当时他不知道埃莉诺是西奥多。罗斯福的亲侄女，但是他爱上了这个身体修长的女青年，可是富兰克林的母亲萨拉当时不同意，反对这门亲事，理由不多，惟一一个就是怕孩子娶媳妇了，孩子走了，离开自己。因为富兰克林。罗斯福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萨拉就是惟一这么一个儿子，怕他娶媳妇离开自己，中国人讲话娶了媳妇忘了娘。所以她非常犹豫。

1903年元旦，埃莉诺的姑妈叫拜伊夫人，她看到自己的侄女非常爱富兰克林。罗斯福，于是就邀请富兰克林到白宫喝茶，到白宫喝茶，这个时候西奥多。罗斯福出来了，富兰克林这时候才知道，他爱的这个女青年是现任总统的侄女。所以更加坚定要娶她为妻子这么一个想法。这样他终于说服了自己的妈妈，1905年3月10他们举行了婚礼，西奥多。罗斯福也参加了他的婚礼。但是埃莉诺跟富兰克林不同，富兰克林生活的家庭环境是非常优越的家庭，没有家庭不和的事情，埃莉诺不一样，埃莉诺八岁的时候母亲去世，10岁的时候她最崇拜的父亲因病去世，可以说她是个孤儿。那么这个特殊的经历使得埃莉诺的性情非常坚强，并且极富同情心，非常善良。她对各种社会公益活动非常热心，后来埃莉诺。罗斯福被美国人称之为“穷人的保姆”。那么她积极地支持自己的丈夫参加政治活动，为什么呢？因为在她看来只有积极地参加政治活动，才能更好地、更多地服务于民众，而这种思想又和富兰克林。罗斯福渴望赢得社会公众，社会名流对他尊重的心理需求吻合的。那么就这样，在这两个人影响之下，年轻的富兰克林开始不再按照父母为他规定的道路走下去。

大学毕业之后，富兰克林。罗斯福考取了律师，1910年他竞选成为纽约州的议员，1913年他担任美国政府海军副部长。1921年8月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罗斯福终身残疾，这件事情怎么回事呢？这年8月他到加拿大去度假，正好赶上了他度假地森林大火，发生了森林大火，他参加扑灭这场森林大火的活动，很疲惫，疲劳，然后救火回来之后呢？他又下水游泳。那么在人在很疲劳的时候，抵抗力要下降的，他游泳回来之后，他发高烧，连续发高烧，就患上了就是脊椎灰质炎症，也就是我们中国人讲的小儿麻痹。这样，一直治了7年才好，但是他身体好了以后，却落下终身残疾，终身残疾。所以说从1928年以后，或者说从严格意义上说，1921年开始，富兰克林就坐在轮椅上，但是坐在轮椅上富兰克林，仍然在妻子的鼓励下，积极地和政治打着交道，1928年他身体好的当年，他就竞选纽约州州长成功，1932年，他以新政演说竞选成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32任总统，那么他推行的新政受到美国民众的广泛支持，又使他连任成功。

然而，他在总统第二任期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受国内孤立主义影响，美国开始并没有参展，直到1941年12月7号的凌晨，日本飞机突然袭击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基地珍珠港的时候，美国才宣布对德国、意大利、日本这些法西斯国家宣战，这样就导致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一个谜语一般的问题，哪个谜啊？就是珍珠港事件是美国政府对日本侵略野心估计不足而发生的，而导发的，还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给美国人所施的一个苦肉计，这个谜一般的问题就凸现出来了。那么传统的观点认为，珍珠港遭到日本偷袭的原因，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美国奉行绥靖主义政策为实质的中立政策的结果。的确，当时对美国的民意调查，这个民意调查显示，10％的民众认为应该参战，实际上90％的民众认为不要介入战争，要以逸待劳，待时机成熟之后再参加角逐，这种观点的生命力是很强的。长期以来，史学界一直在分析珍珠港美国失利的原因，一直把它作为主要原因。然而我个人认为，这个观点有两个最重要的史实被忽视了，或者被漠视了。为什么呢？下面我再讲一讲，一个史实是二战爆发之后，罗斯福政府先后通过了两个最重要的法案，哪两个法案？《中立法修正案》，《租借法案》，《中立法修正案》是允许遭受法西斯侵略的国家通过现款自运，也就是说你拿现金买我的武器，买完之后从我美国运回去，现款自运的原则购买我的军火。那么在战争状态下，一个第三国把自己的武器装备卖给交战方面其中的一方，这实际上是在袒护它售武器的那一方，换句话说，《中立法修正案》就表明了美国实际上在偏袒英法，尽管它没有参战，这是《中立法修正案》。《租借法案》呢？《租借法案》是前者政策的继续，为什么？《中立法修正案》的前提是现款自运，但后来英国拿不出钱来，没钱可买，这种情况下，罗斯福认为，我就租给你，用罗斯福的话讲，就是我向房子着火的邻居，出借我花园的水管救火，那么这个法案同样是偏袒英法的，这是一个史实。第二个史实，是1939年7月，美国军方先后出台了一二三四五彩虹作战计划，五套作战计划，就是未来一旦发生战争，美国将按照哪一种可能参加作战。这个一二三四五，特别是二三五号计划就主要是对日作战的作战计划，比如它的第五号彩虹计划，就规定了一旦太平洋战争爆发，那么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作战任务的区别和实施，那么这两个，一个是两个租借法案，再一个就是美国五个作战计划，这两个基本史实如果被忽视或回避，那么很容易导致，在美国没有直接参战的情况下，把美国政府的政策还是策略，这两个问题混淆在一起。我个人认为，美国政府在参战前的中立政策不是战略，而是一种策略。那么在这种大前提之下，既然罗斯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直接参战前，采取了偏袒英法这些被侵略国家的政策，声称美国要成为民主国家的兵工厂，那么为什么它又没有参战呢？这就是由于美国外交政策的基石，孤立主义思潮，对美国战略决策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美国历史上有一位总统叫约翰。亚当斯，他有一句著名的孤立主义经典名言，他说“美国用不着到国外去搜寻怪兽并将其消灭”。这句话对美国影响非常大，美国的外交史，美国孤立主义思潮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完全与世界隔绝，它的实质是在追求美国以最小的代价，最小的风险与成本参与世界事务。在当时，尽管美国民众对法西斯侵略非常痛恨，对遭受法西斯国家侵略的国家非常同情。但是，绝大多数美国民众认为，美国不应该参战，不能把战火蔓延到美国本土，只要战火不蔓延到我本土，我们美国就不参战，多大数美国人采取这么一个立场和观点，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呢？

《圣经》上有记载，耶稣曾经对他的门徒说过这样一句话，就是说“要像毒蛇一样的机敏，像鸽子一样的善良”。剖析罗斯福的政治理念，倒很像他接受了耶稣的这个布道。罗斯福本身是民主党人，美国民主党人更强调把世界分成黑白两界，宣称民主反对独裁，反对独裁与专制，那么在法西斯侵略猖獗的时候，罗斯福的政治理念要求他对被侵略国家采取偏袒政策，而这种理念的终极目标是直接参战，于是罗斯福一面尽最大限度地同情和支援遭受侵略的国家，一面在寻找时机直接参战，因为他政治理念决定的，那么这样就导出了二战，我刚才谈到珍珠港事件的另外一个问题，罗斯福在施苦肉计，他在寻找机会，寻找机会制造机会，直接参战。珍珠港事件爆发之后，是不是罗斯福给美国人施的一个苦肉计啊？美国人不讲，只要美国本土战火不蔓延，美国就不参战。这个观点根据最新资料的一种解释。它有五个论据，一个论据就是罗斯福事先知道了日本要偷袭珍珠港的情报。美国海军情报官，当时有一个劳伦斯。萨福德海军中校，他破译了日本海军部海军军令部的密码，他的情报官告诉他，日本的联合舰队正向珍珠港方向开进，那么这个情报就通过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海军中将，送到了罗斯福的办公桌，罗斯福看了个情报，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这是一个论据，另外一个，第二，当罗斯福获得这份情报之后，密电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海军中将，这个密电干什么呢？让金梅尔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航空母舰撤到外海，进行训练，而其他舰船一律留在港内。

这是第二个论据，第三个论据，当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海军中将接到总统的密电后，那么，他自己的情报关莱顿海军中校也得到了联合舰队，就是日本联合舰队向珍珠港方向开进的情报。那么金梅尔对莱顿却说了下列几句话，他说“军人最大的弱点是惊惶失措，这没有什么。你已经尽到职责了，你可以走了。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这是对你的命令。”就是金梅尔在得到总统的密电，同时他自己的情报官也报告给他，就是山本五十六的联合舰队，在从日本出航之后，沿着北太平洋向珍珠港方向开进。第四个论据是斯塔克海军中将海军作战部部长，再次接到日本政府对华盛顿，对美国总统的最后通牒的情报之后，他呢？把这个情报就放到自己的办公桌，说明天再向总统汇报，然后到国家剧院看一部话剧，《学生王子》，也没有在意，也没有重视这份情报。第五个论据，就是美国陆军情报官，布拉顿上校，在12月7号早晨，将侦知的日军将进攻东南亚的情报，向陆军参谋长马歇尔汇报，但是找马歇尔找不到，马歇尔当时干什么呢？在阿林顿公园正在骑着马，牵着那白色黑点的狗在散步呢，那么，马歇尔接到这个情报之后，继续散步，那么这些论据表明，在当时，以罗斯福为首的美国高层中，有极少数人事先知道了日军将进攻珍珠港的情报，并且显得胸有成竹，毫不惊惶失措。

那么当这一切就是日本将进攻珍珠港的这些种种情报，反映这些迹象汇总到罗斯福那的时候，罗斯福正和的密友和他的助手霍普金斯在那儿聊天呢，他说，“我料定我们的敌人不会永远不犯错误，如果日本人进攻我们，我将争取国会批准我参加这场战争”。那么，他说这些话之前，他已经知道了，得到了这些情报。12月7号7时55分，当日本飞机飞临珍珠港上空扔下第一批炸弹时的，下面整齐排列的是太平洋舰队的水面舰船和作战飞机。而美军太平洋舰队的航母都没有在港内，那么这一切都是由于罗斯福事先指令才这样的。所以说，那么近年来，包括一些美国学者在内的西方学者就以此为据，认为罗斯福是为了摆脱国内孤立主义，对他的束缚，以庞大的太平洋舰队为诱饵施的一个苦肉计。因为，只要美国直接遭受侵略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参战了。现在在围绕着珍珠港事件有这么一个观点，上面两个观点截然对立，我个人认为，在美国国家档案馆，还没有对此发布更权威的资料之前，现有的资料还不足以证明罗斯福就是以太平洋舰队为诱饵，以珍珠港事件为苦肉计，来迫使美国人放弃孤立主义政策，直接参加这场战争。还不足以说明这个问题，然而呢，有一点是明确的，这就是罗斯福一直在寻找机会，直接参战。而这种战略决策，在他参战前的外交政策已经体现了。所以说，珍珠港事件发生的问题，并不是简单的美国对日本侵略心估计不足那么简单。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 章

5月11日 《罗斯福》（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6日 10：05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其实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罗斯福就制定了一个先欧后亚的大战略，把希特勒锁定为主要的敌人，先打败希特勒，然后在集中兵力在太平洋与日本作战。但是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一直处在战争之外的美国义不容辞地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了，美国国内的反对日本呼声越来越高，但是罗斯福审时度势，依然选择了先欧后亚的大战略，这是为什么？

珍珠港突袭之前，美国犹如一个被和平主义和孤立主义束缚的巨人，对战争抱同情而不介入的态度，珍珠港事件唤醒了沉睡中的美国，美国的参战使第二次世界大战形成了最后的阵营结构，英、美、苏心照不宣的结成联盟。在这次战争中出现了欧洲战场、苏德战场、大西洋与北非战场、太平洋战场等，由于是联盟作战，各国之间的协调和配合无比重要，虽然反法西斯一方有共同的敌人，但不等于说没有矛盾，但由谁来协调各国之间的矛盾，共同对付法西斯敌人，是一件必须解决的问题，于是罗斯福统领全局的能力再一次被展现。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攻守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反法西斯盟国取得了阿拉曼、中途岛、斯大林格勒等一系列战役的胜利，战场上胜负已定，法西斯轴心国集团末日已到，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都在考虑战后世界的安排问题，于是三巨头会议的条件已经成熟。

1944年6月，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加速了法西斯势力的覆灭，反法西斯同盟国胜利的曙光已经呈现，一些新的国际问题又摆在了人们面前，于是第二次三巨头会议在苏联的雅尔塔召开了，三巨头又一次坐在了一起。

（全文）

在二战爆发前，罗斯福曾经呼吁希特勒不要进行侵略扩张，为此他曾经列了31个有关国家的名单。他对希特勒呼吁，说这31个国家不要侵略扩张，这31个国家包括波兰、捷克和奥地利等等。然而，罗斯福的呼吁却遭到了希特勒的嘲弄和讥讽，希特勒接到罗斯福的呼吁之后，他在国会发表谈话。希特勒说，“罗斯福先生，我帮你问过了，你所开列名单上的31个国家，令你失望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说他们受到了德国威胁。……美国是富国，我们是穷国，我们是两个阶级根本对立的。我们永远不能与你那个世界取得什么和解，我们德国可以击败世界上任何一个强国”。希特勒就用这句话嘲弄、讥讽罗斯福，我问过了这些国家，这些国家没有一个国家说他们受到德国的威胁。言外之意，你不是在多此一举吗？那么罗斯福遭到嘲弄之后，他越来越认为希特勒在欧洲日益做大，对美国国家的根本利益，威胁太大了，为什么呢？因为欧洲是美国最大的资本和商品输出地，最大的贸易伙伴，一旦希特勒在欧洲做大，对美国国家的利益威胁是生死性的，这样，罗斯福在美国没有参战之前，甚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没有爆发前，就根据当时的国际形势和战略态势的变化，产生了将纳粹德国作为主要敌人的战略构想。罗斯福是在1939年9月1号凌晨3时10分被白宫的官员叫醒，知道希特勒进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消息，当时由于时差的关系，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德军已经深入了波兰领土，双方战斗非常激烈。那么罗斯福立即打电话把国务卿等人叫到白宫商讨对策，可是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是十分盛行的，当时绝大多数的美国人是同情而不介入。罗斯福作为美国的政治领袖，他不敢漠视民意所不顾，特别是这一年，是罗斯福第二任期的第三年。他还想第三次竞选总统，而这在美国政治史上是从来没有的事，莫说你漠视民意，即便你尊重民意，你想连续竞选第三任总统，难度也太大了，从前从来没有这种现象。所以说罗斯福当时要想参战真是太困难了。面对这种情况，罗斯福使出的第一招就是不参战，但是要全力支援。我不参战就是尊重民意，对吧。当时美国民意不愿参战，同情而不介入，但是全力支援就符合美国利益的要求。这样罗斯福利用美国民众对欧战被侵略国家的同情，竭力说服美国人认识到希特勒对美国利益的威胁，逐步接受他将希特勒所定为主要敌人的战略理念。这第一招罗斯福成功了，美国在没有参战的情况下，先后通过两个法案，《中立法修正案》和《租借法案》。采取了偏袒英法这些被侵略国家的政策。1940年5月14号，希特勒进攻西欧，这个时候也是罗斯福连任总统的最关键时刻，在这一时刻，他成功地把欧洲的战争和美国的安全连在一起，说服绝大多数美国人相信，如果不对希特勒的暴政的受害者给予支持，法西斯暴政将成为未来的浪潮。他让美国人相信这一点，那么当时放在罗斯福办公桌有四个战略方案。哪四个呢？第一个，就是美国将主要军事力量放在美洲，而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实施战略防御。这是一个战略方案。第二个战略方案，是在英国、荷兰等国家的支持下，在远东和太平洋向日本实施进攻，而在大西洋实施防御。第三个战略方案，同时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实施战略进攻。第四个战略方案是集中力量于大西洋和欧洲，而在太平洋方向实施战略防御。

四个战略方案，第一个方案是最符合孤立主义思潮的，也就可以称为闭门自保战略，把主要力量放在美洲，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实施防御，第二个方案称之为先亚后欧的战略，实施这一方案，就等于将日本作为主要的敌人，而把希特勒放在次要的地位，先亚后欧。那么第三个战略方案称之为欧亚并重，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同时实施战略进攻，如果采取这一方案，美国就把自己陷于一个两线作战的困境，他既要在大西洋，又要在太平洋分兵作战，而不是集中兵力于一个方向，两线作战是兵家的大忌。那么第四个方案就是先欧后亚，将希特勒锁定为主要的敌人，先打败希特勒，然后回过头来再集中兵力，在太平洋与日本人作战。罗斯福最后选择第四方案，因为这个方案最符合他一直坚持的战略理念，就是把希特勒作为主要敌人，只有打败希特勒，再回过头打败日本人，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美国人的根本国家利益，所以他敲定了第四方案。然而这一方案很快就遇上挑战了，为什么呢？就是先欧后亚刚敲定不久，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因为先欧后亚敲定的时候，美英会谈敲定这个方案的时候，太平洋战争没有爆发，敲定完不久，太平洋战争爆发，珍珠港一战使得美国人遭受了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损失。整个太平洋舰队除了几艘航母之外，全部被歼灭了，3000多官兵啊，有的就在睡梦中就死掉了，那么这些数字犹如一个炸弹，把当时美国民众的心态弄炸了。包括一些高级军官，都坚决将日本作为美国的主要敌人，他们抨击政府的先欧后亚战略，说罗斯福是拿美国的利益在讨英国佬的好。所以说，日本第一的思想，就对先欧后亚战略形成一个严峻的挑战，在这种挑战面前，考验着罗斯福的战略智慧和战略勇气。那么，罗斯福最终迎接着挑战，战胜了这些挑战，他说服了那些主张日本第一的人们，继续执行国家先欧后亚的大战略，先打败欧洲的中心国，回过头来再打败远东太平洋的日本人。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的大战略都是按照先欧后亚这个总统的战略理念进行的。

历史表明，这个战略为美国最终战胜法西斯国家提出了正确的方向和目标。而这一点和罗斯福是分不开的，反映了罗斯福能在复杂的国际形势变化面前，审时度势，正确判断主要方向，这和他的政治智慧是分不开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反法西斯盟国召开的最高元首或者首脑的会议，称之为三巨头会议，这样的会议召开了三次，一次是在1943年11月，德黑兰会议，一次是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那么最后一次，是1945年的7月，波茨坦会议。罗斯福参加了前两次会议，7月的波茨坦会议罗斯福已经去世了，杜鲁门参加的，所以今天我就讲一讲罗斯福和三巨头的会议。主要讲前两个三巨头。

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攻守格局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了，1943年的7月12号，苏军在苏德战场上取得库尔斯德会战的胜利，完成了从阿拉曼、中途岛、斯大林格勒等一系列战役的胜利，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了转折，反法西斯一方进行战略进攻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轴心国集团败局已定，无论是罗斯福、丘吉尔还是斯大林，他们都在考虑战后这个世界如何重新安排。政治家就是政治家，政治家考虑的问题要超越战场，战场上的胜负已经基本已定，这些政治家，他的目光开始探索战后的政治安排，由于美英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相同，他们之间的利益相对来讲分歧不大，不是根本对立的，但是，它和苏联不一样，社会制度意识形态不一样，矛盾大，在三巨头会议召开之前，罗斯福和丘吉尔至少会晤三次以上，都不同程度地讨论了战后世界安排问题，但是罗斯福从来没有跟斯大见过面，然而罗斯福非常清楚，苏联已经成为反法西斯战争的主力。那么在战后世界事务的安排上，如果再像第一次世界大战，把苏联排除世界之外，罗斯福认为即便你设计战后重新安排世界的蓝图再好，也没戏。因为苏联已经崛起了。苏联已经成为反法西斯战争的主力了，一支在未来世界中举足轻重的力量，你不能再把苏联排除在世界之外了，否则你的蓝图设计得再好，也无法成为现实。可是，苏联与美英的矛盾很大，除了旧有的矛盾之外，斯大林当时对美国和英国迟迟不开辟第二战场，是耿耿于怀，非常不满。

第二战场是怎么回事？1941年6月22号，苏德战争爆发，在欧洲大陆，只有苏联军民与德国进行作战，那么苏联为了减轻自己当面的压力，一再要求美苏两国尽快在法国北部，开辟打击纳粹德国的第二战场。对斯大林的要求，英国和美国答应是很快，应该是承认答应很快，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迟迟没有付诸实施。所以斯大林就非常不满，认为美英在有意拖延，你拖延目的就是想让我跟德国人单打独斗，最后两败俱伤，你回来渔翁得利。所以斯大林说，这是美英对德国变种的绥靖政策。这反映了苏联对美英不信任。所以1943年夏天，美国、英国与苏联的关系就已经陷入僵局了。罗斯福认为，一战之后，西方最不明智的政策之一，就是把苏联排除在世界之外，那么这种政策现在必须终结，不能再这么做，于是罗斯福写信给斯大林，说我想和你见见面，因为他们两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斯大林也在寻找机会，也想打破双方这种僵局。也希望使西方大国承认苏联强大起来的现实，和西方大国一起参与战后直接事务的安排。所以说，斯大林非常爽快地答应可以见见面，后来罗斯福考虑到，这个东西没有丘吉尔参加，有些事还定不下来，因为要想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它的战略基地就必须在英伦三岛，如果丘吉尔在这儿打横，这个事也没戏，于是就把丘吉尔拉进来了，这样就出现了第一次德黑兰的三巨头会议。三巨头会议在德黑兰开的，1943年11月28日16点，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终于在一起首次见面了，德黑兰会议召开了，这次会议讨论四个问题，一个是开辟第二战场问题，一个是苏联出兵对日作战问题，第三的问题，讨论如何处置战败的德国，还有一个就是波兰边境的划分问题。斯大林，斯大林来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开辟第二战场，所以说，这次会议争议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开辟第二战场问题，什么时间开？斯大林说越快越好，因为他坚持美英在1944年，必须在欧洲把第二战场开起来。罗斯福当时理解苏联的立场，这没有问题，但是丘吉尔不干，这个问题出现在丘吉尔身上。丘吉尔认为，如果整个轴心国战略的欧洲是一个大鳄鱼的话，那么他最柔软的下腹部在哪儿呢？在地中海。要想战胜德国，必须从他最柔软的下腹部插进一把刀子，所以丘吉尔坚持在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而不是在法国北部。丘吉尔这个战略有一个引申的目的，就是说如果从地中海进攻德国，那么将在战胜德国的同时，把苏联对欧洲的扩张仅限于苏联现在的领土，它从东欧切进去了，可是如果从欧洲，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它和苏联对击夹击德国，整个东欧将完全沦为苏联的势力范围。所以丘吉尔作为英国的政治家，他确实有柔软下腹部的理论，引申着他对战后世界的安排。斯大林作为苏联的政治家，他对丘吉尔的战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坚决反对，斯大林坚持在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也隐含着除了战胜德国之外，还有在一定限度内，在邻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这么一个战略目的。我们过去讲，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出现一个社会主义阵营呢？这里面隐含着斯大林的战略，隐含这么一个问题。所以两方面各怀心腹事，斯大林和丘吉尔各怀心腹事，所以两个人很快就顶起牛来了，闹僵了，罗斯福看见他们两个人把事情整僵了，觉得不好办，他看斯大林面色严肃，没有一点笑容，心里急，他想了一夜，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所以说他想来想去想了一个辙，用西方的幽默先把气氛缓和下来。第二天，三个人又坐在一起开会，一坐下来，罗斯福坐在轮椅上，就拿抽着烟斗的丘吉尔说事，拿他打哈哈。他说丘吉尔抽烟的表情，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刚劲有力，但是有一点不足，什么不足？就是不了解的人，以为你在那儿生闷气呢？就拿他打哈哈，其实丘吉尔当时根本没有生闷气，罗斯福说着说着，斯大林就感兴趣了，有翻译，据说斯大林也懂一点英语，可是丘吉尔听着听着脸越涨越红，他越涨越红，斯大林看着就好笑，所以斯大林就开怀大笑了，会场的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了，气氛缓和下来了，这个罗斯福就和丘吉尔私下两个人单独讲，他严肃地向丘吉尔指出了，如果和苏联闹翻的后果，说服丘吉尔放弃他的地中海战略，尽快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美英的根本利益关系，我方才谈了，美英的利益不是对立的，他们的分歧相对来讲不大，罗斯福又谈到了你与苏联一旦闹翻，战后我们的一切想法都不会变成现实，这个利害关系给他讲清楚了，最后丘吉尔终于接受了罗斯福的意见。在第二天的会议，三巨头就第二战场的开辟战场问题上，很快达成了一致，也就是在1944年5月以前，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后来由于气象原因，等等其他原因，第二战场开辟实际时间1944年的6月6号，代号叫霸王作战。

雅尔塔会议召开的前夕，第二战场已经开辟了，苏军正在本土实施十次大突击，将德国人已经部分地赶出国土。在这种情况下，罗斯福考虑到，结束战后对世界安排的迫切性和重要性越来越厉害。所以他提出召开第二次三巨头会议。1945年2月4号，第二次三巨头会议在苏联境内的克里木半岛的雅尔塔举行了。那么这次会议与德黑兰会议相比，商讨的事情更多，也更为具体，同时三方的利益冲突也更大，为什么呢？要胜利了，胜利后各自的利益如何体现，都在争，利益是永恒的，都在争，所以气氛比德黑兰气氛紧张，但是最终还是敲定了四大问题。一个是苏联、美国、英国和法国对战败后的德国实施分区占领，这个会议敲定了。第二成立一个维护和平与安全的国际组织，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有一票否决权，就成立联合国，大国说了算，战后我们经常讲雅尔塔体制，就是两级格局，很大的一个特点之一就是一票否决，大国说了算，五大常任理事国，只要有一票对某一问题某一决议提出否决，没戏。这是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就是欧洲战场结束后，苏联宣布对日作战。第四个问题就是损害有关国家的利益，比如中国。英美为了换取苏联对日作战，在当时蒋介石国民政府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中国东北旅顺等等权益作为交换，这个很恶劣。在这种三巨头会议中，罗斯福不仅是发起国发起人，而且充当了调停人的作用，从这一点上讲，罗斯福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是作为一个美国政治家，罗斯福也通过三巨头会议，为美国战后登上世界的霸主设计出一幅蓝图，就是说美国是想通过大国合作政策，建立一个大国俱乐部，而由美国充当俱乐部的老板，然后去营造一个有利于美国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所以罗斯福尽管没有看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就去世了，但是他却给身后的继任者，他身后的继任者留下一笔丰富的政治遗产，这笔政治遗产就是为美国战后霸权结构霸主地位奠定了基础。

一战之后，人类建立了第一个国家组织就是国际联盟，但是，二战的爆发，这个组织很快就解体了，于是，建立第二个国际组织的要求就提出来了，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联合国。那么我们为什么我为什么说罗斯福和联合国的建立是分不开的呢？我讲一讲以下的问题，第一个罗斯福是成立联合国最热心的倡导者，我现在所看的资料，最早提出建立联合国是丘吉尔提出的，早在美国参战之前的大西洋会议，丘吉尔对罗斯福就说，是否有必要建立一个能够使一切国家和民族永久安居乐业，他用这么个词，“永久安居乐业”的国际组织，他提出这么一个建议，但是，美国当时没有参战，所以说，罗斯福不好直接表态，但是他对丘吉尔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尽管他没有表态。美国参战之后，罗斯福成为组建联合国这样一个国际组织最热心的倡导者，他多次和斯大林、丘吉尔商讨讨论过这个问题，不仅如此，他还为个国际组织起了一个名字，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联合国，是由罗斯福起的，这个名字。

给联合国起这个名字，他摘引了英国诗人拜伦，拜伦有一个诗集，这个诗叫《蔡尔德。哈罗德游记》，在这首诗里面就用了“联合国”这个词。罗斯福看到了这个词感到非常好，就说这个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组织叫“联合国”好。这是一个，第二个就是他设计了联合国的基本框架。当时，美、英、苏都同意建立联合国，这个地方没有分歧，但是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际组织，分歧大。英国主张联合国应该设立欧洲、美洲和太平洋理事会。叫三角凳，俗称三角凳，三只脚，凳，联合国应该建立欧洲、美洲、太平洋理事会，联合国要依靠这三个理事会为支撑，丘吉尔提出这个想法，是按照他的英国大英帝国的利益考虑，因为什么呢？如果成立这三个理事会，英国在欧洲肯定多数，理事会，它当盟主，太平洋它有很多殖民地，大英帝国，英联盟国家有很多在亚洲，印度、澳大利亚，它肯定还是有说话权，只有美洲是美国的，就将苏联完全排除之外的，所以他提出三角凳的设想，就是突出英国、联合美国、孤立苏联，这个时候罗斯福你提出三角凳，罗斯福就提出四警察制度，因为什么呢？罗斯福担心英国利用地区性组织构筑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也担心丘吉尔用三角凳结构，将他失去的大英帝国，失去的利益一点一点弄回去。他更担心英国通过三角凳，把美国从世界重要的地区边缘化。所以说，坚决反对，他强调未来的联合国必须是全球范围内的，必须是全球范围组织起来的，可以设立区域理事会，但是联合国最高机构必须有利。所以说他提出联合国最高机构有几个强国作出，否则没有效果，无效。任何一个强国任何一个大国家、都拥有否决权。这就是现在我们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一票否决权的雏形出来了。那么斯大林也看出丘吉尔的意图，所以也竭力反对，斯大林当时也同意罗斯福的主张，斯大林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大国必须在这一组织，也就是在未来的联合国占有绝对的优势。那么在德黑兰会议上，罗斯福详细地向丘吉尔和斯大林交换了自己对联合国未来的蓝图设想，就是未来的联合国由三部分组成，最低一级是全体代表大会，所有成员国组成。每个国家都有平等发言的权利，中间一个层次是执行委员会，也就是现在的安理会，安理会参加国有美国、苏联、英国、中国参加，再加上几大洲的国家的代表，这个国家只处理殖民、教育、卫生、农业，但是它无权处理军事问题。最高一级是由美国、苏联、英国、中国组成的四警察委员会，这个四警察就是他起的。这是联合国的核心机构，四警察委员会有权快速处理任何对和平的威胁以及任何突发事件，四警察委员会就是今天的常任理事国，后来把法国加进去了。罗斯福是个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结合的美国政治家，他对联合国的设计就充分显示了他的政治理念，比如在联合国全体代表大会上，人人都有发言权，平等的，无论是几亿人口的大国还是几万人口的小国，发言一律平等，这是他反映他的理想主义的政治理念，特别是他所说的最高委员会的四警察委员会，就是表现出对权利政治的追逐。这就是现实主义的东西。

总之1933年到1945年，罗斯福连任四届总统，这在美国历史上空前，在这期间，其总统任期的一半是在战争中度过的。应该讲，罗斯福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做出的贡献是很大的，很重要的。然而这位总统没有看到这场战争的胜利。1945年3月29日，罗斯福飞往乔治亚州去洗温泉，4月12号中午，他在他的办公室正在修改第二天在纪念民主党精神领袖托马斯。杰弗逊大会上的一个发言稿，下午1点15分，他突然脑袋耷拉下来，双手在藤椅上乱抓，那么当时他的工作人员就问到，总统你是不是要吸烟啊？罗斯福摇摇头，不，我的头疼得很厉害。说完就昏迷过去了。这句话是这位伟大的政治家最后所说的一句话。1945年4月12号，16时35分，罗斯福因脑溢血不幸去世，终年63岁。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 章

5月11日 《星座传说》 杜升云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3日 15：08

主讲人简介：杜升云：北京师范大学天文学教授，多年来潜心研究天文学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著有《中华文明史》天文部分，《天文历数》等著作。

内容简介：仰望苍穹，我们的目光流连在灿烂的星群之中，那些星与星的神奇组合，那些星座留给我们的神秘图形，曾经引发过人类辽远的遐思与憧憬。那些星座的影像，在人类童年的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在数千年之后，当我们用科学的目光再度审视宇宙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星座却曾是我们登临宇宙之门的阶梯。

星座产生以后，对于人类认识宇宙是一个里程碑。当你认识了星空以后，就是认识星座以后，那么人们就利用这个星认识了季节的变化。你可以通过星座的变化来认识四季，哪些星在夏季出现，哪些星在冬季出现，这个是非常有规律的，当人们认识了星座以后，他就会利用星座来判断季节，我们中国人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北斗的斗把，那么我们在汉代以前的书里头就有记载了：“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就说我的四季，就靠这个北斗的斗把，它指向那一个方向，我就可以知道什么季节来临。也因为认识了星座，所以有很多天象记载，那么古人所记载的那些东西，到现在依然是现代天体物理学家所能使用的资料。所以，从这两点意义上来讲，星座它产生以后，对于人类认识宇宙是一个里程碑。

黄道十二宫的发掘或者是对黄道十二宫的认识，是我们揭开太阳系天体运动规律的一个里程碑，在认识太阳系天体运动规律的过程中，它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全文）

说起星座来，大家对星空是比较熟悉的，因为你夜晚抬头向天空仰望的时候，你会看到很多星。那么这些星可以引起我们很多的遐想，但是，我们如果问一个问题，说是我认识这些星座有什么意义？那么在现在情况下，这星座还有没有什么价值？后一个问题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就说当我们现在用天文望远镜来观测天空的时候呢，星座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为什么呢？因为在用天文望远镜观测天空的时候，它是把每一个恒星的位置，就类似于我们地球上每一个地点它的经度纬度给它输入进去，输到计算机里头。那么那个计算机呢，会指挥这个望远镜，指向这颗星。所以只要我们知道这些星它的经度和纬度，那么用现代望远镜，它就可以自动地找到这些星。

如此说来，在望远镜的时代，这个星座，它的意义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并不因为这样一个原因，星座它就没有魅力。因为星座现在它已经变成广大的公众喜爱的一种文化现象。所以它现在，应该说是跟文化联系起来的一个东西，它是一种历史的遗迹这是一个。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星座它具有永恒的魅力。我们既然讲星座，我们先从星座它的来源说起。到底能够从这个全天杂乱无章的星空里头，你能够捋出一些星来，那么根据它的形状来认识它们，这样的话慢慢地产生星座，而且把它们熟悉下来，认识下来。这就比方说，你在足球场看一场足球运动员的比赛的时候，因为你对你所喜欢的那个球队非常地熟悉。那么你对每一个穿哪一个号码球衣的球员你就很熟悉，这样的话，不论这个球员在场地上他移动到什么地方，你的眼睛都很快就会找到这个球员。同样的道理，虽然天上的恒星很多。但是你经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你熟悉了那些星空里头特殊的图形以后，就如同你认识了十号球员，八号球员。这样的话，你就会在星空里头，认准这几颗星所组成的图案，这就是星座。

但是，星座它最早产生的时间应该追溯到很早很早。在中国在外国一样，在中国，我们能够在全天的恒星里头区分出一些星来，并且认准了它就是什么东西，这个时间大家说可以追溯到什么时间呢？我们至少现在可以追溯到七千多年以前。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河南濮阳古墓我们发掘了一个就是古代的一个领袖人物的一个墓葬，那么在这个墓葬里头，有用蚌壳摆成的一条龙，一个老虎，分别列在他的左右。而且在这个人骨的下方，也就是他的脚下面，还蹬着用腿的骨头就是组成的一个北斗的形状。那么经过专家们的研究，这条龙不是一般的龙，是指的天上的星座。也就说我们夏天的时候，在南方天空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星的形状，在中国七千多年以前的古代，就已经把它认为是一条龙了。在冬天夜晚，它这个就是南天的星空我们会看到一只白虎，这只白虎和这条龙全是人的想象。但是在中国古代，在这么早的时间，就已经有了。其实在古文明的国家里头，这些都是同样的。比方说在埃及，五千多年以前的金字塔里头出土的棺木上的棺盖上它就有星座的图形，比方说像天鹅，就是有一只天鹅。像这样的星座，就说它也是很早很早就有，就是认识了星座。那么中国这个龙虎星座时间非常早的，我说这一点，就是人们在认识这个星座的过程中，由于它是在新石器时代，这么一个时期，就是文明正在发生的这么一个时期，开始在群星里头认出星座。那么这个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大家想，他们的思维跟我们现代人的思维不一样，因为当时的人们对于天空具有一种敬畏的心情。因为他们觉得很多重大的事情，是从天空发生出来的，那么想到了就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令人恐惧的力量，它来自于天空。于是，这些星座，往往就跟神联系起来。那么在中国，就跟一些部族的图腾就说这个部族很崇拜什么东西，一个部族图腾崇拜，也就在星座里头产生了。所以星座从它一诞生起，就是具有一种重要的力量，人们很畏惧它，很害怕。当然说也有一些星座留给人们很好的印象，我们现在就说在这个图上，我们春天的时候，大家可以看到，我现在就说给大家看一下这个星座。

那么这个星座，就是叫大熊星座，我们中国人很早就认识这七颗星。这个地方有个斗状的这七颗星，我们管它叫做北斗。大家都知道北斗，那么利用北斗这个中间的这两颗星我们可以连接起来找到北极星。所以北斗在我们认星的过程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这样一个星座在中国，它是叫北斗，在国外，就把它想象成一只大熊，就是一个熊的形状。我们举这么一个例子，就是说其实天空中有很多星座，它都是人们在不断地积累的过程中所认识下来的。在不同的文化里头，那么对这星空，它有不同的命名。既然这个星座已经产生，那么下面就有一个问题说你对星座产生有什么评价。星座的发生或者说星座的产生，在人类认识宇宙的历程中，应该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就是当人们在群星之中认出星座来，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在我们认识宇宙的历程里，它应该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你光这么说你能说服我吗？为什么它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你有什么理由来说这一点，那么我现在，要指出两点来，来说明这件事情。

第一点当你认识了星空以后，就是认识星座以后，那么人们就利用这个星认识了季节的变化。当然说四季的变化，大家知道，就说是你会有感觉的。冬天寒冷，夏天炎热，这个你会有感觉。所以人们最初的历法或者最初对四季的认识，全凭人的感觉，和你看到的现象，比方说树叶落了，树叶长出来了，草长出来了，草枯黄了，这样一些物候的现象，人们来感受。另外通过自己的切身体验，太炎热了，太寒冷，但是这样的历法它是不稳定的。比方说吧，今年这个春天就热得特别早，特别快，也就说今年的春天，由于气温的变化，很可能就很短、很短。但是，这样完全是凭人的感觉，这个是不可靠的，但是有一件东西它是可以比较可靠的，就是四季的星空它是不一样的。你可以通过星座的变化来认识四季。哪些星在夏季出现，哪些星在冬季出现，这个是非常有规律的。当人们认识了星座以后，他就会利用星座来判断季节。我们中国人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北斗的斗把，大家现在看到这个北斗的斗把。那么我们在汉代以前的书里头就有记载了，就说，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就说我们认识四季，就靠这个北斗的斗把，它指向那一个方向，我就可以知道什么季节来临。

那么同样，在西方也是有一样的东西出来。比方说在公元前13世纪的古巴比伦，大家知道汉谟拉比这是古巴比伦王朝里面非常著名的一个国王。那么在他的时代，这个黄道十二宫，就说黄道上的十二个星座已经定型了。所以人们认识星座，他是很早。而认识星座我刚才说了，在人类认识宇宙的历程中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理由之一，自从认识了星座我们对季节不是凭感觉了，而是靠着一个天文现象，来把它确定下来。那么大家想说，四季星空变化反映的是什么呢？实际上反映的是太阳在空间的运动，那么由于地球在绕太阳公转。所以，太阳在空间的运动实际上反映的是地球一年四季在不同的位置。所以只有在进入到天文现象来确定季节的时候，才真正进入到科学的季节，你才能真正科学的划分季节。所以认识星座来确定季节，这件事情在人类认识宇宙过程中，它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事件。

第二个我讲也因为认识了星座，所以有很多天象记载，那么古人所记载的那些东西，到现在依然是现代天体物理学家所能使用的资料。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比方说在宋代的时候，我们宋史里头有一条记载，就是在宋史至和元年，在天关这个地方出了一颗客星，客星就是客人的客。实际上这个事情记载的是一个超新星事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一个超新星爆发了。由于有了星座，也就是说它告诉你这个事情发生在天关附近，天关在现代的金牛座。因此，事件是在公元1054年发生的，那么现在，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什么呢？看到了蟹状星云，也就说我们现在所发现的第一颗中子星，就是在这个蟹状星云里头。如果说没有星座，古代的这条记载尽管说是有一颗超新星爆发，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爆发。但是现在，由于有了星座，我们记载得非常详细。于是，我们现在就知道1054年爆发的那颗超新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中子星，而且它的周围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星云伴随着它。所以，从这两点意义上来讲，星座它产生以后，对于人类认识宇宙是一个里程碑。我想现在，大家可以同意这个观点。因为，我们有事实可以说明这件事情。

我想第二点讲一讲黄道十二宫。我们现在来给大家看一看黄道十二宫，黄道十二宫现在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那么现在围着现在这个黄颜色的这条道排列着十二个星座，这十二个星座就是所谓的黄道十二宫，或者说是黄道十二星座。那么现在就是因为大家不一定是学天文的，我用了一个名词，“黄道”，那就有很多人说，我首先得弄清楚，什么是黄道，您再讲什么黄道十二宫。不然我连黄道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讲黄道十二星座，那就很难懂了是吧。所以我这儿首先要解释一下什么是黄道。如果说黄道我们用这么一句话来解释，大家也可能很容易理解。就是如果把地球公转的轨道平面，你扩展到天空，这个平面就叫黄道面，这是可以理解的。就说地球公转的轨道平面我们无限扩展，做成一个平面，那么在天空它就可以形成一个平面。这个平面，就是黄道平面，实际上我们古代的人认识黄道不是这么认识的。因为地球在围绕太阳运行的过程当中，你在地球上并不感觉自己在动。你只看到太阳在动，所以太阳一年中在天空所排列成的这个轨迹就是黄道。所以黄道就是人们最初认识黄道就是太阳一年中在天空中所形成的这么一个轨迹，就叫黄道。所以这个黄道十二宫的意思，大家现在就明白了。就说太阳每个月会在一个星座里停留。于是就可以讲，是一个重要的一个星座认识。下面我专门把黄道上的这十二个星座来讲一讲。

我还要讲一句话，黄道十二宫的发掘，或者是对黄道十二宫的认识，是我们揭开太阳系天体运动规律的一个里程，或者说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就是这个黄道十二宫，在认识太阳系天体运动规律的过程中，它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个话，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知道太阳系的行星，比方说水星、土星、木星、火星，那么这些行星，它基本上也都在黄道上在运行，虽然不正好在黄道上，但是都离得黄道不远。所以，当你认识了这个十二宫的时候，就是认识这十二个星座的时候，所有的月亮太阳和五大行星，现在九大行星，可是你肉眼只能看到五个行星，就是金木水火土，就是只能认识这五颗行星，其它的行星天王星、海王星、你需要用望远镜去看。那么，我们太阳月亮和五星它在天空运动的轨迹，就有了一个参照系统，这个参照系统就是黄道十二宫。其实这个道理，和我们坐在这个教室里头一样，您说你坐在第几排第几号，这个就说你横向和纵向的一个坐标都定死了。这是用座椅把屋子里每一个点的位置把它确定下来了。现在，我们有了黄道上的这十二个星座，无论这个天体运动到哪一个星座，我都可以记录下来。当记录下来以后，因为这些天体都是在移动中，那么它移动的过程中，什么时候移动到哪一点，那么就逐渐地被记录下来了。记录下来以后，人们就可以认识这个日月运行的规律。当然我们中国，有中国自己的办法。中国古代有二十八宿，二十八宿和这个黄道十二宫它的功能是相同的。只不过，就说是在西方它用这十二个星座，中国用了二十八个星座。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就是在哥白尼之前，人们以为太阳月亮和这些行星，都是围绕着地球旋转的。那么他们怎么就找出这种运动规律？正是因为有了黄道十二宫，和中国的二十八宿这种图形，你才能够每时每刻地知道日月五星，它在天空的位置。所以黄道十二宫和中国二十八宿对于天体运动规律的揭露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历史事件。

那么在讲十二个星座的时候，我想用这么一句话，就说星座是一个永恒的情趣，为什么呢？因为在港台歌星里头，他们的所谓资料里头，其中有一个重要的资料，就说他们是哪个星座，所以我们很多青少年对于他们所熟悉的歌星，都知道某某人是哪个星座。于是，他对自己是哪个星座也很感兴趣。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太阳是每个月在一个星座里头，那么当然你出生在哪一个月，那么就说你所在的星座也就确定了。反正一年就十二个月，你不会出生在第十三个月，因为我们讲的是阳历，不是讲的阴历。所以就说有了这十二宫，也就是说这十二个星座把所有人，你在哪一个星座都定死的了。不会说你在此外，再找出一个什么星座来，那么就是开玩笑了。

那么黄道上这十二个星座，它有一个记忆的方法。我现在，给大家说一下，就说你要想记这十二个星座怎么记呢？我编了一个顺口溜，是这么说的：“鱼羊牛子蟹狮宫，女秤蝎马羯宝瓶”。鱼就是双鱼座，羊就是白羊座，鱼羊牛子，牛就是金牛座，子就是双子座，鱼羊牛子，蟹狮宫，就是巨蟹和狮子。这样的话，上边是六个星座，下面女秤，室女座和天秤座。女秤蝎马，就是天蝎和人马，羯宝瓶，魔羯座和宝瓶座这样的话这十二个星座都有了。就说你用一个，其实你把这十二个星座排起来的时候，我刚才说了，你从鱼开始，双鱼开始，这个话就自然地出来了。这样的话你就很容易记住这十二个星座。因为人们对这自己，就说是特别是现代的青年人，对于自己是哪个星座的，很感兴趣，所以，它的普及率也就很高。所以我说，它是一个永恒的情趣。大家在这个玩笑之中，就说就熟悉了天上有这么十二个星座，对于黄道十二宫自然而然地就了解到了。

下面，我讲一讲你出生在哪个星座好，我是哪一个星座最好。那么这个星座，是在什么情况下你就会感觉到？我讲这么一件事情，我们所以能够认识这么多星座，现在在全天有八十八个星座，黄道的十二个，全天有八十八个星座。这是1933年国际天文学会规定下来的。但是它在规定的过程中，是尊重历史的。就说是历史上大家逐渐积累起来这个星座知识呢，被它所引用。那么现在，我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说你这个星座你所以能够认识这些星座，全在你的眼睛，全在我们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人的眼睛就这么灵敏，我们只能看到最暗的星，暗到六等星。也就是说我们在全天，你在北天你了不起就是看两千多颗星吧，再暗的星你就看不见了。所以我们在将近三千颗星这么一个范围内，那么有些亮星它就是有数的。这些亮星，恰恰它会组成一些图形，就是这个像狮子了，或者那个像什么秤，或者那个像个羊头了。那么中国就像擓酒的勺子了，那么叫北斗，像这样一些。就说完全是因为你用这些亮星排列图案，想像它是一个什么东西，就出来这个星座。如果我们的眼睛不是这样地糟糕，我们的眼睛，就是非常的灵敏可以看到十三等星，也就是说那些暗星也都可以看见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情况呢？我们可以在全天，看到四百多万颗星。我们在北天至少可以看到二百多万颗星，二百多万颗星，你还能在里头发现什么星座吗？你就发现不了，你看不见星座了。我讲的意思就说我们所以现在，就是有这个星座知识，全是因为我们眼睛的灵敏度不够。如果我们的眼睛灵敏度提高了，这些星座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所以就说其实哪个星座都一样，在任何天区那些星都是很多很多的。就是我刚才讲了，如果你能看到十三等星的话，北天就有会二百多万颗星，所以你就不会看见那么美丽的图案了，至少这种浪漫的情调就减少了很多。不过不要紧，我们的眼睛还是只能看到六等星，所以现在我们在外头，依然可以看到这些星座，所以我认为星座的这种情趣，是永恒的。

我们就来讲讲第一个故事吧。这个星座我们叫做室女座，室女星座，室女在现在，有人管它叫做处女座。那么室女座在西方，把它是想像成一个神。那么这个神，是一个漂亮的女神，所以也可以讲是一个美丽的女神。这个美丽的女神叫做得墨忒耳。这个得墨忒耳她是天神克洛诺斯跟女神瑞亚所生的孩子。那么这个形象，是一个带翅膀的女神，她的一个手拿着镰刀，另外一个手抱着麦穗。所以室女座的形象非常漂亮，室女座得墨忒耳这个故事是这么来的，就说呀，这个克洛诺斯是当时的希腊的主神，那么他自己，有一个先知的能力，就说他可以预知到将来的事情。他就预知到他将来会被他的孩子所推翻。所以，每当她瑞亚生一个孩子，他就把这个孩子吃掉。那么连续吃掉了五个孩子，当第六个孩子出生以后，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就用了一块石头包着。这个神话就是神话，你不能用这个常人的逻辑来想这件事情，就用把石头用襁褓包起来。这个主神克洛诺斯以为这就是他的第六个孩子，就把这个石头吃下去，以为把这个后患已经绝掉了，就是说不会有人推翻他。六个孩子都吃掉了，实际上，这第六个孩子就是希腊的主神宙斯。那么宙斯他的祖母就是大地女神该亚，我们知道地球就是叫该亚，实际上就是大地女神。那么这个宙斯，是活下来了，并且，在他祖母大地女神盖亚的帮助下，最后确实是推翻了克洛诺斯。那么当然推翻以后，他就命令他的父亲，你得把那五个孩子都吐出来。于是，他就把前五个孩子都给吐出来了。吐出来以后，这五个孩子分别是冥王哈德斯，就是主管阴曹地府的哈德斯。海神波塞冬，这是两个，然后还有一个宙斯是男的。那么三个男的，那么还有三个女的。一个女的就是这儿的主角得墨忒尔，所以她也是宙斯的姐姐。另外，还有两个都是宙斯的姐姐一个是赫拉，一个是赫斯提亚，赫斯提亚是灶神，就像咱们中国的灶王爷似的，主管咱们民间的事情。那么赫拉，就是成了天后了，也就说做了主神的夫人了。那么当得墨忒尔做了农神以后，就是她主管农业，主管各种春天能够生长的万物。还包括叮当响的泉水，泉水涌出也归这个女神管。所以，当这个女神在大地上巡游的时候，草木繁茂，鲜花盛开，所以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天秤座是室女座的东边，是一个小的星座。它好像是一杆秤似的，那么天秤，在神话里头就是这个得墨忒尔她的。她也是主管人间公平的神，所以这个秤就是来衡量善恶的一个准星，就是用它来称量人间的善恶。所以这个室女也被认为是主管人间公平的事，所以天秤也就是一个主管公平的星座，那么在黄道十二宫里头我们讲到了两个星座。

那么第三个，我想讲白羊。白羊座是这样，白羊座被认为是一个会飞的金羊，就说它的毛都是金色的，都是由金子构成的。那么这个是在希腊古代有一个国王，这个国王，他跟云中女神，组成了统治这个国家的一个最高的元首和王后，他们生有一男一女，就生有两个孩子。这个故事，它很有些人情味。那么生完这个孩子以后，这个国王又看见一个妖艳的美女，这个妖艳的美女叫伊诺。那么这个时候他就变心了，于是他就抛弃了原来的王后，来娶了这个伊诺作他的这个新的王后。但是这个妖艳的女人心术不正，不但想夺取王后的位置，而且还想把这两个孩子除掉。她这个除掉孩子的计谋，用的是什么呢？天神需要祭祀，祭祀需要用男孩子斩杀这个孩子来祭祀。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就是云中女神，非常的悲哀。正好就是神使，就是在神之间来通讯的天神就是赫尔墨斯，他看到了这个现象，他不能让这个悲惨的事情发生。于是，他就给这个云中女神一个金色的会飞的羊，让这两孩子骑到了这个羊的身上。于是这个羊就飞起来了，当这个羊飞跃大洋的时候，他的姐姐忍不住向下观看。大家都有这个经验，如果你在很高的高空，如果你不看下边的话还没事，如果你一看下边的话，晕得很。那么他的姐姐就是往下一看自己就掉到了海洋里头去，但是她的儿子得救了。那么宙斯为了褒扬，表彰金羊的这个业绩，所以就把它放到了天上，于是就出现了白羊座，这些故事有助于我们来认识这些星座。

我们第二个故事来讲这个大英雄赫剌克勒斯，赫剌克勒斯是古希腊的一个大英雄，实际上他也是古希腊主神宙斯的孩子。那么赫剌克勒斯他的英雄业绩主要有很多，但是我讲故事只讲跟星有关的故事。我想，赫剌克勒斯立的功劳里头，其中有些是这样的，就说宙斯不忠实于，他是一个不忠实的丈夫，当然天后赫拉就非常的愤怒，非常的愤怒，就想把这个孩子置于死地。从这个孩子出生开始，她就给他制造困难，就给他找一些有毒的，各种强悍的这种动物，来想伤害这个孩子。所以当赫剌克勒斯八个月的时候，赫拉就派了两个蛇，而且是毒蛇，就是来咬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具有神力，就是在八个月的时候，就把这两条蛇给掐死了。这个在天空有一个长蛇座，那么它也就是纪念他的一个业绩。那么现在跟赫剌克勒斯的英雄业绩有关系的星座，主要有金牛座，就是一头非常凶猛的野牛那么这个赫剌克勒斯给宰杀了。第二个就是狮子叫墨涅亚雄狮，那么这个猛狮就是非常地有力，非常地强大，所以无人可敌。但是类似于武松打虎的那个架势，这个赫剌克勒斯，愣是把它脖子掐住把这个狮子给勒死了。这个故事呢主要表现这个赫剌克勒斯非常地英勇，非常地有力，这是一个狮子。

再一个是有一个庞大的蝎子，毒蝎，那么也被他斩杀了，又是一个。还有一个螃蟹，这个螃蟹呢，它迂回，螃蟹是横行的，是吧，它咬住赫剌克勒斯的脚。但是这个赫拉派的这个螃蟹呢是个有毒的螃蟹，所以就是咬了赫剌克勒斯，咬住以后，螃蟹夹住他，你还是很难撒开的，所以他用他的这个棒一下把螃蟹打碎了。所以现在在天空，这些个动物都在天上。天蝎，就是那条巨大的蝎子，天蝎座。狮子座，墨涅亚雄狮，狮子座在天空。那么还有金牛座，还有就是刚才说的巨蟹。这样的话，我们又讲了黄道里头的四个星座。

我们来讲山林之神的一个故事。山林之神，他是信使赫尔墨斯他的一个孩子。有一次宴席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怪物，这个大怪物，有一百个头，是一个大的毒蛇。非常地巨大，众神就都做了化身逃跑，变化了都逃跑了。其中咱们这个山林之神反应慢了一点点，他是想从河里头跑，下半身就变成鱼了，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变，就钻到水里头去了。于是，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就是魔羯座，这个魔羯座它的形象，就是一个下半身是鱼，上半身是羊的头。在宴席上还有一个人变化非常好。宙斯非常欣赏，就是美女阿芙洛狄特，那么她跟她的儿子变化成两条鱼，就是也从水里头跑了。后来，宙斯把这两条鱼，也放到了天上，这就是双鱼座。宝瓶座，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美少年，正在拿着瓶子取倒琼浆，那么这个美少年他所担负的责任，就是在宴席上，来倒酒，原来这个活儿不是他干的，原来这个活是宙斯的女儿来做的。当这个赫剌克勒斯成了仙以后，他就跟天后赫拉消除了误会了，不是消除误会了，他也承认了赫剌克勒斯非常地英勇。所以她就把她女儿嫁给了赫剌克勒斯，嫁给了赫剌克勒斯，倒酒的没有人了。于是宙斯就到人间找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人来承担，于是这个美少年，甘尼美提斯，被找到了天上，找到了天上以后，就做了原来他的女儿做的这个工作，就是来倒酒。所以，就是这就是刚才我们讲的宝瓶座的故事。

人马座，我们来看一下，这个是一个很怪的动物。就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一匹骏马。这个是希腊神话里头特有的东西，他们叫“仙陀”。这个仙陀其中有一个仙陀是时间之神和海洋女神的孩子，他叫喀荣。现在我们所看到这个图像就是喀荣的图像。喀荣有一个特点，无所不知，无所不会，就说是一个全才，不但是一个全才，而且谆谆善诱，是一个教育家，他培养出很多很好的人来，比方说像赫斯克拉斯。双子是这样，花心的主神宙斯，就是在巡游的时候，又看见了一个美女，看见了一个美女，他就又变化，这次变化他变成一只美丽的天鹅，这个天鹅飞到美女的身边，这个美女是一个公主，那么这个公主看到这个天鹅这么的可爱，最后又跟它亲热亲热最后，又让宙斯得手。得手于是她回到宫里头以后，生下一个鹅蛋，因为他化身是一个天鹅。生下鹅蛋，鹅蛋破裂以后就出现了两个孩子，也就是我们在这个图形里头看到的这两个孩子，这就是双子座，就说实际上也是宙斯的儿子。这样的话，我们就把这个十二个星座的故事就全讲完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 章

5月12日 《跳槽引发的纠纷》 刘春田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3日 15：11 主讲人简介：刘春田：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内容简介：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活动的发展和人们对知识成果的重视，商业秘密的知识产权保护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尤其是因为职工跳槽而引发的涉及商业秘密的纠纷日益增多。具有关统计显示，在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中，有80%是因为职工跳槽，顺手带走商业秘密引发的。

那么，在人才流动日渐增多的今天，我们如何看待职工跳槽的现象？我们如何保护自己的商业秘密？当事情发生时，我们如何处理？这个是今天讲座的主题。 （全文）

什么叫客户？客户就是市场。市场是什么？市场就是金钱。你等于把我的钱，拿到那边去了，是吧？客户名字就是一个销售网络，就是一个体系。你这个利益应该属于这个企业，那你拿走。那么什么是商业秘密呢？不为公众所周知，并且能为它的控制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且由控制人予以保密的这种技术的和经营咨询。也就简单它不是公有领域的一些知识，不是公知的技术，也不是这个专业里的普通技术人员就显而易见，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这样一种东西。并且由控制人加了保密措施，他为什么加保密措施？它能够给他造成市场当中竞争优势。按照我们国家工商局的一个解释，说商业秘密都有哪些内容呢？就是设计、程序、产品的配方、数据，还有就是管理的诀窍，还有在经营当中的客户名单，还有一些货源情报，还有产销策略。另外还有什么招投标的一些资料，底标等等这些东西。所以可见商业秘密大体上就分为两大类，一个是技术秘密，一个是经营方法的秘密。

技术秘密我们知道它可以说是直接的生产力了。经营方法之所以给予保护，主要是意在鼓励，在经营当中的创新，你只要不断地创新，你才可能在经营管理当中，经营营销当中，不断地采用新的方法，降低成本，扩大销售，从而带来就是比别的平均利润高的那些利润。所以我们界定什么是商业秘密，大概有这么几个要点。

第一个是刚才讲的非公知性，就是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大家知道全聚德的烤鸭好吃，同时便宜坊的烤鸭也好吃，但两个炉子不一样，两个烤制的方法不一样。首先是设备不一样，工艺也不一样，那个鸭子的来源也不一样。你问他哪儿的，他绝对不告诉你。这是商业秘密。否则都成了全聚德，是不是？之所以是全聚德，就因为它，你要是要叫全聚德，你再开个分号，你该给我钱给我钱，就跟连锁店一样，甚至于我可以控制技术。

另外，它和设计技术的原理不一样，也和公知的技术又有区别。我最近接触这么一个案件，一个企业靠这个工程技术人员长期几十年的摸索，搞出一个生产首饰的一种成套设备。所谓成套设备也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就是体积不大，但是它是一个机械化设备，在竞争当中有显然的优势，质量好，产量又高，价格那自然非常高，长期保持优势。结果后来被上海的一家企业花高好几倍的工资，把他的工人挖走。事先他还有所防范，他把自己的设备磨床、什么装配、维修，他把工艺都分开，就是没有一两个人能把它攒起来，各干各的，你也不知这干什么用，但是最后弄来一起。人家就根据这种现状，各个岗位上都挖走一个人，然后把那个维修工又格外高挖走了。人家到那儿就生产出设备，很简单，就是知道了就很简单，一下子就产品一样，马上冲进市场，造成他竞争优势的丧失。

后来发生诉讼以后，被告人一方也是一个大学的老师做代理人，很有意思，他理解错了这个案子。他请人做了一个技术鉴定，请专家，上海市很有名，上海交通大学的教授，这个行业的专家给他做了一个法律意见书。后来我看了觉得很有意思，这个法律意见书恰恰支持了原告的观点。为什么？说这些设备所使用的机械原理都是大学的教科书当中可以找到的。在法庭质证的时候，这个教授还出庭了，就是说这些原理都非常简单。后来审判长问他说，如果根据这些原理，能不能就制造出这个设备？他说还不能，还需要进行开发、研制、设计才能。他就是恰恰支持了原告的观点，也就是把科学和技术混为一谈。他觉得是啊，没错，什么飞机翅膀都是流体力学原理，对不对？那肯定是这样。但是飞机跟飞机翅膀不一样，那个是设计，原理就是科学，设计就是技术，所以在技术秘密当中首先要把科学原理排除出去，它是抽象的。技术是什么？技术一定是具象的。此外，在这个设计当中，技术当中还要区分公知的技术和非公知的技术。

比如说，刚才我们说到的那些工人，工人所身上有的东西是什么，是技术，对不对？是技术，磨床，磨得很好，维修也维修得很好。我们管它叫手艺。你所具有的这样的一般的技术或者手艺，是你能够进入一个企业工作的前提条件。你说你什么都不会，人家企业不负责培训。那么这个企业所具备的能够生产出这种设备的那一套数据，那一套技术，恰恰是非公知的，那个就是企业的技术秘密。被告的代理人就是那个大学的教授，就是弄错了原理和技术的那个概念的人，他说他说出这样一种观点。说一旦这个工人获得了这些知识和技术以后，你这个设备他已经掌握了。这个教授提出了叫人身依附性这么一个观点，它已经成了他自己的技术了，他原来不会，虽然就一般的技术，但他进来了以后他会了，他会怎么忘也忘不掉，他走到哪里仍然会，难道他用他自己的技术不可以吗？大家分析，我说商业秘密，它的关键点就在这儿。知识产权保护就在这里，你享有你的手艺是公知公用你的训练，你可能很成熟，是一个八级工，过去标准。可现在你获得的这个新的信息，从生理上讲已经为你所掌握，但是在法律上它属于别人的，属于别人的。就是说对它进行商业性支配利用控制的权力，你当然有权利知道，熟悉掌握这些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不能拿它来做商业性的使用，你不能拿它来赚钱，也不能卖掉这个技术。因为这个东西从法律上不是你的。我会背李白的一首诗，转眼我就出版了，说我跟出版社要稿费，可以不可以这是不可以的，商业秘密在法律上就这么简单。

第二个，它就是具有价值性，也就是它有商业价值。这种商业价值来源于它的具有创新性，但这种创新就是创造程度和专利法当中所要求的创造性不一样。创造性它要有一个所谓高度，要有和现有的技术有什么突出的特点和实质的进步。你们听这说法，突出的特点和实质的进步，全都是主观标准。但也是一个可以感觉出来的。美国人管它叫非显而易见性，当然也是主观标准，可是商业秘密并不要求这么有多高的创造性，也不问你的创造过程有多少投入，你也可能千锤百炼，也得不出来，也可能妙手偶得，只要你用在实践当中，用在经济活动当中，有了竞争优势，这种竞争优势恰恰是由于你这个东西造成的，你就是有价值性。

第三个是要保密，要有保密性。保密性呢？法律上给一个原则，就是说你的控制人给了它一个合理的保密措施。什么叫合理的？最终发生纠纷的话，由法官来自由裁量。通常由于法律的进步，社会的进步，对商业秘密保护意识的提高和增强会产生一些具体的办法。比如要订立在劳动合同当中，雇佣劳动合同当中有保密条款，甚至有专门的保密合同，商业秘密的保密合同，在你的企业当中有章程，也就是说，你不必签订保密合同，有这个章程就可以，不让外传的一些口头交代，一些书面的警示都是可以的。也就是说，你尽到了使你所有参与这个商业秘密活动的当事人，都意识到这个东西对我们这个企业是很重要的，要是流失的话，对这个企业会造成损失，这个企业跟我利益是利害相关的，我如果泄密的话，对我没有好处，这就可以了。

我们知道深圳特区开通了一个条例，它是很刻意地想保护商业秘密这个权利人。实际上他们好心办了坏事。它要求，它说凡是商业秘密必须签订合同，那没签订合同的怎么办呢，那就不是商业秘密？言外之意就是，它看起来是很严格的保护，实际上是把那些可能由于知识上的原因，工作上的疏漏等等原因造成了他们没有签订合同的人，他的商业秘密居于一个被任人侵犯的这样一个地步？所以，为什么叫进行了合理的保密？实施了合理的保密措施？实际上是一个对权利人来说，不苛刻的要求，我们不是苛求权利人，不是苛求那个商业秘密的控制人，这是非常公平的，它是诚实的东西。就像美国一个判例说，敞开着大门，敞开的大门并不意味着，敞开的大门对路人来讲并不是意味着一张请帖。说人家门开着你就可以进去，人不在你拿走了。《经济日报》有个记者说得非常深刻，他说你不能因为傻这个东西就变成你的了，你不能因为人家傻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他举一个例子特别好，他说一个傻乎乎的孩子，在银行里取了一万块钱一摞，他顺便塞在这个兜里了，一半露在外边，在街上那么走，说因为你露着所以别人可以拿走，归根到底商业秘密它是保护权利人的方便权利人的，不是方便那个侵权人的。

另外商业秘密还有一些特点，就是通常控制人对他的利益所享有的利益是相对的，不能排除其他的人也开发出同样的技术，合法的，是吧？开发出同样的技术，享有这个权利，也不能排除别人通过对他这个控制人的产品的解剖，也就是反向工程，得到这项技术也是合法的。当然他也面临这种危险，什么危险，有可能别人去申请专利。同样的技术别人申请专利了，就公开了。专利就是公开了，公开换取保护，那你这个也就变成一种被公开的技术，所以对它的控制权就变成别人的了。所以商业秘密，实际上是一种受到法律保护但事实上又不是特别稳定的一种可期望的利益。

下面，举几种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表现，就是哪些行为属于侵犯商业秘密，大体有这么几种。一种是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就是他有权力接触、使用和利用这些商业秘密，但是属于在企业内部，是他的工作职责，他以私人的名义把它卖给别人，或者是一方面又在本企业工作，还另外搞第二职业，实质性的，就是另组其他的企业用这个商业秘密入股。第二种情况就是跳槽。跳槽一种是被动的，一种是主动的。刚才我们说那个案件，被人挖走，挖人，技术人员，利用技术人员工作人员脑子里掌握的商业秘密用高薪，高的职位，用其他的物质利诱，就是个物质关系。人为什么工作？为了追求财富。为什么跳槽？为了追求更好更多的财富。非法的跳槽就是违反了游戏规则，这种情况。

还有一种主动的跳槽。就是自己拿了企业的商业秘密，作为加入新的企业的资本。像客户名单，其他的技术成果。

技术对企业来说太重要了，就是它的生命线，技术没有它死定了。所以，对于企业的职工跳槽你想他拿走你的心脏，拿走你的最重要的东西，要害的东西，你对他的恨，那真是恨不得灭九族。大家知道，背叛企业的，因为企业现在也讲企业文化，企业感情，他能够背叛这个企业，就像吕布一样。吕布那么勇敢，最后被曹操擒住以后，他就想用自己的勇武打动曹操。能不能我跟了你，我跟你打天下，咱俩天下无敌，您是这里厉害，我是这儿厉害。那么刘备他就提醒曹操，他就说，你记得丁袁、董卓？你三姓家奴，这种逮谁管谁叫父亲，这就是，所以企业的职工跳槽是对一个人的人格自己人格，按罗马法的说法，就是人格大减等。

我在1995年的时候正好跟着咱们国家的商业秘密法起草小组我是它那个小组的顾问，去美国考察。正好到洛杉矶的时候，洛杉矶发生一个影响很大的案件。就是一个大企业的软件工程师带着商业秘密，从加利福尼亚州，跑到内华达州去了，他就规避法律，跑到那个州里干什么去了？把他那些所掌握的技术，就给一个竞争对手，你们大家觉得如果一个中国公司会怎么对待这个竞争对手？美国这个公司怎么对待？我当时是很感慨。美国这家公司一方面报警，报警就通知内华达警方去把他抓起来，同时又通知他原来的公司，他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他不能做这件事情。再要懂游戏规则，他要做大事，他眼光大，他要做大事，他就不能做这些小恶，不以小恶而为之。而且这是大恶，他做了这件事就很丢人，他既丢官司又丢人，这是很不幸的事情。

第三种情况就是在项目的研究开发过程当中，把一些进行当中的一些技术成果，通过合法的工作调动，带到新的单位。这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有一个国字头的研究所，几个工程技术人员从80年代中期就立项了，搞了好几年了，它也快出来了，他辞职了，说心情不舒服，说环境不好，说这儿压抑，就辞职了。辞了以后到了一个新单位，马上就立项，三个月以后他那成果就出来了。就他在那边好几年都没出来，到一个新单位三个月就出来了，但这个在司法事件当中怎么来证明这件事，那是另外一回事。就是能够证明这一点也是需要有一个正当的程序，但是这种情况我觉得可以考虑。

第四种就是合作开发的一方，就是违约的。总之商业秘密的案件随着法律意识提高经济活动规则加强，就像过去是洪荒时期，现在是水落石出。水高的时候底下什么动物都有，等把水落下去了，石头露出，割了蒿子露出狼，水落石出。会越来越多地暴露出侵犯商业秘密。但是现在，不多的原因就是发生诉讼不多的原因，一个是证据不大好找。第二，企业实际上怕公开，怕经过司法审判它好多东西要公开。公开倒不要紧，他可能失去了已经有的市场，那些合法买他的人，他一看一公开，他可能干脆你又发生诉讼了，干脆我不买你的东西，所以这也是诉讼不多的一个原因。

最后一个问题，就落脚到从商业秘密看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商业秘密保护其实和其他的法律是一样的，其他的知识产权法律一样的，归根结底的是保护人类的创造成果激励创造的、激励创新的。那么到现在可以说，承认知识是财富。准确地说承认对知识的利用是一种财富，已经成为一个世界的潮流。当然知识也就是知识技能艺术科学本身不是财富，艺术无价，知识无价但是对它的利用可以产生价值，可以产生价值。那么这个已经被人类普遍认可，而且形成了一套可以说是通行天下的一个游戏规则，成为一个世界潮流。

那么我们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从我们的能力来讲，我们对知识的占有量，尤其对先进知识的占有量，导致我们对利用知识的这些市场规则当中，我们很少有发言权。那么你又算了一笔账，我们通过加入这样一个游戏规则，我们可以获利，当然会有痛苦，你想得就有失，你要失去东西你必然得到东西，你得到这东西就有失去的东西。那么我们实际上得到什么？得到我们一个广阔的市场，更大的发展机会。所以，我们就得认可和接受现有的游戏规则。其实现有的游戏规则还是虎狼的规则，山林的规则，是强者的规则。知识产权制度我们说，我经常说它不是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并不是温柔富贵之乡，它不那么舒服。但是，算总账我们可以，由于加入这么一个融入世界这么一个经济体，我们变为世界的一部分，那么我们算总账是得利的。

所以，知识产权制度我们只能接受这样一个东西。接受的东西我们其实算账，我们仍然是利大于弊。就是包括商业秘密在内的知识产权制度，可以说这个制度就是人类的一个非常伟大的一项发明，是制度创新的一个光辉典范。它通过这样一个设计出这样一个调整社会关系的法律制度，极大地挖掘了人类的创造力。所以有了这样一个制度，可以使人间的财富我们管它叫无中生有，点石成金。当然它还是一个说不好听的话，它也有它的很大的问题，就是双刃剑，是知识产权制度扩大了人类之间的贫富鸿沟，扩大了穷富国家之间的差别。我们说过去美国那石油大王，钢铁大王，汽车大王，金融大王，他们经历了多少年了，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努力，才成为叫做亿万富翁，对不对？我们这个自己不愿意上学的这个叫比尔。盖茨是不是，没几年工夫，十几年他世界首富，凭着什么？没有知识产权制度，他就是一个，我有时候讲课，我就说顶多按咱们的思维。咱们站在中国，老拿中国的事比，也就是骑一自行车弄了一个人造革的包，挨个公司敲门，说你们要软件吗？就这个。有了知识产权制度，使他坐在家里可以在全球要钱，因为他的发明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思维方式，对商业秘密这个问题，也要有一个相对清醒的认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 章

5月12日 《希特勒》（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6日 10：07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希特勒（1889-1945），纳粹德国元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和最大战犯。

他是人类最大的战争魔王，曾将亿万人卷进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却最终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他曾想独霸世界，涂炭生灵，却最终自掘坟墓，惨败收场；他生前耀武扬威，显赫一时，却最终畏罪自杀，逃脱正义的审判。

这就是希特勒——一个将人类带进战争深渊的恶魔，一个充满扩张与集权理念的独裁者，一个具有变态人格与复仇情结的政治狂人。

作为最终成为纳粹德国权力中心的焦点人物，按道理讲，希特勒应该把他的荣耀追溯到他的童年及先辈。可是希特勒生前很少谈起他的身世。不仅如此，他也从不允许别人谈论他的身世，这是为什么呢？这个人类最大的战争魔王究竟有怎样难以启齿的身世呢？

1919年9月，希特勒参加了德国工人党，依靠他的机智狡猾和反动宣传鼓动才能，希特勒最终将德国工人党更名为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简称纳粹党，并正式成为纳粹党的党魁。从此，他开始正式推行以集权与扩张为核心的纳粹政治理念。然而他在刚一起步的时候，就遇上了麻烦，这个想当德国元首建立中央集权的阿道夫。希特勒，首先成了一个阶下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希特勒的《我的奋斗》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为什么会在德国风靡一时？为什么会在日耳曼人身上产生难以估量的魔力，让人们为希特勒东征西杀，流血卖命？

在服刑九个月后，希特勒被提前获释出狱。此时，纳粹党已被取缔，许多人都认为希特勒从此会销声匿迹，无声无息。那么，有着强烈扩张与独裁理念的希特勒会就此甘心寂寞吗？具有思辨与判断能力的德意志民族，会选择一个独裁者做他们的领袖吗？

（全文）

今天的欧洲是世界上物质和精神文明比较发达的地区，人们在这块土地上，享受着和平、安宁的生活。但是六十多年前，这块土地却到处是断垣残壁，到处是痛苦的呻吟，到处是硝烟炮火，到处是鲜血与尸体。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手中的这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的名字就是阿道夫。希特勒。这样一个看起来非常活泼的小男孩，后来为什么会成为战争的魔王呢？他的人生轨迹是怎样（发）生变异了呢？

从心理学来讲，一个人，少年和青年时代，他的经历很容易影响他的一生，为了使大家更好地了解阿道夫。希特勒，我首先介绍一下，希特勒的童年和他后来的少年生活。

希特勒的父亲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希特勒排行老三，他上面有一哥一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希特勒的祖父叫约翰。希特勒，他原来生活在奥地利，他生活在奥地利的瓦尔德维尔特尔县，这个地方也比较闭塞，离维也纳将近二百公里，地处多瑙河波希尼亚和摩尔达维亚的边境，穷乡僻壤，可以说是穷乡僻壤，近亲结婚的现象比较普遍，也就见怪不怪了。

约翰。希特勒，也就是希特勒的爷爷，是一个磨坊的工人，就是修风磨的，走街串巷。1836年6月左右，他走街串巷走到一个村子里面，给一个名叫玛丽亚的寡妇——玛丽亚已经47岁——修磨，家里的风磨。但没想到，他和玛丽亚寡妇一夜风流，第二天早上又走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珠胎暗结。玛丽亚第二年，也就是1837年的6月9号，生下了一个小男孩，这个事情约翰。希特勒不知道。三十年之后，这个小男孩才找到他的生身父亲，这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呢？叫叫阿洛伊斯。希特勒，由于阿洛伊斯。希特勒他是私生子，没有爸爸，所以自小在自己的外婆家长大的。，阿洛伊斯。希特勒有三次婚姻，第一次婚姻，找了一个叫霍勒的女人，两个人没有生育，霍勒身体不好，后来就去世了；阿洛伊斯又有了第二次婚姻，找了一个女厨师——德国人把她叫厨娘——作为自己的妻子，他们两个人有一对孩子，一男一女，也就是我们后来这个阿道夫。希特勒的哥哥和姐姐。但是这个厨娘命也不长，很快也死掉了，这样就出现了阿洛伊斯第三次婚姻。阿洛伊斯第三次婚姻娶的一个女人叫克拉拉，这个克拉拉是什么人呢？阿洛伊斯和克拉拉本身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不仅如此，我方才讲了，阿洛伊斯。希特勒有第一次婚姻，他的第一次婚姻叫霍勒的没有孩子，当时也没有想到他的老婆去世，所以没有孩子，就将他的外甥女克拉拉过继给自己当养女。这样，阿洛伊斯和克拉拉又是养父和养女之间的关系，阿洛伊斯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至少是近亲结婚吧，另外辈分也不对。克拉拉和阿洛伊斯他们是1885年结婚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阿道夫。希特勒，1889年4月20号18点30分，希特勒，也就是我们后来所说的希特勒，出生在奥地利与德国边境有一个小镇叫勃劳瑙的小镇，在奥地利境内的，一个叫波麦的小客栈里面。这就是说，我们从上述来看，希特勒他是个混乱血缘关系的一个产物，衍生出来这么一个孩子。所以难怪希特勒长大之后，他很少谈论他的出身。因为这样的出身，有什么好谈的呢？

希特勒是1895年6岁的时候上学，他上的十年一贯制。有两个客观使希特勒的学习不好：一个是阿洛伊斯，他的爸爸48岁退休之后，然后再去找一份工作干，他经常换工作。换一次工作，他家就搬一次，搬一次，希特勒就得转一次学，转一次学就不适应一次，刚刚适应了，他又转学了，这是一个客观原因；另外一个客观原因，就是希特勒身体不好。他得过肺病，曾经休学了一年。所以，好不容易在1905年的9月16号，希特勒获得了学校的毕业成绩表。他的成绩是这样的：德语（他自己的母语）、化学、物理、几何为“可”，“可以”的“可”，刚刚过：“良好”，一个历史，一个地理；他只有一门成绩“优秀”，就是绘画。希特勒当时在维也纳，高兴，希特勒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醉酒，就是这一天，他当时醉倒在维也纳街头。喝了一次酒，醒来之后，他终生不再饮酒了。希特勒绘画成绩之所以优，是源于他曾经有过的理想。无论是什么人，不管是坏蛋，还是杰出人物，小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理想，希特勒也不例外，他想当一个艺术家。这一点，他在他的自传体书叫《我的奋斗》里面谈到了，他说，我的爸爸阿洛伊斯，让他当一个公务员，他不干。希特勒说，我不能干公务员。他的理由是，当公务员要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这个时间不是我支配的，我会受约束的。而当画家背个画夹到处可以画画，赚钱，时间是富裕的，这个时间是由我支配的。所以从这一点上看，希特勒从小他的性格就有不受约束的一面，而不想受人约束的，有这种性格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更容易从事非理性行为。后来希特勒成名了，他的老师，他的中学老师叫爱德华。休曼，曾经对他人讲，他说希特勒肯定有某些天资，但是他缺乏自制力，说得客气一点，他好强辩，刚愎自用，脾气暴躁，自以为是，不遵守课堂纪律，总之学习又不用功。就是爱德华。休曼，是他的一个老师，后来给他这么一个评价。这是讲的希特勒的少年时期的性格的形成，有某种意义上从事非理性行为的性格的因素。

希特勒想当艺术家，想当个画家，他也曾经想当过建筑师就是搞建筑的、搞设计的。他曾经两次报考维也纳美术学院，用我们的话叫高考了，但两次都落榜了，两次都落榜了，这个事情改变了他的一生。因为两次落榜，希特勒成为维也纳街头的一个流浪汉，当时的心情他非常差。因为当时的维也纳，两极看得非常清楚：一极富商大贾，歌舞升平，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着贝多芬、莫扎特、巴赫的东西；一方面是贫民窟，希特勒呆的就是那个贫民窟。除了衣衫褴褛之外，他后来曾经回忆，他说，当时除了我一身黑大衣和饥饿是我忠实的朋友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希特勒到铁路行李房扛过包，背着画夹子在街道拿着小凳坐着，给人画过像，扫过雪，下雪了扫马路赚一点钱，到粥棚，实在没有活干，到粥棚去喝粥，施舍的粥。用希特勒后来的话讲，这是一生最悲哀的事情，他一生最悲哀的事情。所以说，他后来说，我除了这身黑大衣和饥饿以外，我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希特勒的心情极为矛盾：一方面，他惧怕自己真正沦为一个无产者，一无所有的无产者，他怕极了；第二，他仇恨这个世界，他认为这个世界对他不公正，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开始关注奥地利的政党，当时奥地利有基督教民主党，社会民主党和泛日耳曼民族党，等等等等，政治党派，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其中他发现由格奥尔格。舒纳勒建立的泛日耳曼民族党所宣传的政治主张，最符合希特勒的观点。泛日耳曼民族党宣传的是什么东西呢？反社会主义、反犹太主义、泛日耳曼民族主义，就是建立一个大德意志帝国，要求奥地利与德国合并成一个国家。他说这个党的政治主张最符合我的思想，但是他也看到这个党的弱点，这个党是什么弱点呢？就是反对教会和不接触中下层群众。他说这不行，他说一个政党必须有一个杰出的演说家，把你的主张告诉民众，让民众跟着你一起走，这样才行。所以他看到了泛日耳曼民族党的弱点，从这个时候他生成了要建立一个自己的政党，来改造他所仇恨的那个世界。所以说，后来希特勒曾经讲，他说在那个最悲哀的时期，我有了一种对自己不可抑制的深刻而炙热的使命感，就是他当维也纳流浪汉的时候所形成的。一个流浪汉要从事政治运动，甚至建立自己的政党，谈何容易，可以说希特勒当时有想法，却没有条件。有想法没有条件，你一个流浪汉，在粥棚喝粥呢，给人家扛包呢，下雪了给人扫扫雪，你想建立政党，那不痴人说梦吗？他没条件。

1913年春天，希特勒第一次来到了德国，当时他到了慕尼黑，他还是一个流浪汉。正在这个时候，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希特勒认为德国是我的祖国，他一直把德国作为自己的祖国，所以听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他立即写信给当时的

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要求参战，路德维希三世答应了他的要求，这样，希特勒就开始当兵了。这样，这场使得千百万人丧生的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却揭开了希特勒这个流浪汉一生中新的一页。

下面我介绍一下啤酒馆政变。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协约国集团，英国、法国这些战胜国通过凡尔赛条约对德国进行了严厉的惩罚，大量的赔款，七分之一的土地，十分之一的人口全部失去了，列宁把它叫对德国进行敲骨裂髓的盘剥。这样，德国的社会矛盾就非常尖锐，非常大。一个西方学者讲，他说凡尔赛条约从签订那一天起，德国这个大家庭就不和睦了。我举几个例子，你们大家看一看，理解一下。就是德国的经济由于赔款，经济又不景气，到达了崩溃的边缘。1923年1月，一个美金兑换一万八千个马克，但是十个月之后，就是四十亿马克兑换一个美金，一个家庭主妇烧一顿饭要买燃料，比如烧一顿饭要用半斤煤的话，花钱要用买半斤煤的钱，那么莫不如就把要买半斤煤的这个钱，送进炉膛里烧了，都能把这锅饭煮熟了。1923年买一个鸡蛋的马克，在十年前也就是1913年，可以买三千万个鸡蛋，大家想一想，这个通货膨胀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呢。所以社会矛盾充满了变数，社会动荡不安。就是在这样一个社会条件下，也就给了希特勒实现他建立一个专制独裁政权的机会。这个时候，进入二十年代，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希特勒的纳粹党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特别是他通过成立德国战斗同盟把相当多的对现实不满的、在现实中有强烈失落感的、尤其主张建立大德意志帝国的这些德国民众笼络在他的周围了。希特勒说当时夺权的时机已经到了。用他的话讲，他说我们的运动的任务就是为帝国的崩溃做好准备，只有这样才能在老的树干倒塌时，长出新的幼树。他决定暴力夺取政权，日子是1923年11月8号发动政变。11月8号20点45分，希特勒，率领他的冲锋队及其追随者就来到了慕尼黑贝格勃劳啤酒馆，这个啤酒馆在慕尼黑的市中心附近，啤酒馆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三千人。为什么他跑到那儿去呢？因为当时巴伐利亚州州长卡尔，巴伐利亚军区司令洛塞夫，还有警察局长叫赛塞尔，在那里召集会议，就是说巴伐利亚几个头面人物、高官都在那个啤酒馆，在啤酒馆开会。希特勒就决定，我冲进啤酒馆，我将这些高官扣押起来，然后宣布起义，夺取政权。当时希特勒带枪去的，他冲进啤酒馆之后，啤酒馆一下就乱起来了。你想啊，正在开着会，这帮人穿着褐色衣服，霹雳啪啦进去以后，吵吵巴伙的。希特勒当时大喊，他说全国性的纳粹党革命已经开始，大厅已经被包围，谁都不许乱动。可是就这样，还是有人动，嘈杂。这时候，希特勒拔出他的手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然后把局面控制住。希特勒开始发表演说。他说什么呢？他说，为了建立一个大德意志国家，不是今晚革命就是明天死亡。当时啤酒馆的人，有叫好的，但是也有人怀疑的。虽然对社会不满，对现实不满，但是怀疑希特勒你哪有那么大能量，建立起一个大德意志帝国啊？有的人当时说，这个演说家是不是有病啊？第二天就是9号，11月9号，希特勒带着追随者上街了，包围州议会、警察局这些重要的枢纽、要害部门，高唱着德意志高于一切的歌曲，就是上街了。要占领要害部门，夺取政权，暴力嘛，但是当时魏玛共和国，还是给他镇压下去了。所以当希特勒冲到慕尼黑市议会的时候，魏玛共和国的军队开枪了，这些希特勒党徒顿作鸟兽散，希特勒也受伤了，当时就被逮捕了。被逮捕之后，希特勒就关进了慕尼黑以西的莱茨贝格监狱，第二年春天被判刑五年。所以说希特勒这个想主宰德国未来的人，想当国家元首，没想到先成为阶下囚了，被判刑五年。这是啤酒馆事变。

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呢？啤酒馆政变影响很大，首先吸引的是谁呢？吸引的是出版商。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卖点，有一个出版商叫马克。哈曼，马克。哈曼他就觉得如果把啤酒馆政变的内幕写下来，肯定会卖钱的。于是他托了关系，到了狱中，希望希特勒把啤酒馆的内幕写下来交给他去出版。希特勒答应了吗？答应了。但是，他不想写这次政变。为什么呢？因为他说，他说现在是纳粹运动的低潮，如果我把纳粹这次政变的内幕写下来之后，很可能会引起当局强有力的压制，更强力的压制，不行。那不利于我的纳粹党东山再起，所以说他不写内幕。但是他却写了一个自传，它的全称叫什么呢？他说《四年半来与谎言、愚蠢与懦弱斗争的情况》，也就是《我的奋斗》。不写内幕，却宣传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从这一点上，我个人认为，希特勒的政治手腕已经趋于成熟了。我不写内幕，但是我却宣传了我的政治理念、政治主张，反映了希特勒的政治手段，已经趋于成熟了。《我的奋斗》绝大部分是希特勒口述的，他说。谁写的呢？他的一个党徒叫鲁道夫。赫斯，这个人后来飞到英国去了，纳粹党的核心人物，最后一个死在狱中的就是这个赫斯。它的自传成分很少，乍一看来，这本书活像一部“大拼盘”。把希特勒海阔天空、云山雾罩、东拉西扯，所有的情况原封不动地写下来，内容涉及文化、教育、戏剧、绘画、建筑、历史、地理、婚姻、性生活、卖淫，他曾经用了十页篇幅专门写梅毒，东拉西扯，海阔天空，原封不动地写下来了。但是，你细细看起来，我看完《我的奋斗》之后，你细读之后它通篇两个字：“扩张”。一个是向法国、英国复仇。希特勒在他这本书说，必须同法国一战，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德国与法国的矛盾，提高德国的国家地位；第二个就是未来的生存观。德国未来的生存空间，生存空间是在东方，就是东欧地区。他说德国必须再次沿着古代条顿骑士团的道路向俄国进军，用德国的剑为德国的犁取得土地，为德国人民取得每天的面包。他说，当不能用和平的手段解决的时候，那么就用拳头说话。通篇是“扩张”。沿着这两个主张，就是“扩张”。再回过头来，我们再看看他那些东拉西扯的内容，就不那么简单了，而是全面反映了希特勒反犹、反共、种族灭绝主义，还有扩张政治的理念。

1929年，这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年份。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在这一年爆发了资产阶级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经济大危机，席卷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别说德国，就是像英国、法国、美国这样的国家都受不了了，所以刚刚有点起色的德国经济，再次摔入低谷，社会再次进入动荡，大批的城市中小资产阶级破产了，农业人口贫困化日益严重。面对这些困境，德国中小资产阶级和农民在苦闷和彷徨中寻找自己的出路，他们一直希望什么呢？在大垄断面前，得到一些国家的保护，限制大企业、大垄断资本对我的兼并；一方面，也希望有一个强有力的国家政权，干什么呢？摆脱国际社会对德国的歧视。因为在他们看来，德国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英法造成的。这次大危机，给德国带来了困境，的确是带来了极大的困境，但是却给希特勒带来了机会。希特勒这个时候对他的宣传部长戈培尔他说，他说什么呢？时机将再次成熟，拿出你的本事，宣传我们的主张，让德国人相信，我们的纳粹运动，只有我们的纳粹运动才能拯救他们。戈培尔何许人也？那谎话重复三遍就是真理的始作俑者。你看他个子不高，说起话来，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假，是纳粹党的宣传部长。希特勒怎样抓住这个机会呢？“承诺”，就两个字，“承诺”。他对社会所有不满现状的人都做了承诺。你这么一忽悠，德国人劲儿上来了。所以希特勒极富天赋的演说，就把这些允诺送给了德国人的耳边。希特勒这个讲演才能确实有一套，我看过他的讲演录像，毫不夸张地讲，他平均一分钟是32个手势和表情，我算了一下。所以说，在他的32种表情和手势中，把他的承诺变成一幅幅美丽的图画，送给了那些不满现状的德国民众的眼前，使得这些对前途、对未来充满了迷茫、苦闷和彷徨的德国民众，憧憬着明天，憧憬着未来，而不管这幅图画是否真的实现。小资产阶级有这么一个特点。当他不满现状，并且要改变现状的时候，他不惜毁灭自己，小资产阶级他有这么一个特点。正是由于这个特点，德国民众选择了希特勒。1930年9月14日，希特勒的纳粹党再次参加大选，获得了六百四十万九千六百张选票，占有了107个议席，成为国会中的第二大政党。1932年4月10号，在德国总统的选举中，希特勒尽管输给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的英雄兴登堡，但是由于在1930年大选后调整政策，争取了大垄断资产阶级的支持。所以，他获得了一千三百四十一万八千五百四十七张选票，在议会中获得了230个议席，一举成为议会的第一大政党。1933年1月30号，这个日子是二十世纪最沉痛的日子，希特勒成功地利用德国各政治力量的矛盾，登上德国总理的宝座。

用当时德国共产党的话讲，谁选择了希特勒，谁就选择了战争，可是为什么德国人仍然选择了希特勒呢？德国共产党说谁选择了希特勒，谁选择了战争，这个口号很快当时就淹没在德国民众对希特勒拥护的四句话上。1933年1月30号，整个柏林几乎万人空巷，喊着四句话：一个元首；一个政党；一个民族；投一个人的票——阿道夫。希特勒。所以德国共产党说谁选择了希特勒谁，就选择了战争，很快就淹没在这四句话当中，变得多么的苍白而无力了。战后，许多人甚至包括当年高喊那四句口号的德国人都在思考，究竟是历史选择了希特勒，还是希特勒改变了历史呢？没有人能够给予清澈而准确的回答，没有人。

1934年8月2号，当兴登堡总统去世后，希特勒立即将总统与总理的职务集于一身，掌握了德国党政军大权，德国历史最黑暗的时代——第三帝国开始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9 章

5月12日 科学文化漫谈 王直华

主讲人简介

王直华，60年代从清华大学电子专业毕业，毕业后从事科学研究工作多年，后调至科学时报从事科技新闻报道工作。曾任科学时报副总编。现任中国科普作协副理事长。出版过《小行星撞地球》等多篇科普著作，发表《论新闻科普》、《论素质教育》等多篇论文。

内容简介

科学和文化应该有一个很好的融合。但是科学和文化的融合需要转变观念，真正的科学大师们一般都有独特的视角。在这里我想举一个物理学家的例子。这个物理学家是狄拉克，他在三十年代前后，提出来反物质的概念，他的观念也是非常的超前的。突破了当时人们的日常思维。现在大家再看一幅科学图像，在这儿我们真的欣赏到科学之美，在这里我们也看到科学的线条美。实际上科学既有它的线条美，也有它的色彩美，还有它的动态美，我们看科学它有美感，科学是完全可以欣赏的，而科学体现出来的美，有的时候是需要转换我们的视角，才能发现科学的真理之美。著名的科学家汤姆生，他说，在对科学发现做出贡献的诸多因素当中，观念的转变是最伟大的。所以我们要注意在做研究的时候，在我们做艺术创造的时候，要注意观念的转变。

另外我们也需要丰富想像，转换视野。比如著名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他总结他的经验，就认为研究科学，也需要在艺术上有所涉猎。爱好非常广泛才能开拓思路，敏锐直觉，启发思维。所以他做出了物理学史上的第四次大综合，并不是偶然的。爱因斯坦总结他的经验，他说：“如果没有我少年时代音乐方面所受到的教育，我以后的各方面的成功，就是不可能的。”我们要把理性和感性、认知和情感、知识和文化很好地融合起来，实现互融互补和互动。

全文

今天我们讲的题目是《科学文化漫谈》，我先从语言文字说起。比如说我们经常见到这样的表述：说香蕉可以防止便秘，说石榴可以防止衰老。我就讲这个事情恐怕是有条件的，香蕉能够防止便秘，你把香蕉放在桌子上放两个月，它也不会防止你便秘。你把石榴放在那儿不吃它，也不会使任何人防止衰老。所以这样的语言表述它本身就不够准确，它就需要有一个条件在那儿管着这几句话。所以语言文字的事情是跟我们生活密切相关，又非常重要的一个文化的载体。

这个时候我就想到我一个朋友翻译的一本书，我这个朋友是文化功底非常深的，整个书翻译得非常漂亮。我就给他提了一个意见，我说你这个佼佼者不能这样用，他讲一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是佼佼者里的佼佼者，在咱们日常生活中，大家都认为佼佼者是非常水平高，非常优秀的人。实际上在咱们的汉语里佼佼者并不是这样的人，中国的古人说叫做“庸中佼佼”，就是平庸之上的人这是佼佼者。所以你说一个人是佼佼者里的佼佼者，那就是说他在中等以上的这种人里头还不是水平不是很高的，还是一个中等的人。所以这样的表述就等于不是在表扬一个人，而是在批评一个人。所以对于语言文字的了解呢，需要我们下功夫来做。即使是水平相当好的人，也有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语言艺术这样的问题。这个时候我就想起北大的一位教授，实际上他是系主任了，在每年开学的时候他就会给同学们讲：你们来学文学这个专业，首先要敬畏文学，要敬畏它，对文学要有一种敬畏之感。所以我们的语言文字一定要用得非常规范，一定要以敬畏之心来珍惜祖国的语言文字，像严复他就说过，叫做“一名之立”，确立一个名词，一名之立，他要辗转反侧，要犹豫不决，十天半个月，所以用这种精神来做我们的事业，所以我就讲我们人人要渴求知识，人人要积淀文化。

这里我向大家推荐美国著名的天文学家，也是美国著名的科学作家叫卡尔萨根的一句话，他说“我们探索宇宙，一要勇于怀疑，二要富于幻想”。所以咱们就从这个话题开始，下面讲我们需要转变观念，科学大师的视角。现在大家看到的呢，就是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芯片的样子。大家都经常说，最初的科学发现，最初的技术发明，很可能就是一个丑小鸭，现在大家经常用到芯片，我们经常用到计算机。大家都知道，现在计算机的芯片非常小巧，它的样子做得也非常美，是一件非常成熟的工业产品，但是第一个集成电路芯片就是这个样子，在这个芯片上，一共集成了几个东西呢？只有一个晶体管，里边有四个电阻和三个电容，一共就这么八件东西。然后它们当中的连线当然也都集中在这个电路里边，这个集成电路最早是由美国的一个工程师叫做基尔比，在1958年做出来的。因为我们要讲到科学家的视角，我们就要看一看，他做集成电路，他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当时科学家把电子的元件尽量做小，因为把这些元件做小了，损耗的功率可以减小。但是当时基尔比是1958年刚进入美国得克萨斯仪器公司，当时他就对这个减小元件尺寸这个做法，并不感到满意，他就要闯一条另外一条路，用一种新的视野，新的视角来看这个问题。他就想，我能不能把这些元件都用一个新的工艺做在一个芯片上，这样就可以大大地降低它的尺寸和重量。这个时候正好老板带着员工到外地去出差了，去休息去了。那么他就没有去，他就在他的实验室里边设计他这个第一个集成电路的图纸，等这些人休息回来以后，他的方案也出来了，又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世界上第一个集成电路就做出来了。

大家知道，在集成电路之前，我们使用的都是电子管，电子管就是这个东西，一个玻璃管，像拇指这么大的玻璃管。现在最新的集成电路，大家经常用的计算机里边的奔腾4，一个集成电路里边有多少个晶体管？一个集成电路里边现在有五千万个晶体管，就相当于在这样一个芯片上面，有五千万个这样的电子器件。就是我手里拿的，如果用电子管来做这些设备的话，有五千万个这个东西，有的人计算了一下，如果现在的手机用电子管来做，用电子管来做现在的手机，它那个大小就相当于一个160米高的一个巨大的纪念塔。而我们知道，最近几年大家也经历了电子器件的变化，也经历了我们所使用的，比如说移动电话的变化。我这里带来一个八十年代末的手机，大家看看这个手机，现在如果谁再打这个手机，大家一定感觉到他是老古董。这个是2000年左右出现的手机，然后大家再想像，如果是1958年他发明集成电路的时候，用电子管做的手机，将是一个160米高的一个纪念塔。所以这个基尔比集成的概念，给我们人类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我们能够深深感受到。

而且现在一个芯片上有五千万个晶体管，而当时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全世界一年的电子管的总产量是十亿个。大家可以比较出来，现在的20个芯片里边，含有的晶体管就相当于四五十年前全世界所有的厂家的电子管的产量。所以就看到，一个观念上的变革，由单个到集成的这样一个观念上的突破，就给科学和技术、给人类的生活，给我们经济和社会带来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我想讲的一个问题。

另外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位著名的生物学家，她叫麦克林托克，她是美国的一个女科学家。她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就提出来，就是基因在染色体里边不是完全固定不动的，人们的观念就是基因就像一串珠子，串到这一串珠子里边来的珠子，它就不可能跳来跳去。但是她在研究这个玉米籽粒的基因突变的时候，她就提出来，老玉米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它这里边就是因为它的基因发生了突变，她就提出来可以移动的遗传因子。所以在美国冷泉港一次学术交流会上，她就提出了这个观点。有的遗传学家就嗤之以鼻，说不要理她，她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过了几年，还是在冷泉港又开这个学术交流会，那么麦克林托克就把这几年的研究成果，又继续地向大家来报告。就是这样一个超前人们三十年，超前人们思想三十年的一个理论，在1983年获得了诺贝尔生物学奖。所以我们就看到，一个全新的，一个超前人们原来的观念的一个新的理论，往往跟人们的看法是完全相反的。一个说基因是不能动的，她自己的理论认为基因是可移动的，所以也是一个180度的转弯。

在这儿我又想起一个物理学家——狄拉克，他在三十年代前后提出来反物质的概念。这个现在屏幕里演示的大家看的是非常美的一幅科学图像，从下边打进来的是一个伽玛射线，产生了一个带负电的电子，做螺旋运动。另外一个方向上又产生了一个带正电的电子在螺旋运动，这样正反电子或者叫正负电子它们在磁场里边划出了完全相反的两个轨迹，在这儿我们真的欣赏到科学之美，在这里我们看到科学的线条美。实际上科学既有它的线条美，也有它的色彩美，还有它的动态美。我们看科学它有美感，科学是完全可以欣赏的，那么狄拉克在1933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时候，他有一番讲话，这番讲话在我们今天的人们听来，可能都像是天方夜谭。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个科学家的思想，他的想像是多么超前，跟我们原来的想法是多么地相反。他讲在我们地球上或者在我们太阳系里边，所有的物质都是由带负电的电子和带正电的质子组成的原子来构成的，这种很可能是宇宙里的一个特例。

他说如果我们相信正负电荷具有完全对称性，宇宙里的物质具有完全对称性，那么就会想像还有星球是由带负电的质子，以及带正电的电子这样的原子来组成的。就跟地球上的物质完全相反，就是有的星球是完全是由反物质组成的，很多物质他说在宇宙里，有由反物质组成的星球。他说很可能这样的星球，正好是各一半。由物质组成的星球，由反物质组成的星球，在宇宙间可能是各一半。这样一种推测，这样一种科学的假设呢，实际上几十年来，人们都在进一步地做实验来研究。在今天几乎所有的粒子都找到了它的反粒子，科学家都找到了这一粒子的反粒子，未来的国际空间站，阿尔法磁谱仪升空以后，其中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探测太空里的反物质。所以我们看到呢，这些科学家们的思维多么超前。

这时候我就想起丁肇中先生有一句话，他说非常天才的科学家，他们跟疯子的距离可能是很小的。有一位著名的画家叫做达利，他跟马蒂斯和毕加索，在西方是齐名的。这样三个著名的画家，达利被曾经被人们说成是一个疯子，大家看一看达利的一个作品。达利是一个怪诞的一个艺术家，他曾经做一个雕塑作品，这个雕塑作品叫做太空象。他为了展示太空象之高大伟岸，你看这个太空象的腿，比一般的象多了一节腿骨，他就是这样来做自己的想像。所以有的人把他说是疯子，达利就说：“我跟疯子的惟一区别就是我还没疯。”所以就是说科学家和大的艺术家，他们的想法往往是跟常人有一个相反视角。

实际上我们在欣赏作品的时候，也发现，就是欣赏艺术作品的时候也发现，很多艺术作品它也跟我们常人的想法不一样。比如说画家画一幅画，书法家写一幅字。他往往趋向于空灵，叫做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一幅书法它本身也是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让我们感到它的节奏和韵律美。大家看到这幅照片是黄山的一幅照片，徐霞客到了黄山。他说：“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已经到了顶了，所以黄山之美就在于它的怪石嶙峋，怪峰突兀。所以大家看到黄山非常美。写文章也一样，就是文如观山不喜平。写的文章如果平淡了，没有冲突了，没有上下跌宕起伏了，它也不好看。所以实际上做科学研究，和我们欣赏艺术作品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我要强调一点，就是我们在对原来的观念进行转变的时候，要注意避免无知的怀疑。我想起一个美国著名的物理学家拉比，他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1944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他就提出来能够探测原子磁矩的这种共振的方法，叫磁共振的方法。实际上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出现的磁共振、断层扫描仪，就是由这个理论发展起来的。别人问他，你获得诺贝尔奖最主要的经验是什么？拉比回答说，他说我的最重要的经验就是每天我回到家里边，我的妈妈都问我，你给老师提了什么有用的问题没有？这就是他一生治学和研究的经验。

另外，我们也有这样一个故事跟大家介绍，就是著名的物理学家刚才咱们讲到狄拉克，就是提出来反物质那个狄拉克。有一次他做报告，做报告下边一个学生向他提了问题，提了问题他就没有理会。跟他一起坐在台上的另一位先生就提醒他，狄拉克先生，下边有人向你提问呢。他就非常幽默地说，他提问题了吗？他没有提问题，为什么？下边那个青年人提的问题是：“老师你这个公式由第三步到第四步是怎么推导出来的？”这样的问题在科学家眼里不是问题。所以我们在做科学研究的时候，要提出有价值的和有意义的问题。所以这一段呢，我们可以用汤姆生一句话来总结。著名的科学家汤姆生，就是发现电子的汤姆生，他讲在对科学发现做出贡献的诸多因素当中，观念的转变是最伟大的。所以我们要注意在做研究的时候，在我们做艺术创造的时候，要注意观念的转变。

下面我们讲我们需要丰富想像，科学大师的视野。在这儿我们展示了一幅非常美的图像，虽然是一副黑白照片，但是我相信大家看到它一定觉得非常美，这是一个晶体衍射的照片。自从伦琴发现x射线以后，利用x射线进行晶体衍射来研究物质的结构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在上个世纪初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家劳厄，他曾经用x射线做晶体衍射实验，被爱因斯坦称为最美的实验。所以科学也是非常美，科学很美，科学有它的理论美，有它的实验美，现在又出现科学的第三个支柱叫做计算科学，所以科学也有它的计算美，科学有它的数学美。所以在这儿，我们既看到了科学的实验美，也看到了科学本身它的形象美。

在这里我想在这儿介绍麦克斯韦，麦克斯韦是实现了物理学第三次大的综合的这样一个科学家。他在1864年发表的《电磁场理论》，把电学和磁学以前所有的规律都用一组方程式，把它表达出来，所以他是完成了物理学史上第三次大综合。能够做到这个工作的，跟他自己的全面素养是分不开的。那么麦克斯韦，他有非常好的家庭教育，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8岁他的母亲去世了，也是患癌症去世的。他的父亲把他送到了学校，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数学，对英语都非常感兴趣，对科学也非常感兴趣，他对拉丁文也很感兴趣。甚至在上学的时候，他对诗歌也有很浓厚的兴趣，所以麦克斯韦是一个爱好非常广泛的一个人。

他在14岁的时候就研究了画椭圆的方法，实际上当时能够研究画椭圆的方法的人呢都是像牛顿和笛卡儿这样大牌的学者，所以当他的论文交给的当时的学校的一个科学哲学老师以后呢，老师都感到非常惊讶。这个老师叫做福布斯，然后福布斯很快就把他的作品提交给了爱丁堡的皇家学会，爱丁堡皇家学会的会报，很快就发表了他这个论文。当时的麦克斯韦只有14岁，所以他的数学功底，他对数学的爱好，跟他以后的成功都有非常大地关系。后来他就上了爱丁堡大学，这个时候呢，他就不仅是研究科学，和研究数学，他自己呢，还研究美学，还研究哲学，他对历史也非常感兴趣。后来他就讲了一句话，他说做一个科学家，不能只研究自己的具体的专门学问，还要对哲学、对历史、对美学感兴趣，这是他的一个非常鲜明的观点。所以麦克斯韦能做出物理学上的一个综合性的工作，跟他自己的全面的爱好，跟他自己广泛的视野，是有关的。这个图上有两位伟大的科学家，后面那位是牛顿，前面这位是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呢，他也是做出了物理学史上第四次伟大的综合，第四次大综合。他从小学的时候，6岁的时候就在母亲的引导下，他就学小提琴，到13岁的时候，他又对几何学和哲学感兴趣，所以爱因斯坦他的爱好非常广泛。那么他呢，就是在1905年提出狭义相对论，1913年做出广义相对论，做出了物理学史上的第四次大综合，也不是偶然的。

所以爱因斯坦总结他的经验，他说：“如果没有我少年时代音乐方面所受到的教育，我以后的各方面的成功，就是不可能的。”所以爱因斯坦自己有非常深刻的体会和感受。下边这幅图呢，就是一幅关于质量和能量关系式，爱因斯坦著名的质能关系式的一幅宣传画，在这儿我们真的欣赏到科学之美。我们看科学它有美感，科学是完全可以欣赏的。

实际上艺术作品也同科学发现一样，人们也要有不同的视野。要比常人有更宽广的视野，比如这一幅照片，大家看很像中国的一幅山水画。但实际上呢，它拍的是石林，大家一想到石林的照片，就是那一根一根的石头柱子。但是这个地方，我们看到从局部一个很小的范围来拍石林，也是非常美，给我们一种中国的国画的感觉。这是颐和园里石舫的一个夜景，我们古人曾经有个说法，凝视月亮就会产生诗一般的灵感。我们的古人呢，在几千年的文化里边，留下了很多的咏月的诗篇，屈原的《天问》、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李白的《把酒问月》和苏轼的《水调歌头》，都是咏月的，非常好的作品。

在屈原的《天问》里边他提出这样的问题：“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太阳和月亮是怎么样挂在天上的呢？天上那么多的星星，它是怎么排布在天上的呢？这是对大自然奥秘的一种探索，张若虚他留下来的诗，我们只知道他有两首诗，但是就有一首成了千古的佳作。所以有人曾经评论过他，叫做：“孤篇横绝 竟成大家。”他只有一篇作品流传到后世，但是他却是唐代诗人里边一个大家，有的人评论他的《春江花月夜》是诗中之诗，是峰上之峰，是峰顶上的峰顶。张若虚这样的诗句真是脍炙人口：“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李白的《把酒问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们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感觉，看到今天的月亮，实际上我们就想到在这个月下曾经照过很多很多的古人。有一次我同一个天文学家在谈论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他就讲这个苏轼能够知道天上的星体上的记时系统跟咱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知道月球上面，如果我们把月球当作琼楼玉宇的话，它那上边背太阳的一面，月球背太阳的一面最低的温度是零下180度，所以真是高处不胜寒。这些诗句既是对人生哲理的探索，也是对宇宙奥秘的探索，所以我们古代的诗人们，他们的想像是非常宏伟，是非常浩大的。拥有科学和人文的综合素质，拥有很宽广的视野，可以使我们有更宽广的思路，可以有更敏锐的直觉，可以有更活跃的灵感，和更丰富的想像，在发展科学和发展艺术当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下面我们讲我们需要科学文化，科学大师的理念，在我们回顾科学和艺术的发展历史的时候，就有一个感觉，近代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那么科学和艺术的分离，科学文化和人文文化的分裂，就越来越严重了。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梁思成曾经做过一次报道，题目就叫做《半个人的时代》，在1959年斯诺发表了《两种文化与科学革命》，到1965年又出了一本书，是马尔库塞写的《单维人》，这都是在探索科学文化和人文文化的分离。

爱因斯坦在他的一篇名作叫做《论教育》里边提出，学校应该永远以此为目标，就是从学校出来的人，不只是个专家，应该是个和谐的人。中国的著名的美学家蔡仪呢，他提出来你要研究美学，必须有三门基本功：一个叫做美学的历史，一个叫做美学的哲学，再一个就是要研究一门艺术。朱光潜先生曾经说过：“不通一艺莫谈艺。”如果你对一门艺术没有加以研究，没有深入进去，你就很难去研究美学。所以我们提倡把科学和人文融合起来，我们研究科学，第一要钻进一门科学。同时呢，也要研究科学史，也要研究科学的哲学。所以呢，这三个方面是对于成就一个人的事业是非常重要的。

在我们谈论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在我们提倡科学与艺术融合的时候，也要注意避免把科学和艺术直接对号。我们很难说爱因斯坦喜欢的哪一个曲子使他发现了相对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呢，我们要把理性和感性、认知和情感、知识和文化很好地融合起来，实现互融互补互动。所有的科学大师、艺术大师都是如此。我们在做科学教育，在研究科学，在进行科学传播的时候，也要这样来做。

最近我写了一篇散文，今天我把它朗读给大家，与大家分享，与大家共勉。题目是《让我们到山顶上会合》。仿佛听见那位科学大师在太阳系的边缘向我们大声说话，那是科学哲人的语言，我们探索宇宙，既要勇于怀疑，又要富于想像；仿佛看见那位文学大师，在高山上向我们招手，文豪的话语如诗似歌，让人难忘。科学与艺术，山脚下分手，山顶上会合。向着那科学与艺术相拥的山顶，让我们一起攀登。凝神静思，那魂牵梦萦的山顶很高很远，昂首远望，那心仪已久的目标却越来越近。向着那科学与艺术相拥的山顶让我们一起攀登，征途中，知识共文化一色，直觉与灵感齐飞，专注携想像同行，激情源天地之美，水远山高，达万物之理，天荒地老。我们播撒着快乐，我们收获着幸福。在富于想像的攀登与创造之中，向着那科学与艺术相拥的山顶，让我们一起攀登，一起创造一起快乐，我们谁也不掉队，让我们山顶上会合，山顶上再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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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5月13日 《希特勒》（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6日 10：12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希特勒（1889-1945），纳粹德国元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动者和最大战犯。

他是人类最大的战争魔王，曾将亿万人卷进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却最终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他曾想独霸世界，涂炭生灵，却最终自掘坟墓，惨败收场；他生前耀武扬威，显赫一时，却最终畏罪自杀，逃脱正义的审判。

这就是希特勒——一个将人类带进战争深渊的恶魔，一个充满扩张与集权理念的独裁者，一个具有变态人格与复仇情结的政治狂人。

希特勒上台之后，开始疯狂的扩军备战，他利用纳粹扩张与集权的理念，撕毁《凡尔赛和约》对德国军力的限制，魔术般地打造了一支现代化的庞大军队；又通过诡诈的权术，利用西方国家的绥靖政策，巧妙地在英国、法国、苏联之间周旋，使他的敌人都认为希特勒最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当他把一切后顾之忧解除之后，１９３９年９月，希特勒发动了导致有61个国家、20亿人参战，5700万人死亡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把整个欧洲、整个世界推进了血泊，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和痛苦。那么，希特勒为什么被称为战争的魔王？他的滔天罪行表现在哪些方面？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初期，利用坦克、飞机等现代化兵器和以快速进攻理念指导的闪击战术，希特勒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到1942年9月，德国占有了北起挪威，南到北非，西自大西洋，东至伏尔加河的广大地区。这不仅使希特勒的野心更加膨胀，也使善良的人们认为这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真的有呼风唤雨的军事指挥才能。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希特勒的战略战术究竟表现怎样？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是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大会战。苏联军队和苏联人民在斯大林领导下，在与纳粹德国战略相持一年多以后，以100万兵力向德军发起反攻，历时180天，歼灭德军150万人，粉碎和制止了德军在苏德战场上的战略攻势，夺取了战略主动权，有力地影响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使它朝着有利于反法西斯同盟国方面发生根本性的转折。随后，随着英美盟军在诺曼底登陆开辟第二战场，此时，面临东西两线夹击的纳粹德国已成强弩之末。希特勒这个法西斯头子的末日终于临头了。

（全文）

上一次，我向大家介绍了希特勒的出生、青少年的经历和后来他掌握德国政权的历史过程。今天，我向诸位介绍一下，希特勒是如何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他在反犹、灭犹、残杀战俘、掠夺财富等等战争罪行的一些表现，并且介绍一下希特勒的所谓的指挥才能究竟怎么样，最后，希特勒这个人可耻的下场。

希特勒是一个人类的魔王，咱们以事实说话，第一个是残杀犹太人。

希特勒在他的纳粹体系中，第一个重点就是种族主义。斯大林对这个有这么一段话，他说，“希特勒干他的发动战争的勾当，是从散布种族理论开始的。”希特勒把种族分成高低贵贱之分，并且用达尔文的社会进化论，认为高贵、优等的民族，能够有权消灭劣等的、低贱的民族。特别是在他对犹太人的问题上，他说犹太人是一个毫无生命价值的东西，必须予以除掉，他把犹太人叫做人虫。希特勒大规模反犹，是从1938年的11月9号这一天，这一天晚上，一群群的纳粹党徒手持棍棒，整个柏林街头到处充斥这帮纳粹党徒，干嘛呢？打、砸、抢犹太人开设的商店，犹太人这个商店不是有橱窗吗？那玻璃一棒子哗下来了，玻璃碎片在水银灯柱下闪着——西方人把它叫做泪光——像水晶一样闪着泪光，所以这一天晚上，就是著名的水晶之夜，德文叫水晶之夜。从此开始了德国大规模的迫害犹太人、残杀犹太人的运动。

他先将犹太人关进集中营。希特勒的集中营，第一个是1933年，也就是他刚刚当上纳粹德国总理的时候，在德国达豪市附近一个火药厂的旧址设置的集中营。此后，他又在德国全境设立十几座集中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他又在被占领地区与国家设立集中营，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奥斯维辛集中营，他强迫把犹太人抓来做苦工，做医学试验，然后最后残杀。1941年，由于德国海军力量不足，所以他打通大西洋到马达加斯加这个岛屿的通路被阻断了，于是他在1942年召开一个万湖会议，这个万湖会议专门就通过了一个决议，通过万湖决议，就是屠杀犹太人的最后解决计划，要屠杀犹太人。于是，在集中营设立焚尸炉、毒气室、毒气车。犹太人的命运太悲惨了，这个民族是一个没有国家的民族，但是这个民族的凝聚力非常强。整个中世纪，欧洲国家都在反犹，犹太人在中世纪是个农业经济，是个封建社会，但犹太人没有土地，所以犹太人的命运太悲惨了。遇到希特勒这个恶魔，犹太人的悲惨境地已经到了令人惨不忍睹，用德国人自己的话讲，连杀猪都没有这么痛快。

第一个，我给你讲，毒气毒死。大批大批的犹太人，就像牲口一样地被驱赶到了毒气室。这个毒气室，几十个人，甚至最多的可以装两千人。纳粹党徒、党卫军把犹太人先脱衣服，脱得赤身裸体，不管男女，给他们洗澡，说给你们洗澡，讲究卫生，送进去之后15分钟，两千人就变成尸体了。出来以后，还有三道手续：一个是把牙齿敲掉，头发刮掉，干什么呢？做战略物资。另外，扒人皮，到奥斯维辛那儿，他扒人皮做工艺品，有些台灯的灯罩是人皮做的；我在很多德国纳粹罪行的照片中我看到，当年我也在场，德文版的书，我就看到很多照片，非常精致的一个台灯，它要不做文字说明的话，你根本想像不到那种非常柔和的灯光，是人皮在闪耀着。还有纳粹用肥皂，你们想想纳粹的肥皂是什么做的？人油熬的，这是毫不夸张地讲。人到焚尸炉之后，然后，把人油熬成原料做肥皂。还有一个，就是骨灰做肥料，洒到土地上耕种。所以这些东西就使得我们今天的人们就说起这个事情就令人发指，不禁寒战，历史上人类真的有这种恶魔吗？真的就有，这个人就是阿道夫。希特勒。

我给你们举个非常真实的故事，一个犹太人的小姑娘，一对双胞胎，非常漂亮，小女孩，一对，跟着她爸爸妈妈从牢房里走出来，脱衣服，爸爸妈妈让我们干什么，她的父母已经完全清楚是干什么事了，因为她在集中营生活非常苦，做劳役，吃不饱，挨冻，进行活体试验，非常痛苦，她父母说，洗完澡之后，就到一个永远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孩子，七八岁的孩子，她哪懂这个，还高高兴兴地跟着父母把衣服脱掉，进了毒气室，旁边还路过乐队，招招手，就这样进去毒气室，15分钟之后，这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非常悲惨。

另外，就是活体进行医学试验。纳粹为了进行医学试验，取得一些数据，把大批的犹太人，还有其他种族的人，或是送到高压氧仓进行高压试验，眼珠子都出来了；或者，进行就是斑疹伤寒试验，那人都起绿泡；或者，就是脱光他们的衣服到雪地里边进行冰冻试验，就是耐冻伤到什么程度，人耐寒力最大限度到什么地方，脚，有的时候脚就冻掉了；或者，进行毒气创伤试验，把一些女人就是女犯人进行绝育试验，他把这个进行绝育试验的女犯人叫兔子……花样翻新，惨不忍睹，所有被试验者最后的下场就是焚尸炉。

整个纳粹党执政期间，究竟有多少犹太人被杀掉？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全世界有犹太人1500万，到战争结束的时候，仅存900万人，600万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1939年，欧洲有犹太人920万人，1945年的时候只有310万人了；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德国有犹太人20万人，到1945年的时候，德国的犹太人只有12000人了，想想看希特勒杀了多少犹太人，这还不包括其他种族的人，比如斯拉夫人，就是俄国人，所以战后联合国为了避免这个人间悲剧的重演，通过了人权宣言，这是希特勒灭犹。

战俘是受国际法保护的，军人一旦在战场被俘获了，他享有一切他应该享有的权利，不能虐待他。但是，希特勒不仅虐待，而且要杀害。我举几个例子。

在德国战俘营中，数量最多的是苏军，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有575万苏联的官兵走进德国俘虏营。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苏联红军在德国的战俘营中，只发现了100万人，400多万人就这样没有了，包括斯大林的儿子，就那么一个儿子。德军虐杀战俘花样非常多的：一是冻。把战俘驱赶到冰天雪地里，赤身裸体，不给你任何丝丝缕缕，晚上睡觉去吧，连帐篷都没有，零下二三十度，想想看，就这么冻死了；第二，饿。连最基本的粮食都不给你，不供应你，能好吗？第三是累。驱赶着、鞭打着战俘，长行军，或者服劳役，开垦矿石；第四个，就是枪毙。希特勒他亲自下的命令，苏联军队的政治委员一律枪毙，不留一个，所以战俘营中走出的苏联红军政治机关的干部很少，因为都被枪毙了，除非你隐蔽自己的身份。第二个，就是盟军的飞行员抓住一个枪毙一个，不留一个。就是冻、饿、累、毙，这是杀害战俘。

我们再看掠夺。

纳粹究竟掠夺了多少财富，永远是个谜，没人能知道，没人能搞清楚。我可以引用戈林的一句话说明这个问题，戈林是纳粹的一个党徒，希特勒最信任这么一个人，德国帝国元帅，纳粹帝国的元帅，他曾经下达指令，他说“如果你发现有什么东西德国可以用，你就像警犬一样随行过去，并且把它们送到德国。”所以说，列入戈林所说德国可以用的名单多了——农副产品、战略物质、矿砂、钢铁、机器、金银财宝、名人字画，甚至包括珍稀动植物，都弄走了，就是掠夺。此外，他还干了很多勾当，你比如说占领区的男性公民，他进行绝育手术；禁止占领区两个不同种族人进行性生活；还有，就是使用占领区的女性从事奴隶劳动。所以希特勒、纳粹党，他执政的时候发动了世界大战，许多东西是令人发指，我今天上述讲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角、一点点，这是我为什么说他是魔王，恶魔。

希特勒在战争中确实做出一些非议所思的事情，在军事上确实非议所思，我举两个例子，一个是叫该攻不攻，再讲该退不退。我先讲该攻不攻。1940年5月10号凌晨，纳粹德军几百万人，在西线发起了黄色作战计划就是进攻荷、比、卢、法，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法国，希特勒那支富有弹性的装甲部队，通过了阿登山区，大踏步地向布列塔尼半岛挺进，这个作战计划是后来的德国陆军元帅，当时任三十八军军长的曼斯坦因制定的。当时，就是对黄色方案有争论，因为阿登山区是一个丘陵山地，它不易于机械化坦克、装甲车的机动，曼斯坦因这个计划就是要从阿登山区实施突破，所以很多将领，包括曼斯坦因的老上司龙德施泰特都不同意。希特勒后来得到了这个方案，他一看，立即采纳了这个方案，将他手中十几个进攻西线的作战方案都给扔在脑后了。从这一点看，希特勒确实有一点统帅才能。所以西线战争打响之后，他富有弹性的部队进攻非常顺利，古德里安那支装甲集群沿着北法平原，一直向纵深挺进，直扑布列塔尼半岛，企图将北法平原的几十万英法联军合围。正在这个时候，1940年5月24号12点01分，古德里安接到元首的指令，立即停止前进，古德里安当时大吃一惊，当时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奇也都惊呆了，这是个什么命令啊？这是釜底抽薪，只有法国人、英国人才最希望看到这个命令，不同意。但是希特勒坚决反对继续进攻，直到第二天、两天之后，他才下令重新恢复进攻。但是，古德里安再恢复进攻，他遭到的抵抗就厉害得多了，为什么呢？英法联军利用这两天时间，在英吉利海峡的法国的一岸已经开始执行“发动机”作战计划，就是向英伦三岛进行撤退，这就出现了敦刻尔克大撤退。英法联军利用这两天的时间，赢得了时间，加强了防御力量，掩护主力，将三十万大军逃离了北法平原，为后来诺曼底登陆保存了力量。所以这样呢，希特勒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留下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谜，就是说这道违反军事常识的命令究竟是为什么呢？到现在无解。希特勒当时出于什么考虑，你停止让古德里安这支装甲部队停止前进？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是希特勒是想放英国人一马，说想给英国人伸去橄榄枝，让丘吉尔投降，可是后来丘吉尔根本就没投降。丘吉尔在1940年5月13号下议院的讲话，张伯伦下台了，他上台了，他说，“我什么都没有，i‘m

nothing，我什么都没有，除了眼泪、汗水、鲜血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坚决抵抗。这是该攻不攻。

我们再说该退不退。1941年秋天，德军发动了莫斯科战役，1941年的6月22号，德国的三路大军，北方的莱布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是博克元帅，南方集团军群是龙德施泰特，从北到南3000公里的防线正面向苏联平推，苏德战争爆发。7月，通过明斯克和斯摩棱斯克两次大合围，歼灭了苏军的100多万军队，于是他停止中央集团军群包括向莫斯科方向的进攻。然后让莱布进攻列宁格勒，让龙德施泰特进攻基辅。当9月28号重新恢复对莫斯科方向进攻的时候，斯大林利用这个时候建立了九道防御地带。德军虽然遭到的抵抗越来越顽强，但是还是往前，180万人的中央集团军群向莫斯科方向进攻，11月份都已经冲到了莫斯科郊外了，古德里安的先遣营已经到了莫斯科郊外了，都可以看到克林姆林宫的红星了，纳粹党的机关报《人民观察家报》都留下了头版，就是庆祝攻占莫斯科。但是，这个时候德军已经成为强弩之末了。为什么呢？严寒。那年冬天，东欧的冬天来得太早了。希特勒很轻敌啊，三个月解决苏德战场的问题。他没有来得及弄冬装，很多德国官兵穿着单衣服作战。你想想，零下二十多度，冻也冻死你了，别说打仗了，包括装甲车和坦克车的发动机有时候都冻住，发动不起来。而且，斯大林撤退之后，苏联铁路是宽轨的，德国的铁路是窄轨的，它要输送，必须用铁路。斯大林撤退之后，他将所有的苏联车厢都给烧掉了，炸掉了，所以德军的铁路，他就没有办法，他没有那么多车厢，足够苏联宽轨的车厢，那轨道你不能扒了吧？他只有用车厢，车厢又没有，所以后勤补给不力，加上苏军通过不停地冲击、反冲击，突击、反突击，疲惫、迟滞、消耗德军，所以德军的伤亡也很大，所以是强弩之末。相反，苏军通过9月28号之后的几道防御地带的抵抗，赢得了时间，调整了作战部署，斯大林这个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确实是有大功的。12月5号，斯大林命令苏军向莫斯科城外的德军发起总攻。在苏军强大的攻势下，已经疲惫不堪的德军伤亡很大。这个时候，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就请示希特勒，根据战场的形势后撤，不能再抵抗、再继续坚守现有的阵地了。但是希特勒不干。因为什么呢？博克说，你后退，前线往后退，补给线就短了，有利部队补给。希特勒不干。由于希特勒顽固拒绝后撤，在这次莫斯科城下的苏军反击进攻中，德军伤亡了50万人，最后还是后退了100到150公里，还是后退了。所以说，这就是该退不退，前面是该攻不攻。你说希特勒，说他会吧，他确实干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是从作战角度讲。

从战略角度讲，就是希特勒犯了一个最大的致命伤，就是没有避免两线作战。

德国是个中欧国家，东西两方，一个是法国，一个是俄国，当时叫苏联。如何避免两线作战问题，一直是困扰德国当权者一个大的战略问题。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威廉二世他的第二帝国就陷入了两线作战，最后遭到战争的失败。希特勒也认为，他批评了威廉二世的政策，他也认为必须避免陷入两线作战。他1939年8月22号和苏联签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就是想避免两线作战，先把苏联稳住，然后他进攻波兰。可是，当他西线作战取得顺利的时候，希特勒就走向自己的反面，他大大低估苏联的资源和苏联的力量，开始进攻苏联。最后，他终于陷入了一直想避免陷入的两线作战的困境。当时德军高层对这个问题认识是非常清楚的，但是希特勒固执己见，他说，他对反对者提出警告，就提醒他的高级军官说，他说“解决东线是民族社会主义运动的终极目标，因为我们要在那里夺取我们所要的生存空间。我相信，俄国人在用民族社会主义理念精神鼓舞下的德国士兵面前不堪一击。”纳粹的机制是以单元政治文化为基础的，就是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希特勒只要他的意见定下来，他的决心已定，他很难更改，所以当时德国高层真是无可奈何。

举个例子，古德里安，方才讲的那个人，他听说苏德战争爆发的消息之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在回忆录讲，他说，“元首这是在动员全世界力量要打败我们自己。”这句话很耐人寻味的。所以希特勒狂妄的自信终于遭到了惩罚，在莫斯科会战失败不久，他很快陷入了内外交困之中。

1945年春天，盟军和苏军从东西两个方面对进，进攻德国，希特勒陷入绝望之中，开始他的一生最后的也是最痛苦的挣扎。他不仅要与他的敌人，也要和德意志人民，不仅要和他的炮灰，也包括他自己一起在这场失败的战争中毁灭。我给大家列列他的这几个，从春天到他后来死的时间表，他干了什么东西。

2月19日，希特勒下令所有的盟军和苏军飞行员立即枪毙，不留一个，这是2月19号的事情。后来他的手下说枪杀战俘不好，他说，“见他的鬼！如果我不体恤俘虏，不考虑战俘的权利，那么敌人在战场前就会好好地想一想了。”

3月19号，他下达命令，在被盟军攻占之前，必须把所有的德国工业运输、设备、储备统统炸毁，不给敌人留一分。

4月12号，他下令，将德军一切放弃重要阵地的指挥官立即处死。

在同一天，他视察了童子军，13岁的德国小男孩，就这么被他驱赶上战场了，还鼓励呢，拍拍小男孩的嘴巴，“德意志靠你了”。然而他的每一道绝望的命令，都好像是催命符，锐不可挡的反法西斯军队，像绑在希特勒脖子上的绞索，一扣紧似一扣。

4月20号随着朱可夫的军队，他的炮声落到了柏林城下的时候，希特勒终于开始考虑自己的后事了，这一天是他56岁的生日。这一天，他在总理府的地下室度过了他一生中最后一个生日。当晚，他的忠实信徒戈林，向元首辞别，他说，“我走了，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去组织军队去抵抗。”希特勒同意了，“那你走吧。”走了，三天之后，戈林的一封信已经放到希特勒办公桌前，他打开信一看，气个半死，戈林让他交权，“为了拯救德国，把权交给我。”所以说当时希特勒大骂戈林，“蠢货，贪污犯，卖国贼，同性恋。”

4月28号，希特勒得到消息，他另外一个最信赖的人，杀人魔王希姆莱正在同艾森豪威尔的军队秘密接触，希特勒听到这个消息，面目赤红，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可能是气绝，一下就昏倒了。毕竟是56岁的人了，另外是四面楚歌，所以4月29号这个时候他真正意识到，什么叫众叛亲离。他知道盟军和苏军抓住后，饶不了他，枪毙他一千次也不解恨，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拿人皮做台灯！所以说他正式开始安排后事。

凌晨，4月29号凌晨1时，为了酬劳他的情妇爱娃。勃劳恩的忠诚，他决定和她结婚，并当即举行婚礼。过去希特勒一直认为婚姻会阻碍他，把他的全部精力奉献给他所热爱的纳粹运动，所以他拒绝结婚，而现在，他也没有什么领导的了，所以说他开始，包括他的生命都结束了，所以他要结婚了。

29日凌晨4时，他让戈培尔等人做见证人，口述自己的政治遗嘱，决定和妻子死去，他说，我死之后，立即将我和我妻子的尸体按照维金式火葬，维金是北欧海盗的名字。死了之后立即火化，按维金式火化，以免遭受投降后的耻辱。在这份遗嘱中，他指定邓尼茨为他的接班人。

4月29号12时，他召开了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几乎没有再讨论什么问题，希特勒在军事会议上让他的三个副官离开了柏林。

14点，4月29号14点，他接到墨索里尼于两天前被处死，尸体被吊在米兰街头的消息，他听到之后，他脸部不自主地就抽搐起来。然后他静了一会儿，也就是15分钟左右，他让人把他的阿尔萨斯名犬，叫布朗迪，叫过来了，然后用毒药把这个布朗迪给毒死了，用枪把另外两只狗，他的两只心爱的狗也给杀掉了。

4月29号19点30分，他把两个秘书叫进来，给她们两包毒药，他说，“感谢你们对我忠诚的服务，不过我十分抱歉，临别时拿不出更好的礼物送给你们，只能给你们这两包药，或许敌人打进来你们会有用的。”这两个女秘书拿过药之后，行个纳粹礼，“感谢元首”，走了，拿着药还感谢元首！毒药！

4月30号凌晨2时30分，希特勒走出他的卧室，最后一次走出他的卧室，向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一一告别，这次告别他哭了，这是希特勒，就是后来人们回忆，希特勒很少哭的，噙满了泪水，没有说一句话。

12点，中午的时候，希特勒接到报告，苏军已经打到了动物园，这时候，就离总理府的地下室，他的地方只有一街之隔了，他没有说一句话。

4月30号下午2点30分，希特勒让他的司机叫艾里希。肯普卡，他说你出去弄二百公升汽油进来，肯普卡就上去，从地下室上去到处搜，只弄到一百八十公升的汽油拿下来了。希特勒说就放那儿吧，这样，15点，4月30号下午三点钟，他和戈培尔做最后的诀别，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没有人能够跟他回到卧室，也没有任何人跟他回到卧室，就在他的卧室旁边、外面待着。

15点30分，里面传来一声枪响，他和爱娃。勃劳恩在那儿呢。大家就在听，那一枪哪儿去了？就等着另外一枪。好半天没有传来另外一枪，另一声枪响，只听到一个枪响。这时候大家冲进去一看，希特勒的嘴巴是咬着一把枪，就是对着口腔开了一枪，爱娃是被药死的。于是，大家就抬着他，他的卫兵叫林格，就抬着爱娃和希特勒的尸体到了后花园，泼上汽油给烧掉了。就这样，人类历史最大的战争恶魔阿道夫。希特勒终于走完了他最后的可耻的一生。

随着希特勒的自杀，第二次世界大战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给人很多很多的思考，人类为什么非得通过一次战争浩劫，才能知道和平的可贵呢？不经过战争的浩劫，难道真的就不知道和平是那么的亲切而宝贵吗？难道只有经过战争浩劫的人，才有这种感悟吗？所以第二次世界大战虽然结束了，对整个二十世纪的后半叶留下了很多很多的思考，很多思考至今仍然在起着作用。战争与和平，这是人类进入阶级社会两个永恒的话题，给予我们今天的人们更多的理性。这就是我要讲的内容，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1 章

5月13日 《以“天下”观世界》 赵汀阳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3日 15：15

主讲人简介：赵汀阳：广东汕头人。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互动知识中心主持、兼任清华大学伦理和宗教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应用伦理中心研究员等。发表出版了《赵汀阳自选集》、《学问中国》、《现代性与中国》等十多部著作。

内容简介：1999年，两个外国人合写了一本书《帝国》，在国际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从而引发了人们对于新帝国问题的思考。在人类的发展历史上，帝国问题一直是人们不可回避的问题，它在过去是世界政治体系模式，不论是英国还是清朝，都称为帝国。

到了近代300年，帝国由民族国家代替。在当前，随着美国的强大，一种新的帝国模式正在出现，当前的全球化虽然是以经济运动为主，但是其后果却是一个政治结果，在此情况下，民族国家体系受到冲击，那么在未来世界中，现有的民族国家体系必将改变，而美国当前所走的新帝国模式又受到世界人民的反对，那么人们开始寻找有另外的一种政治体系。本讲立足于此种背景之下，提出用中国古代“天下”概念，作为解决未来世界的一个政治根据。给世界一个中国式的解决方案。

（全文）

这个当时我看了稍微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显然是和我们中国的传统的古代的天下概念是不一样的。当然但事实上秦始皇是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了，这是电影，这是戏说。但是呢，咱们假定说秦始皇真的提出了这个天下这个理由来，也是有可能的。因为这个秦国从商鞅到韩非到李斯都是法家的思路占主导的，法家是一直都在鼓励秦国去富国强兵，要搞霸权，就是如果说从一个从霸道，而不是王道的角度来讲，天下是有可能的。但是呢，关键是从霸道的角度来讲天下就是错的，这个从中国古代很多很多的思想家都在讲这个问题，就是天下它其实是以王道为性质的这么一个政治体系，才能够称之为天下。

我们今天为什么又重新地把天下的这个古典概念给重新提出来，这个概念虽然说是我们的日常词汇中的一个概念，但是它作为一种理论的概念，应该说大家都把它给遗忘了，没有把它当作一个理论概念来讨论。但是在今天的这个世界的背景下，这天下这个问题，突然间获得了一个新的当代的意义，获得了一个当代性。当下的世界背景大家都知道了，就是这么一个世界的一个混乱的无序的这么一个状况，尤其是美国这个新帝国的兴起，它创造了一个新的帝国模式，美国很多理论家自己也是承认的。像比如说有一个约瑟夫。奈，他就说，美国这个帝国就是个事实，只不过说我们是不是正式承认这么一个称号的问题，而美国帝国的问题，经常被人批评为说是叫做到处伸手，他说批评错了，美国这个帝国的问题是，在于它手伸得不够长，所以这个已经是很公开地承认了这么一个新的帝国形式。

1999年有两个政治学者哈特和尼格瑞写了一本有名的书，很轰动的书叫《帝国》，也是把这个新帝国问题给摆明了。就是在这背景下，我们突然发现天下这个概念它具有了一种当代性，它不是现代性，而是当代性，当代总是通向未来的。所以你具有当代性，作为一个当代问题的提出，也就是对未来问题的一个解决，这是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天下这个概念讨论，能够发现一种关于未来世界的政治安排的一个理论。

我们可以注意到，我们经常谈论世界，我们天天都在说世界怎么样，世界怎么样，但是其实世界并不存在。这世界是一个空的概念，我们并没有一个在政治学意义上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这个概念，还没有被填满，现在只填了仅仅的一个层次，就是这个地理学或者是物理学意义上的世界，它还有很多层次没有被填上。所以这个世界这个概念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们可以说，在政治学意义上，今天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非世界。我们可以考虑现在当下像在批评这个世界的无序的时候，美国是有一个理论的，叫做失效国家的理论，failed

states理论。它是想说，世界之所以被搞成如此混乱，就是因为有一些失效的国家，一些流氓国家，这些坏的这些国家他们在捣乱，所以把这个世界的秩序给搞坏了。

我是觉得这个理论解释起来是有问题的，如果说我们有一个好的世界，或者说我们拥有一个世界的话，就是我们刚才我说的哲学意义上的如果拥有一个世界的话，这个世界里头有一小部分烂掉是没有问题的，世界完全有能力去拯救它。为什么我们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可见它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说有那么几个failed

states，而关键是我们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失效的世界。所以我相信真正的问题，不是一个叫失效国家的问题，而是一个失效世界的问题。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failed

world ，是这么一个问题，我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们要面对这么一个破碎的世界，一个没有成型的世界，我们就需要有发展一种世界的理论，关于世界的理论，来为它提供一种合法性的根据，以便于将来我们有可能有一天当然是遥远的未来，能够把这个我们地理学意义上的世界给做成一个政治学意义上的一个世界。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首先我觉得一个最好的方法论是老子给出的。在《道德经》54章里头他讲是这样的，如何能够去理解事物呢？要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就是说，你必须是从天下的角度从世界的角度，为世界去着想，这个时候你才能够理解世界的问题。如果你从一个国家的角度去理解世界，那一定是错的，你提出来的就一定是一个国家理论，外加一个国际理论，而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理论。这个方法论是很重要的，它打开了一条路，使我们知道，我们必须拥有一种非常大的眼界，这个眼界的尺度要大到和世界一样大，它才有可能看清世界，它的问题所在，和它的合法性在什么地方，它应该如何被建构。那么从这些最古典的文献，包括到先秦的那些文献里头，我们至少可以看出，天下这个概念，它有三层意义，并且这三层意义是互相结合的。第一个意义呢，就是相当于我们日常语言里头说的那个世界，也就是天下的整个土地。我们整个能够想像的土地，都是属于天下的。这是一个地理学意义上的世界概念。

第二层意思，就是所谓的民心。咱们中国古代都在说你得天，得天下得的不是土地。就像荀子在王霸里头所讨论的，他讨论了一个问题，说你所谓得天下并不是说大家把土地都给你了，你这就算得到天下了，说这没有，什么也没得到，你得到的仅仅是土地。得天下就是要得到民心，得到人们的支持，天下所有人的支持，这个时候你才拥有了天下。这个看法是非常深刻的。这意味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它的存在形式不仅仅是一个物理学意义上的存在形式，而且是一个心理学的形式。你必须占有一个整个的心理世界，你才拥有天下。天下第三个意思就是它是一种世界的制度，世界制度，这点非常独特。这个奇妙之处就在于中国当时就一开始讨论到政治制度的时候，它想的就是一个以世界为计算单位的这么一个政治制度，而不是国家。作为中国的古代所谓的国家是从属于天下这个政治单位的，一些下属的单位，就是诸侯国，诸侯国其实就是从属于天下政治中心的属国，所以这个诸侯国跟西方的也不一样，它既不是民族国家，也不是城邦国家，它就是中国式的，所以只能是按照我们中国的逻辑来理解，因为我们一开始入手就是一个世界制度。

那么这个天下理论在今天它要回答什么问题呢？在今天在当代的情况下，我觉得至少它应该回答三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世界必须成为一个政治单位，并且是最高一级的政治单位来理解。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世界需要一个世界制度。第三个问题是什么是领导或者管理这个世界的合法性依据。

它这个有可能可以是在一个国家的范围内去讨论，也可以是在一个国际共同体里面去讨论。当然天下理论它把这个尺度放宽一直放到世界这么大，要在整个世界里头去讨论这样的一些政治问题。我在强调这个世界理论的中国独特性的时候，我也并不想说西方没有某些尝试，当然他们都没有达到中国的这个理论强度。像比如说我们知道罗尔斯写过《万民法》。但罗尔斯这个《万民法》理论里头是有很大问题的，有很多不能接受的问题。像他在《正义论》里面提出的两个关于正义的原则，那是非常重要的贡献，尤其是那个差异原则，差异原则其实就是比较有利于弱势群体的一个原则，但是他写到万民法的时候，他非常明确地说，这条差异原则就要取消了。在国际正义里头这条是不存在的，不能够构成作为国际正义的一部分，把差异原则取消，就意味着说在世界上的大国富国可以不顾穷国和弱国的死活。并且不仅如此，罗尔斯还进一步说，按照《万民法》这些民主的国家，在必要的时候，是有权利去干涉其他国家的，可以制裁和干涉其他国家。所以和美国官方的哲学是一样的，所以这样的话它就虽然说在走向这个世界理论问题，但是很快又退回去了，这个又退回到一个国家利益问题上去。所以这个能看出西方政治理论他们的发源，就发源于这个国家理论，这个是他们深深的一个底牌，一个潜意识，始终在阻挠着他们向真正的世界理论迈进。所以从这个地方我们都能看到天下这个理论，中国这个天下理论对于未来的世界的政治哲学是非常重要的，它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资源，这个理论直接地切入到世界制度这个问题上去。

那么中国关于天下理论，它的内在的理论结构有一个是我特别关心的，这个世界制度的合法性，它有一个叫做我称之为叫双重的合法性论证。你任何一种制度都需要一种合法性，一般来讲，我们一个制度都是从一个角度去论证它的合法性，就是有单一方面的合法性论证。但是像中国这样拥有双重的这种合法性论证的这个结构是比较少的，很少见的。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注意到，我们中国古代在谈论到天下国家的时候，这么一个政治单位级别，我们刚才已经讲到，就是西方的它因为国家是它的考虑重心，所以它没有考虑过比国家更高的政治单位，所以对于西方的政治单位来讲，那就是国家是最高的，然后是共同体，然后是个人、个体。而中国的序列是跟他们错开一点，我们是天下就相当于世界，天下是最高的，然后是国，然后是家，所以就才有这个天下、国、家或者家、国、天下这么一个说法。那这个说法有两种表达，如果我们看这些古代文献我们可以注意到，凡是在谈论到政治问题的时候，都是按照天下国家这样去排序的，在谈论到伦理问题的时候，都是家国天下这样的一个排序，这两个排序意味着两种合法性的论证。

第一个如果从天下国家去看，这个排序去看，它给出的是一个关于世界制度的政治合法性的论证。这个论证呢，孟子做过一个比较完整的论证。就是一个政治如果是一个统一的稳定的那么它必须是足够大的，必须大到所有的土地一体化的管理，这样的话就天下这个概念所以只有这样才能够达成真正的政治的一致性，天下才能够得到治理。这理由是根据是我们中国的一个特殊的一个叫做历史观的一个论证。就是你看像西方的历史观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是以进步和落后这样来衡量的。但是中国衡量这个社会的好坏，不是按照进步和落后，是按照治和乱，天下大治那就是好的，天下大乱就是坏的。它并不关心说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它只关心一个制度它所导致的一个社会效果。它从效果，社会效果去反过来来看一个制度是不是好的。要达到整个世界的大治它就必须有一个世界制度，所以世界必须成为一个最高级的政治单位，比国家更高，只有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一层一层地往下建构，由国家到家庭。这种建构中国的这个天下理论要求的是它必须具有一种叫普遍性，政治制度的普遍性，和传递性，这点是很重要的。我们刚才讲到，说像西方的政治理论比如说像罗尔斯讲，民主制是一个很好的社会制度，在国内在一个国家内部它得到很成功的应用，但是它却不能够推广到国际问题上去。当一谈到国际问题他们都是否认的，不管是罗尔斯还是其他的西方的学者都是否认的，大多数人都是否认这个国际民主，或者是叫全球民主这样的可能性，不能推广。这意味着说它这个政治制度民主作为一种政治制度假定它是好的，也仅仅是对一个国家内部是好的，它并不具有普遍性，也不具有传递性，它不能够由一个层次政治层次有效地传递到另外一个政治层次上去。所以这样的话，它这种制度从纯理论上来说它是有着致命的缺点的，肯定不是一种最好的制度。一种最好的政治制度它必须能够满足普遍性和传递性，就是说你在一个地方能够用那么它也一定适用于另外一个地方，并且是你在某一级的政治单位上能够用，那么你一定能够传递到另外一个政治单位去用，否则它就是一个有局限性的一个政治制度。

那么中国天下讲的其实就是这个问题，天下国和家它的政治制度是一致的，它是普遍的，它是完全普遍适用的，并且是它的结构是同样的，所以它能够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只有保证了这种普遍性和传递性，我们才有可能说这样的一个政治制度它是一个充分有效的政治制度。后来在先秦时代的那些儒家比如说孔子以后等等这些儒家，所做的一个重要的贡献就是为这个天下理论补充了一个在我看来叫做伦理合法性的论证。因为政治合法性仅仅论证了这个一种政治制度的它的效率，它的自身的融洽，不能保证一种政治制度在价值上是不是好的，所以它需要一种价值上的，单纯价值上的论证。所以儒家给出的就是一个伦理的论证。所以它倒过来是由家去论证国，由国再论证天下，它是这样的一个反过来的一个排序。这个排序道理在哪儿呢？因为这个人的生活的价值或者是人际关系的价值，你必须由最小的单位去考虑最小单位当然就是两个人，就是孔子仁义道德那个仁必须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而到这个最小模式的时候，它的典型形式那就是家庭，一个家是一个最小的模型单位，所以如果说在一个家庭这样的模式里头所能够发现的，所能够找到的那种伦理关系，那么它就应该是最基本的。因为没有比这更基本的。它是最基本的，那么它就应该可以推广到其他的政治层次上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一直强调由家的伦理推到国，推到天下这个道理，它是反过来的一种普遍性和传递性，反向地传递上去。至于为什么说这个家的伦理是一个比较可靠的一个伦理价值的一个根据呢？我们可以想像一个论证，就是这一个家庭，这里头我们利益冲突是最小的，所有的都是共同利益，在共同利益的情况下，双方的这种价值关系是无条件的。从理论上讲家庭是最有条件产生相互的关心责任和爱，这样的一些人最想要的价值。所以儒家从家去考虑伦理问题，这一点在理论上是非常优越。比从单个人比如两个陌生人，西方一般都是讨论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两个陌生人之间这个关系是非常不稳定，非常危险的一种关系。那么当儒家给出了这个伦理合法性论证之后，天下这个制度的合法性应该说是基本上完满了。因为我们刚才讲了从天下、国、家到家、国、天下它正好构成了一个循环，一种循环论证。

那么在实践上说，这个天下当然它有很多实践的方式，并且我们相信是可以不断发展不断补充的。但就中国古代的天下理论来讲，我们可以观察到有两个很有趣的实践原则。一个叫做无外的原则，就是王者无外。因为你整个天下都被考虑成一个政治实体的话，他就已经没有外在的政治实体存在，所有的都被囊括在一个政治实体里头，排除了任何的外在性的存在，这就叫无外的原则，王者无外。这个原则重要性在哪儿呢？等于是想说我们世界土地有多大，那么它的政治制度就必须伸多远，就必须覆盖整个自然的存在，只有这样，你这个才是一个充分的政治制度，这是一方面。

这个后果是很深远的，同样我们可以比较一下西方的这个政治理论。西方的这种政治理论我们开始都说是发源国家，是以国家为单位的。但是后来又以宗教为单位，就是在中世纪的时候，以基督教为单位，这里头背后都有一些非常危险的原则，就是一个典型的模式，就是他们这个异教徒的模式。以及到后来当代的像卡尔。施密特讲，说什么叫政治？政治就是区分敌我。这些理论我们都可以看出来，西方的政治学的一个基本的分析框架，就是把世界给分裂开来看。世界它分裂为一个是我们的，另外一个是别人的。别人的就是相当于异教徒他也是一个，或者说是落后的民族，就是如果它不是被选的，那么它就是落后的，它是野蛮的，需要被征服的，或者说从现代的讲，它至少也是个敌人按照卡尔。施密特来讲，如果你不带有价值歧视的话，它至少也是一个利益上的敌人。就是永远要把这个世界分裂地去看，只有在这个背景下，他们才能够思考政治问题。所以这个结构是非常危险的，就是使一个在他们想像的一个政治的一个好的政治制度，一个政治实体存在，总是不能充满整个世界，总是只是世界的一部分，然后把另一部分作为它的敌对方去想，只有世界存在的敌对方的时候，才有了各种冲动，他们才有了各种政治的冲动，全部政治冲动都建立在与人作对，这样的基础上去思考问题。而中国这个无外的原则，我们大家已经可以想像，如果说这个政治制度是充满整个世界的。我们想像政治制度，一切都包含在内，只有在内而没有在外的东西，它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当然会有利益冲突的暂时的敌人，那是会有的，但是没有原则上的敌人。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会讲究和为贵，从这角度去想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为什么中国要讲和为贵，为什么要讲和谐？甚至我觉得应该可以这么概括，如果说卡尔。施密特讲的区分敌我，是西方政治思维的本质，那么中国这个可以叫做化敌为友。中国所谓政治就是化敌为友，如果不能化敌为友那就不是政治了，那就是变成是斗争。西方讲的这种敌我关系的斗争，在中国的思维里头恰好不叫政治，那就是你死我活了，而只有能够化敌为友这才有艺术性，斗争那都是很自然的，就跟动物一样，那个谈不上艺术，只有能够化敌为友才达到了艺术水平，只有这个情况下我们才称之为它是一种政治。另外一个有趣的原则是叫做礼不往教的原则。这是在《礼记》里面讲的。就是说这个礼可以就相当于是文化的意思，咱们可以大概相当于是一套文化体系，它讲的是说关于这个文化，关于礼的关系呢是这样的，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礼，蛮夷也有蛮夷的礼大家都是不同的，礼不同。每个地方你可以觉得自己的礼最好，那没有问题。但是你没有理由认为别人的那个是怎么不好的，别人的你不要管他，别人该怎么样怎么样，如果别人觉得你的礼更好，他来学习，那么你应该欢迎。你欢迎任何来学习的人，但是你不能够反过来去推销，所谓礼不往教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反过来去推销你的文化，把你的文化强加给别人。别人来学是可以的，你也可以去学别人的，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去学别人的，但反过来也一样，别人也不能够把他的礼强加给你，这是所谓的叫礼不往教的原则。

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说它意味着一种叫做文化自由主义的东西，就是你自己发展自己的，你可以自由交往。

最后我希望我们能够关注一下不仅仅在天下理论本身，这个天下理论它的背后它是有一个深刻的哲学根据的，它决定了思维方式的不同。为什么西方是那样去想问题，而我们是这样想问题。背后这个哲学的根据，你看像西方在考虑任何问题的时候，存在论的时候，我们讨论一个问题。讲一个东西存在，另外一个东西存在，然后它们之间才有一种什么什么关系。就是说这个个体这个实体是给定的，那么两个实体给定，它们就会有某种关系，是这样去思考问题的。而这种思维方式，你可以看出来它奠定了以后个人主义的思路，那个所谓人权为什么讲权利先于义务什么，都是跟这个有关的。

而中国思考问题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存在论不是一个关于一个个体或者一个实体的存在论，我们的存在论恰好是关于关系的存在论，就是说实体是虚的，关系才是实的，给定某种关系这个时候你才塑造了在这个关系中的个体，就是反过来去思考的。你比如给定了是一个友善的关系，那么这两个人进入这个友善关系的这两个人，将会互相观察到对方是好人，如果你给定是一个敌对的关系，那么这两个人将会观察到对方是坏人，所以这个个体这个实体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性质。所以如果是注意到中国这样的一种关系存在论的思维我们就会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中国要讲究什么是最好的关系，为什么要化敌为友，为什么要讲究和谐，为什么要和平等等都是跟这个直接有关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2 章

[5月13日 高科技与现代农业 石元春

主讲人简介

石元春，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1994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协副主席、中国农学会副会长，曾任中国农业大学校长，石元春院士是我国著名的农学专家，在农业领域有过突出贡献，发表过多篇学术专著。

内容简介

农业有一万多年的历史，每一次的工具上和科学技术上的重大突破和革命，都会给农业带来新的动力，使它上到一个新的台阶。从19世纪中叶开始，农业科技革命给现代农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

在1840年，一个德国的化学家李比锡提出了矿质营养学说，他认为有机物腐烂以后会变成一种简单的无机物，变成一种矿物质能够被土壤吸收。就是这一点，在整个农业上它具有重大的推进意义。自从有了这样一个学说以后，就开辟了化肥的这样一个领域。在以化肥为主体的第一次近代农业科技革命，带来了农药、拖拉机等先进的近代技术，也就带来了20世纪农业的高速发展，这些新的技术的应用，它给20世纪的农业产量，带来了非常巨大的变化，20世纪的粮食单产的年均增长量增加了30倍。我们建国以后，化肥增长了720倍，机械动力增长了6125倍，灌溉面积增长了3.5倍。由于新的技术的应用，我们粮食的产量增长了4.5倍，肉类增长了27倍，而我们的耕地面积减少了两千万公顷。但是我们产值却提高了，这就是因为有了近代的科技革命，带来了农业的大发展。而近几十年，农业技术更因为新的技术的出现，而有了更大的发展机遇。一个就是基因的发现，使农业也可以进入基因育种时代，可以有转基因植物、动物的出现。另外一个就是信息技术的发展。由于有了信息技术，可以使以前经验量化的东西定性化，不精确的东西精准化。这两项技术的出现，给现代农业的发展，带来了重大的转机。在2001年，江泽民同志在国际农业科技工作会议上，他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中国农业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针对农业新阶段的要求，中国正在探讨新思路，制定新对策”。所以我们大家都应当很好的努力，农业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现代农业是对全球和中国提出了挑战，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样一个历史性的机遇，我们古老和相对落后的这种中国的农业，将会实现一次新的跨越和腾飞。

全文

同志们，今天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探讨一个问题，就是高科技和现代农业的这样一个很好的课题。农业已经有一万多年的历史了，每一次的工具上和科学技术上一次重大突破和革命，它都会给农业带来一个新的动力，使它上到一个新的台阶。我远的不说了，我想说一下从19世纪中叶开始的这一次农业的科技革命。

首先是在19世纪40年代，有一位德国的化学家李比锡，他认为有机物质腐化以后，变成一种矿物质被土壤吸收了。就是这一点在整个农业上具有重大的推进意义。自从有了这样一个学说以后，开辟了化肥生产的这样一个领域。真正的主要化肥生产是20世纪，大家可以看到这个数据里面，就说明1913年的化肥，全世界才使用了51万吨。可是到1994年，80年以后，全世界使用化肥的量是7276万吨，那么就说增长了143倍。八十年增长了143倍，化肥发展非常快。

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三十年代这个变化例子，在1960年到1990年这三十年间，在全世界的农药销售额，由8.5亿美元增加到234亿美元。增长得非常快，这是说的农业化学这一块。第一台拖拉机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大家不一定都很清楚，我可以告诉大家，1902年开始了第一台带自走式的，带内燃机的拖拉机在美国出现了。拖拉机也就是1920年，就是20世纪初叶才出现了拖拉机。

那么这几件事情产生以后的话，我们总结一下，就说19世纪中叶开始的，以生物科学和农业化学为主题的第一次的近代的农业科技革命，就出现了什么呢？出现了化肥、农药和拖拉机，这些先进的技术带来了20世纪农业的高速发展，你们也许觉得这个化肥、农药都很普通的事，可是在20世纪初绝对是最高的，最新的技术。

大家看看它给20世纪的产量发生什么变化？20世纪的粮食单产的年均增长量，这有点绕嘴，把它换成粮食，平均每公顷每年增加多少公斤，叫做单产的年均增长量。拥有了这个技术以后，就使得20世纪前五十年和后五十年之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前五十年平均每公顷每年只增加1.4公斤的粮食，那么大家再看看后五十年怎么样，43公斤。这个差不多三十倍呀，增长了三十倍呀。刚才说了这个是全世界的，我们再看看我们中国的。中国最典型了，1949年正好我们新中国建立，我们看看1949年到1999年这五十年间中国的投入和产出的情况。化肥增长了多少倍？增长了720倍。机械动力增加了多少倍？增长了6125倍。灌溉面积增加了多少？增加了3.5倍。由于新的技术和物化的产品大量的投入，投入以后，它产出当然就会发生变化。我们粮食的产量总产增加了4.5倍，我们过去才一万多亿吨的粮食，而现在五万吨粮食，这个肉类的话增加了多少倍？增加了27倍，否则我们今天吃不到这么多肉。还有禽蛋增加了53倍，那么你们就会提出一个问题，增加了那么多，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耕地面积增加了呢？我现在给大家一个数据说明一下，在这五十年间，我们国家的耕地面积不是增加了，而是由9.75亿公顷减少到9.55亿公顷，减少了两千万公顷。我们耕地减少了，这是动态的减少，但是我们的产值多了，哪里来的？都是因为有了近代的科技革命。

刚才我谈到第一次科技革命，谈到杂交玉米、杂交水稻等等，它还是常规的。现在我们仍然还是以常规的育种技术为主，但是有了生物技术以后，它就引发了常规育种技术的一场革命，为什么首先它重视品种呢？因为动植物的品种是农业生产的原材料，我们几乎所有的农事活动，都是为了对品种的加工和再生产。我们搞施肥呀、灌溉呀、或者防疫呀等等，最后都是为了加工品种，使这个品种在它的繁殖过程中，取得更好的产品。所以从原始农业到近代农业，品种的选育始终处在农业技术基础体系的中心位置。

生物技术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对生物的遗传信息进行实验室操作，它可以进行实验室操作，可以在动物、植微生物，也就是在所有的物种之间对它进行基因的转移和重新组合，可以做遗传改良的工程设计。在这个过程中，可以注入和产出作物原来没有的一些新的特性，产生一些新的物种。这样就将动植物育种推向一个崭新的时期，这是生物科学和技术的一次非常伟大的革命。

首先开始的是在80年代开始注入某些新的特性，比如说它能够抗虫、抗病、抗除草剂，它能耐旱、耐盐、耐低温等等，它原来的作物没有这些特性，现在它可以有了。我举个例子就是说，特用的玉米，有的玉米专做饲料用的，有的可以专做工业用的，还可以专做食品用的，罐头玉米，水果玉米，蔬菜玉米呀，各式各样的。还有的比如说有人爱吃大豆、豆腐，但是不爱吃那个豆腥味，但是它可以把大豆里面豆腥味去掉。还有大家知道麦当劳都吃那个炸薯条，炸薯条你们都不要紧，可以吃，因为你们不胖。外国人又爱吃、又爱胖，脂肪太多了，所以他又想吃炸薯条，又怕长胖，很矛盾。通过基因的转移，土豆能够炸出跟现在薯条一样的风味，但它里面吸收的油份不是很多，很快麦当劳店里面生意就更好了，大家也敢吃它了。

我还举个例子，很有意思的例子，外国人的主食是土豆，土豆泥、土豆条，外国小孩跟中国小孩不爱吃饭一样，他也不爱吃土豆。可是他爱吃巧克力，可以把巧克力味道的这种基因导入到土豆里面，这样小孩就爱吃土豆了。这样事情我们可以进行设计，可以进行施工的。

那么这种通过基因改良的这样一些作物的全球种植面积发展非常快，下面再跟大家说说畜禽，畜禽的胚胎工程，育种的超速排卵。另外呢，好的胚胎它不是产一个子，而是产好几个，变成两个，或者四个的。高质量的胚胎，性别可以控制，公畜和母畜可以控制。另外大家知道克隆技术已经趋于成熟和实现商业化，遗传改良的猪种，这个世界上非常的关注，非常关注这个遗传改良的猪。现在我想用第六届国际遗传学应用于畜牧生产学术会议上的一个共识，和一个预测的资料告诉大家，如果用这种猪的话，它的日增重可以达到1.2公斤，每天猪增长1.2公斤。那么我们国家猪平均是多少？才0.65公斤。那么瘦肉率它也提高了，由50％多提高了70％。产子率可以产到11个，甚至可以产到15个。那么我跟有些同志们介绍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这个猪肉不好吃。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猪肉非常好，很好吃。因为氨基酸的比率也有提高，所以有人说，因为大家都害怕了，西瓜不甜，化肥施多了，猪长得太快了，那准是不好吃。我们有这种现象，但是我们在科学上还是能够得到解决的。

那么如果按照1998年国际会议上的指标来看的话，我们中国现在的水平要达到新的水平的话，就会具有翻一番的潜力了。大家看看这个牛，胚胎工程牛，这在美国已经商业化了，有一百多家的牛胚胎公司。有上千万头的胚胎工程牛，那么我们国家目前在新疆，这方面的教授做得非常漂亮，我去过好几次了，就是把这样一个胚胎工程技术的话，它可以在全世界范围里面，来选择牛的种子资源进行最好的结合设计和搭配。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所以我们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这方面的事情了，选择以后，就利用国内的某一头牛来给它借腹怀胎，就把这个胚胎呀，设计好了，做的这个胚胎，人工胚胎，移植到载体牛的子宫里面去。通过它再产出来，那么这个产出来的这个小牛呢？母牛没关系，只是营养关系。所以这个技术已经商业化了，而且是非常成功的。

除了生物的胚胎工程以外，还有一个是农业上要用大量的生物制剂，拥有生物技术以后，它就发生很大的变化了。微生物基因重组技术的出现，正在掀起农用生物制剂产业的一场革命。新一代的生物农药、动物疫苗、生物肥料、动植物生长调节剂，将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发展，为农业带来新的活力，也为环境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带来福音。

在1992年的时候，大家知道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召开了一个非常有名的会议，就是环境与发展大会。当时是我们国家的李鹏总理参加的，当时那个时候1992年提了一个很宏伟的计划，说希望在20世纪末，农药里边用生物农药用到60％来替代有机农药，减少对环境的污染。60％的替代，这是1992年说的，可是到了20世纪末，我们现在21世纪，美国才15％，中国还不到1％，还是有合成农药。为什么？就是因为有些关键技术没解决，另外疫苗，大家知道现在口蹄疫，好多病吧，发展非常的厉害，那么实质问题还是与我们疫苗有关系。传统疫苗有很多得好处，做了很大的功劳，但是它有自身的很多的缺陷，也是技术上没有得到很好的突破。自从有了微生物重组以后，可以用基因工程菌来进行生产农药。就可以得到一个技术上的一个大的突破，所以基因工程苗的话，有很多的优点，我也可以告诉大家，在80年代的中期呀，发达国家已经开始用了基因工程疫苗，如果我们要生产一百亿只鸡的疫苗，产值一年，大约是十亿元的话，用常规的方法生产我们需要五千万个鸡胚，就是要五千万个鸡蛋才能完成这样一个疫苗的生产。如果我们用生物反应器的技术，两头牛够了，耗能上可以少五千倍，成本可以减八千倍，高技术的魅力就在于此。

好，生物技术说了半天了，换个口味，说一点信息技术，我在1999年就写了篇文章，叫做《农业呼唤信息技术》。为什么农业呼唤信息技术？我们农业是从事生物生产的一种行业，因为生物生产它是有生命的物质，非常复杂，用自然资源。所以它给行业上带来一种弱势，它很分散，土地很分散，不能把所也的土地集中在车间里边，不可能。很分散，而且区域性很强，还有识别性很大，今年这样明年那样。春天这样，夏天那样。所以农业是经验性很强，而且稳定性和可控程度都很低，这是行业带来的弱势。我常常对那些其他的专家说，我说你们可别以为我们搞农业的人智商低，不是我们的智商低，而是什么？而是农业太复杂，我们从事的是生命运动的研究。

但是客观还是存在，确实不如工业那样精确、量化，那么这样一个传统农业，通过信息化就可以对它进行相当大程度的改善，比如说智能化的专家系统，我们要种植小麦、种植玉米、种植棉花，你要有土壤的问题，有肥料的问题，肥料问题还有有机肥、无机肥，还有微量肥料等等。还有农业气象的专家，还有什么育种的专家、栽培的专家、耕作的专家，还有防病的，还有防虫的，拖拉机的，等等，你们有多少系，它就有多少专家。这么多人他都钻一行，综合起来到农民那儿去不管那么多了，他的经验就这么走了，现在这么多的专家的智慧，怎么把它集成起来？用我们的人脑去表达的话，一个人的人脑很难有这么大的能力，万能博士还是很少的。那么我们可以用计算机和信息技术，能够把它人工智能化，所以叫做专家系统。这方面的话，我们国家在1998年，科技部就把它作为农业信息的突破口，所以智能化的这个农业专家系统，使得农业由定型走向量化，由经验走向科学。除了这个系统，我们把一些个经验的东西、半定量的东西，这种东西我们把它集成，完了以后把它智能化，同时我们把智能化的东西把它传输出去。把信息呀，通过网络技术把它传输，现在到2002年，各种农业网站已经发展到了两千二百多家。去年我很高兴，去年秋天成立了一个九亿网，专门为九亿农民服务的一个学习网。有了网络技术，就使得农业由分散，农业很分散，信息很不灵，封闭呀，到了信息非常灵通，农业情况就有了很大的改善。

好，我再讲尽3spa技术，你看看一个拖拉机好像很一般，不是很特殊的。但是如果一个拖拉机，带上了全球定位系统，带上了地理信息系统，同时要带上农业专家系统。如果我这块地种玉米，我带着棉花的专业系统，这三个武器拿在手上，这个拖拉机身份就大大的抬高了。农民的土地的情况非常不一样，但是农民的耕作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们一样的播种、一样的犁地、一样的施肥、一样的灌水，这实际上，这一百亩地里边土壤和作物长得很不一样，都被模糊掉了。现在我们有了这三个武器以后，就可以每三十平方米，这么小单位发生的变化，它都可以调整它的施肥等等。十二平方米就跟你们宿舍差不多，那么小一个范围有了变化了，马上就会调整，调整什么呢？调整它的施肥、喷药、耕作和灌溉，这样就可以做得很精细。那么有了3spa技术以后，就使农业从粗放到了精确，在近几年间这个3spa的服务在美国是如火如荼啊。有了3s这套体系以后，农业的资源和生态环境的调查就可以做得很漂亮，还可以对气象和生物灾害的测报，对水土资源做出管理，农作物的种植状况以及估产等等。水稻估产的准确度已经达到90％以上，所以这样的话呢，就使得我们的农业由一种微观的管理进入到一种宏观的管理，可以在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乃至全国进行宏观管理。

好，我刚才讲完了信息，下面我再讲讲现代工程技术。第一个我讲讲肥料的问题，你们也许不知道这个数据，我告诉大家，我们国家生产和使用化肥的总量居世界的首位，排在第一，全世界生产的化肥的27.5％，都给我们用了。全世界生产化肥的四分之一以上，都让我们用掉了，我们用的量相当大。是不是我们施化肥越多，产量越高呢？不一定。所以这样的话，就涉及到我们化肥利用效率的问题，我们过去一斤化肥能够生产十六斤的粮食。现在降到一斤化肥只能生产两斤四两粮食，化肥的报酬严重的递减。我们氮肥的话，差不多一半是损失掉了，等于我们每年要损失多少？是380亿元的人民币，要损失掉两千万吨的尿素，四五十个尿素生产的化肥工厂要专供浪费。浪费还是一个问题，而且浪费完了以后，造成环境的污染，地表水还原以后变成亚硝酸盐，对人的致癌作用非常大，所以这样污染也是很严重的。那么我们现在想办法做高效的化肥施肥技术，你比如说过去我们是用单质肥，现在我们用多元化的肥料，不仅用多元化的肥料，还用专用的复合肥，小麦的、棉花的、玉米的等等，蔬菜的、黄瓜的、西红柿的，都是各种不同的专用复合肥。

这个肥料啊，目前已经是由这种单纯追求肥料的使用数量，已经按照作物的要求，提高高效到无公害、多元化的这种肥料。水也一样，刚才说氮肥是损失45％，现在请大家看一看，我们水的有效利用率，农业用水，灌溉农业用水，仅仅22％，水的损失也非常大，总的农用水的损失率是66％，比氮肥的使用率还要低。而我们国家是世界上第13个贫水国，人均水资源的占有量排位在109位，但我们浪费还是非常的严重。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节水的工程就有了，各种工程技术把它组合起来，包括如何进行科学的储水，如何进行输水，低压管道输水，把这套建起来。还有灌水技术，精细灌溉，那么还有生物技术来提高生物对水的抗干旱的能力。另外呢，还可以在保墒技术，土壤里边的水尽量减少蒸发，形成一个节水的这套体系。我想最后的话呢，用江泽民同志在前年，在国际农业科技工作会议上接待中外著名农业科学家的时候，他在他的讲话中有一句话，我们大家看一看。他当时就说：“中国农业已经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针对农业新阶段的要求，中国正在探讨新思路，制定新对策。”我们大家都需要很好地努力，那么农业呢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时代，现代农业是对全球和中国提出的挑战，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样一个历史性的机遇，我们古老和相对后进的这种中国的农业，将会实现一次新的跨越和腾飞。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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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5月14日 《品牌金手指》 弗朗西斯。麦奎尔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3日 15：17 主讲人简介：弗朗西斯。麦奎尔（francis

x.maguire）是美国营销领域最权威的人士之一。著名的品牌培育大师。ibf国际品牌联盟副主席、美国可口可乐首席顾问、美国联邦快递公司主要创始人、肯德基品牌的主要推动者。

内容简介：你是否使用过联邦快递邮寄物品，看到过国家地理频道的探险经历，品尝过肯德基的美味？ 联邦快递、肯德基、可口可乐，这些闻名世界的品牌，它们成功的奥秘在哪？

享誉世界的国家地理频道，它的品牌战略又经历了怎样的历程？ 中国有着潜力巨大的市场，面对外来品牌涌入的浪潮，中国品牌时代究竟何时到来？

品牌金手指弗朗西斯。麦奎尔来到中国，与你一同分享品牌培育的完美过程。精彩内容，尽在《百家讲坛》。 （全文）

此次北京之行真是太棒了。北京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谜，我很小的时候就期待着来到这里。北京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这里的人民。我非常自豪能够与大家在此共享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谈论一个越来越重要的话题。

在未来的几年当中，我们将让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国，奥运会将让它成为现实，这是一次激动人心的机会，向世界展示中国的魅力。你们会准备好，全世界的人们都将会与你们共同庆祝中国的伟大和辉煌。我非常荣幸地能够来到今天这个会场，同大家共同探讨关于品牌和沟通以及广告的话题。那么今天我将和大家探讨四个话题。我首先要跟大家探讨的就是标识。

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肯德基大家庭中的一员，这个品牌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装鸡块的盒子上的老人的头像，这已经世人皆知了。他们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呢？只是一盒鸡肉，中国人吃鸡肉，美国人也吃鸡肉，全世界的人都吃鸡肉，但是为什么惟独肯德基公司在全世界范围获得了成功呢？而其他公司只能向它学习，我们会探讨这个问题。

我还很荣幸地成为联邦快递的决策层的一员，联邦快递可以把很小的包裹送到美国的中部，在夜间就将其打包，然后第二天就可以将其送回。我们可以从这儿发货，将它送到将要送达的地点。实际上我们现在都知道美国联邦快递已经成为了一个动词，人们会说你把它快递给我，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我们今天和大家探讨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你们的公司要想在全球市场上生存下去，那么你将跨越一些门槛，今天要做的最基础的事情就是要从其他人的经历中学到东西，我今天是个使者，给你们提供第一手的信息，也就是说我们过去怎么做的，你们没有必要再去从头做起。

有三个基本的步骤，大家掌握了这些步骤，你就能够获得和肯德基、联邦快递、国家地理频道一样的成功，你们将让你的品牌世人皆知。所以大家放松，我给大家一个公式，一用就灵，这就是成功之道。

我这里有三个公式，第一个公式就是搜集信息。这非常重要，要把你钦佩的那些公司，那些已经有了成功平台的公司，你要好好研究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不需要自己另起炉灶，因为在这之前都已经有人考虑过了，所以任何成功的第一步，就是搜集信息。这是一个科技突飞猛进的时代，我们有了因特网，信息搜集很容易做到，所以今天一开始我就告诉大家，会有一些专家来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让大家来了解其他人的思想和成功经验，现在不需要新观点，最重要的是要尽可能多地搜集信息，这你绝对做得到。这是在成功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我觉得大家做得到的，这是第一步成功之道。那么第二步是什么呢？第二步就是现在就采取行动。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我们不能一等再等什么都不做，不要总是在等待，搜集信息然后立即行动。我们赶快开始行动吧，那些坐着干等的人，将一无所获，他们达到成功的时期将无限推迟。所以第二个成功之道，就是现在就行动起来，第一搜集信息，第二现在就行动，第三决不放弃，不要半途而废，不用担心犯错误，你肯定会犯错，每个人都会犯错，包括我，但是犯错误不可怕，这样你才能够成长。有些人从来不怕走得更远，那么他就能走得非常远，而不是总躲在桌子后面，在等着看有什么困难。我个人就参与了许多公司的品牌营销战略，我是怎么做的呢？像联邦快递、肯德基、国家地理频道、宝马、可口可乐，这些成功的公司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很了解情况，非常有进取心，而且不怕犯错误，这就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通往成功的三个步骤。

要相信你是知识渊博的，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自己，所以我给北京的各位朋友和全中国的朋友提个建议：相信自己，让自己的知识更加渊博。而且不要总把自己看成是个廉价的劳动市场，我们要注重质量，我们要追求卓越，中国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而我们现在这个成功之旅刚刚开始，当奥运会来到你身边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注视你，我们要跨越大洋，携起手来成为合作伙伴，共同致力于追求质量，进行有效沟通，提高我们的生活品质，提高为我们工作的这些员工的生活品质。最重要的是你们客户的整个生活品质也会提高，多年来我见到了许多杰出的企业领袖，其中有一位智者，他创建了索尼公司，他的品牌在全球闻名，他跟我说，在他创办索尼公司的时候，他在英语字典中查，“客户”这个词，我当时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什么是“客户”，他去查字典

customer，字典是怎么定义的呢？定义说“客户”这个词，是来自于一个拉丁词custom，大家都知道“习俗”这个词。比如中国的传统习俗，所有的国家都有自己的习俗，所以“客户”来自于“习俗”这个词，然后给它定义。这是一种关系，根据人们的某种信念建立起来的一种关系，而且是一个长期的关系，这就是“客户”。并不是说，今天给你付钱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客户，你的客户，他会到你这儿来，而且他的孩子也会到你这儿，他的孙子也会到你这儿来，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长期的关系，这才是“客户”。今天到你这儿来的人只是销售人员，我们对我们的客户就是这样定位的。

我今天给大家带来的问题是你们怎么对待你们的客户，我今天来不是给你们什么秘方，我只是要提高大家的一种认识，就是说品牌很重要。它并不是仅有技术就可以的，而是要建立良好的关系，不是说有了工程师就行。大家最需要关注的，也就是在未来这几年，在举办奥运会的时候，大家要关注的是培育中国自己的品牌，在太平洋周边的那些国家，他们是怎么做的。比如说日本，几年前很少有人重视质量，今天怎么样呢？不用我再跟大家说，大家也知道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中国了，全世界注意了，中国品牌时代就要来临了。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吧！我们最了解品质，我们最了解生活品质，我们最了解沟通，现在我们就花点时间，来探讨一下品牌的话题。我们将一起探讨标识，标识是你能看见的，然后再探讨，如何将标识转化为形象。比如国家地理频道的形象，我还将给你展示这个标识怎么做，这是一种形象，经过百年的发展，这已经成为形象了。成为国家地理杂志的形象了。

第三点，从标识到形象定位问题，你是做什么业务的公司，你的公司主要从事什么工作。大家都知道，最近宝马举行了，全球性的展示会，有人会告诉你“驾驶机器”这个概念，这就是宝马对自己品牌的一种定位，世界上好的汽车公司有的是，但是使用这个标识和形象用“驾驶机器”来定位的公司，就只有宝马一家。曾经有人看到过，在动物的身上打上的烙印，来标志自己的所有权吗？这就是最初的品牌意识，在动物的身上打上标识，表明自己拥有它，这就是我们所谓最早的品牌，我们一直在讨论品牌，那么我们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创立一个令世人瞩目的一个永恒的品牌？要把它深深地根植在消费者的心灵之中，这就是我们要探讨的一个主要的问题。我们会花费一点时间来定义品牌这个词。那么如果我们在动物身上打上了品牌之后，我们将会怎么处理它呢？这样的一个醒目的品牌，也许是有具体物化的形象，比如这个标识，也许还可以是听得到的，可以听到5个音符。所以大家可以看到，这就是一个直观的标识或者声音，这是它的一个形象，培育品牌还是一个注入感情的过程，它是通过人的情感

、视觉、听觉以及人的经验来感知这个品牌。品牌就是关于人，关于企业文化，关于精神价值的东西。它不是技术，它和人的心灵有关，那么我们先看看所谓的企业标识。

比如美国联邦快递，进入市场的关键就在于你要能够在客户当中树立起你的品牌，“树立”这个词有一种激情。你必须好好体会一下“激情”这个词。如何使你的客户或者潜在的客户了解你所提供的服务呢？你怎么把信息传递给他们，传递给你的客户或者潜在的客户、未来的客户，激起他们对你品牌的激情，我们不是在讲你的激情，我们是在讲客户的激情，事实上他们处在不断变换之中，它不是你的激情，这并非说你的激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在你的客户心中激起这样的情感，你如何能够让客户对你的品牌变得更为忠实，让他们成为你的回头客，有一天他们的孩子也成为你的客户。我们在座的北京的各位企业家，你们要做的就是要赢得终生的客户，而不是为了这一个季度，也不是仅仅为了未来的一两年，这就是你要能够在变换的客户群中，培养出自己稳定的客户，他们因为有了你传递来的激情而变得忠实，这就是感情。它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它存在世界所有人的心中，它并非中国人独有的情感，也并非是美国人独有的，它也不是日本人所独有的，或者是韩国人，或者越南人、德国人、法国人等等。感情是我们每个人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们都是同样的动物，虽然我们语言不尽相同，我已经注意到了，也许我们吃的东西不同，我们穿的鞋子看起来也不同，但是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说“母亲”这个词，你就会在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图片，此时你的心中充满着对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的母亲的强烈的感激之情，这就是感情。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怎么样能够把那种情感的千分之一注入到你的产品和服务当中，怎样能做到？你怎样把我们都有的对母亲情感的千分之一投入到你的产品和服务当中？这就是你所要做的，这就是情感。最近几天有哪些事情，能够让你朗朗大笑呢？你怎么样将产品和服务所带来的千分之一的笑容，带给你潜在的客户，你现在清楚情感与产品服务之间的关系了吗？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就是认识到我们是同样的动物，我们都有情感，你怎样把你对母亲、对愉悦、欢笑和音乐的情感，注入到你的产品和服务中？我们在技术开发方面，花了太多的时间了，但在最普通的经历方面，所花费的时间却远远不够，我们要使我们的客户，对我们的产品和服务，拥有情感，你如何做到让那些，为你服务的员工充满激情，这没有什么秘诀，每一个成功的公司，都认识到了情感的价值，品牌是广告的一个延伸，它关系到你的形象，这就是形象，你的激情，还有情感。大家感受到这种感情了吗？

5个音符节和后面的9个音符，它们构成了一段有百年历史的音乐，我们创造了它，并把它们注入到我们的品牌当中，这就使我们的品牌享誉世界，这就是品牌。这是关于情感，关于创造，关于激情，这就是我们需要了解的一切，它不是技术，也不是价格，你必须了解人们内心深处的感受，我想提醒大家一句，刚才我跟大家谈到肯德基，那个装在盒子里的炸鸡，它只是一个小小的盒子，那么这个品牌，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呢？你要用心。

以前有这样一本书，叫《小王子》，我经常把这本书介绍给我的听众和朋友，那么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来看看这个故事，这里有一个小王子，他住在自己的花园当中，他成天想着诸如技术、预算、数目之类的事，从森林深处走出一只非常精明的老狐狸，它走出森林坐在小王子的身边，就像今天我坐在你们身边一样，我是那个老狐狸，你们就是那个小王子，那么这个狐狸，对王子说了什么呢？大家请听狐狸说了什么？狐狸说只有用心才能看清楚事物的本质。什么是本质呢？这是眼睛所无法看到的，对你们来说本质是什么呢？这跟技术、利润或者销售额没有关系，它与你的眼睛“后边”的东西有关，你只能用心才能看清楚，那么眼睛看不到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大家花费多少时间来琢磨这个本质以及你的心灵之光呢？中国的心灵之光将传遍世界！在未来的几年，它将普照世界，大家都是富有进取心的企业家，而且我知道你们的企业不想亏损，我想鼓励大家一定要反思，一定要重新思考你的经营战略，然后把人的因素注入到这种战略当中，人的因素当中最重要的是他的激情，他的表现、他的毅力，一个成功的公司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一个伟大的品牌也是这样做成的，并不是一个可爱的俏皮话，也不是一个可见的标识，关键是人。

那么现在我想跟大家讲一讲这个品牌，这个品牌已经历经一百多年的历史，它就是我们所说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大家已经看到了，这个品牌的标识是个框，它像是照片的边框，或者说像个门框，在过去的几个世纪当中，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品牌，几百年来它已经成为了人们心目当中的一个形象，那么美国的全国地理协会已经为全世界推出了这样的一个品牌，它向全世界的读者提供了一本杂志，此外也建立了自己的电视广播网络，这就是这本杂志的黄金品牌。在过去的一个世纪当中，他们创立了《探索》、《发现》、《科学》、《文化》，当然还有《国家地理》，25年前，当美国国家地理学会创建了自己的电视网络的时候，他们使用了一种音乐来推出自己的品牌，25年前他们就用音乐塑造品牌。刚才大家听到的这段音乐就是我们所说的音乐品牌，让我再给你们播放一下。这就是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品牌音乐。5个音符的旋律，后面跟着九个音符，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这14个音符，是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标识。而杂志的标识，就是这个黄金框架，我们将音乐和这个框架，组合在一起，就创建了国家地理。这样一个优质品牌，在过去的十年当中，美国国家地理创立了电视频道，他们有效地、充满激情地、向全世界推出了这一品牌。大家请注意，我们会给大家展示，国家地理频道，如何将音乐和标识结合起来吸引杂志读者以外的新的电视观众，这就是国家地理频道，这是他们的起点，然后在听觉上做文章，品牌就是情感，它并非是技术，当他们找我们寻求电视频道的品牌时，我们对他们说，你们已经有了，他们问“我们怎么就有了呢”？“你们早就已经有了”。品牌对某些人来讲是很神秘的，但是我们却是相当明了的。在过去的一些年中，我们已经为上百家公司创立了品牌。当你对品牌有了感觉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它并没有什么神秘可言，像美国联邦快递、宝马公司等，他们都做到了。

我讲下面一个问题，我们讲过标识和形象，那么我们现在要谈谈市场定位，那么你的公司是如何定位的你的定位，是为所有人服务吗？不是。我们把美国联邦快递定位为安全和高效，绝对和客观是安全的保证，隔日送抵则是高效的体现。你知道你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你的公司是什么吗？你了解你的公司吗？你了解你公司的员工吗？你了解你的客户吗？你们最容易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想为所有的人提供一切。所谓的失败的公司，一定要选择一个你的强项，然后坚持到底，收集一些信息，从现在开始坚持到底，我们每个月损失一百万，这种状况持续了32个月，联邦快递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们停下来了吗？没有。为什么呢？我们有这样一个信念。我们相信需求，而且我们相信自己。要做这样的一个泛泛而论的发言是非常危险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观点，对于中国这样庞大的经济体来讲自信很重要，相信你自己。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4 章

5月14日 《秦可卿出身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16日 10：14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

年随父迁居北京。中学时期爱好文学。1961年毕业于北京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后任中学教员15年。1976年后任北京出版社编辑，参与创刊《十月》并任编辑。1979年起任中国作协理事、《人民文学》主编等职。1987年赴美国访问并在13所大学讲学。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1977年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新时期文学的发轫作。后又发表《爱情的位置》、《醒来吧，弟弟》、《我爱每一片绿叶》（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等小说，曾激起强烈反响。

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说集《班主任》、《母校留念》、《刘心武短篇小说选》，中篇小说《秦可卿之死》，中短篇小说集《绿叶与黄金》、《大眼猫》、《都会咏叹调》、《立体交叉桥》、《5.19长镜头》，中篇小说集《如意》、《王府井万花筒》、《木变石戒指》、《一窗灯火》、《蓝夜叉》，纪实小说《公共汽车咏叹调》，长篇小说《钟鼓楼》（获全国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风过耳》、《四牌楼》等。

内容简介：一、秦可卿的出场与卧室陈设秦可卿出场气派异常！而曹雪芹对她的卧室极度夸张的描写，也实在非常古怪——怪就怪在它的写法与全书的风格很不协调！曹雪芹对秦可卿卧室这种极度夸张的描写，究竟是在暗示什么？

二、秦可卿的身份与判词《红楼梦》第五回中写到，“警幻仙姑”与贾府老祖宗宁、荣二公有一种相当特殊的关系，“警幻仙姑”在宁、荣二公阴灵的苦苦哀求下，便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引领贾宝玉走正途。而秦可卿与“警幻仙姑”的关系更是非同寻常！在看似漫不经心的有关秦可卿的四句判词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三、秦可卿与宫花相逢《红楼梦》第七回描写“送宫花”的故事。曹雪芹为什么要在他原来写就的回前诗中说，惟有秦可卿才是“惜花人”，而且她与宫花是一种相逢的关系？人们不禁要问，这宦囊羞涩的秦家与皇宫何曾有半点瓜葛？

四、秦可卿对王熙凤的托梦秦可卿在临死之前，竟然向荣国府总管王熙凤托梦，她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对王熙凤进行了一番充满真知灼见的理论指导，并提供了简单易行的实践方案。不仅如此，秦可卿还预言了祸福，想以此来警醒王熙凤和贾府！

五、秦可卿丧事中的几个细节秦可卿确实在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即使在她死后，她的丧事中也是谜团重重，她所使用的棺木也都充满了玄机。秦可卿只是贾府的一个重孙媳妇，她的死为什么会惊动大明宫掌权内相戴权呢？

（全文）

在上一讲最后，我已经跟大家宣布，秦可卿这个原型，她真实的出身不仅不寒微，而且还高于贾府。我为什么这么说呢？不是去胡乱地猜测，而是根据书里面的描写，就是我们要看《红楼梦》的文本，第五回，秦可卿正式出场，带贾宝玉去午睡。那么先带他到贾珍和尤氏那个正房，这是正确的，因为贾宝玉是和贾珍、尤氏一辈的。

先到一个正房去，结果这个正房挂了一幅《燃藜图》，《燃藜图》是一幅劝人好好读书、做学问的一幅图画。贾宝玉一看就不喜欢，说不能在这儿。那么秦可卿就把贾宝玉带到她自己的卧室。这当然相当出格了，因为贾宝玉是她的叔叔——侄儿媳妇把叔叔带到自己的卧室去午睡，这实在是有点有悖封建礼教的规定，所以书里面写了，有一个嬷嬷说了，怎么去这样安排啊？但是秦可卿气派很大，满不在乎，说，他能多大，就讲究这个了？就硬把贾宝玉带到她的卧室。于是，在《红楼梦》文本里面就出现一段非常奇特的文字，就是对秦可卿卧室的描写。

秦可卿的卧室，首先它是挂有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海棠春睡图》画的是杨贵妃喝醉酒以后，像海棠花一样美丽的情景，贾宝玉喜欢。唐伯虎是明代的著名画家，这就说明秦可卿她藏有唐伯虎的一幅大画，这倒也还算不了什么。然后在秦可卿的卧室里面，还有一副秦太虚的对联。秦太虚是宋朝人，对联很符合贾宝玉的审美趣味，写的是：“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贾宝玉说正好，正好，我就在这儿午睡。

再一环顾这个卧室，不得了！哪里是仅仅有唐伯虎的画和秦太虚的对联呢？是什么样的陈设呢？是这样的陈设。说：“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好夸张啊！

“一边还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还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这里说的木瓜，应该不是一个真正植物的木瓜，是一个用玉石仿制的木瓜，是很贵重的东西。“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你想，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以前的红学界对这一段描写的解释，基本都定这么一个调子，说，这是夸张的描写，这样描写主要是为了表现秦可卿她的生活很奢靡，而且她本人很淫荡。这个解释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是它不能够让我这样一个《红楼梦》爱好者完全信服。

你说，表现她生活奢靡，这当然说得通，说它这些描写完全是为了暗示秦可卿生活很淫荡，不太说得通。

武则天，或者是赵飞燕，或者是安禄山，或者是杨太真，你说，她们都带有某种淫荡性，作为淫荡的符码出现，这个我认同，但是寿昌公主和同昌公主的故事里面没有什么淫荡的内容。这个寿昌公主应该是寿阳公主，历史上这个人，我不细说。其实关于她的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她在含章殿下的卧的榻上以后，风吹了一朵梅花，掉在她两眉之间，稍上一点的额头这个地方，这个梅花就拂之不去，就在她额头上定格了。她开头很烦恼，但后来别人一看以后，怎么那么漂亮啊！于是宫里面就竞相模仿，梅花落在别人额头上都定不了格，于是就纷纷用化妆品来画梅花，在当时就形成一种著名的“梅花妆”。这个人是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个故事一点不淫荡，是不是？那么同昌公主的故事也不复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自己亲手用珍珠串了一个帐幔，就是一个联珠帐，当然很华贵，但是谈不到淫荡。

而且请大家特别注意，武则天是当过女皇帝，飞燕是一个爱妃，杨太真也是一个爱妃，安禄山是后来篡权，一度当过皇帝的人。但是它不仅写到了皇帝那样的人物，它也写到两个公主，所以这些夸张的暗示性的符码究竟在隐喻什么？我想，它绝不仅仅是隐喻，秦可卿生活很奢靡，或者是说，秦可卿很淫荡。它实际上应该是在暗示秦可卿真实的血统。

也可能有人又要跟我讨论了，说人家是小说，是艺术创作，使用一种夸张的方式，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但是我们读《红楼梦》要通盘考虑，曹雪芹多次写到贾府里面的室内装饰，他都是非常写实的，他稍有夸张，但是严格写实。比如，他写潇湘馆，贾母带着刘姥姥逛大观园，两宴大观园。到了潇湘馆，就看潇湘馆林黛玉这个屋子“窗下案上设着笔砚，书架上磊了满满的书。”很写实。他不使用什么极度夸张的手法。那么就写到了探春住的这个秋爽斋，探春是小说里面一个才女，非常有才能。有的读者粗心，他就觉得探春写诗写不过林黛玉，写不过薛宝钗，写不过史湘云，就觉得好像比较平庸。一般读者记得惜春会画画，现在你应该懂得，探春是一个书法家，她有特殊才能，她书法好。秋爽斋里面什么摆设呢？“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这就是用来挥洒书法的，“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她揣摩各种前代名人的书法作品，而且她桌上“有数十方宝砚”，她不是用一两块砚台，说明她一个是她收集砚台，一个是她书法的创作量非常之大。“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这也使用了夸张的手法，但是绝不是极度夸张，是基本上都可以复原的一种景象。她真是一个书法家。如果你细心，你还会注意到，元春省亲之后，因为姊妹们根据她的命令都有所题咏，最后她觉得，为一时盛事，需要做一个总的记录，她是指定探春来誊抄这些诗歌的了。她为什么指定她？就是因为探春本身是个书法家。

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红楼梦》的整体风格从头到尾，一写室内的陈设而言，一律采取写实的办法，几乎没有例外——惟一一处例外，就是写秦可卿的卧室陈设，极度夸张，无法复原。怎么复原呢？哪找这些东西去啊？那么就说明他有他的苦心，他写别的那些陈设也许无非是烘托气氛，展示一下人物的性格而已；他写秦可卿的卧房的陈设，他的目的就是暗示我们，秦可卿的血统实际上高于贾府。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不服气，说你光是举这一个证据，不足以说服我们。那么我们就接着再往下看。第五回，贾宝玉在秦可卿卧室就入睡了，入睡以后就做梦了，做梦就发现梦里面的秦可卿前头，好像导游一样，领他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是“太虚幻境”，是一个仙境。不是别人，而是秦可卿把他引入仙境，这当然也还无所谓，因为是秦可卿安排他入睡的。那么在仙境里面，就认识了一个仙姑，就是“警幻仙姑”。这不但是一个仙界的人物，而且警幻仙姑和宁国府、荣国府还有很深的关系，不是和现在活着这些人有关系，人家是和两府的老祖宗有关系。警幻仙姑后来就说了一段话，说“今日原欲往荣府去接绛珠”，“绛珠”就是“绛珠仙子”，就是林黛玉。因为曹雪芹写这个书，一方面他写实，一方面他确实又非常地艺术，他有一个艺术想像。林黛玉是天界的一个仙草，是“绛珠仙子”，她本来是要去荣国府接“绛珠仙子”，“适从宁府所过，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宁国公、荣国公就遇见她了，当然是阴灵。就嘱咐她说：“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散，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情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无奈吾家运数合终，恐无人规引入正。”因此就苦苦哀求“警幻仙姑”，起到一个引领贾宝玉走上正途的作用，希望“警幻仙姑”能够帮他们做这件事。所以你看，“警幻仙姑”这个身份很高，她高于宁、荣二公，宁、荣二公见了她，是要苦苦地请求她做好事的。这本来倒也无所谓，但是这个梦境写来写去写到最后，我们就发现，闹半天，秦可卿是“警幻仙姑”的妹妹。

“警幻仙姑”她怎么引领贾宝玉走正路呢？她就是说，我先把声色之娱让你享受够了，让你懂得也无非如此而已，希望你享受够了以后就能够幡然悔悟，觉得我还是去谋取仕途经济罢了，企图形成这么一个逻辑。在这个过程当中，为了让贾宝玉享受性爱，就把自己的妹妹可卿介绍给贾宝玉。所以秦可卿既是“警幻仙姑”的妹妹，又是贾宝玉的性启蒙者。你说，秦可卿她的这种身份，难道不是高于贾府吗？对不对？如果是一个养生堂抱来的野婴，是一个宦囊羞涩的小官僚养大的一个女子，她怎么能够出任这种角色呢？不可能的。但是《红楼梦》文本就是这么来写的。这又是一个证据，证明秦可卿身份非同小可。

现在要探讨的就是说，她的出身是不是要高于贾府？那么来看一看，有关的她的判词是怎么样来写的。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在贾宝玉他翻看册页的时候，他就看到，在“金陵十二钗”正册的最后一页上画着高楼大厦，大厦里面有一个美人悬梁自尽，然后就有四句判词这么说的：“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那么这四句在今后我的讲座会多次来谈到。现在我们只说第一句，就是“情天情海幻情深”。秦可卿的背景是天和海，曹雪芹在交待她出身打补丁的时候，为她的养父取了一个名字，叫秦业，那么她是情天、情海幻化出来的一个身子，她来历非同小可。画一个美人悬梁自尽，是在一个高楼上。这个楼叫什么名字啊？记不记得啊？在《红楼梦》里是有透露的，就是天香楼。什么叫天香楼？有两句诗：“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你想想，非常尊贵，如果说太阳可以比喻为皇帝的话，月亮就可以比喻为东宫，比喻为太子。月亮里面，中国人的想像，认为是有嫦娥，有一棵桂花树，有吴刚，还有一只兔子，在那儿捣灵药。总而言之，月亮里面是有桂花树的——“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桂子，就是桂花出来的花果，或者结成了米粒状的东西，这个东西非常尊贵，属于国色天香，它带来一种芬芳的气息。“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你想想，“情天情海幻情深”，这是一种什么出身？悬梁自尽，后来我们知道，是在天香楼悬梁自尽的。天香楼是一个什么象征？就是“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可见秦可卿出身非同小可，是高于贾府的。

这些证据如果还不足以说服你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再来重新读第七回；第七回被很多读者所忽略。第七回前面写的是送宫花。怎么回事呢？就是薛姨妈和王夫人在一起聊天，周瑞家的去了。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一个陪房，她很得使用。到了薛姨妈面前，薛姨妈就忽然想起一个事。薛姨妈她们家是干嘛呢？是给宫廷当采买的，当采办的。所以宫里面用什么东西，先过他们家的手，皇帝或者那些妃嫔用的东西，第一道，可能就是先从她们家过，她在往宫里送的同时，会自己留下一部分，自己享用或者转赠他人。薛姨妈就让丫头香菱就取出了一匣子十二支宫制的纱堆的插花。然后薛姨妈就交代了，说这十二支花，周姐姐你给我送一下。她说，这十二支宫花你给每位小姐两支，给林黛玉两支，这就八支了，剩下四支，你就给凤丫头吧。

在第七回写送宫花这一回，有一种古本里面有回前诗，这回前诗一共四句，非常有意思，是这么说的，“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谁是惜花人？相逢若问名何氏，家住江南姓本秦！”你琢磨琢磨，这不是脂砚斋批语，这是回前诗，是正文的一部分。由于《红楼梦》是一个没有能够最后定稿的一部小说，所以它的回前诗是不完全的，有的回已经写好了，有的回还缺。但是这一回有这个回前诗，回前诗就是大意说，这十二支宫花是宫里面的最新式样，不知道谁是真正爱惜这个宫花的人。最后会有一个人和这宫花形成一种相逢的关系，邂逅的关系，这个人姓氏名谁呢？这个人姓什么呢？这个人是家住江南本姓秦，说得非常清楚。

那我们就来看第七回有关描写：送宫花。当时还没有大观园，贾母把姑娘们，还包括李纨都集中在她大院子后头房子面里住，周瑞家的拿着宫花就去了，见到了迎春和探春，姐俩儿正在下棋，见到宫花以后很客气，接收了，道谢，道完谢以后就继续下棋。你说，她们算是“惜花人”吗？也有的读者底下跟我争论过，她们也算“惜花人”，她们没拒绝接受这个花啊，她们怎么不惜花啊？那么好，就算她们也算“惜花人”。她们和这个宫花是相逢的关系吗？不是相逢的关系，这是很明显的。

然后周瑞家的又拿着剩下的花，又见到了惜春。惜春在干嘛呢？惜春正在和到府里面来玩的尼姑智能正在那玩儿呢。智能的师傅其实是为了到贾府来支领月银，贾府按月给她们尼姑庵月例银子。师傅去办事，她没事，她跟惜春特别合得来，俩人一块玩儿。惜春见了这花儿，惜春是个什么态度呢？惜春应该说是一个很不严肃的态度。这是你姨妈送给你的花，是不是？而且人家是往宫里面送的花嘛，来给你送了，是不是？但是惜春很不严肃。惜春说，哎呀，我将来要跟智能一样，也剃了头当了尼姑，我还怎么戴这个花啊？是这么一个表现。所以惜春，应该说她是不爱惜这个花，她比迎春和探春表现的，应该说要恶劣一点，她很不严肃。

然后周瑞家的就去了王熙凤那儿，是不是啊？这一回的回目，我记得叫做“送宫花贾琏戏熙凤”，贾琏跟王熙凤夫妻生活写得很有趣，当然它写得很含蓄，他们白昼宣音，大白天地行房事，所以周瑞家的去了以后，发现院子里鸦雀无声，蹑手蹑脚走到旁边房子里面，看见大姐在睡午觉，周瑞家的就说先等一等。然后就看到平儿出来，让丰儿舀大盆的水进去，这是为行房事服务的一些项目。那么这个情况下，趁便就把宫花送给了王熙凤。王熙凤对宫花，你要说完全不爱惜，好像也确实过分，但是她也不是非常稀罕。本来薛姨妈是让她留下四支，她只留下两支。她对周瑞家的说，把这两支给东府的秦可卿送去。她是这样一个态度。后来周瑞家的就拿着剩下的给林黛玉两支花就去到林黛玉那儿。林黛玉小性子，就问，这个花是单给我的，还是别人也有啊？周瑞家的说，都有。林黛玉一看就剩两支了，说：“敢情别人不挑剩下，也不给我啊！”周瑞家的一听就不敢作声了，因为林黛玉身份不得了，她是贾母的最钟爱的外孙女儿，贾母把她留在身边居住，她跟那几个小姐不住在一块儿，她跟贾宝玉跟贾母共同住在贾母院落一个大的空间里面，她在那地方住。

这样算来算去的话，这个宫花谁是“惜花人”？显然前面讲到的这些女性勉强算惜花的话，也都不是非常爱惜，而且特别是“相逢若问名和氏”，这有姓林的，有姓贾的，有姓王的，那么作者在回前诗里面交代得很明白，惜花的人不是别的姓，是姓秦的。姓秦的是谁？这两支宫花最后是送到了秦可卿手里，就是秦可卿。她和宫花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是一种相逢的关系，说明这个人原来她的家族经常使用这种东西，现在她和宫中的这宫花喜相逢了，这么一种关系。所以这样的情节也是在暗示，秦可卿她的真实出身高于贾府。

但秦可卿她自己忽然得了病，而且她自己说了：“治得病，治不得命。”，到了第十三回，她就一命呜呼了，就死掉了。那么在临死以前，秦可卿有一个大的行为，就是她死前去给王熙凤托梦，这是小说里面一个极重要的情节，也是引起脂砚斋重视，导致脂砚斋建议曹雪芹删去已经写好的第十三回当中的四、五葉文字。而且我认为，也是导致曹雪芹在删去了第十三回的四、五葉文字以后，又到第八回末尾，打了一个补丁的一个起因，就是王熙凤在夜里面梦见秦可卿临死了给她托梦。那么秦可卿向王熙凤托梦，值得我们仔细研究，她这个托梦也是非同小可。托梦的内容很丰富，首先是理论指导，她完全是居高临下，她哪里是什么养生堂抱来的野婴？哪是宦囊羞涩，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官吏家里养大的一个女儿啊？她居高临下地指导王熙凤，首先是从理论上进行指导。她说了：“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有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她就进行理论指导，她告诉王熙凤，我死了以后，你们贾府应该怎么办。你说，她多厉害！然后她就提供具体的实践方案。她都给你想好了，她托付给王熙凤，她辈分比王熙凤低，但是她口气极大。

她提供的方案的大意就是说，你们现在还没有垮掉，赶紧在祖坟旁边多置一些地亩，族中人轮流来管理地租。地租用来干嘛呢？一个把宗族的祠堂设在那儿，这样就可以世代香火不绝。另外，可以把家塾设在那儿，这样以后不管怎么样，家里的这些遗族子弟还可以通过读书、科举去谋求一个发展。她提出具体的实践方案。这如果不是一个有着丰富的政治经验，出身于一个非常高贵的家族的这样一个女性，她是不可能想到这些的。她如果是一个养生堂抱来的野婴，如果她只是从小在秦业家里面长大，她哪儿来的社会政治经验？她不可能有。就说明秦可卿她的出身是高于贾府的。她不但提供理论，提供实践方案，她还能够预言祸福哩！你说，她厉害不厉害？这真是很符合“警幻仙姑”的妹妹的这个身份。她知道贾家在她死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首先她预言一件好事，她说：“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指的是什么呀？在第十六回，我们就知道了，就是贾元春晋封为皇妃。后来就有了“皇妃省亲”的故事。她预言，贾元春的地位会有所提升。

但是她也很坦率地向王熙凤预言了贾家的祸。她最后念了两句话，她说，你要记清楚，这两句话惊心动魄！哪两句话呢？叫做“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它大意就是说，在三个春天过去之后，所有的府里面的这些美好的事物，特别是这些女性就都会悲惨地陨落，贾府的人们就会“家亡人散各奔腾”，各人自己找出路去，这是一个精惊心动魄的预言。如果秦可卿的出身非常地寒微，她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只能解释她是一个出身高于贾府的人，只能做这样的解释。

在秦可卿死后丧事里面，有一些细节能够映证我这样一个判断。比如说，她所用的棺木，用的什么棺木呢？用的是薛蟠家里面存下来的木料，这个木料当时还没有做成棺木，叫做潢海铁网山上出产的一种樯木。这个木料原来是谁定的货呀？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定的货。义忠亲王这个符码倒还罢了，当然级别就很高了，但是他又是老千岁！什么叫做千岁？万岁之下只有一个千岁，也就是说，在万岁没有了以后，将升格为万岁的那个人才叫千岁，是不是啊？是这样一个人物。但是这个人物，曹雪芹使用的语言非常地精到，他叫做“坏了事”。为什么这个人后来没把这个棺木拿去做棺材呢？这个人后来“坏了事”。“坏了事”这个含义既含混又清晰。含混在哪里呢？就是如果你不懂清朝政治的话，你就会觉得糊里糊涂，是不是死掉了呀？不是。为什么它很准确呢？如果他死了，就说他死了，不就结了吗？但是它又很准确地传递一个信息，他没说这个人死，跟棺木的关系，是他死了就没用，他死了不更该用吗？是不是？他是“坏了事”，他就没有用。

总而言之，这个樯木是这样的人物才能使用的，所以当时薛蟠一说，家里还存有这样一个东西，贾珍立刻就要用，贾政还劝了一句，贾政他的政治上比较清醒，觉得这不好乱用，“非常人可享”。但是贾珍一意孤行，很快就把樯木拿来了，就开始把它锯开了，涂漆，就做棺材了。那么秦可卿死了以后，就理直气壮地，甚至叫做“名正言顺”地睡进了本来是给义忠亲王老千岁所留的珍贵木料——樯木制成的棺材里面。你说，秦可卿她应该是什么样的出身？

我举那么多的例子到这儿，如果还不能说服你的话，那我觉得我也不灰心，我们还可以往下讨论，咱们再讨论。比如说，她的丧事当中还有一些细节。她是宁国府的一个重孙媳妇，贾蓉连爵位都没有，只是一个黉门生，临时捐了一个头衔，这个头衔也很低，叫“龙禁尉”，就是皇宫里面的卫兵，当然这对平民来说，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头衔了。但是和真正的贵族府第里面那些头衔而比的话，微不足道。这么一个人死了，何至于惊动皇帝，惊动皇宫呢？书里面写得很怪，忽然就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大家知道，曹雪芹给一个人物取名字，都是无意随手，可是又都或通过谐音，或通过拆字法，有所寓意。很多红学家指出，“戴权”，它的谐音就是大权，就是宫里面太监的总管，大太监，权力最大的一个太监。大明宫的掌权的太监，他原来就已经表示过对秦可卿死去的礼仪了。但这一天，他还要“乘了大轿，打伞鸣锣，亲来上祭。”他都不派小太监来。如果没有皇帝的批准，他能来吗？就说，大太监他胆大妄为，皇帝不批准，他也来，但他也不能够乘了大轿打伞鸣锣呀？打伞倒也罢了，你可能比较娇气，遮太阳；你鸣锣干什么呀？不生怕人不知道吗？一路鸣锣而来，什么气派啊？如果要是贾敬死了他来，好像还不太稀奇；贾珍死了，他来也不稀奇。当然，也应该稀奇——不过退一万步，我们会表示不惊讶、不稀奇，贾珍他有爵位，他是三品威烈将军，是不是啊？不是贾珍死了，甚至也不是贾蓉死了，是贾蓉的媳妇死了。在贾府而言，是一个重孙媳妇。可是大明宫的掌宫的大太监戴权要亲来上祭，这怎么回事？这如果不是因为秦可卿的出身特别高贵，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怪现象的。

说到这儿，秦可卿的真实出身，也就是说，这个人物的生活原型已经呼之欲出了，是不是啊？眼看就要水落石出了。但是请你保留一点耐心，事情也不那么简单，我将在下一讲里面，进一步地去告诉你，秦可卿的真实的出身是什么？她的生活原型究竟是谁。这一讲就到这里，下一讲再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5 章

5月14日 曹雪芹其人其书（上）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找到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

英国的一位文坛巨匠莎士比亚，一生写过37个剧本，塑造过三四百个人物形象。而我国的曹雪芹一部作品《红楼梦》就包含了五六百个人物形象。曹雪芹也因《红楼梦》而确立了他在文坛的地位。人们在欣赏、感叹《红楼梦》这部著作的同时，还在猜测曹雪芹这个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才思、人品如何？

我国著名红学专家周汝昌多年来对《红楼梦》和曹雪芹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认为曹雪芹有很多古典文人的特点、特色。曹雪芹的长相不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那样面如秋月，色如黄花。他头广，色黑，能讲故事，生性放浪，高谈阔论，能做诗，他的好朋友敦诚敦敏佩服曹雪芹的就在这一点。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一位文学巨匠留名青史，不靠他生前是否声名显赫，而全靠他的作品是否有永恒的艺术生命。作为读者我们在阅读一部名著的时候，常常喜欢猜测这个故事背后的作者是个什么样子，总想找出这个作者和这部书有些什么蛛丝马迹的联系。特别是对《红楼梦》、曹雪芹，以至研究曹雪芹生平家世的学问，成了“曹学”；研究《红楼梦》的学问更是成了“红学”。今年是曹雪芹逝世240周年，《在文学馆听讲座》，我特意请来了85岁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他为我们演讲《曹雪芹其人其书》，大家欢迎。

我们今天定的题目是《曹雪芹其人其书》。这个题目很大，这题目本身很有吸引力，这就是曹雪芹本人的人格的魅力、号召力。一般人一提起曹雪芹来有一个印象。说这个人，特别是这些专家研究者，总是一直在说，他这个史料太缺乏了，我们知道的太少，没法讲，也没法给他做传，这是一般的说法。

那既然如此，你就问我了，据你来说曹雪芹的史料又如何呢？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曹雪芹的朋友至交和他同时代的人给他留下来的，就是有关曹雪芹的诗，至少有17篇。明明白白写明了是给曹雪芹的，再加上我们自己的所谓考证，题目里边虽然没有明白写清，这是我给曹雪芹的，实际一看内容，一加考证，说明这个是给曹雪芹的。那这样子呢，起码还有三首，或者说更多，那这样加起来一起就是20首，这算少吗？

诸位可能底下就要接着问我，你说这些史料都是什么样的呢？你说一说我们大家听一听。这个我想在座的有的比较熟悉，曹雪芹这个人，当时他家世的身份，他是内务府人。内务府人都是汉族血统，身份是包衣人。“包衣”是满洲话，就是汉语的奴仆，他的身份在当时对皇家来说，是很低的，很微贱的。雍正皇帝骂曹家人就是下贱之人。可是，他的这部著作《红楼梦》传世以后，当时还是传抄不是指那个印本，皇族重要的家世，大概家里人人有一部《红楼梦》。他们的子弟都在那里偷偷地看，这不是公开的，不是光明正大的。说这是经典著作，像我们今天这样的观念概念，完全不是。可是呢，他们偷着传抄，得花好几十两银子，藏在家里没人看见的时候来读《红楼梦》，读完了以后非常受感动。也就是说，对于其人其书都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像我们今天这样一个样子。

我刚才说，他是包衣人，皇家奴仆的身份。可是记载他的人都是了不起的。我举三个，诸位听一听。大家都知道清代的在关外的历史我们不多涉及，入关以后第一位皇帝是顺治，顺治年纪很小，是一个小孩儿。他得找一个帮助他的，叫摄政王，满洲名字叫多尔衮。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看什么电视电影。多尔衮是曹家的真正的旗主，就是主子。那个时候主奴的分别非常严格。多尔衮行九，叫九王爷，北京的朝阳区架松现在改做劲松了，那个地方有九王爷的坟墓。后来把多尔衮的坟掘出来了，那个棺材板厚有一尺。你们大概说你这样的讲曹雪芹，这叫干什么呀？不，我们一下子就回到主题。多尔衮是努尔哈赤就是清太祖的第九个儿子，叫九王爷。他有三幼子，有三个幼子，八王、九王、十王，八王阿济格，“阿济格”本身满洲话就是小儿子，没想到小儿子底下还有两个，九王多尔衮，十王多铎。我先交代这三幼子，每一个幼子的后人，大家都敬慕称赞我们这位曹雪芹。你看看他们都是主子，对这个奴隶发生了如此的敬佩感情，这是怎么回事？值得我们思考。

这个历史现象非常有趣，所谓有趣也就是说，它包含着深刻的意义。

这刚才是说多尔衮，这个事情说起来很费事，不说不清。多尔滚是九王，那么上面这个八王是怎么回事呢？八王叫阿济格，刚才说了阿济格的后人叫敦诚敦敏两位弟兄。他们两个人是曹雪芹至好的朋友，留下来的诗，主要是这两位弟兄留下来的。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有趣极了，也就是说，多尔衮、阿济格都是他们当年的主子。底下就说到十王爷，十王爷叫多铎，多铎的故府，他叫裕王，刚才说阿济格他叫英王。多铎裕王的府在哪儿里呢？就是北京的协和医院，多铎家里世代的管家也姓曹，据曹家的后人和我们的所谓考证，结合起来一看。十王府、裕王府里边正式的大管家，和曹雪芹的祖辈是一家的，都是从关外铁岭随着皇家入关来的。多铎的后人跟曹雪芹又有什么关系呢？大有关系，就是裕王多铎的后人有一位叫裕瑞，“裕”就是富裕的“裕”，“瑞”就是祥瑞的“瑞”，他写了一部书叫《枣窗闲笔》。可能他窗外有一棵大枣树，他在那里写随笔，所以他的书名叫《枣窗闲笔》。他没事，他是宗室，可以不做事，可以拿钱两，有饭吃。这里边大量地记载有关《红楼梦》的情况，提早曹雪芹其人，曹雪芹其人的长相、脾气、性格。只有裕瑞给我们留下了几句话，很生动，这个太宝贵了。我现在还没有说它具体内容，就是说我首先要告诉大家，你看一看，给我们留下史料的是这些人，这个惊奇不惊奇，这不是一般人。

好，曹雪芹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点特色？大家都希望了解一下，他有，有很多不寻常的特点，真是与众不同。先说一说他的为人，我刚说那个《枣窗闲笔》，裕瑞记下来的。他的亲戚就是富察氏，富察家跟曹家有千丝万缕的亲友关系。曹雪芹生前给富察家做过西宾，就是当过师爷。裕瑞的长亲是富察家的人，亲眼见过曹雪芹。你听听裕瑞怎么描写曹雪芹，裕瑞说，头广，脑袋大，色黑。这个很奇怪，曹雪芹长得不像书里面贾宝玉，面如秋月，色如春花。说他色黑，大概我们想，裕瑞的那个长亲看到曹雪芹的时候，曹雪芹已经又贫又困，无衣无食，受风霜饥饿大概就黑了。善谈，能讲故事，讲起来是娓娓然终日。他讲一天，让你不倦。大概大家都围着他，你讲啊，你的《红楼梦》最后怎么样了。我们想像就是这个情景，曹雪芹就说了，我给你们讲，你们得给我弄点好吃的。他喜欢吃什么呢？南酒，就是绍兴酒——黄酒。他是喝那个酒，吃什么呢？烧鸭。我也不知道曹雪芹吃的烧鸭是怎么做的？是否就是北京全聚德的烤鸭？不一定，他没钱吃啊。所以他才说，你们要给我弄南酒烧鸭，我给你们讲。讲条件，我想那个烧鸭一定是非常好吃，我们没有这个口福。那时候做菜，特别是旗人，那简直考究到万分。这是裕瑞记下来的，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亲眼亲闻知道曹雪芹的这些细节，这是真实的，这个很宝贵，所以我先说它。

第二个比较重要了，就常州学派一个大儒。他生活的时期大概是乾嘉道三朝，他的见闻最丰富。有人拜访他，忽然谈到《红楼梦》这个主题，那么自然就要谈曹雪芹其人。常州学派的这位大儒他叫宋翔凤。宋翔凤给他们讲了一段故事，他在北京听到的。这个我们都有考证，他们这些传说都有来源，都跟旗人、内务府有直接间接的关系，都不是空穴来风。那么他讲的是什么呢？他就说曹雪芹性放浪。他这个性格放浪，“放浪”是王羲之的《兰亭序》里边用过的话，就是不拘常理。晋朝人往往有点狂放，不拘一格，不讲常理。就是说他举动言谈，有些世俗人看不惯，他是这样一个人。既然是放浪有超乎常规的这种行为，他家长害怕了。因为他们的家世经过那不定是多少次的政治风险。就是《红楼梦》里边你看贾母的话，我嫁到你贾家来，入了你们贾家门54年，大惊大险我都经过来了。这都不是闲话，这都是曹家的事，大惊大险。那个政治问题要牵连上，可以有灭门之祸，家破人亡。家长一看，曹雪芹这种行为，要惹祸，没有办法把他锁在一个空房里，给圈起来了。这个圈也叫“禁”，两个字也连用，是八旗人整治他们家的子弟，皇帝整治大臣，就是说还宽大，我不杀你，可是我得把你禁进来，圈起来，像养猪一样。有个圈，不许你出这个圈，那叫“圈”，就是写圈的那个“圈”字，做动词用，叫“圈”。曹家这个家长不知是不是他父亲，不知道，他说的是他的父辈，把他锁在空房中。宋先生的原话说是“三年遂成此书”。他没有办法，他要过精神生活。就是说，他在空房里边开始写小说，三年《红楼梦》写成了。我只能先传达宋先生这个原话，他是否如此整齐？整整三年？是否《红楼梦》就是完完全全就是从进了空房，一直到出来？当然不是，那就太死看书了。这个说法我认为很重要了，就是他没有办法，他太痛苦了，在空房里，大概有给他送饭的人。总得给他东西，你给我一点纸，一个笔墨，我练练字。他不能说我写小说，你看当时的情景。他这个放浪生活到底能够猜测都是些什么呢？我们不能瞎编，其中有一条大概可信。就是从另外一个渠道，一个记载说曹雪芹身杂优伶，“身杂优伶”他是跟唱戏的在一起混，唱戏的，唱戏的在今天那太值得可贵可敬了，名演员，艺术家。当时不是这样，其贱无比，叫戏子，良家都跟他不来往，更不要说通婚。这样的书香子弟曹雪芹，八旗公子哥跟戏子混在一起，简直这叫不孝行轨。

正像《红楼梦》里边的贾宝玉，交结蒋玉菡、琪官，就像那样。宝玉为什么挨打？就是因为这个嘛，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开头引起就是因为他交结了别的王府的一个戏子。曹雪芹不但交结戏子，他自己还粉墨登场。这个有趣极了，我们想想这个大才子，如果他在舞台上表演起来，要轰动北京九城。我认为没有问题，你想想他在前门外广鹤楼，他一出台。当时看戏的都什么人，都是八旗贵族子弟，那还不一眼就看出来，好，这个曹雪芹，一方面佩服他那个才貌，那个艺术风格，那迷人得很；一方面马上就传出说这谁家的，他怎么干这个。那家长一听，简直受不了，赶紧把他就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

这个可见是他少年时期的一种行为，到了后来他创作《红楼梦》是否还是如此？还在空房？当然不是了，自由了。自由了他的条件如何？这个我们从另外一个方面议。也是一个诗人，他姓潘，他是南方人，他叫潘德舆。他做了一部书叫做《养一斋诗话》，这个不细说，不在我们本题。但他另外一部笔记小说，叫《金壶浪墨》，里边涉及到《红楼梦》和曹雪芹。有几句非常要紧的话说一说，他的时代当然比曹雪芹要晚一点，但是他的见闻也还是可靠的。他说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穷得，他这间屋子里边什么都没有，就有一个桌子。这个桌子大概就像个小茶几似的，有笔砚，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做书的，今天叫做稿纸，当时连做书的纸都没有。怎么办，曹雪芹就把老皇历，就是过去废了的，他把这个皇历拆开了以后，这个叶子是双面的，他这么反过来一折，他写字。你看看这是写作的条件，这个把曹雪芹写作《红楼梦》大致的物质条件算说了一下。

其他我们所能知道的就是他能画。他的好朋友敦诚敦敏留下来的诗里边，把他的能画，好喝酒，吃酒，过去的文人总是连接在一起，曹雪芹也不例外。敦诚敦敏的诗里边总是把诗酒作为一幅对联，那么提、咏。你看看，画、诗、做诗，敦诚敦敏佩服曹雪芹的不在其他，是在诗。首先说他的诗，其次是画。喝酒那是另外，那是生活上，跟文艺有关，但是不是一回事。可是他们的诗里边，常常把这三者连在一起说。有一个对联说是“寻诗人去留僧舍”，这什么话？曹雪芹寻诗，他去找诗的境界，诗的材料，寻，寻找。人去，他出去了。这个人就是曹雪芹。寻诗的人，离开了家，到外面去，西郊，到处都是诗景。留僧舍，天晚了，回不了家，那一下子不知道跑西山哪儿去了。僧，和尚，舍就是房舍的舍。下句呢，“卖画钱来付酒家”。他卖画的钱来了收入了，他这个钱做什么用？还那酒帐，他不能每次拿几文钱到小酒店里去买酒，他没钱，他赊着，他每天得大喝酒，卖了这几张画收集点钱，然后到酒店去还了帐。再好一下再赊，是这样。还有说他穷得，举家食粥。粥是稀粥，这个时候他已经西山了，也就是说他晚期的生活里，一直没有脱离开这么一个困穷的境界。

还有什么特点特色？高谈阔论，那口才不但是讲故事，跟朋友他好议论，他用了一个典，是好议论国家大事这么一个典。这个人大概这个嘴是好说，好谈，还不服气，专门好跟人辩论，就是雄谈高论。曹雪芹在乾隆二十四五年的时候，到南方去了，敦诚敦敏非常想念他，也做诗。后来这个敦敏忽然到朋友家去，当然也是满洲家。明琳家有一个书斋叫养石轩，就是那个石头，养石头的书斋，他到那儿访明琳。隔着一院子，一听大声高谈，一听就认出来了，雪芹，他回来了。赶紧离开这个院子跑到那个院子去，拉住。阔别了一年，想念得不得了，亲切无比。就像现在人拥抱一样，你看看，他的朋友对曹雪芹的这种感情表现是一般的吗？如果这个人没有魅力，不让人那么钦佩绝倒，他会有这么样的亲切无比的举动吗？也不过一年没见，那么一听声音，哎呀，这就坐不住了，赶紧去，拉住了，呼酒。这都是原文，马上摆上酒，呼酒，酒来，话旧事。他从南京回来，要听他说一说他们家南京的旧事。“秦淮风月忆繁华”，他是这么一个人，你可见他这个心胸开光，光明磊落。

那么我收到了很多的条，提了非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不可能一一请周先生做答，时间不够了。我就挑选出几个。第一个问题，请问胡适之对周先生研究红学有什么影响？起过什么作用吗？

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胡适先生大家都知道是新红学的创始人。我呢在他可能是25年以后，人家写了两篇重要的论文。我后来读到，当学生的时候读到，那个时候距离人家发表论文已经25年，我才弄红学，当然人家是开路人，我是受人家影响。比如说人家找到敦城的《四松堂文集》，这是个诗集的名称，从里边发现了两首极其重要的诗歌，是题给曹雪芹的。由此还证明曹雪芹实有其人，他的年代，就是我刚说的若干的特点、特色、为人，都包含在那里，由此大家才可以在进一步研究曹雪芹。

但是问题是要说到我自己，你这25年以后，你又干什么呢？说来十分简单，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胡先生找到了《四松堂文集》，他的作者叫敦城，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敦敏。我刚才已经再三再四提这两个名字。敦敏有一部诗集子就是找不着，那么世人都可以推理，既然敦城的诗集里边有这么重要的资料，他哥哥那个里边哪能没有，可能更重要。于是乎，胡先生就费了很大的力气寻求敦敏的这部诗集，25年没有人做一个呼应。就是说，到底这个诗集里有没有，在哪儿啊，胡先生费了一番力气找不到，我们是否可以找一找。我是一个学生，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到图书馆一找，卡片那里，清清楚楚敦敏《懋斋诗钞》。哎呀，我简直大为惊奇。惊奇第一是此书还在，第二怎么我的那些前辈，25年里边你们都干嘛，怎么这个书发现权会落在我这个穷学生身上呢。这是当时的心情，老实跟您说。从此以后当然引起强烈的兴趣。

《懋斋诗钞》就是发现了六首明明白白题给曹雪芹的诗，我们对于曹雪芹加深了许许多多的了解。不但如此，我和胡先生的来往不仅仅是说发现了资料，就是由于这个发现引起我们两个人对曹雪芹哪年生、哪年死发生了讨论。那么我和胡先生的同是说，我赞成自传说，他不是写别人，写和珅，写张勇、写明珠、写纳兰、写傅恒，那多得很。当然我凭着一个艺术感受，不是考证，我刚才不讲了嘛，打开书一看，那就是说他自己。变相掩护我是写自己，情同胡先生，然后在生卒年的考证上，我们发现了分歧。

胡先生是说，敦诚敦敏的诗都是确凿无误，没有一点含糊的，三次的诗稿说曹雪芹是四十年华，活了四十岁。胡先生非说这他要活四十岁，他怎么能赶上曹家当年的繁华，那个书里边写的那么多，那个热闹。比如说接驾，他赶不上了，所以他不能活四十岁，他把他放长五年，让他活四十五年。这是当时我们争论的。我说那不行，你没有根据呀。如果真活了四十五岁，不但没有赶上繁华，非常糟糕。那个时候正是康熙末年，曹寅也死了，曹寅身后非常荒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儿子。康熙就让他你继承父业吧，没想到两年以后儿子也死 了，那个家就要分散了，康熙又说，你过个侄子吧，侄子是个小孩儿，就是曹頫.连着这才要他做江宁织造，这简单就是破格又破格，维护他这个家。我说哪里还有繁华可赶，那简直可怜得恨，雍正抄家的时候，曹家剩的是几吊钱，一卷当票。你知道那个苦处，曹家人说不出的苦处，最后还得了罪，抄了家，简直弄得家破人亡，就像《红楼梦》里写的。他是写这个，这是说从政治背景上说。一方面说，这个书就是怎么敢明写，不敢写，什么“梦幻”，什么“真事隐去”，什么“通灵”，都是这么回事。正好您这个问题补充了我刚才那个话没说完。我通过这个敦敏的诗一细考证，他应该生于雍正二年，1724年4月26日。4月26日是《红楼梦》里面强调再三再四的，说的是什么见花会，那是给宝玉过生日，也就是曹雪芹自己的生日。他卒于何年，他卒于乾隆28年，癸未。今年是癸未年，羊年，在生年上一直到今天还是有人坚持胡先生那个大致相同的道理。但是您这一问，就问出来，您到底受的是胡适的什么影响？这是第一影响，此后的分歧，可就大了。

胡先生认为曹家太考究，衣食住行都是皇家规格，子弟们又不成材，坐吃山空，自然趋势。我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我刚才这么一说，经过那个大惊大险，几次接驾，怎么是坐吃山空，自然趋势。《红楼梦》如果是那么一个反映的作品，也可以说没有什么大价值，可看可不看。《红楼梦》的价值正在于它那个背景，和它取的那个素材，它表现的手法高超神妙，这几个结合起来，才发生了所谓“红学”。红学不是文艺欣赏。你看看，语言多生动，它这个人物写得多活，不是。那个是另一门学术，你从艺术原理，你去鉴赏它。我们是从文史哲三大方面来探索《红楼梦》的意义，文史哲就是真善美。这是我跟朋友讨论的结论，那是巧极了，而且这个又简明，又重要。我今天把它说给大家，你们听听有道理没有。我们文史哲三大分类，文化的组成就是这三部分。不谈到自然科学，我们说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先说史吧，史是求什么？求真。史有假有空有虚，有空白，有模糊。我们考证探讨它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史是求真。哲是求善。我们中华民族的道德是什么？不就是孔孟性善说，荀子是性恶说。曹雪芹说，正邪两赋两种气，有正气，有邪气。你看曹雪芹那个思想，这种人聪明灵慧，在万万人之上。这是他的哲学，我们要探讨《红楼梦》里边写的这些人，都是第一流的才华智慧。那么你不研究思想史，哲学史，你光是看它什么语言生动，形象鲜明，这个不行，它懂不了《红楼梦》。然后，这文，你看，史是真，哲是善，文是美。你看看曹雪芹那个文笔美不美，所以《红楼梦》的真价值是文史哲，大综合。代表了中华文化，它的结果是要追求真善美，一丝不差。

周先生的一番演讲对我们来说，我想是最好不过的点播。我想把“知识”两字拆开，周先生讲了，曹雪芹其人《红楼梦》其书，那么就是说呢，知其人，我们识其书。识其书，才能更好地知其人。两个也是相互的，互动的。那么以周先生可以说是国宝级大师级的红学专家给我们深入浅出地、生动地讲这么一堂课，对我们以后了解曹雪芹的家世，研究曹雪芹的生平与他创作《红楼梦》的关系，以及《红楼梦》众多的人物，以及艺术个性，我想都会是非常有启发的，我们也会特别受益。那么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周汝昌先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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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5月15日 《清十二帝疑案（一）努尔哈赤》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3日 15：20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巍巍中华，漫漫长河，伟大英雄，辉同日月。他们叱咤风云，挥鞭断流，功劳政绩，留传万世。

清太祖努尔哈赤正是这样一位中华历史上、世界历史上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努尔哈赤之所以伟大，在于他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这个长达296年的时代，占据了自秦朝以来整个中国皇朝历史的七分之一，它的出现使中国皇朝制度达到鼎盛。

这就是清朝，它上承明朝中晚期强劲发展的封建社会，专制主义急剧加强的中央集权，经济领域崭新的资本主义萌芽；下接中国封建专制制度全面巅峰之后的社会转型，在内忧外患的社会环境中开始迈开近代化的步伐。它开疆拓土，外御强敌，民族协和，封定藩属，奠定了当代中国版图的基础。

而大清皇朝的缔造者、开创者正是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在中国两千余年的皇朝史上，开创过200年以上大一统皇朝的，只有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明太祖朱元璋和清太祖努尔哈赤。刘邦、李渊和朱元璋均为汉人，只有努尔哈赤是满人。

清太祖努尔哈赤于16世纪后期和17世纪初期，活跃在中华统一多民族大家庭的历史舞台上，他戎马一生，瑕不掩瑜。

所谓“时势造英雄”，所谓“性格决定命运”，究竟是什么足以促成天命大汗努尔哈赤开创满清王朝？究竟又是什么令努尔哈赤含恨逝去？

努尔哈赤播下了“康乾盛世”的种子，但是他也埋下了“光宣哀世”的基因。他的一生，应当说是一个喜剧的一生。他在历史舞台上演出了一场戏剧是喜剧，但是他晚年也演了一场悲剧。努尔哈赤成功和失败，喜剧和悲剧，谜底是什么？

本期主讲人为您从天合、地合、人合、己合四个角度分析努尔哈赤的成功之谜与失败之谜。 （全文）

近年以来，出版努尔哈赤的传记，小说、影视作品等等，海内外一共大约有八十几部，这说明的确努尔哈赤受到海内外的关注。

我有一次到美国讲学，一位学者，他跟我说，他说你们中国啊，英杰历史人物太多了。但是我们西方人最关注的有两位，一个是成吉思汗，另一个就是努尔哈赤。我在想这个问题，我们古代的英杰人物，可以说灿若星汉。为什么他们特别关注成吉思汗和努尔哈赤？他们不仅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而且直接地影响到世界的历史。所以引起了西方学者的关注，我们重视努尔哈赤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努尔哈赤播下的种子，也就是说，努尔哈赤播下了“康乾盛世”的种子，但是他也埋下了“光宣哀世”的基因。清朝的历史不仅影响当时的中国，影响今天的中国，影响今天的北京，也影响我们在座的诸位。

因为努尔哈赤是一个热点，大家关注他，努尔哈赤就产生了很多的疑案。我觉得努尔哈赤有两个谜，两个大的疑案，大家需要思考一下，第一个就是努尔哈赤这个人应当说是成功的，他从一个边塞没有上过学，拾松子采蘑菇，这么一个青年，后来能够“黄衣称朕”，建立后金，这个谜底是什么？也就是说努尔哈赤在中国历史舞台上演出了一场喜剧，这个喜剧的谜底是什么？第二努尔哈赤死是个悲剧，宁远之仗打败了，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努尔哈赤一生，他的悲剧，谜底又是什么？我们在探讨他成功谜之前，先要看一下他成功在什么地方，努尔哈赤是25岁起兵，万历11年，1583年起兵，到天命11年他故去，68岁故去。一共是戎马生涯44年，努尔哈赤一生主要功绩是什么？我数了一下有十项，这十项了不起呀！我看过一本美国历届总统的合传，合在一起，一任一任总统来数，他有哪些功绩。这是美国一个历史学家写的。美国总统有的是一任，有的两任，多者罗斯福三任。到历史学家眼里面，有的美国总统这一任历史功绩一件没有，有的一件两件，多者三件四件，努尔哈赤能够到十件就是了不起。

我认为努尔哈赤的一生，应当说是一个喜剧的一生。他在历史舞台上演出了一场戏剧是喜剧，但是他晚年也演了一场悲剧。就是他68岁这一年，天命11年，1626年，这一年的正月他率兵攻打宁远。他认为是兵到必胜，功而必克，志在必得，结果就碰在了袁崇焕的手下。袁崇焕成了努尔哈赤的克星，努尔哈赤战败了。同年8月11努尔哈赤就死了，所以努尔哈赤他是闷闷不乐。《清太祖实录》记载，说他从25岁用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惟独败在这个袁崇焕手下。当年袁崇焕才42岁，进士出生，名不见经传。努尔哈赤68岁，是身经百战，沙场老将。但是就这一仗，就这一幕悲剧就决定了努尔哈赤最后悲惨的结局，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那我们就要探讨一下努尔哈赤成功，他这个谜底在什么地方，他这个悲剧谜底又在什么地方？

下面我就要跟大家讨论，就是努尔哈赤成功和失败，喜剧和悲剧，谜底是什么？一个运动员要想拿到世界的冠军，夺得一个世界级的金牌，要有156个因素统一起来，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才可以得一个金牌。他当然这156个因素有主有次，你譬如说耐力呀，速度这是主要的，也还有次要的，他说缺一不可。我当时很惊讶，156个因素才能得一个冠军。后来我又一想，你做一个大清帝国的奠基人，开辟一个历史时代，应当说比得一个世界冠军更复杂一些。因为他要经过44年的考验，那么努尔哈赤他成功的因素是什么？我想不止156个因素，当然也不能156个因素一个一个说。我分析了一下，我想主要有四个因素。努尔哈赤成功主要有四个因素，他失败也主要有四个因素。努尔哈赤成功的四个因素就是两个字，一二三四的四，四合。这是天合、地合、人合、己合，自己的己。努尔哈赤最后的那场悲剧，谜底四不合：是天不合，地不合，人不合，己不合。

我先说一天合。大家都知道司马迁说过“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后两句我们不讨论，讨论第一句。“究天人之际”，就是研究吧，探讨吧，天和人之间的关系吧。我想重点从天时这个角度来分析努尔哈赤的成功。这个天时是有大天时，有中天时，也有小天时。大家都知道魏源了，他写了《圣武记》。他在《圣武记》里说，他说“小天时决利钝，大天时决兴亡”。就是努尔哈赤赶上这个天时是大天时，这个天时几百年遇上一次。孟子说过：“五百年必有王者兴”。我想他这个五百年是个概数了，也可以考虑三百年二百年。就是明朝从建立到明末，二百多年了，到了一个社会大的动荡，大的改组，天崩地解这么一个天时。努尔哈赤赶上了，我们举几个具体例子来分析这个天时。

大家都知道萨尔浒之战了，萨尔浒之战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分析。我们从天时分析，明朝为什么败了，努尔哈赤为什么胜了。我说第一是天，天时。努尔哈赤很重视这个天：我数了一下《清太祖高皇帝实录》一共是83735个字，其中讲天312个字。他这年号叫天命，努尔哈赤是很重视天的。当然这个天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解释，我们还是回到这天时。明朝发动萨尔浒之战是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阴历三月初一。这就是明朝犯了一个大忌，天时不利。这个时候赫图阿拉大雪封山，江河冰冻。明朝有的军队是从江南派来的，他的东路的主将刘綎是从江西派来的。从江南到了一个冰雪这么一个天地里面打仗，山路崎岖，密林丛布，后金又设了很多的障碍。明朝设想得很好啊，统帅杨镐坐镇沈阳，兵分四路，西路是从抚顺打，往赫图阿拉打。东路呢是从现在的桓仁往西打，南路呢是从清河往北打，北路是从开原往南打，叫做分进合击，犁庭扫穴，一举歼灭努尔哈赤。

明朝的军队号称47万，可以说气吞山河，但是它天时不利。有人提建议说现在不行，雪太大了，你没法行军，是不是缓一缓，明朝说不行。但是这个天时对后金是有利的，它就是当地土生土长，它适应那个气候。明朝原来计划是四路同时合击，四路军队，号称47万，打赫图阿拉这个小地方，那可以说捣了个稀巴烂。但是因为它违背了天时，它四路军队不能同时到达一个地方，它有快有慢有先有后。努尔哈赤就是利用这个天时。杜松的军队先到了，努尔哈赤是集中六万八旗军队对杜松两万多军队。我集中优势兵力把杜松吃掉，三月初一。三月初二是北路从清河马林的军队赶到了，趁后金的八旗军队，乘锐集中又吃掉了马林的军队，这是初二。三月初三，军队调整。这个时候就往东调整，调整到东线阿布达里岗。刘綎率着军队从东部来了，努尔哈赤指挥他没到前线，他指挥军队就到了东部。阿布达里岗我去过，是一个山谷，两旁都是山河密林，他把军队事先就埋伏在山林里。刘綎的军队是又饥又饿又冻又疲劳，像一个长蛇一样缓慢地前进。后金的军队把俘虏的明朝的军队换上衣服，后金人穿上，带着他的旗帜，引诱杜松说快点，赫图阿拉拿下了，你快进兵。刘綎就急着进兵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后金伏兵四起，把明朝军队，因为是长蛇阵，分割成几段。刘綎是明朝一个总兵，真是一条汉子啊！骑着马就跟后金搏斗，一箭就射到刘綎的左肩上，左肩不能打了，就拿右肩抡刀，又一箭射到右肩上，还是骑着马跑。后金的军队一刀劈到刘綎的脸上，把半边脸劈掉了，刘綎还本能地在马上还冲了几下就摔到马下了。他的一个部将下了马以后，举着刘綎的尸体同后金军队搏斗，但是寡不敌众，还是失败了。打完了，这是三月初四。初一打败了西路，初二打败了北路，初三调整了一下，初四打败了东路，接着初五就到了南路了。南路一看不好就往回撤，最后又尾击，后金又打了一个胜仗。所以明军是四路出师两双败北。后金呢，我集中兵力逐个击破，一个一个击破，创造了中国军事史上以少胜多的典型的战例。就是努尔哈赤利用了天时，如果明朝军队晚发兵两个月，雨季到来之前，四路军队同时到了赫图阿拉，那后金就招架不住了。这场战争对后金来说，决定后金兴亡的一战，这是第一个例子，就是这个天时。

第二个我说说这个地利，就是地合。努尔哈赤打败了杨镐之后，取得萨尔浒大战胜利之后，就往西进军了，就进入到辽河流域了，就打沈阳。沈阳和辽阳是明朝在辽东最坚固的两座城市了。地利可以说对后金不利的，山路对它有利。怎么变不利为有利，怎么变地不合为地合？后金骑兵攻沈阳城，城坚池深，怎么攻啊？努尔哈赤就利用地合，地不合我创造一个条件让地合。就是把明朝沈阳守城的兵队引出城来，叫做引敌出城，城外不就是平原吗？浑河平原！野战争锋，骑兵作战明朝不行，后金军队强，就在城外野战把明朝军队消灭了。再配上里应外合，就把沈阳城打下来了。打下来马上就打辽阳，打辽阳还是这个办法。还是把明朝的军队引诱到城外，利用后金骑兵的优势，同它野战争锋，把明朝主力打败了，再里应外合把辽阳打下来了。本来这个地利对明朝是有利的，我有两座坚城。但是努尔哈赤他变不利为有利：我把你主力引出来，我在平原上用骑兵的优势，我同你冲击。创造一个地合的优势，就连着打下了沈阳和辽阳，两座重镇。辽阳是明朝辽东的首府，后金占了辽阳就表明，明朝在辽东地区统治的崩溃。

第三是人合，人合我举两个例子。一个例子就是，努尔哈赤率着军队打仗，打到一个城叫翁科洛城。打到这儿努尔哈赤就爬到房子上面，他那会儿军队比较少。对方有个人叫鄂尔果尼，就一箭射中努尔哈赤，那血就往下流。努尔哈赤比较坚强，还继续在这儿弯弓往下射。正在这时候还有一个人对方叫洛科，一箭射到努尔哈赤脖子上了。他往下一拔这个箭的时候，那个箭带反钩，射到静脉了，静脉血流如注。下面就接应他下来，他说不行，要镇定。他拄了那弓从房顶一点一点下来，完了就休克了。回去之后就把伤养好了，就又来打翁科洛城。这个城就打下来了，射他的鄂尔果尼和洛科这俩人就都抓住了。别人就把这俩人捆起来了，放在努尔哈赤面前跪着，说这两个人有大罪呀！对他要处以什么刑啊？叫乱箭穿胸之刑，当时是最残酷的刑法。努尔哈赤说不妥，说两军对垒，他是为他的主人来射我，说这样的勇士太难得了；现在他为他主人来射我，他要是我的人呢？他不就可以为我去杀敌了吗！这样的英雄好汉，死在战场上都可惜呀！你们怎么能让我把他给杀了呢？松绑，把这两个人绑都松了，解开了。两个人都授了官。对待敌人对待已经放下武器的敌人，努尔哈赤表现了一个宽大的胸怀，能够团结。别人一看呢，原来射他的人都可以宽免，都可以授官，那我要是他自己的人，只要做出成绩就更可以做官了，更可以升官了！大家都同心协力地效忠努尔哈赤，在战场上是勇敢杀敌。

人合呀，我再举第二个例子，就是这个叶赫老女的例子。这个叶赫老女是叶赫布扬古的一个妹妹，可能长得也比较漂亮吧！13岁就许给努尔哈赤了，为了联络建州。但是许完之后不把她嫁出去。一个叶赫老女牵扯到六个部落的事情，六个部落的兴亡。他这布扬古又把他的妹妹许给哈达的贝勒，也是不娶，哈达灭了。又许给辉发的贝勒，没娶，辉发部也被努尔哈赤灭了。乌拉这个布占泰也准备娶这个女人，乌拉又被努尔哈赤灭了。三个部落，第四个蒙古扎鲁特部一个介赛，看上这个女的，就要娶，这个女的是誓死不从，就是不去，当然也不成啊！这样这介赛就要报复。布扬古又把他妹妹又许给另外一个部落，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的一个儿子，叫莽古尔岱。这个事情拖到现在已经是二十年了，建州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呢，那些贝勒就非常气愤！说这个女人许给上，就是许给努尔哈赤了，已经二十年了，现在把她又许给莽古尔岱，对我们来说是奇耻大辱啊！发兵把她夺回来，如果已经出嫁正在路上，那把她抢回来！努尔哈赤说不行，说为了我们一个共同的利益可以打他，为了一个女人打他不好。他这贝勒还不干，说我们怎么能够忍受这种侮辱呢？努尔哈赤说，说这个女的许配给我，我都没有那么生气，你们那么生气干什么？说为这个事情不能打。结果这个叶赫老女就嫁给了蒙古，蒙古莽古尔岱。第二年这老女就死了，33岁出嫁，34岁就死了。所以怎么叫老女呢，33岁才出嫁，当然是老女了。这件事情反映努尔哈赤一个心态，要正确处理这些关系，心里是要平静，这是人合。

第四就是己合，我举一个例子说明这个己合。这个古勒山之战，是九部联军，叶赫、哈达、辉发、乌拉、加上蒙古，加上锡伯，卦尔察，一共九部三万军队，打这个建州。当时建州军队也就一万人左右。过了浑河之后，晚上这个军队支灶做饭，灶火像天上星星一样。探骑回报之后脸色都变了，因为这是关系到建州生死存亡。努尔哈赤得到这个报告已经是晚上了，他就睡了，而且打着呼噜就睡着了。他的妻子富察氏把他推醒了，说敌兵压境了，你怎么还睡觉啊？你是方寸乱了，你还是害怕了？努尔哈赤说我方寸乱了，我害怕了我能睡着吗？说那你为什么睡觉啊？不赶紧着部署啊？他说我听说这九部联军要打我，始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老是惦记这事。现在知道他们已经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说完以后又睡着了，呼呼又睡着了。第二天天亮之后起来统率军队祭了堂子，同九部联军作战，先诱敌深入。叶赫贝勒布斋为首骑着马，额亦都率了一百个骑兵追，一边败一边打，往后退。努尔哈赤事先把树都砍了，就留着树桩子。布斋是急着要取胜，打着马往前跑，树桩子把马绊倒了，布斋就从马上摔下来。建州一个兵士叫武谈，一个箭步就骑到布斋身上就把布斋杀了。他弟弟是那林布禄，看着哥哥被杀了，他是贝勒领兵的，放声大哭，一下就晕倒了。蒙古贝勒一看不行，调马就跑。后来建州把布斋的尸体一刀劈成两半，一半还叶赫，那半留着。从此建州跟叶赫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这个事情后来我们不说了，就说明努尔哈赤在大兵压境的时候，晚上照常睡觉打呼噜，第二天胸有成竹地指挥千军万马作战，这个心态实在是难能可贵。保持一个沉着的平衡的心态，理智来处理这些事情，这个己合很重要，保持一个心态的平衡。

这个有人不是这样的，你像皇太极就不行。皇太极他那人就脾气急躁，52岁就死了。顺治就更不行了，顺治是性格很怪戾的。一个妃子死了以后，哭得死去活来，一会儿要削发，一会儿要出去当和尚，24岁就死了。

明朝也是这样，明朝和努尔哈赤同时的，一个是万历皇帝吧。努尔哈赤比万历大4岁，努尔哈赤起兵那年万历21岁，他25岁。万历皇帝大家知道，脾气暴躁，贪财贪色，荒淫无度，58岁死了。万历的儿子就是泰昌帝39岁即位，一个月，即位一个月，吃红药丸死了，历史上红丸案，也不能算作己合。万历的孙子天启16岁做皇帝，那天启就更荒唐了：魏忠贤当道，还有客氏，就更荒唐了，自戕自己，自戕自身，活了23就死了。和努尔哈赤同时代的明朝这三个皇帝，祖孙三个皇帝都不能做到己合就都死了。

努尔哈赤活了68岁，皇太极如果多活十年，他52岁死的，他活到62岁，他第二年多尔衮跟顺治就进关了，那么坐在紫禁城金銮殿上就不是顺治了，就是皇太极了！是不是啊？所以清初叫做三祖一宗——努尔哈赤叫太祖，皇太极不够祖是宗，顺治是祖，世祖，康熙是圣祖。顺治为什么是祖呢？因为他迁都燕京统一中原，他是祖。那康熙呢？《清史稿。圣祖本记》最后评论曰，康熙是“经文纬武，寰宇一统，虽曰守成，实同开创焉”，所以康熙是祖，圣祖。皇太极不能做到处理己合，没有到北京金銮殿上坐上，也没闹个祖，就闹个宗就结束了。

所以努尔哈赤这四合：天合、地合、人合、己合。当时活到68岁不容易，还能够亲自指挥军队到战场打仗，跟他心态有关系。心态平衡，心胸开阔，有一个比较好的身体。所以努尔哈赤是做到天合、地合、人合、己合，取得了事业的成功。最后那一仗，是天不合，地不合，人不合，己不合，所以宁远之战失败了，最后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我觉得我今天跟大家一块探讨清太祖努尔哈赤，我觉得就在这四合，天合、人合、地合、己合，这应当说是我们研究这段历史做一点启迪吧。我愿意把这个结论介绍给大家，和大家一起共享这四合。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27 章

5月15日 纵论《国际法》 朱文奇

主讲人简介

朱文奇：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多年从事《国际法》研究工作，在国际法庭工作多年，是国际法庭惟一一位来自中国的法官，具有丰富的《国际法》运用、实践经验。

内容简介

自从产生了主权国家，那么各国之间就形成了相对统一和独立，但在经济日益发展的现代社会，各国之间的经济、贸易、文化、教育等各方面的合作与交流也逐渐增加，就如同我们人与人之间一样，在交往的过程中，总免不了产生这样或那样的矛盾，那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来协调各国间关系的准则，《国际法》在担任了这样的一种职能后，也就发挥了它的特殊作用，在处理战争问题上、在协调领土主权上、在消除种族歧视问题上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同时，各国在交于国际法庭审理的案件，也都能满意它的判决结果。

国际法庭依据《国际法》的判定原则，在不断完善和行使着它的特殊作用。

5月15日播出的《百家讲坛》，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朱文奇教授将结合自己多年在国际法庭工作的经验，结合经典案例，为您总论《国际法》。

纵论《国际法》那么今天这个讲座主要是关于国际法方面的，那么在国际法下面，具体讲这么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什么是《国际法》？第二、《国际法》的作用是什么？然后第三讲一下《国际法》在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发展，然后第四、再讲一下我们中国和《国际法》。那么谈到什么是《国际法》呢？就谈到法律的时候，一般的人，想到的一般的都是国内法，比如像《民法》、《刑法》或者《宪法》、《行政法》等等。

那么说起来这也比较容易理解，因为这些法律，跟我们的关系比较紧密一些，大家也比较熟悉一些；但是谈到国际法呢，好像大家就觉得比较远，而且好像也觉得有点深奥。那么尽管在国际法方面，我们知道得比较少，但是《国际法》它作为一个法律，确确实实地存在。那么什么是《国际法》呢？简单一点来说，《国际法》就是国家相互之间用来调整它的关系的一种法律规范，从定义上面可以这么说。大家知道作为一个国家来说呢，它不可能单独地存在，尤其是在今天这么一个社会，一个国家必须要和其它的国家，在某种程度上面在某一些范围，要发生一定的联系，要有一定的来往，而且这种联系和来往，随着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密切，也越来越广泛。那么在这儿，大家可以想一下，不管是哪一个国家。

就拿我们中国来说好了。我们中国改革开放以后，我们经常说就是要走向世界、要改革开放，其实走向世界，具体一点来说就是要跟世界其他的国家，越来越广泛地合作。那么在国家关系这个层面上面，有一些教科书它就把国家的关系，分成好多种类；比如说，国家和国家之间有文化方面的关系、有军事方面的关系、有经济贸易方面的关系。那么最近，谈经贸的比较多，因为中国去年刚刚加入了世贸组织，但其实呢，所有这些关系，全都是通过法律的形式表现出来。因为一个国家和另外一个国家，不管哪一方面的关系，不管是军事上面的来往、不管是经济贸易方面的合作，它全都是要通过谈判商定，然后签订条约，最后具体落实来实现的。那么这些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制定法律和落实法律的过程，如果这些过程，是关于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来往。那么毫无疑问，它就是《国际法》的过程，《国际法》的一种反映，那么这种反应在当今世界上面非常普遍，对国家的利益，也非常重要，那么说到这一方面的重要，大家可以稍微回顾一下，就可以有这些印象。就是说联合国安理会它有的时候对一些国家实行制裁，什么叫制裁呢？联合国的安理会它通过自己的权威，觉得某个国家在履行《国际法》的义务中间，有不法行为，或者说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于是它就要求其他的国家，对它实行制裁。就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就是不和它来往。它这个实行制裁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有点惩罚。惩罚是从其他的国家，在跟你交往方面有所限制，那么从这儿也体现出在当今的国际社会里面，一个国家和另外其他的国家交往过程中间重要性，一旦这个交往被阻断，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流畅的话，这些国家的利益就要受到损害。

那么《国际法》它是存在于国际社会，这一论点呢，现在普遍地都被接受。那么在国际法学界，它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学者，他名字叫奥本海，一般学《国际法》都知道这一个人，而且就是在我们国家，学《国际法》的一般都看过他的书。那么从奥本海来说他觉得，在一个社会里面，法律的存在首先有三个条件：第一，要有一个社会的存在；第二，在这个社会里面，有一个所有的人，他的行为都必须遵守的规范；第三，这些规范如果被违反了以后，在必要的时候，它有强制力来保证这些规范的被执行。那么大家如果就是对照奥本海的这三个要件，那么就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就是在今天的国际社会里面，《国际法》不仅存在，而且是相当普遍地、明显地存在的。

那么简单一点来说，法律它是一种行为规范，《国际法》也是一种行为规范。但是行为规范和行为规范有的时候会有所不一样，比如说道德它也是一种行为规范，那么在国际社会里面，它也有道德规范，比如在《国际法》上面，它有的时候经常说约定必须遵守，就是我们已经商量定的就必须遵守；那么其实你如果从道德方面来说，它也是一种规范，就是像我们平时说的说话一定要算数。

那么再比如说种族灭绝，那么种族灭绝它是这么一种行为，它是基于在宗教、民族或者人的种族方面的不一样，而造成的屠杀。那么这种屠杀，应该说是非常残酷，而且没有道理的。因为我自己，就是属于哪一个民族，属于哪一个种族，我自己不能决定。那么由于自己不能决定的因素，就等于很自然地生下来就是这样的，而要遭到别人的歧视，还要遭到其他人的屠杀，这个是非常非常不公平，而且很残酷的。因此从道德方面来说，种族灭绝非常地不得人心，遭到全世界的反对。那么从道德方面来说，你可以解释这些，但是如果道德和法律之间进行比较的话，那么法律，就不仅仅是一个对或者不对的问题；那法律，就是一个你必须这么做，必须不那么做，它是有强制力在里面。

你比如像刚才说的种族灭绝，虽然从道德方面来说它是不对的，但是在1948年以前，它是不是一种罪呢，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在1948年，国际社会定了一个条约，叫《预防和惩治种族灭绝罪的国际公约》，那么定了这么一个国际公约以后，“种族灭绝罪”就成了《国际法》下面的罪行，它一旦成了《国际法》下面的罪行以后呢，跟原来道德所不一样的就是说，你必须不能实施有关种族灭绝的行为，你如果犯了这样的行为以后，就成了《国际法》下面的罪行，就有可能被惩治。因此，这个是法律也是作为《国际法》中间比较主要的一点，强制力应该是法律的一个重要的特性之一，这个就是什么是《国际法》。

然后下面讲一下《国际法》的作用，《国际法》的作用应该说这一点比较重要，为什么呢？因为你只有知道《国际法》有什么作用以后，才会去了解它，去研究它。所以呢，《国际法》的作用，其实和我们为什么学《国际法》，为什么研究《国际法》和这必要性是联系带一起的。那么刚才谈到就是作为国家和国家之间一定要有交往，国家和国家之间在各个层面，在各个领域都有来往。比如像经济方面，贸易方面，军事方面，文化教育方面等等。但是，国家在国家来往的过程中间，这一点其实和我们人和人之间一样，总是免不了会有所摩擦，会有所分歧。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那么从国家来说，在国际社会有的时候在利益上面就会有冲突，就会有相互之争，那么当国家和国家有分歧的时候，有争端的时候，那怎么办呢？那么以前一般的就是打。为什么打呢？因为国家它是一个主权国家，在国家上面也没有一个来进行调节的机构，也没有一个立法机构，所以国家不服了以后，就是报复，武力报复。因此在上个世纪就已经有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是1914年到1918年，第二次是1939年到1945年，那么这两次世界大战，对世界的破坏力，应该说非常非常地大，国家它自己本身也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从这国家来说，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意思是什么呢？意思就是说，在历史的发展的过程中间呢，你不可能永远地强大。因此呢，国家后来就觉得，应该利用《国际法》把它们之间给组织起来，因此像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1914年到1918年以后，就成立了一个国际联盟。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1945年以后，又成立了一个联合国。那么联合国大家都知道，就是主权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然后在美国的旧金山，就开了一个外交会议，然后制定了一个联合国宪章，成立了联合国。那么联合国的会员国，现在它有190个，那么最后加入的，同学们如果注意一下时事，大概也知道，最后加入的国家它是瑞士，瑞士它一直是一个中立国家，所以在加入联合国问题上一直很犹豫，那么最近也加入了联合国，这样联合国的会员国就有190个。那么从联合国的作用来说呢，应该说是很大的，它在各个方面，不管是经济、军事、文化教育、政治都为国家的合作提供了一个舞台，创造了非常好的条件。那么联合国它本身的存在就说明，国家它为了和平，它就利用《国际法》，把整个国际社会给组织起来，然后又利用这一个国际组织，来维护世界的和平和安全。

那么谈到维护世界的和平和安全，具体地如果又涉及到，《国际法》的作用，联合国它的组织包括它的专门机构很多很多，但是如果要涉及到《国际法》涉及到法律的话，它里面主要有两个组织，这个是从我这一方面来看，那么这两个组织呢，一个就是国际法院，它是在荷兰的海牙。那么这一国际法院我估计大家都比较了解，那么国际法院就是在1945年，当主权国家成立联合国，并且在制定联合国宪章以后，把国际法院的规约也作为一个附件，附在联合国宪章后面，一起通过，那么国际法院的作用大家都比较清楚，它的存在和它的作用，主要是用来解决国家和国家之间的争端，就是你国家在相互之间交往中间呢，会有一些分歧，会有一些争端，但是你不能动不动就打，那怎么办呢，总应该有一个地方说理，总要有一个地方出来调节，来解决我们的争端，因此呢，国际法院就是国家，当它们相互之间有什么分歧，有什么争端的时候，在大家同意的基础上面，就把案子交给国际法院，就由它来审理，因此国际法院，它是审理国家和国家之间争端的这么一个司法机构，那么它也是联合国主要机构的其中之一，联合国的主要机构一共有六个，它是其中之一。

那么从国际法院的作用来看是非常积极，也是非常明显，尤其是现在呢，它呈现于一种上升的趋势，什么叫上升的趋势呢，就是现在国际上面，越来越多的国家，都愿意把它们的案件主动地交给国际法院，然后由它们判，最近这方面的案子比较多的，比如像卡塔尔和巴林，卡塔尔和巴林在它们边境的地方，有一块土地，那么这一块地方究竟应该属于谁呢，在历史上面，有很多很多的争论或者说吵架，但是都定不了，那么最后这两个国家，就同意把这个（争议）交给国际法院，那么国际法院后来判决也出来了，那么大家呢，如果想到打官司的话，一般都会想到谁赢谁输，但是在国际法院的官司呢，有的时候它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就是这个官司完了以后呢，谁都不觉得自己输，谁都觉得这样解决挺好的，挺合理的，把问题给解决了，而且两个国家可以继续往来，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卡塔尔和巴林之间争端的解决。那么这一方面也显示出国际法院在调解国家之间争端的积极的作用，那么除了国际法院以外呢，还有一个我想提的就是联合国的国际法委员会。

那么联合国的国际法委员会，这一委员会大家不怎么听到，因为它相对国际法院来说它是稍微有点专，这个委员会它是1947年成立的，它成立的根据主要是联合国宪章的第13条，联合国宪章的第13条它就鼓励联合国，也是鼓励主权国家吧，就是在发展和促进国际法方面，做出一些编纂这样的工作，那么在联合国宪章的第13条的基础上面呢，就成立了国际法委员会，那么国际法委员会它不是一个专职的，你像我刚才说的国际法院它是一个专职的，就是法官选出来以后，就到那儿，不干别的，就专门审理这些案子，专职的，那么和国际法院专职相比较来看呢，那么，国际法委员会呢，它是兼职的，为什么兼职呢？它主要是这么几个理由，国际法委员会呢，它就是为国家缔结一些条约等等，它是起起草作用的，起编纂、起草作用；那么从起草方面来看呢，大家都知道，既然是起草的话，以后到底能不能通过，不是这个委员会说了算，它要把这个提案交给联合国大会，当然它这个里面程序比较复杂，有一读二读等等，那么交给联合国大会以后呢，最后由主权国家来做决定，那么为了使这个条文，它的编纂方面能够符合国家的利益，能够反应国家的意志。因为你如果弄了半天，光是纯学术的，实践中间的价值也不高，然后对国家的利益也不照顾，那你弄出来以后，实用价值不大的话，国家它也不批，所以为了以后实际的需要，它这个里边委员都是各个国家政府里面干实际工作的，其中这个里面不少委员都是政府里面外交部的，因为政府外交部，它既对国际法了解，同时对国家的实际利益，应该怎么照顾，它也非常地清楚，因此呢，它在这一方面，起草出来的东西呢，比较容易被国家所接受，那么这一方面呢，大家如果看一下，1947年以后，在国际法委员会起草的东西，以后又被国家讨论同意然后又制定成国际条约的，那是相当多的，而且有一些是相当相当重要的，你比如像1958年通过的《海洋法公约》，再比如1961年外交关系方面的公约，1963年，领事关系方面的公约，还有1969年《条约法公约》等等，这些东西它全都是首先在国际法委员会里面起草，然后交给国家呢最后制定成法律。因此呢，这些国际法委员会特别地重要，就是在《国际法》这些作用的过程中间，它发挥着比较积极的作用。那么现在国际法委员会它1947年刚刚成立的时候，是15个委员，那么现在呢，它这个里面有43个委员，当然其中也有我们中国的委员。

《国际法》的作用除了我刚才说的，就是它起调解作用，解决国家之间争端以外，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说，因为它是一个法律，所以它就告诉你国家，什么你应该做，什么你不应该做。那么大家学法律都知道，这个是法律重要的属性之一，也是它重要的一个特性；那么这一点，不仅是在国内法上面、在国内社会中间很重要，就是在国际社会也同样地重要。因为你首先要知道，什么是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当你不可以做的时候，那么运用《国际法》上面的原则就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这个是不应该做的，或者说这个是违法的。那么在国际刑事法庭上面，有这么一件事情，给我的印象特别地深。

国际刑事法庭所谓法庭它就是审案子的，那么在1997年，在一个案子中，他是一个将军，在审这个将军的中间，检察长就发现，有必要向克罗地亚政府和克罗地亚国防部长取证，那么就这样子向他们要求证据。它们不给，于是法官在检察官的请求下面，马上就发了一个传票。作为法庭来说，法官发个传票是家常便饭的事情。那么当时，主持这一案审的法官，它是非常有经验的，所以他这个时候也没当一回事情。为了审判公正，为了能够获得必要的证据，所以他就马上签了，也没什么犹豫。但是想不到，这一签就构成了《国际法》上面的先例，因为在这个以前，任何国家都从来没有被一个国际的司法机构所传票，那么这个传票它最早是从拉丁语过来的，最基本的含义是什么？它最基本的含义就是说，我传票给你，你就必须要来，你如果不来的话，我就一定要惩罚你。那么这样的话，就有一个问题，就是在《国际法》上，国家能不能被你所惩罚？如果国家能够随便被你惩罚的话，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吗？所以它这个传票就构成了《国际法》上面的先例。于是呢，克罗地亚马上就把这个（传票）打回去，非常干脆，就说你这个不符合《国际法》的原则，破坏了《国际法》里面的一些基本的准则，那么法官他在发传票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大的考虑。但是这个一打回来以后呢，他才知道，《国际法》上面还有国家主权原则。那么这个事情上面他一看国家打回来以后，很有经验，马上就发了两个命令：第一个把原来发传票的命令，暂时地挂起来，先挂起来；第二个命令，你克罗地亚说这个违反国家主权原则，违反了《国际法》的基本原则，你国防部长也是这样说，那可以，你先到我国际刑事法庭来，来讲一下怎么个违反；于是第二命令就是定什么时候，然后你到国际刑事法庭来陈述一下理由。那么除了这两个命令以外，国际刑事法庭还发了第三个命令，这个命令它是给全世界的，包括所有的国家、包括所有的政府、也包括所有的国际上面从事国际法研究的，就要求他们作为国际法庭的朋友，也是从拉丁语来的，要求他们从这个角度也来陈述一下，就是说国际法庭能不能向它们发传票，那么说克罗地亚它就派了两个代表，也是它们国家认为就是说能够保护它们国家利益的，能够把问题说清楚的。在国际刑事法庭开庭的时候，一下就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多小时，他而且思路清楚；第一《国际法》它是维护整个国际社会所不可缺的，那么它里面有一些基本的原则，其中一个最基本的原则，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国家主权原则；然后第二，这国家主权原则，它有一些具体的表现，你比如像国家主权不能被侵犯等等，然后如果一旦被侵犯以后，可能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描绘一下，然后第三，解释制裁国家，这么一个作用，那么作为你国际刑事法庭来说，你制裁国家这是不合适的；那么第四，然后讲了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是联合国安理会成立的，那么因为这一个传票，它的作用特别地厉害，那么如果联合国安理会它给你这个权利的话，它肯定会非常清楚地表达出来，但是它现在没有清楚地表达出来，因此你自己违反了成立联合国安理会这么一个意愿，因此是违法的；然后第五，你这个国际刑事法庭，应该把传票这一命令给撤回，一下子讲了两个多小时，非常清楚。

那么除了克罗地亚这两个代表，在法庭陈述以外，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学者，全世界搞国际法的学者，都是比较出名的，还有一些国家也都向国际刑事法庭提交了自己的意见。那么最后呢，国际刑事法庭，在综合所有这一些意见以后，最后得出结论，就是说虽然国际刑事法庭，可以向国家发布具有拘束力的命令，但是在发送传票方面，在国际法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那还没有这一个权利，因此就是在这一判决以后，这一点就比较清楚，就是说国际司法机构，向国家不能发送传票，那么这样说的意思就是综合这一案子，就是说克罗地亚这一国家还有克罗地亚的政府官员就是国防部长，那么他就是运用《国际法》上面的一些基本原则，那么在这儿具体的就是国家主权原则，成功地维护自己国家利益。当然这一个原则它很重要，其实也不仅仅是克罗地亚，它对所有的国家，都有影响。这个也是有一些国家，就是也包括中国，就是向国际刑事法庭在这个问题上面，陈述意见的必要性。

那么除了《国际法》的作用以外，下面就要讲一下《国际法》的发展，那么讲到《国际法》的发展，有没有发展这个是肯定的，就是说国际法它和所有其他学科一样，都在不断地发展。那么刚才，在前面的《国际法》的作用，还有什么是《国际法》，就是我谈到国际法院。那么现在《国际法》向前面发展了以后，它除了国际法院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机构；比如像1993年联合国安理会成立了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1994年又成立了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那么2002年7月1号又成立了国际刑事法院，那么这个里面，又是国际法院，又是前南国际刑事法庭，又是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又是国际刑事法院。所以就是从报纸上面，从媒体来看，我都觉得有的时候在报道上面有点混淆，有点弄不清楚。那么这个也难怪，因为它这个里面确实，确实从名称上面来看有的时候不太好分。另外从它们的职能作用方面来看，好像似乎又显得有点穿插，因此有的时候好像会混起来。但其实，你如果从《国际法》上面稍微分析看一下，应该说，它们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而且差别还是挺大的，那么国际法院大家都知道，国际法院它是处理国家和国家之间争端，也就是说它的当事方都是国家；只有国家才可以到国际法院去打官司。当然国际法院它除了国家以外，它有的时候也提供一些国际法上面的咨询意见。你比如像1996年的联合国大会，就要求国际法院就使用核武器或者威胁使用核武器。那么在《国际法》上面是不是合法？它是不是合法？那么国际法院就应联合国大会的要求，就这一问题发表了咨询意见，因此就是发表咨询意见方面，有的时候联合国大会联合国安理会，那么还有联合国的专门机构，在经过联合国大会以后，也可以要求，国际法院发表意见。但是简单一点来说，国际法院它只不过是解决国家争端的这么一个司法机构；那么国际刑事法庭不一样，国际刑事法庭，它的当事人，或者说它的被告方就是个人，因为在国际法下面的个人刑事责任，应该说这一块它的发展比较快。那么以前，国家如果犯有不法行为以后，都是国家承担责任，那么国家你不能把它关到监狱里面去，具体地也不能对它惩罚，那怎么办呢？那就是让它赔偿。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这一方面的实践和理论的发展很快，那么现在最根本的理论就是说，你不管什么团体行为、国家行为，你如果深入到里面去看的话，总会发现有具体的个人在负责任，它总是有具体的个人。你比如“侵略罪”，它总是有具体的个人，在里面计划在里面组织、在里面操纵。因此它觉得，如果要制止国际罪行，只有通过惩治个人来实行，它这个逻辑是这样的。于是联合国安理会，在1999年的2月22号，通过了第808号决议，以后又在1993年的5月25号，通过了827号决议，就成立了国际刑事法庭，那么它这个为什么要通过两个决议呢？这个主要因为在联合国的历史上面，有自己来成立一个刑法方面的司法机构这还是第一次。那么这个规约呢，虽然比较简单，因为它比较原则性，《国际法》它是在不断地向前发展。

那么这个发展过程中间，大家知道，2002年7月份现在又成立了一个国际刑事法院。那么国际刑事法院，现在从报纸上面看，它又容易和前南斯拉夫刑事法庭，和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相混淆，那么这样应该说它是非常不一样的。首先通过我刚才说的，就是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成立这些国际刑事法庭，大家就看得到，就是这些国际刑事法庭，它成立了以后，它是作为联合国安理会的附属机构。因此它是属于联合国的，而现在刚刚成立的国际刑事法院呢？它是一个单独的国家组织，它是有主权的国家呢谈判相互之间进行谈判，然后通过签订规约，这规约是1998年7月份在罗马签订的。所以有的时候又叫《罗马公约》，或者罗马规约，那么签订这个以后，它成立，它是一个独立的国际组织，这个和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不一样。

第二就是我刚才说的，就是前南斯拉夫刑事法庭也好，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也好，它是属于临时性的，而这个国际刑事法院，它一旦成立以后就是长期的，它就是永远地存在下去，那么从这个意义上面来说它是非常不一样的，而且非常深远的，因为它以后要起很大的作用。

那么第三就是我刚才解释，不管是前南斯拉夫也好，卢旺达也好，它对它的管辖权都有限制，限得很死。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它就是1991年以后，然后前南斯拉夫领土范围之内，然后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那么卢旺达也是这样的，它的时间范围呢，就是1994年，也就是1994年的1月1号到1994年12月31号，然后它的领土范围就是在卢旺达本国的领土之内，或者卢旺达本国的公民，在它的邻国所犯的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当然这个中间包括种族灭绝，因此它这个限得比较死，但作为国际形势法院来说它现在虽然也定有《国际法》下面的罪行，它现在定的罪行它有“战争罪”，“反人道罪”，还有“种族灭绝罪”。那么这些罪行在联合国讨论成立国际刑事法院的时候，把这些罪行称为《国际法》下面核心罪行。但是国际刑事法院它一旦成立了以后，以后每七年，它都有可能在大多数的缔约国的同意下面，修改它的规约。因此现在里面暂时没有了罪行，比如像“侵略罪”，以后完全都有可能进入到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那么从这一点来说它和国际刑事法庭应是相当不一样的，那么因为这些不一样，因此国际刑事法院，它以后对国家的利益，国际社会的关系等等，都会发生比较深远的影响。那么这个国际刑事法院，在英语中间呢就叫它的icc，icc就是它和上面说的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tcty和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icty都不一样。

那么从我刚才说的就是在《国际法》上面通过这些国际组织国际机构的发展，大家又可以看得出，《国际法》它不仅在形式方面，而且在它的实质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比如像原来《国际法》上面它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特权豁免原则，在这个原则下面，国家的元首，政府首脑，还有外交部长等等，他们在国际关系中间，相互来往的时候，处于他们职务上面的需要，当然也是一种外交礼遇，外交待遇，因为又是特权吗。因此呢，他们都享有特权豁免，就是说他们不受任何国际机构或者说不受另外一个国家的司法管辖，那么这个是传统《国际法》上面比较重要的一个内容，豁免。但是现在呢，随着国际法向前面发展，那么现在豁免这一块有了很大的改变。《国际法》它是在往前面发展，具体到这一些，原来它有关豁免方面的理论和原则呢，现在也因为《国际法》下面的罪行的发展也在有所变动。

总而言之呢，谈了这么多，中心的思想就是一个，就是说在国家和国家的交往中间，离开不了《国际法》。因此，我们今天在我们中国改革开放的形势下面呢，在发展加强其他学科的时候呢，对《国际法》也有加强研究的必要。

那么今天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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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5月16日 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 袁正光

主讲人简介

袁正光：中国科学技术讲学团 教授；科学、技术与社会发展 研究员：“知识经济论坛”主持人；中国人民大学工商管理研修中心、协和医科大学等客座教授，中华研修大学研修生导师；国家行政学院、全国市长培训中心等专题讲座教授；曾任中国科协办公厅主任、中国科协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科普研究所所长等职。主要著作有：《时代的强音》《当代科学知识简明读本》《现代文明的基石》《现代科学技术词典》等。

内容简介

由混沌到文明，由弱小到健硕，回顾人类的发展历程，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相互交融，共同照亮了人类前进的道路。本期“百家讲坛”，中国科学技术讲学团的袁正光教授，对以理为核心的科学观念和以人为中心的人文观念的形成、发展及其对人类社会的作用进行了详细的阐述。科学给人以力量，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三百年以前，人类做什么事情一般是遵循的是凭经验出发，就是凭经验盲目地进行生产，然后在漫长的生产实践经验当中，提炼出技术，然后在改进技术过程当中，产生科学，但是到了近代以来，近代科学诞生以后，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革，变化，干什么事情首先从事科学研究，在实验室里边，发现事物的真相和原理，揭示规律，然后运用这个原理从事于这个发明技术，然后再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从此人类就进入了理性社会。科学精神就是科学观念和敢于坚持这种观念的勇气。它透着一个民族或者一个人的气质、性格和心理，科学精神包括五个方面：探索精神、实证精神、原理精神、创新精神、独立精神。

科学观念是现代观念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是一切，科学使人明白过去做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出来了，但是做出来的东西也可能造福于人类，所以还要有人文思想，而人文思想就是尊重人，关心人，爱护人，是人类发展的方向。人文精神的出现推动了科学思想的产生，而科学的发展进一步推动了人文精神的发展，两者比翼齐飞。科学思想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人类社会，科学给人以力量，而人文思想像一颗明星指引人类前进的方向，在人类精神世界当中，要提倡科学和人文的结合，科学艺术和人文的结合，这样人类的精神世界更加完整，既有理性，又有感性。使人类得到更好的发展。

5月16号，袁正光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与我们一起探讨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敬请关注。

全文

同志们你们好，非常高兴很荣幸地和同志们共同交换这么一个话题——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首先大家就问什么叫精神？那么我们说，精神呢？首先它是一种观念，一种思想，然后是能够坚持某种观念的一种勇气，那么这就叫一种精神。那么我们说科学精神就是首先是指的一种科学的观念，就是我们不仅有这个观念，而且我们敢于坚持这种观念的一种勇气，所以它透着一个人的心理、性格和气质。

我们人的智慧应该包括三个部分：一个是知识，一个是方法，而最高层次就是观念。那么总体而言，实际上这个观念就是两大观念，就是现代观念：包括以理为核心的科学观念和以人为中心的人文观念。科学观念它诞生于近代科学；人文观念呢，一般说来就是现代人文观念，诞生于文艺复兴，那么首先我们对近代科学就要有一个认识。科学技术本来应该叫科学和技术。科学是认识事物，发现事物真相和原理。而技术是变革现实，运用科学原理发明技术，并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可能我们有这么一个说法：就是人类无论说我们现在说六千年或者五千年，就是为什么原来的五千多年，始终在农业社会缓慢爬行，到了最近的二三百年，尤其是最近的几十年，特别是最近的十几年，以超级加速度迅猛发展？原因有诸多的，但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呢，就是三百年以前，人类做什么事情一般是遵循这样一个模式，就是凭经验出发，就是生产、技术、科学这样一个模式，就是凭经验盲目地进行生产，然后在漫长的生产实践经验当中，提炼出技术，然后在改进技术过程当中，产生科学，经历了漫长的几千年。但是到了近代以来，近代科学诞生以后，那么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革、变化，就是人类聪明到这样的程度：干什么事情首先从事科学研究，在实验室里边，发现事物的真相和原理，揭示规律，然后运用这个原理从事于这个发明技术，然后再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所以就遵循的是科学、技术和生产这样一个模式。那么从此我们把它叫做人类就进入了理性社会。

你比如讲我们的四大发明主要是凭经验发明的，实践经验、生产经验，甚至于蒸汽机的发明，主要也是凭经验发明的，所以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但是蒸汽机以后的许多重大发明，比如发电机就是先有1831年英国科学家法拉第，在实验室里边经过十年的奋斗，发现了电生磁、磁生电的基本原理，这就叫科学。然后1866年，德国西门子公司西门子运用这个原理，发明了自激式的直流发电机，也就是说西门子在发明发电机的时候，就不是在黑暗中摸索，或者说盲目地去试，就是他有了科学的指导，少走弯路，少走错路。那么紧接着1876年贝尔发明了电话，1879年爱迪生发明了电灯，1889年美国威斯汀豪斯发明了交流输电，那么电能够远距离的输送，从此把人类带进了电气时代，从发现到发明前后不到50年的时间，我们可以说50年的时间超过了以往的五千年。

又比如1905年，一个26岁的犹太人——爱因斯坦，在提出相对论的时候，推导出一个公式，就是发现了质量和能量可以相互转化，e=mc的平方，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那么40年以后，1945年原子弹爆炸，所以科学原理转化为原子能技术等等等等。就是这一系列的例子都说明了近代以来，人类聪明到这样的程度，做什么事情首先弄清这个事物的根本原理。所以人类就进入了科学史，理性的时代。那么我们把这样一种观念，叫做科学观念。科学跟人类的贡献不仅仅转化为技术，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尤其重要的是转化为一个崭新的观念。那么这个观念，就是我们现在经常说的科学思想。

什么叫科学思想呢？当然现在要下个定义，也非常难的，但是我们可以粗略地这么讲，就是科学思想是科学家共同具有的价值观，我们简称叫科学价值观，如果再简称就叫做科学观念，及其实现这种观念的一种勇气。那么这个勇气呢，我们就把它叫做科学精神。那么这里边呢，三个概念就出来了：科学思想，科学观念和科学精神。

就是说科学精神就是不仅具备这种观念，而且还拥有敢于坚持这种观念的一种勇气，所以它透着一个民族或者一个人的气质、性格和心理。那么一般说来呢，我们把科学精神呢，就概括为这么五个方面。

一个叫探索精神。科学始于好奇。“天上星，亮晶晶，数来数去数不清”。它最早是好奇：为什么人生下来是人？猫生下来是猫？狗生下来是狗？好奇，所以人的好奇心是科学诞生的第一动力。所以我们经常说，在教育当中要保持我们孩子们的好奇心。那么随着这个好奇心，就是探索为什么为什么。物质是什么组成的？过去我们说金木水火土，那么我们就没有进一步地去探讨，那么近代科学发现金木水火土它又是由分子组成的，分子又是原子组成的，原子又是质子、中子、电子组成的，质子、中子、电子又是最基本的电子，基本的电子由更基本的电子组成的，一直到现在发现了三对夸克，那么夸克又是什么组成的？科学家还在不断地探索。如果我们不了解物质是由原子和分子组成的，就没有现在的化工产业，所以科学精神首先就表现为要去探索。

第二个叫实证精神。科学源于事实，成于思维，一个是实一个是证，要多次重复的事实，找到规律，但是，还要思考。你比方哥白尼当初提出日心说的时候，除了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以外，他更重要的是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因为当时还没有望远镜，所以观察还是很粗略的。因为根据地心说历法老不准，那么假如九大行星同时围绕太阳旋转，那么整个自然界的秩序有条不紊，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周正好365天，有点小小的误差，那就是2月份是28号或者是29号，就是观察、实验加思考。那么科学的思维方式呢？一般说来我们把它概括成为：一个是归纳的思维方法；一个是演绎的思维方法。当然还要加上想像、灵感、直觉等等。那么这样呢，所以科学精神就表明一个人善于去观察，而且呢，还要善于去怀疑，就叫有根据的怀疑精神。然后对观察的事物进行假设，然后再去慢慢地去证实它。

第三科学精神，我们又把它叫做原理精神。就是干什么事情都要追求根本，最根本的原理。像我们的物理学，f=ma，就是我们就找到了力是产生加速度的原因，而不是产生速度的原因。那么任何物体动则恒动，静则恒静，惯性的原理，加速度的原理，这样呢我们就解释了事物的一些最根本的东西。当然我这个思想如果再发挥一下，一样的，人类社会它有治理社会的基本原理，你比方市场经济它的基本原理是什么？市场机制。市场机制的基本原理又是什么？我们只要弄清了基本原理，那么我们在构筑市场经济的时候我们就更加理性，那么就更加符合实际。

科学精神的第四一个呢就是创新精神？任何一个科学理论它必须要能够解释现实，也要能够预测未来。当一个科学理论既不能解释现实，也不能预测未来的时候，它就要发生突破，发生革命。就像19世纪末20世纪初，大家认为已经非常完美的经典物理学，甚至认为它就是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小数点多少位的完善问题了，但是突然发现它解释不了光速不变的原理，这就是当时说空中飘来了两朵乌云一样，所以就给物理学确确实实带来了危机，那么这样就产生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那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出来以后，它就是反传统的，当时许多经典物理学家，坚决反对，不赞成。他作为一个26岁的年轻人，敢于提出新的见解，所以他必须要有创新精神。当然这种创新精神呢，必须产生在一个比较宽松的社会环境当中。就是说我们暂时不赞成你的意见，但是我们尊重你的意见，所以有这么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当时诺贝尔奖委员会，大多数人都不赞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结果最后呢，诺贝尔奖还不得不授予爱因斯坦，所以他是在比较宽松的环境里边呢，它就有利于人的创造性。

那么科学精神最后一条就是独立精神。因为科学它是一种社会的事业，它研究的是自然界或者人文的社会的现象。但是它是有共同体，是社会行为当中的一部分，它必然就要受到社会的各种影响制约。那么一般从事科学研究的人，他必须要有独立的精神，不依附于某种权威或者权势，必须实事求是地提出自己的看法。那么像我刚才谈的这五条，就是体现着一个人的勇气，不仅是科学家，而且是一个国民的勇气。

那么现在可能有人就要问了，什么是科学家共同具有的价值观，或者什么叫科学观念？那么我们就首先要谈什么叫价值观。价值观呢，就是人们判断孰是孰非、孰好孰坏的一种标准体系。所以我们经常说转变观念。转变观念，那么今天我实际上就是转变判断事物的标准。一般过去我们把计划经济看成是社会主义的标准，那么这样我们就很难前进一步，后来我们转变了观念了，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这个观念一转变，那么我们就开辟了一个非常广阔的改革的路子，那么，我们的市场经济就汇入了整个世界的市场经济之中。

那么现在我们要谈的什么叫做科学价值观。科学价值观就是判断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的标准。我们知道，在三百年前，也就是在近代科学诞生以前，人类判断自然现象的标准，比如为什么一会儿有风？一会儿有雨？一会儿还来点地震？三百年前，整个人类判断这种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的标准，我们都可以概括成为一个字，风有风婆，雨有雨神，打雷有雷公，总之就是一个字是神。所以我们把三百年前的人类社会，把它叫做神本位的价值观。那么今天我要特别强调一下，神本位的价值观，西方一点不亚于东方。因为我们东方神本位的价值观还比较散，这儿是玉皇大帝，那儿又是阎王，另外一个地方呢又是佛祖。而西方，它在中世纪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学说，这个严密的学说就叫上帝创世说。它认为宇宙是上帝创造的，那么上帝在创造宇宙的时候，地球是上帝的天子之交，就是把它安排在宇宙的中间，所有的日月星辰都是为照耀地球而存在的，所以体现在我们这个自然科学里边，就叫地心说，而且地心说反过来还成为证明上帝存在的根据。但是科学的力量是巨大的，一系列的发现，就给人类提供了个崭新的观念。这个观念是什么呢？就是说宇宙不是上帝创造的，宇宙是客观存在的，是有规律的，所以这个时候呢，就诞生了一个崭新的意识，我们把它叫规律意识。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是从过去的神本位转向规律本位，当然我们现在一般不说规律本位，我们就说规律意识。那么人类从此知道了，就是世界是可以认识的，我们可以认识这个规律，并且运用和掌握规律来指导我们的行动，那么后者呢就叫理性思维。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概括一句话，什么叫科学思想？什么叫科学家的价值观？那么它核心就是八个字：规律意识和理性思维。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什么叫规律？规律是事物发展过程中的、普遍的和本质的联系，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也就说是不是规律，必须具备三个基本特征：第一普遍性；第二本质性；第三必然性。个别的不是规律，表像的不是规律，偶然的也不是规律。

当然我们谈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们谈规律的普遍性的时候，不是说就没有特殊性了。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甚至于任何一个部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有特殊性。所以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句名言：“科学就是根据事物的普遍性去处理事物的特殊性”。实际上我们绝大多数人，每天每时都在处理事物的特殊性，而不是去处理普遍性。少数科学家，包括我们这些学者，更多的时间去研究普遍性。但是你根据什么去处理事物的特殊性呢？根据事物的普遍性，就是运用规律和原理去处理事物的特殊性。一个人掌握了事物的普遍性，那么他在处理事物的特殊性的时候，就会站得高，看得远，就会少走弯路，少走错路。所以我们掌握了事物的普遍性，我们在处理特殊性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事半功倍；相反如果没有掌握事物普遍性，就可能是事倍功半。处理事物的普遍性就是说我们在操作的过程当中，一定要从实际出发，但是呢，我们绝不要因为操作过程当中事情，去扭曲事物的普遍性，那么往往一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我们去扭曲事物的普遍性，一扭曲就变味，一变味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就是说你在操作过程当中，实现这个原理的时候，它必须从实际出发。但是，不要因为我的实际去扭曲普遍性，一扭曲就变味，那么这样一来我们就可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这是规律的第二个。

那么规律的第三个它又是最基本最本质的东西，而且越具普遍性的，就越具本质性，就越深刻，越重要，越能说明问题。实事求是的“是”就是求了个最基本，最本质的原理。就比如讲到，我们找到了事物它是由分子和原子组成的，就比过去金木水火土更本质一点，当然我们进一步找到质子、中子，又更本质一点了。就是越能够掌握事物的本质，那么我们处理问题的时候，就越能够抓住根本。当然如果我们做为一个社会现象来讲，你比方说我们搞市场经济，那么市场经济的基本原理是什么？市场机制。什么叫市场机制呢？生产者和消费者或者供给者和需求者之间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的自动调节关系。如果我们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你的钱给少了我不卖给你，你的东西卖贵了我不买你的，讨价还价达成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叫什么呢？就叫价格。所以市场机制又叫价格机制。市场机制的基本原理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你的钱给少了我不卖给你？为什么你的东西卖贵了我不买你的？个人利益制约机制。所以，我们说，在市场经济当中，不能回避个人利益的问题，那么个人利益在市场经济制度中的总体体现是什么呢？这就是产权问题？所以，建立市场机制体制，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过程当中，必须要逐渐逐渐地明细产权，而这个产权呢，最终要明细到人。因为现在我们政府有国有它往往都是机构所有，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它应该是人有制，当然我们搞社会主义是大多数人拥有，要形成规模效益怎么办呢？所以最普遍的形式就是股份制。生产资料，或者我们说，设备集中起来，形成规模，而它的产权以股份的方式分散在广大公众手上，所以你必须要解决好产权。所以我们经济体制改革当中，应该要抓住一个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产权问题的改革，这就是体现了一种科学思想：就是干什么事情都要抓住它的根本原理。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概括起来，什么叫科学思想？第一，懂得承认和尊重规律；第二，懂得违背规律是要受到惩罚的；第三懂得干什么事情都必须弄清它的根本原理，都必须抓住最基本的东西。所以这是一个现代国民的素质问题，我们把这些呢，又叫做理性的观念。那么如果我们民族有了这种观念，就是凡是规律的东西，我们就不要再去争论它，就按规律办事。当然在发现规律，在探讨这个东西是不是规律的过程当中，要有大量的争论，但是一旦公认了，这是规律，那么我们就要同心协力地按规律办事。那么这样我们在改革过程当中，可能过去的一些无味的争论呢就减少很多了。这就是我们有了统一的价值观，或者是有了共同的语言，就是按理性办事，同时我们又做得到，又懂得干什么事情要从根本抓起。治理社会同样要抓住它的基本原理。当然我刚才谈到了，这个规律体现在实际行动当中，它表现为一种规则意识，也就是说我们制定规则的过程当中，可以反复讨论，这些规则是不是符合规律的，是不是满足人们的需求，但是一旦规则制定以后，我们在行为当中，就要遵守这个规则，而且把这个遵守规则呢看成是一种习惯，一种价值观，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于把它看成是一种下意识的东西，而成为我们的文化，那么，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科学观念。

当然，我们也要说，科学观念是现代观念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是一切，科学使人明白过去做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做出来了，但是做出来的东西也可能造福于人类，也可能不。你比方原子弹，生物武器，对人类造成伤害。所以我们还要有人文思想，而人文思想呢，它始终关心一个问题：就是人。尊重人，关心人，爱护人，就是把创造出来的东西，始终造福于人类，而把它对人类的危害降低到最低程度。所以下面呢，我们就介绍一下什么叫人文观念。

关于人文观念，如果我们说得非常通俗和简单的话，那就是以人为中心，关心人，爱护人。所以现在大家比较普遍说的一句话，叫人类关怀、生命关怀，这应该说是人文观念的一个核心问题。

关于人文观念的诞生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呢，就是文艺复兴。正如恩格斯讲的，就是欧洲的中世纪，黑暗的中世纪，它压抑人性，那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禁欲主义，那么压抑了几个世纪，所以到了15世纪，16世纪，人类受不了了，所以就爆发出一场文艺复兴运动。实际上文艺复兴运动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人性的一次解放运动。那么从此以后呢，就是承认人，关心人，尊重人，人是衡量一切的尺度，就成为一种新的观念。那么文艺复兴呢，它更多的是通过文学和艺术、小说、诗歌、美术、音乐来表达，这个对人、对人的情感的一种抒发。那么人文观念的产生的另外一个角度呢，这是我今天要重点介绍的。

刚才我谈到了，就是从哥白尼到牛顿，把颠倒的地心说颠倒过来，建立了日心说，就理顺了宇宙的次序，就是表现出一个井井有条的自然规律，给人类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观念。那么这个观念呢，我们刚才已经谈到了就是规律意识。而这样一种观念，给同时代的知识分子一深刻的影响，震撼了同时代的知识分子，那么其中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呢就是约翰洛克。他呢是牛顿的好朋友，他比牛顿大十岁，但是是牛顿的莫逆之交，深受从哥白尼到牛顿所产生的这个规律意识的影响。他就想自然界如此有规律，如此井井有条，为什么人类社会如此混乱，人类社会是不是也有规律。那么他思考的结果，他认为，人类社会之所以混乱不堪，不是因为没有规律，而是因为规律没有被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律之所以没有被遵循，是长期以来，仍然建立在一个传统观念基础之上。那么这个传统观念呢，就是我刚才说的君本位的观念。以君王为中心，所有的人都是来赎罪的，既然是罪犯，赎罪的，当然就不能够有自己的欲望，那么他的个人的利益，他的积极性他的创造性都被压抑。这个约翰洛克其实很有意思。我们现在可以说这么一个理性的思维，那么君权是从哪儿来的呢？君权神授。那么既然日心说表明神不存在，授予君权的神不存在，所以君权也不存在，所以他就提出了人类社会的中心是人。所以他就如同哥白尼牛顿把颠倒的地心说颠倒过来，建立了日心说，他再把颠倒的君本位颠倒过来，建立了人本位的伟大学说。那么我认为约翰洛克在用理性创建了人文观念这方面，应该说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所以他就提出了人是社会的中心，个人利益是治理社会的基础。任何政府唯一的宗旨是保护人，创造财富和享受自由，享受幸福的自由。那么他这样一个观念呢，实际上为英国的光荣革命、为后来欧洲的启蒙运动、也为美国独立宣言、美国的宪法和法国大革命奠定了理论基础，这样的人本位的观念，就导致了民主政治体制的诞生，那么是他的最伟大的发现。我们既然说科学就是发现事物的真相和原理，那么人类社会最大的真相是什么呢？就是人是社会的中心，人人都有自己的个人利益，所以要尊重人的利益，而任何政府它唯一的宗旨就是保护人，创造财富和享受幸福的自由，这是17世纪。

那么到了18世纪又出现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当然我们一般把他叫做经济学家，或者是市场经济理论的鼻祖、创始人，叫亚当斯密。那么亚当斯密继约翰洛克之后，他又有一个伟大的发现。发现什么呢？发现个人利益是每一个人的个人利益。我们知道亚当斯密之前，经济上面是重商主义，那么亚当斯密就提出自由经济。就是说政府你不要直接去搞经济，让每个人根据他们自己的利益，去决定生产什么、怎么生产、为谁生产，反而有利于资源的配置。那么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问题，人人都为自己的利益，岂不天下大乱吗？亚当斯密在这个地方有一个非常伟大的发现，就是正因为个人利益是每个人的，不是某一个的，所以任何一个人都只有去满足他人的个人利益，才能获得自己的个人利益。你越想获得自己的个人利益，你就越必须去满足他人的个人利益，同时你越能满足他人的个人利益，你就可能越获得自己的个人利益。所以他就发现这个个人利益的良性循环的制约，所以就提出了市场机制的这样一个思想。所以当时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诚然每个人都是为自己利益而生产的，但是社会上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导他必须去满足社会的利益，这种虽然并非出于本意给社会所做的贡献，比那些口口声声说为公众谋幸福的人，更能促进社会的发展。那么这是18世纪他在《国富论》里边的一句话。就是他的伟大发现，就是个人利益相互制约，能够形成良好的经济秩序，个人利益相互制约，能够有效地配置资源。

当然到了20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又出现了一个马斯洛。那么他是属于心理学的第三思潮，进一步发现人的个人利益是多层次的，除了经济的利益物质的利益，或者生存的利益，那么还有得到安全、得到爱、得到尊重、归属感乃至于自我价值的实现。我认为，这是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发现。所有的人跟动物不一样，人为什么一日千里的发展，那么动物界它还是始终停留在原来的样子呢？就是人有一个精神，有一个精神的世界。人本身除了物质的需求以外，有了一个精神的需求。而且对一人来讲他的幸福，物质是基础，而精神才是幸福的源泉，这就叫人的本性、人的规律。过去我们说为富不仁，当然少数人是有的，但是更多的人他往往物质得到一定满足以后，他就要考虑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怎么样能够使自己这一生过得更有意义。那么最高层次的需求呢，就是自我价值的实现。你比方过去我们年轻的时候，我做团员的时候，做团队干部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学雷锋，看到街上有一个老太太，走路有困难我们去搀扶她一下，这就说明我对这个老太太有价值，叫自我价值的实现。我搀扶了以后，晚上回去睡起来就很舒服。所以这样一种价值观，这样一种就是我说的价值意识，是市场经济逐渐逐渐产生的一种，导致市场经济走向成熟和完善。那么应该说我们社会呢，这一点往往，当然这样一种价值观要建立在什么上呢？人人都是平等的基础，在这个地方我为你服务，在另外一个地方你又在为我服务，所以这样彼此，所以它是一个社会机制，叫懂得承认这个人的个人利益。

科学思想对人类社会的伟大意义在于它并没有停留在自然科学或者少数科学家的范围，而是一种文化的形式，注入整个社会，成为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从此以后呢，我们可以说现代文化，就是包括两个组成部分：科学文化和人文文化。而且呢，科学从理性的角度创立了人文观念，文学和艺术这种情感方面，把人文观念渗透到人类的灵魂之中。所以应该说科学、艺术、人文比翼双飞，那么人类才能够永远向着正确的方向。所以最后呢，我说两句话：科学思想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人类社会，科学给人以力量；而人文思想呢，像一颗明星指引人类前进的方向。如果说科学给人以力量，人文就给人以方向。本来在我们人类精神世界当中，科学、艺术、人文，它是一个整体。那么随着人类的发展，科学专业化了，艺术专业化了，人文专业化了，有时候往往反而把它割裂开来了。所以现在呢，我们就要提倡科学和人文的结合，科学艺术和人文的结合。这样呢，使我们的精神世界更加完整，既有理性，又有感性。科学它往往给人就是追求的一种真，人文给人是追求一种爱，就是我们能够懂得按规律办事，又懂得规律核心的问题，就是要使人类得到很好的发展，那么这样一来呢，我们的社会就会走向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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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5月17日 《朱可夫》（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23日 10：02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为了试探苏联红军的实力，为日后进攻西伯利亚做准备，1939年5月中旬，日军在中国内蒙古的东北和蒙古国交界的诺门坎地区，对苏联进行武力侦察，这个事件就是“诺门坎事件”。因这一地区有一条河流叫哈拉欣河，所以，苏联人把它叫做“哈拉欣河事件”。

1939年5月12日，日本关东第23师向驻守在诺门坎地区的苏联红军第57特别军发起了进攻。而后不久，日军的第6集团军也加入了战斗。当时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接到报告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日军对苏联远东地区的战略企图。所以苏联红军必须要彻底粉碎日军这次军事行动，否则后患无穷。经过精心挑选，斯大林派出了一名能征善战的指挥员到前线去。这个人就是当时担任白俄罗斯军区副司令员的朱可夫。诺门坎战役，朱可夫运用绝妙的指挥艺术一举粉碎了日军的“北进”战略，也就是向北进攻苏联西伯利亚的战略图谋，朱可夫因此成为改写历史的人。而且也正因为如此，当朱可夫回到莫斯科时，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亲自接见了他，对他表示祝贺与感谢，并授予他“苏联英雄”称号。

那么，只读过几年小学的朱可夫，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他又是如何进入斯大林的视野的呢？能够担任团长，这对于朱可夫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团长这一岗位是一位职业军人取得成就必经的一个台阶。在苏联军队中，指挥一个团始终被看作是掌握军事艺术的最重要环节。团是基本战斗部队，团一级战斗需要各兵种协同动作。一个团长，如果能够熟练地掌握对团的指挥方法，并能够使这个团经常保持战斗准备，那么，无论在平时或战争时期，他在以后的各级指挥岗位上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员。

朱可夫的成长经历是这一观点的最好注解。从那以后，一直到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朱可夫仅用十余年的时间，就从骑兵团的团长，一直升到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兼总参谋长，也就是苏联国防部副部长兼总参谋长。那么，我们仅从朱可夫的三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他的人生为什么能够取得如此巨大成功了。

（全文）

在日本帝国主义扩张战略中，原来有两个战略选择，一个是“北进”，就是依托中国为根据地，进攻苏联，占领西伯利亚；一个是“南进”，依托中国为根据地，占领南洋诸岛。陆军主张“北进”，海军主张“南进”，双方各执一词，争得很厉害。那么在1936年8月7号，日本军部就调整了它的战略，就是“南北并进”，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但是“北进”的势头仍然很大。可是，1939年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日军放弃了“北进”，转而“南进”。那么这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为了试探苏军的实力，为日后进攻西伯利亚做准备，日军于1939年5月中旬，在中国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的时候，从中国战场抽调一些兵力，来对在中国内蒙古的东北和蒙古交界的诺门坎，对苏联驻军进行武力侦察，这个事件就是“诺门坎事件”。由于这一地区有一条河叫哈拉欣河，所以苏联人把它叫做“哈拉欣河事件”。

1939年5月12号，日本关东军第23师师长，叫小松原道太郎，他是个中将，那么率领他的师向驻守在这一地带的苏军第57特别军发起了攻击，而后不久日军的第6集团军也加入了战斗。战役初期，苏军十分被动，也损失很大。

斯大林接到报告，他敏锐地察觉到，日军在诺门坎发起这次进攻，是进行武力侦察，来试探苏联军队的实力，为日后占领西伯利亚做准备。所以斯大林讲，他比须粉碎日军这次军事行动，否则是后患无穷。所以，他决定派一名能征善战的指挥官到前线去，这个人就是朱可夫。

朱可夫在1939年6月5号到达战场，他到达军部以后就问军长费克连科：“你为什么把你的指挥部设置在距离战场120公里以外的地方？”你怕死，我不怕！所以朱可夫马不停蹄就到了前线视察。他根据掌握的最新情报，他认为，必须向这一地带增援，所以他向斯大林请求增兵。并且他想，在诺门坎地方必须使用航空兵配合下的装甲作战。斯大林满足了朱可夫的要求，派出了增援部队。其中，连续派了57000人，坦克498辆，装甲车385辆，515架飞机，还有542门火炮，从苏联内地增援朱可夫。

斯大林给朱可夫就是一句话：“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击溃日本人，不要越过蒙古边境。”那么7月2号，日军趁苏军增援部队还没有达到战场的时候，向苏军和蒙古军队发起了进攻，当时双方的兵力比是这样的，日军一共是38000人，苏军是12541人。兵力比是苏军弱，日军强。然而朱可夫沉着应战，苏军虽然人员少，但是装甲车和坦克比日军多。朱可夫就指挥装甲坦克部队，指挥机械化部队连续实施反击、反突击，不断地疲惫、杀伤、消耗对方，这样使得日军伤亡惨重。

日军23师师长小松原道太郎这个人他原来是驻苏武官，是个“苏联通”，他曾经认为，苏军已经取消了机械化部队——苏军确实取消过机械化部队，他没想到，苏军的作战力这么强！特别是没有想到的是什么呢？他不了解朱可夫有如此高超的指挥艺术。他不认识这个人，所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么，日军就开始大规模地向诺门坎地区增兵。并且我刚才说了，它的第6集团军，集团军司令官叫荻州立兵，增援诺门坎。并且准备在8月24日发起总攻，企图歼灭当面的朱可夫这支部队。朱可夫这个时候就悄悄地做好了反攻的准备，他的增援部队已经上来了。他的战法就是发挥机械化部队的优势，诸军种联合作战。为了迷惑敌人，朱可夫在反攻前采取了两个措施，一个是把坦克的消声器给摘掉了，然后就在敌人的阵地当面就来回地开动。坦克本来声音就大，你要把消声器给它摘掉，这个声音就大得不得了了。所以日军在对面的阵地上就听到隆隆的坦克声。一开始很紧张，但是几天之后，不过如此。所以日军就觉得这只不过是苏军正常兵力调动！假象出来了，迷惑敌人！

他没有想到，恰恰就是朱可夫在强大的噪音的掩护下，悄悄地完成了作战准备。这是一个。那么采取的第二个措施呢？就是隐藏自己反攻的准备。造成一种我在实施防御的假象。于是，他就将在国内弄了十几架打桩机，在阵地前树立起来，成天就咣，咣，咣，制造我正在构筑坚固防御阵地的假象。所以通过这两种假象，日军就误以为苏军不是在想反攻，而是想防御。

那么朱可夫这两个战役欺骗成功了。日军没有料到苏军真的发起了反攻，日军的噩梦也就来了。

1939年8月20号5点45分，天刚刚亮，朱可夫就指挥他手中的军队，向当面日军发起了强大的突击，150架轰炸机，几百门火炮，向日军阵地实施炮火准备，实施航空兵火力准备，将整个日军阵地淹没在弹雨之中。睡梦中的日军是非死即伤，侥幸活命者也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

当时日军有一个下士叫小谷的人，他后来在一个日记上这么写到，他说：“炮弹遮天盖地般地落在我们前前后后，真可怕！观察哨想尽一切办法找寻敌人的炮兵阵地，但都失败了，因为敌人的轰炸机在轰炸，歼击机在扫射，敌人全线获胜！”当航空兵和炮兵火力准备目的达到之后，朱可夫下令，全线出击。所以日军是狼狈而逃。

那么这个时候朱可夫展露了他严厉、果断的指挥风格，他曾经在半天内，在一个师撤了两个师长。

当苏军向纵深进攻时，朱可夫命令他的第39师要攻打日军的一个阵地。这个阵地是个坚固支撑点，对整个战役行动影响很大，日军十分顽强，苏军伤亡增大。那么这个师长发现再次进攻有困难，于是打电话给朱可夫，请求暂缓进攻，我的伤亡比较大，能不能暂缓进攻。但是朱可夫说“不行”，必须继续进攻。过了一会儿，朱可夫打电话问这个师长：“你行动了没有？”这个师长还是强调部队伤亡大，一时无法组织新的进攻。朱可夫听了之后就对这个师长说：“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能不能发起攻击？‘“这个师长说：”有困难。“那么朱可夫当时说：”好，我现在就解除你的职务，让参谋长听电话。“于是这个师的参谋长就听电话了，那么朱可夫就问他：”你能否继续进攻？有没有困难？“这个参谋长说：”没有问题，司令员同志。“”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师的师长。“这个参谋长当师长。可是这个新的师长还是没有组织起新的进攻。过了一个多小时，朱可夫又一次打电话：”你做好了准备没有？“这个参谋长说：”我有困难。“重新组织还是有困难，朱可夫当即打断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师长了，你们等候新的师长的到来。“

那么这时候朱可夫就在他自己的司令部，找了一个上校参谋，让他到那个步兵师当师长，并且把预备队的炮兵加强给这个师。那么第三任的师长果断地、坚决地按照朱可夫的意图发起攻击，尽管伤亡很大，但是最后终于攻下了要点。

所以美国有一个研究朱可夫的学者叫钱尼的，他曾经谈了这件事，说了下列这句话：“这个事情奠定了朱可夫在斯大林心目中的位置。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朱可夫成为斯大林的困难排除人，被派遣去解决一个又一个危急的问题！”这是美国学者对朱可夫这件事情的一个评价。

那么在朱可夫的指挥下，日军遭到了歼灭性打击，伤亡和被俘61000人，损失了600多架飞机，最后被迫向苏联求和。那么9月16号，苏联跟日本达成《停战协定》，结束了“诺门坎战役”。

所以说，朱可夫通过诺门坎战役，成为改写历史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朱可夫回到了莫斯科，斯大林亲自接见了他，并且表示祝贺、感谢，并且授予他“苏联英雄”的称号。朱可夫一生四次获得苏联英雄的称号，这是第一次。这就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下面讲第二个问题，正当朱可夫初涉爱河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被迫应征入伍，参加了沙皇俄国的军队；是列宁领导下的苏维埃政权，使朱可夫从军作战有了明确的目的，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

一个人的一生要同许许多多的人打交道，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对这个人的一生影响是巨大的；一个人的一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总是只有几件事情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是转折性的。包括我们平时的老百姓，也是这样的。那么朱可夫的军事生涯也透露了这个特点。

格奥尔基。康斯坦丁。朱可夫生于1896年的11月19日（俄历），他家非常穷，太穷了。穷成什么样呢？朱可夫在他自己的回忆录，他有过这样一段话，他说：“我出生的房子坐落在村子中心，房屋破旧，房间的一角已经深深地陷在地里，墙壁长满了青苔，房顶长着野草，全家就一间房，两扇窗。”他自己的回忆录回忆他童年住的房子，很穷。

这个房子真正主人是个寡妇，无儿无女，后来领养了一个8岁的小男孩作为他的养子。这个养子——8岁的小男孩就是朱可夫的父亲。朱可夫的父亲在8岁的时候，就刚来不久，他的养母就去世了。所以为了生活，

8岁的小男孩能干什么呢？但是为了生活，没有办法，他没有爸爸，所以就到鞋匠，到鞋匠铺当学徒，混口饭吃吧。

朱可夫出生的时候，他家庭更加困难。他的母亲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每一年的农闲之时要到城里给人打工，给人背东西，一天只赚一个卢布。朱可夫后来说：“我母亲一天赚的一个卢布，少得很可怜——少得甚至有的讨饭都能讨过我母亲打零工赚的钱。”或许家庭太穷，使得朱可夫的父母认为，就是没书读，没文化所致。所以说，再穷也不要穷在孩子的教育上，那个时候他们就有这么个理念了，这100年前的事情啊！就想方设法，节衣缩食地送孩子去读书。

朱可夫学习很用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应了这句话了。白天帮着爸爸、妈妈干活，晚上去做功课，成绩非常突出。可是尽管读书好，但是要想改变家庭的现状是不可能的，仍然穷。不过，富日子要过，穷日子也要过。这样，贫困的朱可夫为了生计，就来到了莫斯科打工赚钱糊口。到莫斯科之后，他要租房子，他一生中的初恋就是从这租房子开始，他爱上了这个房东的女儿玛丽亚，俩人相爱了，感情非常好，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正在这个时候，沙皇发布法令，凡1896年出生的青年男子必须从军作战。这一年是1915年8月。为什么呢？第一次大战已经爆发了，沙皇俄国是参战国之一，为了满足战场上的兵员需求，它开始大规模征兵。那么1915年它卡在了1896年出生的男子，朱可夫恰恰是这一年出生。所以说，刚刚尝到恋爱的滋味，不得不从军作战，当一名骑兵。可是后来朱可夫复员以后，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他这个未婚妻已经择人再嫁了。

“十月革命”爆发之后，俄国退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么朱可夫回到了家乡。1918年8月，他响应新政权的号召，参加了苏联红军，在莫斯科骑兵第1师第4团当一名士兵。这个师的师长就是大名鼎鼎的布琼尼！但是朱可夫真正地走上军事辉煌的，还是得益于伏龙芝的军事改革。伏龙芝是苏联著名的军事家和军事理论家，他最高职务担任过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陆、海军人民委员，用我们现在的话讲，就是他是苏联军委主席兼陆、海军总司令。这个人去世得很早，1925年10月31号就因病去世，只活了40岁。

但是伏龙芝临去世前，领导的苏联第一次军事改革，却造就了朱可夫，使得朱可夫有长期在军队工作的机会，奠定了朱可夫成为一代名将的基础。这个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下面讲一讲。朱可夫是在1919年6月第一次见到伏龙芝的，当时他正在伏龙芝的指挥下，在乌拉尔斯克抗击哥萨克骑兵。那么有一天，伏龙芝要去看望增援自己部队的第25师，第25师的师长就是大名鼎鼎的夏伯阳！伏龙芝要看看夏伯阳，增援自己，援助自己。那么这时候就路过了朱可夫的连队，走到了战士的中间和大家聊天。朱可夫立刻被伏龙芝人格的魅力所折服，当时伏龙芝已经是位名将了，但是那么平易近人！朱可夫后来讲：“这次会面我是终身难忘。”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生，竟和伏龙芝的名字分不开。

法国大思想家伏尔泰他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统率的权利不再是一种像天赋那样，为天然遗传下来的特权；而是劳动的果实，是用勇敢换来的。”

朱可夫这个人打仗勇敢，他不怕死啊，这人平时说话不多，一会儿我再谈谈他个人的性格，他不怕死。1921年春天，他在坦波夫省与安东诺夫白匪军作战。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第2骑兵连的连长，一连100多人，在坦波夫省这次战斗，他遇到2000余名哥萨克骑兵——100余人对2000余名作战，这是不成比例的作战！可是朱可夫毫不畏惧，连续坚守了7个小时，打退了对方6次进攻，守住了阵地。这个事情在当时成为全军的新闻，朱可夫因此获得了红旗奖章。

奖章有了，朱可夫也同时受到了苏联苏军高层的注意。其中，就有当时在北高加索作战的斯大林，开始注意朱可夫这个人，至少他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了。还有一个人记住——通过坦波夫省的战斗记住了朱可夫，就是苏联元帅图哈切夫斯基。那么这样，朱可夫很快就从连长提升为团长——在作战年代是按军功行赏的，能打仗那就是你晋升的机会就多。

1924年，苏联国内战争结束，伏龙芝这时候就想，利用和平时期进行苏军第一次改革。当时苏军军事改革最重要的举措，就是把战争时期优秀的军官选拔，提拔起来，来取代那些保守的军官。1924年底，苏军从550万人裁减为56万人，10个里面裁掉9个。因为和平时期已经到来了，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已经结束了，550人剩下56万——朱可夫是剩下的人之一。留下的这些青年军官干什么呢？上学。

当时苏联军官入学深造，必须高级将领提名，像美国西点军校，你到美国西点军校读书，不是你想考就考进去，必须议员提名，推荐你，你才能去考。据说，朱可夫上学深造就是伏龙芝提名的。那么这样，1924年底，朱可夫第一次来到了列宁格勒，走进了高级骑兵学校。这批入校的学生在苏联红军的历史上个个是精英，在朱可夫这个班，你几乎可以找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军所有高级将领的名字。换句话说，他这个班后来在苏联伟大的卫国战争中，都是高级将帅。比如，苏联元帅巴格拉米扬，苏联元帅罗科索夫斯基，苏联元帅叶廖缅科，都是朱可夫的同学。那么这样，伏龙芝军事改革把朱可夫送到了走上军事生涯辉煌的起点。

从那以后，一直到苏德战争爆发，朱可夫仅用10余年的时间就从骑兵团的团长一直升到副国防人民委员兼总参谋长，就是国防部副部长兼总参谋长。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德国有一个著名的将领叫塞科特，他提出了一个小型军队的建设思想。这个思想的核心是建立一支精而不是多的军队。塞科特的思想很快地引起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当时苏联元帅图哈切夫斯基。图哈切夫斯基是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副国防人民委员兼军训部的部长，是苏军著名的军事家和军事理论家。不幸的是，1937年他被错杀。图哈切夫斯基他十分重视根据未来战争的特点，建设国家的军队，所以他敏锐地从塞科特小型军队这种思想中，他看到的它精髓的部分——质量建军。所以他决定在苏军也建立机械化部队。当时斯大林非常支持图哈切夫斯基的这个想法。在斯大林的支持下，图哈切夫斯基就选定，在布琼尼指挥下的骑兵部队，进行机械化改革，先拿两个团进行试点，就先成立两个坦克团。当时朱可夫正在这个部队第39团当团长。由于这次改革具有试验性的，所以苏军很重视，要求坦克团的团长必须是最优秀的军官。朱可夫就在首选名单之列。最后图哈切夫斯基就把这个名单放到了斯大林的办公桌上，斯大林打开名单，他一眼就看到朱可夫的名字——他看到朱可夫的名字，就想到几年前坦波夫省，一个连与2000名哥萨克白匪军战斗这件事。他对朱可夫的名字记得很深，所以说毫不犹豫在朱可夫的名字下打了个钩。这样，斯大林下了一道命令，朱可夫就成为苏军装甲部队的奠基人之一。

坦克部队初创时间，全军就盯着它——那宝贝蛋啊！朱可夫肩上的压力大，然而朱可夫有办法将压力变成绩效。如果用几个字来概括，就是“勤跑路，讲养成，常示范”。

我具体阐释一下。“勤跑路”，就是朱可夫很少在司令部机关呆着，他不是简单依靠参谋，下面的军官，听汇报来了解情况，他自己跑，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坦克是一个复杂的装备，它和马不一样，又是刚刚组建，这对善于起马作战的官兵，难度很大——后勤保障，作战协同，油料补给等等。这些问题对骑兵军官都是新问题。这样，很多官兵就有畏难情绪，说，还不如回去骑马打仗呢！

有一次，朱可夫在一个连队视察，他发现几个士兵在一辆坦克旁边聊天，他就过去，这个是训练时间，不是休息时间，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士兵们说，坦克发动不起来了，我们没有办法。朱可夫没有说话，就叫机械师过来，让那几个士兵看着机械师修，油路，修。这时坦克已经修好了，他把士兵叫来，我跟你们讲一句话：“如果你们不会，我们教你；如果你们不想学，我们强迫你学。总之，你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坦克手。”那么朱可夫这句话，很快成为全团官兵的训练理念。

朱可夫讲：“军官只有走到士兵的中间，才能发现在司令部发现不到的问题，并且及时地解决这些问题。”这就是“长跑路”——搞调查研究。

“讲养成”是说，朱可夫认为，武器装备越复杂，就要越讲“养成教育”，否则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给复杂的武器装备带来极大的问题，最后影响整个作战效能。朱可夫这个人为人比较随和，说话声音也不高，很少有人看他发过脾气或者像巴顿那样暴跳如雷，满口脏话，在朱可夫身上找不到；他治军靠的是制度，而不是靠脾气。为了搞好养成，他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制定了一系列的严格的制度。比如，他规定，进入炮场，进入车场，作训的时候，必须穿作训服。但是你离开炮场，离开车场，离开作训，不在作训的时间之内，你必须脱下作训服，你不能回到宿舍你还在穿着作训服，不允许。

还有，坦克训练回来，必须清洗干净，否则不得进入车场。全团官兵必须把皮靴擦得铮明瓦亮，等等，包括牙刷的摆放，鞋的摆放——他就讲“养成教育”。如果有人违反规定的话，并且不听劝告、警戒，他会毫不犹豫把你送到军事法庭。

有一次，一个坦克连的连长，带领自己的本连训练回来，回到车库，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战士们累啊！他能不累吗？都是小伙子。这个连长就把坦克草草地清洗了一下，然后就开到车场，车场有值日军官，站着一看，跟军官说，我们太累了，简单地擦了擦，明天早上我们起早，我们把它擦干净，行不行？这个让值日军官为难，因为按照朱可夫规定，不允许进车场，他不能让它进车场；可是又想到士兵那么疲惫，同情，都是当过兵走过来的，于是最后就同意了。连长就把坦克开到车场，连长就带着战士就回去睡觉了。他睡觉了，有一个人没睡觉——这个人就是朱可夫。下半夜了，1点钟，朱可夫起来了，查岗。他知道他这个连没回来，他去了，一看车场，一看就知道发现问题了，没擦车就进来了。朱可夫当时就把值日军官叫来：“怎么回事？”值日军官把这个事一说，然后朱可夫说了下面一段话，他说：“乐意帮助同志是件非常好的品质，但是你瞧，你不是在帮助他们；恰恰相反，你不执行规定，反而促使他们违反了军纪、军令。大家疲劳，我也知道，但是他们应征入伍就要使他们受到训练，能够适应未来战争的艰辛和严峻的考验。现在的演习的疲劳，与战时我们将要遇到的困难相比，只不过是娃娃们的游戏罢了。你将因此受到党的审查。”

得！把值日军官严厉地斥责了一番。然后朱可夫把那个连的连长，又把那个连所在的营的营长叫来了，命令他们必须擦车。这连长、营长一看，团长急了，赶紧把战士们叫起来。刚刚躺下，又叫起来。两个小时以后，擦干净了，坦克重新入库。朱可夫说，士兵回去睡觉，连长、营长留下来。朱可夫严厉地批评，他说：“这次你给我的印象是，你当连长还不够成熟；下次你再这样干，就不会这么便宜了，我警告你！”

下面就是“常示范”。朱可夫治军强调军官自身的榜样力量。

有一次，朱可夫检查全团的军容风纪，他发现全团官兵皮鞋擦得铮明瓦亮，只有一名士兵皮鞋不干净。所以他当时就问值日军官：“怎么回事？你有什么感想？”值日军官当时并没有回答朱可夫的问话，反而问那个士兵：“你怎么搞的？”朱可夫当即就打断他的话：“我问的是你，而不是他！我不需要听他的回答，我听你的回答！”所以那个军官脸一下红了，非常尴尬。这时候的朱可夫说：“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靴子没有擦干净，而是你对这件事不重视，他可能是忘记擦靴子了，可是你应当在士兵出勤前就要求他们擦好靴子。事情糟糕就糟糕在除了团长以外，全团显然没有人帮助他擦靴子。”所以朱可夫说，你给我找个擦鞋工具，找把凳子来。拿来了以后，他让士兵把右脚放在凳子上，然后朱可夫坐下来给他擦这个鞋，很认真，擦完了，擦干干净净，把刷子递给这个士兵：“左脚你自己擦，擦完之后跟值日军官到我办公室来。”朱可夫走了。这就是朱可夫给士兵擦皮靴的事情。

这个事情很快在全团引起不小的轰动，从此没有人敢违反军纪了，全团官兵十分重视“养成教育”，自觉地用条令规范自己的行动。这样，在全团就逐步建立井井有条的秩序，全团官兵对朱可夫并不惧怕，但是都感觉朱可夫力量的存在，他们依赖他，又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在依赖他，变成自觉的行为了。所以工夫不负有心人，朱可夫很快把这个坦克试验团训练成为全军军政素质最高的部队。当时全军没有不知道朱可夫这个坦克团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0 章

5月18日 《朱可夫》（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23日 10：05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苏联大文学家肖洛霍夫曾经这样评价朱可夫：“朱可夫是苏沃洛夫式的伟大统帅。”他把朱可夫和苏沃洛夫相提并论，的确是对朱可夫的极高评价。

1941年6月22日凌晨，纳粹德国发动了代号“巴巴罗萨”的作战，也就是进攻苏联的作战行动。由于苏联对战争准备不够充分，战争初期，苏联红军接连失利，形势万分危急。1941年7月29日，当时担任总参谋长的朱可夫打电话给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请求接见，说有紧急情况向他报告。

但由于用兵方略的不同，朱可夫竟敢于和斯大林争吵，被盛怒之下的斯大林撤销了总参谋长的职务。然而当事实证明朱可夫的意见正确时，斯大林以特有的方式承认了错误。从此，斯大林把朱可夫看作自己最信赖的人，哪里有危机，哪里就有朱可夫，朱可夫成为斯大林的“救火队员”——从列宁格勒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到斯大林格勒，从斯大林格勒到库尔斯克，一直到最后攻占柏林，朱可夫指挥了几乎所有的卫国战争的重大战役。

“人民是我们的母亲，作为军人，最大的痛苦与失职就是不能保护好人民，使他们受到战争的苦难。”这是朱可夫政治理念之一。当他看到战争给人民带来的饥饿、痛苦与死亡的惨景，他的心在颤抖，“为了他们不再这样，一定要打败希特勒匪徒。”这是朱可夫能征善战的根本动力。

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一生写的最后一封信，却是写给朱可夫的。斯大林是从朱可夫那里得到德国准备投降的消息。而为了在这场战争中付出2000余万苏联人生命的英魂，当斯大林得知德国单独与美、英等国签署投降书，他毅然要求德国再同苏联签署投降书。朱可夫代表苏联接受了德国签署的投降书。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便出现了一个战败的国家两次签署投降书的事件，欧洲战场也便出现了两个胜利日。

（全文）

苏联有一个大文学家叫米哈伊尔。肖洛霍夫，他曾经对朱可夫有一句精彩的评价，他说：“朱可夫是苏沃洛夫式的伟大统帅。”苏沃洛夫是俄国18世纪著名的军事家，军事统帅，是俄罗斯军事学术的奠基人之一。1799年，他曾经指挥俄、奥联军大败过法国军队，歼灭过3个法国集团军。那么这一点，就是当时最卓越的法国统帅拿破仑也感到震惊。因此在俄国有这样一个说法，如果不是苏沃洛夫死得早，拿破仑绝对不会远征莫斯科。苏沃洛夫是在1800年去世的。连拿破仑都惧怕的人，可想而知，苏沃洛夫是怎样的一位统帅啊！那么肖洛霍夫把朱可夫和苏沃洛夫相提并论，的确是对朱可夫的极高的评价。

事实证明，朱可夫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的卓越贡献，证明了他不愧于这一评价。

下面我讲第一个问题。凭借着对国家的忠诚，由于用兵方略的不同，朱可夫竟敢于和斯大林争吵，被盛怒之下的斯大林撤销了职务。然而当事实证明朱可夫的意见正确时，斯大林以特有的方式承认了错误。从此，斯大林把朱可夫看作自己最信赖的人，哪里有危机，哪里有朱可夫，朱可夫成为斯大林的“救火队员”。

1941年6月22号凌晨，纳粹德国发动了代号“巴巴罗萨”的作战，也就是进攻苏联的作战行动。战争初期，苏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损失十分严重。为了抵御侵略，战胜法西斯，苏军在战争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23号，这是个礼拜天，成立了统帅部大本营。统帅部大本营的成员有：最高统帅斯大林，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外交部长莫洛托夫，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伏罗希洛夫，第一副国防人民委员布琼尼，苏联海军人民委员库兹涅佐夫，再有一个就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兼总参谋长朱可夫。

1941年7月29号，朱可夫打电话给斯大林，准备当面汇报自己的打算，10分钟之后，斯大林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朱可夫。当时在场的还有，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兼总政治部主任列夫。扎哈罗维奇。梅赫利斯。

斯大林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在听部下汇报的时候，不喜欢坐着，总是捏着烟斗——哪怕烟斗灭了也要捏着烟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停下来，走近对方，用烟斗压压胡须，理理胡须，注视着对方；他不愿意说话，说话声音很低；斯大林不太喜欢笑，就是笑也不发出声。但是用朱可夫的话讲，在他的回忆录讲：“斯大林意志坚强，性情深沉，目光锐利，但容易冲动。”斯大林这个习惯，部下汇报，他就在房间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听朱可夫讲话，听汇报。

当他听到，介绍德军有可能向坚守在基辅的苏军西南方面军实施包围时，他停下来了。他说：“你的建议是什么呢？”朱可夫回答，因为他想好了去找他，他找斯大林讲话的，他说：“首先，应从西部方向加强1个集团军给西南方面军。”调1个集团军过来，斯大林马上就打断他的话：“你怎么了？难道你认为可以削弱莫斯科方向的防御吗？”朱可夫说，从西调1个，就是从白俄罗斯调1个集团军加强给乌克兰方向。白俄罗斯当面就是莫斯科，斯大林就说，难道你认为，可以削弱莫斯科方面的防御吗？那么朱可夫当时说：“不，斯大林同志，我不是这样认为的。我是想，这个方向的敌人暂时不会向莫斯科方向推进，我们可以在半个月内从远东调来8个师，来加强莫斯科方向的防御。”所以他谈了自己的意见。这个时候当然还有一个人，我方才说的梅赫利斯，政治部主任，他发言了，他挖苦朱可夫：“那你是不是想把远东送给日本人呢？”要从远东调来8个师，那么远东防御就受到削弱。朱可夫看了梅赫利斯一眼，没理他。

他继续对斯大林讲，他说：“我们一方面向中央方面军加强兵力，一方面将西南方面军立即撤出，撤过第聂伯河，使得西南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形成一个拳头伺机打出去。西南方面军担负着基辅的防御任务。斯大林听完以后就捏着烟头，这个时候烟斗已经灭了，没烟了，但是他有这么个习惯，就拿着烟斗走近朱可夫，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马上问一句：”那么基辅怎么办？“

朱可夫这时感到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因为他知道，我放弃基辅和斯大林要坚守基辅，理念不一样，这个“戏”要开场了。他豁出来了，因为约斯大林谈话，就要把自己的想法谈出来，他说：“作为总参谋长，我有责任建议——放弃基辅。”当时斯大林没有说话，还是看着朱可夫——你想啊，一个最高统帅盯着你看，发毛啊！但是朱可夫还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他说：“放弃基辅后，我们可以在西部方向马上组织反突击，夺回叶利尼亚突出部；如果不夺，德军很可能利用这个突出部作为桥头堡进攻莫斯科。”

他最后一个尾音没有发出来的时候，斯大林火了，斯大林马上大声、厉声地讲：“哪有什么反突击！把基辅交给敌人，亏你想得出！简直是胡说八道！”

朱可夫听到这儿也豁出去了，朱可夫当面就反驳：“斯大林同志，如果您认为我这个总参谋长只会胡说八道的话，您把我的职务撤销好了，把我派到前线去，或者在那里我会对祖国有点用处。”在场的人愣了，当时斯大林在苏联是绝对的权威啊！房间里静得怕人，好半天斯大林才说了一句话：“请你冷静一下，没有你，我们更行。”

朱可夫接着说，他说：“斯大林同志，我是一名军人，随时准备执行最高统帅部的任何决定；但是我对形势和作战方法有清醒的看法，我相信我这个建议是正确的——我和我的总参谋部怎样想的，我就应该怎样向您汇报。”斯大林还在摆弄他的烟斗，他平静下来了，他说：“朱可夫同志，冷静些。请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叫你再进来。”朱可夫推门出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斯大林把朱可夫叫到办公室来，说道：“是这样的，朱可夫同志，我们方才商量一下，决定解除你的职务，由沙波什尼科夫接替。不过，你还是统帅部成员之一，我想让你到前线去。”朱可夫说：“到哪个部队？”斯大林说：“你愿意到哪儿呢？”朱可夫回答：“我可以做任何工作，指挥一个师，一个军，一个集团军，一个方面军——只要祖国需要。”

这时候斯大林听了，朱可夫还是有气，所以他反而笑了，还是安慰他，他说：“你冷静些，冷静些。”想一会儿，说：“你方才说叶利尼亚突出部，你想在那里组织一次反突击是不是？你就到那个地方去负责好了，我从现在开始，任命你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朱可夫说：“1个小时之后，我离开莫斯科。”

就这样，由于作战问题的分歧，并且顶撞了斯大林，朱可夫被撤销了总参谋长的职务。

当时作为总参谋长，朱可夫是统帅部大本营的军事指挥机关的最高首长，他自然要对战争的全局有数。当时苏军从南到北，所有的方向都面临着严重局面，朱可夫就根据战场的情况，他认为，对付德国快速军团的从行进间的突破，最好的战法就是通过反击、反突击，以积极的防御不断地迟滞、消耗、疲惫和杀伤敌人，因为当时德军的闪击兵团在行进间实施突破，快呀。那么对付这种兵团，这种作战的最好方法就是通过反击、反突击。以积极的防御不断地迟滞、消耗、杀伤敌人。可是这个战法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在苏军重兵集团面临被德军合围和歼灭的威胁下，尽快从敌人的包围圈内撤出来，避免更大的伤亡、更大的损失，这是一个条件，该撤的时候要撤。

第二个条件就是收拢起来的重兵集团干嘛呢？收缩兵力——用撤出的兵团实施突击、反突击。那么朱可夫就根据当时的战场情况，认为当务之急是放弃基辅，收缩兵力，再实施反突击。他说，否则在乌克兰方向的西南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将受到全歼的危险。所以形象地说一点，朱可夫要在乌克兰方向，将西南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撤回来——就是“收拢拳头再打人”，形象地说，他实际上是这样的。然而，朱可夫的这个想法和斯大林“寸土必守”，利用或者坚守现有的阵地，实施反攻或者反击的战争理念不一样。那么，后来战局的发展证明朱可夫的决策是对还是错呢？我们就来看一看叶利尼亚战役吧。叶利尼亚战役是朱可夫在伟大卫国战争中指挥的第一次战役行动，并且取得了胜利。这次胜利也是苏德战争爆发之后，苏军取得的第一次局部的胜利，振奋军心。所以1941年9月6号，当叶利尼亚战役胜利的当天，朱可夫就打电话给斯大林，汇报战果。当时斯大林听完电话之后，什么也没讲，就说“知道了”，电话放下了。

3天以后，9月9号，接替朱可夫的沙波什尼科夫总参谋长打电话给朱可夫，他说：“斯大林让你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到莫斯科开会。”朱可夫问：“几点到啊？”“晚上8点之前。”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斯大林有个脾气，他开会不允许部下迟到，哪怕是1分钟，你弄不好还挨个处分。可是当朱可夫赶到斯大林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零5分了。他推门一进去，当时苏共中央政治局的委员几乎全部在场，朱可夫就说：“斯大林同志，对不起！我迟到了1小时。”斯大林说：“不对，你迟到了1小时零5分钟。”但是斯大林面带的是微笑：“坐下吧，听听汇报；饿吗？如果饿，边吃边谈吧。”

斯大林作为苏军的统帅，他的性格的特点，一个最讨厌迟到的统帅，没有责备迟到的朱可夫——斯大林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实际上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在开会的时候，斯大林问：“你现在想到哪里去？”朱可夫说：“回前线。”斯大林说：“回哪一个前线？”朱可夫说：“回您认为最需要我的前线。”斯大林听了之后，微笑再次绽开在他的脸上：“到列宁格勒去吧，现在那里的局势危急，最需要你。如果德军占领了列宁格勒，就会从东面迂回进攻莫斯科，那种情况是更糟糕。”他就捏着烟斗说：“那里所有的部队都归你指挥，你需要带谁去就带谁去，你可以在全军挑选你最需要的人。”

斯大林的这番话实际上意味着对朱可夫极度的信任。从这次开始，朱可夫就成为斯大林的“救火队员”了，哪里危急，他就被派到哪里去——从列宁格勒到莫斯科，从莫斯科到斯大林格勒，从斯大林格勒到库尔斯克，一直到最后攻占柏林，朱可夫指挥了几乎所有的卫国战争的重大战役。

斯大林后来曾经高度赞扬朱可夫：“朱可夫是我的麦克莱伦！和麦克莱伦一样，朱可夫也总是多要些人，多要些钱，他还多要些飞机，他总觉得不够，但是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谁是麦克莱伦呢？麦克莱伦是美国内战期间，林肯的一个著名的得力的将军。所以斯大林说，朱可夫是我手下的“麦克莱伦”——麦克莱伦能打仗啊！作为苏联当时最高统帅的斯大林，对朱可夫这样评价，可以说是最高的。

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人民是我的母亲，作为军人，最大的痛苦与失职，就是不能保护好人民，使他们受到战争的苦难。”这句话是朱可夫自己讲的，这个是朱可夫自己的政治理念之一。当他看到战争给人们带来的饥饿、痛苦与死亡的场景，他的心在颤抖。为了他们不再这样，一定要打败法西斯匪徒！这是朱可夫能征善战的根本动力。

朱可夫，我以前讲了，他出身贫寒，他最能感受到民众的苦与乐，他最同情民众的不幸，把人民作为母亲。他认为，军人最大的痛苦和失职就是不能保护好人民，使得他们在战争中遭受苦难。

我给大家讲两个故事。我们从这两个真实的故事，看看朱可夫他对人民的那种挚爱。

一次是发生在列宁格勒保卫战。苏德战争爆发之后，希特勒很快把列宁格勒给围住了。这个战争魔王叫嚣着，要把列宁格勒从地球的表面永远地抹掉，他对莱布——莱布是担负围困列宁格勒的德军总司令说：“必须在冬季到来之前，占领列宁格勒，把列宁格勒全部毁掉。否则，我们还要在占领之后，在冬天养活在那里居住的居民。”这就是希特勒！

列宁格勒是沙皇俄国时期的首都彼得堡，实际上也是“十月革命”的摇篮，“十月革命”冬宫的炮响是从那儿开始的。所以这个城市的意义对德国，对苏联同样地重要。对德国来讲，占领它就是从心理上坍塌苏联居民的抵抗意志——很重要，对双方都很重要。所以，当列宁格勒形势危急时，斯大林把朱可夫派去了，希望朱可夫用他高超的指挥艺术挽救那里的颓势。

朱可夫是在1941年9月9号，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跟他说的话，9月13号到达列宁格勒。下了飞机之后，他立即组织全城军民的防御作战。为了能够长期坚守，在全城三面被围的情况，他实施了粮食配给制度。军人与修筑工事的平民每天14盎司面包，14盎司，中国人概念不大清楚，后来我折算一下，不到1斤粮；儿童和负伤的，在医院的病人7盎司面包，我折算了一下，也就四两多，不到半斤。朱可夫也不例外。他天天在全城跑啊，他去查啊，带人跑来跑去，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有的时候，就在街上席地而坐，啃吃一口面包。

有一天，他到肉类加工厂视察——那可不是生产东西，那是一个防御据点，要立足于城市攻防作战。肉类加工厂，那是在郊区附近。从工厂出来了，转过一条大街，他一路走，一路看，他忘记了吃饭，超过了饭口——随行人员说，该吃饭了，司令员同志。他一看表，果不其然，就坐在路边上吃饭。他吃着，吃着，看到边上有两个小姑娘看着他，他就向她们招手：“过来，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啊？”她一味地看着他。这个小姑娘摇摇头，拘谨啊：“没有什么事，只是……只是……”吭哧了半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想为您做点事。”朱可夫就奇怪了，这么小的小孩子能为我做点什么事呢？就问她：“你能为我做什么事呢？”小姑娘就讲了：“我们想用手接着你掉下来的面包渣，免得落在地上浪费了。”朱可夫没有想到，孩子们说的这个话。所以，朱可夫收起了笑容，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啊，她们饿啊！所以，朱可夫站起来揽过孩子，把面包掰开分给了她们，对随行的人员讲：“我们的孩子饿成这样，这是我们军人的耻辱！为了她们，我们一定要打败希特勒匪徒。”所以通过这个故事，我们就发现了朱可夫对人民的爱。这是一个故事。

第二个，就发生在莫斯科。朱可夫在列宁格勒指挥了24天，终于迫使德军在那里停止了攻势作战，转入了防御。这个时候，莫斯科又接连地告急，斯大林打了两次电话，让朱可夫立即飞往莫斯科参加指挥莫斯科的战役。朱可夫去了。

那么德军是在9月30号发动对莫斯科的进攻，代号是“台风作战”。战役初期，苏军损失很重的。当朱可夫走到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的时候，斯大林生病了，感冒了，他本来说话就带有浓重的格鲁吉亚的口音，鼻音。又感冒，这个声音更加低沉，含糊不清。斯大林见了朱可夫，起来之后，斯大林马上起身，也没有寒喧，把他叫到地图旁边，说：“你瞧，这里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赶紧把一切抓起来吧，朱可夫同志。干吧！缺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所以朱可夫就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任务的艰巨，他马不停蹄地视察，在那儿听取汇报，布置作战任务。

有一天，他在莫斯科西南明斯克去视察，他路过一个叫马洛亚罗斯拉韦茨的小镇，他坐着吉普车，没有下车。可是这个小镇的人已经疏散，走掉了，他在车上看到一个老年妇女，老太太，在废墟中挖着什么东西，他非常地奇怪！于是就下车，让司机停车，走过去说：“老太太你在找什么呢？”就走近这个老太太身旁，这个老太太睁大眼睛盯着他，看着朱可夫，没说一句话。头发已经灰白了，在秋风中摇曳，没有说一句话。然后朱可夫更奇怪了，他说：“她为什么不讲话呢？”他说：“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这时候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了，又弯腰在那儿挖什么。这个时候从废墟又走出一个妇女，这是中年妇女，手里提着半袋东西走过来，她说：“将军同志，你不要再问她为什么了，她不会回答你了，她的精神已经悲伤到疯了。”后来这位妇女向朱可夫介绍了：“这位老太太的儿子在明斯克作战时已经阵亡了，她和她的小孙子在一起生活，德国空军空袭的时候——就是两天前，她正在井边打水，而孩子在屋里头，她眼看着炸弹落在她的房屋上，小孙子炸掉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说着，说着，向朱可夫介绍情况的这位妇女就泪流满面。所以当时朱可夫难过得落泪，难过得他甚至忘记了安慰这位妇女。他回忆这件事情，他在回忆录讲：“当时我难过极了，没能对她们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但是这位老太太的悲哀与痛苦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不时地折磨着我。为了她们，我们必须要打赢这场战争。”

大家有机会可以看看朱可夫的回忆录，白纸黑字，言之凿凿。各行各业，各个领域都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犹如教师教书，必不能误人子弟；企业家要生产，你就不能生产出伪劣产品；政府管理者就不能以权谋私；作为军人，军人的职业道德就是在战争中打得赢，不使人民遭受战争的苦难。军人的道德理念通常转化为对战争艺术的追求，对军事领域工作的热爱。那么这就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名将的原动力！

下面我讲第三个问题。1945年5月1日3点50分，朱可夫率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攻入了柏林，完成了对德国的最后一战，攻克柏林了。当然，这时还有一些德国的残余部队。那么3点50分，德国一个将军叫克列勃斯上将打着白旗走进朱可夫的指挥部，交给他一封信。信中说：“为了遭受最大牺牲的各大国之间进行和平谈判，我委托鲍尔曼与苏联人民的领袖建立联系。”鲍尔曼是纳粹党办公厅主任，是希特勒的心腹。这个信就是戈培尔写给朱可夫的。纳粹的宣传部长戈培尔，谎话连篇，撒谎不打磕巴。他有一句名言：“谎话重复三遍就是真理。”他是这么一个荒唐的逻辑！他一生写信无数，但是最后一封信是写给朱可夫的。这就是乞求停战谈判的信，因为在1945年4月30日，阿道夫。希特勒自杀了！

那么朱可夫立即把这封信的内容向斯大林汇报。当他把电话打到斯大林的住所时，警卫局长弗拉西克说：“斯大林同志刚刚躺下睡觉。”斯大林他习惯晚上办公，凌晨以后他才睡觉。朱可夫说：“请叫醒他，事情很紧急，不能等到早上。”因为什么？因为戈培尔的信只是要求和斯大林谈判，而没有提到无条件投降的事，如何办？这个事朱可夫做不了主，必须由斯大林拍板。朱可夫他担心德国人在争取时间继续顽抗。这个事不能拖，请叫醒斯大林。

斯大林被叫醒了，朱可夫向他汇报希特勒已经自杀，戈培尔要谈判的事情。斯大林一听希特勒死了，睡意全无，第一句话讲：“完蛋了，这个混蛋！可惜没有能活捉他。希特勒的尸首呢？”朱可夫说：“据说已经烧掉了。”

斯大林说了第二句话，他说：“便宜了他。我以人民的名义指令你，不要同德国人谈判，除非他们无条件投降。朱可夫同志，如果不发生特殊的情况，不要再打电话叫我了，我想在检阅前再睡一会儿。”为什么呢？“五。一”节是苏军的阅兵日，他要检阅自己的部队。

朱可夫接到指示，他立即继续在柏林城内实施进攻，肃清德军的残余势力，戈培尔一看，这没戏啊，他不谈判啊，绝望了！先把6个孩子给药死了，给杀死了，后来跟自己的老婆自杀了，全家自杀了。

1945年5月2号15点，柏林13万4千残余全部被歼灭，朱可夫进入了希特勒巢穴——国会大厦。他看到了希特勒和戈培尔自杀的现场，但是他只看到戈培尔夫妇和他6个孩子的尸体，而没见到希特勒的尸体。朱可夫和所有的苏联官兵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高兴！付出那么大的牺牲，从斯大林格勒一直打到柏林，这一路的征战留下了多少鲜血与生命啊！终于取得了胜利，就是为了今天！

可是，1945年5月7号，朱可夫突然接到斯大林的电话，这个电话赋予他一个特殊的使命。怎么回事？原来在这一天，也就是1945年5月7号凌晨1点41分，德国与西方国家的盟军在法国兰斯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艾森豪威尔宣布：“自欧洲中部时间1945年5月8号23时，欧战结束。”

斯大林对朱可夫讲：“我已要求艾森豪威尔，在明天派代表到柏林签署德国无条件投降书，兰斯只不过是这一仪式的预演。朱可夫同志，你已经被任命为驻德苏军总司令，并作为苏联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参加这个仪式，接受德国的投降。”这个电话里，斯大林交给了朱可夫一个特殊的使命。这样，斯大林的电话就使得朱可夫，成为主持德国投降仪式的苏联最高代表和见证人。

新的投降仪式是在纳粹德国军事工程学院的餐厅举行，是一个二楼，它位于柏林东部的卡尔斯霍尔斯克小镇上。参加这次投降仪式的盟军代表有这样的，美国战略空军司令斯帕茨，盟军最高统帅部副总司令、英国空军上将特德，法国军队总司令塔西厄等等。德国参加投降仪式的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凯特尔。

1945年5月9号零时，朱可夫走进大厅，站在靠近用绿色呢子铺的桌子旁宣布：

“我宣布，我们苏联最高统帅部和盟军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受反希特勒同盟各国的委托，来接受德国统帅部代表德国做无条件投降。”

话音落后，边门打开，在外等候多时的凯特尔走进大厅。这个扬言要在几个月内消灭苏联的纳粹德国战争计划的主要策划者之一，第一次和他的对手朱可夫见面了。凯特尔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对手，所以他抬起头来；他的目光非常复杂，他心里想的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从他用元帅杖敬礼的军姿来看，有些狼狈和不安。

投降书一共5份，朱可夫站起身，向凯特尔做个手势，大声说：“到这里签字！”过来了——凯特尔几个德国的高级将领依次在投降书上签字。

零时43分，无条件投降仪式结束。朱可夫宣布，德国代表团退出大厅。当最后一个德国人从这个边门退出大厅，时针正指到1945年4月9号零时50分，大厅的人顿时欢呼起来，流着欢快的泪水庆贺，庆贺欧洲战争结束。

所以朱可夫——这位斯大林在整个卫国战争时期的“救火队员”，以其卓越的指挥艺术，坚定的信念，不屈的意志，果敢的作风，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艾森豪威尔曾经高度评价朱可夫。他说：“朱可夫是一个亲和的有军人风度的人，将来我们见上帝时，肯定会得到另一种苏联勋章——朱可夫勋章。而这种勋章，会受到每一个钦佩军人的勇敢、眼光、坚韧和决心的人所珍视。”

朱可夫和艾森豪威尔的私交很好，后来由于冷战的铁幕降下之后，双方的关系就慢慢地淡下来了。

战后，朱可夫先后担任苏联武装力量部副部长兼陆军总司令，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国防部长等职。1974年6月28号，朱可夫这位四次“苏联英雄”获得者的杰出帅才，因病在莫斯科去世，享年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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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5月19日 《隆美尔》（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23日 10：07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隆美尔，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纳粹将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纵火犯，一位在军事上为法西斯军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起推波助澜作用的典型代表。在北非战场，他指挥德国非洲军团在兵力悬殊、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屡败英军，并一度进抵阿拉曼，逼近埃及的开罗城，在盟军大规模反攻时，他又成功组织千里大撤退。他的骄人战绩固然赢得了希特勒的盛赞，却渲染了战争的残酷，延缓了人类发展的进程。在隆美尔一生的军事生涯中，曾留下了魔鬼之师、沙漠之狐的称号。然而这些都不是他命运的关键，得宠于希特勒才使他平步青云，红遍德国。他死后，被别有用心的人塑造成超脱政治的军事天才人物，几乎让人忘记他纳粹将领的本质。一个从普通小镇走出来的隆美尔，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德国纳粹将领的中心地位，实现他的思想及地位的每一个转变？

隆美尔能走进但泽军官学校，除了赶上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扩军之外，再有就是他父亲的一封推荐信。这位一心想改变家族命运的父亲，几近胡说八道之能事，把隆美尔说成是一个健壮、可靠的体操运动员，最终在他临死前，把自己的儿子隆美尔挤进了军人的行列。在但泽军官候补学校，隆美尔结识了一个人，这一直是后来传记作家们不得不提起的一个人物，在这个人身上，让人们认识了这位纳粹人物的另外一面。

1914年8月1日，德国对俄国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时的隆美尔正在部队服役，他敏锐地嗅到战争的味道，并很快参与到战争中去。隆美尔的确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他善于设置疑兵，或以假乱真，或以退为进，声东击西。隆美尔狡猾的军事指挥才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展露无疑。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德国在一战中的失败，改变了隆美尔命运的延长线，他从一个下级士兵变成一个无人关注的军人教官，而希特勒在德国政治舞台上的出现，却改变了隆美尔的一生，也许没有人设想，如果隆美尔没有遇到希特勒，他的人生轨迹将会怎样。也许没有人设想，如果没有希特勒对隆美尔的提拔和重用，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命运又将怎样。然而事实上，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历史让这两个具有强烈种族主义色彩的好战分子走到了一起，隆美尔是如何走进希特勒的视线，为其死心塌地地卖命一生呢？

（全文）

隆美尔出生于1891年11月15号，在他的家族里面，你根本找不出他有成为后来那种地位显赫的遗传因子。在他的家族最大的官是一个中学校长，就是他的父亲老隆美尔，他的哥哥卡尔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呢，成为一名领航员，最大的官就是一个领航员，后来呢，得疟疾死掉了。他的妹妹叫海伦，一生未嫁，是一名老师，继承她爸爸的职业，他的弟弟杰哈德曾经愿意当一个歌唱演员，但是直到死，也是成绩平平。那么隆美尔呢，从隆美尔这个家族和本身幼年的经历也看不出他后来成为一代名将的痕迹，小时候隆美尔是非常，他这个身材不高，身子骨也弱，特别是不喜欢运动，男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不喜欢，他后来这么讲，他说足球是男孩子都喜欢的事情，可是，我一到上体育课的时候，踢球就心理发怵，如果不是爸爸的鼓励，我真的不会走入军营的。老隆美尔为什么鼓励这么一个身子骨比较弱的二儿子要去当兵呢？这要从隆美尔的一项发明谈起，大家知道1903年美国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那么隆美尔在14岁的时候，也就是在1905年，他也发明了一个盒式的滑翔机。14岁的孩子发明了滑翔机，在他那个小镇里面顿时引起轰动，因为隆美尔从小的时候非常爱好机械，摆弄这些东西。那么老隆美尔就是他的爸爸是一个中学老师，他以老师的目光看到这个孩子适合当兵。所以说呢，就鼓励本来不愿意当兵的二儿子去当兵。当时德国是个军国主义的国家，军人在社会的地位非常高，有很多特权，德国的平民可以通过军功获得贵族的称号。或许呢，太希望自己的家族兴旺起来，太希望自己的家族发达，老隆美尔就想让孩子参军，获取军功改变家族不显赫的命运。那么这样呢，隆美尔就听从了爸爸的安排，答应参军，1910年10月19号老隆美尔终于把自己的二儿子送到了军营，这样隆美尔就参军了，或许应了老隆美尔的话，隆美尔真的就适合在军队发展自己了。当时按照德国的规定，军官必须从军校学生中选拔，士兵不能直接提拔的，那么一般来讲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到军校学习，隆美尔出身于平民，按照原来的规定，你不能到军校学习的，但是隆美尔参军的时候，正赶上德意志第二帝国开始扩军备战，军队需要大批的军官。所以这个格就降下来，就降到隆美尔这种平民出身的士兵。这样呢，在1911年他到但泽军官候补学校学习。

所以隆美尔从但泽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但泽也是隆美尔爱情生活的起点，在这里呢，隆美尔爱上了一个叫露西。莫琳的女孩，露西。莫琳非常漂亮，金发女郎，那么隆美尔的爱情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四个字呢，“热烈

专一”，热烈是说啥呢，就是隆美尔自从爱上露西之后，这种爱从来没有衰减过，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在什么地方作战，怀里都揣着妻子的照片。那么在外作战征战的时候，无论多么忙碌，多么紧张，他都要给自己的妻子写信。信的开头就是亲爱的露西，然后再说他还要说的话，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呢，隆美尔的家就成为高级军官家属的一个沙龙，因为什么呢，因为隆美尔几乎每天都要从前线给自己的前线写信，通报现在前线的情况，那么其他军官的家属呢，就在隆美尔的妻子旁边，听讲述前线的事情，了解自己丈夫在前线的一些情况。直到隆美尔去世，他家里有十几箱有关他给妻子的来往的通信，这些通信的，成为后来研究隆美尔的著名的史料了，重要的史料，这是说他热烈。另外就是专一，专一是说隆美尔自从爱上露西之后就十分忠诚，隆美尔是一个性情比较严肃的人，不苟言笑，话也不太多。他对其他女性一般都保持一定的距离，用他的话讲他说我既不给其他女性机会，也不给自己犯错误的机会，当然隆美尔也有过对其他女性的非分之想。比如他成名之后，他曾经跟自己的妻子讲，他说瞧，如果当年我还是一个中尉的话，有这么多的信，该多好，因为他成名之后很多德国女孩子给他写信。还有一次1944年，他正在西线准备抗盟军登陆法国作战，就是当第一集团军司令，有一天他在视察，视察的时候中午在一个路边的旅店休息，正好赶上一大群德国空军的女军官，女士兵赶上一看隆美尔，当时很出名，不得了了。所以就顿时围上来送礼物，送礼品，包括自己把自己的照片赠送给隆美尔。当时隆美尔就签名，他被这些德国女军人的热情和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法国香水味熏得有点不能自制，情绪有点尴尬，尴尬以后他就赶紧出来了，出来以后对身边的一个德国他的下属德国工兵司令叫威廉。梅斯，跟威廉。梅斯中将讲。他说有些姑娘真他妈迷人，我差不多被她倾倒了。然而呢，隆美尔对其他女性的杂念只停留在奇思怪想之中，在意念中得到满足就够了，他对梅斯说差不多要，但事实没有，隆美尔后来讲他说露西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背叛露西就是背叛我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但泽是隆美尔军事生涯和爱情生活的起点的话，那么第一次世界大战，则是隆美尔展现自己，被西方研究隆美尔的那些传记作家，称为斗兽精神的平台，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是隆美尔展现自己那种斗兽精神的平台。

我给大家讲几个具体的事例，第一个他的斗兽精神第一个就是先发制人，隆美尔参加毕业之后，很快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那么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年6月28日爆发之后，当时隆美尔正在步兵部队服役，就是在第124步兵团他平生参加的第一次战斗是在一个叫瓦伦尼斯一个小村，当时隆美尔正带领三名士兵来巡逻，24小时他都没有合眼了，已经很累了。这个时候突然他看见20来个法国士兵法国军队的士兵，向他们的驻地悄然地逼近了，过来了，那么隆美尔的士兵一看，包括隆美尔一共四个人，人家二十多个人，几倍于他。隆美尔手下的士兵就想跑，跑回去报告，隆美尔说站住，就叫住了士兵，他对士兵说什么呢？他说你这个愚蠢的想法，会使你的背后，捱上第一枚子弹，最好的方法是立即开火。那么这样呢，隆美尔就向这20余名法国士兵，就开火，当时因为他先发制人，所以几名法国士兵是应声倒地，其余的剩下那些人马上卧倒，双方就开始射击对射，他毕竟人少，这边毕竟四个人，人家二十来个人，打掉三五个还有那么多呢，所以子弹像雨一般的向隆美尔这方面倾斜过来，打得隆美尔压在小土坎上抬不起头来。但是枪声把他们这个连的人给招来了，所以说，法国士兵在他们德军的步兵连来增援之后呢，狼狈地就溃退了。这样隆美尔就以四个人击溃了二十多个人的法军，因此而获得了一个铁十字勋章，这是隆美尔军事生涯第一枚勋章。

那么第二就是荣誉，隆美尔有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他说没有不想得到勋章的真正军人。换句话说军人都想得到军功章，隆美尔还在下级军官的时候，他就把荣誉看作实现自我价值的最好的载体，为了能获得战功勋章，他甚至到了能够摔帽子的程度，怎么回事。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1917年10月，德军进攻意大利北部的伊松索河防线，在意大利作战，当时隆美尔就在意大利北部进行作战，那么当时呢，隆美尔正率领一支先遣队冒着猛烈的炮火，在夜间大胆地向意大利军队防线的后方穿插，而且穿插进去了。当天拂晓，他这支部队就已经占领了意大利防御的后方的一个制高点，叫库克山，那么后方已被升起了德国军旗，意大利军队一看，心中就慌了，意大利军队本来战斗力就不强，后方又被德军占领了，一下就慌了。顿时防线开始崩溃，那么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叫费丁南德。舒尔纳德军中尉就从正面占领了，这条防线的最重要的一个制高点，叫1114高地。那么在此之前进攻1114高地的时候，德军伤亡是比较惨重的，可是由于隆美尔从一侧迂回到敌人的后方，占领了库克山，那么意大利军队因此而崩溃了，这个防线崩溃了。舒尔纳的部队趁势占领了1114高地，德军就把这次战役的惟一的一块军功章叫功勋军章，就授予了舒尔纳，而没有给隆美尔。隆美尔听说之后，勃然大怒，他把帽子摘下来一摔到地上，说这不公平，他生气了。因为他觉得这荣誉应该是他的，而不是舒尔纳的，所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很长时间他对这个事件很耿耿于怀，那么后来他发迹了，成名了，于是他找到德国总参谋部有一个负责军事历史局的人。他说你们要把这段历史给修改一下，他的原话叫你们应该对这次战役进行适当修改，要加进，四十名意大利军官和1500名士兵是怎样向隆美尔投降的。可见隆美尔这个人荣誉感非常强，后来一直延续到他军事生涯的后半生。比如1942年，他被授予元帅的称号，当时他正在睡觉呢，他的副官说希特勒电报给他元首授予你元帅军衔，他腾一下从钢丝床蹦起来。他这个人不太喝酒，马上打开香槟，非常高兴，他荣誉感非常强，西方传记学家说这是斗兽精神的第二种表现。

第三种表现呢就是悍勇，勇敢是为将必备的素质，你一个将军要不能打仗，不勇敢见敌就跑，那就坏了。隆美尔貌不惊人，刚才谈了个子比较矮，身材也不魁梧，但是这个人非常悍勇，能够打仗。1917年10月7号隆美尔呢，参加了隆格诺恩战役，这个战役呢，表明他悍勇的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兵力十分悬殊，25个人对一万个人。怎么回事呢？就是在隆格诺恩战役，隆美尔率领他这个连队，渡过一条河，叫皮尔弗河。这条河流非常流速非常急，隆美尔作战呢，他有个特点，就是他总爱往前跑，所以他带着连队一下他就渡过去了。后续部队因为河流特别湍急，九没过去，那么在这个时候，他过去后边没有部队，他就剩25个人，当面意大利的军队是一万人，这个兵力悬殊太大了。怎么办？隆美尔是藏起来，等到部队过来以后再走，这是一个选择。但是隆美尔的个性，悍勇，他选择了穿插进去，按道理25人打一万人，你做梦吧。他骚扰，通过骚扰疲惫，他选择了这一条路，所以说他进去之后，很快他的部下25个人被歼灭了，剩他一个人。他就往回跑，往回跑正好跟着后面的连队，先遣队会合了，回过头来他又回来了，又和意大利军队逗猴，意大利军队一看到他就追他，因为先后六次要歼灭他，打死他。意大利军队没有一次弄到他，你来了我就跑，你走了我就回来，当时是个小镇，这是个小镇，他为了怕意大利军队因此而溃散，溃逃，跑了怎么办？得死死把牵制住，所以他把这个小镇沿路的房屋都给烧了，点了，如同白昼。最后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的大部队上来之后，然后把意大利当面的军队给歼灭了。就是他这个连队百八十人，伤亡了三十多个人，俘获了八千意大利的官兵，所以说这个战役不得了，这是表明他的悍勇这是一个。

可见隆美尔作战是非常悍勇的，那么隆美尔呢，他的起点在但泽，那么展现他军人那种指挥官艺术的平台和自己形成自己指挥风格那种斗兽精神的平台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是我向诸位介绍他的斗兽精神。

隆美尔是1915年担任连长的，这个职务他一干干了14年。在高级军官中，在连长的职务上，干14年，不多见的，为什么呢？这么能打仗的人，为什么在一个连长一下子就卡住了呢？这和一战之后，德国的具体情况有关系，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了，法国英国协约国集团通过《凡尔赛和约》，用列宁的话讲，对德国进行了敲骨砺髓地盘剥，其中就又限制德国国防军的数量，最高额员不得超过十万人。所以大量的军队进行裁军，隆美尔他到但泽军官学校学习的时候，是赶上威廉二世扩军，需要军官，让一个平民去了。原来德国是不许贫民到军校学习的，那么扩张的需求军队缺人他去了，那么现在呢，军队大量地复员，只能保住十万人，所以说呢，没有机会，用现在的话讲没有位置，你没有位置，你就在那呆着吧。所以他一直呆了14年在连长的岗位。1929年10月1号这一天，德国陆军就选中了隆美尔让他德雷斯顿步兵学校当战术教官，为什么叫选中了呢？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你翻一翻德国名将的成长史，凡是德国的名将，他都有这么几大经历，一个是在战斗连队打过仗的军人，就是指挥过打仗，在作战部队打过仗，担任过职务的，然后呢，到军事院校当过军事教员的，或者教官的人，他必须有这段经历。第三个经历，到统帅部也就是总部机关领率机关当参谋，这三个经历一般的德国的军事家都不少的，不可或缺的。隆美尔到德雷斯顿步兵学校当战术军官，那么在德国军人中就意味着用我们现在的话讲要重点培养了，所以隆美尔接到任命之后是非常高兴。他和希特勒是怎么样认识的呢，这个还要从1934年秋天谈起，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当战术教官之后，隆美尔有一个短暂的经历，就是他被调到德国国防军猎人营当少校营长，他有这么一段经历，他从猎人营营长的职务又到波茨坦陆军学院当教官，那么他在猎人营当营长的时候，当时驻地叫戈斯拉。这年秋天也就是9月30号，希特勒视察了这个营，当希特勒，因为当时希特勒已经成为元首了，一个元首到一个陆军的营视察，对这个营来讲那真是一个莫大的光荣。所以说他赶紧准备，希特勒就视察了猎人营的仪仗队，那么隆美尔是这个营的营长，他要陪着希特勒检阅这个仪仗队。当时，隆美尔呢就引起了希特勒的注意，希特勒拿眼回头瞟了他一眼，然后跟他说了几句话，但是希特勒回去就很快把这件事情就忘掉了，可是隆美尔记住了。他非常高兴，元首接见他，又说了几句话，很满意，所以在他和希特勒，因为他俩照了个照片，他用铅笔写着1934，然后下面画了两杠。

那么隆美尔后来从波茨坦陆军学院当教官之后，不久也就是1936年9月，希特勒身边缺少警卫人员，那么德国参谋总部就在全军选，选人，就选择了隆美尔。当时呢，希特勒见到了隆美尔，因为已经是两年之后，看到这个隆美尔非常面熟，就和隆美尔简单地交谈了几句。隆美尔肯定就回忆，元首我在两年前，你在视察我们营我见过你，所以两人寒喧几句就分开了。那么希特勒当时并没有想到如何重用隆美尔。这样呢，这个时候隆美尔至多是希特勒身边一个大警卫员而已。但是很快，后来发生了两件事，使得隆美尔的一生被改变了。哪两件事呢？第一件事就发生在1936年10月末，也就是隆美尔刚刚到希特勒身边当警卫的两个月以后，有一天希特勒要到外地视察，当时那一天呢，隆美尔是值班军官，他回身对隆美尔讲，记住，我的车后面只能跟六辆车。他跟隆美尔交代了，可是许多纳粹的要员都想跟随希特勒到外面视察，小汽车摆了一长溜。隆美尔叫前面六辆车过去了，过去六辆车以后，他垮就在路中央站住了，他把后面一长溜奔驰给拦住了，不许过。这些小汽车里面坐的都什么人，都是省长、部长这些大员，包括希特勒那个理论家罗森贝格，在纽伦堡军事法庭审判被绞死了。他把这些要员给拦住了，当时他不过是个上校军官。所以这些人就朝他吼叫，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我要到元首那儿告你的状。但隆美尔根本纹丝不动，说前面的路口有两辆坦克在等待着你们，你们过不去的。那么这些人呢，果然把这个事向希特勒给报告了，希特勒听完这个事专门把隆美尔找了过去，给予赞扬，说你恪尽职守，因为他说了我的车后面只能跟六辆车，这是一件事。第二件事发生在1937年，1937年初，隆美尔出版了一本书，书名叫《进攻中的步兵》，这部书实际上是隆美尔在1929年调到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当战术教官，他自己写的一个教材。，隆美尔根据这么多年对军事学的潜心钻研，把自己在一战的经历系统阐述了机动站的思想，这本书主要的思想强调进攻、进攻、再进攻。那么有一次呢，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他的秘书把这本书就是这个草稿，向戈培尔递了过来，戈培尔看了以后，十分赏识。因为什么呢，隆美尔在这本书里谈的进攻、进攻、再进攻，非常符合纳粹德国的进攻作战理念。戈培尔看完之后就鼓励，通过别人讲你鼓励这个作者，让作者把这本书出版。这样呢这本书在1937年初就出版了，出版之后立即引起轰动，这部书本出版之后，很快成为德国当年最畅销的书之一，连续再版18次。

戈培尔向希特勒推荐了这部书，那么希特勒看完之后，非常惊喜，他没想到身边，他表扬过这个恪尽职守的军官，尽有如此的指挥艺术。所以一方面指令将《攻击中的步兵》作为全军的军事教程，一方面任命他为警卫营的营长，晋升为少将军衔。所以这两件事使得希特勒改变了隆美尔的一生。那么隆美尔的肩牌上扛了14年个上尉军衔，一个上尉军衔任了14年，但是隆美尔从少校到少将用了十年，如果从个人来讲呢，的的确确隆美尔对希特勒充满了知遇之恩。况且纳粹党的扩张理论，非常符合隆美尔内心那种大德意志的民族意识。因此呢，隆美尔对于纳粹党和希特勒是拥护的，是追随的，但是呢，隆美尔在毕竟是一个职业军人，他当时还不是个纳粹党的党徒，他之所以追随希特勒，就是希特勒的扩张理念，和隆美尔脑子里面的大德意志思想是吻合的。这是他追随希特勒一个基本前提，如果这个前提不决位，那么他这个理念将发生错位。那么这也就是隆美尔为什么从一个希特勒追随者，变成后来成为一个反希特勒的一个成员之一的原因了。那么上面是我介绍的隆美尔的上半生，有关隆美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也就是他的后半生，我们下一讲再讲，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2 章

5月19日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9日 14：55 主讲人简介：叶

林：男，1963年出生。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分别获法学学士、硕士及博士学位；曾在香港大学法学院进修。现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担任民商法教研室副主任，国家社会科学重点基地中国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兼职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证券与金融研究所核心专家，中国法学会商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市法学会民商法学研究会副会长。

迄今已出版专著（独著及参著）、教材等十余部，并先后在《政法论坛》、《法学家》等中外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除主要从事民商事法律科学的教学及研究以外，还曾参与我国合同法起草、公司法和证券法修订、民法典的草案起草及有关部门组织的讨论。

内容简介：医生向来是最受人尊重、最受人敬慕的行业和职业，人们使用许多溢美之词去表达这种尊敬与敬慕，“救死扶伤”、“白衣天使”、“精益求精”是使用概率最多的词汇。但最近几年，新闻媒体报道了相当数量的医疗纠纷案件，许多被报道案件显示，许多身穿白衣的天使，未必能做得很好，因医疗过错和医疗事故引起的案件数量也相当多。我国已制订了与处理医疗纠纷有关的许多法律、法规，前者如民法通则、合同法和卫生法，后者如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等。许多经披露的案件暴露出来医疗卫生队伍存在的一些问题，众多医疗纠纷案件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着人们对医生的传统看法。最近几年报道的医患纠纷案件很多，打错针、吃错药、输错血、开错刀、手术器械遗留体内。

如何摆放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关系？如何妥善解决医疗纠纷？如何使医生职业重新获得人们尊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主要问题。 （全文）

上个月的25号《法制日报》曾经刊登了一篇小的消息，这个消息当中说在美国每年有22万人死于各种各样的医疗的事故。当然这个22万人当中，有一些是属于像我们所说的打错针吃错药的；有一些人呢，是属于不该做的手术被做了；还有一些因为感染有一些是因为其它的一些吃完药以后的并发症，或者后遗症而带来的，每年22万。那么如果说对于大约有两个亿人口的一个美国来说，数字这么大，那么到中国来讲到底情况会怎么样？我们不知道。因为中国到现在没有人去做一个统计数字说在中国的这个条件下，现在有多少人每年会死于这样的各种各样的医疗事故。但是我们从报纸上可以看到，比如说大家可以随便到网上去查，可以随便去查看有关的报纸，可以随便去听听周围人所表达的各种各样的意见，对医院的意见确实很多。那么这样的话带来了一个问题，病人有意见，医院有没有意见？医院也有意见。医院的意见来自于哪儿呢？来自于可能天天会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索赔，天天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投诉，天天遇到的各种各样的要求赔偿的要求，所以医院也觉得很难。

所以我们看到今天很多医疗上的很多的奇怪的事，比如说以前我们讲的救死扶伤，似乎医生应该是当一个人面临困难的时候，医生应该毫不迟疑地去履行自己的社会职责。但今天的医生好像跟我们所想像到的医生不一样。那么我想是不是我们医患关系当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者说是不是以往我们在实践当中所讨论的医患关系在今天的环境下走了样？实践当中出现的这么多医患纠纷到底应该怎么解决？或者说应该从哪个角度去看待这些问题的解决？我想是我们今天所要讨论的主题。

那第一个问题的话呢就是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在法学领域当中经常有这么一种观点，认为像医生开错了刀，或者给病人用错了药，或者是采取了一些其他的办法，导致病人伤害的时候，通常的情况下最基本的救急方法就是侵权。所以包括在法学院里面读书的人也好，包括平民百姓遇到这样的官司也好，往往都会想那我这是一个侵权的案件。因此他会按侵权法的一系列的规则比如说有没有医疗的过错。比如说有没有过错；比如说有没有因果关系；比如说有没有损害后果，用这样的一些办法去把医院的责任确定下来。但是我们想说医生跟患者之间不是一个单纯的侵权问题，或者侵权的关系，他们之间更像是一个合同关系。那么我之所以说用了一个更像这个概念，就是因为在普遍的社会公众看起来，都用侵权去指责医院。但是反过来说，是不是侵权能解决生活当中所有的问题呢？我想不是。那么当这个病人走进了医院，医生开始给他诊疗的时候，这个行为本身就构成了我们在法律上所说的一种和议，或者说意思表示一致。那么当医生开始主刀，或者是给病人治病，或者是给他采取一些其他的护理或者救治办法的时候，这个实际上是一个我们所说的合同的履行。所以我们说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它毫无疑问地是一种合同意义上的关系，但是这种合同确实跟以前不一样，或者跟我们平常所见到的比如说买卖合同。比如说我们所说的一般的到理发店去剪个头发这样的一种服务合同，可能有所不一样。

老百姓需求的扩张，以及我们所说的医生的专业性，导致了一种现象，这种民事关系，或者合同关系，看似一个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实际上包含了相当程度的不平等性。所以我们应该说医生跟患者之间是一个合同关系，但是这种合同关系本身是以一种实际地位并不平等为基础的一种社会关系。因此当一个病人接受了医生的诊疗的时候，或者病人得到了一个治疗的过程当中，或者医生提供了一种治疗方法，或者下了一味药的时候，作为病人他知道这个药到底会产生什么结果吗？除了少数的医生去就医的情形之外，绝大多数的人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你这个病应该准确地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这种病以这种方法去治疗的时候，会衍生出什么样的结果，更不知道衍生的结果有多么的严重。所以很多的患者在治疗过程当中，对于医生产生了高度的依赖。所以我们说医生或者医院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这样的一种行当，那么这种行当就要求我们作为一个医生来说你必须尽到一个高度的责任心。这样的话就跟我们所说的普通的合同之间，或者当事人之间那种权益和义务关系就有所不同。那么这种调整这种失衡的社会关系的最基本的手段，可能会依赖于合同。比如说刚才我们所说到的安徽的那家医院，它采取了这么一种手段，说你要找我看病可以，先做一个公证书，写一份协议，然后拿到公证处去公证，有关的费用咱们另当别论。那么当然我们说解决这个问题最好办法恐怕不是通过合同来解决的，或者说不是通过一个单纯的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来解决的。因为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过程当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那么调整这种不平衡的方法是什么？我想恐怕只有一个，最基本的途径就是强化或者是明确下医生所要承担的法定义务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就是医生的义务到底是哪些？关于医生的义务确实我们应该国情化地去理解它。对医生这个行业，由于不同的地区或者不同的国家经济的发展，医学水平医学技术的发展，以及我们所说的医学科学的发展，大家的水准是不一样的。那么因此就中国就本土化的中国来说，我们的医生到底要注意哪些问题？或者说在处理与患者之间关系的过程当中，我们所说的医生到底是承担一个什么样的责任？我想这里面大体上可能包括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就是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医生承担了一个强制的缔约义务。那么我们既然讲到合同，合同的前提是什么呢？合同的前提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所谓的强制签订合同就是和意思表示一致，相背离的一种情况。但是我们必须看到由于医生的短缺，由于病人数量的大增，那么确实导致了一种情况，医生似乎可以择患者而接受治疗。那么这样的话导致了一种更大意义上的不公平，使得有些人不能够获得正常的救治，医生反倒更成为一个在社会关系上占优势地位的人。所以我们说在有些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医生承担的强制缔约义务了。那么这种强制缔约义务的前提是什么？前提是我们的医院不仅仅是一个经营者，更重要的他们是一种社会责任的承担者。前一段时间好像曾经发生过一个案例，某一个地区的急救中心接到了电话以后，原来给社会公示的是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结果花了半个小时，而且这半个小时是没有理由的半个小时。那么病人在这个过程当中，病情加重了，甚至可能出现死亡了，这个时候他的家属能不能去起诉告那个急救中心，他说你承诺的事情你没有兑现，我能不能告你呢？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当病人找到了医生的医院的时候，医生能不能够说对不起这个病我不治，能不能拒绝他？这种情况在中国很多见，因为有一些医院觉得，有一些病症是属于费力不讨好的病，换句话讲，就是说你收到的钱可能很少，但是你所付出的医疗护理方面的代价会很高，所以有些医院说我们正在关心经济效益的时候，对于这样的一种收钱少，劳动多的工作我们不愿意做，因此我就推开。有没有这样的？有。只是我们的病人可能有些时候不知道。特别是一些比如说癌症患者，送到某些医院的时候，医生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差不多了，可能行将死亡的一个人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就跟家属说回家养几天，然后你再来。病人就以这样的方式被送回家，过几天死了。当然我们癌症确实是一个不治之症，但是医生能不能够推卸自己接受病人的这样一种责任呢？我想这是一个要区分来看的问题。

所谓的区分来看的问题，首先我们要区分一种情况，这个病症到底是属于急救的病症，还是属于可以慢慢地加以治疗的病症。这是我们必须要做出的一个区分，如果说是属于急救的病症，你任何一个医院，只要你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医院你就不可以推诿，你可以采取一些最简单的救助方法。比如说包扎；比如说临时使用一些保护性的药物，或者是采取一些其他的保守的治疗方法，使病情得到稳定。你不可以在急诊病人面前说对不起这种病我不治？如果说你说不治的话，那么医生实际上就在违反了自己的一个基本的义务，就是你对于这种社会公众承担了一个强制性的缔约义务。所以医生在这个意义上来讲又变成一个被动者，他们从以前的所谓的法律上的，或者事实上的强者，变成了事实上的有一些弱的人。病人也由于不知情，而在生活当中成为弱者，通过这种强制缔约义务，他们地位反倒提升了，医生必须尽责任地去为他们治疗。当然我觉得我们不可以把医生的强制缔约义务无限制地扩张，扩张到每一种病症你都要求医生承担这么一个责任。比如说你要不要考虑，比如第二个方面，你要不要考虑这个医院本身的资质和条件。比如说我是一个传染病的医院，我能不能去救治那些比如说骨折的，我是一个专科医院，那个不是我的专科，我能不能做？我们应该说保护性的治疗你可以做，但是你必须马上转院。所以我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个案地去研究某一个医院，某一个行为是不是构成了对于强制缔约义务的违反，如果确实出现了违反强制缔约义务的行为我们说医院至少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第二个医生的义务就是我们所说的合理的告知义务。我们在这里面强调告知义务，而且附加了一个定语说合理的，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一个社会，无论发展到一种什么样的先进的程度，医生总还是医生，医生的专业性永远是医生的专业性，所以在这一点上来讲，永远是患者无法在知识上与他比拟的。可是你的治疗施加的对象恰恰是患者，而且在治疗的过程当中，你需要患者的配合，为了使这个医疗的效果能够达到最好的一个状态，医生有必要去告诉有关病人的病情，告诉有关的治疗方法，不能隐瞒。但是所谓的合理的意思是什么呢？所谓的合理是你如果想通过某一次治疗，使得这个人变成了医学的专家，这种期望是没有的。所以有可能会碰到一个非常我们讲叫缠手的这样一个患者，他不间断地问你各种各样的问题，希望你对他的病症全面做出一个特别详细的分析。这种情况下，医生有没有责任像一个教师那样，像一个被咨询者那样，向他详细地解释病症发展过程当中的每一个问题呢？没有这个必要，你只需要告诉他这是一个什么病，通过什么的办法可以基本能够治疗，能够治疗达到一个初步的什么结果，仅此而已。所以我们说你要告知，但是我们之所以今天还要特别强调一种合理告知义务实际上有一些很具体的例子作为印证的。

比如说以前实际上去年的年底，在国内曾经出现了好几起叫做密码处方的案件。所谓的密码处方就是有一些个体行医者，他们在接受了病人的这种治疗以后，给病人开具了一个药方。这个药方写的是3、17、25，然后你拿这个3、17、25的药方到他指定的一个药店里去买药。然后你到那儿买药的时候，发现3是感冒片、17是维生素、25是一个什么其他的一个药。那么你买了这个东西，当你把这个条子交给了柜台上的业务员的时候，当你拿到这个药的时候，你才知道这些东西我在别的地方照样可以买到。这个叫什么呢？有一些医生的解释是我要保护我的商业秘密，他说治这种病用这三种药是最好的，但是我不能把这个药告诉别人，告诉了别人以后别人也可以用这个方子去给同样的病人治病。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我的利益我的优势就没有了，当然这是一种极端的一种情形。但是确实在中医领域当中有一种情况，所谓的祖传秘方。那么这种祖传秘方，你能不能够隐瞒下来不告诉病人呢？不管是什么样的药，比如说中药也好，西药也好，最起码的含量你要告诉他，这是一个基本的告知义务。如果你不告诉他的话，那么导致的一个情况就是说，如果病人因此受到了一个更大程度上的伤害，医生要不要承担责任？应该说医生因为违反了告知义务而产生的一个责任。当然这种告知义务应当是合理的。你不是一个教师，你不是一个布道士，你是一个给别人治病的人，所以你需要把与治疗有关的基本情况告诉患者。当然合理还有一个限制，就是不能以损害对方利益为目的的告知。

我们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一种医生，说你的病没得治回去吧。特别是早几年这种情况很多见，这种病没治，比如说癌症患者最典型，回家吧。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要想一想，你这样的一句话，固然说出了一个真理，但是换句话讲，你这样的一句话给病人带来的是什么？不仅癌症没有治好，又加了一个心病，这就是你如实告知而产生的结果。所以有些时候我们会说这种如实的告知也好，需以合理的度为限。所以我们说这种告知义务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以某种态度的方式表现出来。所以我们会发现医生的责任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既是刚性的，又是软化的。所谓的刚性的意思是你有这样的义务去告知情况，但是你在告知的方法，告知的时间，告知的对象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上的时候，必须像一个合理的人那样对待他。

第三项义务就是我们所说的医生的合理治疗的义务。那么医生到底要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才叫做合理的治疗呢？我们看到的广告是，有一种广告在马路上写到的是吃我这种保健品，或者吃我这种减肥的药品十天之内体重减十斤，保你减十斤，如果不减的话，还负责可以退款。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很多的保健品，看到了一些减肥的用品，包括药品或者是保健品，或者是医疗的这种器械，都有这样的一些广告内容。那么我们把这样的一个比如中国的俗语当中有一个所谓的手到病除，是说医生是圣手，是神仙，是可以给人治好病的，甚至所有的病你都可以治的，这实际上是我们对医疗事业或者对医生职责的一个非常大的误会。医生所能做到的事情是我积极认真勤勉地做一件事，而决不可以保证这样的一种行为最后能够药到病除，或者手到病除。所以包括以前我们在其他一些场合下的时候，我也始终在强调，我们的法律制度实际上可以把我们讲的合同义务也好，法律义务也好，理解为两种义务，一种义务就是行为的义务，一种义务是所谓的结果的义务。所谓行为义务的意思是说，依照合同依照法律你只需要做出一件事就可以了，当然你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要勤勉要认真，要按照正常的常规要遵守医德，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履行了你的合同义务，至于说你即使这样做了，这个病人也死了，那不是你的事。所以所谓的手到病除，可能用事后诸葛亮的观点来讲是对的，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永远没有手到病除的问题。所以我们说医生无法保证一个人的病最后被治好，比如说最简单的感冒，哪个医生能治好感冒，没有一个医生敢说我能治好感冒的，这是一个不治之症，而且每年都得出来，你能治吗？治不了，所以连最基本的感冒你都不能够说我能够把它治好，你还说什么病你能把它治好呢？所以我们说医生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说你能不能按照正常的诊疗程序，按照正常的经验，按照正常的操作规程，采取了适当的办法给病人治病了，只要你这样做了，你的义务就算履行完毕了。

第四项，法律上的义务就是我们所说的尊重患者。尊重患者有些人说，当一个病人走到了医院的时候，医生应该用什么样的一种眼神去看待他？因为我们现在看到的病有很多种有一些是被我们看作不很干净的病，比如说像艾滋病，恐怕这是最典型的。比如说像性病。那么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病，那么当有些医生你去医院的时候，你会看到他们的眼神很怪，他认为正常的人不会得这个病的，你一定是不正常。比如正常的人会得感冒，你为什么不得感冒非要得这种病呢？所以你从他的眼神当中你会看出一种歧视。这种歧视不是说单纯地用一个行为一个行动，做一件事或不做一件事表现出来的，仅从他的眼神当中你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么有些人说法律能管那么多吗？能管到眼神对别人的一种歧视吗？但是呢我的问题是前一段时间讨论骚扰的时候，就有的教授就讲到了这么一句话，暗送秋波，这叫什么，是骚扰的一种方式。你会发现生活真的蛮复杂的，不仅仅一种行为可以损害到一个人，一个眼神同样可以损害到一个人。那你当然会反过来说这个人的承受力怎么如此的弱，连这种东西都受不了？那么我想这是正常人，比如说刚才我们所说的一个性病患者，一个艾滋病的患者，到了医院的时候，他心里本身就有恐惧，这种恐惧就是包括我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会怎么样，我会不会被歧视，那个医生是不是看着我傻笑，这样的话，我心里会感到畏惧。他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心理，所以不同的病人他的心理特征是不一样的。那么这个时候，我们所说的尊重就应该提升一个水准，不仅仅要说我按照正常的常规去给你治疗，而且你要人文化一点。

当然我们说把这种尊重患者的义务还可以扩张，扩张到什么？包括我们讲地隐私权的保护。那么我们看到西方的电影虽然我没有到那个地方的医院去治过病，但是它是一个很私秘的环境，比如说一个房间里面有病人有护士，有大夫，然后还有可能仅仅有那么一两个协助的助手，除此以外没有别人去了解你的病症。那么这个时候大家作为医生来讲，他也会觉得地位很显赫。那么作为病人来说他同样感受到了一种保护，不会是别的人在旁边听的时候，也会知道我的病得的是什么。而我们的医院是什么呢？我们的医院是这么一个特点。一个病室里面围着医生的桌子有五六个人在排队挤号，就恨不得把自己最后一个排序放在第一个，让医生看完这个病以后接着就看我的，于是大家都围在医生的跟前。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这个感觉，这个感触是很深的，那么这个时候随便都有人看一下你的治疗的诊断书，随便都可以听到医生对你的一种劝阻。比如说你这个病你可以后生活检点一点啊。那这个你哪受得了呢？就是这种打击你根本受不了的。所以我说我们所说的尊重病人的意思包括很多的方面。那么刚才我们讲到了朝阳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一个女工到了朝阳的一个医院里面去看病，医生跟她说，你这个要去做一个x光的一个透视，然后才能够看你这个病。那然后这个女工就跑到了x光的拍摄室，然后一个男医生在里边负责拍摄，那么男医生抬头一看是个女的，跟她说把衣服脱了，就开始紧张，这个病人就开始紧张。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外套脱掉，这时候还穿着衬衣，医生说把衬衣脱了，很严肃地跟她说。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把衬衣也脱了，那么最后一点点的防护的手段，医生说全脱了，那然后最后她就全脱了。全脱了以后然后就做完x光的一个拍摄以后，然后就回家，回家以后就不上班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上班。原因是什么呢？恐惧。当我们说有些人可能有些敏感，我们必须要承认一点，人和人确实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会看到把衣服脱了，把上衣脱了，把外套脱了，脱光了，这种言语如果从医生的嘴里表达出来的话，我们看到的一种状况是，医生原本就是个强者地位，病人原本就是弱者地位，如果他是强者的话，他就不会去医院，正是因为他是弱者才去，而在这种情况下雪上加霜。在你特殊的这种地位面前，我相信每一个除了那种所谓旧病成医者，具有相当的抵抗力之外，多数人会很顺从。但当离开医院的时候情况就发生变化了，他会觉得被侮辱了，他会觉得没有得到尊重。所以我们很多的医患关系实际上并非因为治疗上的过错治疗上的差错，或者是什么治疗上的一些毛病而产生的，甚至就可能由于这些小事情激化而来的。

医生第五个义务就是收费的问题，就是关于合理收费的问题。那么之所以我们说，收费要合理，我们看到了一些不合理，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这种不合理有好多原因导致，比如说早几年在动手术之前我们都会有一个特别的费用给主刀的医生送红包，或者找一个名医然后给他一笔钱。那个时候医生如果不收钱，去动手术的话，很觉得是个遗憾。为什么会这样呢？从病人的角度很可以理解，因为他希望你非常认真地去帮他操这个刀，至于说拿到了钱以后是不是变得认真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但是收钱却成了一个普遍的现象。那个时候我们的钱是黑着给的，因为国家有很多的定价政策，包括挂号费、包括治疗费、包括住院费其他的费用都在里面，我们国家有非常严的一些定价的手段，那于是让医生能够获得额外利益对我特别关心的方法之一，就是给钱。那么有人说这也无可厚非，谁让你的定价没有反映市场机制呢？但是大家想没想过这么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一种歧视性的收费，对张三他有钱，他可以给你一个小费，对李四付不起钱，你是不是还能够像对正常的病人一样关心他呢？于是给了钱就成为风气，不给钱就反倒得不到一个良好的治疗，就会成为我们的一种判断方法。我们现在实践当中遇到的一种情况就是如果说你不交住院费那么医生就不会给你用药，包括对一些危重病人都可能采取这种所谓极端的办法。

那么医生也会感到一个问题，就是虽然他欠付我医疗费，我可以打官司告他，但是我如果不治病，似乎在法律上我会遇到一个很大的责难。于是医生的办法是我继续给你用药，但是药量减少，而且我不告诉你，这种情况在我们以前我早几年曾经听到过几起这样的案件。比如说家属拖欠医药费不给，医生催着他付钱，他就是不付。于是医生只有一个办法，说我仍然吊瓶给你打着，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比如说最基本的葡萄糖，任何添加的药物没有，或者药物的比例非常低，那么这样的话，慢慢地在消化这个人的体力。最后这个人去世了，去世以后怎么办？那医生说你不给我钱，当然我不给你治病，而且你没有证据证明你这里面到底有药还是没药。因为这是一种历史的过程，哪个病人能够在治疗的过程当中，或者家属在病人治疗的过程当中，会去关心一下你的吊瓶里面到底有多少药物？多少含量的药物你会注意吗？你不会注意。所以我们说医生这个行业实际上有很高的责任感，或者社会责任感，它是一个需要用自己的良知去行医的这么一个行业，包括收费，这个刚才我们所说的这种只打盐水不打药物，实际上是一个变相的加价的方法。所以我们说各种各样的不合理的收费在生活当中都会存在，而这种现象能不能够通过法律的标准做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禁止，我觉得恐怕很难。所以我们说合理收费是建立起来一种收费的规则，而不是解决最终的定价问题。

那么医生的义务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比如说职业道德方面的一些规则，比如要遵守职业道德方面的一些义务，所以我们说医生的义务大体上可以概括为这么几个方面。

第三个问题就是医生的责任是什么？我想我们在前面两个问题当中实际上概括了一个思想，就是医患关系在本质上是一个合同关系。既然是合同关系的话，如果由于医生不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了患者的利益损伤，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承担一个基本的民事责任，这种民事责任是以违约责任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但是在很多情况下确实会出现另外一种状况，就是除了违反了义务之外，你也可能会伤及到其他的利益。比如说刚才我们所说到的一些可能隐私权方面的一些利益的一些损伤。在这种情况下，不排除医患关系当中同时产生的侵权关系，或者侵权责任。但是总体上来讲法律责任的性质，依然是一种所谓的合同责任。当然为了把这种合同责任描述得更清楚，有些人说干脆叫专业责任。在西方国家的法学理论当中，包括它的社会理论当中有一种观点，像律师像会计师，像医生这种所谓的专业性的职责，它是适用一套专门的法律去解决他的法律责任的。那么中国到了现在关于医生的责任的体系应该说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那么但是应该看到在医生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时候，我们最近的法律确实有几个方面比较重要的发展。

一个发展就是2002年的《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确实在事故处理的问题上在医生责任的问题上有一个具体的规定。比如说我们把医疗过错的概念扩大了，轻微的一些医疗过错所导致的损害后果，我们依然视为是医疗事故。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化，这样的话就避免了很多人在求助于法律的时候，无法适用相关的规定。因此由于调整范围的扩大，使得老百姓的利益得到了一个有效的保护，医生的责任也实际上在加强着，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第二个很大的变化在于最高法院颁布的证据规则，其中包括了一条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原则上由医生负责举证。也就是患者有权利去提出一个医疗的诉讼，那么如果医生认为并不是由于医疗方面的原因导致的这种损害结果的发生，你去负责证明没有因果关系，如果你不能够举出医疗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证据，那么医院败诉。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所以我们说如果你让病人去承担这种因果关系的举证的话，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对病人的不关心。所以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应该说是个很好的进步，把因果关系倒置的理论放到了医患关系的处理上。

另外我们也注意到了，最近一些新的其他的情况，关于医生责任方面的情况，包括国务院和卫生部颁布了一系列有关医生的一些从业的准则，包括一些技术认定的标准，包括一些资质的认定标准，包括在什么情况下，让医生去承担责任的一些具体的办法，正在陆陆续续地颁布过程当中。所以应该说通过了这些法律制度的完善，通过了这些对于以往经验的一些总结，中国的社会会进步，患者的待遇会提高。但是这种提高永远是要考虑到中国现有的国情而加以考虑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3 章

5月19日 现代医学回顾与展望 韩启德

主讲人简介韩启德，1945年7月出生于上海。心血管病生理学家。1968年毕业于上海第一医学院医学系。1982年于西安医学院获医学硕士学位。长期以来从事心血管基础研究。在国内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在国际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40余篇。据不完全统计，发表的论文被sci收录刊物引用1700余次。讲授心血管病理生理学、受体学等诸门课程。

1997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任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九三学社中央主席、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医学部主任。

内容简介我们今天的生活都受惠于20世纪现代医学的发展，而20世纪对医学来讲尤其是一个非常的历史时期，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讲，今天我们到医院里去，所有的诊断、治疗的方法都是20世纪发明的。通过韩院士的讲座我们可以系统了解 20世纪医学上的各种成就： 从“病原体”的发现，到抗菌素的研制，从激素的产生，诊断技术的提高，外科手术的进步， 精神科学的发展，免疫学的发展，神经科学以及近年发展很快的人类基因组计划以及干细胞的研究。通过回顾这些现代医学的成就，我们可以更深刻地了解什么是科学，什么是科学精神，科学是怎么发展的，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从20世纪现代医学的发展脉络上，我们或许可以了解21世纪的医学发展依然取决于整个现代科学的发展，21世纪的医学也一定会越来越重视有关复杂系统的研究。最后韩院士总结了随着二十一世纪医学的发展医学伦理问题，医学公平问题将更加突出。我们现代医学的根本目的应该是保障人类持续的健康，而健康的概念应是“一种躯体、精神与社会上持续的完好状态”。21世纪现代医学的飞速发展，将会使很多原来不可想象的事情得以实现。

全文

（根据现场录音整理）

谢谢大家，科学院和中央电视台举办《科技在我身边》这个科普活动，我觉得意义非常大，特别对弘扬我们国家，弘扬科学精神、传播科学知识是有很重大的意义。我想讲以前，我先做一个听众的调查，好不好，我们这里有学医学的请举手，我们这有一位，很可贵的，有一位，学习生命科学、生物学这个领域的，挺多，谢谢大家，差不多三分之一还要多，那么学习理科的，数、理、化或地学其他，请举手，好好，谢谢，那么我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因为只有一位医学生，所以我就当大家都不懂医的来讲，当然我要讲医学，大家又不懂医，可能是增加一点难度。

我想今天讲的题目是《现代医学的回顾和展望》。为什么叫现代医学呢？就不是指的我们中医中药，也不是指西方国家的替代医药的民间医学，是指传统的西方医学，我们讲的西医，这个西医的发展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个讲起来太长，那么我想主要是回顾二十世纪的现代医学，那么为什么要回顾它呢，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看一看，一个世纪这个医学走过的历程，对我们理解我们今天所面临的医学问题，特别是展望我们新世纪里边医学的发展，是非常有意义的，而且对我们理解什么是科学，什么是科学精神，我们的科学是怎么发展的，都是非常有意义的，所以我讲的重点还是来回顾二十世纪的医学，最后第二部分也来展望一下新世纪现代医学的走向。

那么我现在先来给大家列举一下，看看二十世纪医学有哪些发展。大家有没有看过福尔摩斯，这个小说里面华生医生很高明，他坐在那里，病人进来，他就知道他是什么病，然后把它糅到他的侦探过程里边去。但是那时候，大家有没有看到他给病人吃什么药，没有，有的话最多吃一点草药，没有现代这个西药的，可以说二十世纪以前，如果医生给病人出诊，大家看那个西方小说里面描写医生去看病，看完以后，有什么办法呢？叫他腹泻，拉肚子，或者叫他吐，或者叫他发汗，再厉害叫他放血，只有那些办法，没有太多的办法。所以我们理解我们今天到医院里边去看病，你们从一进医院医生给你做化验，到给你吃药，开刀，所有的医学方法，几乎都是二十世纪新发现的。所以大家可以知道，上个世纪是多么重要，可以说二十世纪医学的发展超过了它以前的所有历史时期的总和。那么我们看有哪一些呢？首先是病原体的发现，这个细菌是二十世纪以前已经发现的，但是在二十世纪又发现了新的细菌，特别是细菌和疾病的关系，是非常进一步明确了，另外又发现了很多其他的病原体，譬如说热带病的病原体；寄生虫像血吸虫病，黑热病等等；螺旋体；病毒，我们讲的这些所有的病毒，二十世纪以前是不知道的，还有立克茨体像斑疹伤寒，大家知道，十九世纪斑疹伤寒来的时候，是要几十万死人的。那么这个病原体也是二十世纪发现的。这些都是因为发现了病原体而得到诺贝尔奖的，一直到1997年，美国的科学家托斯森，还是因为发现了新的病原体，就是一种“朊病毒”，一种蛋白质本身就是一种病毒，那么他得到了1997年的诺贝尔奖。这个病原体发现是非常重要了，因为你知道，疾病是由这个病原体引起了，然后你去针对把这个病原体杀死，这个病就治好了。但是你拿什么去杀死病原体呢，要靠药物，不能说药物是二十世纪才发现了，但是化学药物是到二十世纪才有的，就是说我们用化学的办法来合成化合物来作为药物。

第一个就是606，我们在座的好像都很年轻，不知道606是什么。我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农村去，当赤脚医生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有606，606在以前是用来治梅毒的，非常好，但是它同时有抗菌的作用，那个时候青链霉素没用的时候，拿一针606给病人一打，效果非常好，但是第一个化学药物是德国的科学家埃利希他所发现的，那时候把它称为一种“魔弹”是非常有效，然后又有磺胺药的发现，磺胺药的发现，同样是德国的一个医学家叫杜马克发现的。大家知道，那个时候的化学药品，都是德国人发现的，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时候德国的化学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当时他发现了一个叫百浪多息这个药，这个药是用来治疗链球菌的感染，非常有效。他研究合成这个药物以后，第一个用的病人就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臀部有很大的脓肿，菌毒血症，非常危险，然后他把这个药给自己女儿吃下去，结果很快的就得到了治愈。后来人们就发现这个百浪多息里面真正起作用的，是苯磺酰胺这个化学结构，于是就合成了很多这一类的化合物，就是我们后来发现很多的磺胺药，我们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我们老百姓用的都是磺胺药，现在当然用得很少。

那么药物的第三个就是抗生素了，这个大家可能很熟悉。青霉素的发现是弗莱明英国圣玛丽医院的一个细菌学家，他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青霉素的污染，结果把金黄色葡萄球菌杀死，菌都没有了，他就发现这个青霉菌会分泌一种物质，这种物质有很强的抗菌作用，但是他那个时候，没有办法把它分离。所以后来1928年的时候，用了大概十几年的时间，又有两位科学家叫钱恩和弗劳雷两位科学家把它提纯，而且工业化。所以到1943年的时候，青霉素才正式的用于临床，而这个时候正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由于青霉素的使用，我们挽救了无数的生命，可以说大概算起来的话，可以有几百万生命得到挽救。后来又有链霉素等等。现在的抗生素，每年都会有新的抗生素，为什么呢？因为每年细菌都会变异来抗药，那么我们再合成新的抗生素。

还有的药物就是维生素，我们现在就觉得维生素不治病，好像到医院里边医生给你开点维生素，大家就觉得上当受骗。那个维生素是很有用的，这个最早怎么发现呢？你给这个老鼠喂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质，把这些全给它分别喂进去，结果这个老鼠照样要死掉的，后来就发现它缺一类分子，很小的这样一类物质叫维生素。那么最早发现的有维生素b1，后来有b2，b12，维生素c等等一系列。所以我们现在复合多种维生素，一天吃一个，全吃下去，管你需要不需要，统统吃，其实有很大的浪费。大家看过电影，航海学家那个坏血病，就是维生素c的缺乏，要死人的，但是你维生素吃下去，他马上就好了。所以这个非常厉害，但这个好人吃了维生素c，可能什么现象也没有。

另外还有个很重要的是激素，激素的发现，这个激素是一大类，最早的是在肠道里边发现有一类分泌的这个物质，这个物质在肠道分泌以后，能够促进胰腺的，使胰腺的细胞活跃，来产生胰腺，所以把这一类物质叫激素。那么最典型的一个发现，就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胰岛素，那么班丁和麦克劳德他们得到了诺贝尔奖，他们是加拿大的科学家。这个照片后面是他们在多伦多的一个科技博物馆，现在还在那里。这是当年他们牵着这个狗，这个狗也很有名气，因为什么呢？你要把狗的胰腺给它摘掉，这个时候就发现狗的血糖就升高，然后这个狗就使劲的吃东西，但是还越来越瘦，最后死掉，后来把别的狗的胰脏拿下来，把它提取液给它注射进去，这个狗就恢复了，所以就做这个狗的实验。后来发现一个小男孩也是高血糖，实在没有办法，眼看要死了，把狗的胰腺分泌提取液给那个男孩，死马当活马医给他打进去，这个男孩就神奇般地恢复，后来又有一些人把它提取出来。当然还有其他比如说班丁的朋友叫做贝斯特帮他一起做实验的，麦克劳德也有一个他的学生帮他做化学实验，但是诺贝尔奖授予时光授给他们两个人。大家可能也知道这个故事，他们两人就拒绝接受，因为他们认为，是他们四个人共同做的，要发给我们四个人，要不就没有，但是后来还是给了他们两个人，但他们把钱分一半给了他们。所以这在我们科学界也是传为佳话，对我们怎么发扬团队精神，为我们做出了很好的榜样。

这刚才讲的是药物，那么下面呢，在二十世纪关于诊断技术也有了很大的发现，我们现在到医院里面去照张片子，不当一回事。其实我们大概三 四十年以前，照片子是非常昂贵，非常难的，一般都是透视一下。这个是最早的x光机，很大，这个是第一张x光片子拍的那个手的投影，然后骨头、肉，它透过的程度不一样，然后后面有感光片子。这是当年刚刚有的x光机，一个房间，那么大一个房间，那么多人，才可以照出刚才那张手，现在大不一样了。你看这个是什么？这是心电图机，当年的心电图机，有的同志可能去做过心电图，这里三个电极，你看这里边，他要把脚泡在脚桶里头，两个手要伸在桶里边，就是电解质在溶液里头，然后来记录这么大一个机器，我们现在心电图可以小到这么小。那个是刚刚有了心电图机，但是很伟大了，可以把人的心脏的电都记下来，简直不可思议，当时。

外科学进步非常大，最早的一个推动力，是血管的缝合。这个动脉压力有多少呢？我们说120毫米汞柱的压力有多大，你们知道不知道？学物理学的可能感受直接深一点。我是学医的，我也知道习以为常，血压120毫米，给我第一次感受这个血压有多大的，是我在农村当医生，有一个农民想不开要自杀，拿镰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拉，这个颈动脉给割断了，然后那个农民紧紧把棉被的棉絮给他塞住，推着车子就过来了，我就拿着这东西一揭开，这个血就从架子车上一直可以喷到天花板上，这个就是120毫米汞柱，这种情况下，能把这个血管给它缝起来，这不容易吧。所以1912年这个人获了诺贝尔奖，就是因为缝一根血管。现在想起来我们每一个大夫都可以缝，但是那个是不容易的，你可以缝血管了以后，你很多原来不能做的手术都可以做。

还有一个医学的发展器官移植。我们这个人老了以后，不是说所有器官一下子都坏掉，肯定有个器官先坏，再用药也不顶用，再给它修也不顶用，好，给他换一个。那么把这个器官换完了，其他器官还很好，就像我们自行车，别的都挺好，就这个气门嘴坏了，我们给换个气门嘴，这个又像新车一样。这个外科发展到现在阶段，移植外科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移植外科也走了相当长的历程。第一例移植是1933年，做什么呢？角膜移植，很容易，没有排异。然后一直到1953年，美国的一个医生，在一个孪生的兄弟之间，把一个兄弟的肾脏拿下来给他的兄弟，孪生的兄弟移植成功，当然这前面做了很多狗的实验。后来他1997年得了诺贝尔奖，现在全球有多少人做心脏移植呢？，按美国的县医院好多都可以做。一般大学的附属医院往往他们举办活动都有一百多个，二百多个这样来做，存活十年以上的心脏移植的人也是非常多啦。我们国家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例做的心脏移植到现在已经活了十几年了，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人跟我说，这个人非常牛气，因为把他当标志性的，所以到一定时间给他检查，让他住在旅馆里边，要供他生活，生怕他死掉，因为这标志我国的心脏移植手术活了十几年。

外科，还有一个腔镜外科，以前说普外科就是拉肚子，有什么病都是把肚子拉开，然后给你胆囊摘除呀，肠子给你拉拉直啊，把蛔虫给你捞出来啦，癌症总得给你割掉啦。开刀开一大口子，损伤很多，做完以后什么肠粘连。现在都是挖一个窟窿，比如说做胆囊手术，肚子不要拉开了，我们先打一个窟窿进去，进去什么呢？腹腔镜，照到里边，再打一个窟窿，进去一个剪刀，再打一个窟窿弄进去一个钳子，三个窟窿这边看着，那边电视就演示了，我的钳子在什么地方，然后把它夹住，然后把它剪下来，然后里边缝住，这个是最早了，现在什么都能做，关节也能做，脑子里面也能做，前列腺都可以做，再小的地方，现在都可以做，几乎现在可以讲，外科开刀能够做的，它都可以由腔镜外科来做，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发展。

最大的上个世纪进展，还是在它的后半时期，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这个的发展，2003年4月25号是我们dna双螺旋结构发现了50周年。因为从二十世纪中叶开始，就有人注意到遗传的现象，最有名的大家知道是孟德尔，他根据豌豆不同的性状遗传以后，他发现它的子代都是有数量规律的，比如说这个绿的，黄的，它杂交，杂交完了以后再去跟黄的杂交，那么这个绿的跟黄的一定是一比三，这里面一定有一个遗传，所以他提出了遗传分离规律，和自由组合的规律，到了二十世纪初的摩尔根，他用果蝇的性状，因为果蝇的染色体比较少，而且它的繁殖非常快，看它的长翅膀、短翅膀也是非常显著，所以他进一步就发现了，它很可能是有物质基础的这种遗传，那么把它定位在染色体上，染色体是可以看到的，在细胞核里边的。后来随着显微镜的发展，染色体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还可以用照相给它拍下来，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我们的医院，我觉得最早是我们中科院的遗传所，就可以把病人的白细胞拿来，把核分离出来，然后把他的23对染色体都分离出来，给它排列起来，画一个图谱。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后，美国科学家把所有的染色体上的序列给它排出来。到了1990年的时候，发现dna模型的沃森，他是冷泉港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的主任，他在美国的国会听政通过以后，由美国政府支持启动了人类基因组计划，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计划，大家可能都听得很多了。我们讲了那么多，人类基因组计划，分子生物学进展，跟我们医学到底什么关系呢？是非常密切的，会引起革命的。我们譬如说先来讲诊断，那么首先是对单基因遗传疾病的诊断，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基因有非常严重的变化，它就造成了这一种病，这个是比较容易的，你只要定位它在哪个染色体上，什么地方，然后你就去看这个地方的序列，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不一样他就是有疾病。那么这个是最早的，已经生出来了，他症状没发现，就是说你要在生下来以前，就看你这个怀孕的孩子有没有遗传病，可能他父母有这个遗传倾向，那你就要看这个孩子有没有遗传现象。一般通过产前的检查，我们最容易的就在羊水里边取点羊水，因为这个羊水里边就有婴儿的细胞，然后就看他的基因，这个基因有没有病变，那么这还不行，这等于你已经怀孕了，对不对，然后你如果说这是不好的，你要打胎，那么最好呢，就是我在生的时候，我就能有计划，那怎么办呢？现在第三代的试管婴儿就可以做了，就是说把父亲的精子拿出来，把母亲的卵拿出来，把精子抓一个精子，打到那个卵细胞里边去，他可以取，比如说十几个，二十个卵出来，然后弄二十个精子给它分别打进去，然后它就都长出来了，对吧，那么这个时候，等它长成一个细胞变成两个，两个变四个，比如说16个细胞的时候，你去拿一个细胞出来，然后你看看它的染色体，看看这个基因有没有突变，如果没有突变，好 这一个受精卵细胞叫它继续发育，因为它都是一样的细胞，少一个没关系，那么最后他就变成了婴儿，是绝对不会有错误的，如果说你找出这个东西说，不对，这是有的，那么你再挑一个另外的看看，你最后可以挑一个最好的，叫它变成这个baby婴儿，这个完全可以解决的，没有问题的，如果大家要解决这个问题到我们医院来，都没有问题。

那么其他还有一些多基因遗传病。什么叫多基因呢？就是比如说高血压，糖尿病，它不是一个基因的问题，就是说这个父母呢，他有糖尿病，他生出的孩子不一定得糖尿病，但他容易得糖尿病，他是多方面基因跟后天的环境相互作用的。譬如说乳腺癌有一种家族里边，她就容易得乳腺癌，那么这个家族里边，有的后代容易得，有的不容易得，人们就发现其中有一个基因叫brca1，这个17号染色体，长臂21区这一个染色体，它突变的话，那么在这一类家系里边，她容易得乳腺癌，所以你应该在小女孩还没长大的时候，你就把她的血拿来查查，看看她的brca1是哪一种型，如果说它是有突变的，你要小心，你将来很容易得乳腺癌，如果说你是正常的，你放心好了，你不容易得。这个在美国医院都可以做了，我们现在医院也可以做了，技术上都没有问题。

那么基因治疗，我们不仅可以诊断，还可以治疗。最早的我们用肿瘤，严重的肿瘤反正没有别的办法了，就拿基因来做这个治疗。这个看起来是个遗传性的肥胖大鼠，这是一个已经培育出来的。大家已经知道了一个叫ob基因叫瘦基因，把这个瘦基因打进去，非常苗条，可惜现在只能在老鼠身上进行，人还不行，否则我们应用就很广了。另外药物治疗的个性化。我们知道任何一种药，对同样一模一样疾病表现的人，对他有效，对他没效，主要是人体对这个药物的代谢，对这个药物反映的基因都是不一样。所以我们通过人类基因组的研究，对基因的研究，将来就可能做到用药的个性化。根据你的基因特性，来决定你用什么药，他用什么药，你一天用三片，他一天用两片，这样就可以针对人的个性来给予治疗。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干细胞，应该说干细胞也是二十世纪一个很大的发现，而且是在二十世纪的末期有个突飞猛进发展。那么什么叫干细胞呢？我们人体受精卵，一个精子一个卵结合成一个细胞，然后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四个变八个。那么这个早期的时候，每个细胞都是一样的，到分裂到一定的程度，它才分化成不同的细胞，比如说外胚层，内胚层，中胚层，然后每一个胚层的细胞再分化成不同的组织，那么最早期这个细胞还没有分化的时候，我们就叫它干细胞。所以1998年美国的科学家发现，把这个干细胞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指导它往哪个方向分化。那么这个就有一个非常大的应用前景。就是说我只要把胚胎的干细胞拿来，我叫它分化成肝脏，它就变肝细胞，叫它分化成神经细胞，它就变成神经细胞。我们就可以拿这个来应用，给缺少的人，给他移植。大家知道这个是罗纳德﹒里根，老年痴呆症，老年痴呆也是脑细胞不行了，如果我们用干细胞给他移植进去，那他老年痴呆症也是有希望治的，不过里根是来不及了。这是桑兰，桑兰是体操运动员，脊髓断裂，所以她是高位截瘫，现在我们已经有非常多的证据，可以用干细胞把她的脊髓断的地方，给它重新长起来，因为神经细胞是不能重新长的，那么用新的干细胞去给它接起来，那么还是有希望能够使她站起来。

我想二十世纪的医学讲得很多了，你如果要讲，还可以再讲很多事情，都是非常有趣的进展。我们今天都受惠于这些医学的发展，所以我们很多疾病都可以治好了，以前认为不治之症，像癌症，白血病，今天很多都可以康复。那么二十一世纪这个医学将往什么地方发展呢？我觉得这个事情，要具体地说，二十一世纪会有什么新的发现，看病是什么样子，我觉得是不可能的，就像上个世纪，就是二十世纪初的时候，也有很多人预想，二十世纪医学怎么发展，有很多智人来预测，没有一个人测到的，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有刚才那么多的进展，所有的这些进展都是人家没有想到，都是自然跑出来的。那么是不是我们现在对二十一世纪没办法讲了呢？我觉得如果从方向上来看，还可以来预测一下。那么我愿意做四个预测，大家看一下说的对不对，可能十年 二十年以后，也有人说完全不对，但是我很有信心，肯定对的，就看我预测什么了。

第一个我的预测是二十一世纪医学的进展，仍然取决于现代科学技术的进展；肯定不会错的，与其他学科的交叉是二十一世纪医学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必然途径，非常保险，我觉得肯定对的。第二个，就会更加重视复杂系统的研究。我们现在二十世纪的医学，跟其他的科学一样，基本上是现代科学的思路，也就是用还原论的办法，我们开始的时候是观察果蝇，它是遗传性状，然后逐渐看进去是有dna，dna以后，现在是碱基对，现在已经有人说这个碱基对也不行，要看里面的原子，也有人甚至于说要看里边的电子运转正常不正常，就是越看越细，能不能解决问题呢？不可能解决问题。你看一个地方的分子变化，能反映你的全身的变化吗？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包括西方的现代科学家，西方的科学也觉得，一定要给它综合起来。

第三个预测，补充和替代医学将会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因为刚才的复杂系统，我们在研究方法上，还不能解决，因此人们就期望，在我们长期的经验当中，积累下来的一个复杂系统处理的结果，是好的，就像我们中药，我们几千年应用下来，甚至于国际上都掀起了一股热，他们不叫中医，因为美国也有传统医学，所以他们叫complimentary ang alternative medicine cam，这个已经在召开世界大会，我们学校的韩济生院士去讲，怎么用针刺来解毒，那引起轰动，我们不用药物替代，用针刺传统的办法来做。现在外国人也开始用中国的捏脊。大家可能都看过电影《刮痧》，因为文化差异非常大，他认为这个是侵犯人权，但是现在你要治病，他们也开始利用这个。这个是谁？刘海若，在英国她被判成植物人了，我们把她领回来，当然继续治疗，再加上中医，现在很好，2003年春天已经到中央电视台去了，恢复得很好，这也是我们的替代医学。

我重点要讲讲就是非常重要的，随着二十一世纪医学的发展，医学伦理问题将更加突出。第一首先是基因伦理学，随着我们人类基因组的应用，我们一定会出现基因歧视的问题。我们刚才讲了，将来每个人身边可能都有一张基因卡。你的基因是什么，然后就根据你这个基因，就知道你容易得什么病，这是第一。第二你得了病以后，用什么药治疗，根据这个依据都可以得到治疗。但是问题是这些是你的秘密，你的隐私，那么大夫一定要知道吧，大夫知道是不是破了你的隐私，大夫当然有一个保守秘密的问题。那么如果说你这些隐私泄露出去的话，那很严重。我刚才举个例子，如果那个乳腺癌的这个基因，一个女中学生，一个班级里边，她将来是得乳腺癌的，她是不容易得乳腺癌的，那肯定歧视她对不对，她自己也很痛苦，她将来去找工作，用工单位要看你的基因卡，得乳腺癌不要，到保险公司去投保，肯定不行，这很严重。即使都没有问题，别人都可以不知道，她自己要知道吧，自己知道了以后，你说这是什么心情，她随时在提防着，我什么时候得乳腺癌，这个我想比她不知道还要痛苦，我宁可得乳腺癌，我也不要知道我可能得乳腺癌，这个问题很严重。我还要强调一下我们医学的根本目的，我现在跟我们医学院的医生，甚至高龄的医生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医学到底要干什么，还不简单吗，我们医学就是给人看病吗，原来看不好的病，我把它看好了，不就行了吗，甚至再扩大一点，我再把疾病也给预防了，那不是好了吗？我说不，为什么呢？这不是我们医学最根本的目的，医学最根本的目的是保持人的健康。什么是健康？现在这个世界卫生组织定了一个，“健康是种躯体 精神和社会上持续的完好状态”。大家注意这个定义，不光是躯体上的完好状态，还要精神上的，社会上的，我们现在确实治好了很多的病人，很多心肌梗塞的病人，我们治好了，但是这个病人随时都可能要预防第二次发作，上楼也不敢走快，一走快，就心绞痛，那么他活得很痛苦。癌症的病人，有的也能治好，但是也不好，也不坏，也没有死掉，也没有根治。其他还有很多病，都是治得不能完全恢复的，你说这个人活得是不是很痛苦。虽然我们医学是大大延长了人的寿命，比如说现在我们国家平均寿命预计已经到了71岁了，像上海这样的城市里边，女性已经平均到78岁了。正因为我们寿命延长了，我们才出现了很多我们原来没有的病，我们肿瘤的发病率大大地提高，我们的心脑血管的病也越来越多，也就是我们产生了一大批很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这是我们医学的目的吗？我觉得不是，我们的医学，要使得大家都活得很健康，哪怕活得短一点，但是要很健康，包括对社会上的，精神上的这种愉快。就像我刚才讲的，所以我想我们的医学始终不要忘记我们的根本目的。还有个很大问题，医学公平的问题。我们今天的医疗条件大大地改善了，很多新的药，抗菌素越来越多，那么原来一些细菌不好治的，我们现在可以杀死了。但是医疗的费用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增长，这个增长的速度大大地超过了我们国民经济的增长。这是我们现在面临非常严重的问题，而我们现在政府要解决这个问题，我想这个是摆在我们这里，比解决看癌症也好，心脏病也好，还要难，但是还要重要，我们同样这些资源，如果我们分配得好，我们处理得得当，我们就能够给大家造更多的幸福，同样我们的医学到底要怎么样发展，也确实是个大问题。是不是我们的现代科学，用于我们的医学越多，我们能治好的病越多，我们就越好呢？我想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也留给大家来讨论。我想我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只能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问：韩院士，您好，我是生物教学部的学生，能向您提问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我想向您提两个大家可能都关心的问题，第一个就是我国目前发生在社会上，比如说流行的这个非典型肺炎，那么您所了解的就是说，有哪些具体的，可行的药物治疗方案，是不是就停留在原来的治疗前期，只能依靠人们自身的这种免疫抵抗力。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在报纸上看到，我们国家已经初步建立了，这个应对急性传染病的这种安全处理体系，那么您能不能就您所了解的情况，给我们谈谈这方面的情况。

答：你问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因为结合实际。现在有人把现在所面临的非典型肺炎的问题，比作1998年的特大洪水等等，而且对政府来讲，这个处理sars比这洪水还要难，对现政府的一次考验。那么这个是比较难的一个问题，我先讲你第二个问题，因为牵扯到我们重大卫生问题的一个应急措施，应急系统，那么我们的疾病预防中心卫生部很快就制定了一个计划，怎么来建立中国的这个应对系统，当然这需要投入，需要建设，那么在目前我们通过这一次非典型肺炎。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教训，温家宝总理讲，我们通过这个sars，如果做得好呢，我们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就是说在建立我们中国突发事件的这个系统里面，我们就学到了很多的东西。那么我相信，我们是会取得成果的，但是我们大家要在战术上，要充分地重视，包括我们北京地区，我们的病例，我们现在要增加透明度，还在增加，特别是疑似病人这一块儿，这是比较难确定的，就是说他的症状，甚至于他的x光肺部都是比较典型的，但是传染病确诊有一条，要知道它的接触途径，就是跟病人的接触，那么这一条现在很多人找不到，就把这些人划成疑似病人，还有人发烧，但是他肺部没有炎症，那这怎么算呢，也许炎症明天就出来，后天就出来，但这些人都不能叫他是非典型肺炎，但是是不是把他划成疑似病人呢？也很难。那么随着我们这个工作的进展，我相信在我们国家是完全有能力可以应付它的。

那么最大的一个问题，您刚才问的一个问题，就是它的治疗，那么这个治疗是，你不知道病原的话，你这个治疗是不可能非常得力的，但是现在也有一些初步的结果，譬如说现在大家比较多的认为，它是冠状病毒，而是一种变异的冠状病毒，但是这不好下结论，因为在病人的肺部组织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并不说明它就是致病，只是说很可能，那么如果说是病毒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有的药物都不能直接杀病毒，我们还没有杀病毒的药，但是不知道大家看了没有，我们这个病最早是广东发生的，广东的呼吸病研究所钟南山院士，也是我们北医毕业的一个校友，他一直在呼吸病房很有造诣，那么广东大量病例发现以后，根据他的观察以后，他就试着用激素治疗，甚至用到皮下激素，因为病毒是没有药治疗的，所以只能针对他肺部的病变，就是肺部有大量的渗出液，所以他们叫透明肺，就是大量的渗出液，所以肺块里边都是水，他没办法呼吸，所以这个只有用大量的激素，把炎症控制下去，不管你什么原因，叫炎症反应给它压下去，叫它分泌物减少，很多病人就治过来了，所以经过这个特别是激素治疗以后，病人的治愈率大大地提高，那么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到了广州去以后，甚至印象非常深刻的，表示中国对非典型肺炎治疗做出了一个贡献，但是不是说所有的病例医院及时都能治疗，所以还是由死亡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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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5月20日 《隆美尔》（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23日 10：10 主讲人简介：马

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隆美尔，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纳粹将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纵火犯。他是个出色的战术家，有魔鬼之师、沙漠之狐的美誉，但是他的才能不但没有造福人类，反而为德国法西斯的侵略扩张服务，延缓和阻碍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他缺乏战略眼光，使其战术上的辉煌不过成为铺就其战略上惨败的伏笔。作为希特勒的心腹爱将，他为纳粹德国付出了犬马之劳，立下了赫赫战功，最终却卷入了暗杀希特勒的秘密活动，而以服毒自尽的结局收场。是谁制造了隆美尔的悲剧人生？

纵观隆美尔的一生，他的确在战术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他的军事才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火中就已经显露了锋芒。而真正让隆美尔红遍德国，是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表现，也是这些表现让隆美尔一路飚升，得到希特勒的赏识，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他从一个少将走到了德国陆军元帅的最高军衔，隆美尔为此声名远扬，几乎成了神话式的英雄。一个普通小镇走出来的隆美尔是怎样爬到德国陆军元帅的位置上？确立他在希特勒心目中的地位？

北非战场的胜利给隆美尔“魔鬼之师

沙漠之狐”的称号，德国国内的纳粹宣传机器把隆美尔吹捧为战神，成为德国人崇拜的楷模。就在德国纳粹势力极尽溢美之词，大力吹捧隆美尔之时，这位被捧上天的人物，却成了一个美丽的神话，一败涂地退出了战争的舞台，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他为了赢得局部战斗的胜利，一意孤行，体现出很浓的战斗机器的色彩。是什么注定了这位显赫一时的人物走向低谷？是什么让他永远退出了战场的舞台走向没落？

北非战场给了隆美尔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

北非战场的最后失落，使隆美尔尝尽了失败的滋味。然而接踵而至的灾难却要了他的命。这个曾经在希特勒面前红极一时的人物，为什么死在了希特勒手下？他的忠心耿耿，他的死心塌地，也没能挽回一线的生机。让人奇怪的是，这个生前为纳粹卖命的人物却因他的死而赢得了他身后的美名，在其他法西斯帮凶一个个臭名昭著、骂名不断的情况下，隆美尔的名声反而扶摇直上、被别有用心的人大力吹捧。这些令人不解的疑问，就像隆美尔在北非声名鹊起时一样让人关注，是什么使隆美尔以悲剧的人生谢幕？他与希特勒之间究竟有什么复杂的纠葛？为什么惟独他生前显赫，死后殊荣不断？

（全文）

人们认识的隆美尔更多的是北非战场的隆美尔，的确隆美尔军事生涯最辉煌的时期，是在他北非战场锻造的。这一点连一项矜持的英国人，也不得不承认。隆美尔号称沙漠之狐的绰号，就是英国人给叫出去的，沙漠之狐，狐狸，然而人们看到的只是隆美尔辉煌的一面，却比较少注意隆美尔军事生涯的致命弱点。这就是他的战略素养不高，战略筹划显得苍白，所以我用一句话来概括隆美尔是战术的巨人，战略的矮子。他可以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哪怕他后来作为战区指挥官，可能像一般士兵一样，一般军官一样，冲到最前面的坦克。但是他虽然在战术上打得有声有色，但是在战略筹划方面就力不从心了。这一点和隆美尔的个人的经历有关系。那么下面我就向诸位介绍一下隆美尔是怎样一个战术的巨人，战略的矮子的，先介绍他战术的巨人这方面。

所谓战术的巨人简单讲，用中国话讲就是讲他过关斩六将这一段。先讲他在西线作战的情况，1940年德军实施黄色作战方案，进攻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法国，那么当时隆美尔在第七装甲师当师长，那么原来隆美尔是希特勒身边的警卫营长，他怎么去当装甲师的师长呢，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1939年9月1号德国进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隆美尔也就是希特勒身边的警卫营长急了，他不是荣誉感非常强嘛，斗兽精神嘛，他说我应该去到前线作战，统军打仗，就向希特勒提出我要到前线作战。希特勒答应他的请求，他说你想干什么，我想当装甲师的师长，希特勒说行，你去吧。然后将德国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奇，告诉说给隆美尔安排一个位置，到装甲师当师长。勃劳希奇一听说立即反对，为什么呢？当时德国陆军有六个装甲师，这是德国陆军的宝贝疙瘩，隆美尔最大的官当过营长，而且他是步兵，他根本没有在装甲兵干过。勃劳希奇舍不得把一个装甲师交给一个不懂装甲作战的军人，所以不同意。但是元首说了话了，希特勒是元首，所以后来双方采取了妥协，六个装甲师长，一二三四五六装甲师师长不行，因为他是满员的，是重型装甲师。那么勃劳希奇说你要想当装甲师师长行，他将在德国进攻波兰战役中受到重创的，那个第二轻型装甲师，改编为第七装甲师。好吧，你去当第七装甲师的师长，这样呢，隆美尔就成为第七装甲师的师长。隆美尔的确是个战术大师，他是1940年2月10号得到任命的，他没有在装甲兵干过，但是他经过短短三个月的训练，到1940年5月10号“黄色作战方案”实施的时候，他的装甲师已经成为七个装甲师最强的一个，英国人把隆美尔这个师称为“魔鬼师”。所以1941年的元旦钟声刚刚敲过，隆美尔被晋升为中将军衔，这是一个例子他是战术上的巨人。

再讲个例子，在北非战场上他是怎么成为战术的军人的，1941年2月12号隆美尔被希特勒派往北非指挥德国和意大利联军，这个时候意大利军队已经被英国人打得一败涂地。希特勒是想让隆美尔这个战争机器改变法西斯国家在北非的颓势，那么经过两个月的兵力调整，隆美尔指挥他的装甲部队开始了他一生军事生涯的辉煌与没落。北非战场是隆美尔一生军事生涯辉煌时期，也是他没落的开始。他对部下的要求十分简练，灵活激动大胆推进进攻进攻再进攻，那么这里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卡扎拉会战中，使用的一个战法，进攻力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大家都知道杠杆原理，就是同样的力作用于力臂的不同，产生的力的大小也不同。一个支点嘛，一个杠杆嘛，你手放在这个地方这个力就大，放根就小，杠杆原理。整个战场是一个力臂的话，那么正面比如我们要进攻这个山头，从正面进攻这是一个力点，从山头的后边一侧进攻这是一个力点，从背后进攻，又是一个力点，就是一个战场，它分三个力点，正面一侧和后方，如果把兵力全部配制到进攻的正面，那么就好像杠杆，这个力放在杠杆贴近支点上一样，对作战战斗力发挥得很小。可是如果你把一部分兵力从正面牵制对方而将另外一部分兵力呢，迂回到敌人的一侧和后方，那么发挥的力呢，就不一样了。那么敌人呢，就很可能会陷入完全无法退却的困境，因为什么呢？因为后路被堵死了，丧失了他原有的优势。隆美尔就是用了这么一个力学在卡扎拉会战打败了占有很大兵力优势的英国第八集团军。卡扎拉位于沙漠地带，是英军利比亚防线的最前沿，当时英军第八集团军叫劳奥金莱克，后来呢，当中东地区英军的总司令。这个人他兵力强，兵力优势要大于德军，其中坦克的优势占有四分之一，火炮占有三分之一的优势，作战飞机比德军多七十架，第八集团军有两个军，一个是第13军，一个是第30军，第13军负责卡扎拉南部的防御，那么第30军呢负责卡扎拉北部的防御。那么隆美尔根据英军的这种兵力部署，并且占有优势的这种情况，定下了基本作战方针，就是正面牵制，一部分兵力迂回到英军的一侧和后方实施攻势作战，这个仗打得非常漂亮。隆美尔对他的将领谈了这么一句话，他说这次做战的关键必须造成我们不是向南进行一侧包围，而是向北实施正面突破这种假象，只要这种假象没有被英国人识破，我的杠杆就能撬动敌人的坚固防线，歼灭他。所以隆美尔就命令他的意大利，因为他是德意联军嘛，他命令意大利军队从正面牵制对方，那么他则率领着主力，迂回到英军的一侧和后方，为了使得英国人相信隆美尔将从正面突破这个第八集团军的防线，所以隆美尔命令他的一个装甲营开着大汽车，汽车后面呢，拖着砍倒的大树，就这么在沙漠上兜圈子，为什么呢？迷惑敌人，你想啊，装甲车大卡车要拉着砍伐下的大树枝繁叶茂的棕榈树，在沙漠上拖，卷起了滚滚沙尘，那么从英军这方一看，敌人的大部队正在向这方面行进，用这种伪装来迷惑敌人。所以说劳奥金莱克果然上当了，认为呢，隆美尔的为首的德意联军将从卡扎拉防线的北端也就是英军的正面实施突破，而忽视了他的南翼，也就是他最薄弱的地方。恰恰隆美尔就是从这进去的，所以卡扎拉会战呢，就是这么样的在德军的隆美尔的一种进攻力学的理论下，取得了胜利。所以他声名从此鹊起，6月21号希特勒晋升为隆美尔为元帅军衔，这是1942年的6月份，你想五年之内，从1937年，到1942年他走完了少将、中将、上将、元帅，元帅是德国最高军衔，所以他一生辉煌是在北非锻造的。

隆美尔战略上是很欠火，还是先说北非战场，隆美尔到北非之前，希特勒接见了他一次，那么这次会见呢，不长。希特勒就叮嘱了他这么一段话，他说记住，你的敌人非常强大，你到那里的目的是帮助意大利稳定北非的局势，进而利用意大利人牵制住英国人。但是那里不是我们的主攻方向，不能把我们宝贵的兵员物资都投放到那里，解救墨索里尼的那个朋友。我们要对付的是更重要的敌人，这就是斯大林和他领导下的俄国，你只有两个师，你不会再有增援了，所以你务必谨慎从事，不能把我们的军队投入毫无意义的作战行动中。这是希特勒在隆美尔到北非战场之前，向隆美尔交代的这么一句话，应该说作为纳粹德国的最高统帅的希特勒，在这一点上他从大战略的角度，来审视北非战场和其他战场的关系，是有见地的。1941年6月22号苏德战争爆发，德国已经陷入了两线作战，一方面在欧洲西欧，一方面在东欧，那么德国作为一个中欧国家，两线作战一直是在悬在德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它始终困扰着德国历代政治家和军事家。18世纪的时候，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为了和法国和奥地利争夺西里西亚打的七年战争，就以为陷于两线作战差不多遭到灭国之灾。后来是沙皇俄国军队主动撤出了反对普鲁士的联盟，所以它免遭一劫，它逃过一劫。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威廉二世陷入两线作战，遭致战争失败。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呢，希特勒已经处于两线作战了，如果这个时候他继续把北非作为主战场，那么他成为三线作战，这是德国人受不了的。所以说呢，希特勒交代了隆美尔这几句话，你稳定局势就行了，牵制到英国人，不要把我们宝贵的兵员物质浪费到那儿去。然而隆美尔到了北非战术上的胜利，他就忘记了他最不该忘记的一件事情，北非与苏联战场孰轻孰重，他打顺手了，在北非他一味猛打，甚至想占领埃及。这样呢，迫使希特勒不得不增兵，把苏德战争中的一些物质装备，挪到北非战场，所以就减轻了苏德战场苏军当面的压力。但是德国毕竟它是一个中欧国家，它是这么多战线进行作战，它真是力不从心，所以这样在北非也就埋下了隆美尔后来，从辉煌走到没落的伏笔了，最终在1943年希特勒在北非被蒙哥马利所打败。

那么连这一点希特勒都看到了，希特勒后来对他的德国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凯特尔他讲，他说看来隆美尔不是个战略家，他只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勇士，连希特勒都看到了，这是他战略矮子的一个事例。

我们再讲一个事例，1943年12月18号，隆美尔被调任西线任b集团军群司令，这个集团军群担任的是法国的防御任务，当时盟军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已经是旦夕之事，早晚之事。德国人心里明晰，那么这样能否准确判定英国人美国人在什么地方登陆，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盟军在欧洲登陆，旦夕之事早晚的事情，这不是个悬念，那么在什么地方实施登陆，能否准确判断对于能否组织有效的抗登陆作战，意义极为重大。这个是摆在隆美尔面前的一个课题，方才谈到西线，是隆美尔军事生涯辉煌的起点。第七装甲师，取得了那么大的战果，他到任之后，就一直到下面的部队是跑来跑去，用现代的话讲叫调查研究视察，视察两个多月。隆美尔这个人生活是非常简单的，这个人很少喝酒，会饮酒，很少喝酒，不吸烟，饮食也非常简单，另外这个人生活有规律，他每天十点半必须上床，除了打仗以外，必须上床就寝，早晨必须起床，很早就起床了。他要给士兵做一个榜样，所以隆美尔对士兵之间亲和力比较强，应该说呢，这些都是他带兵的人难得的好品质，德国士兵也喜欢他，然而他恰恰在大问题犯错误，这个错误导致了盟军诺曼底登陆的成功。这就是他判定盟军登陆的地点不是在诺曼底而是在加莱。从比利时向法国索姆河一线的加莱地区，当时担任诺曼底登陆作战任务的德军第七集团军司令，名字叫弗莱德里希。多尔曼中将。这个人曾经担任过隆美尔的上级，隆美尔有一次到第七集团军防地视察的时候，多尔曼跟他讲，他说英国人很可能在这一地段登陆，但隆美尔不以为然。那么根据这个判断呢，隆美尔把他防御盟军登陆的被称之为“大西洋壁垒”那个防御重点，放在了加莱，在加莱地区埋了多少地雷呀，两个月内，埋了四百多万颗地雷，地雷不够，隆美尔想个辙，用废旧的炮弹代替地雷，大西洋壁垒建立起来，就是大西洋防线了。他称为大西洋壁垒，非常高兴。1944年6月4号那天，回国述职，向希特勒述职，其中他还有一个目的他回国回德国，

1944年6月6号那天，是他妻子的生日，他给他妻子过生日去了，而正在他和他妻子推杯换盏之时呢，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了。盟军登陆的地点恰恰是在诺曼底，而不是在加莱，所以战术的巨人，战略的矮子这个特点，在隆美尔身上表现得十分明显。那么战术的巨人，战略的矮子，这和隆美尔的成长经历是有关的，德国军事史，许多著名的将帅，我从前给大家讲过，都是在指挥部队干过，院校干过，统帅机关干过，隆美尔缺的就是统帅机关这一课，他在统帅机关确实干过，但是警卫营长，保卫元首的安全，是个大警卫员，他没有参加过战略的运筹帷幄，他缺这一课，这是他一生军事生涯的短板。

在纳粹的档案里面，隆美尔是元首最忠实的卫士，第三帝国最杰出的军人。在纳粹党为隆美尔举行的国葬上，主持国葬的德国陆军元帅叫龙德斯塔特，当年已经69岁了，他是德国陆军元帅资历最老的一个。在德国陆军元帅高级军官中，惟一的一个可以不摘手套和希特勒握手的就是龙德斯塔特。所以说由龙德斯塔特主持隆美尔的国葬可以说是规格很高的了，龙德斯塔特为隆美尔举行的葬礼，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你的心是属于元首的，您的心是为元首跳动的。但是，在战后联邦德国国防军军事历史档案里面，隆美尔却是反希特勒的英雄，是被希特勒赐死的，赐死之后我举行国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死了之后，希特勒为他举行国葬，龙德斯塔特主持，那么战后的联邦德国国防军的档案里面，反对希特勒的英雄又是隆美尔。

我给大家讲一段历史，1944年7月20号，德国发生了暗杀希特勒的事件，暗杀没有成功，暴露了纳粹德国内部反希特勒组织。希特勒给予坚决镇压，那么希特勒的党卫军在搜查反希特勒军官团找到了一封文件，发现隆美尔也参与了这个组织，其中一份文件就是7.20事件的主角施道芬格的日记，施道芬格曾经奉命游说隆美尔参加反希特勒军官团。希特勒在隆美尔的心目中，是大德意志民族复兴的主宰，这个基本前提是隆美尔追随希特勒的基础。可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战争越来越对法西斯国家对纳粹德国不利了，隆美尔他是在战场指挥打仗的军官，战场的总体态势，他是门清着呢，所以说他认为这场战争的结局不仅大德意志无法复兴，而且德国未来的历史将如何走啊，未来德国将是什么样呢，那么这个问题在隆美尔的脑海是不能不想的。所以说从1943年末开始，就隆美尔对希特勒从崇拜产生了怀疑，崇拜产生了怀疑，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后来就一直想，他应该为德国民族的复兴，战败考虑，考虑到这些问题了。所以说他从对希特勒崇拜怀疑最后走上他讲，我应该负点责任了，由我来对德国负责任的时候了。那么这一点他这个想法被德国反希特勒军官团看到了，所以开始派人去游说他，可是当时隆美尔没有直接答应，说了模棱两可的话，“看来由我负责的时候到了”。那么这一句话也没有反映他要想反对希特勒，没有明着讲，可是游说他的人，把他的话写在了文件上，7.20事件失败之后，文件被党卫军破获，希特勒一看，我这么提拔你，你居然还参加了反对我的活动，你必须死，因为你的影响力太大了，纳粹把他宣传成为神了，战神，这个对希特勒打击也大。你要知道他曾是希特勒身边的警卫营长，你1937年还是个上校，我提拔你少将，到1942年就成为元帅了，最后你反对我，这个打击太大了，所以要除掉他。必须除掉，可是隆美尔在德国人民心中非常得人心，怎么办，希特勒说不能逮捕他，如果逮捕他，经过人民法庭，审讯处死，那将是一个非常丢脸的事，在战后举行的纽轮堡国际法庭审判会上，纳粹战犯之一，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威廉。凯特，他有下列一段供诉，他说元首当时不想枪决隆美尔，因为我们已经把隆美尔宣传到了每一个德国家庭里，这样做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要处死他，但我也又不能枪决你，于是决定让隆美尔自尽。1944年10月13号12点，隆美尔在赫林根的家中，接待了两个客人，一个客人是陆军人事部长兼希特勒第一副官威廉。布格道夫中将，一个是陆军人事部副部长恩斯特。迈塞尔少将。布格道夫在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曾经跟隆美尔是同事，他后来到陆军人事部当部长，两个不速之客到了隆美尔家中，两个人见面之后，见到隆美尔行纳粹礼，还称元帅，非常客气。寒喧之后，隆美尔把他让进房间，然后他说，因为当时露西也在场，他说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元帅单独谈谈，这样呢，隆美尔让到客厅了，让到客厅双方坐定布格道夫呢，憋了好半天，因为毕竟过去是同事，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你已被指控为谋害元首的同案犯，说着就把一封信交给了隆美尔，这封信是谁写的呢，就是我方才提的那个人，凯特写的，凯特上面讲，他说元首命你自杀，然后为你举行国葬，否则你将被送上人民法庭审判处死。隆美尔看完信之后，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不相信，紧问了一句，他说元首知道这件事吗，布格道夫点了点头，那么隆美尔双眼湿润了，快哭了，是委屈，他没说话，反正眼睛湿润了。但是很快他止住了眼泪，他说好吧，我承担后果，我把自己忘掉，他说ich

hab mich

vergessen，我承担后果，我把自己忘掉。那么他请布格道夫和迈塞尔退出书房几分钟，他说请你们出去，我向我太太妻子诀别，他跟他妻子说，我将在15分钟之后死去，遵照元首的命令，我必须服毒自尽和面对审判两者之中，必决其一。露西当时说了一大堆话，你想她感情那么好，她受得了吗，双方吻别以后，他又亲吻他的儿子曼弗雷德，然后他从口袋里把自己家的钥匙和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交给了曼弗雷德就走了，他们坐上车呢，驱车走了四五公里的距离吧，到了森林旁边，这个司机的名字叫做海因里希。多斯，然后呢，布格道夫命令迈塞尔和司机下去，那么他和隆美尔留在车上，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布格道夫叫马赛尔和多斯上来，那么后来据多斯的回忆呢，多斯拉开车门的时候，看着隆美尔歪坐在后座上，帽子掉在车的踏板。当时呢还没有完全死，神志已经模糊不清了，流了口水，后来多斯给他扶正，戴上军帽，很快后来就咽气了。那么7月17号纳粹党的宣传机器宣布，隆美尔因战伤引起的脑血栓不治而亡，隆美尔就结束了他的悲剧的一生，完了希特勒下令举行国葬。所以说隆美尔的人生，是悲剧性的，而由于隆美尔曾经参与反纳粹活动，又在德国民众中有巨大影响，战后又由于冷战的需要，隆美尔被战胜者加以利用，所以说呢，他死后，仍然殊荣不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上，一个高级将领，能生前显赫，死后殊荣不断，特别是被敌对双方认可的，惟一隆美尔一人，上面呢，就是号称沙漠之狐隆美尔的一生，我的课就讲完了，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5 章

5月20日 《兴利除弊话彩票》 贾林青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9日 14：58

主讲人简介：贾林青：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自1982年留校任教至今，先后为法律院系的专科生、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讲授民法、海商法、保险法、律师实务等课程，此外，还为法律硕士、高级法官培训班讲授了担保法、信托法等课程；先后出版了《海商法》、《保险法》、《合同法通论》、《海上保险合同的原理与实务》等系列教材。

内容简介：“买彩票，中大奖”是所有彩民的梦想。具有关资料调查表明，全国有近一半的城市居民买过彩票，彩票的发行事业应该是大有可为的。然而，由于我国彩票业走的是先发行后立法的路子，加之，《彩票法》至今也没有，各地“彩票中心”就变成了行业中所谓的“权威”，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目前，我国已发生多起关于彩票纠纷的案子，由于缺乏适宜的法律条款，许多彩票纠纷难以调解，因此，为了彩票业的可持续发展，对彩票的玩法、中奖条件、开奖办法等需要透明、公开的要以法规的形式加以规范，彩票玩法的公正性，我国彩票事业才会健康有序地发展。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贾林青教授做客《百家讲坛》，讲述彩票引发的纠纷，精彩内容，尽在《百家讲坛》。 （全文）

那我们看，什么是彩票？彩票问题，目前从世界范围内来看，也基本上有一个比较统一的一个规范性的提法，把它称作是一种机会均等，并且，是一种公平竞争的娱乐性的游戏。也就是把相关的一些社会活动，予以这个娱乐之中，设计出这样一种游戏问题。

那在世界范围内来讲，彩票应当说与赛马，与赌场三大内容并称为博彩业。博彩业就表现为以购买彩票，买赌马的马票，以及参与赌场的赌博，这些活动形成一个行业，这是从在世界范围内情况来体会，这样一个角度。光我们国家目前，现行关于这个彩票的规范性文件是这样定义的：国家为了支持社会公益事业，而特许专门机构垄断发行，供社会成员自愿选择和购买。这应该说体现了民法一些自愿的一些基本的立法精神，供社会成员自愿地选择和购买，并且按照事先所公布的规则取得中奖权利，这样的一种有价证券，我们就是这样的来定位。这样我们看见它的特点，最后把它定位为一种有价证券，我们国家目前在管理上，把彩票行业视为准金融企业，准金融行业，它和银行和保险公司是有区别的。但是又总体上把它列在金融范围当中，所以我们是把它视为准金融行业来认定，来经营规范和调整，这个大家就能感觉到了它的作用是非常明显。因为从金融企业来看，目前各国的经济活动对于离开金融行业的服务和运作应当说是难以想象的，那么把彩票看成是一种准金融企业，也就意味着它在社会经济活动当中的地位是比较重要的，这些大家理解彩票以及博彩业这样一个基本的用语，它的含义，从中可以体会，在我们国家目前来看博彩我们现在没有用这个词，但是彩票业，现在立法上应当说是正式在使用这样一个概念，这是我们国家的现状。

那么下面我们看一看彩票，我认为它本身的法律性质，彩票严格说，我认为它是一种射悻合同关系，这个概念应当说，最早出现在法国民法典里面。

大家体会一下它的内容，按照汉语的字意来理解，“射”是追求，表现一种追求的这样的一个意思。“悻”在这里所用的字眼，就着眼于运气，追求运气，我们可以看这是叫射悻合同的问题，我既然定了一个射悻合同，是凭我的一种思维的方法一种智力活动，去追求一种运气，这就是所谓的射悻活动。

那从彩票的本身含义来理解的话，就属于射悻合同的具体类型，它是一种具体的射悻合同的类型。

为什么这样讲？因为大家也容易理解，彩票的购买，首先表明它是一种投资行为，是一种投资，不过这个投资，又和我们说办一个企业，作为股东入股买股票，又有很大的区别，因为这种投资的风险性，比较大，但是同时又带有很大的回报性，因为大家也知道，一旦中奖，起码目前买过彩票的同志了解，按照现在一般的规则，前期如果没有发出去的奖金，那么要并入本期，这样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是一般情况下大家知道，中了特等奖五百万，一夜之间我要中了奖，特等奖中了，那五百万到手了，当然也得扣除税金，但也说明这个财富来得应当说是比较快的，一夜之间暴富了。据美国的统计，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有一期最高的奖金是两千五百万，彩票买了之后，中了两千五百万，按照美国的资料统计，它不是说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它应当说是在美国历史上是第三位的，但是它特点在于一次性，一次中奖，中了两千五百万，可以感觉到它的收益性是极高，所以大家理解这样一个特点，它是投资行为，但同时又是风险性和收益性并存，这个大家也容易理解。

但是有些难点就要考虑了，彩票有这种风险性和收益性，那它跟赌博一样不一样？ 那么下面我们分析一下，大家能不能这么理解。

第一点我觉得，作为购买彩票，它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投机心理，但同时又是一种投资行为。把投机跟投资两者融为一体，但是很显然，这意味着你在购买彩票的时候，一个要捕捉时机，当然这捕捉时机不是凭空的，是根据你对彩票发行的一般的游戏规则的分析，还有历来在某一种彩票游戏适用当中的基本规律，这里可以总结出来，大家如果没有买过彩票，这个东西是很有学问的。因为据我的了解，彩民们购买彩票也不是盲目的，他要分析信息，分析各种资料，经过这些信息资料和记录资料的分析之后，总结出一种规律，从中，可以捕捉到投资的时间点，所以，这首先说要抓住时机，再有，时机抓住之后情况下，要大胆，勇于投注，但同时也得意味着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这是从彩票角度来理解，是这样一个特色。

从第二个特点来看，如果我们把彩票和赌博相比较来看，彩票的购买应当说它是比较保守的，因为彩票的基本规律，可以说从理论上做总结的话，应当是安全原则大于风险原则，换句话说，首位第一位考虑到安全，然后第二位再考虑勇于冒风险。按照彩民的一些总结规律，认为你要购买彩票，不要仅仅把你全部的钱都搁在一支彩票上，而要进行风险的分散，当然这个风险分散，刚才我说的，在于你分析的资料，分析技术做前提，然后，做相应的风险的分散，这也构成了认购彩票的一个规律，一个原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彩票的购买比较注重战略，对战略的决策是比较注重的，当然这个词用得大一些，但是它毕竟考虑到长远的投资意图。

我举个例子，大连曾经有这么一个案件。

这个案件大家从中看一看，一个我要说明什么？说明购买彩票它不是盲目的，要经过战略战术的分析，技术资料的分析。然后你可以决定购买哪种彩票，甚至可以做风险的分散，所以这个从中大家可以体会理解，彩票的性质应当说严格讲，跟赌博是有很大区别的。那么下面来看我们在了解彩票的基本性质下，我们分析一下它的功能。

因为从世界历史情况来看，应当说彩票的出现是比较早了，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就有彩票游戏，所以我们后来总结来看，我们可以看到意大利现在是公认的彩票的故乡，从它这里出现的，古罗马古代城邦国家，属于意大利的领域，那么就说它这个来讲是最早的起源。从中国来看应当最早的是在南宋时期，有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彩票的这样的游戏，在南宋时候就有。应当说真正按照彩票的规则来运作的这种情况，在中国最早出现是出现在1880年，杭州有一位应试的学子，他印制了一种投机性的赌，谁中了举人，谁中了状元，然后大家出钱互相购买，以结果来决定胜负。这就是相当于我们现在说的彩票，我们国家最早是在1880年，到现在来看是一百多年的历史。但是根据刚才我说的，我们可以看到国际上的彩票应该说是非常地久远了，其实我刚才说的意大利，有些特点我总结一下，意大利这个国家从目前来看，它的彩票发行的规模，还有彩票操作的这个完善程度，目前世界上公认，那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意大利的足球彩票。

我觉得应该提示一下，意大利的彩票发行规模大，彩金的收入也比较高，那同时说明它也意味着对社会公益事业的资金的筹集也是非常可观的。

咱们举个例子，意大利的足球咱们可能清楚，另外一个特点是，意大利作为文化宫殿是非常著名的，意大利的古迹非常多，文物非常多，根据资料统计，意大利，它的博物馆就有3200座博物馆，比我们国家应当说数量非常多，有3200多座博物馆，有6000多座图书馆，再还有十万座教堂，其中主要是指具有历史意义的教堂，此外还有五万多座历史性的建筑物，那就意味着作为意大利的国家，很显然这些文物的保护就非常重要，文物的保护，文物的修复，那么这钱从哪儿来？其中最主要的来源就是来源于彩票发行的彩票收入，应当说这个我们国家可以作为借鉴。我们国家现在说文物这块，文物保护感觉到资金非常紧张，尤其各地的文物局，资金都非常缺乏，钱从那里来，应当说从发行彩票可以得到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资金来源，解决文物的保护问题，因为毕竟我们中国也是一个文物大国，历史悠久，所以文物保护这个问题如果提到日程上来看，通过这种途径可以解决它的资金的需要，这个大家可以来做一个借鉴。

从彩票发源地点来看，另外一个非常著名的就是英国。英国在彩票业当中著名点在于，英国是作为最早的赛马彩票的发源地，再有一点，就是英国是最早的竞猜性体育彩票的发源地。也是作为游戏的一种游戏方法，竞赛型彩票，它是最早出现的。

而且英国，它的发行彩票在相关立法上有明确的规定，规定了它的适用范围，应当说它是六大项目，第一个项目用于艺术事业，艺术事业是第一项。第二个是用于体育事业，第三个慈善事业，第四个是国家遗产，再有教育和环保。另外，两千年之前它还专门把它用于千年庆典，两千年一过了，千年庆典委员会也就解散了，原来用于千年庆典的彩票的收入，转向了其他的项目，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出英国立法上非常强调它的彩票收入的用途，用于社会公益事业。这几项我们都可以看到，可以借鉴出我们国家现在事业，作为彩票发行也应当说这种社会公益性为主要目的的，刚才我也讲了现行法规的定义，也表明了是用于社会公益事业，这个大家注意，可以借鉴一下英国它的发行途径和它的使用的范围，这一点大家把握住。

美国的彩票发行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在于它的彩票收入主要是用于功利教育的费用，因为在美国绝大多数州的立法上都明确规定，彩票收入其中规定了法定比例，要用于功利教育所需经费。

在世界范围内来讲，目前应当说有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都在发行彩票，而且，这些国家和地区发行彩票的一个主要的集中的目的都是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从这个资料上的数字我们可以看到它的特点，我们从中可以把握，那么，把这个特点我们归纳一下可以看到，从各国发行彩票的功能可以体会到下面几点：第一点说明彩票是各国用来筹集社会公益事业经费的主要途径；第二个功能，有些国家，还把彩票收入作为它的财政收入的来源之一；第三点在很多国家把彩票发行作为一种提供就业机会，开辟新的行业的一种方法，提供就业机会，开辟一种新的行业，也就是说，换句话说，彩票业除了它本身的集资功能以外，它还可以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要发行彩票，那么首先要有印刷业，要印这个彩票，然后，要有运输业，要进行运输，再有，彩票的发行，离不开广告宣传，像我们国家可以看到，电视，电台以及各种报纸作为新闻媒介，都会可以成为广告宣传彩票使用的相关的行业，此外，还在很多国家我们可以看到彩票的发行可以带来旅游邮电住宿餐饮这些行业的发展。

彩票业它也有消极的一面，负面影响，就是它的弊端，这个大家也可以体会，不可否认什么，彩票的发行很容易会刺激社会公众投机的心理，甚至是铤而走险，那恐怕大家还记忆犹新吧，湖北这个应当说湖北在2001年4月20号，所谓的后来大家称做是420体育彩票案件，这个大家恐怕还有印象。

说明彩票的发行在这里很大刺激了一种犯罪心理，这是犯罪问题比较严重的违法犯罪问题，也有一些还没有到犯罪的问题，但同样表现了对社会稳定，社会安定有很大影响。

如果说不能够正确处理，那显然会导致社会不安定因素，它的弊端我们也不能否认，因此，我考虑，从各国的经济发展来看，尤其在我们国家现实经济学当中来把握的话，应当对彩票业提倡应该兴利除弊，引导发挥它的优点，同时，又要用立法的手段，用一些相关的监管的手段来减弱甚至是消除它的弊端。

下面我们看第二个问题，我们国家目前彩票发行和彩票立法上的现状分析。

我们国家现在的彩票业发展，是出现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出现了这样一个行业，也就意味着它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一个产物，或者是经济改革的一个产物，也就意味着我们现在彩票业发展起步是比较晚的，但发展规模是比较大的。中国政府是鼓励这种社会福利功能的彩票业的发展，所以说，我们现在可以把彩票的发行纳入到致力于社会公益事业，还有社会福利事业，这样一个博彩的范围内，我们现在政府是这样一个态度，所以目前来看，最终就意味着我们现在的彩票发生应当说构成了两大发行系统，一个就是现在你们都知道的中国社会福利彩票，这是一个大的发行系统，再一个就是中国体育彩票，现在是这样两大系统。

其中，如果从时间上来看，1987年6月是中国政府批准成立中国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券现在所说的社会福利彩票，成立这样一个发行机构，然后发行社会福利彩票，这是87年，刚才我说八十年代才发生，然后是94年为了发展体育事业，弥补体育经费的不足，所以开始发行体育彩票，目前我们国家是这样两大彩票体系，作为发行主要的途径，但实际上大家也要注意，除了这两大彩票之外，应当说在我们现在社会生活当中，有些地方政府，也在经国家批准之后，发行其他领域的一些彩票。

根据一些资料统计，截止到2001年，我们这两大彩票的发行销售总额，是卖出了289亿人民币，那么这个数字应当说是一个什么概念，这个数字如果按我们国家的人口来摊的话，全国人均每人每年一年内购买6块钱，所以按国际的统计，我们这个彩票发行情况列在国际上的第79位，刚才我讲了国际上有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行，那我们国家按照发行量来看，人均情况一排列，是排在79位，说明我们现在发行彩票是发展比较快，但是还是在世界范围来看，还是比较落后的，所以这个大家从数字上可以看到它的这些情况。

那么就意味着我们现在有待于彩票业的进一步发展，把握一下这个情况，那么如果分析的话，为什么说我们现在彩票业的发展虽然是快，但是还和社会的经济的客观需要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文物保护经费非常欠缺，教育业，各个学校经费还是比较紧张，那么，原因也是存在多方面的。那么我们从法律来分析，下面几个原因大家可以来把握一下，第一种情况，就是表现为我们现在只有部门性的行政法规，来规范彩票的发行跟销售，只有部门性的行政法规，缺少统一的，全国范围内适用的完整的法律规范，所以后面我再提出我的看法大家共同参考，这是第一点，缺乏统一的完整的立法体系来规范调整彩票发行和销售。

第二个情况表现在什么地方，目前由于立法上的不完善，所以导致个别的部门，或者地方政府未经批准，擅自发行，或者变相发行彩票，这应当说，从实际情况来看这在立法上应当禁止的。

第三点表现在很多的信用彩票发行跟销售单位，销售机构，对于彩票的宣传，是夸大其词，导致社会公共的误解，夸大了它的回报率，这是很大的原因。再有，对于彩票发行的方式，擅自改变，擅自改变它的发行方式，擅自改变彩票的游戏规则，这些都应当说从彩票业立法来讲应当加以禁止的。下面第三点我们讲一下，对于我们国家立法完善的畅想，一些设想。

那么就想提出来，应当建立以彩票法为核心，这样的一个法律规范体系，来调整规范彩票业。当然最终是达到什么，发展它的优势功能，同时，消除避免它的负面效应，达到这个效果，为我们的社会公益事业发展，建立相应的资金来源。其中，我认为有这么几点需要考虑，具体问题在立法上需要注意把握，第一点，就是要在新的彩票法当中，建立一种科学完善的彩票发行销售和监管的模式。

第二点我觉得，要注意什么？在彩票法上要明确规定我们国家现在的彩票发行的用途范围，用于什么样的事业范围。因为刚才目的清楚了，是社会公益事业，但我觉得还过于笼统，是用于文化教育体育，还是文物保护，这些应当有所明确。再有，要明确规定，彩票销售收入的使用的比例，一般各国都有比例规定，其中一部分用于奖金发售，再有一部分用于各种费用之中，另外相应的固定部分用于公益事业，这是在各国都有比例分配的规定，所以我们现在也有需要在这上加以明确，这是作为整体角度上来考虑。

下面还有一点应当建立彩票信息披露制度，这当然是借鉴了证券发行，作为彩票信息要有一个披露制度，要求发行机关如何承担这个披露义务。再有，需要披露那些内容，应当在规则上加以具体规定，也就是增加了彩票发行的透明度，这是这一点。再有一点，要明确彩民的法律地位和他的权利，购买彩票，彩民他的地位是什么样的地位，权利有哪些权利，地位来看，我觉得应当明确，购买彩票的彩民，他的地位作为一方独立的合同当事人，他是一个合同当事人。所以法律地位平等，只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但是也同样注意我们彩票法应当明确，对于彩民他的身份的限制，在立法上需要加以明确。起码像刚才我讲到要明确规定：哪些社会公众，是被禁止购买的，比如说未成年人，应当是明确规定不得购买彩票，这是从这个身份地位上来看需要在立法上加以明确。再有，彩票的权利我考虑恐怕有下面一些权利需要在立法上要加以明确规定，一个当然首要权就在于它的中奖权。这是大家必不可少利益的体现，所以中奖权这是要明确规定的，还明确规定对于这个彩票发行销售的监督权，这个监督权，这个监督可以体现为社会监督，它的监督权要明确规定。另外知情权，也可以把它叫做查询权，知情权和查询权的问题。此外基于目前我们国家彩票的案件来看，需要明确一个，对于提醒彩票发行销售的无效认定的权利，这是提醒不认定，它是提醒有关的主管机关，某一个彩票发行或者彩票销售，以及发行销售结果的无效，因为这里有一个案例，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大家体会。

所以我觉得作为彩民提醒认定无效这个权利也需要在立法上加以明确，当然了同时恐怕在彩票法上也要明确规定彩民的义务。比如说遵守游戏规则的义务，再有纳税义务，所以这些我觉得，显然对于彩民合法权益的保护是直接相关的，应当在彩票法上加以明确的规定。再有最后一点我觉得，需要加强或者明确彩票的发行销售机构的责任制度，应当明确这种发行销售各个单位之间它一个明确责任制度，恐怕有利于对彩民利益的保护。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6 章

5月20日 释放互联网能量 王楠

主讲人简介

王楠，美国南卡罗莱那大学博士毕业，曾任美国惠点公司软件设计师，联想研究院信息工程研究室主任。

全文

那么我今天演讲的题目叫做《释放互联网能量》。构建新型的互联网应用模式。大家都知道，互联网的发展在2000到2001年上半年左右的时间，曾经是达到了一个非常的显赫的这样一个高峰。

有人就是曾经打比喻说，就是在美国的大街上，你要是去要饭，你可能一个要不着。只要在你身上写上。com，马上很多人都会给你钱。所以这个当然是一个笑话，确实反映了当时。com的热。后来大家也知道，随着互联网的发展，随后紧接着出现大的泡沫这种破灭，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历史上也有很多的经济危机，我想虽然我们同学们可能没有经历过，但是从教科书上，或者从很多地方都听说过。像西方的经济危机，大萧条等等。那么现在当前互联网也出现了一个大萧条的这么一个阶段。那么这个和历史上的我们已经在各个方面了解的这些经济危机，有什么不同点？这个呢，是值得我们研究的。

那么历史上的经济危机，就说这个问题，历史上的经济危机往往是这样子发生的：就是它呢，要不是一种技术已经发展到极端成熟的情况，所谓极端成熟的情况也就是说，它的盈利空间已经很小。你比如咱们就讲盖房子，以盖房子为例，如果说前几年你看到北京周围还是一片郊区、空地，没两年你发现北京都是建筑工地，再过两年很多成熟的小区起来了。再过几年呢，你可能就认为北京的房地产炒的差不多了。那么这种情况在西方世界也是经常发生的，就是说一种技术从它的兴起，到它的成熟以至到它走向衰退是一个规律，我们在这儿往往叫做技术或者产品的寿命周期。那么这个规律是非常明显的，还有一种情况呢，我们人们对一种东西了解的太了解了，以至于对它习以为常了，然后对它的兴趣点就转移了，不像原来对它追求的那么热。那么这种情况也是常常出现的，那么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生产这一方面没有发现这种情况的出现，还玩命地不断往前生产的时候，就会出现生产与消费的供求的不平衡，然后出现相对的生产过剩，这是西方的经济危机的一个最主要的表现。

那么互联网现在的大萧条和这个有什么区别？互联网现在的大萧条，我们如果拿它比喻的话，问这么一个问题，它到底是夕阳西下呢？还是黎明前的黑暗？所谓夕阳西下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要不技术已经发展到非常成熟了，要不就是人们对它不感兴趣。甭管是哪一种情况，它都要走下坡路了。像我们过去听说有很多夕阳工业，而且有的东西已经被取代了，像以前的电报，现在通讯很发达了，恐怕很少有人再到邮局打电报了。那些东西已经被现代技术取代了，这是夕阳西下。那么互联网是不是这种情况？我们认为它有很大的区别，搞清楚这个区别，是我们对未来互联网认识的一个关键点。

为什么呢？如果你在这方面有不同的看法，我相信你作为一个企业家，或者是作为一个我们现在正在学习的学生，你未来在选择你从事于互联网有关的这种生涯的时候，你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那么，现在的互联网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我们认为，现在的互联网所谓出现的大萧条，并不是像以前那种经济危机那样的情况。现在的互联网出现大萧条，是因为人们在一项新技术产生的时候，还没有把它完全了解清楚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推的非常得快。因为现在的技术革新，创新的节奏，比原来已经大大加快。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是在很多的一种宣传以及各种各样的理论的指导下。你比如说大家肯定都听说过：“眼球理论”。只要能挣到“眼球”，将来一定会有希望。还有快鱼吃慢鱼的理论，以前说是大鱼吃小鱼，后来又出现了快鱼吃慢鱼。不管多小，它就能把大鱼都吃，像这样子的一些理论。都体现了在这个领域中的浮躁情绪，然后加之现在的技术发展极快，所以各个方面又不怎么沟通，所以电信业沿着互联网的某条道路猛发展。比如说上卫星，发展到一定阶段，发现网络确实铺得很好，也铺到家里去，但是现在用不起来，这种情况也是存在。那么另外一个方面，。com发展得极快，就是门户网站，所以网络经济一提就是门户网站。那么这个门户网站发展得极快，但是它的发展和电信业的发展，和其他行业的发展是不是很好的协调，这个也是有问题，。所以说整个的it业，或者咱们就说互联网这样一个领域，那么发展极度地不平衡，所以它技术上走得极快，但是社会是不是准备好了？广大的人民群众或者我们普通的用户，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它成为一个现实生活当中的一部分，这个就要打一个比较大的问号。这就相当于当初电动机发明的过程一样，电动机一出来以后，如果你从今天的角度来看，电动机比蒸汽机来说它的生产力，它所能够代表生产力的潜力，一定是相当地大。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电动机刚刚发明的时候，它的效果就和现在互联网的效果差不多，并没有很快的走上应用的道路。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的整个工业体系，它的厂房，它的运作流程，它的整个的一套东西全是为了蒸汽机而设计的。如果要充分发挥电动机的生产力，怎么办呢？只有把现代的整个一套为蒸汽机设计的那套全部推翻。那只有这一套东西准备齐了，那么电动机的生产力才会大大的发展起来。而电动机代表的经济的时代才会真正的起步，这就是我们讲的电气时代。

那么互联网现在也一样，技术上发展是比较快，但是呢，它仍然处于那个起飞前的那个阶段。属于那种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并不是人们已经对它厌恶了，或者这个技术发展到很成熟的地步，不是这样一个情况。而是属于那种突飞猛进的跑了一段，但是发现其实还没有准备好。包括是技术上的因素，也包括是社会上的因素。包括我们整个的商业模式、经济模式、运作模式等等，各个方面都没有准备好。所以我们说呢，这个结论是黎明前的黑暗，就是互联网的能量没有充分发挥起来。归纳起来大概是这样四个方面：第一个网络丰富的资源没有充分的利用起来，这个好解释，就是像现在有多少网站挂在互联网上？可能我们大家心里都没数，所以说网络上丰富的资源没有被充分的利用起来。那么网络上巨大的计算能力，没有合理的利用。这个待会儿我来要解释，网络丰富的表现形式没有充分的开发，还有多种介入的设备没有有效的整合。那么具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网络上丰富的资源没有充分的利用起来，即使你能查到这些信息，能不能把这些信息组织好，然后把信息变成知识，然后把它变成生产力，很好的利用起来，这个问题还大大没有解决。我相信大家在用当前的搜索引擎的时候，觉得并不是那么很舒服。往往你有人开玩笑，就是说利用现在的搜索引擎，你总能查到你不需要的东西。这就是对现在搜索引擎的评价，那么这个意思就是说我们目前其实还缺乏很有效的查询手段和组织信息、利用信息的手段。那么换句话说，这个问题就是如何将信息方便智能的提供给用户，给你提供最恰当的这种服务，是释放互联网的能量的一个关键。

第二个问题，网络上巨大的计算能力没有充分合理的利用起来。那么互联网上连着多少大中型的设备，咱们就不用说了。光计算机就有2.5亿，那么这巨大的计算能力实际上呢，现在并没有被充分的利用起来。等将来无线网建设到一定水平的时候，特别支持jpis，或者3g的网络建设起来以后，手机大的用户群体将会挂在上面，那它的计算能力以及它的整个的潜力发挥出来，是一个释放互联网能量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么第三个，网络上丰富的网络丰富表现形式没有充分开发。这个也许大家没有注意到，现在呢，实际上大家在使用网络的时候，我想除了上浏览器以外，可能没有什么第二种形式。上浏览器主要以pc为主，这没有得说。然后一来先上一个门户网站，所以说我们把这个叫做pc加信息门户加浏览这样一种模式。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说互联网能够形成一种经济形态的话，难道这种经济形态就是以这么简单的模式来给大家重现的吗？所以说互联网衰退也是有道理的，为什么有道理？它在技术上受到了浏览器的限制，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互联网的能量没有充分的被体现出来。将来互联网的表现形式，我们认为至少应该超出现在浏览器的局限，所以这也是探索释放互联网能量的一个有效的途径。

那么我们再来讲一讲接入设备，接入设备现在主要以pc为主，因为pc的上网能力是大家公认的。特别是它运行浏览器作为接入设备是理所当然的，可能有些同学也用过像掌上电脑，或者其他一些。那么这个肯定大大不够的，那么在这个地方有很大的潜力值得开发。所以在未来，手机、pda、甚至是家里的电视，还有其他的一些各种各样的设备，都可能成为互联网的接入设备。再加上前面我说的，它使用互联网的形式，也可能大大超出浏览器的优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看到，当前的互联网给大家提供的服务或者说当前的互联网能量，的的确确还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那么这个瓶颈在什么地方？互联网发展的瓶颈在什么地方？大家很容易想到的是技术，我也认为是技术。前面我们讲的那几方面，肯定有一类技术还需要突破，你比如说你要想使界面更人性化，你就得攻克语音这关。所以像语音识别、语音合成，再高级一点，像自然语言的理解等等。这样一些技术，肯定需要突破。那后台的更好的知识的这种表达形式，或者对数据的这种处理方法，肯定需要突破。你前端才能表现的更加贴切，或者感受到的体验会更好，对吧？所以技术是非常关键的，而且我们在提到计算能力没有发挥出来，还有其他的这些能力种种能力没有发挥出来，都跟相应的技术突破有关系。但是还有一类东西，是今天讲的主题。

或者说是我们认为互联网发展的最重要的瓶颈，实际上是网络的应用模式，因为我前面讲过，互联网到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大萧条？它跟历史上的情况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这之前有一个阶段是突飞猛进的。大家是你也不管我，我也不管你，争取当快鱼的这样一个发展阶段。那么这个阶段造成的一种现象，就是现在有很多东西都立起来了，但是他们之间是不是协调得很好？是不是都充分的发挥了它们的潜力？这个问题没有解决，而解决这个问题关键不在于这个东西的技术是不是出来了。实际上它已经出来了，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互联网的技术的发展，实际上是快于对它的理解的这个发展。也就是说，我们对互联网的应用到底应该怎么用？或者说我们整个社会是不是准备好了？进入it这个经济的这样一个时代，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而这方面的问题，实际上它的进步远远落后于互联网的进一步发展。所以，要想真正解决互联网当前的问题，那么从互联网应用模式上入手，是一个关键的应该说关键之关键。那么呢，在这个问题上下面我要介绍的是联想的这个理念，就跟互联网未来的认识有关系。

总的来说，目标就是要整合互联网庞大的资源，这个资源就包括计算资源、存储资源、信息资源，还有一个应用程序资源。那么把这些东西整合好了，给用户提供真正有价值的服务。那么经过我前面的解释，我相信，这里真正有价值的服务，大家应该能理解是什么意思。而我们后面要讲的也主要是这个问题，实际上应该说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所有的人都从不同的角度，希望去解决这个问题。学术界还提出了像网格计算等等这样的这种观念，所有这些观念都是想从某种角度，来解决我刚才说的互联网应用模式的问题。比如说。net，它的根本指导思想，是想把网络上这种散落的，或者不统一的软件资源，把它集合起来，整合在一起，来为大家提供服务，同时呢它又有一种的机制。

也就是统一的这种身份认证、管理等等这种机制，建立一个大联盟的方式。能给你提供一条龙的服务，基于这样的一些思想，我们可以简单地归纳为统一化的互联网服务。那么它也好理解，它就是希望每个人的机器，都是另外一些人的服务器，可以给另外一些人提供服务。那么互联网上所有的机器连在一起，就有无数多的服务器，然后就可以提供无数的资源。这个就像互助式的，如果说。net有点集中化，这个相当于民主化的一种模式。无所不在的，无所不在的强调是一整套的解决方案，而无所不在的意思隐含的背后，就是系统到处都有。既然到处都有，那一定要深入到你的生活当中去。所以我们简单地把它归纳为生活化的互联网服务，学术界的不要说了的更超脱一点，这个网格是无所不包的。那么各大公司提出这些东西，有从它本公司的利益出发考虑的这样一面，你比如说。net，微软大家都知道它是怎么靠什么东西发起来的，它的视窗操作系统。那么之所以能打败其他的竞争对手，一个重要的方面，它有很多很多第三方为它开发应用的开发者。它不光是视窗本身的问题，还是整个的一个很大的一个第三方开发者支持的问题。那么现在它由于它历史上是怎么过来的，它现在提出。net，整合各种软件开发资源。不论你是用c开发的，还是用什么别的开发的，它都能在。net平台上跑，它希望它能够成为这种平台的提供者。你可以看到它的基本出发点，跟它历史上的这种曾经辉煌一时的辉煌点没有什么区别，它仍然把它的下面一步主要的盈利点放这种基础平台上。英特尔是卖芯片的，卖芯片的另外一个含义，如果世界上服务器多了，那买的芯片就最多了。所以它希望所有的人都成为服务器，就不用说了，对吧。

那么ibm原来是卖大机器的，那么大机器的一种经营方式，就是它要给用户提供整套的解决方案，从规划开始，不然它机器卖不动。现在突然发现不卖大机器也很好，这套经营理念非常好，一整套的解决方案我卖服务。所以这就无所不在，每个公司的想法都一样。那当然学术界就更超脱一点了，想把互联网做成跟电源一样，一插什么东西都来了。所以大家都对未来互联网的看法差不多，都知道应用模式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是从我们的角度看，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之关键，是要给大家提供一个用户体验上去的，新型的应用模式。所以说我们从用户体验的那个前沿，首先从那儿来考虑问题，然后看看我们未来互联网的模式应该会是什么样。或者它的标准应该会是什么样，那么在这个地方呢，我们想放一点点小的iv片，给大家一个概念。

联想在网络教育方面做得非常好，其中设备在国内来说是一流的，但是教育的内容方面，是没有第二家能赶上的。到目前为止这个只是非常非常小的一些片断，但是这些片断里头，能够体会出我们对互联网认识的一些新的看法。我们觉得互联网的应用模式，它未来我们是从用户体验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它应该是这样一个标准：这个标准是主动的互联网服务、整合的互联网服务、贴切的互联网服务、高效的互联网服务、和无缝的互联网服务。

那么它们英文的名称呢，把它们头一个字母合起来正好是管道的意思，大家知道管道的意思，就是用无数的管道来形容互联网。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是为了好记，确实也有一定的象征意义。那么这代表了我们对互联网的认识，下面我一条条的具体解释一下。什么是主动的互联网服务？那么目前的互联网是人围着机器转，或者叫人围着系统转。那么未来的互联网，希望是系统围着人转，也就是类似与ibm提出的。那么现在呢，人围着系统转，大家可以体会一下，我们的网络是怎么安装的？网络是怎么布线的？网口在什么地方你就得拿着设备在那个地方接上互联网你才能用。所以这样呢，是人围着系统转的一个模式。我们现在的所有的办公的环境，特别是使用it设备的环境，都是围绕着目前的固定办公桌、办公室、办公设备的这样一种环境来设计的，不是吗？如果我们想办某件事的时候，你比如说我们搞电子政务，谁现在能坐在家里跟政府打交道，恐怕没有人。你要办一个政务，你就得辛辛苦苦的跑到某一个办公大厅去，然后呢，跟那里的办公人员耐心地解释。可能要先排队，然后到了你那儿跟他好好谈，谈了以后他告诉你，你还缺什么东西，赶紧跑回来准备另一些文件。下一次跑到另外一个办公厅去，然后再去跟那里的人再打交道。他告诉你，你又缺什么缺什么，然后你又回来再去准备另外一些文件，然后再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也许跑到同一个地方，反正你要跑好多趟，这是现在的基本模式。那么未来我们希望人不应该是围着这样的一些固定点来转，而应该是系统围着你转。那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很清楚，要不把现在的系统做得非常好，到处都能体会它，你都能感觉到它。要不你就是带着系统走，也就是我们讲的个人设备，你应该带着，你有随时上网的机会，机器随着你走，然后后台有很大的系统支持你。不管是那一种模式，它应该打破当前的人围着系统转的模式。那么主动的服务还有一个含义，今天的服务都是被动的。就是我刚才说的程序员设计好了，就这个玩意，你爱怎么用，你怎么用，反正你不能超出我这个东西之外。咱们就拿搜索引擎为例，我搜索引擎就这么设计的，所以你查出来的东西就这么几百条。你必须从里头选你要的东西，我想换个方式来思考，以后我们希望系统能够主动的适应你的需求，或者在你长期使用的过程中，来跟踪你个人的习惯，然后它能够在你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主动的向你推荐。或者使你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先去了解一系列的操作手段，然后再来享受可能还不是很完全的很准确的服务。这个呢，是我们想要的一个含义。那么下一个我们讲，这个主要是指的你在完成一个事情的时候，或者系统给你提供一个服务的时候，它所使用的资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那么现在的互联网所使用的资源往往都是比较狭窄的。你比如说我现在要上网，那不一定是必须在现在的网上，或者是我们公司的内部网，也就是数字这一套网。好，那么我现在要打电话，我一定要用当前的电话这个网，这个网络上的资源，看电视就一定是现在的有线电视网，或者现在的无线电视。那么我们将来讲，服务应该是整合的，那就是说一项服务，系统给你提供的一项服务，它可能会从各个方面去获取资源，来完成一项服务。

那现在我们讲三网合一，在物理设备的建设上，以及在它们互相连通等等方面，是做了很多工作。一方面是物理网络上的整合，那么这种整合不仅仅包括物理网络上的整合，而且它包括服务上的整合。我们现在所享受的互联网的服务，99.9％可能是信息查询服务。也就说你只能浏览一些东西，看一些东西。那么将来这种信息类的服务，应该和功能类的服务相结合。也就是我们刚才看到那些短片里所提供的，有很多是功能类的服务。这两种服务应该充分的结合，这样的话，互联网才会真正的进入我们平常人的生活，甚至成为你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到了那样一个时候，我相信互联网经济就不是今年这个样子了，所以这叫做整合的互联网服务。那么贴切的互联网服务这个好理解，这个不要我多说，咱们采取搜索引擎这个例子大家很明白了。现在你要想查点什么东西，你打一个关键词进去，可能会给你出来一大堆东西。这一大堆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还是那句话，它总有你不要的东西。可能你不要的东西会比你要的东西多得多，然后你还得花很多很多的精力重新的选择、整理。所以现在的服务，它没有照顾到你的个性。或者说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那个水准，能够给你非常准确的服务。那么以后我们希望这种服务应该是个性化的，而且是非常恰到好处的，不需要那么多的没有用的东西。这样能够大大的节省你的时间、精力，而且给你的体验会完全的不同，所以我们把这个叫做贴切的互联网服务。最开始互联网发展的时候，有很多的网站的时候，这个信息门户是一场革命。

可以这么说，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是一场革命，因为它给人们提供了一种手段，使那些上了网字资源变得可以轻易找到。过去你要自己找的话，你很难找到它。但现在新的技术的应用，你看不见的资源这样一些资源能够变得可见。所以信息门户能帮你整理网络上的资源，当然这个跟3w密切相关的。在这个基础上出现了像雅虎这样的信息门户，它能够给你提供很好的指引，让你找到互联网上的其它的网站，或者其他的信息，这个按理来说是一场革命。那么无缝的互联网服务，目前的互联网服务叫分散的、断续的，一个服务就是一个服务，那么我们希望未来是统一连续的。这个怎么理解呢？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你现在假如正在想做一件非常重要的文字工作。那么你在你的家里，比如说你登录上网了，然后你开始做这项工作。突然之间有一件急事你要出去办一件事。现在怎么办呢？你只好停下来，停下来你就要，从网络上下来，把机器关掉。先去干你的急事，完了回过头来，重新再打开你的机器，再重新上网，再干你的工作。你没有办法连续的进行，那么我说的无缝的这种含义，其中有一个含义就是什么呢？就是你打开你的机器，你上网以后，它不是以你这个机器开关为一个服务。或者就是你这样一个任务的这样一个界限，它是以你什么呢？以你上网为界限，我们叫管理，那么你在你家里打开这个机器，你上网了。突然有急事你怎么办呢？你拿着你的pda，假如你当时用的台式机也好，还是设备也好，你进行一下数据交换，而你这个服务很快自动的就转到你的pda上。你当时修改的那一段内容都一样，然后你可以在路上做了，你不用再重新上网，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工作了。然后你可能呢，坐车、又干什么事，干完事以后没有回到你家里来，然后你回到了你的办公室。你可以用你的pda，和你办公室的pc进行一下交换，进行一下通讯，你的工作马上转移到你办公室的pc上，你的工作可以继续进行。你现在做得到的吗？你现在要必须在同一台机器上，而我们刚才说的那个你可以跨时间、跨机器、甚至是跨地域等等各个方面，你可以完成同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是无缝连接，那么把这个东西放在一起，我刚才说了，我们就把它当做无数的管道，然后把互联网的服务带给大家。

我们把它总结为一句话，就是还是刚才那几个方面，那五个方面，但是我们这样来说它好，便于我们的记忆。比如说主动的方式，无缝的整合网络有效的资源，为用户提供高效贴切的服务。这个取决我们对未来互联网应该有什么样的认识，那么从实现的角度，我们讲它就像无数的管道。对于我们来讲是以客户为导向，这个含义。那中间看这张图的话，针对的是家庭的客户、个人的客户、中小型企业、还有大商业的各个方面的客户，那么为他们呢，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那么这个理念是采用最简单的科技，一体化的设计网络应用模式，那么提供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设备上互联网的服务。这中间这句话需要做一点解释，采用最简单的科技，一体化的设计网络应用模式，其实不是所有的公司都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一点需要一个很好的合作体系。或者说你这个公司前后布局非常合理，或者说你有一个很好的联盟，还有一个很好的标准。在这个基础上你才能做到采用最简单的科技，来一体化的设计网络。为什么呢？如果我们大家不是同心协力的话，各发展各的，那么你最后寻找你的合作伙伴的时候，你就会有一定的消耗。而这种消耗造成的结果，是你最后这个解决方案，不是最简单的科技，它要照顾到所有人的利益，所以说只有具备了某种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够去做像采用最简单最适用的科技在某一点上寻求突破的可能性。

那么今天我给大家介绍的只是一个理念，当然大家听起来，揣测到在后面隐含的攻关和未来的发展，这个呢我希望和同学们，将来有机会我们共同努力实现我们讲的这样互联网的发展，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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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5月21日 《给清宫戏正“礼”》 李宝臣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9日 15：01

主讲人简介：李宝臣：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1982年7月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获学士学位。

主要著作有：《在历史的关键点上》（合著）1994年；《北京城市生活史》（明代部分）1997年；《文化冲击中的制度惯性》2002年，中国城市出版社。

论文：《大顺用兵北京试论》1982年，《历史研究》第三期首篇。 《礼法社会的政治秩序》1996年，《北京社会科学》第二期，等20余篇。

译著：《颜惠庆自传》（合译）2003年，商务印书馆。 曾在北京大学、人民大学、中央戏剧学院等高校举办过多次有关礼仪的讲座。

内容简介：从《还珠格格》到《康熙王朝》，从《孝庄秘史》到《少年天子》，一部部题材各异的清宫戏热播引发人们对历史的关注。是戏说还是史实？

中华五千年文明，号为礼仪之邦，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礼制是通常人们所说的德制的实现形式，一个人的行为悖离了礼制图式，即使不被刑罚，也必定丧失道德美誉。礼是规范性的行为标准，兼具统治与教化的功能。礼制创造了中华一统文明，同时也塑造了民族文化的保守性格。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李宝臣做客《百家讲坛》，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李宝臣研究员为您揭开戏说迷雾，《给清宫戏正“礼”》。敬请关注！ （全文）

时下的清宫戏是比较多，清宫戏多了，就引起来人们对清史的兴趣。那你就是看了半天，最后肯定要问这些都是真的吗？其实，这个戏剧，它永远第一位就是娱乐功能。也就是说，它是要在编故事，然后创造票房价值，所以你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是一种历史。我个人也认为，凡是戏，它肯定要创造，它要编情节，它编出的情节能够吸引观众。情节历来不应该是作为比如说，你挑清宫戏的毛病的主要的东西。我就讲一讲关于这个礼仪在清宫戏里边错用的地方。

中国是礼仪之邦，但是现在好多人认为中国人是最缺乏规矩的。这个礼仪之邦首先表现在，自秦汉以来，基本上中国选择的是礼制治国的道路。孔子讲：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也就是说中国人梦想的德治是靠礼来实现的。所以礼它是借于刑，也就是说法和道德之间的东西。礼既然是有规范的，那么它一定是具有操作性的，而且它一定是有严格规定的。咱们寻常讲的礼貌只不过是礼的末端，枝微末节，它还不能够作为这个礼的等于那个核心的东西。它只是一种外在的，或者说一个人本来所应该具备的。礼智训化主要是要想锻炼人的一种内心反省。而且要，锻炼你有一种畏惧的心理，临事而惧，也就是说锻炼你一种知耻的心理。孔子讲“知耻近乎勇”，他原因就在于一个人知道羞耻他就能够知道，做错了事感到害臊。

礼分五种，第一种就是吉礼，第二种嘉礼，第三种军礼，第四种宾礼，第五种凶礼。吉礼主要是一种朝廷祭祀之礼。比如说祭天、祭地。比方说在北京南郊有天坛，北郊有地坛，东郊有日坛，西郊有月坛。那就说这四个地方它是一年当中的四等分，也就是讲冬至祭天，夏至祭地，然后春分祭日，日坛，秋分祭月，它是四等分。这个祭天，它是一种农业社会产生的，一种祭祀形式。但它不是为了渴望丰收。因为中国历代的帝王以为君权神授，就说他的权利是获于天的。所以他通过祭天达到他和上天能够有一个对话，从而得到上天的眷属。而且通过这种形式，也表达他代天行政的这种巨大形象。所以在古代社会，祭天是皇帝的专利，除了皇帝之外任何人是不能祭天的。嘉礼主要是皇帝，比如说大朝仪，皇帝的大婚仪，比如皇子结婚，公主下嫁等等。

我举一个例子，比如讲召见。皇帝的大朝仪，长朝仪，它实际上是办不了公的，它只能够是一种集体，一种形式来表现皇帝的权威。办公必须得是在较小的范围内，那需要谈话的。

现在，我们看电视剧往往就看到大臣见了皇帝都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实际上在清朝，除了在大朝仪的时候，在鸿胪寺鸣赞官的带领下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外，在平常的日常办公召见是不喊万岁的。实际上谁也知道，喊万岁的人也知道，被颂扬的人也知道，谁也万岁不了。但是万岁只是作为一种象征，也就是说象征一种皇权的永恒。有位哲学家叫维特根斯坦，他讲过一句话，如果把时间的无限性看作无时间性，则活着的人是永恒的。那就叫时间性是伴随人类的，但是人们往往愿意用有限的时间来追求生命的永远，这就是人类。谁都想长寿，所以这种东西，在大朝仪当中所表现的一种期望，和皇权的这个永远，它并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也是那个样子。清朝人他在长朝仪之外，它有御门听政。这御门听政，明朝是在皇极门，也就是后来清朝的太和门。清朝御门听政挪到乾清门，在乾清门正中设平椅，也就是说一个座位，宝座。然后后边有那个屏风，然后侍卫夹臂而立。这时候值班的官员，等于是排好班以后，也要鸣鞭。然后大家请安，请完安以后然后各衙门汇报，然后决定什么事项。但是这种事项到后来，晚清以后也不大举行了。御门听政变成一种，就是各衙门每天早晨来这儿取批复。也就是在乾清门台阶上有一个白沙灯，这个白沙灯只要挪到台阶下了，就证明皇上的这个批奏已经出来了，这些官员就可以上去取了。日常办公召见大臣主要就是由皇帝和大臣召见那个大臣或者请见大臣之间的谈话。这个叫做“叫起”，叫起儿，是老北京话。这个“起”实际上就是说起来的起，实际上就是一拨两拨的意思。每天皇帝要递两次膳牌，早晨一次晚上一次。早晨在他吃饭的时候，要是请见的官员和他所要召见的官员，牌子翻好以后排成一个顺序，然后在他吃完饭以后，就开始陆续叫了，这是早膳牌。晚膳牌就是召嫔妃。基本上清朝嫔妃和皇帝生活是召幸制的，也就是说皇帝一般是不会到嫔妃的宫里去的。也就是在皇帝吃晚饭的时候，嫔妃齐集养心殿前边有一个宴喜堂。然后递牌子，就是绿头签，就是说木制的，头是绿的，上面有每个人的封号。递上去，皇帝翻那个人，这个人留下进去，等于陪皇帝当日生活，没有被叫的，那就叫散了，实际上就等于下班了，就是说各回自己的宫了。早晨这次膳牌子，它是分头起二起三起。那么被叫的大臣，他就来到养心殿。因为清朝皇帝办公或者在养心殿，或者在乾清宫的暖阁。

这个大臣挑完帘子进去以后，一进门实际上就一个立正，然后行一个跪安。在行跪安的时候，口中说臣某某某恭请皇上圣安。这个跪安的做法就是先迈左腿右腿跪，左腿收回跪在地上然后一直伸，紧接着抬右腿，抬左腿站起来，既不低头，这个一定要动作要连续，要做得潇洒。因为咱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所跪拜了，所以这个动作，对于过去从小就跪拜的人来说他是一种习惯动作，做起来可能是非常漂亮，你要是让咱们来做的话，咱们做不了。

然后站起来以后，往前走，这时候皇帝是坐在南沿炕，坐在炕上。然后在他的前面地上，有一个红边白心的垫子，这个大臣跪在垫子上，然后之间对话。如果你说错了话，皇帝怪罪了，那么就把这个顶戴摘下来放在地上，以头碰地表示你错了。没有什么那个臣罪该万死，没有。然后如果皇帝夸奖了你，那么也是原地一叩头，但是头不要碰地。汇报完了以后，皇帝说你下去吧，那么你在原地就站起来仍然做一个跪安，跟进门一样，然后退几步转身出去了，这是召见的程式。

另外穿衣，召见穿衣这在过去，比如说在宫里，皇上跟大臣穿衣应该是一致的。现在的电视剧穿衣问题是最大的。因为什么？你比如讲现在很多大臣便服就进了宫了，便服就见了皇上了，皇上也随便穿着衣服。为了表现皇帝的尊贵，经常穿着龙袍，实际上那样是非常累的，日常生活能够那个样吗？那就是，皇帝基本上应当穿长服。也就是说他的那个里边的那个袍子，它基本上就是比如说讲石青色的，比如说什么枣红色的等等，就是通体一种颜色，可能上面有小的暗花，然后外边穿一个所谓那种龙褂，就是有龙的图案的褂子。大臣进宫一定要穿官服，官服分几种，一种是朝服，一种是祭服，一种是长服，然后在行进当中还有行服，下雨天还有雨服。但是平常皇帝召见大臣的时候，大臣基本上应该穿的就是朝服，或者是常服。常服因为日常召见。常服，所谓常服就是里边的衣服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然后外边就是咱们讲的说补服。一品文鹤，二品孔雀，就是说它有图案，然后有朝珠，然后有顶戴。这个主客衣穿衣一致，是中国人的一种很好的礼仪形式。甭说在宫里头规矩就这么严，过去就是说世间寻常人家，包括一些比如说殷实人家，包括官宦人家，他要在访客的时候，接见客人主客穿衣都是一致的。比如说过去没有电话，你去访人不能预约。那一定就是到了一个人家，如果这家比如说是属于大宅门，他肯定是要门房，或者说有这听差的，那么你到那儿递上了片子，这个片子就是名片，然后由听差的往里送，送到了主人手里。主人说见，他一定要报告，来人穿的是什么衣服。来人如果穿的是官服，你正好在家休闲一定要把官服穿上。来人穿的是便服，你正好新做一套官服在家里试镜，那一定要把官服脱掉，换上跟来人大致一样的衣服穿上。这就是主客穿衣一致，这个，就是所谓的嘉礼的其中一种。

嘉礼里边最重要的礼就是婚礼，婚礼就是说上至皇帝到下至寻常百姓，它是经常发生的事情。那么这个婚礼，在清朝所有的电视剧在讲这个婚礼的时候，都过于吵闹。就是说把比如说你现在演的是清宫戏或者是王宫戏，或者是当时那宅门戏，你把市井的一些东西移植过来那是不准确的，你比如说在王府里头结婚，王府里结婚从来不支棚。因为王府地方比较大，房子够多，这是一个。第二个，清朝所有的王公受到的限制，比你想象的限制的要多得多。就是说他家里要有什么喜庆的事情，他不可能招揽那么多人，如果他招揽了，有可能他就要得罪皇上。因为这王公他是国家有一种优厚的俸禄而换取了他相当的自由。你别以为贵为王公，他是非常自由的。王公在清朝的时候出城离城不能四十里，你说我随便，那么出城到哪儿去玩去，那是不行的。所以王公他本身王府里头并不支棚，而且在一般的就是说官宦人家一般支棚的也很少。这种支棚的，基本上应该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那种殷实之家，又希望大操大办，搞得特别红火，这样的家庭容易把婚礼搞得特别红火。

实际上这个婚礼在中国，就是说从开始定是源自于周礼。实际上在清朝，所有的婚礼，就是说满洲的婚礼，它都是在夜间举行。为什么讲？为什么要用夜间，这个它是源于古理。这个《仪礼》，士昏六礼，它用的“昏”是黄昏的“昏”。也就是讲在结婚的时候它有六大程序。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这六大程序，基本上到后来直到今天可能某些人还在沿用，还能体现周礼时代的神韵。因为纳彩、问名就是议婚，纳吉、纳徵就是后来的定礼，请期就是后来的通讯礼，亲迎就是迎娶。但是结婚为什么要在夜间？这个在礼里边有这么一句话：士娶妻以昏为期，必用昏者取其阳往而阴来也，日入三商为婚。就是说实际上结婚的婚是源于一个时间概念，而并不是说的讲两性的这个概念，它是一种时间的概念。也就是讲以昏为期，就说以黄昏这个时候为娶妻的最佳时刻。但是你现在人认为黄昏词义经常是在变化的，尤其就是现在社会变动快了，所以词义变化频率也增高了，往往就是说你现在说的词可能当时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大家认为黄昏就是傍晚。唐朝李商隐的诗：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短短二十字一绝句，用了晚，用了夕阳，用了黄昏，现在人读这诗颇觉得重复。实际不然，为什么？现在的人的时刻方法跟古人不一样，这个古人把三点到五点叫做晡时，五点到七点叫做日入，七点到九点叫做黄昏，九点到十一点叫做人定。你比如说有时候讲夜漏人初定，那你要是明白这个时间，就知道这个作者是在十点多钟，就是十点以前，九点到十点中间，初定，夜漏人初定，人定的前一期写的这诗。那就是说能看出来黄昏它是七点到九点。那正好是在夏天的时候，还有可能天还在亮，到后半期太阳就落山了。所以他为什么叫日落三山为昏，也就是太阳落山了，三刻钟。这一山大约相当于15分钟左右，相当于现在的一刻钟。就是太阳落山了，三刻钟以后，这个时候就是昏。这个时候，那就是娶妻的最佳时间。

中国的文化把男人比作阳，把女人比作阴。那就是说在阴阳结合的时候，而要新建家庭的时候，中国人愿意在最利于女子的那个时刻把她娶进门来。所以说中国人不尊重妇女，其实也并不是那个样子。因为中国的历史悠久，时间变化是非常大的。你比如讲唐以前妇女地位是很高的。但是任何社会，你讲妇女地位永远是上流社会。就是上流社会的妇女受到了限制，那么这个社会的妇女地位是低下的，上流社会这个妇女没有受到限制，那么这个社会的妇女她是跟男子基本上是平等的。

所以过去守节，你只能在上层妇女里头实现，底层妇女是实现不了。咱们还是接着讲清朝夜间结婚。夜间结婚它这个迎娶，它是有仪仗的。这个仪仗它前面有牛角灯，牛角灯是列在前边。它根据你的级别而使用的不同数量的牛角灯，然后有制式有仪仗。但是这种仪仗是设而不作，是讲究说你有响器有乐队，在娶亲的时候只是有这个队伍，但是并不敲打。所以就是说清朝的旗人结婚，到晚间那个队伍是蔚为壮观的，你远远看去像个火龙似的。然后在娶妻回来以后，一定要在子初之前进那个洞房，要在子初之前要行合卺礼。如果过了子初，那就等于说交到第二天了，阳气就要开始起来了。那么这新娘苦，她要在床上坐到第二天，才能跟新郎再做合卺。实际上在夜间娶婚的时候，过去参加别人婚礼，不见得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新娘。所以说某家结婚给你下了帖子你去祝贺，你在当天喝了喜酒，比如说你送了礼物，你道了谢，你随时可以走。如果你愿意等到轿子进门，那么你等到轿子进门可以告辞了。因为过去没有当天新娘就要出来见客人的，而且也不是当天就见公婆。旗人结婚她穿的衣服是由婆家送去的，是旧棉袄，越旧越好，你家没有管别的家借。上轿的时候穿的鞋是蓝布鞋，当然她穿的旧棉袄她在里边，外边还有她的服装，就是说穿的夹层上。这个是一个很为有趣的事情。

军礼，实际上就是皇朝的军事行动的程式。它包括什么？包括比如说大阅，亲征命将等等。你现在看好多电视剧，遇到了战争片的时候，出现了比如说穿铠甲就上阵打仗了。其实这个就有点太低估古人的智慧了。其实那一幅盔甲好几十斤，上了阵以后，估计没有把敌人打倒自己有可能就先累倒了。这种盔甲都是一种大阅时候所使用的。所谓大阅相当于现在的阅兵。而在平常真正发生战争，出兵行军打仗的时候，并不穿盔甲。因为军礼与大家的生活比较远，所以我也只给大家介绍这几句。

下面讲讲宾礼，宾礼跟大家生活比较近。首先我先讲讲这称谓，中国人的这个称谓是复杂，但是杂而不乱，而且中国人的称谓永远是信息最准确的。所以你比如讲这个一个人他有父系有母系，然后该叫什么？你只要叫出来，马上外人就知道是你娘家人还是舅舅家人，还是什么，这个是非常准确的。而且比如现在咱们在讲清装戏的时候，里边有很多称谓是非常有问题的。首先一个人他有姓，然后有名，所以合成姓名。又比如说你的名字那指的是你的名和你的字。

过去人们交往当中，只是字和号。但是对于做官的人，他还有官名，然后他死后还有谥号。你比如说关于曾国藩，他死以后追谥，这谥号曾文正公。那么只有在曾国藩死之后，他才有这种称法，而在他活着的时候，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得到这个称号。那怎么能够在电视剧里头，见了曾国藩以后，两个人谈话，刚才文正公讲如何如何，那岂不是非常可笑吗？你比如讲还有几部关于张学良的电视剧，赵四小姐一口一个学良如何。这个有点侮辱赵四小姐，因为赵四小姐她毕竟是一种文化家庭，官宦家庭，她从小受过这种训练，在她嘴里是叫不出学良这两个字的。为什么？张学良字汉卿，就是张学良，汉代有个张良，汉朝之大臣。这称谓在过去是很严格的事情。但是我们现在在电视剧里头，它出现的是比较频繁，用错了地方，念错了名字，然后把生人念成死后的谥号，这种现象比比皆是。

宾礼主要讲的是品官相见之礼，官员和熟人之间这么一种礼节。在互相拜访当中，必然要坐车，现在的电视剧轿子用得太多了。实际上，清朝的规定，只有文官，年六十以上的二品文官才可以乘轿。武官是不论你是什么级别，你都是不能乘轿的。而且在京城只有四人轿，而绝对不会有八人轿。八人轿是代天子巡守地方的督府，比如总督巡抚在地方上他可以用八台大轿。在京城你贵为大学士，即使落了亲王，比如晚清的恭亲王也好，崇亲王也好，这些人只能够是四人轿。一般的人来说，你说我骑不了马，又不让我乘轿怎么办？坐马车，就是说可以坐车。而且一般人即使允许你坐轿，好多人往往也选择了车。因为什么？乘车成本低，乘轿成本高。为什么？现在演的这些戏，在乘轿上问题是非常大的。大在哪儿？它一个轿子它不可能用四个轿夫永远抬下。那就说用轿子它为什么成本高，就是说它至少要两三班人马，至少他要养八个人甚至十二个人。也就是讲，他在出行的时候，这个轿子前面有个顶马，这个顶马相当于引路的，然后四个人抬着轿。轿后有一个板车，也就是一个马拉着一个平板车。这些替换的轿夫在马车上坐着。然后你，你为什么要歇脚？因为你用的是人的脚力，你要人家跟着走，那最后到抬轿子的抬不动了。那就是说这四个人抬这轿子往前行的时候，到一地该换人的时候车上下来四个人代替那四个，那四个来到车上。这就是说，轿子它成本高。大约在晚清轿子要用的话，一年大约得消费八百多两银子。而这个马车，相比之下成本比较低，大约四百两就够了。当然了一般人身体好，骑术也可以，都是选择骑马。这一点，大家也是一个掌故，也是一个知识。

然后下面讲讲凶礼，凶礼就是安葬死人的这个程式。凡是安葬死人的这个程式都属于凶礼。然后怀念死人的这种礼都属于凶礼，也就是说你追忆祖先就是属于这个祭礼。中国人的厚葬之方式是由来已久，其实是极其值得批判的。它是既浪费金钱而且又占用土地。尤其在当代，中国人人口这么多，实在没有那么多地方去埋死人了。过去，中国人基本上都是土葬，它是在葬礼当中达到一种宗族的团结。大家都知道，常有一个词“五服”，一般乡村来的人，他可能能够有这个。就是说同村的都姓刘，我们俩出没出五服。这五服指的什么？五服就指的一个人，死了后在这个丧礼上穿的服装，五种服装，你根据这个服装就能看清这个人跟死者的关系，从而能推证出你跟这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个五服，在电视剧里头也经常出现这个丧礼，但是它这个丧礼只是一律都是白的，丧服之间它没有差距。实际上这个丧礼，一个人死了以后，这个丧礼上的丧服它是有差距的。那就是第一个是斩缞，第二个是齐缞，第三是大功，第四是小功，第五个是缌麻。第一个斩缞，指的就是，它是用什么做的？生麻做的。这个缞就是衣服边，也就是衣服边不缝制散着，剪了以后就穿上了，披麻了。齐缞现在咱们写成，这个字怎么写的，就是整齐的齐，念齐缞，就是熟麻做的。边齐了，缝制了。大功是粗白布，小功是细白布，缌麻是更细的白布。这个等于是五服。因为五服穿着它是不一样的，他的守丧的时间也不一样的。比如说最重的斩缞他是等于是子为父母。他是三年的丧，这三年的丧实际上就是二十七个月。这个齐缞是一年的丧。大功是九个月，小功是五个月，缌麻是三个月。当然了这个丧礼离现在比较久远，给大家简单的介绍这么一个知识。

总而言之，这个五礼，是在中国运用了很久的礼仪。我觉得这五礼当中的，对现实能够有一些意义的，应该当推是宾礼。还有就是那个婚礼。因为这个婚礼甭管怎么样，一个人结婚他毕竟是一个人生的大事，他搞得隆重一些，是很有必要的。就是中国人过去的婚礼，它的那套程式，实际上是找一个机会进行了一个亲朋之间的聚会。总而言之，清代的礼仪在通过电视剧热演以后，为大家所关心。我今天讲的只是点滴，能够给诸位提供一个看电视的一种见解，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8 章

5月21日 《帐殿夜警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23日 10：12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刘心武的揭秘秦可卿之旅开始进入关键环节，既然秦可卿来自宫中，那么在康雍乾三朝庞大的皇族中究竟谁是秦可卿的原型呢？根据史料记载，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皇族子女众多，十分兴旺。因此，要从这众多的皇族中寻找秦可卿的原型确实十分困难。那么，刘心武究竟会从哪里入手来揭开这个谜团呢？

发生在康熙四十七年的帐殿夜警事件，不只让康熙大为恼火，也直接影响到了康熙朝的时局动荡。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在偷窥康熙皇帝的行动？他究竟是什么目的要这么做？

太子胤礽在父皇康熙的精心培养下逐渐成长，一个父慈子孝、乐享天伦的故事在红墙绿瓦的皇宫里演绎着，而太子最终继承父业、登基大宝似乎也是指日可待了。然而，事情却远没有我们想像得那样简单。随着时间的推移，康熙父子开始出现了裂痕。那么，一个是慈爱无边、英武一世的父皇，一个是意气风发、文武全才的太子，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矛盾呢？太子胤礽还能如愿以偿地继承皇位吗？

太子被废掉，这是皇朝上下都没有预料到的大事件，而事件的主人公太子胤礽的种种举动也着实让人感到扑朔迷离，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其中有哪些鲜为人知的秘密？他被废之后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全文）

在上一讲的末尾，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是秦可卿的出身不但未必寒微，她甚至于还高于贾府。高于贾府，你想一想，贾府已经是国公级的贵族了，高于贾府，也就意味着她可能是皇族的成员，因此我们就应该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皇族里面去寻觅一下她的踪影，看有没有秦可卿这个角色的生活原型。

这三朝经历的时间也很久，皇族的成员也很多，特别像康熙，他生殖力特别强，他一生生了35个王子、20个公主，光是他的子女就这么多；雍正的生殖能力也比较强；乾隆只比康熙生的子女稍微少一点而已，也挺多。所以我们寻觅，说老实话，如果要是一个一个来说的话，那就太费时间，而且办法也很笨，那我们怎么办呢？于是我忽然想到我们可以从康熙四十七年的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从这儿说起，顺着这个，往下摸一摸，看能不能有没有什么线索？

清朝，他们是马上得天下，就是八旗兵他们骑着马，拿着兵器，拿着弓箭，这样打进山海关，入主中原，统一中国的。所以说，清朝的头几个皇帝都特别重视保持这样一个传统，既然马上得了天下，那就应该马上治天下。当然，统一中国以后，基本平定以后，要重点地实行文治，但是武治、武备也不能松懈。尤其是在康熙朝，康熙皇帝非常重视保持满洲八旗的军事的实力，他觉得满族的骑射的这种传统不能丢，他亲自带头，每年都要率领王子、王公大臣以及浩荡的队伍去打猎，通过打猎来进行军事训练。因为一场围猎也等于是一次军事行动，在这个过程当中，特别是能够锻炼每个人的骑射的能力。那个时候，每年重点是在秋天，所以有一个说法叫做“木兰秋狝”，木兰是一个地名，是一个围场，叫木兰围场，那个地方让它的植被自然生长，然后里面有很多的野兽自由活动，每年秋天的时候，皇帝就会率领浩荡的队伍到那儿围猎，这个地点大约在现在的辽宁省境内，那个地方有一个木兰围场，每年秋天要到那个地方去打猎。后来，康熙就由于更重视打猎，就提出来一年还要两次去围猎，有时候春天也去。在这个打猎过程当中，我刚才说了木兰围场的地点，在过去那个时代不可能一天到达，当然当中就要不断地宿营，宿营就要住帐篷，到了木兰围场也住帐篷，皇上住的帐篷就叫做帐殿，也是很尊贵的。据史料记载，当时去打猎的时候，最多的时候往往达到一万五六千人，非常浩荡的队伍。驻扎的时候是很大的一个营盘，皇帝住的那个帐篷在最当中，应该是黄颜色的，用皇帝特许的一种颜色制作的布匹，做的一个大帐篷，在最当中；外面就是保卫他的一些帐篷，当中皇帝以及他最亲近的随从所住的营区就叫做皇城，周围包围他，包围他的目的不是去对他不利，而是为了保卫他，但是从形式上来说是形成一个圆圈，这个叫网城；然后构成一个内营盘，叫内城；内营盘之外还有外城，外城营帐就更多了，整个营盘是内圆外方的形制，非常壮观。一路上，他们可能会宿营几次，到达以后就进一步拉营扎寨，可能那个营盘就更加地宏伟，设施也更加周备。在这种情况下，康熙就不断去打猎。到了康熙四十七年，你想康熙四十七年意味着康熙登基已经四十七年了，康熙大约是一个七八岁、八九岁登基的少年天子，你想想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康熙这个人身体很好，他打猎的能力也特别强，他的武功非常好。那一年，他又带着太子、王子以及其他随行人员去进行木兰秋狝，他当然住在最当中的帐篷里面，就是帐殿，在里面，但是没想到就发生了夜警事件。夜就是夜晚、午夜、深夜，警就是一种危机的情况，一种险情就出现了。怎么回事呢？就是康熙他发现晚上时候，有人在帐篷外面偷偷地窥视他的行动，你想这还得了？是不是啊？

现在就要说一说，帐殿夜警事件为什么后来成为轰动朝野的一个大事件呢？而且引发了清朝政坛的震荡呢？这个就还要再折回来，从头说起。

康熙登基的时候只是一个少年天子，他当时主要靠他的祖母孝庄太皇太后进行政治方面的指导，指点他怎么来执政。在这个过程当中，在康熙十四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早就完成了大婚，生了孩子，而且也取得了一定的做统治者、做皇帝的经验，就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指导下，就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策，就是要从儿子当中选一个来立为太子，公开向朝野宣布，清朝的皇位有了正式的接班人，这个接班人就是太子。

清朝在康熙以前的几个皇帝情况是这样的：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虽然已经称帝了，但是他们当时还没有完全打进关内，还没有成为一个统一的中国的皇帝；真正成为统一的中国皇帝是打进关内的那个皇帝，是大家很熟悉的顺治皇帝。在当时的情况下，孝庄太皇太后她有一个考虑，这是一个很睿智的妇女，是一个大政治家，她有一个考虑，她考虑到从清朝皇帝前几代情况来看，皇太极他的皇后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说没有嫡子；到了顺治这一朝，皇后也没有生儿子，康熙本身也不是皇后生的，他也是庶出的，不是嫡出的。当时满族入关以后，就更深地接受了汉族的宗法思想的影响，就是嫡出和庶出认为区别是很大的，这个在《红楼梦》里面是有反映的。大家记得吧？你像探春和贾环就因为不是王夫人生的，不是嫡出而是庶出，就有无数的烦恼。包括探春，那么一个“才自精明志自高”的女性，那么美丽的一个女性，那么有能力的一个女性，但是她就为她自己不是嫡出的而经常痛苦。在康熙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情况，就是康熙的皇后就开始生孩子了，康熙的正宫皇后赫舍里氏，她第一胎生了一个男孩，虽然生出不久就夭折了，但是她又怀了第二胎，第二胎又是男孩，而且就生下来了，生下来以后就养大了。这样的话，就成为清朝统治层的一件大事。因为刚才我已经给你捋了一遍，皇太极，他的皇后没有生儿子，没有嫡出的儿子；顺治，他的皇后也没有生儿子，康熙也不是皇后生的，康熙也是庶出的，当然后来康熙和他的嫡母，和这个皇后的关系非常好，那是另外一回事；到了康熙，清朝就有了自己皇帝的嫡子了，要入主中原，要征服所有的中国人，中国人里面汉族是占绝大部分，汉族的文化传统是最重视嫡俗的，汉族的宗法思想在这一点上比满族要更重视。所以为了正列整个的中国人特别是汉族，这个时候来宣布我们满族也很尊重嫡俗的排序，现在我们的皇帝有了嫡子，我们就要把他宣布为太子，这样就使清朝皇权的合法性在人们的心灵深处进一步得到巩固，它有这个意义，所以不是简单地立一个太子。它是有很重大的政治意义的。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指导下，康熙就决定立他的皇后生的孩子，虽然是老二，但是因为老大夭折了，也等于也是老大，他取名就叫做胤礽，皇太子立为太子的时候才多大年纪呢？还不到两岁，一岁半。但是当时康熙皇帝告示天下，举行了隆重的仪式来宣布这件事情。这个仪式上一个一岁多、不到两岁的孩子，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各种仪式当中的项目，就由他的奶母抱着他，来完成各个大礼当中的环节。这个是清朝一件大事。

这个太子立了以后，康熙就对他重视得不得了。康熙这个人爱孩子，康熙是一个慈爱的父亲，简单来说，他的所有的王子，他全爱；所有的女儿，他也全爱，是一个父爱无边的人，有许多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对太子他当然就更爱了，爱到什么地步呢？爱到太子的待遇不但跟他一样，比如说皇帝应该用黄颜色，用一种特殊的黄颜色，就让太子他的服装，他用的比如些轿子这些东西，都是跟他一样的颜色，他给太子后来盖了一个很漂亮的宫殿就是毓庆宫。据清朝史料记载，太子的毓庆宫里面所摆的一些古玩，那些豪华的摆设，超过了（康熙）他自己。后来（康熙）很后悔，有一件事情，很滑稽，他觉得那个太子看着长大，那么可爱，又是今后他的王位继承人，他的接班人，所以觉得太子要用什么东西，应该问内务府要，内务府就是供应皇家各种用品的那么一个机构。他说那就干脆让太子的奶妈的丈夫，让他奶父当内务府总管得了，为什么呢？因为太子要东西方便。一撒娇，跟他奶妈一说，一会儿这个东西就来了，省得一层层禀报去。康熙后来当然很后悔，但是他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在生活上对胤礽是无微不至地来宠爱，从其他方面来说，他就是培养他：一个是从文方面培养，首先让他要研习满文、蒙文和汉文，太子也很争气，最后满文、蒙文、汉文都特别好。因为对他来说最困难的是汉文，对不对啊？康熙的时候，宫廷里面互相说话是说满文的，所以满语首先这个语言就不用教，满文又是拼音文字，懂了满语以后，你学满文就也比较容易。但是汉文就需要从头学起，这个胤礽学得非常好，后面我还要举例子，非常出色。

刚开始我一开头就说到了，康熙特别重视保持满族的骑射的能力，所以说对胤礽的培养也不例外，从小就让他打猎。我现在举的这些例子，都不是野史上面的，都是正史上面的记载。当然这些正史记载有时候你也不能完全信，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档案也是由胜利者掌握的，这些人可能在书写历史和整理档案时也会有一些主观的东西进去，但是基本上是可信的，因为他基本上要根据事实来陈述。据记载，康熙带着胤礽打猎，那时候胤礽才五岁，五岁去木兰围场，当然太远了可能去不了，在哪儿打呢？去南苑那个海子也觉得比较远，就在景山，紫禁城后面的景山，景山里头不像现在这样，它里面原来就是荒的地方比较多，所以也有一些放养的野生的这种动物。据史书记载，太子跟他的皇父打猎，五岁，连发五箭，就射中了五个野兽，一个鹿、四个兔。下面有人在笑，说这可能吗？是不是打猎的时候底下有下属的人把动物牵在他眼前，让他射。说老实话，一个五岁的孩子，你就是把动物牵到他眼前让他射，也不是每个五岁的都能射中的，他就是五箭都没有虚发，就射中了一只鹿，四个兔。他就在他的皇父的精心培养下，可以说是茁壮地成长。

可是没有想到，出现了皇权和皇储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其实很好解释，从人性就能解释。你想想，一个太子十二岁的时候，他觉得我今后当皇帝，他很高兴；二十二岁，他觉得我已经可以当皇帝了，但是我父亲还很健康，我得好好伺候，我等吧；我三十二岁了，我的父亲还很健康，我哪天当皇帝啊？是不是啊？从人性的角度来说，皇储就开始产生这种心理，于是就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开头这种事情跟康熙本人无关，比如说皇太子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他的老师都是一些大儒，都是一些饱学之士，年纪当然也很大——教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四五十岁了；他长大了，他们都七八十了，很高的年事——他经常辱骂他们，一生气，他就不管他们是多大岁数，不管那些人是多高的学问，辱骂老师。当然不管怎么样，也有人汇报到康熙那儿去，康熙觉得我这儿子怎么回事？辱骂老师。然后就是鞭挞权臣，很大的大臣，在朝廷里面都是掌握很大的权柄，康熙都善待他们，康熙有时候发发火，批评一下，也很少说把裤子脱了，让人打屁股，当众羞辱或者是鞭笞这些大臣，太子做过，他一发落他就这么做，底下人当然是你怎么指挥怎么来，因为你就是今后的皇帝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对不对？你的命令就得听。康熙就开始不愉快，就觉得胤礽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但是康熙还是隐忍，还是忍了，因为是他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今后确实也当皇帝，当皇帝有点威风也可以理解。可是后来，逐渐地，他对太子的不满就不是出现在这些事情上面了。

有一次，康熙出征时候不舒服了，身体有病了，当然不但是太子，其他的王子，那时康熙的儿子就越来越多了，都要去问候。结果就发现太子对他生病，不但没有一点很忧戚、很伤心、很着急的样子，反而面有高兴之色。从人性的角度你能明白吗？有人在点头，是不是？当然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要认真地来清理清史会发现，这种记载有不真实的一面。因为大家知道，康熙后来的政权没有交给胤礽，这是很清楚的，后来的皇帝是雍正，是胤礽的一个弟弟，是四阿哥。四阿哥当权以后就会整理、修改各种档案。现在如果我们仔细来做历史研究，就会发现在朝鲜，朝鲜它也有史官，也会有历史，《李朝实录》，朝鲜很长时间都是李氏王朝，在《李朝实录》里面记载不是这样的，但是也很可怕。《李朝实录》说那次太子去了，太子对康熙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表现，而是跟随太子的那些人，按捺不住内心的高兴，你看，老爷子快完了吧，咱们跟着的这个千岁马上就要升为万岁了呀，额手相庆，是这些人，闹得很不堪，被汇报给康熙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康熙就开始警觉了。哦，闹半天，我培养了半天，最后成了我的一个威胁了，是不是？想抢班夺权了？康熙就开始警惕，开始有所警惕，但是也忍下去了。因为培养这么多年了，三十多年的培养，不能付诸东流啊！而且确实太子的优点也是有的啊！所以康熙就还是采取隐忍的一种办法。可是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就是我现在要讲的帐殿夜警事件的时候，康熙就忍无可忍了。

好几个导火线，第一个导火线：当时康熙带着浩荡队伍去木兰秋狝，途中就扎下营盘了，扎下营盘，他带了很多王子去，当时第十八个王子，十八阿哥，当时他的儿子已经很多了，十八阿哥当时已经七、八岁了，十八阿哥他特别喜欢，康熙每个儿子都全喜欢，这十八阿哥路上就得了腮腺炎。根据清朝史书记载，它当时没这个词，但是咱们可以根据他的症状，从现在的临床医学做出判断，无非就是腮腺炎，不是不得了的病。但是在清朝治这个病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十八阿哥就发高烧，康熙就爱他，爱得就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搂在怀里头，太医看的时候都是搂在怀里头这么看。他特别爱十八阿哥，他让太子随后从北京城赶到营盘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据史书记载，确实这个太子对十八阿哥、自己亲弟弟的病情十分冷淡，这个在《李朝实录》里面没有相反的记载，可能就是事实，他十分冷淡。说老实话，他作为太子，他觉得每一个兄弟都是潜在的威胁，是不是啊？对不对？每一个兄弟都可能来夺我这个千岁的位子，都想最后来继承皇权。一看父亲这么喜欢十八阿哥，他心里当然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对不对？你把我搂着还差不多，你搂着十八阿哥，所以他很冷淡，康熙痛心疾首，康熙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后来康熙就说了，就说他对他的亲弟弟一点感情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继承王业呢？但是康熙也忍了，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就是随时一触即发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帐殿夜警。

最后康熙得到人们的密报，说父王您知道晚上有这么个情况吗？说什么情况？说有人从帐篷外面偷偷往里面看，看您。这个时候康熙就一下子，就觉得他和太子之间的矛盾发展到了极点，这还得了？那不很简单吗？就看我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嫌我活得太久了，看我什么时候死啊！于是这就是帐殿夜警事件。

然后，康熙就在有一天大怒，就通知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首先就把太子捆起来，不是用绳子，用铁链，然后他一赌气，又把其他那些太子的兄弟，那些王子、阿哥们全捆起来，全给我捆起来，当着朝臣，而且当时有一个情况，他自己事先没有考虑周到，还有传教士，他也没来得及让外国传教士回避，所以这个当时的场景即便清朝自己的史料记载不完整的话，还有几位传教士后来写回忆录给写上了。他当时大怒，当着朝臣，他就痛数太子的罪恶，说你太不像话了。他就很痛心，痛心到什么地步呢？“扑地”。

已经五十多岁了，那时候五十多岁是一个年龄很大的人了，痛苦地扑倒地上，场面很不堪。一个英武一世的帝王，平时是一个非常威严的一个人，突然失态。在他痛斥太子的话语里面就有这样一段话，这段话特别重要，他就说，“更有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其中最关键的一句是什么呢？就是“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伊”就是这个他，就是说的胤礽，皇太子。说更有奇怪的事情就是，他每天晚上“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大家知道过去中国的文字是没有标点符号的，要把一篇文章读通需要做什么事情呢？需要断句，您会断句吗？断句是个学问啊，您像这一句，“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就有两种断句的方法：一种就是“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就是太子走到康熙住的帐篷的外面。“裂缝向内窥视”，裂缝这个“裂”是动词，那就一定要拿出匕首，对不对啊？要不你怎么划一个缝啊？这很恐怖，他把这个帐篷划开，然后把它扒开往里面看，老不死的，还不死，这多恐怖啊！这是一种断句方式；还有另外一种断句方式，就是“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这就柔和得多了。大家知道皇帝住的帐篷也是布做的，而且如果圆形的帐篷的话，是很多的布幅叠和在一起构成的，明白这意思吧？咱们拉窗帘，这两个窗帘之间最后它是互相被遮盖住的，对不对？那么这个另外一种断句叫“逼近布城裂缝”，这个布城本身就有裂缝，本身他就具备了两个手把它扒开，就有裂缝的可能，这个“裂缝”是名词，明白了吧？他把这个扒开往里面看，哦，还在那儿活动呢，我什么时候当皇帝啊？这就柔和一点，柔和一点。现在就不知道康熙当时气成那个样子，他是怎么来断这个句的？估计可能他是刚才我说的第一种。你想那还得了，是不是啊？所以他说他很担心，他说“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朕”就是皇帝的自称，“被鸩”就是“饮鸩止渴”的那个“鸩”，明白吗？就说既然可以拿一个匕首把帐篷划开看我，那么也可能某一天给我敬一杯酒，给我冲好一杯茶，让我喝，最后就可能里面下毒药啊，对不对？这我还能睡踏实吗？不但我睡不能踏实了，我吃喝都不能踏实了，对不对啊？所以康熙气得要死，所以他就说，根本就不行，这样的人不能够把祖宗的家业传给他，于是就宣布把胤礽给废掉了，这就是有名的康熙四十七年的帐殿夜警事件，太子就被废掉了。

太子被废掉了以后，又出现很多故事。我看下面有人在皱眉头，可能听还愿意听，可是为什么皱眉头？就是说，哎，你不是在讲秦可卿吗？是不是啊？您这儿不是离题十万八千里了吗？你别着急，要把秦可卿的真实的生活原型搞清楚，您还就得听我一段一段往下说，就得有“几度柳暗”，“几度花明”，最后才能到达“又一村”，就是我所说的秦可卿原型的那个所在地，你别着急，而且我觉得你这么听听也应该挺高兴的，因为不光是要来探索秦可卿的原型，我们的目的还有就是要了解曹雪芹写这部书他整个的背景，他家族的背景，他家族的荣辱兴衰，和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政治的风波有什么关系，这是咱们需要了解的。另外，我们也需要了解曹雪芹他写作《红楼梦》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文环境，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背景。所以说我说，虽然我们现在探究活动可能是你觉得离开我们要达到的那个点比较远，可是我恳求你跟着我一路探究下去，我保证您听着还是很有意思。

就说太子被废了，被废了不就完了，故事应该就结束了，没有结束。第二天，康熙就开始后悔，还甭等更久。因为太子被废的时候，你想想太子已经多大岁数了，太子那时候已经三十四五岁了。他从一岁半培养他，你想想这容易吗？是不是？他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宣布不到木兰去了，就回城，回銮，回到紫禁城来，回来。回来路上他觉得有怪风在他的轿子面前，他轿子里面有椅子，他坐的就是御座，在御座前盘旋，他觉得“天象示警”，就是老天爷在警告我，不可以这样做，他心里就不踏实。回到紫禁城以后，他晚上就夜梦，就梦多，梦见谁了呢？梦见两个女人，都在他一生当中起过非常重要作用的女人，非常重要作用的女人，两个在他生活当中起过非常重要作用的女人，是谁呢？一个是孝庄太皇太后，他的祖母，安排太子作为千岁，作为储君，是他的祖母给他决的策，他就梦见了他的祖母。他发现祖母离他远远地坐着，面露不悦之色，不高兴。祖母一向对他非常慈爱，一向是笑脸相迎，突然梦里面不高兴；然后就梦见了他的皇后，康熙跟他的皇后赫舍里氏，就是胤礽的母亲感情非常深厚，那绝不是假的，有很多的记载，我这儿不列举了。而且皇后是生下胤礽以后，自己就死掉了。皇后因为她第一个儿子生出来以后，养了没多大就夭折了，所以怀第二个时候就很紧张，再加上那个时候清朝面临着三藩叛乱，就是清朝进关的时候有三个汉族的将领表示投降清朝、帮助清朝来占领没有占领的土地，最后就封了藩王，这三个藩王都不老实，到了康熙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都开始造反，所以这个时候，皇后在临产的时候就觉得她的任务非常重大。如果她生下是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可以养大，就意味着清朝的政权就可以更有力量地往下延续，紧张，所以非常悲惨的是，她生了以后，孩子活了，她死掉了。所以康熙悲痛得不得了，因此康熙就老怀念他。结果没想到，这天晚上做梦，她出现了，出现了什么表现呢？很不高兴，她当然更应该不高兴了，因为胤礽是她的儿子，是不是？所以康熙就觉得我是不是这个事一气之下做得太鲁莽了呢？正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又有王子来跟他说，说您知道为什么二阿哥好像疯了一样，辱骂老师，鞭挞大臣，而且经常疯疯癫癫的？他被人魇了。魇了，都懂了吧？读了《红楼梦》吧？王熙凤和贾宝玉被谁魇了？被赵姨娘魇了，赵姨娘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通过马道婆魇了，因为过去魇人的办法就是用纸剪成一些人，或者用木头做成一些人，或者用布做成一些人，往心窝、眼窝子，人的身体要害部分扎针，叫做魇，这边你在代表这个人的纸人或者是木人、布人身上去做这个事，活的那个人就会形成反应，比如说就会疯狂，会不正常。康熙得到这个报告以后，忧喜参半。忧的什么呢？闹半天，我立了一个老二做太子，居然就形成了这种局面，就有他的兄弟来魇他，这可真没想到啊！我儿子这么多，这得了啊？喜在哪儿啊？可见我这个老二是被冤枉了，他被人魇了呀！当时这个胤礽被押回紫禁城以后，就没让他回到他住的那个毓庆宫去，就在上寺苑，上寺苑就是那个宫廷里面养马的地方，搭了帐篷，给他在那儿圈起来。康熙就说，那我得找他谈谈，就把胤礽叫来谈话，忽然发现胤礽神志开始清醒，因为这个时候康熙已经派人去查魇胤礽的根源了，查到的根源是谁呢？在哪儿呢？就是老大，就是康熙的大儿子叫做胤褆，胤褆是老大。有人就问，说老大不是应该封为太子吗？为什么康熙不封他呢？就因为老大他不是嫡出，是庶出，懂这个意思了吗？老大不是皇后生的，老二胤礽是皇后生的，懂了吧？老大他不服气，能不能理解啊？他当然不服气了，我是老大啊？所以后来就查抄老大那个住宅，查抄老大住宅就在花园里面挖出来了一些木偶，就是魇人的木偶，就是证据确凿了。因此康熙就大怒，说闹半天是老大把老二给魇了，就把老大给拘禁起来了，立刻把他给关起来。老大从此以后就一辈子被关起来，这个老大也很悲惨，非常悲惨。老大这个镇魇老二事实被落实之后，康熙再找老二谈话，就觉得老二果然神志就很清明，就正常了，康熙说你看这不就证明他是被魇了吗？把魇物一去除，他不果然就好了吗？康熙就开始琢磨，恐怕这个老二就是冤枉的，好容易把他立为太子了，我不能够随便地把他废掉。后来康熙就在半年之后，第二年，康熙四十八年，就第二次复立太子。是不是很戏剧性啊？如果是一废这个故事也不这么曲折了，人家还二立呢，第二次又立为太子，这个胤礽就又成了太子了。

宫廷里面你这样一些变故，你这样一些情况，不仅是影响宫廷本身，影响到皇族本身，也整个影响到朝野，特别影响到官僚集团，影响到上上下下各级官员，也包括曹家。因此恳请你听我下一讲，我将给你讲到当时的统治集团的皇位之争，如何反映到了《红楼梦》的文字里面，而这对我们探究出秦可卿的真实的生活原型就更为关键。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39 章

5月21日 曹雪芹其人其书（下） 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找到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

在我国古典的四大名著中，惟独《红楼梦》里的主角是女性，在这部书里，作者曹雪芹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清爽可人。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浊臭逼人。曹雪芹为什么这样赞女儿而贬男子，为什么这部大著作里要以女儿为主要的描写对象？这与他的生活经历有关系吗？

著名红学家周汝昌认为《红楼梦》里边用了一个特殊的笔法，就是多笔一用和一笔多用。前面看是一层意思，到后面再一看，你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说这。而且在《红楼梦》这本作品里，作者也用了各式各样的方法来表现他自己的心情。他为什么要歌女儿而贬男子，这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是有悖于常理的，而曹雪芹借用“假托”之笔法来表现他的心情。那么他对女儿的感情从哪儿来？在《红楼梦》里，作者就有所表现，我们大家都记得，《红楼梦》里有一个情节，薛小妹新编怀古诗。其中有一首就是淮阴怀古：壮士须防恶犬欺，三齐位定盖棺石。寄言世俗休轻鄙，一饭知恩死也知。这是讲汉代韩信的故事，在韩信少年的时候饿得被恶犬欺，有一位女子救过他。后来他发迹了，就要报答这位女子。而曹雪芹在生活中也有类似的经历，在他贫困的时候，不知被哪里的女子救过，所以曹雪芹才讲“闺阁之中历历有人，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

全文

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所有现场的朋友对《红楼梦》的喜爱，对周先生的崇敬，让周老在这儿为我们生动地讲了曹雪芹的书后的故事，一个立体的曹雪芹鲜活起来了。这个也是周先生讲《曹雪芹其人其书》，“其人”的一部分。那么下面呢，我们再次以掌声欢迎周先生为我们讲“其书”。

我们的题目是《曹雪芹其人其书》，上半截主要讲其人，下面主要讲其书。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这个人和他的这个书，个性都很大，几乎是分不开的。讲其人也是为了我们理解他的书，讲书呢，里边还包含着也是为了理解这个人。他为什么做这部书？那么与众不同。他是怎么个人？他的头脑心灵都是什么样子？我们主要的一个求知的愿望离不开这里，是吧。《红楼梦》的作者和他这个作品怎么能分得开。当然我不是说诸位要相信我的说法，它是自传，写的贾宝玉就是他本人，你可以完全不同意。我的说法也不是那么死板，我是说大致。他这个艺术作品里边，他把贾宝玉作为一个最主要的主角，他要表现什么？主要是说他自己的心情感受，这一点我觉得很明显，打开书就知道。不是考证的问题，是你感受的问题。

我为什么用这样起头呢？就是我上半截说的很多都是半截话。比如说我说潘德舆，光说了他的创作条件，一桌一凳什么都没有。他还有重要的话，他说我读《红楼梦》，读到哪个情节，我这个泪，就是用咱们变了的话，不要背书。“泪下最多”。他是个儒者，他不是一般的人，是个小说迷，不是。你听听他这个话，他还不至此。他说了，如果是说曹雪芹写别人，他那个话好极了，可惜我不能背，背了还得讲，咱们就说我的记忆。那个意思就是说，他写这个情，写得如此坦然。他说如果不是他心里掏出来的话，写张三李四，像别的小说一样，或者是说编造了一个才子佳人。像曹雪芹开卷就说，他本来有几首艳诗艳词，他为了要发表这些他自认为很美的作品，才捏造两个人。那个都是浮光掠影，没有真的他自己的心情注射到里边。他怎么能表现到那个境地呢？潘德舆说，我由此知道，就是写他自己。

曹雪芹开卷就说，“我经过盛衰，锦衣纨袴，穿着绸缎，饫甘赝肥”。吃的是米，好酒好饭。可是呢，半生潦倒，一事无成。这个很宝贵，可是呢，既愧又悔，接着就说，“悔已无益”。我已经这样了，我后悔，那有什么用呢？但是我“愧则有余”，我真是太惭愧了。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我本人这么不才不学，不孝无能无力，简直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一文不值，我写我自己这些事有什么意义？但是底下这个转折最重要了，如果我不写，“闺阁之中历历有人，我要不写自护己短”。就是说我这个不成人形，这个我不能够写，我的家丑不能外扬。可是，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那亲切见闻，闺中历历有人。“历历”什么意思？“历历”是分明清楚，他下字眼儿，都不会随便下的。我要不写，我把这么多的闺友，他们的见识行止，“行止”就是“行为”，一些作为表现都处于我之上，我不写我自己一文不值。可是同时把他们淹没了，这个怎么行呢？我心里怎么过得去呢？因此，我才把我要说的这些经历的那些隐去的那些真事，敷衍成一段故事。大家注意了，这个字眼，“敷”就是敷开，今天一般人的用法就是敷衍了事，不认真，不负责，那叫“敷衍”。马马虎虎、敷敷衍衍，把事情定了。今天的理解就限于这个意义，其实不然，在曹雪芹时候，这个“敷”是“铺”，“衍”是由此而推，开拓，展开，是那个意思。这里边呢，当然就包含了艺术成分，不是记死帐。那么诸位又问，你今天来说这个干嘛，不说这个，你怎么理解《红楼梦》？他到底是谁写？这个问题首先要解决。

我在我的这个立足点来说，我先得说这个，我不是说你们每一位都要同意我们的拙见，毫无此意。

如果宋翔凤先生那个话是可靠的，他基本上被关在空屋里，精神痛苦万分。自己的这种行为想法，精神境界，世俗人，包括自己家里的家长，都无法理解。我怎么办，我要一点纸，要一点墨，我写，就写我，写自传，那不行。我得用一个艺术形式，“假托”，我怎么假托？我假托什么呀？“女娲炼石补天”。所以流行的本子，开头就有一段不算很短的一个叫“作者自云”。那是别人替他记的，可是二百多年了，就混入正文，大家一开头就看这个。有的人就被这么一段就给卡住了，这叫干什么，这什么意思，不好看，没意思，就把《红楼梦》就合上。可是这一段很重要，它是表示自己表达，我为什么要做这部书。“作者自云，因为经历了一番梦幻之后，把真事隐去，借通灵之说，而转此《石头记》一书也”。你看看这几句话，谁的事呀，我经历了这么一番，“梦幻”是个假词，这个事情如果过去了，那就是如同一场梦，就这么简单。他是为了掩护，可底下他自己就泄露了，“故将真事隐去”，那个“梦幻”不就是这个真事吗？如果他真是梦幻的话，你何必隐去呢，那“梦幻”我经历了那个真事，我不能写。我现在把它得隐去，我另外假托了一个女娲炼石头，后来变成了通灵玉，用这么一个方式来写，做《石头记》一书。这个话还有多么清楚。这就是告诉读者，我是这么回事，我是写我，我不能说是我，我就说是那块石头。而我经历的那些事，如梦如幻，我也不能够如实写，我得把它隐去。所谓隐去，不是一字不提，是变了，把它敷衍。所谓艺术化了，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整个人类艺术的一个大园林。如果用文学评论家的这个词语来说呢，大概就是说他写这个人物栩栩如生。那个“栩”呢就是一个木字边，右边一个羽毛的“羽”。当年毛主席就说过，讲《红楼梦》的时候，说你看曹雪芹把凤姐都写活了，这个话呢，就是栩栩如生。“如生”就是像活的，还不是真活。我就喜欢咬文嚼字，可曹雪芹写的那个人物，不是如生，那个就是活的，就在那儿。他那个言谈举止，声音笑貌，都是在你这儿，就在这儿。怎么回事，他不是如生，他就是生。我也不知怎么说了，我们有个老词，勉强借来用，就是说写得好，写得活，那个人呼之欲出，呼，一叫他名字，他来了，这个多好啊。可是今天的人，连这个也很少用，呼之欲出，你叫的时候，来了，这凤姐，这黛玉，这宝钗。你看看，这是一种什么神奇的力量，我也解释不了，但是我的感受是如此。你让我讲其书，我从这儿开始，里面的故事呢，也不是讲了这个那个就没事，好像傀儡戏。这个人耍猪八戒的时候，把别的小木偶人都不动，老傀儡戏都是这样。

《儒林外史》就犯这样的病，一个一个的出人，出了这个人讲这个人的故事。这个人讲完了，完，没他的事，后来又出来别了。谁跟谁也不挨着，《红楼梦》不是这样。《红楼梦》前边伏下，后面必有应，前面看表面是这一层意义。后面再一看，如果你看到后面的话，恍然大悟，它是这样，两面。这一个大特点，别的小说里没有。

再有它的艺术特点，这是我给他创立的这个名词，这是我的说法，不一定好。他会一笔多用，又会多笔一用，他写这个主题目标，他用很多笔集中起来。这一笔，那一笔，后面一笔，前后左右。然后，你看的时候，不明白，你认为这都无关，后来一下子一看，这些笔，多笔，都集中在这个目标上。他都是写他，好比画家，他画一个人物，不是一笔就勾出来了。今天勾一笔，明天勾一笔。有头，有发，有衣，有带，还有别的。最后这个精气神，完足，完美，这叫多笔一用。不但写人，写什么都是这样。写荣国府，多笔一用，冷子兴先讲，你还不知道什么，你看什么叫荣国府，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扬州郊外小酒店里讲，一笔。然后谁进府，看大门什么样，一笔。然后进去看那儿，林黛玉到了正堂，她抬眼一看，荣禧堂大匾，种种摆设，又一笔。我不能够罗列，这个道理诸位一听就明白。这个大院子，几道院子，这个看相片，不。周瑞家的，从哪一个屋里接受的命令，你给分送这12支宫花。她怎么走，经过谁的窗户后头，又出哪个角门，最后交给谁，回来还得复命，这是规矩。这是写荣国府的院子。当然，不是说这是惟一目标。这个笔那个妙，那个神。你看到这儿的时候，你这个简单脑筋，他就是写这个。错了，他写了好多事情，多少层次，多少人物。你看看，他写送宫花怎么写，到惜春那儿，惜春说，哎呀，我刚才跟能儿说，我也剃个头当姑子去，你送的花我可哪儿戴。一笔伏在这儿，后来惜春是出家。你看到这儿，这句小玩笑话，谁也不管，一下子看过去。又到了谁那儿，比如说林黛玉，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配房，跟这些人没有多少来往，她也不管这事，这是薛姨妈交给她的特殊差事。她也无可奈何，到了林姑娘这儿。林黛玉第一句话是什么话？一看花，我就知道那别人挑不剩的也不给我。你听听，你们大家都喜欢林黛玉，我就不喜欢。你说说，这样的话，人家周瑞家的听了做何感想。人家就是顺路一个一个送，人家也没有谁先谁后，还有个路线。人家谁也没有挑了，才剩下这个给你，又一笔，林黛玉的性情，一笔出来了。以后都是这味，例子太多了，咱们今天没有时间，假如的话有机会，我专门讲林黛玉这个嘴。

那么完了吗？没完，她受命的时候，是薛姨妈在王夫人那里，老姊妹两个说家常，等她回来呢，薛姨妈已经回梨香院自己家了。她没办法，又得到梨香院那去，上薛家去交差。这个时候看见一个小丫头，这么一问，她知道了。这就是那一年拐子拐了去，薛蟠打死人命在南京应天府，那个小丫头。你说说，她看见这个香菱，说了几句什么话？如果我记忆不错，问她，你几岁了？你哪儿的人？一字不记。周瑞家的表示，我听了以后我这里还很难过。周瑞家的还是个好心肠的人，很可怜。然后还有重要的话，说香菱长得那模样，有东府里小蓉大奶奶的风格。重要无比，这个我只能说到这里为止。我们今天没有那个时间，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这个后文那个事情就多了，为什么要伏这一笔，你看看，一笔多用，多笔一用，说得这么粗，已经可以看出。那一只笔那个神妙，出神入化，你测不透，你读一遍，读三遍，我认为不行。

再一方面就是我个人的感受，它里边用了各式各样的方法来表现他自己的心情。他为什么立志要写“闺中历历有人”，他为什么那么崇拜女性，他贬男子。说得很难听，不仅仅是那个水做的，泥做的。那个让人引得都成了俗套了，我们今天不说那个。他说这个女儿本质好，才华好，德行好。男人写得都是没有什么好男人。我时常自笑，我们坐下来一讲，我本身就是个须眉浊物，我哪里能够深切体会女儿的心境。可是没有法，我处在这个地位我只能这么揣测。现在问题就是曹雪芹是否这是有毛病，这个男女的问题，阴阳，一阴一阳，这是古来的天经地义。你为什么重女轻男，那个古来是犯错误的。到白居易做《长恨歌》的时候，有感于杨贵妃才说。自从有了杨贵妃受到这样的宠爱，他说“遂使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到了唐代白居易这个时候，点出了这一点，说天下的父母内心都要生男孩。可是因为杨贵妃特别受宠，那看来父母心就变了，不重生男重生女。反过来了，这个话已经告诉我们，从来就是重男轻女。他要写女，这个女的，当时的命运他特别写这个。我的感受是他写小姐，少奶奶固然好，栩栩如生，活了。没有写丫鬟，写得更精彩。他很悲悯这些丫鬟，当时穷家人，大概十两银子或者还少，买一个小女孩儿，养大了就是使女。俗话叫什么？你们就不太知道了，叫使唤丫头。买到府里做了使唤丫头，受着那个罪，那就不要说。曹雪芹看到与于心实在……，这个不是于心不忍，同情怜悯都对，但是这个词句就显得太普通太轻。他的感受真是没法表达。要写，写得那个我们只能够夸奖赞美。没有现成的词我可以用上，他对女性的这种感情从哪儿来，也有实际的生活感受。

我举一个例子，大家还都记得薛小妹新编怀古诗十首绝句。表面是谜语，每一首诗里边打一个俗物，就是日常人们常见常用的东西。实际上除了这个谜底以外，还有一层用意，这就是我刚说的，一笔多用，正是好例子。我是说，第一首“赤壁沉埋水不流”，这是曹操的典故。曹雪芹始祖，远得不说，从魏文、魏武，魏武帝就是他们的老祖宗。这是把曹姓第一首表出来了。底下有一首淮阴怀古，是说韩信的故事。汉代韩信三齐王，他看看怎么说，“壮士须防恶犬欺”，壮士，大男子、大丈夫，他是没饭吃，穷了做乞丐，在人家门那里要饭吃。这个看家犬，就要“恶犬欺”，这话哪儿来？“三齐位定盖棺时”，这是说韩信后来发迹了，封为三齐王。当年的时候他受“恶犬欺”，后来他成三齐王。第三句说“寄言世俗休轻鄙”，就是说我把话传给你们，一般常人你们听了韩信的故事，不要轻薄地鄙笑人家，人家后来是三齐王。当初他穷的时候，几乎要讨饭吃的时候，受恶犬欺。可是你不要看他受了恶犬欺，你就轻薄、鄙视、轻视是这个意思。第四句“一饭之恩死也知”，韩信少年的时候，穷的时候，无以为生，在城边那里钓鱼。钓鱼大概是钓点鱼换点钱。那个护城河边有洗衣服的妇女，他那么饿，八成要死了，站不起来了。有一个洗衣的女子，看见他太可怜，就拿饭送给他吃。这个韩信也很贪，人家给你一顿饭救活了你就完了，不，他吃馋了，他天天到这个地方来，吃人家那个饭。那个女的也真是一片真情，天天给他饭，数食，成了个典故。说又贪又馋，没出息，韩信。写这个干嘛，很显然，刚才我说的清人那些记载里面，就有无衣无食寄居亲友家。亲友家常来他这样的人，人家也不欢迎。也有记载说人家后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们不养你，这个曹雪芹。曹雪芹几乎饿得就是韩信当初那个样子。他亲身的经历，就有一个不知何人，哪里女的，这样救济过他，否则的话他会饿死。所以，他一生难忘女儿女子的才、智、德、恩惠，我一定要谢她们。结果，他产生了这么一种顶天立地、万古不朽的《红楼梦》。

那么我收到了很多的条，提了非常多的问题。我抽出一个问题，可能大家也都很关心这个，想听听周先生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您认为脂砚斋是何人？曹雪芹与脂砚斋有什么联系吗？

脂砚斋是定了最后这部书的大名称，《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这是定名。这个定名是从乾隆甲戌就是19年，那个年头，甲申年定的这个名称。那就是说曹雪芹同意把脂砚斋的评作为这一部伟大著作的组成部分。这是带评的，它是正式的《石头记》的定本。没有评的那还是早期的草稿，应该是这样理解。仅仅这一点诸位想一想，这个脂砚斋的地位重要不重要？太重要了，不是金圣叹批《水浒传》，后人读后感慨、感想写在书上，不是。这是两人同时，关系及其密切，你那儿做，我这儿就批，这么一回事。批语是《红楼梦》的真正组成部分，这一点千万不要忘记，不是附加文，不是可有可无。第二一点我从他们那个口气，就是他们的关系太亲切，不是一般的亲戚。那个里边许多的批语是从女子、女性的立足点而说感想、口吻。这一点也很清楚，那么这个是怎么回事？这从书里一找，某一场合，他批了，我也在场。芳官显热，我这也要脱衣服。这是谁呀？诸如此类一找，若干点，弥合在一起，就是史湘云，史湘云的原形。史湘云出场，二十回才出场，三十一回又出场，以前一字不提，这个史湘云是后半部的著作。明白了，所以脂砚斋说，“书未成，芹”。一个字称“芹”，这是一种什么的口吻？，我称曹雪芹，别人还批评说你应该说曹雪芹，人家脂砚斋称“芹”，“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而泪待尽”。这什么关系能这么说话？“希望造化主，上帝你再造一芹一脂，我们二人亦大快于九泉地下”。这是什么话呀？我老老实实告诉诸位，这要不是夫妻的关系，他怎么能这么讲话呢？这个正符合了许多条记载，《红楼梦》的真本不是这个被高鹗篡改一百二十回的。七十八回以后情节跟今天的本子完全不一样。那后面湘云宝玉贫贱到几点，几乎做了乞丐，最后千难万苦，忽然又重会，结为夫妻。敦诚敦敏的挽诗里边有一个“新妇”，说曹雪芹死了，“新妇飘零目岂暝”，还有一个“新妇”，那曹雪芹死了以后闭不上眼，“目岂暝”，瞑不了，这个是谁呀？这些线索综合在一起，我才提出了我的拙见，脂砚斋那就是帮助甚至是提醒曹雪芹，你不要写那个“风月宝鉴”，你写写我们的女性。许多人写男子，《水浒传》是写强盗，须眉男子开黑店，吃人肉。脂砚斋有大功，帮助他整理抄、对，此人功劳太大了，而他许多的口吻是女性。我认为，简单说吧，这已经说太多了，第一，她是书里人物。第二，她是女性。第三，她和曹雪芹的伦理关系，亲密无比，和他的创作文学事业完全不能隔离，谢谢。

周先生一番演讲对我们来说，我想是最好不过的点播。我想把“知识”两字拆开，周先生讲了，曹雪芹其人《红楼梦》其书。那么就是说呢，知其人，我们识其书。识其书，才能更好地知其人。两个也是相互的，互动的。那么以周先生可以说是国宝级大师级的红学专家给我们深入浅出地、生动地讲这么一堂课，对我们以后了解曹雪芹的家世，研究曹雪芹的生平与他创作《红楼梦》的关系，以及《红楼梦》众多的人物，以及艺术个性，我想都会是非常有启发的，我们也会特别受益。那么最后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周汝昌先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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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1 章

5月22日 新读《孙子兵法》 黄朴民

主讲人简介

黄朴民，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教授；长期从事孙子兵法的研究。主要著作有：《春秋军事史》、《天人合一》、《中国传统军事文化教论》、《孙子评传》等。

内容简介

《孙子兵法》是中国古典军事文化遗产中的璀璨瑰宝，是中国优秀文化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内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赡，逻辑缜密严谨。该书自问世以来，对中国古代军事学术的发展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被人们尊奉为“兵经”、“百世谈兵之祖”。 在今天，人们对《孙子兵法》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军事的范畴，其蕴涵的哲理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在本讲中，多年从事古代军事理论研究的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教授黄朴民从《孙子兵法》的体系分析入手，对其思想和观念进行了深入的探究。他认为孙子兵法它的最根本的特点，就是从哲理的层面，用哲学理念的层面，来观察战争现象，探讨和揭示战争的一般规律，提出了一系列指导战争的具体方法。它包含了四个层次：第一个是战争观念，第二个层次是战略思想，第三个军事思想的层次，第四个层次是治兵的理论。黄朴民教授说，“我觉得《孙子兵法》的意义，不完全在它兵法的本身，它始终在提醒大家，怎么来对待问题，怎么来把握战争的机遇，战争的机遇，怎么来赢得战争的胜利，它是提醒你，它不断在提醒，不断的让人们去思考，不断的让人们去思考，不断的给大家始终留下一种探索的空间”“我认为孙子兵法实际上在十个层面上，对我们今天而且对整个战争形态，它提出了自己一种对立的统一的一种矛盾观，因为解决任何问题，它都在矛盾的互动当中，矛盾的对立和统一当中来运作的，《孙子兵法》关键就围绕着十个问题，十对矛盾在今天都有我们继续思考的价值，和启迪的意义”。最后，黄朴民教授结合现在社会生活中出现的《孙子兵法》热等现象，提出要正确理解和认识《孙子兵法》，不能盲目和崇拜。

5月22号黄朴民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与我们一起探讨《孙子兵法》，敬请关注。

全文

讲座现在开始，大家差不多都知道《孙子兵法》这个名字，它的许多格言，就是军事格言大家都能背、也能随口说出来，什么“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上兵伐谋” 、“不战而屈人之兵”、“避实而击虚”等等等等。最为厉害的是，我们甚至把《三十六计》与《孙子兵法》也等同起来，什么一些阴损的招数都好像都出自《孙子兵法》，什么“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三十六计走为上”、“上屋抽梯” 、“美人计”等等等等，好像都是从《孙子兵法》那里出来的。这说明一个什么情况呢？一个说明《孙子兵法》的名头特别大，把什么中国的计谋都往它的名下归。但是我得告诉大家，这个认识是不全面，也是模糊的。《孙子兵法》是讲诡道，“兵者，诡道也”，但是它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假如我们把《孙子兵法》跟《三十六计》完全等同起来的话，那么就给大家一个什么印象呢？《孙子兵法》无非是些小人的伎俩，而不是君子的哲学，这实际上表面上是推崇《孙子兵法》，实际上是降低了《孙子兵法》，降低了《孙子兵法》的价值。

那么，《孙子》作为一个兵法，它是一个非常全面完整的体系，那么《孙子兵法》它的最根本的特点，就是从哲理的层面，用哲学理念的层面，来观察战争现象，探讨和揭示战争的一般规律，提出了一系列指导战争的具体方法。这个书篇幅不大，只有五千九百多个字，它自己本身有个逻辑体系，它十三篇，多一篇少一篇都是不行的。它是经过严格的一种学术剪裁的一种东西。你看它第一篇是《计篇》，打仗之前要算，那么《计》放在第一篇；第二篇是《作战篇》，这个作战不是现在的作战，而是准备战争，你看算好了他就要准备了。当然准备充分的时候，它要谋，要谋攻，后面你看它《行篇》《势篇》《虚实篇》《军政篇》《九变篇》都是讲一些具体的作战的要领，那么最后面它又是讲地形、行军、火攻等等，一些具体的战术问题，就更细化了。到最后13篇是用间，因为孙子兵法特别重视“知彼知己”，用间，用间谍么，要了解情报，掌握情报，又围了个圆圈，又转回来了。中国的文化就是个大圆圈，老是在循环，但是每次循环都是否定之否定，是更高一个层次的发展和升华，《孙子兵法》本身它是有个内在的逻辑体系。

那么，我们今天按现代军事学的体系来分析的话，《孙子兵法》至少包含四个层次：第一个是它的战争观念。一个军事家，一个军事思想家，他首先对战争要有一个基本的态度，是肯定战争、还是否定战争，战争与政治的关系怎么样，战争与民心向背的情况又有什么，胜负又有什么关系，那么战争要不要区别性质，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它必须要有个基本的看法。孙子的战争观，他的最主要的核心，就是“慎战”，谨慎地对待战争。他既不否定战争，因为在当时那个时候，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历史现象，国家要统一嘛，还得打仗才能完成统一，所以他不否定战争，但是他又反对穷兵黩武，反对把战争看成是最好的包医百病的良方，这是孙子的对战争的一个基本的态度。这是他的战争观，简单地说就是慎战思想。

第二个层次是他的战略思想。第一个他是推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全胜战略，就是说追求万全，追求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第二个他的战略思想里面非常突出的，他是提倡先发制人，他认为，打仗不能被动而打，必须自己主动进攻； 第三个他认为战争应该速战速决，要进攻进攻再进攻，以最短的时间里边，取得最大的战果，实现战争的目标。这是他的战略思想的一个基本情况。

第三个他的军事思想的层次，就是兵学体系里面第三个层次，是他的战术思想，这个思想是孙子所有整个兵学体系里面的主体部分，也是他的核心。《孙子兵法》说来说去就是用兵的方法，那么他实际上就把重点是放在用兵方法的探讨上，他里面提出了许多重要的原则，包括他的争取战争主动权的思想――“致人而不致于人”。这个话虽然很简单，但是包含了一切战争里面的最主要的核心含义，就是说：调动别人，不要被别人所调动。就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第二个他讲的要“知彼知己”，这个刚才一开始就说了，你不了解情况你不能打，情况了解得不充分也不能打，不但要知彼知己，而且要早知，你战争你要了解情况要有时效性，过了时的话，就过了期，“明日黄花”了。还有一个我们经常说――“避实而击虚”，你不能跟别人硬碰硬，你要用自己的优势去打击别人的薄弱，这是关键的一个方面。

第四个层次，也是最后一个层次，是治军的理论，是管理军队和建设军队的一个基本的思想，就是军队是老百姓组成的，这个军队不经过训练，不经过调教没有一定的纪律，没有一定的规章制度，它是形成不了战斗力的。所以孙子对这个问题，他也非常非常地重视，也提出了一系列的具体的治军的方法，那么这些方法和许多包括用将，将领用什么样的人，包括部队的训练，包括部队的赏罚，就是说怎么奖励怎么惩罚等等等等很多。他的核心就是一句话，叫做“令之以文，齐之以物”，就是用政治教育、物质管理、精神鼓励来教育军队，使他们形成为谁打仗、为谁作战的一种基本的思想，就是相当于我们今天的政治思想教育：“齐之以物”就是要用严格的军纪军法，谁犯了错误，那坚决不留情面，就是要加以惩罚。这是《孙子兵法》的四个思想的基本层次，按现代军事学术的范畴可以这么整理。

《孙子兵法》它实际上诞生的时候，还是蛮早的，出来以后对后世的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

唐朝李世民说了一句话，他说“观诸兵书，无出孙武”，就是说兵书几百种，但是没有一本是超过《孙子兵法》的。王安石说只要用孙子一、两句话便可以成就功名。有一句话是明朝，就是茅元仪讲过的一段话，我认为他对《孙子兵法》的定位是最准确了、讲的最好的。他说“前孙子者”，就是比孙子早的兵书，“孙子不遗”，它里面的精华《孙子兵法》里面都包含了。“后孙子者”，孙子以后两千五百年出的一些兵书，“不能遗孙子”，就是超越不了孙子的基本范畴，实际上这句话就把孙子的定位已经定好了。那么在国外，《孙子兵法》影响也是蛮大的，你看尼克松，他写了一本书，《1999不战而胜》，他里面就引用了好多的孙子的语录。西方几个二十世纪比较著名的战略学家，像约米尼、利德尔。哈特、柯林斯，这里有英国的，有美国的，他们都（对）《孙子兵法》都是非常推崇的。

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我觉得《孙子兵法》的意义，不完全在它兵法的本身。我们现在就要说 ，一本两千五百年以前的兵书，为什么到今天大家还要学，还要关注，甚至有的时候还想运用？它本身就有非常值得人思考的内容。我们知道，文化或者说文明有两种形态，有一种现在我们也很重视，就是说它是当时很辉煌、很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我们中国的甲骨文、商朝的文字，我们今天肯定有人要，当然人很少了，要去研读这些文字，但是研读这些文字，并不是说我们现在书写什么电脑输入法，比如方正输入法，它不会去发明，用不着了，因为它已经是死的了。我们用它去了解商朝的历史可以，我们去了解文字的演变史可以，但这是专家之学，跟老百姓、普通民众没有关系，最多跟书法家有点关系，他写一个甲骨文，写一副对联，挂在那里大家都看不懂，但是大家都说厉害，说这个书法家，说是要写情书的话，假如说想让大家不知道的话，做识别的话，可以用甲骨文来写情书，公开化都不要紧，公开的情书，人家都看不懂，只有你两个人看得懂。这个是有，但是极个别的现象，不能代表普遍的现象，这是一个情况。

第二种文明形态，就像《周易》、像《老子》、像《孙子兵法》、像《论语》，这些文明的积淀它还是活的，它是生生不息的，它是今天还是给人能有启示，能有启发的一个东西。那么《孙子兵法》就属于第二种，跟我们现在生活还有关系的一种文化积淀。那么《孙子兵法》它始终在提醒大家：怎么来对待问题？怎么来把握战争的机遇？怎么来赢得战争的胜利？它是提醒你，它不断地在提醒，不断地让人们去思考，不断地是给大家始终留下一种探索的空间。那么，我研究《孙子兵法》十多年，我自己一直在考虑一些问题，我认为《孙子兵法》实际上在十个层面上，对我们今天而且对整个战争形态，它提出了自己一种对立的统一的一种矛盾观。因为解决任何问题，它都在矛盾的互动当中，矛盾的对立和统一当中来运作的。《孙子兵法》关键就围绕着十个问题，十对矛盾，在今天都是我们继续思考的价值和启迪的意义。

第一个关系，我认为是义与利的关系。就是说战争这个东西肯定不好玩，要死人的，从道德的意义上讲、从人道的意义上讲，战争是不应该有的，但是从历史发展角度讲、从实际的利益来讲，战争又是不可以没有的。那么孙子他要解决的问题，他的思想的一个困惑，或者他设法解决的这个问题，就是如何使道德和功利取得一个平衡点，找到一个结合点，统一起来。我们一直以为孙子光讲功利，是，孙子特别强调利。他一开始就讲了，“兵以诈立，以利动”，就是说军队打仗，就是根据利益的大小来决定要不要打，或者怎么打。那么他讲“非利不动”，就是没有利益就不要打，得不到好处就不要动，不到威胁的时候，不要动用军队。他首先关注的是一个利，他说“合于利而动”，就是说符合利益，有利益可取，军队打：“不合于利，而止”就停下来不要打，他确实是个功利主义这个立场。但是孙子难道就不讲道德？孙子是很讲道德的，孙子他要“上兵伐谋” ，他就是要用最小的损失来取得最大的战争效果。他本身就是人道的做法，他要提倡“伐谋”“伐交”，就是说要打外交战，要谋略打败敌人，而反对“伐兵”，就是公开打仗，他最反对的是“攻城”，认为攻城是下策，那么他也是考虑到人员伤亡，要减轻伤亡，他本身也是有道德的含义在里面。那么这个就是说，他是找一种平衡点，既要讲道德，实际上它给我们一个什么启发呢？就是说游戏要有规则，道德要有底线。做什么事情我认为都是既要讲究利，又要讲究义，道义跟功利应该有机地统一起来，这是孙子的第一对矛盾。他不断地探索而且提出了他的看法，你可以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是你不能不承认他的思想的深邃性，掌握问题的深刻性，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统一，是力与谋的统一、力与计的统一，就是说力量实力跟谋略的统一。《孙子兵法》大家都说是讲谋略的，这话没错。但是呢，《孙子兵法》不仅仅是讲谋略的，它非常注重实力，它跟《三十六计》最大的不同，就是《三十六计》是玩空手道，做无本生意的事情。《孙子兵法》它讲你的谋略虽好，你必须用实力做基础，没有实力你的谋略就根本无所施展，但是没有谋略你的实力也是空摆设，也没用，两者要有机地统一起来。

譬如说他讲“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他就说一定的土地面积，可以出一定的物质资源，而一定的物质资源，可以出一定的军队，一定的军队就构成了实力的对比，那么实力的对比决定了战争胜负的最后归属，那么，他是很重视实力的。那么我们今天也可以想，我们现在既要讲技巧、讲谋略，同时呢，也更需要讲实力。这个实力当然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譬如说我们作为学生的话，文凭就是个实力，外语就是个实力，计算机方面也是实力，会开车什么东西的现代人，本身就是一个实力。但是你有这些实力，没有人赏识你，或者你自己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去创造机遇，那么你这个实力，你只好自己老是愤愤不平，怨命运不公。是啊，没有人发现你，没有人重用你，但是等到你计谋最好，你没实力，你什么也拿不出来。招聘的时候，它要什么双学位，要硕士学位，你拿不出来，那么连谈的机会都没有，你的谋略根本用不起来。所以孙子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实力跟谋略的统一，这是他的第二个统一。

第三个统一，是常与变的统一。孙子他特别重视军事学的一般原则，这个一般原则就是“常”，稳定的、相对稳定的、已经成为经验之谈的那些东西，这些经验都是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是经过战争实践提出来的，他对这些东西他认为应该重视。他还讲到了许多这方面的话，譬如说他里面讲到，有些基本原则，我们今天还是有启发的，他说“穷寇勿迫” ，就是说别人――走投无路的敌人，你不要逼得太凶了。逼得太凶了，他要狗急跳墙，他要跟你拼命的。包围敌人要留下缺口，“围师必阙”，这些都是无数次战争得出来的一个经验，所以呢，这些基本经验，孙子非常重视。但是孙子认为，用兵更重要的是“变”，他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就是军队打仗没有规定的一种具体的方法，但就像流水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一样，流水流到哪里算哪里，那么他认为变化随机应变，通权达变，才是用兵的最上层的那种境界。所以两者既要遵从客观规律，或者说一般的军事原则，同时又要创造性地运用这些原则，去发挥去运用，这个两者应该统一起来，这是他的第三个统一。

第四个统一是物与我的统一，尊重客观规律与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统一。《孙子》里面有些话我们表面看起来，是很矛盾的那样子。他说了，“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以去强求，不可以去创造，胜利是可以预知的，但是不可以去强行创造、强求；可是他的《虚实篇》里面又讲到了“胜可为也”， 这里他把“不”字拿掉了，这不是撰写当中出现了错解，可是他怎么写呢？“敌虽众，可使无斗”，就是军队虽然多，但是让它打不了，没法打。他这个话，一看，在同一本《孙子兵法》里面，五千多字里面怎么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实际上它就包含了一种深层次、一种哲理的思考。他认为，一方面，战争是一种客观现象，你必须实事求是，尊重客观的实际，不能违背客观条件不成熟的时候去打。但同时，作为指挥员对战争面前不是无所作为的、不是被动的，而是应该主动的，你应该积极去创造条件，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使胜利早点到来。所以这两者之间尊重客观和发挥主观能动性，两者不是对立的，甚至认为他们之间是统一的，这是他的第四个对立统一的矛盾体，他不断给人提供一种思想上的一种启迪。

第五个就是虚与实的统一。所谓“上兵伐谋”是他的一面旗帜，它是一种用兵的宗旨，也是最理想的境界，这是一面旗帜，是说的如何打什么等等，那是具体做的，说的跟做的有时候表面上是不统一的。实际上孙子认为内在是统一的，基础做好，最后才能实现远大的目标。我们今天大家在座的你尽可以想，十年以后我成为比尔盖茨的那种发大财、开宝马车人。目标可以定得很高，但是具体的是你还得先把学分修满了，把文凭先拿出来，先三千五千先干起来，然后再挣一个月十万八万的，那是两回事，所以它是有步骤和他的远大目标之间的统一。孙子一直考虑这个问题，所以这是他的兵学里面又一对矛盾的统一体。

那么第六个他的统一就是利与害的统一。他认为任何事物，战争也一样，都包含着利和害的两个方面。你要接受战争这个事物，你光想得利，不想它的害，这是不现实的，就像喜欢一个人，你喜欢他的优点的同时，你要接受他的缺点，没有了他的缺点，他的优点同时也不存在。所以孙子他这方面的话很多，他最高明的一句话，就是“赋智者之虑”，就是聪明人的考虑“比杂余厉害”，就是说把利与害放在一起，来辩证地对待，只有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考虑利的同时，你才会想到有可能危害；在危害的时候，你也要想到有利的一面，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因为祸与福它是在同一事物里面保存着的，而且它是在不断地转化当中，这个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

第七个他的统一，就是迂与直统一。就是说我们现在讲，两点之间直线连接起来，是最短的距离。曲线的话，你肯定要绕一圈，那表面上看来肯定是远路了，实际上问题没有这么简单。孙子特别强调，就是说，你不能是开门见山，或者直接军事、冲突，而是要通过曲折的道路，来达到效率，达到你想要有的效率。比如说现在写信，写信的时候，我要问一个同学一本书，他上次借我的，我又特别熟，又不好意思开口要，我可以写封信：“最近我们在一起聚餐，我们还谈到你了，张三现在找了一个美眉，现在很愉快，李四那个地方工作也不错，收入很高，然后大家都很想念你，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大家一起聚，老同学多年不见了”，到最后信完了最后一句话“又及”，写个“又及”，好像附带一句，“上次你借我一本什么书，能不能还给我？”表面上是一个实际上是曲里拐弯，这封信写了半天，最后一句，漫不经心这句话上面，而不是前面那些虚套，这个叫做“迂为直”，就是孙子讲的“迂为直，以换为利”，实际上表面上是走远路，实际上是走近路。这个是孙子认为，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思想方法。

那么第八个统一，就是事与节的统一，就是说做任何事物，孙子特别强调，要中庸。书上没有提到“中庸”这个词，中庸这个词是儒家的，但是他们的原则是一样的。中庸是把握分寸感，这个分寸很重要，这个度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这个你“过犹不及”，你做过头了，跟没做到一回事。怎么恰到好处，孙子他对这个问题，他有很深刻的认识，也作为矛盾的一个对立体，他来加以判断。他在《九变篇》讲到了一种将善用的五种错误和危险：第一个危险，就是“必死”，你一定应该不怕牺牲，那么就“可杀也”，就会被敌人杀掉：“必生”，你怎么想保存自己，要是想保存自己，“必生，可擒也”，你会做人家的俘虏；那么“愤术”，就是你用一生气，这个人脾气很暴躁，容易被别人侮辱；那么你“廉洁”，你好名声，那么人家也可以让你难受；最后一条，叫“爱民”，本来爱护老百姓，那是好事情，他说“可烦也”，可以骚扰得他不得安宁。实际上他这里讲的就是度的把握的问题，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不怕牺牲、善于保全、爱好名节、同仇敌忾、爱护老百姓，都是好的品德，可是问题就在于它上面多了一个字，叫“必”，做过头了，那么就要走到事物的反面。我认为，这是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大局限。

第九的就是全与偏的统一。他里面讲全胜，“自保而全胜”，就是说他追求胜利上的完全，不要有缺陷，追求那种万全之策。但是孙子也看到了，“全”有时候也是一个问题，为什么呢？有时候事情要走偏锋。他讲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叫做“无所不备”，就是你处处防备，“无所不寡”，这是用兵上的一个原则。你的兵力到处防备的话，那么你的战线就拉长了，你的兵力不够用。两者应该是统一，我们应该追求万全，但是万全之策毕竟是一种美好的理想，实际上有时候真正是像孙子所说的集中兵力、各个突破、抓住主次、分清主次、重点开拓。你没有重点，眉毛胡子一把抓，那么肯定是没有希望的。

最后一个统一是知与行的统一。他特别强调，既要善于学习，但是更要重视实践，没有学习没有知识积累，没有理论做指导，你的实践是盲目的。但是没有实践，你的理论那是虚摆设，是你的小菜上面，我们吃的冷盘上面的萝卜花，中看不中用的。所以他始终强调了这两者之间的统一，也是一个协调。我觉得《孙子兵法》我读到现在，我就是归纳出这十个对立的统一。十个对立统一，实际上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什么概念：它是用兵的真艺术，人生的大智慧。那么，它实际上包含了非常多的几种矛盾对立统一，一组一组的矛盾，一组一组的范畴，最后升华为人生的大智慧，这是我要讲的第二个部分。

最后一个部分，就是怎样理解。究竟怎样去理解和运用《孙子兵法》？现在《孙子》研究当中，《孙子》运用当中，有四个问题。

第一个呢，是歪曲原意，是吧？信口开河、引书圆说、移花接木，就是孙子不是这个意思，你把它拧过去了，完全给它，那你何必要《孙子兵法》？你自己搞出一个新的东西不就完了。譬如说孙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个日本的孙子研究者，叫做逢屋千村的，而且他的观点到我们今天国内还很有市场，他说《孙子兵法》不是打仗的，《孙子兵法》是教人和平的，是和平主义者，是不战主义。我想要问了：写《孙子兵法》，孙子运气不太好，孙子要运气好一点，活到现在的话，和平奖首先要授给他了。这个完全是跟孙子原意不符的，孙子说过不战主义、和平主义，他干嘛写《孙子兵法》？干嘛把战争的艺术写得这么细，这么出神入化，让人佩服呢？这个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它是一个对原意的歪曲，对孙子原意的歪曲。

第二个，偏向、简单化。“取其一点，不及其余”。这个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就讲到了，就是说，《孙子兵法》大家心目当中只有一个字：兵不厌诈，诡道。这个刚才我们分析了，《孙子》确实是讲诡诈，但是诡诈是《孙子》的一部分，不等于《孙子》的全部，《孙子》是一个综合的体系，是个有机的体系。军事上不但讲诡诈，甚至它的军事也不单就军事而讲军事，而是军事政治综合考虑的一个东西。

后面两个研究，一个是什么？是生搬硬套，乱贴标签。我们前段时间街上你去看一下，《孙子战前兵法》这种书也出来了，它就是说把军事上的一些原则，跟商业和经营当中完全对应起来了，这个就是贴标签了，现在我们动不动《孙子兵法》和经营管理什么东西联系。这个东西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但是确实存在着一种生搬硬套的一种东西，兵法兵法，讲的是用兵之法，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一种斗争艺术。战争当中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战争的基本目的是这样子的。商业讲的是什么呢？商业要讲诚信，要讲双赢。战争是独胜，军事上没有双赢的，而商业上是多赢、双赢，是一个互动的关系。你不能把兵法骗人的那些战术运用到商业运作当中去，有的是能用，有的是不能用的。

最后一个偏向叫做夸大神话，自吹自擂。海湾战争的时候就出现了，老布什，不是现在的小布什，老布什他打海湾战争的时候，说他床头放了两本书，其中一本就是《孙子兵法》，他经常看上几页，它好像是布什的勤务兵，还是这个贴身的保镖一样了，就奇怪了，它怎么有这个说法呢？然后说美国海军陆战队，每人人手一本《孙子兵法》，这个描绘起来，好像是绘声绘色，活灵活现，这个有什么依据？没有依据，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可是，以讹传讹，谬种流传。北大有个李零教授，他也是搞《孙子兵法》研究的。李零，北大中文系的，他就在《读书》上写的文章，他写了论证这个东西的虚假性，他说当时他怀疑，现在他跟美国军官接触当中，确实了解，他说美国人军官这些刚才说了西点军校，《孙子兵法》确实是一个课程之一，就像读塞劳斯维茨的《战争论》情况是一样的，古代的军事名著、西方的经典的军事名著他们都要读的，但是读完了也就算了的。当然有几个比如说对中国文化特别有爱好的人，那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特别感兴趣他留一本，这个是美国的军官亲口说的，《孙子兵法》没有这么神话。就是说，我们现在《孙子》研究当中，确实存在上述四种比较不大健康的倾向。宋朝的时候，有一个人，叫何去非，他是武学博士，他写了一本书叫《何博士备论》。《何博士备论》里面他讲到了一段话，我觉得是我们今天理解《孙子兵法》和运用《孙子兵法》，包括现代社会竞争当中掌握先机、把握主动的非常有启示意义的。他说的一句话是怎么说呢？就是“不以法为守”，你不要死守教条，“而以法为用”，你要把它灵活来运用：“常能缘法而生法”根据法来生法。原则上生出新的原则来，新的战法来，与时俱进，生出新的高明的道道来：“与夫离法而合法”，表面上你做的事情是跟原则好像有距离，实际上你的精神核心是合法的，表面上是离开的，但是实际上是吻合的。这才是用《孙子兵法》、理解《孙子兵法》、运用《孙子兵法》的最上层的境界。也就是说，要把《孙子兵法》当作古代的哲学原理来看，不要把它当作一种教条，或者说标签来用。我的今天的讲话占了大家很多时间，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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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5月22日 《清十二帝疑案（二）皇太极》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19日 15：04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中国紫禁城学会副会长。阎崇年教授创建了第一个专业满学研究结构，并主持第一届、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国际满学研讨会。

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主要满学、清史著作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曾多次出国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

内容简介：皇太极是继努尔哈赤之后又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为大清皇朝定鼎燕京，统一华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本期主讲人围绕皇太极的文治、武功和谋略的三个方面，展现清太宗皇太极，在登极后的数年里，先后纠正了先父努尔哈赤的错误政策，完善了后金的政府体制，加强了君主专制集权。他确定统一华夏的宏伟目标，为大清建国史上做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改族名女真为满洲，另一件是改国号大金为大清。

他命令军队建造当时最先进，最具杀伤威力的武器——红衣大炮，并且将单一的骑兵兵种，改建成一支骑兵、炮兵与步兵多兵种的军队。这是八旗兵器史上、军事史上，一项重大的军制改革。

皇太极作为政治家、军事家为什么能取得上述文治、武功的显赫功绩？原因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谋略。谋略是皇太极事业成败的关键，为了笼络蒙古，他在盛京沈阳册封“五宫”，一后四妃都是蒙古人，也都姓博尔济吉特氏，通过联姻，进行笼络，结成满蒙联盟，共同对付明朝。由此可见他的良苦用心和精细谋略。

皇太极最高明的谋略是巧设反间计，除掉了袁崇焕，他不费一兵一卒，不发一箭一炮，使崇祯皇帝“自毁长城”，从而加速了明朝的灭亡，为顺治元年（1644）年的清军入关，入主中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皇位继承处于不利的情况下，皇太极精心谋划了十五年，最后终于继承了皇位。但是，他的功过是非却让后人众说纷纭。

本期主讲老师从人性的角度，为我们分析，足智多谋的皇太极文治、武功和谋略的过人之处。走出戏说的迷雾，聆听历史真正的声音。 （全文）

皇太极是努尔哈赤十六个儿子当中的第八个儿子，他八岁丧母，二十岁带兵打仗，二十四岁他父亲努尔哈赤登极称汗，三十五岁他父亲死了，他继承大位。皇太极是清朝继努尔哈赤之后，又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皇太极这个人很了不起，我举一个例子，明朝清朝进行了一场大战，就是松锦大战。皇太极因为有病他坐镇沈阳，当松锦前线的军报到达盛京沈阳的时候，他带病上马，要赶赴前线，这会儿他鼻子流血不止，他在马上一个手托着碗，接着流的血，另一只手挥鞭策马南进。从沈阳到松山大约有五百里地，皇太极是一边接着血一边赶路，昼夜兼程，赶到松山，到了松山马不停蹄就勘察地形了解敌情，进行部署，运筹帷幄，取得了胜利。所以皇太极的文治、武功和谋略是我们中华民族，思想宝库里面一份很珍贵的财产。

有一个故事，就是有一个玉玺，从汉朝一直传到元朝，元顺帝北逃的时候，就把玉玺带到大漠，后来丢了，丢了大约有二百年。有一天，一个牧羊的人，看到他那个羊，三天没有吃草，羊蹄子总刨着地，这牧羊人很奇怪，怎么回事？他就挖这块地方，挖出一块玉玺，就是这块玉玺，他把它献给了林丹汗，就是察哈尔部的林丹汗，林丹汗死之后把玉玺留给他的苏泰太后和他的儿子额哲，苏泰太后和她的儿子额哲归顺清朝的时候，就把这个玉玺献给了皇太极。皇太极得了玉玺以后非常之高兴，他说我得到了“千年之瑞”，祥瑞的瑞。皇太极改满洲族名的第二年，就改国号了，由大金改名为大清，为什么叫清？史学界是争论不已。这里面有一个传说故事，就说当年努尔哈赤落难的时候，骑了一匹马逃难，这匹马是青色的马，因为后面追兵追得很急，努尔哈赤骑着马昼夜逃跑，结果把这个大青马累死了，努尔哈赤对着大青马就说：“大青啊大青，将来我得了天下，我的国号就叫‘大清’”。当然这个清是谐音了，这个是个传说的故事，大家不必当真，但是满洲的这个族名为什么叫满洲？有的说是人名，有的说是地名，有的说是部名，有的说是佛名，始终是一个谜，至于清朝为什么叫“大清”？为什么叫“清”？学界也是有种种说法，也可以说是一个历史之谜。皇太极死了以后，要给他上个谥号，他叫清太宗文皇帝，“文”字，突出他文治，他父亲的谥号开始叫什么呢？叫清太祖武皇帝，文武的武，就是说明皇太极他重视文治，那皇太极重视武功不重视武功？也重视武功。

皇太极继位的当年，就是天聪元年，一六二七年，皇太极派他的二大贝勒阿敏，统率三万军队过了鸭绿江，打下了平壤，朝鲜国王出逃，不久朝鲜国王表示投降，阿敏和朝鲜，当时是后金了，就是后金和朝鲜，定下了“兄弟之盟”。到崇德元年，就是皇太极称帝这个典礼上，隆重的典礼，朝鲜的使臣参加了，朝鲜使臣不跪拜，不行跪拜大礼，后金官员说不行，就按着朝鲜使臣，你必须跪，朝鲜使臣挣扎，我就是不跪，撕扯，把朝鲜使臣衣服都撕破了，朝鲜使臣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登极大典啊！演出这么一场闹剧，皇太极就怒了，你朝鲜忠于明朝，不尊崇我清，你当年还发兵，配合明朝打我的首都赫图阿拉，我要亲自征讨朝鲜。所以，崇德元年皇太极亲自统率大军攻打朝鲜，大军所到，朝鲜的军队是节节败退，一直打到朝鲜的王京汉城。朝鲜国王李倧，就退到南汉山城，清军也追到南汉山城。第二年，朝鲜军队招架不住了，要投降，就在汉江的东面，一个叫三田渡的地方，我去看过，设坛，杀白马乌牛，焚香盟誓，朝鲜国王表示尊崇清朝的正朔，向清朝进贡，清朝和朝鲜结成不是“兄弟之盟”了，是“君臣之盟”，原来朝鲜是后金和清的敌国，现在变成了“君臣之盟”了，所以皇太极西进，进攻明朝的时候，就免除了东顾之忧。

满族先人女真，它没有嫡长继承的传统，许多游牧民族是幼子继承。努尔哈赤死之前，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他百年之后，这个大位谁来继承？没有解决，他死了之后这个问题来了，当时有希望继承，努尔哈赤遗位的主要是四大贝勒，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我在这儿补充一句，皇太极按照贝勒排，是排第四，按照他兄弟排行是排第八，有很多人问？皇太极老四，四贝勒，不是，他是老八，但是按贝勒排位，他排第四。那这四大贝勒在汗位的继承上，二贝勒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因为他父亲的问题，他也获过罪，所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可能来争夺这个继承权。三贝勒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个儿子，这个人是非常骁勇性格粗暴，也极为鲁莽，他的母亲富察氏，得罪了努尔哈赤，这莽古尔泰把他妈妈给杀了，这种人在他兄弟之间，负面影响太大，像莽古尔泰这样勇敢，做一个将军带兵打仗是可以的，做一个国君是不可以的，所以他也没有希望来继承大位。剩下两个人了，一个代善，一个皇太极，代善是大贝勒，其实他是老二，他的哥哥褚英被努尔哈赤给杀了，所以他成了大贝勒，代善年龄长，军功多，掌握的军队也多，人也比较宽厚。皇太极同代善竞争处于不利的地位，皇太极怎么用谋略来取得，他父亲的这个遗位呢？这里面有一个故事。

努尔哈赤有一个小福晋叫德因泽，一天告发，说大妃大福晋阿巴亥，大福晋有两次送饭给大贝勒代善，代善接受了，并且吃了，把这饭又送给四贝勒皇太极，皇太极接受了，没吃。二就说大福晋经常派人到大贝勒家，有时候还夜里头出深宫宅院，底下就含义很深了，努尔哈赤就说派人调查，调查属实。努尔哈赤也不肯家丑外扬，就说大福晋私藏东西，就修理了她。有人说，小福晋德因泽的告发，是受皇太极幕后指示，是不是有这事？我们也就不必深究，但是这件事情，皇太极得到两个结果，第一，把他哥哥搞臭了，第二，把那个大福晋修理了，大福晋是谁呀？就是大妃阿巴亥，多尔衮他妈妈。那么，继承皇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多尔衮和多铎，因为女真——满族它还有个幼子继承的这么一说，那怎么对付多尔衮和多铎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大妃大福晋给杀了！怎么杀呀？努尔哈赤死了之后，皇太极和几个人贝勒就说，说先汗有遗言，让大福晋殉葬，这事查无对证。一种说法就是大福晋自缢，一种说法就是拿弓弦给勒死了。她这一死，十五岁的多尔衮和十三岁的多铎，不可能跟他们争夺大位的。幕后经过一番议商，最后决定皇太极继位。后来多铎也说，说当年先父他父亲努尔哈赤，还有遗言有遗诏，说我也在继位的名单里头。后来处罚这个多尔衮的时候，有一条罪状说，多尔衮说：“皇太极那个位置是‘夺立’”。皇太极从叔叔舒尔哈齐死，到他得到这个大汗的汗位，前后精心谋划了十五年。

大家看沈阳那个皇宫，北面是个清宁宫，旁边有四个房子，一后四妃的房子，当年皇太极的。这一后四妃有个特点，都是蒙古人，都姓博尔济吉特氏。大家想一想，在我们中国历史上做皇帝的，娶异民族，不是本民族，异族的“后”也好“妃”也好，这五个都是异民族的，我想可能是空前绝后，皇太极为什么这样？第一个皇后，因为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娶的，皇后是科尔沁部。第一个妃子是关雎宫宸妃，就是诗经的“关关雎鸠”，关雎宫，宸妃是皇后的侄女，博尔济吉特氏。那永福宫的庄妃呢？老说那个大庄妃，是皇后的侄女，是关雎宫宸妃的妹妹，她们三个人都出自蒙古科尔沁。还有两位，一位是麟趾宫的妃子，这是谁呀？这位妃子是林丹汗的遗孀，叫囊囊福晋。还有一个衍庆宫的那个妃子呢？也是林丹汗的遗孀，叫窦土门福晋。我们就可以看出来，做一个分析吧，两个尽管是遗孀，已经嫁给林丹汗了，你还娶她做妃子，尽管他统治区不大，也还是美女如云呀！为什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和蒙古察哈尔部联姻，取得他们的支持，那三位一后二妃是取得蒙古比较强的一个部，就是科尔沁部的支持。通过联姻，进行笼络，结成满蒙联盟，共同对付明朝。

公元一六四一年，清朝和明朝在辽西，辽河以西进行了一场决战，就叫做松锦大战。这一仗是皇太极军事才能杰出的一次表演，也是他军事艺术的一个杰作，他用了什么谋略呢？第一叫“围城打援”，“围城打援”大家都很熟悉，但是你军事运用上并不容易，怎么围城呢？他先把锦州城围了，祖大寿明朝将军在锦州城被围了，城里没有吃的呀，杀马而食，吃马肉，以骨为薪，拿着马的骨头做柴火，来煮马肉，没有吃的没有烧的。崇祯帝知道这个消息了，就派洪承畴率着军队前去增援，正好中了皇太极“围城打援”之计，我就让你来增援好打你，中了第一计。洪承畴带了八个总兵，十三万大军，四万匹马，从宁远今天的兴城北进，步步为营，且守且战，皇太极的第二计是什么呢？就是“断敌粮道”，十三万军队，一天吃多少啊？这个粮食主要是从宁远方面兴城方面往那儿运，皇太极把你的粮道切断了，十三万军队三天没有饭吃，这就乱了套了，怎么办呢？那回去找粮食吧，皇太极又设了第三计叫做“高桥设伏”，路过高桥这个地方我设了伏兵，你一找粮食正好遇上伏兵，就把这个军队聚而歼之，那时军队几乎成了乌合之众，自相践踏，尸体遍野，还没有完，洪承畴他率了大约有一万人，我就固守这个松山城，这个松山城是个瓮城，周围是山，底下一个偏低的城，皇太极的第四计就叫“瓮中捉鳖”，就这孤城了，我外边围着你，洪承畴最后没有办法就投降了，还没有完，洪承畴投降了，崇祯不知道，报的说是洪承畴殉国了，崇祯皇帝亲自表彰他、祭奠他、追悼他，后来发现洪承畴不但没死，而且投降了，崇祯帝闹得很尴尬呀！所以皇太极的第五计，就是“劝降敌首”，就是洪承畴。结果整个松锦大战，整个是明朝的洪承畴统率十三万军队全军覆没，大家想想看，在古代十三万军队全军覆没，是个什么概念？

皇太极在宁远之战被袁崇焕打败了，在宁锦之战又被袁崇焕打败了，他说：“昔太祖攻宁远未克，我攻宁锦又未克，似此野战之兵尚不能胜，岂何以张我国威耶”。从这些失败当中，皇太极得出两个重要的教训，第一必须有武器，有当时最先进的武器红衣大炮，这个皇太极做到了。第二个就必须除掉袁崇焕。袁崇焕曾经是努尔哈赤的克星，他父亲死在袁崇焕手下，可以说不共戴天，那皇太极怎么除掉袁崇焕？战场上打，打不过怎么办？只有设计，设反间计除掉他。就是天聪三年一六二九年，崇祯二年，皇太极打北京的时候，皇太极绕过宁远打到北京城下，他第一计先把袁崇焕调出来，让你离开宁远，袁崇焕一听说北京被围了，他就“勤王”，勤劳那勤，“勤王”就是保卫京师，率九千骑兵来保卫京师。第一是把袁崇焕调到北京，才好施反间计。调到北京之后，他有几天没有作战，皇太极亲自布置了一个反间计，在这个北京城附近，他抓了个太监明朝太监，关在一个屋子里，皇太极就布置他两个将领，一个叫鲍承先，一个叫高鸿中，这两个都是汉人，面授机宜。这两个人，就到了这个屋子里头，这屋子这面是关押明朝的太监，一个隔断，这面就是鲍承先、高鸿中，这个鲍承先、高鸿中两个人挺大声音就说：“我呀小声说话，你呀千万千万任何人都不能告诉，这是绝对机密！”太监那不就听到他们说什么机密了，他说今天上皇太极，皇太极打仗的时候，因为两军交锋，袁军那边过来人了，他们在马上交谈了好长时间，意思皇太极和袁崇焕，已经有秘密的约定，你千万千万任何人都不能说。那个太监就假装睡着了，听得清清楚楚，过了一天就把太监放了。太监就回到皇宫了，报告了崇祯皇帝，崇祯皇帝相信了，袁崇焕通敌呀！马上就是十二月初一，就召袁崇焕到宫里头平台议军饷，袁崇焕是马没有草，人没有食，没有粮食正着急的时候，去吧！北京是九门紧闭，怎么进门呢？袁崇焕当时他是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这么大的官，坐到一个筐子里头，拿绳把筐子吊到城上，这么到了皇宫里头。崇祯见袁崇焕就没有议军饷，下令把袁崇焕逮捕了，下锦衣卫狱。第二年，八月十六，把袁崇焕处以“凌迟”，就是千刀万剐。地点就在北京的西市，大体上西四丁字街这一代。我看过一个图，一个线画的图，就是讲“凌迟之刑”，用一个三角架把受刑的人吊起来，然后从下肢开始，拿刀一片一片，片他的肉，片身体和鱼鳞一样，鲜血淋漓。有个人叫计六奇，他写了本书叫《明季北略》，他讲了这个事情，片下袁崇焕一片肉，有人花钱买这肉，就着酒喝，喝一口骂一声，说你通敌呀！这个事情一直不知道是皇太极的反间计，皇太极的反间计就是仿造《三国演义》，周瑜那个“蒋干盗书”这个办法。后来清朝入关了，要修明史，修袁崇焕的传，翻出满文档案来了，把这个计谋才大白于天下，乾隆皇帝给袁崇焕平了反。皇太极这个反间计没有用一兵一卒，也没有放一箭一炮，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就是崇祯皇帝“自毁长城”。《明史。袁崇焕传》最后说：“自崇焕死，边事益无人，明亡征决矣！”就是袁崇焕死之后，明朝灭亡已经决定了，我们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来，皇太极反间计的这个作用。

大家还可以再想一想，在当时我们中华大地的天庭上有四颗明星，一颗是崇祯朱由检，第二颗是大顺的农民军领袖李自成，第三颗是蒙古察哈尔部的大汗林丹汗，第四颗是清太宗皇太极，他们在当时的历史舞台上，演出了一场威武雄壮，可歌可泣的历史活剧，结局呢？林丹汗蒙古大汗走死青海打草滩，才四十二岁，他的爱妃，他的福晋变成皇太极的妻子，他的基业变成大清的基业了。崇祯皇帝最后逼得自己的皇后自杀呀！抽出宝剑把自己亲生女儿砍伤了，到了煤山自缢，才三十三岁，旁边仅有一个太监王承恩陪着。李自成在紫禁城做了一天皇帝，最后在九宫山被杀，死的时候是三十九岁。崇祯、李自成、林丹汗，他们的基业最后都归了，皇太极和他儿子大清的基业里，但是皇太极五十二岁就死了，他如果多活八年，活到六十岁，那么在紫禁城的金銮宝座上坐着的不是顺治，而是皇太极。

皇太极带着遗憾离开了人间，他有两个遗憾，清史稿说两个遗憾，第一个遗憾是储位未定，他白天还处理政事，夜里突然就死了，没有来得及处理后事，没有顾得上，储位未定，第一个遗憾。第二个遗憾叫大勋未集，就是他要迁都北京、统一中原，这个宏伟的志愿，化为泡影没有实现，这两个遗愿，这两个遗憾，就由他的儿子顺治来解决，下一讲我们就要讲顺治。

第 42 章

5月23日 诚信是金 黄卫平

主讲人简介

黄卫平，男，经济学博士，1951年出生于北京，1968年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劳动，1978年入中国人民大学世界经济专业本科和研究生学习，1985年赴欧留学，回国后在中国人民大学任教，曾经作为富布赖特高级学者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作研究，长期担任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院长，现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经济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成员、教育部本专科教学评估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国务院体改委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世界经济学会、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会、美国经济学会、欧盟经济研究会的常务理事、 中美经济学教育交流委员会执行主任，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

曾为北京市顾问团成员、美国罗兰投资公司、美国信安金融集团北京代表处、亚洲开发银行项目顾问。代表作为《gatt与走向开放的中国经济》（1994年，主编）、《亚洲经济中的龙》（1998年，合著）、《走向全球化》（2000年，合著）等，主要讲授国际经济学、商务谈判、wto案例分析等，研究方向为国际经济、经济发展等。

内容简介

诚实守信，作为一种传统美德，深深地镌刻在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上。“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些反映古人重诺言、重信用胜于一切的名言，千古流传，至今依然是我们为人处世的座右铭。然而，随着我国社会转型的加剧，社会生活中无信无义的事件屡屡发生，诚信作为社会问题被凸现出来。在本讲中，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黄卫平教授从转轨国家的历史及建立市场诚信面临的困难入手，对现在社会诚信缺乏的现象进行了探讨。他说，诚信本身“诚”偏向于内在，偏向于生命主题，而“信”偏向于外在，偏向为行为表现，行为表现之外还有行为规范，而行为规范的人，他未必能够把诚信两个字结合起来，这就会出现文质彬彬的诈骗犯。因此，讲诚信首先要从自我做起。“人们不能指望着社会没有信用，而市场有信用，人们也不能指望着个人没有信用，而社会有信用，只有个人有了诚信，社会才能有诚信，社会有诚信，你的市场才可能有诚信，市场有了诚信，契约才可能有效。”

黄卫平教授认为，我国是转轨国家，转轨国家要走有自己特色的诚信建设，必须认识到自身的特点。转轨国家与发达国家市场体系产生的形式是不同的，国外是顺应市场发展的要求，“自下而上”自然产生的；而转轨国家的市场体系很大程度上是政府顺应经济发展的要求，作为政策安排的产物，是“自上而下”认为形成的。市场一定程度上被要求按国家意志发挥功能和作用。他说，历史上，英国市场机制的建立与“羊吃人”的过程分不开，美国信用机制的运行，与成千上万的贫民被排斥于其外紧密相连。具有转轨国家特色的市场和信用机制，应能够体现出原有的平等性质，并适应转轨国家具有二元结构的特点。他认为，建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诚信体系，应该是转轨与经济发展，个人诚信是基础；诚信政府是关键；外部环境的重要性。从而使信守诺言，真正是人际交往的准则，是有序社会的支撑，人人言而有信，生活才会诚挚和谐，人与人之间才能和睦相处。

5月23号，黄卫平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与我们一起探讨“诚信是金”，敬请关注。

全文

今天下午这个时间，我想跟大家一块探讨一个重要的话题，题目就是《诚信是金》。我曾经在欧洲、在美国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给我个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在那样一个社会中间，先生存后发展是每一个中国留学生所必须经过的道路。而其中一个是信用，一个是保险。可以讲，是这些留学生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你从美国这个社会角度看，美国的小孩子，当他到高中，到了大学低年级的时候，他就开始在银行，如果银行不允许的话，大学里一般都有一个信用合作社，建立自己的户头，就开始不断地借钱还钱，借钱还钱。这样一个过程，从小他就开始累积一个东西。累积一个什么东西呢？“我这个人是讲信用的”。在这个过程中间，等你一毕业，你有很好的信用，你到任何一个公司去，他会去查你的老底，看到你在金融、在银行借钱还钱从来没出过毛病，那你这个人是可信的。

再比如说我不准备到一个公司打工，我愿意自己创立我自己一份事业，需要资金，那好，这个时候你走到银行去跟它借钱。由于有你过去的基础，借钱它并不困难。因此信用诚信在西方发达国家它本身就是你安身立命一个基础。前不久在媒体上见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中国留学生学的专业非常之好，成绩非常之突出，答辩非常之成功，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准备在美国进一步发展。于是他先找了一家“世界五百佳”里的公司去应聘，一切都顺利，但是最终回来的一封信，开头是“我们十分抱歉地通知您”，意思就是没有被录取。那好，大的不行，去一个中型公司去看一看。那么去中型公司一样，无论是他的科研成果，还是他的能力，都得到了就是给他考试的人的极高的评价。他又回家去等着，得来的一封信的开头还是“我们十分抱歉地通知您”，仍然没有给录取。大的不行，中型的不行，那去小的，没有大的小的也将就。到了小公司那就更不用说了，非常如鱼得水地进行了面试，可万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得到的信，开头仍然是“我们十分抱歉地通知您”。大中小公司统统不予录取，为什么？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使得他在海外难以安身立命。就是当年呀，做留学生的时候，曾经乘坐火车逃票被人家抓出来了，抓出来之后，那么就请到该说话的地方去了。于是你在你的代号中间就永远有了这么一笔偿不完的诚信帐，道理在那儿。

你在西方国家它会认为，这么小的事情，你都不讲诚信，那么遇到大的事情你能讲诚信吗？我们谈到诚信，诚信究竟是什么？我说它是金。而在诚信这样一个东西中间，很难你说给它下一个什么样子的定义。因为从金融角度，有金融角度的信誉；从做人角度，有人与人之间沟通的相互信任。但是真正的讲诚信——诚实守信，这个在我们《民法通则》第四条已经列进去了，而恰恰在今天却缺这个东西。我想说的是诚实本身它是一个内心的东西，是人从自己本质内心或者说你不断地通过克己复礼这样一个过程，提高修养；而能够得到的信用则是一个外在的东西。所以呢，我的考虑是信用它能够用制度的因素来约束，而诚实则很难用一个制度的因素来约束。从社会经济的发展过程中间，我们可以体会到这样一个情况。

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发现，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空间要扩大，就是你经济活动的范围要扩大，彼此处理一件事情的时间要缩短。那因此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你生意越做越大，经济活动的影响范围越来越远，仅仅靠过去传统的办法，比如手持现金，甚至手持货物，去换回自己所需要的货物的时候，已经远远不够了。那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在经济运行中间，时间越短，周转越快，资源运用的效率越高，这才能符合企业在资源有效条件下获得最大利润这样一个目的。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人们从实物经济逐渐逐渐走向货币经济，从货币经济逐渐逐渐走向信用经济。换句话说，最初的实物交换它就会过渡到以货币交换。注意货币交换的时候，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一个什么情况。然后过渡到信用交换。在远古的时候，地中海周围有一些很强盛的民族，比如迦泰咭人。在那个时候，他们做生意就非常有意思，船队到了利比亚的海岸，把货物卸下来，放在沙滩上，然后放起一股烟。这个时候，那么海岸的利比亚人就出来看一看，这个货物哪些是自己需要的，然后把他自己能拿出来的货物摆在边上，撤回到森林里边。而船上的人再下来看一看，如果觉得物有所值的话，他会把利比亚人的东西拿走，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原地，等着利比亚人来取，如果他觉得自己有点亏，那么好，他再退回到船上去，利比亚人从树林里走出来，那么就知道，人家觉得有点亏，再添一点什么东西，反复地磨合，最后它仍然是一个等价的关系。

我们可以看看，如果按照我们某些人的思维的话，你放在岸上还退回去了，正好给我一个机会抓住你的东西往树林里跑。所以你可以琢磨这个东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等价的概念，也在交换的背后存在着一个诚信的过程。那经济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就不是商品物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空间交换了，货币的出现极大地便利了商品的交换。这个时候，两种商品的交换以货币为媒介，实际在时间、空间就可以分开了。如果这个时候，没有诚信做基础的话，其结果必然是导致整个经济交换的混乱。如果说到今天，信用经济走到今天这一步，货币从最初的贝壳，最初的金银，最初的银币、金币，甚至通过纸币而变成无形的信用货币，货币在人们的心目中，今天很大程度上，你很难再找到它是价值凝结这样一个它的本质了。而更多的体现为“数”，而体现为数字技术手段仅仅是划帐的时候。如果要没有诚信，会出现极大的混乱，高科技的手段能够使得数字随便划，能够使得一个年轻的有高科技技能的人几百万、上千万地进行贪污走向犯罪。因为在他那儿，货币是什么？货币是“数”，仅仅体现为数字，如果这个数字不加上诚信的话，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所以我们讲，诚信本身“诚”偏向于内在，偏向于生命主题；而“信”偏向于外在，偏向为行为表现。行为表现之外还有行为规范，而行为规范的人，他未必能够把诚信两个字结合起来，这就会出现文质彬彬的诈骗犯。从现在我们国家的实际情况看，从小到大，从微见著。你可以发现很多需要我们深思反省，甚至从我做起来这样一个实际的情况。比如说中国一个非常有名的生产毛纺产品的企业，尤其是生产毛衣的这样一个企业，搞一个什么情况呢？也就是说你填一个表格，就可以领走一件价值380元的羊毛衫，你穿两天然后再决定，你是买还是不买。如果你要买，你付款；如果你不买，你把衣服退还。结果是很多人，因为它一共批量本身它就是五百件很快就发出去了，表格也都收回来了，不是两天，而是七天以后的清点，包括退回来的，包括来付款的，是这五百件的10％。那其他人实际把这个机会作为什么来看待呢？天上掉馅饼，属于拿了跑的那种思路。所以请大家注意，从消费者这个角度诚信已经很困难了。反过来，从生产者这个角度，大家也可以看到有很多的不讲诚信的情况。比如说，一个外地的同志，到北京来工作，他需要找房居住。他可以托他的朋友，他可以四处看报纸，但就是一条：中介免谈。是这样吧？一般都是中介免谈，为什么在这儿中介免谈？因为你要想让它帮助你找房子，首先你要缴一笔费用，这个没有错。他领你去看房，如果你不中意的话，他会事先告诉你，不中意我把钱退给你，是这样的吧？等你看着不中意再跟他要钱的时候，那就比登天还难了，说得好一点，他退给你一部分；说得坏一点，根本就不退给你。及而言之，你再打电话找这个人，由于欠费这个号废掉了。等你走到这个地方找这个公司的时候，对不起，这家公司已经关门不知道哪儿去了。因此在国外风风火火的中介这种业务，在中国大家可以看到，90年代初曾经有一批咨询公司、中介公司，但是没到90年代中期都销声匿迹了。可以讲，本身这样一个行业就是在缺乏诚信中间在中国折戟沉沙了。

另外一个行业仍然也受到巨大的打击，就是我们的保健食品行业。当然这里边大家可以发现，广告会把它说得天花乱坠，没有错。同时也会把它的效果用穿白大褂的人嘴里很科学地证明出来，他也可以找出相应的、由于使用他这样子的保健品而获益、而恢复健康的人现身说法。可是奇怪的是呢？当你去到这家工厂的时候，比如说生产鳖精的工厂，找不到一只王八；生产蛇粉的工厂找不到一条蛇。这个就是我们过去媒体纷纷披露出来的情况，可在这里边你注意到没有，企业或者说公司为了赚钱，它这个行为你可以理解。而其他的广告，穿白大褂的、个别的消费者他们的利益在那里，也参与了这样一个情况，因此咱们讲这个问题就不仅仅是企业的问题，我一开始为什么讲消费者，也就是说消费者本身他的诚信也找不到，那么企业的诚信它也找不到，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很复杂的一个情况。那么这样子的事情是不是只是在中国有？我想大家都知道，并不是仅仅在中国才有我们所讲的这样子的情况。

过去我们总把西方它的商业规则看得是非常之成熟，它的兼管机制看得是非常之有效。但是，大家看到的是：你比如说，最初是“安然”对不对？然后是世通，接下来纷纷都倒在诚信这两个字上。因此，诚信这个问题呀，现在已经到了说实在的，全世界都需要重新来讨论这个时候了，就在我们对外开放中间也一样，有很多的这种的例子。

1999年，武汉钢铁公司曾经接待过一个法国的客商，名字一大串字，自己说自己的注册资本二十多亿美元，来谈我们可以合作，设备由法国进，共同生产，产品我包销等等说得热热闹闹的。那么对于武钢本身，大家都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很优质的项目，又可以解决相应的下岗问题，又可以解决利润不足的问题，因此武钢确实是组织了个班子来做这个事。在谈判中间他们发现法方特别强调一定要买法方的设备，而同时又发现法方这个设备可以讲是全世界最昂贵的。在这个时候他们起了疑心，通过我们驻法的商务参赞处进行调查，才看到法方所给的这个地址仅仅是什么呢？仅仅是一家法国小餐馆的地址。当我方拿着这样一个问题，到法方来的代表那儿去问的时候，什么回答也没有，等第二天再去的时候，这个人都没有了，跑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告诉我们，说实在的，在对外交往中间，也需要很好地提高警惕。

那么从生活中间诚信成为了问题，在经营中间诚信它也成了问题，生产者诚信成为问题，消费者诚信它还是问题，那这样，它就已经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个别现象，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一个毒瘤，不割是不行的。

下边我想探讨第二个问题：原因。中国是一个转轨国家，因此，在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间，必然就有一个承前启后的过程，而这样一个过程的间隙，就会造成许多不合规范的事情、不如人意的事情产生出来。比如说，在改革开放前的三十年中，中国实行的是计划经济。计划经济所有的企业，本身它并不是以利润为目标，它仅仅是政府机构的一个附属品，它没有独立的决策权，也没有独立的承担盈亏的义务，所以在计划经济中间呀，一个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指令与服。上级给你一个指令，下级服从，仅此而已，讲的是至下而上，至上而下，那么几次往返才可以确定一个计划。在实际中间它不是这样的，实际中间它却是下级对于上级的指令百分之百地服从。所以在那个时候有一句话叫做全县只有一个生产队长，谁呀？县委书记，他指挥全县的生产。所以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注意它是上级和下级的指令与服从的关系，没有所谓诚信必然要存在的道理，没有这样的道理。

好了，市场经济不同于计划经济。市场经济本身在这样一个过程中间，在这样一个市场里边，生产者、消费者，地位实际是经常互换的。今天你是生产者，明天你是消费者。买者卖者地位它也是互换的，今天你是买者，明天你必然就是卖者了。所以市场经济它有一个特点，也就是这个经济的所有的参与者，地位是平等的。如果你作为买者，今天你处于有利地位，那么明天你作为卖者，你的地位一定是处于不利的，这是在过剩条件下，对不对？反过来在短缺的市场经济条件下，你作为买者的地位是比较弱的，那你作为卖者的地位它就比较强，你是今天的强者，明天可能你就是弱者。因此从一个长期的情况看，市场经济的参与者的地位一定是平等的。那如果要这样的话，这个关系也就是说，市场经济参与者之间的关系是靠什么才来维系的呢？从制度经济学这个角度现在给了大家答案，主要是靠契约，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靠合同。因此在市场经济中间，你会发现企业甚至个人与企业、企业与企业、个人与个人之间，很多它彼此之间的基础是契约。可我再问一句，契约的基础是什么？契约的基础它就是信用，就是诚信。如果没有信用没有诚信，你可以去有无数的契约，但是却没有办法执行它。在这点我们刚才讲的那样子不讲诚信的活动和行为，事实上就给我们进一步进行市场化的、市场趋向的改革本身制造了困难。

因此，我想在这儿讲的就是这样子一个情况，你从计划经济转化为市场经济过程，也就从指令与服从转化为人与人、经济实体与经济实体的契约关系，而这个契约关系的基础它一定是诚信，如果没有诚信，你这个改造、你这个改革显然会被滞后。我们从历史角度来探讨的话，你就会发现诚信的建设和转轨的过程更加困难。

你比如说，在英国一个规范的市场的建立、市场的建设，经过了好几百年原始积累，逐渐逐渐过渡。我想大家在学历史的时候，都听说过圈地运动，都知道有羊吃人的过程，对吧？羊吃人的过程不人道，而英国的市场的规律符合这个市场的诚信，它恰恰是在这样一个羊吃人的过程中间建立起来的：地圈了，养羊，农民都去做工，你不愿意做工逃跑，把你抓回来，你继续做工，烙个印我看你跑，下回再跑，把你脚砍了，看你跑得动跑不动。你不能不说这是血与火，但是最后他建立的是这样子一种我们讲的市场规律和诚信规律。

美国大家也可以琢磨琢磨，它的个人信用制度建立了一百多年了，才到今天这个地步。今天这个地步的特点，是几千万穷人实际是被排除在美国这个信用体制之外的。他是美国人，他在这个国家是可以生存的，没有问题，但是他没有银行的帐号，他没有信用卡，或者说整个在那个地方就没有他的信用记录。因此，从经济学的角度讲，他根本不是这个经济体，一个经济上积极地活动的人。而恰恰呢，你看有信用记录的人、有银行帐号的人，那最终形成了另外一个体系，这就是完全不同的这样的情况。

请大家再琢磨一下中国，你能搞羊吃人吗？你能搞哪怕是实际上的让穷人出局，或者我们叫现在的时髦的话叫“弱势群体”出局的这种行为吗？恐怕都不行，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我想说的是我们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本身就难，而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这个诚信的体制它更难。你提出个问题很容易，但是你要去解决它，分析它的原因并不那么容易，那么在建设诚信的过程中间，我想从几个角度谈谈我的想法。

第一个人们不能指望着社会没有信用，而市场有信用；人们也不能指望着个人没有信用，而社会有信用。换句话说，我们过去呀，在歌词里边唱过的“大河有水小河满”，这个问题得重新反思。在诚信建设上，强调的是从自我做起，从现在做起。在建设诚信的时候，它一定是从个人做起，只有个人有了诚信，社会才能有诚信；社会有诚信，你的市场才可能有诚信；市场有了诚信，契约才可能有效，这样一个过程，我想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

一百多年以前的美国零售业，面临着一个抉择：售货员成天跟钱打交道，商店的店主，他就没有一种把握，也就是这个售货员他收了钱之后他给我了，还是搁在他的钱包里了？他没有这样一个把握。那么最后处理这个问题，这还是个普遍性的问题，售货员和大量的现金去接触，最后我怎么保证他都给我了？在这个情况下，就促进了一个技术的发明，什么呢？收款机，发明了收款机。你们现在看一看收款机是个什么概念，它一定是拿着那个东西有条码对不对？条码一刷，或者说条码刷不出来了，商品背后它都有一个标号，把标号输进去，于是单价也出来了，你总量它也能出来。你再琢磨琢磨，它一定得把这个东西打进去，一声响了之后，是不是底下那个搁现金的抽屉才能打开吧？如果要没有那声“铃”的一声，底下现金的柜子他都打不开。所以你看商品的品名、单价甚至包括数量是通过条码解决的，你一刷它解决了，然后那就打出来是个什么数，最后铃的一声响，钱柜开开了，这个时候把你的钱收了，把零钱找给你。你看看这样一个过程，至少有这么几条我想在建立个人信用中间是你可以考虑的：第一这些条码和手输的这些东西，实际它都是一个什么呢？都是个信息，而这些信息全部记录在案，这就是这个过程本身就等于一个数据库出来了，对吧？

第二点，你整个这样一个情况，最后买东西的顾客手里要有一个小条吧？至少这个小条是什么？这个小条是收据了，我买了什么，什么单价，找零找了多少，肯定完了你要看一遍，你要核对一个。这个出了另外一个，这个叫什么？这个就是，我们现在讲叫“客户监督机制”，又出来了。所以你看有了数据，又有了客户监督机制。

第三个你再琢磨一下，整个它的加总是自动的，同时你的现金抽屉它还有一个自动锁，加总是自动的，不用你去打算盘了，整个现金柜又有个自动锁，这个时候实际又什么呢？店主他就可以放心了，这个是什么？这是店主的一个复核的过程，当然最后，你别管人的素质品质高与低，这样一个机械你把他限制住了，当然我不敢说这种机器它百分之百地就有用，什么道理呢？再好的制度，再好的机器，它还是可以骗的，所以我管它叫做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那么充分条件是什么？

充分条件在目前建设个人信用体系过程中间，它必须有一个强大的监督和强大的威慑力量，否则的话，没用。在乡村中间，你比如说，张三把钱借给李四，张三呢，他根本不用害怕。为什么不用害怕？还是不还是怎么着？多久还？什么时候能还？很多情况下他不害怕，因为咱们中国有一句话，叫什么“跑了和尚你跑不了庙”，你小子反正在这个村里，如果你要是不还，我也不用说别的，就张家长李家短，对不对？我给你宣扬宣扬这个事情，一村的人都认定你不是东西，下回第一你甭借钱了，下回第二你甭办事了，下回第三谁看你谁都生气，你在这个村子还甭呆了。所以这有一个很自然的监督机制它就出来了。甚至我跟你说，就形成了另外一个很有意思的中国农村特有的现象——父债子还。老子欠钱了，他临咽气的时候，还得把儿子找过来，我还欠着谁的帐呢，你小子得给我还，否则这个家族他在这儿他就算是臭了。为什么出现这样一个很好的情况呢？

我想说，大概，你们琢磨琢磨是不是里边有这么几点：在建立中国信用体系的时候，你可以琢磨，第一条，因为你是长期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对不对？在这个情况下，人们就很不愿意为了一个短期的利益而放弃追求长期利益的这么个情况。我骗你这是个短期利益，可是我骗完你之后，显然我就没有了追求长期利益的这种可能性。这个玩艺叫什么？这个玩意就是：你能骗所有的人一次，你能骗一个人一生，你不能骗所有的人一辈子，它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说你能永久地骗下去，别人愿意永久地受你骗，那你就骗吧，而这种可能性是不大的，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也是蛮有意思的，也就是说，当你在干了坏事，就是不讲诚信干了坏事的时候，这个村子里一个最大的特点，它是靠什么东西呢？就是靠张家长李家短，老婆子们串门，把你这点坏事给你张扬得全村都知道了，让你呆不下去，这个比什么都厉害。上一个世纪呀，美国有一些州就立过法，干什么呢？实际这应该叫做当时在美国管这个叫做“对犯罪嫌疑人的羞辱法”，你干了一些事，确实认定是你干的坏事，它怎么办呢？你比如说，什么小偷啊，什么违约者呀，什么这些玩艺，他招也比较损，在媒体上帮你公布了，给你上了网了，给你上了电视了，让你臭不可闻这个事情。所以这个一公布之后，我跟你说，就发现，你只要这么干，就把你个人记录记下了一个重重的黑点，谁都怕这玩艺，因此他们都宁肯受罚，宁肯干社会公益，他也不让你把他这个事给他公布出来，你可以罚我，你怎么罚我都认，可你千万你别给我公布出来。你想想一旦公布出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不是东西，你求职，你贷款，你搞合作，谁愿意和你这么一个浑身劣迹的人一块干呢？你算是完蛋了，这个监督也是蛮厉害的。

所以我想说的是从我做起，这是第一条。第二、制度的保障是必要的，同时还得有一个强大的社会舆论的压力，最后才能出现这个问题。其实啊，我所讲的这个事情已经出现了，大家现在看到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甚至都跑到电视台、中央电视台，都给你公布，我们叫曝光了。都给你曝光之后，那你说你怎么办？你怎么经营？所以这种的压力是非常之重大的，而这个所给你的刺激跟你所犯的这是相匹配的，企业越大，所以今天越不敢拿自己的信用去折腾它，道理也就在这儿。

问：“请问现在在各个领域的不诚信的现象，都体现在这么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讲诚信的人，他有可能在这个领域内，他获不到利益，甚至他活不下去了，他甭说发展，他连生存都保证不了。请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从个人做起？我们这个制度保障是如何建立呢？”

答：好，谢谢你的问题，确实诚信它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也确实是在目前情况下，你贯彻诚信原则，成本和机会成本蛮大的，这是大家都看到的。我想说的是这是个渐进的过程，它不会一蹴而就，同时我刚才也强调了在这个过程中间，我们不能讲一步都没走出来；我们也不能讲，说是所有做的一切它都是个负面的东西。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呢，我想请你就考虑一件事情，如果我们仍然是短缺经济的话，那是另一回事，因为现在是个过剩经济，而过剩经济就是经济过剩了，就是产出过剩了，这个时候，那么产品的实现本身就是一个惊险的跳跃，对吧？这个恐怕你知道，而跳的办法有几种，一个靠骗，一个靠诚信为商。从总体从长远看，骗它肯定不能够永久进行下去；从全局来看，你讲的那个情况，它不会存在；从微观情况，你讲的那个情况它一定能存在，也就是在某一个领域里边，我骗了我就赢了。可是它能不能够长远地骗下去，完全永远地靠骗来活着？我想这个第一经济环境它不允许，第二经济法制它也不允许。在我们的过程中间呀，辽宁曾经有一个事情，出了一个产品叫“苹果醋”，我想可能有的同学知道这个产品，刚出来就被人仿造了，确实它的利润大幅度地下滑，那最后，就去打假，就去打官司，赢了。它赢了，赢了之后报纸上媒体上炒的很多，认定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同时你说的那个问题就出来了，为什么呢？你打假完了之后，仍然还有二十多家生产这种产品的企业它存在着，那你的利润仍然不能跟过去那么高，那这里边就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还认为这是赢了，而不是输呢？也就是从总体角度讲，一个制度，一个假冒了就要负责任的制度，它终于别管迈出多大一步，它迈出去了；从微观角度讲，它的利润下来了；可是从宏观角度讲，这个市场环境比过去好了一点。所以从我的想法就是这个意思，你讲的这个情况，微观肯定存在，但是宏观就是靠这样无数的失败无数的争斗，最终累积出来，才能走上正轨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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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5月24日 《无为而治》 方尔加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30日 10：15

主讲人简介：方尔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兼职教授。著有《荀子新论》等专著多本，多年来一直潜心研究孔孟哲学，多年被评为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内容简介：公元前202年，汉高祖刘邦建立汉朝，之后历经4任皇帝，70多年，终于成就了后来汉武帝的丰功伟绩。如果说作为刘邦左膀右臂的萧何靠有为使其做上了江山，那么在刘邦之后的汉惠帝又是依靠什么来把把汉朝的基业继续发扬下去的呢？公元前193年，萧何在病危时，向汉惠帝推荐曹参继任宰相。这就是历史上“萧规曹随”成语的由来，从此曹参开启了历史上无为而治的先河，然而曹参的工作风格就是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无为而治就是无所作为吗？

这种无为而治实际上用的是历史上一种哲学思想，也就是所谓的黄老道家，黄老道家是战国时期产生的这么一个思想流派，它是把老子的思想，老子无为，老子顺自然无为的思想，和当时的社会实际相结合，吸收了一些儒家和道家的思想。黄老道家不像庄子的道家，庄子的道家消极避世，那么黄老道家是积极入世。它只是把老子的自然无为的思想，作为一种用世的方法，用来治世，而不是用来消极避世。在这种思想中，包含这样一种说法，老子说过“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道按照道来做，那就是无为，无为才能无所不为，作为统治者，你要守着无为而治的原则，这样万物可以自我化育，万物可以自我运行。

之所以当时以曹参为代表的这些统治者，他们能够用无为而治的思想，这是由当时社会的一种特殊的背景，特殊的条件决定的，那么当时社会是一种什么特殊背景，什么特殊的条件呢？大体说来，有这样一些情况，那么这些情况决定了统治者不能不用无为而治，不能不使用黄老道家。中国政法大学方尔加教授，将为您讲述恢弘汉朝的历史一页。

（全文）

今天我给大家讲汉代初期的无为而治，在汉高祖刘邦和萧何死了以后，汉朝的皇帝是汉惠帝，汉惠帝汉朝的宰相是曹参，这个曹参他的工作风格和萧何不一样，这个史书记载曹参整天在家里饮酒作乐，好像是无所事事。在任用其他的官员方面，曹参是这样，如果哪个官员办事特别严格，特别较真的话，曹参就不用他，曹参愿意用什么样的人呢，愿意用那些比较粗，比较和缓，大而化之，不那么苛察，不那么细致的人，愿意用那样的人，凡是特别细的特别较真的他不用。那么周围的很多官员看了以后，心理很不安，觉得这样好像他有点怠工，不工作，都感到很不安，很快曹参这些作为就传到汉惠帝的耳朵里，那么汉惠帝也很担心。当时曹参的儿子在朝廷里头做官，汉惠帝就把自己的担忧跟曹参的儿子说了，意思是你看看你父亲现在，先帝去了，我们要靠你的父亲来把朝廷的工作做好，可是你父亲这种态度，这么个作为，希望他的儿子希望曹参的儿子呢，能够劝一劝曹参，劝一劝这位老臣。那么曹参的儿子回去以后，因为曹参的儿子对自己的父亲也有看法，觉得你看这个父亲整天好像不正常工作，不好好工作，消极怠工，他也有看法。所以他就回去开始劝他父亲，把皇帝的忧虑把汉惠帝对他的忧虑，跟他说了，这个曹参不但没有接受儿子的意见，反而对儿子态度非常不好，还打了儿子，说儿子不懂事，那么这个汉惠帝知道以后，决定亲自登门，去劝一下曹参。那么汉惠帝登门了，见到曹参，谈了自己的忧虑，他说你看现在很多工作需要做，可是丞相您却是这么一种态度，这么一种姿态吧，那么这种姿态对工作很不利，希望丞相能够积极地开展工作。这个曹参当时就问这汉惠帝，说陛下您比汉高祖您觉得怎么样？汉惠帝说我哪比得了高祖，我绝对不能跟高祖相比，我达不到高祖那个程度。曹参就问，说陛下您看看我和萧何丞相比又如何呢？那么汉惠帝说那好像也是不如萧丞相，当然不如萧何了。那么曹参这个意思很清楚，让这个汉惠帝跟汉高祖比，然后把他和萧何比，都不如。然后曹参就说，既然我们都不如他们，而他们在去世之前，把各项规章制度，各种法度都已经给制定下来了，我们后头的人不如他们，我们就守着他们的制度就可以了，照他们既定的制度去做就可以了，我们不必要在他们的制度之外再去有什么其他的作为。所以汉惠帝马上就明白了，这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萧规曹随。历史上把这种做法，曹参的这种做法叫无为而治，所以史书记载，汉代的无为而治应该是从曹参开始的。

这种无为而治实际上用的是历史上一种哲学思想，也就是所谓的黄老道家，黄老道家是战国时期产生的这么一个思想流派，它是把老子的思想，老子无为，老子顺自然无为的思想，和当时的社会实际相结合，吸收了一些儒家和道家的思想。黄老道家不像庄子的道家，庄子的道家消极避世，那么黄老道家是积极入世。它只是把老子的自然无为的思想，作为一种用世的方法，用来治世，而不是用来消极避世。那么当时汉初用的统治思想实际上就是这么一种思想。曹参实际上用的就是这种思想，那么在这种思想中，包含这样一种说法，老子说过“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道按照道来做，那就是无为，无为才能无所不为，作为统治者，你要守着无为而治的原则，这样万物可以自我化育，万物可以自我运行。老子还说过这种话，“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我无为，我做到了无为，老百姓自我化育，该种地种地，该休息休息，该做什么做什么，自我化育，自我生产，自我繁殖，自我休养生息，所以“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你不要老是今天想做这个事情，明天想做那个事情，老在老百姓所要求的之外，老百姓的生活之外，老想再附加做一些事情，用不着，你好静，老百姓自我端正，用不着你去纠正老百姓，你别怕老百姓不端正，用不着你去端正，你只要静止在那儿，老百姓自己就端正了：“我无事而民自富”，你不用再做什么其它的工作，在老百姓的生活之外，你不用再更多地要求做其它的事情，老百姓自己就能够恢复经济，自己就能富裕起来：“我无欲而民自朴”，你没有欲望老百姓就朴实，你欲望越多，那么老百姓呢，他就不朴实了，他就越来越耍滑头。那么老子还说过这种话，说“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圣人也不要在老百姓不要在社会的人民的内心之外，人民的想法之外，人民的意志之外，再有什么其它跟他们不一样的想法，你的想法应该跟广大民众，跟社会，成员之间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所以说，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这是老子的思想，那么黄老道家把这种思想拿来了。那么汉初实际上用黄老道家的思想来进行它的治理，来进行统治这样一种思想。

那么这种无为而治的思想的运用，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你这个思想的运用必须适合当时社会的状况，如果跟社会状况不一致，你这个思想推行不下去，你这个思想运用不了，那么之所以当时以曹参为代表的这些统治者，他们能够用无为而治的思想，这是由当时社会的一种特殊的背景，特殊的条件决定的，那么当时社会是一种什么特殊背景，什么特殊的条件呢？大体说来，有这样一些情况，那么这些情况决定了统治者不能不用无为而治，不能不使用黄老道家，那么大体社会当时是这么一种情况，总的来说是社会矛盾比较缓和。

首先当时社会经济需要恢复，当时的社会经济可以说是普遍贫困，中国社会当时，汉朝刚建立，在这之前已经经历了长期的战争，那么中国从春秋战国时代就是战争，这个战争的规模从春秋到战国时期，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大家都知道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那个长平之战秦国一下消灭了赵国的主力45万，就是这么一场战争，一下死这么多人。实际上长平之战类似的战争很多，像秦国跟韩魏联军打仗，白起消灭了韩魏联军150多万。那么这种战争的规模说明什么？战国时期这个战争规模非常非常大，非常非常残酷，这个社会人民的付出，整个社会老百姓的付出，非常非常大。最后，这个经过战国后期，秦国统一全国的战争，全国终于统一了，统一以后老百姓是不是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呢？没有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大家都知道秦朝的暴政，秦朝没有给老百姓喘息的机会，而是继续推行他的一些我们后来说的暴政，这些暴政包括很多，大量地大批地调用民力，修各种各样大规模的工程，比如像长城，像石道，像骊山陵，同时还调兵攻打匈奴，所以老百姓，因为全国刚刚统一，统一了以后老百姓应该有一个喘气的机会，但是秦朝建立以后没有给老百姓喘气的机会，而且秦朝的各项法度，非常苛，非常严，使人民感到喘不过气来，使人们动辄就犯法，让人们生活在惊恐的一种气氛当中，整天心理非常不安，负担又重，又感到惊恐，精神上感到不安定，精神上感到非常紧张。所以秦朝这种所谓的暴政很快就激起了人民的反抗，发生了秦末农民大起义，那么秦末农民大起义以后，又是战争，这个反秦战争打得也是非常残酷，全国性的战争，战争的规模也非常大。那么接着呢，两大支反秦力量，一个是刘邦的力量，一个是项羽的力量，他们把秦朝推翻以后，继续打仗，因为他们俩要争夺统治权，争夺当皇帝，这也就是历史上所谓的楚汉相争。那么这个楚汉相争打了多少年，大约打了五年，而且也非常非常残酷，大批的人被杀，大批的人流离失所。那么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就是中国，从我说了春秋战国，到秦，到秦末，到楚汉相争，中国始终就没有安定过，一直在战争中，一直在打仗，所以到汉朝刚刚建立以后，当时的社会经济可以说非常非常残破，人民的生活可以说非常贫困，不光人民生活贫困，整个社会包括那些贵族，包括那些功臣，包括皇帝的生活也都不富裕。大量的土地荒芜，人口流失，人死了很多，很多地方没有人。当时社会经济残破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可以举个例子，比如这个当时的皇帝刘邦，当了皇帝嘛，那么多少得讲一些排场，排场可以不特别大，可以不特别豪华，但是简单的排场，基本的排场要讲的，因为你是天下之主，天下的皇帝。那么他想弄四匹纯白色的马，配一套皇帝坐的马车，就是皇帝的专车，用四匹纯白色的马配不出来，因为没有这么多马，达不到这种要求，马匹牲口大量地都服务于军事，所以这样的马配不出来。而且据说当时的很多将相，将军，丞相，一些大臣出门怎么样？没有马车坐还得坐牛车。可见当时社会整个大家贫困到，你看统治者尚且如此，普通老百姓就更别说了。

在农业社会，劳动力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那么光有土地不行，当时土地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大量的土地荒芜，人没有，人缺少，严重地缺少劳动力，没有劳动力，农业生产就开展不起来。刘邦当时到外面视察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当时叫曲逆。歌曲的曲，逆反的逆，这个地方大概在现在河北的完县，西南，它大概属于保定地区管，路过这个曲逆地区，这个曲逆地区在秦朝的时候当时大约有三万户人家，那么刘邦到外头去视察，路过这个曲逆地区的时候，当时那个地方有多少人呢？大概有五千户左右，那也就是秦朝时期的六分之一。可是刘邦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却惊叹这个地方人够多的，刘邦当时说了这么个话，说“壮哉，县！”，这个县人够多的，实际他并不是说大，不是说面积大，而是说这个县人够密集的，人够多的，刘邦说“吾横行天下，独见洛阳与近而”。我打遍天下，走了很多地方了，又打仗又视察，我也就见到洛阳有这么多人口，人口有这么密集，也就看到洛阳。所以人口也就相当于原来的六分之一，却使得刘邦这么惊叹，可见，当时其它地方人口流失到什么程度，没了，土地荒芜了，没了。而且想想洛阳，洛阳应该说在当时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刘邦看到曲逆这个小地方，这些人口拿它跟洛阳相联系，可见洛阳当时人口也不是很多。本来它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这样的大都市人口看样子也不太密集，那么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什么呢？看出当时社会人口流失到什么程度。所以当时社会总的来说，经济上是一片凋敝，非常非常残破，所以当时首要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呀，就是恢复经济，先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这是什么，最最重要的，第一要务。这个吃喝穿住问题都不解决的话，其它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经济是基础，这是汉朝初期无为政治，产生的第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大家都要去解决恢复经济问题。

那么由于经济处于这么一种状况，所以当时的社会矛盾，像什么阶级矛盾，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就相当缓和，不是说社会矛盾一点没有，但是相对来说社会矛盾在当时比较缓和的，因为什么，因为当时农民可以说没有什么土问题，封建社会农民阶级和地主阶级的冲突最主要是土地问题，那么地主阶级兼并土地，农民失去了土地，农民失去土地跟地主冲突，冲突起来，就爆发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么在当时社会在汉朝初期，这个问题可以说不存在，土地问题基本不成，我不是说所有地区，总体来说，土地问题不称其为问题，有的是土地，你去种吧，你只要有能力，你就去种，土地基本上都可以满足，问题不大，而且当时应该说地主也不多，都穷，社会普遍地穷，连统治者也穷，没什么可剥削的，大家的欲望也不那么强烈，因为整个社会贫穷。后来经济发展了，社会普遍比较富裕了，有了一些钱了，大家的欲望起来了，统治者的欲望起来了，那么汉朝初期大家的欲望可以说没有什么太高的欲望，社会就这么一种状况，所以应该说当时的社会矛盾是比较缓和的，那么整个社会大家的想法应该说是比较一致的，再加上在刘邦还有萧何时期有一些问题，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给解决了。什么问题呢？比如说诸侯王的叛乱问题，刘邦打下天下以后，封了很多他的老战友吧，当初一起打天下的人，封了这些人为王，这些人和刘邦不是一个家族的，不是同姓，他们不姓刘，他们是异姓王，那么刘邦打下天下以后呢，封了这些人为王，然后刘邦为了今后刘家的天下，把这些异姓王把一一都剪除了，应该说到汉惠帝到曹参时期怎么样，这个问题这个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问题不能说完全解决，百分之解决，但大体上应该说整个来说应该解决了，差不多，地方封的都是同姓王，后来出现了叛乱，开始应该说他和中央还是一致的。而且我说了经济上比较残破，不管中央还是地方，中央朝廷还是地方的那些小王侯们，大家第一先去发展经济，所以应该说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异姓王扫除之后，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应该说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缓和了。

那么再有就是匈奴问题，匈奴多次侵犯汉朝，和汉朝发生冲突，但当时的情况是什么呢？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由于从刘邦开始，跟匈奴搞和亲政策，后来汉惠帝汉文帝汉景帝也是对匈奴搞和亲政策，基本上是以和平为主，匈奴当时他也侵犯汉朝，但他对汉朝的侵犯应该说不是致命的，也就是抢一些东西，达到一些短期的目的，达到一些局部的目的，也就完了，匈奴当时也没有能力，来灭掉汉朝，也没有能力深入到汉朝的腹地，也没有能力挑起更大的冲突，他也就是骚扰你一下，所以应该说匈奴的这种边境的这种祸患应该说不是致命的，还是有，还是有一些麻烦，有一些骚扰，但他怎么样，不是致命的。那么由于这样一些原因，所以汉初采取了无为而治这样一种统治方式。

那么这种汉初的无为当时具体表现在那些方面呢？这个从时间上看，汉初的无为时间应该是这样，应该是从汉惠帝曹参开始，然后是汉文帝，汉景帝，然后是汉武帝的一段时间，汉武帝的前期一段时间，大概这个无为政治延续了这样一段时间，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汉朝统治者，他们在哪些方面来进行了无为？他的无为政治大概体现在那些具体的做法当中？

第一就是首先缓和和民众的矛盾，和老百姓的矛盾，和农民的矛盾，减轻老百姓的负担。那么，在减轻老百姓负担这方面呢，那么最重要的就体现在降低赋税，或者减免赋税。从这个汉惠帝开始，当时对农民的赋税负担大概确定在十五分之一，这个原来在春秋战国时期大概十分之一，那么到了秦朝的时候又重了，那么到了汉朝建立，到了汉惠帝那时候，把它减成十五分之一，而且汉文帝时期还曾经有12年的时间，免税，全国老百姓免税，不要了，12年的时间，为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免了12年，到了汉景帝的时候，进一步减轻民众的负担，汉景帝时候把这个税率由十五分之一，减成三十分之一，进一步减轻老百姓的负担，让老百姓能够更好地发展经济，所以经济上做了很大的让步。同时在徭役上，尽量少使用老百姓，尽量少调发徭役。那么据说汉文帝汉景帝为了减轻老百姓的负担怎么样，生活非常非常简朴，汉文帝穿的衣服据说非常朴素，没有什么穿金戴银，穿的都是粗布。汉文帝给自己造陵墓的时候，据说不用金银这些奢侈的东西，用的都是瓦器陶器，非常俭朴。汉文帝据说有一次他要造一个露台，那么当时让工匠给他测算一下，说造这个露台大概需要多大的成本，多少钱呢，那么工匠给他算了一下，大概要一百金，这一百金相当于什么价钱呢？相当于十个中产家庭的财产，那么当时皇帝的意思就是太贵了，算了。所以他们比较朴素，这样他是为了减轻老百姓的负担。那么这是在经济上，经济上减轻老百姓的负担是最最重要的。

同时，在其它方面，比如在法律上，法律上怎么样？把过去汉高祖时候就废除了秦朝的很多非常严，非常残酷，非常苛刻的一些刑罚，那么到了汉文帝时期，继续地废除，继续地减少。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个事情是这样，在地方的藩国齐国有一个太仓令，管仓库的这么一个小官，这个小官叫淳于公，这个淳于公平常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还是非常廉洁的。大概工作出现了什么失误，犯法了，那么犯法就得受到惩罚，按照原来的法律的惩罚可能是比较残酷的，这个淳于公呢，有五个女儿。这个淳于公，他犯了法被抓起来特，淳于公大概觉得自己这次是逃避不了惩罚了，惩罚可能比较严厉，所以可能是发了牢骚，怨气，对他的女儿说，我只能生女儿，不能生儿子，到关键的时刻呢，没人能够帮助我解忧排难。意思是我命苦，我不行，他就骂吧。这个骂实际上也是一种牢骚怨气，淳于公有一个小女儿叫缇萦，这个缇萦呢知道了父亲的这种困境，她想帮助父亲解决这个问题，帮助父亲来缓解这个困境，所以缇萦当时给皇帝写了一封信。那么信里大概是这样一些内容，说我父亲因为犯了法，我父亲平常是很廉洁的，工作是很认真的，但是可能工作出了失误，还是犯了法了，犯了法就要受到惩罚，可是这个法呀，它在处分犯人的时候，要么就是死罪，要么就是残酷的肉刑，这个残酷的肉刑也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你把他给杀死了，或者你给他使用了一些严酷肉刑，给他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比如砍了他的胳膊或者砍了他的腿，他将来想改都改不了，想改过自新都没法改过自新了。所以缇萦的意思呢，就是说我缇萦甘愿自己到朝廷这儿来，当奴隶，给官家当奴隶来救恕我的父亲，能不能别我把的父亲处死，或者对我的父亲不要施于肉刑，让我的父亲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这件事引起了汉文帝的重视，汉文帝也感觉到当时的刑法还是比较严苛，还是比较苛刻，还是比较残忍，这种残忍这种苛刻不利于人的改过自新，而且不利于社会矛盾的缓和，所以汉文帝马上就下令，怎么样，把刑罚再进一步地加以整理，删除一些残酷的刑罚。那么，可能死刑的条件比原来怎么样，更严了，不像原来可能有些罪判死刑，那么有些按原来法律可以判死刑的，现在可以不判死刑的，那么死刑比过去更严了，而且取消了灭族的那些刑罚，就他一个人犯罪，你不要去灭他的家人，不要灭他的族，不要再搞灭族的残酷的刑罚了。在肉刑这方面，那么他也要求减少一些，缓和一些。比如说这个人犯罪了，原来应该打五百鞭子，那么汉文帝的意思说呢，进一步减少，五百鞭子改成三百鞭子，三百鞭子也够狠的，打完这个人之后，基本上这个人能不能活，很难说了，打得也相当厉害，但是起码比起五百鞭子应该说缓和多了。三百鞭子呢，改成二百鞭子，二百鞭子改成一百鞭子，进一步减少使这些刑罚进一步减缓，同时汉文帝还规定，打人呢，不要打别的地方，打屁股，屁股肉厚，就是尽量不要打得致他于死命，不要造成严重的后果，尽量不要把他打残了打死了，让他有个改过的机会。那么这种做法应该说对缓和社会矛盾是有非常非常大的作用的。这是第二，这是在法律方面。

那么第三，在处理其他社会矛盾方面，那么汉朝的皇帝也采取了一些缓和的做法。比如说，当时一些地方的藩国，对中央的朝廷不恭敬，或者对中央的朝廷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那么汉文帝时候呢，对他们这种地方的这种对中央的不恭敬，汉文帝的态度是比较缓和的。比如当时的南越国，当时的南越国它是秦朝那个时候派到南方去的一些北方人，在那儿建立的。那么这个南越国汉高祖吕后时期，对南越国是相当不客气的，对它进行打押，对它进行封锁，对它态度非常非常不好，所以南越国是这样的，你越对我不好，我越跟你对抗，南越国是这么一种态度。汉文帝时期对南越国的态度就比较缓和，当时的国王是尉佗，尉佗在南越国称帝，称帝哪成，整个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你哪能在地方称帝，应该是兴兵讨伐你，应该用最严厉的手段来制裁你，但是汉文帝没有这样。那么汉文帝呢，他好像是什么，以德报怨，你不是在地方称帝吗，我不但不打你，汉文帝还把尉佗老家在他老家，因为尉佗是北方人，那么汉文帝，在北方在尉佗的老家来照顾了尉佗家族的人，大概给他在那儿盖了庙，让他们家族在那儿可以祭祀，同时对尉佗家族的人，对尉佗的弟弟，对尉佗其他家族都给予一定的照顾。这件事情使得在南越称帝的尉佗非常感动，觉得你看我在这儿称帝，我在这儿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朝廷对我怎么样，并没有惩罚我，并没有说株连我们家的人，惩罚我们家的人，惩罚我们家族的人，反而对我们家族的人是这么一种态度，所以尉佗非常感动，最后主动取消了帝号，就说我不再称帝了，他用这种方式处理问题。

再有比如当时地方的藩王吴王，这个吴王刘濞，跟中央也有很多矛盾，刘濞一直图谋不轨，不过当时汉文帝时期他还不敢公开地反叛，但是跟中央之间已经有了隔阂。跟中央之间呢，磕磕碰碰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这个地方的藩王定期要到中央来朝见，那么地方吴王刘濞跟中央疙疙瘩瘩老有一些矛盾，所以他不来朝见。那么汉文帝当时对这件事什么态度呢？汉文帝这样，你不来朝见没关系，主动派人怎么样，赐给刘濞拐杖，就表示您是老者，您既然是老者，您可以不来上朝，表现出对刘濞的尊敬，所以使得刘濞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你不来上朝，你这也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你这不尊重朝廷的行为，应该受到惩罚，可是朝廷不但没惩罚你，反而尊敬你，所以刘濞起码从面子上他不能跟朝廷对抗，所以这种做法在一定的程度上缓和了中央和吴国和刘濞的关系，缓和，不能根本解决，但是起码能够缓和，这是对待地方的藩国是这么一种态度。

那么第四对匈奴，那么在对匈奴这个态度上，匈奴老是骚扰汉朝，虽然不是致命的吧，但也还是对汉朝有一定的威胁，那么应该说对待匈奴这个态度上呢，它也是体现出它的一种无为而治。那么无为而治并不是说不反抗匈奴，匈奴来骚扰，并不是说不打，汉惠帝汉文帝汉景帝的时候对匈奴也还反击，但是他的反击保持一定的限度，就是说把匈奴打跑就行了，不深入到匈奴的腹地，不继续往纵身发展，基本上就把他打跑，解除边患就可以了。甚至当时在匈奴问题上，还发生了这样一个事情，什么事情呢？汉高祖刘邦死了，那么刘邦的夫人，皇后吕后，那么她当时是太后了，吕后在，这个匈奴王当时写了封信来羞辱吕后，侮辱吕后，信里说什么呢，？说我的妻子死了，没有了，你的丈夫没有了，我感到很寂寞，你也感到很寂寞。这个信对吕后，不光对吕后对汉朝是一种羞辱，当时吕后是勃然大怒，大努以后就召集群臣说匈奴敢羞辱我，当然她也不是羞辱我的问题，他是匈奴我们汉朝，怎么办？这个吕后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得打他，他敢羞辱我们。那么当时樊哙，汉代著名的将领汉高祖时期著名的将领，樊哙意思说给我十万大兵我去扫平匈奴，马上遭到其他大臣的反对，为什么呢？这个樊哙是匹夫之勇，他对汉朝的实力，应该说他凭一时的激愤，他对汉朝的实力不能说不认识，他知道汉朝的实力弱，他是凭当时一时的激愤说出这种话，实际上你真让他带十万大兵他也扫不平匈奴，实际上打不过。那么其他大臣呢，当时头脑比较清醒，提醒吕后，提醒吕后什么呢？说我们现在没有这个实力，来跟匈奴对抗，就是说汉高祖那个时候曾经跟匈奴打过，打的结果是什么呀？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来彻底打败匈奴，现在我们仍然没有这个匈奴，所以樊哙这个话不现实的，不切实际的，不能打。所以吕后经过大臣们的提醒，只好怎么样，给匈奴回了封信，可以说低声下气，那么信里就说，我年老体衰，不值得您垂顾我。实际上就是还是表示出自己比较弱，表示出自己不能跟匈奴相抗，羞辱我忍了，我等于咽下这口气了，没有办法，所以当时对匈奴是这样一种态度，那么这些就是无为。

那么经过长时间的无为，无为的结果是什么呢？无为的结果是经济开始复苏，经济开始发展，那么随着经济的发展，整个社会开始有了生机，那么这个经济发展由汉朝初期的建立，到后来汉武帝，大概经历了多少年？大概经历了七十年左右，一直采取无为而治的方式，汉朝的经济终于发展起来了，这个经济恢复了。经济发展起来了，经济发展到什么程度呢？这个史书里有很多记载，国家的粮食更多了，粮仓全都满了，当时粮仓存了大量的粮食，有很多地方粮仓里粮食都腐烂了，国库里存了大量的钱，这个钱存了很多，以至于串钱的这个绳子怎么样，绳子都烂了，这个民间生活水平也都提高了，很多人饭吃饱了，衣服也穿得比较华丽了，当时记载，出门有马骑了，骑马据说当时骑母马都被人看不起，骑牝马骑母马被人看不起，要骑公马出去，所以整个社会呢，生活慢慢就开始发生了变化，这就是无为政治，所得到的这样一个结果，经济复苏了，经济恢复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4 章

5月25日 《捍卫名誉》 姚 辉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27日 14：05

主讲人简介：姚辉，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时担任民商法教研室副主任，国家社会科学重点基地中国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理事。

迄今已出版专著（独著及参著）、教材等十余部，并先后在《中国社会科学》、《中国法学》、《法学家》等中外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除主要从事民商事法律科学的教学及研究以外，还曾参与我国合同法、物权法及民法典的草案起草及有关部门组织的讨论。

内容简介：为了名誉有人不惜生命，名誉它到底是什么？ 商界名流，无端死于非命，尸骨未寒，却上了产品广告。 控诉“第三者插足”，前妻反被指控侵害名誉。

楼道里贴出“捉贼”小字报，邻里间为名誉打起官司。

随着社会文明进程的不断推进，个人权利与人身尊严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名誉权已成为公民保护自身人格尊严必不可少的一项权利，名誉权的纠纷也日渐增多。

什么才是公民的名誉权？我们应当如何保护自身的名誉权、尊重他人的名誉权？对日益突出的名誉权问题我们该如何正确看待？这是我们必须面对和值得探讨的话题。

讲面子是所有人的天性，并不是什么坏事，只看用得是不是地方。该讲面子的时候，就该勇敢地捍卫面子。谁要无故破坏了他人的面子，就得承担法律责任。不过，在法律上，“面子”有个正式的提法：名誉。捍卫面子不受侵害的权利，叫“名誉权”。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构成了名誉权的侵害，要追究他的民事责任，那么要符合哪些条件？具体来说，要认定构成一个名誉权的侵害来讲，第一个要有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一个叫做侮辱，一个叫做诽谤。第二个构成要件要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后果，名誉权损害的后果有一个非常客观的标准，就是社会评价的降低。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姚辉从名誉权案例的评析中，为我们《捍卫名誉》。 （全文）

[相关案例：2000年4月20日，家住江西萍乡市的胡可香下班回家，一份门缝里塞进来的小广告，映入了她的眼帘。（我看到那个广告我就悲伤，心里好难受，）小广告缘何让胡可香泣不成声呢？原来小广告上写有这样一段话：一个叫陈桂熊的人在家中被窃贼杀死，陈桂熊如果拥有该公司的任何一种防盗产品，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陈桂雄正是胡可香的丈夫。（我老公死后几天，过了几天，就是那个做防盗门的那个又打我老公的广告，我当时气得不得了，我本来就心情非常悲痛。）原来，胡可香的丈夫陈桂雄在十几天前刚刚去世，4月6日凌晨两点，一名窃贼顺着排水管爬到了陈桂雄三楼的卧室。（从这里爬水管上来的，上来就跳下来

“砰”的一下。） 熟睡中的陈桂雄和胡可香被惊醒。 （

然后我老公就讲，他说你是谁？干什么？然后我老公就跟我讲，胡可香快下去叫人。）胡可香冲下楼去喊保姆和住在楼下的弟弟，陈桂雄与窃贼展开搏斗，穷凶极恶的窃贼对陈桂雄连砍几刀后，顺着排水管仓皇逃跑。（上来的时候，我老公就倒在地上了，我就跑过去问他，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会讲话了。）

陈桂雄死后陈家通过警方悬赏5万元捉拿凶手，由于陈桂雄是萍乡颇有名气的商人，还是市政协委员，他的死在萍乡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媒体争相报道，一个星期后凶手被捉拿归案，悲痛欲绝的家属们，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但此时突然出现的这张小广告，又使他们悲愤不已。（太欺负人，人刚刚死了才几天，你为了赚钱，我们死了人，你还在旁边拼命地在吵在闹，为了你的产品不顾我们的痛苦。）家人死于非命，竟然被人用来做广告，陈桂雄的雄还被改成狗熊的“熊”，伤心气愤的陈家人决定向发布广告的人讨个说法，他们找到了广告的发布者，萍乡市建设路祥龙九营销部，该公司代销福州某公司的一种防盗防暴产品，营销部负责人看到陈桂雄被杀案的新闻后，突然来了灵感。（当时我们是在《萍乡日报》和萍乡电视台做了报道以后，正巧我们公司销售这个产品跟防盗是有很大的联系。）祥龙九营销部认为，被窃贼杀死的陈桂雄是萍乡的名人，用他来做广告效果应该不错，于是他们马上印制了近万份小广告，挨家挨户散发到了萍乡市的大街小巷。四处散发的小广告，给该营销部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它已经收到了一定的效果，打了这个传单以后，它生意也特别好，赚了一笔钱。）4月底，陈桂雄的家人，与祥龙九营销部进行了交涉，要求该营销部立即停止散发小广告，并赔礼道歉。（接到这个电话以后，我们就马上停止了散发，对这个广告任何业务人员都没有带出去了，就等于停止了。）虽然停止了散发小广告，但该营销部拒绝向陈家赔礼道歉，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没有理由道歉。（我说他们为了挣钱，什么面子都不要了，我说我要去告他们。）2000年7月，胡可香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祥龙九营销部立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万元，2000年8月30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认为，祥龙九营销部借死者的悲剧大做广告，还将陈桂雄的“雄”篡改成狗熊的“熊”，侵犯了死者的名誉权和姓名权，被告方辩称写成狗熊的“熊”纯属笔误，公民的姓名权从死亡之日起消失，所以不存在侵犯死者的姓名权，广告中也没有对陈桂雄有贬损之意，所以也不存在侵犯名誉权，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经过法庭的调解，双方最终达成协议，被告向原告当庭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拿死者的遇害来说事，宣传自己的产品，这样一种行为侵害的到底是侵害了死者，还是侵害了活人？如果我们认为一个人死了以后，在民法上就不能作为主体，进而也不能成为权利侵害的对象的话，那么本案就只能说，没有受害人，可实际上我们又看到了受害人，就是亲属，矛盾在于亲属是受害人，应该说活着的人才感到痛苦，那么是活着的人他们悲愤异常，可是这些悲愤异常的活着的人，他们并没有说是我的什么权利受到了侵害，因此这个案子呢，如果说一定要按照他们的诉求从名誉权的角度来讲，那么第一个要探讨的问题，也就是我们今天要讲到底什么是名誉？实际上学理上关于名誉的定义一直是非常确定的，所谓名誉指的就是社会或者他人对特定的自然人还有法人，或者我们可以笼统地说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才干、信誉、声誉、资历、声望诸如此类，这样一些方面的一个客观评价，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谓的名誉。

那再往前一步说以这些东西为客体的这样一种权利，我们把它叫做名誉权，这种评价由于直接关系到了民事主体的社会地位和人格尊严，应当说是属于比较重要的人格利益，所以自然人当中，名誉权因此也是被看作是民法的人格权当中一项比较重要的权利。

我说所谓名誉，实际上用很通俗的概念来替代的话，就是面子，一个人有没有面子，一个人在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实际上就是这么个东西，而面子顾名思义是一个外向的东西，外化的东西，也就是说名誉第一从它的表现上来说，它体现出来的这样一些要素，实际上全是有关一个人人格外化的一些东西，是他人怎么看，而不是自己怎么感觉，因为名誉是一种社会评价，我们刚才说了是一种外化的客观的东西，因此这样一些因素在法律上的受侵害，也有一个很简单的，很直观的一个评判，就是这种评价是否降低了，别人原来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经过这个事情，经过加害行为以后，改变了，而且是降低了，那么这个就叫名誉权受损。很简单其实，至少我个人看完这个案子以后，我觉得恐怕，如果换了我，我不会对受害的这些亲属评价降低，我们姑且也可以这样说，至少感到痛苦的亲属，他们自己的名誉感受到了侵害，他可能觉得作为人格尊严的一些东西受到了伤害，我们家里的这些事被你用来做这样的宣传，个人主观上面对自己的这种人格尊严的东西受到了侵害。

这是我想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总结来说，那就是我们要在明白什么是名誉权，什么是名誉的时候，首先要做出一个区分，在概念上恐怕首先要区分一个东西，就是要把作为客观社会评价的名誉，和每个人内心都有的自我评价的名誉感要区分开来，名誉感也是一种人格利益，对这样一种人格利益的侵害，也应当产生法律上的后果，比方说相应的民事责任。

好接下来我们想谈第二个问题，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也就是说我们要解决一个，从法律上来讲，如果要主张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构成了名誉权的侵害，要追究他的民事责任的话，那么要符合哪些条件？具体来说，要认定构成一个名誉权的侵害来讲，第一个要有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这个呢，理论上来讲叫做什么呢？我们把它归纳了，一个叫做侮辱，一个叫做诽谤。这是第一个构成要件，当然什么叫做侮辱？什么叫做诽谤？这也是一个有待明确确认的东西，一般认为，所谓侮辱呢，是故意用语言文字暴力等手段贬损他人人格，侮辱是这样一种东西，用语言文字或者暴力等手段贬损他人人格，进而达到损害他人名誉的目的，这样一种行为。

[相关案例：在江苏省南京市做公务员的这位张翠连女士，

98年离异，至今独身，2000年7月的一天，一个女人找到她的单位怒骂她是第三者。（她骂我你什么样的人不能要，你要我家老头子，就讲这些话，我当时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更让张翠莲难堪的是她单位的门口还被贴了一张大字报。（一种灰的牛皮纸贴在这个地方，当时好多人围在这个地方看。）两个女人的争吵，引起张翠莲同事和附近群众围观，回想当时情景，张翠莲仍然感到十分痛苦。（当时我都受不了，恨不得有个洞我都能钻进去，我都不想活。）给张翠莲贴大字报的就是这位已退休的吴进端女士，2000年3月法院判决她与丈夫李维宽离婚，那么在她离婚4个月后，贴的那张大字报，究竟是什么内容呢？（张翠莲是破坏我们家庭的第三者，与尧化门车间主任李维宽姘居，她是知法犯法，应该严惩。）李维宽54岁，在南京市尧化门某铁路部门任主任，他和张翠莲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张翠莲这个认识是从小就认识，可以这样子讲，2000年离婚过以后，我们单位这个小祝半真半假开玩笑，说她也离婚，你也离婚，你们两个本来又认识，所以现在就提到这么个事情，离婚后也是别人提起这个事情，然后我们有一点交往。）张翠莲和李维宽都强调双方是交朋友的恋爱关系，是在李维宽离婚后才开始的。而吴女士认为两人早有暧昧关系，这也是李维宽决心离开自己的原因。（没有外界的这个影响，好像不可能，晓得吧，不可能他会这么绝情。）李维宽认为他和吴进端感情最终破裂的导火索，是1997年单位落实房改政策，家里要买新房时发生的争吵。（买房子要拿钱，我说我拿有钱，公子奖金都交给你，我拿有钱，对不对，她说我又没有钱，我说你怎么没有钱，家里这么几年没有存款吗？她说存款也是我的，你没份，这是我省下来的，她讲。）一气之下李维宽从家里搬到了单位，从那以后，他一直住在单位这个小屋内，直到一年后，他提出离婚，吴进端一次也没来看过他。2000年3月，法院终审判决两人离婚后，有邻居才告诉吴进端，见过李维宽与别的女人来往。（我们邻居在1999年7月份都看过他，看过他跟这个女的在一起吃饭下馆子。）于是离婚两个月后，吴进端多次跟踪李维宽，一心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终于发现李维宽常去某小区张翠莲的住处，紧接着就采取了行动。（半夜三更就在她小区外面守了，他一出来，我就冲上去嘛，我就激动了，因为手上我拿了照相机。）这张照片是早上七点半在张翠莲所住的楼下，李维宽与吴进端争执时拍下的，但李维宽和张翠莲都说李维宽是早上七点钟才去张家的。（早上七点，去过送个东西我就下来下楼我就碰到吴进端了。）仅凭这张照片或双方的说法，我们仍无法确定李维宽与张翠莲是否同居，但在这件事上李维宽很坦然。（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在那个地方，是6月份以后的事情，是离过婚以后的事情，她有什么权利来跟踪我，盯梢我？这是不是违法！）吴进端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邻居的传说再加上她所见的这一点点事实，更使她确信李维宽是为了张翠莲才与她离婚的。（不把他们曝曝光，从地下拿到太阳底下曝光，我好像实在是咽不下去。）终于吴进端又找到张翠莲单位，做出了贴大字报的行为，使张翠莲痛苦的陷入了周边人的流言中。（有一部分人嘛，认为是张翠莲好像说是作风这个问题，看了报纸上面这样说，但是大部分人认为是作风问题，那么也应该通过法律来处理。）很快张翠莲就来到法院，起诉吴进端侵犯名誉权，并索赔7000元，这是吴进端万万没有想到的。（我心想，你们已经对不起我了，你还来告我，我够打击了。）2001年元月18日，下关区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宣判，要求吴进端赔付张翠莲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被怀疑的这个第三者，法院之所以支持了她的原因，之所以在判决上能让她胜诉？我想是因为什么呢？就因为这里面我们看到的就是贴大字报、辱骂等等，这个确实构成了侮辱，那么如果你仅仅是着眼于一个侮辱，这个针对侮辱这样一个诉讼请求，那么这个事实是构成的，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侮辱这个事实认定了，那么确实就构成了以侮辱行为对这个人的名誉权的侵害，因此侵权成立应当受到保护。所以我想法院最后判决，法院的着眼点显然是放在了什么上面？放在了侮辱这个行为上面，至于这个事情是不是事实，其实我觉得法院在这个问题上面做得很聪明，因为所谓“第三者插足”这样一个事情，中国有句老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这都是在背着人的地方进行的。所以如果法院要去证明说，这就是一个事实，所以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就干了这个事，这个法院是给自己找麻烦，如果法院往那条路上走，去证明这个人贴大字报，这个人骂的都是事实，因此她骂了也是该骂的，你就该被她骂，那这个法院是在找麻烦，那么这个我觉得法院很聪明，他绕开了事实的追究，我不管到底你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是你贴大字报，你骂她，这个板上钉钉，就是侮辱，那就构成侵权。至于这个事情是不是事实？就是说这个人她现在所说的是两个事情，一个是贴大字报等等，造成了这样一个侮辱。那么另外一个就是什么呢？就是她到底有没有去第三者插足，破坏了他人之间的家庭关系？这两个是不同的事情，那么如果你去告，这个家庭原来美好的一个家庭，完整的一个家庭，之所以现在破裂，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第三人，那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事实是最重要的，拿这些事实就可以构成证据，如果因此你要追究她的责任的话，那么这些事实都是非常有利的证据，来证明就是因为你的行为导致了这个家庭破裂，所以你来对这个家庭破裂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这个时候这些事实是有用的。

我们现在在这个案子看到的是什么呢？是侵害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时候，那么实际上这些事实跟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因为现在所看到的是着眼点在哪儿呢？在社会评价降低。在这个案子的情形里，也可能说如果有证据板上钉钉的，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都是事实，这两个人就是干了这个事，那么能否构成一个抗辩事由？我相信可以构成一个抗辩事由，实际上双方争执的焦点之一，就是事实的争执，那么实际上就是我们所说的侮辱和诽谤的差别，如果原告声称被告侮辱了她，那么这个时候被告不能用事实就是这样来抗辩，因为事实在这里不构成抗辩事由，就算不是事实，或者就算是事实，只要造成了精神痛苦，它就构成了侮辱。但是反过来如果原告告被告是诽谤，而事实上这个原告说的这个东西就是事实，那么这个事实就可以推翻关于诽谤的起诉，关于诽谤的诉讼，所以这两者之间应该说还是有这样一个细微的差别，而这样一个细微差别，在具体审判当中对于当事人的举证是有很重要的作用，如果你告我诽谤，那我就可以来证明事实如此，但是如果告我侮辱，我就不能证明，我就不用去证明，说了也没有用，因为这个跟事实无关，它着重的是纯粹主观上的，或者社会评价上的降低，我们构成要件里面的第一个，就是加害行为，主要是侮辱和诽谤，再加上其他的情形。

构成名誉侵权的话，第二个构成要件要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后果，这个其实我们刚才已经说到了，名誉权损害的后果有一个非常客观的标准，就是什么呢？就是社会评价的降低，那这样的话，接下来具体的问题探讨，从审判实务的角度上来讲，从我们判断的角度来说，问题实际上变成这样几个要件的判断，什么叫社会？什么叫评价？什么叫降低？社会评价降低实际上每个字都有考究，首先一个什么叫做社会？两个人之间按照我们一种比较简单的机械化的理解，两个人关起门来，一个人指着那个人骂得再难听，这也不能说是侵害名誉权，为什么，没人知道，三人为众，三个人才构成社会，两个人不构成社会，所以这个社会并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这个社会，如果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并不知道，那么这个在法律上这就不叫社会，这样由此造成的损害，就不能叫做社会评价降低，进而有可能因此就否定掉关于名誉权侵害的这样一个指控，但是就像我们在大多数案件里所看到的，往往是什么呢？这里面最容易混淆的一种东西就是，往往当事人自己认为，他受不了，并不是社会评价，社会可能根本不知道，甚至还没有对这个事情做出评价，但是当事人自己就已经对这个就产生了一个自我的评判，或者说自己给自己造成一种压力，进而走上甚至还有造成某些比较极端的结果，这是一种情况。

另外谈到社会评价的时候，还有一种特别情况，在现实生活当中，也是非常常见的，我们通常说评价来自于公众，就是社会评价是来自于公众，是他人怎么看，因此这里评判的标准应该是什么呢？确定无疑地社会评价降低的这个评价确定无疑的应该是来自于社会，来自于他人，来自于第三者，但是有一种现象，实际上我们现实生活当中很常见的是什么呢？是来自与原告自己，就是我们通常俗称的叫做“自动对号入座”，有时候我们开玩笑说，你找挨骂呢！这是开玩笑说，但现实中真有找挨骂的，什么叫“找挨骂”呢？比如说有人写篇文章，然后我就说，你这骂的是我！你侵害了我的名誉权了！可人家那个文章里面其实没有指名道姓，我自己对号入座，我说你这说的就是我。因此我告你侵害我的名誉权，自动对号入座，这个评价它不是来自于他人，自己去找这个，我认为你说的就是我，这种案件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也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案子。

[相关案例：在大连市丹东街五十号的这栋楼里住着两户人家，住在二楼1号的是宫振东夫妇，住在3楼3号的是退休的刘健全老两口，算起来这两家做邻居也已五六年的时间了，没想到一张没有署名的小字报，彻底打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那是1998年12月的一个傍晚，下了班的宫振东正朝家中走去时，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张贴在自家楼门口的小字报吸引，小字报上写着：大家捉贼，我看见50号有个家贼，个不高，挺膀的，晚上撬楼下的仓库，大家注意捉这个贼，注意好安全，别让无法分子扰乱社会！（第一反应就是说，指的是我，我个不高，挺膀的，这个家贼，就说没出丹东街之外要是别的仓库，出了盗窃，是外来的，不是家贼，这属于家贼，所以我就怀疑就觉得是我。）气愤难平的宫振东想知道，小字报究竟是谁写的？被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3楼的刘健全。（因为我和他因为仓库的事发生纠纷，我可以肯定就是刘健全干的，没有第二个人干，因为我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利害冲突。这个地方是宫振东的，这个地方是刘健全的，就因为这个地方弄的矛盾，就这么点地方。）小仓库纠纷过去后，两户人家便很少来往了，那么小字报是不是刘健全写的呢？刘健全和他的妻子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这件事，可是他们也解释说，贴小字报并不是心怀成见、蓄意报复，更没有在内容上特指宫振东，相反指的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因为房产的问题，十几年都不曾回过这个家。刘健全老人回忆起在一个夜晚，他的所见所闻。（我一出来，这么一溜达，看见仓库门打开了，我就向外紧走了几步，快跑了几步，我就四处看了看，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背影，这个男人胖乎乎的，那么一开始我怀疑谁呢？就是怀疑我儿子，我的儿子十几年没来了，那么我怀疑什么呢？你是不是来气死我，气死我老两口，你是不是来得这个东西呀，我是这么想的，我这是说家贼难防。）那么一起住了十几个年的老邻居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他儿子不怎么胖，矮是挺矮的，那么你要说矮矮胖胖的，你贴儿子家，上你儿子的仓库。）刘健全向记者表示，除了那天晚上的经历，写小字报也是处于一份责任心，刘健全的妻子于秀枝是这栋楼的楼长，负责楼内21户人家的诸多琐事，于大妈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必要提醒大家在年关时要注意安全。（你说我贴告示，我提醒大伙儿别让家被盗，是个好心，为了老百姓，结果呢，为了老百姓，那谁知道是谁，我哪知道是谁，提供犯罪嫌疑人的体形，告诉大伙儿，注意点儿。）就这样，当第一张小字报，被路人撕掉后，刘健全夫妇又写了第二张，第三张和第四张小字报。（是贴在什么地方？可能这儿也贴了，那儿也贴了，这个墙上也贴了。）与第一张小字报不同的是，这三张小字报在结尾几个惊叹号的后面都注有2、1字样，而宫振东夫妇就住在二楼一号。（我们就觉得有点不仗义，这么长时间，怎么老没完没了，我们就挺气愤的。）当三份小字报的胶水尚未干透，下午四点多，宫振东推开门时却发现，小字报已经贴到了楼内，算起来这是第五张了，内容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中间加了一句：老婆挺瘦的。（楼下贴的够不够你用的，你还贴二楼，我说你怎么不贴三楼，怎么不贴四楼，怎么不贴五楼，我说下一步，你能贴我门上去了。）（

我贴在你屋上，也属于名誉权，我贴在你用的东西上，也属于名誉权，我没贴到那上面去，我从告示内容上，我没有指向你宫振东，没有写宫振东三个字。）（

您觉得名誉权是什么概念？名誉权不是有名和姓才能成立嘛。）没有指名道姓，算不算侵害了名誉权？两家人各有各的说法，居委会和派出所的同志几次出面调解无效，1999年7月，宫振东一纸诉状将刘健全告上法庭，提出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的诉讼要求。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法院认为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并依法支持了原告宫振东的诉讼要求，两被告不服判决，上诉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年11月，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最后经过审理认为，被告有损害名誉权的故意，而且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最后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原告打赢了这个官司。像类似这样的案子，其实非常普遍，尤其在新闻侵权当中很常见，因为媒体现在也学得谨慎了，在批评某些东西，它并不点名道姓，而是说某某，甲乙，abc都这样说，但即使这样，还是防不住有人说，你说的这个甲某就是我，因为你描绘的所有特征都跟我一样，还是防不住有这种情况，所以这种叫做对号入座的，就是这种评价它来自于自己，他自己找上去的。那么这种如何判断？其实我认为这个只是具体情节上的差异，实际上它根本没有改变我们对这个名誉权侵害行为的构成要件，它还是社会评价，就像刚才这个案子，电视上所报道的案子，最后法院为什么支持原告呢？我们可以推想的原因就是在于，由于他在这么小的一个范围之内，如此详细地、具象地描绘，他所说的这个贼的形体特征，家庭成员特征，那么在这样一个有限的范围内是非常容易对号的，别人很容易判断，一看就说你说的是谁。因此这种情况下你虽然不点名实际上由于你所描绘的特征非常清晰，他人很容易一下子说出是谁的话，那么实际上跟点名说没有差别，所以不管是自动对号入座也好或者说是别人点名道姓也好，其实关键并不在于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其实都只是我们说叫做情节上的差异，它无非是增加一点判断上的困难。比方说法院在这种情况下，那么法院可能要做一个调查工作，邻居你们看了这个是不是马上就知道是谁。如果邻居说是，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那好，很确定。还是造成了原告的社会评价的降低，所以这种特殊情形，只是情节上的问题，但是我认为，并不构成要件上新的类型。

同样的情况还有一种，也是属于一种特殊情况，是属于什么呢？我们现在学术界把它叫做什么？叫做反向侵权。所谓反向侵权，明着说你好话，夸你的。这个也在电视上面看到过这样的一个案子，说得是一个17岁的女中学生，品学兼优，她的作文还在全国大赛当中得了奖，但是后来出了一件事，就是她的语文老师也出了一本书，这本书叫做《作文训练手册》，这个老师在这个手册里面就举到一个例子，说我们班原来有个学生怎么笨，经过我的训练，作文训练，她现在拿了全国大奖，真名实姓就说某某，她原来是怎么差劲，智商低、有点笨，但是现在经过我的这套训练法，她现在拿到全国作文比赛的奖项，这个书出来以后，同学就对这个17岁的女孩指指点点说，原来你是个弱智，是个笨蛋，给她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最后这个就构成一个纠纷，那么老师就认为，我是夸她，我最后是说尽管她有点笨，经过我的训练，我还夸奖她呀，我还替她宣传，她拿了奖了。这个还是侵权，这个我们把它叫做反向侵权，明着是在夸你，暗着还是在损你，这个很常见。但是这个也是这样，也是并不导致什么？这些事情只不过类似这样的，我们说都只不过是具体的表现方式上的差异，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它并不否定这个构成要件，它还是构成了对当事人的社会评价的降低。差别只在于说这种表现的方式不同，别人改变另外一个人社会评价所获得信息的来源，以及这种表达的方式的差异而已，但是并不构成新的类型，我们也不能因此否定掉说这个没有构成侵权，这个不叫社会评价降低，这只是一个现象，但本质上我们最后还是要看到这些行为所带来的实质上的后果，实质上的后果仍然是社会评价的降低，这是关于名誉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

那么接下来，第三个我们想再说一下抗辩事由，名誉权民事责任当中的抗辩事由，所谓法律上的抗辩指的就是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提出来的使得自己免责，或者减轻责任的这样一些事由，当原告指控被人侵害了他名誉权的时候，被告在法律上来说，他可以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使得自己免责，或者减轻责任一些事由的，这样的一些事由，民法上把它叫做免责事由，曾经看到过一个案子，说得是什么呢？说的是一方，一个人跟单位之间因为分房的问题发生纠纷，最后这个人就跟单位打官司，最后的结果呢，是败诉了，这个个人败诉了，单位胜诉了，那么这个人后来反过来又去告单位，告什么事呢？单位在前面胜诉的官司的进行过程中，在法庭上用了一些言辞，就在诉讼当中，在法庭上面用了一些就是在法庭辩论当中，我们在电影里也能看到，有时候法庭辩论当中有一些言辞是比较激烈的，甚至会有一些是贬损性的话。这个案子就是这样，单位在打这个官司的时候，单位的诉讼代理在法庭上说了一些，包括在他们的答辩状里面都有一些话，比方说某某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某某是损公肥私，某某侵占了集体的利益，诸如此类有这样一些话在诉讼当中，所以这个人在这个官司打输了以后，就打起另外一个官司：名誉权诉讼。单位你在跟我打官司中，你所用的这些话，损害了我的名誉，造成了我社会评价的降低。这个涉及一个什么问题呢？涉及诉讼当中的言辞，法庭上面所说的话，哪怕是过激，或者带有贬损，构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那么在这个案件当中，法院认为不构成，不过我相信这样的事情可能是有争议的，我相信这样的情形，在现实当中可能是有不同的意见，但是在我看到的这个案件当中，法院最后认为，公民在诉讼当中，这是属于他正当权利的行使，因此在诉讼当中用这些言辞，是出于他胜诉的这样一个目的的需要，是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的体现，因此不构成侵权。

总而言之，我们把它归纳为一类，叫做正当行使权力，最高法院1998年的司法解释当中，也涉及这样的情形，比方说在这个解释的第四问里面，它是这样问的，说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因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做出的结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我单位开除一个人，我单位通报批评一个人，通报这个我们经常在我们人民大学的布告栏里也会经常看到的，说某某学生考试作弊，然后给他什么处分，就是说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对它管理的人做出这样一个结论，或者处理决定，然后当事人说你侵害我名誉权了，这种情况下，到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是否受理？那么1998年这个司法解释明确回答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我相信这个理由也是在于说，属于正当的行使权力，这个是我们所说的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责任的最后一部分抗辩事由，我简单的先说这些，说得不妥当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5 章

5月25日 《儒道之争》 方尔加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30日 10：18

主讲人简介：方尔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兼职教授。著有《荀子新论》等专著多本，多年来一直潜心研究孔孟哲学，多年被评为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内容简介：现在我来讲汉代无为而治之后的执政，那么在无为而治过程中，实际上我们讲是无为是相对，无为中包含着有为。那么汉景帝时期，任用了一个酷吏叫宁成，这个宁成也是非常非常厉害，那么他对这些地方的黑社会也是用非常严厉的手段，据说跟郅都一样，他沿袭了郅都的做法，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当时人对宁成有一个形容，形容宁成是什么？说这个宁成施政，他来治理地方的时候，相当于什么？有点像狼来看着羊，是这么一种比喻，狼牧羊，放牧的牧。如同狼牧羊，狼给羊放牧，你想这个羊好得了吗？随时都要吃这个羊，这个羊吓坏了，整天生活在惊恐的气氛当中，这是宁成，非常厉害。所以我刚才说了一个是对那些贵族，一个是对农民，镇压农民起义，一个是对这些地方的世家大族，都采取了一些措施。所以汉朝从无为到有为，不是马上实现的，而是有一个过程。

汉朝政府的有为，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对藩国叛乱的镇压。就是汉景帝时期，对地方的藩国，采取了镇压的态度，历史上著名的七国之乱被中央给镇压了。开始中央对于地方的这些藩国态度非常缓和，汉文帝时期对于地方一再忍让，汉景帝开始对他们怎么样？也是一再地忍让、一再地退让。但是那个地方的藩国对中央怎么样？得寸进尺，他把中央的忍让当做软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当时朝廷很多大臣，还有很多其他的有眼光的人，都跟朝廷说，这个地方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不能再这么一位地退让。还是就是汉景帝时期的晁错，他提出了“削藩策”，就是要削弱地方，那么最后这个地方怎么样？终于他们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地方的藩国特别像吴王刘濞，他自己想称帝，他想颠覆中央，他这个野心，你怎么忍让，这个野心也不会消失的。所以汉景帝的时候发生了吴楚七国之乱，七国，吴、楚、赵、膠东、膠西、济南、淄青，这七个小藩国联合起来开始反叛中央，公开地反叛中央。过去他可能在底下暗中干一些事情，现在不暗中干了，公开干了，公开向中央宣战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中央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应战，那么最后汉景帝时期平定七国之乱了。那么平定七国之乱之后，中央马上继续解决这些地方的藩国问题，进一步削弱减少他们的地盘，削弱他们的权力，削弱他们的实力，那么这也是在当时，汉代的中央政府的有为，所以我们说无为中包含着有为，有为越来越多，有为的成分越来越大。

（全文）

现在我来讲汉代无为而治之后的执政，那么在无为而治过程中，实际上我们讲是无为是相对，无为中包含着有为。那么为了说明无为为什么包含着有为，那我现在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我们现在的《汉武大帝》这个电视剧中，实际上涉及到了。在汉武帝时期，有两个贵族，也是大臣，一个是魏其侯窦婴，一个是武安侯田蚡，那么魏其侯窦婴和武安侯田蚡呢，他们俩勾心斗角。魏其侯窦婴他是窦太后家里的人，窦太后的亲戚，这个田蚡呢，武安侯田蚡他是王太后家的人，王太后的亲戚，那么两个人属于不同的家族，两个家族当中呢，由于窦太后的去世呢，这个窦家的人开始失势了。也就是魏其侯窦婴开始失势，田蚡他有王皇后来给他坐镇，所以她能给田蚡撑腰。那么两个人冲突有这么一件事情，有一次，窦婴的一个好朋友，灌夫。他碰到了田蚡，田蚡可能也是客气，因为窦家已经失势了，窦家的势力正在衰退，正在衰落，因为田蚡他的势力正在上升，他的趋势正在上升。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投靠田蚡，对窦家的人好像比较冷漠了，但是窦婴感到心理不太平衡，那么窦婴的好朋友灌夫，有一次碰到了田蚡.田蚡呢，跟灌夫说，说我想到窦婴那儿去，跟他聊一聊，大家交往交往嘛，聊一聊，走访走访他。可能田蚡说这个话是随便那么一说，大概是客气，就像我们现在说有时间我去你那儿去，过两天我去你那儿，他就是这么客气，并没有当真。田蚡本人并不是当真的，但是灌夫呢，可能就当真了，灌夫回去，就和窦婴说了，窦婴也当真了，那么当真以后呢，据说这个窦婴第二天，起得非常早，起早干嘛呀？打扫庭院、打扫房间，准备迎接贵客，因为田蚡当时他的势力很大，田蚡当时是丞相，他的势力很大，结果窦婴很早打扫庭院、打扫房间准备迎接贵客，让妻子到集市上去买肉买酒，准备迎接贵客。结果到那天呢，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田蚡根本没有来。窦婴当然就很生气，灌夫也很生气，觉得你戏弄我们，耍我呢，觉得你看我们窦家因为窦太后死了，窦家现在失势了，你就开始欺负我们，开始看不起我们，开始戏弄我们。这个灌夫就到田蚡那儿去了，就问田蚡，说你怎么说好了，到窦婴那儿去做客，你为什么不去？田蚡说，哎呀！我给忘了，说那天我喝酒喝醉了，把这个事给忘了，所以灌夫就非常非常生气，然后田蚡说我赶紧去，我现在就去，去的时候也是慢慢悠悠，然后到了窦婴家去喝酒的时候呢，大概灌夫也很不高兴，跟田蚡之间就拌起嘴来了，两个人之间，非常不友好，彼此之间关系不太协调，这间事情。

这个田蚡当时大概看上了窦婴家城南有一块地，这块地田蚡看上了，田蚡就想跟窦婴要，希望你这块地能够让给我，窦婴当时就说了这种话，说什么呀？说虽然我们家失势了，但我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你想要我的地，我就得给你吗？他不想给，灌夫大概在旁边也说了这种话，就说你不要欺负人，你不要因为你们家得势，你现在得势，你欺负窦婴，欺负别人，这是不行的。这个田蚡，当时也不服，田蚡觉得，当初，窦婴的儿子大概是犯法了，窦婴的儿子杀人，你儿子杀人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是我田蚡怎么样，照顾你，帮助你。让你儿子没有受到惩罚，让你儿子逃避了惩罚，我给你这么大的恩德，给你做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现在我要你一块地，又怎么样呢？这算得了什么呢？所以双方之间就冲突，那么还有一次田蚡要结婚，他娶燕王的女儿为妻，他要结婚了，那么这个婚礼田蚡邀请了窦婴，让窦婴也去参加，没有邀请灌夫。结果这个灌夫也想参加，他跟窦婴说，我也想去，窦婴说田蚡没有请你去，你去合适吗？灌夫说我还是要去，窦婴想想灌夫是我的好朋友，好友，邀请了我，我能去，他也能去，结果就带着灌夫一块儿去参加婚礼，这本来是田蚡结婚的好日子，大喜的日子嘛！大喜的日子呢，应该说多给人说一些喜庆的话，让人高兴的话，这个灌夫在婚礼上又跟田蚡冲突起来了，他非让田蚡喝酒，田蚡说我喝不了，刚才喝太多了，我喝不了。灌夫因为他不接酒，所以灌夫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后双方怎么样？冲突起来了，可能又动了手了，那么这件事情可以说双方冲突最后打到了朝廷，那么最后的结果呢，大概是灌夫被判了死刑，要受到严厉的惩罚，那么窦婴知道灌夫被判了死刑，那么窦婴赶紧去想办法来救灌夫，大概最后也没救下来，最后连窦婴自己也搭进去了，窦婴也被处死了，那么这件事情说明什么呢，当时贵族之间互相冲突比较厉害。

原来在汉代前期，经济比较贫困的时候，普遍贫困，连统治者生活也不富裕的时候，这种情况比较少，什么时候情况开始多起来呢？就是这个经济，随着经济的发展，随着经济的这种恢复，那么贵族之间这种冲突就多起来了。刚才我说的是窦婴和田蚡，其实怎么样，贵族之间其他人，其他的冲突很多，那么他们之间的冲突实际上就是为了什么呀？争取利益。现在大家都有钱了，现在大家有得吃了，大家生活上提高了，提高以后怎么样？就开始想别的了，想到怎么样巩固自己已有的利益，想到怎么样巩固自己已有的特权，想到怎么样扩大自己的特权。所以贵族之间就开始你争我夺，这是当时中央的情况，这些大贵族之间，这些贵族，他凭什么得到这些特权呢？凭什么得到的这些势力呢？那么就是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就是在朝廷无为而治的这种政治当中，他的利益发展起来，原来朝廷可能对贵族的这些利益，贵族的地位，贵族的特权，还没有来得及制定一些正规的制度。因为我刚才说了，当时社会经济比较贫困，优先发展经济，没有考虑到别的方面，像这些贵族他们的特权，怎么样分配？怎么样转换？还没有，所以当时这些贵族，他们之间的权利转换，他们之间的特权的划分，处于一种比较无序的状态，所以才出现了这种彼此之间的胡乱的争夺，彼此之间这种无序的冲突，那么中央这些贵族之间，这么样一种冲突，那么地方又如何呢？

当时，地方实际上也不是很安定，那么地方当时出现了什么情况呢？很多地方，出现了一些大豪族，这些豪族在地方也是横行不法，为非作歹，这些人非常非常厉害，非常非常凶狠，有点像我们现在地方说的黑社会，地方出现了一些恶霸，这些恶霸他不是那种中央的贵族，不是那种皇亲国戚，不是那些东西。他就是地方土生土长的一些恶霸，典型的大家可以看《汉书》里记载有一个恶霸叫郭解，这个郭解就非常非常地凶残，他父亲过去就犯法，郭解的父亲犯法，被处死了。那么郭解年轻的时候怎么样呢？掘坟盗墓，无恶不作，在地方杀人，在地方犯法，他们家的势力怎么样，非常非常大。不过这个人在搞黑社会的时候，他还有江湖那一套，行侠仗义。有点像我们今天讲的很讲哥儿们义气，仗义疏财。他有时候帮了别人的忙，怎么样？还不让别人知道，所以很多人对他这种仗义疏财，对他这种讲义气，受到他的吸引，很佩服他。他在地方做了很多坏事，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大家不但不认为他违法，不但不认为他应该受到惩罚，反而维护他。所以郭解据说官府抓他的时候怎么样？底下的人经常给他通风报信，他的势力非常大，如果在地方有谁说了郭解的坏话，就会有别人来杀这个说坏话的人，而且杀这个说坏话的人，他帮了郭解的忙怎么样呢？他还不让郭解知道，他宁可不让郭解知道，他就愿意为郭解来做这些事情。所以郭解在当地的影响怎么样？非常非常大，据说汉武帝迁豪的时候，就是把一些大豪强，一些大家族往别的地方迁的时候。据说郭解呢，也在应当迁徙之列，准备把他迁徙到关东地区。他本来生活在河南这一带，把他迁徙到关中地区，郭解的影响非常大，他竟然能够疏通，最后疏通到谁呢？疏通到当时的大将军卫青那儿，这个卫青当时都在汉武帝那儿，为郭解说话，说什么呀，说郭解家里很穷，生活不富裕，不属于大豪，不符合迁徙的标准，说能不能别让他迁徙了，就让他留在当地。所以汉武帝听了以后，汉武帝都说了这种话，郭解竟然能够让将军为他说话，就是他的关系疏通，都已经疏通到将军这儿来了，所以这样的人不可能贫困吗，不可能贫困，迁！要把他迁走，据说在迁郭解的时候，让他去关中，把他从原来的家乡迁走的时候，据说很多很多人给他送行，还送给他钱送给他东西，很多人给他送行，那么当时县里有一个小官拦着这些送行的人，那么事后这个小官就被人给杀头了，后来连这个小官的父亲也被杀了。所以这个郭解影响非常大，有一个儒生，有一个小知识分子，他大概说了一些郭解的不是，说了一些郭解的坏话，后来被人给杀了，把他的舌头给都割下来了。出了这样一些事情，所以类似郭解这样在地方非常强悍，非常凶狠，势力非常大的大豪族在当时怎么样？到处都是，非常非常多，这是在地方。

那么除了这个之外，当时社会的阶级矛盾，随着社会的发展，随着经济的恢复，阶级矛盾怎么样？阶级矛盾在当时也开始日趋尖锐化，这个经济在发展，贫富差距也开始增加了。有的人土地越来越多，越来越有钱，有的人在经济发展中怎么样？失去了土地，那么在汉武帝时期的思想家，董仲舒对这件事情有过描绘。因为你随着经济的发展，地主他的经营中，他的土地越来越多，所以董仲舒说当时出现了什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足之地。”出现这么一种情况，随着经济的发展，贫富分化开始增加了，而且日趋扩大，这个官府对老百姓的税收也开始慢慢地增加，当然我们说了，这个汉文帝、汉景帝时期一再地减少赋税，文帝的时候12年免税，景帝的时候老百姓的税率由十五分之一，改成三十分之一，那是因为怎么样？大家没钱，经济特别残破，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慢慢老百姓大概有了一些粮食了，有了一些钱了，所以统治者，统治集团开始认为可以收了。可能有时候中央没有让你收，但那些地方官有些基层干部他开始乱收费，开始让老百姓做事情了，发徭役了，开始收老百姓的钱了。结果越收越多，所以董仲舒当时有种说法，说什么呢？说当时老百姓的徭役，老百姓服劳役，三十倍于古。说比过去的负担重得多，三十倍于古代，说老百姓物质的负担，比如要给官府钱，要给官府粮食，说二十倍于古。相当于古代的二十倍，这是董仲舒一种大概描绘，就表示说老百姓当时的负担非常非常重，当时这么一种情况，那么再加上地主他的剥削，他的兼并，老百姓失去土地，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非常非常低了，可以说过着不如猪狗牛马的生活。老百姓生活这么一种情况，必然会激起老百姓的反抗。所以，汉武帝时期阶级矛盾出现一些尖锐化，很多地方出现了农民起义，当时的农民起义当然还没有演变成全国性的大规模农民起义，但那个地方的农民起义已经很厉害了。那么当时在燕、赵、齐、楚一带到处都是农民，据说少者几百人，多者几千人，在那儿闹，在那儿起义，他们攻打官府，释放囚犯，开放粮仓，杀一些地主，杀一些豪强。这个政府当时怎么样，开始派人去镇压，这个镇压，当然很多地方镇压不下来，镇压不住，杀不胜杀，当时有些将军，被派到地方去镇压农民起义，一杀上万人的杀，杀！你这边杀怎么样，那边又起来，到那边杀这边又起来了，这边刚镇压下去，你刚离开，他们很快就起来了。所以到处都是农民起义，这个汉武帝为这个，处死了很多大臣，处死了很多地方官，因为他们镇压农民起义不利，而且汉武帝当时还颁布了一个叫“沉命法”，“沉命法”什么意思呢？就是规定地方如果发现了这些农民闹事，发现了我们说的这些农民起义，你得给我上报，你得给我镇压，你得给我杀人，要杀够了人，杀不够的话，我就杀你，当时采取这样一些措施，所以当时的社会的阶级矛盾相当尖锐了。

那么再有一个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那么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和汉朝初年刚开始也不太一样了，随着经济的发展，怎么样，地方的那些藩国，他们也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那么他们对中央的皇帝是不服的，他们觉得你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帝？等我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我有了一定的军队，我有一定的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之后，我也能够起来夺取天下，我也可以当皇帝，当时这么一种态度。

当时社会发生这些变化，一些贵族之间在中央勾心斗角，那么地方的农民起义，由于阶级矛盾开始尖锐化，农民起义大量地爆发，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开始紧张，一些地方的诸侯国开始不老实了，开始要向中央挑战了。所以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中央不可能完全做到无为，我刚才说的这些矛盾是逐渐演成的，并不是说一开始这些贵族马上就开始闹事，这些地方的大豪强马上闹事，农民马上就起义，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它是一个过程，所以最高统治者这个无为当中也应该包含着什么呀？有为。而且无为和有为怎么样？是开始互相渗透，无为呢，开始逐渐地减少，有为开始逐渐的怎么样，开始逐渐地增加，无为和有为互相交错，我刚才说了，这些矛盾不可能让统治者完全无为，无为中必须包含着有为。

那么当时的统治者，当时最高的统治集团开始是以无为为主，有一点点有为，不能说完全没有有为。后来，无为和有为开始可能逐渐相当，再往后怎么样？有为开始越来越占了优势，那么当时最高统治者，都采取了哪些有为的措施？就是说由汉惠帝到汉文帝到汉景帝一直到汉武帝前期，开始应该说，无为还是占优势的，有一点有为。但是越往后发展，有为越来越多，无为没有放弃，在汉武帝前期无为也没有正式说放弃，大家都讲无为，但是有为在增长，有为的成分在增加，那么当时统治者有哪些有为的措施呢？还是有一些有为的措施的。

比如对一些贵族，当时统治者，也想采取一些措施。当时也镇压了一些贵族，杀了一些贵族，比如那个灌夫，他最后就被杀了，后来魏其侯也被杀了。那么统治者是想怎么样？通过杀掉这些贵族们减缓冲突，减少冲突，冲突的一方给镇压了，给杀了，减少冲突，他采取了一些措施，对于地方的农民起义呢？那就是镇压。刚才我说了，汉武帝时期制定了“沉命法”，就是要让这些地方官，残酷地镇压农民起义。你要是镇压不下去，你杀不了他，我就杀你，你不能把他镇压下去，我就镇压你，就惩罚你。为这个杀了很多地方的官员，免掉很多官员，杀掉很多官员，所以采取了一些镇压措施。那么对于那些地方的豪强，对于那些地方的那些大族，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现在说的地方的黑社会，也是势力特别大的黑社会，那么中央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从汉景帝开始，就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采取什么措施呢？任用酷吏，酷吏是什么人？是一些能够用残酷的手段、极端的手段、最严厉的手段来对付这些地方的黑社会，来对付那些违法的贵族那些违法的黑社会，这样的一些官员。敢干，能干，任用这样一些人，比如在汉景帝的时候，任用了一个酷吏，这个酷吏叫郅都。这个郅都就非常非常厉害，他到了地方之后，怎么样？来利用地方的一些人，可能他利用的这些人，有些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属于地方的一些无赖。用他们为打手，让他们为鹰犬，干嘛？来镇压一些大家族，一些横行不法的大家族。

那么汉景帝时期，还任用了一个酷吏叫宁成，这个宁成也是非常非常厉害，那么他对这些地方的黑社会呢，也是用非常严厉的手段，据说跟郅都一样，他沿袭了郅都的做法，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当时人对宁成有一个形容，形容宁成是什么？说这个宁成施政，他来治理地方的时候，相当于什么？有点像狼来看着羊，是这么一种比喻，狼牧羊，放牧的牧。如同狼牧羊，狼给羊放牧，你想这个羊好得了吗？随时都要吃这个羊，这个羊吓坏了，整天生活在惊恐的气氛当中，这是宁成，非常厉害。所以我刚才说了一个是对那些贵族，一个是对农民，镇压农民起义，一个是对这些地方的世家大族。

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为，什么重要的作为呢？就是汉景帝时期，对地方的藩国，采取了镇压的态度，历史上著名的七国之乱被中央给镇压了。开始中央对于地方的这些藩国态度非常缓和，汉文帝时期对于地方一再忍让，汉景帝开始对他们怎么样？也是一再地忍让、一再地退让。但是那个地方的藩国对中央怎么样？得寸进尺，他把中央的忍让当做软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当时朝廷很多大臣，还有很多其他的有眼光的人，都跟朝廷说，这个地方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不能再这么一位地退让。还是就是汉景帝时期的晁错，他提出了“削藩策”，就是要削弱地方，那么最后这个地方怎么样？终于他们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地方的藩国特别像吴王刘濞，他自己想称帝，他想颠覆中央，他这个野心，你怎么忍让，这个野心也不会消失的。所以汉景帝的时候发生了吴楚七国之乱，七国，吴、楚、赵、膠东、膠西、济南、淄青，这七个小藩国联合起来开始反叛中央，公开地反叛中央。过去他可能在底下暗中干一些事情，现在不暗中干了，公开干了，公开向中央宣战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中央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应战，那么最后汉景帝时期平定七国之乱了。那么平定七国之乱之后，中央马上继续解决这些地方的藩国问题，进一步削弱减少他们的地盘，削弱他们的权力，削弱他们的实力，那么这也是在当时，汉代的中央政府的有为，所以我们说无为中包含着有为，有为越来越多，有为的成分越来越大。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6 章

5月26日 《购房的陷阱》 周 珂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27日 14：08 主讲人简介：周

珂：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环境资源法教研室主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环境资源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教育部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基地学术委员。个人专著及主编：生态环境法论。环境法教程。房地产法。物业规范管理教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法律调整。现代企业制度等。

内容简介：诱人的广告，使多少善良的购房者落入陷阱。定好的合同，开发商一拖再拖不予履行。买到的新房，房产证却不是属于自己。

如今，房地产业不仅是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也是百姓生活中越来越重要的组成部分，安居的梦想，使多少家庭为之负债清囊。但随着商品房的热销，在商品房的预售环节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纠纷，涉及越来越多的法律问题，作为人生当中的一项重要投资，百姓该如何擦亮双眼，理性购房？是所有购房者需要了解的。掌握商品房销售的法律规定、以案例为典型分析法律问题，无论对于房地产业的发展还是保护购房者的利益都具有实际的意义。

预售商品房它涉及一系列法律的问题，大致上我们可以把它分成三个阶段，也就是说，合同签订的前期、合同履行的中期以及合同履行的后期，在这三个阶段中，都有可能发生法律的争议。在这个三个阶段中，各自的法律问题又有不同的特点。

在合同签订的前期，我们在购房前看到的广告宣传，包括宣传资料、实物的模型等等，只要是不写到合同中，很难要求卖方对此承担合同的责任。那么这种宣传假如不能兑现，还能否作为法律的依据呢？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按照合同法的要求，只要是合同中做出了规定，就必须严格的履行。那么业主入住后，配套设施却不能兑现，生活服务设施投入使用，究竟是以哪一个时间段为准呢？如果说合同中没约定的话，那么怎么样来认定合理的期限呢？

美丽的家园不只是梦想，用法律的明灯为我们引航。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周珂，将从商品房案例的剖析中为我们揭示：如何规避《购房的陷阱》（全文） （背景专题：

2004年3月15日，中国消费者协会公布了一项题为“十大维权热点难点”的最新调查。结果显示，目前商品房的消费投诉最多，居十大消维权投诉热点之首。按照中国消费者协会的统计分析，商品房的消费投诉已连续4年高速增长，2003年商品房投诉比上年大幅增长了18%.这些投诉主要集中在五个方面：一是违规销售；二是质量问题；三是价格上涨和面积缩水；四是虚假广告误导；五是预售金被开发商非法侵吞。全国人大常委会1994年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法》，2003年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将为购房者依法维权提供法律保障。）

（一）

商品房买卖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我国商品房买卖有一个特点，这就是预售商品房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同时，预售商品房也存在着许多法律的问题，这主要是表现在预售商品房合同与一般的商品买卖合同比较起来风险大、周期长、发生纠纷的比例比较大，而且签订合同的程序也更为复杂。老百姓的话来说是“隔山买牛”，这样发生争议的可能性就比较大。所以，这里涉及的法律问题非常多，因此，法律防范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预售商品房它涉及一系列法律的问题，大致上我们可以把它分成三个阶段，也就是说，合同签订的前期、合同履行的中期以及合同履行的后期，在这三个阶段中，都有可能发生法律的争议。在这个三个阶段中，各自的法律问题又有不同的特点。首先呢，我们看前期有可能发生的问题，请看下面这样一个案例。

[案例一：位于深圳市梅林路的山水居，是由深圳市正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发的一处住宅小区，2000年初，深圳一家主要报纸刊出了山水居楼盘的销售广告，由于宣传中的小区环境优美，价格优惠，山水居在短时间内吸引了重多购房者的注意，现在的住户还清楚地得当时欣喜的心情。

住户：他曾经提供了有一个宣传手册，叫山水居的完美居家计划，因为当时我们买的时候，这个楼还没有建，什么都没有，那么它有这么一个计划，我们觉得也是比较详细了，把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我们相信既然想到了，那就去做，那就是一个行动的问题了。

业主很快发现，真实的小区和开发商当初的宣传大相径庭，这是当年的楼书，这是楼书上美丽的山水居，旁边的文字是这样注解的：小区创造出了丰富多彩的内部环境，流泉、假山幽静、碧池，游鱼与清秀典雅的建筑交相辉映，然而现实到底是怎样的呢？

住户：这个说起来，我们感觉就跟我们当时从它的宣传还有它市场营销的那些资料上来看，差得就比较远了。

除了这个小小的儿童活动场和花坛，当年楼书上有山有水的小区现在就只剩下这拥挤的楼群。依山傍水的美丽园林，原来只是开发商创造的海市蜃楼，那楼书上浓重推出的另一特色，完美居家计划总该能够实现吧，那些内容曾经让众多业主怦然心动，可现在他们再也找不到当初心动的理由。

住户：那么当时它这里面就讲得就非常让我们觉得很心动，就包含一些配菜中心，托儿服务，自助洗衣房，书吧，家庭服务中心，小区的超市，就是很便利我们生活的这些东西，到现在为止，我们住进来一年多了，是一个影子都没有，所有的这些配套。

开发商：这是这么说，如果我们针对这个来说，我周边都有配菜中心肯定是有，我们旁边有个送菜中心，这个不是说是我山水居里面的要求。

记者：它整个已经界定了是山水居内，这个话应该怎样理解？就是也可以叫做山水居内？

开发商：不是，也不是山数居内，这个里面，这种宣传肯定有一点夸大了，肯定有夸大的，我只能这么说。 记者：这种夸大属于什么性质的行为呢？ 开发商：那看谁去理解。

记者：你的理解是什么？ 开发商：就是吸引更多的，就是刺激消费，刺激购房。 这样的广告夸大使山水居的入住率高达95

％，这给正瑞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难怪田主任会给它戴上促进消费的美誉，在这个经济圈里惟一受害的就只有山水居的住户们。

住户：我们现在不要说上当受骗，我们简直是投诉无门，我们现在找他们，他们就是不理不睬，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就是没办法。]这个案例，它是合同成立前的广告宣传，与合同的履行的实际情况不符，所产生的争议。在广告宣传这个问题上，主要涉及了两方面法律的问题，一方面是广告管理法，一般情况下，与合同责任也就是与民事责任没有直接的关系，这是第一方面法律的问题。第二方面法律问题就是合同法的问题，如果广告宣传中，一些内容是直接体现在合同中的，那么这就会对合同的订立产生重大的影响，就会产生合同责任问题。

大家知道，签订合同在法律上要求有两个步骤，也就是我们经常讲的邀约和承诺。邀约这是指当事人一方，向他方提出订立合同的要求或者建议。承诺是受邀约人同意邀约的这种意思表示，这是指一方邀约一经承诺，合同就正式的成立。一般来说，广告宣传在法律上，人们把它叫做邀约邀请，邀约邀请又称引诱性邀约，这是指一方邀请对方向自己发出签订合同的邀约，卖方邀请买方之后自己就变成了邀约方，卖方发出邀约邀请之后，买方提出邀约，卖方这时就成为了承诺方。邀请本身一般不产生合同责任，这是咱们合同法对邀约邀请这样确定了它的法律的性质。

我们在购房前看到的广告宣传，包括宣传资料、实物的模型等等，基本上都属于邀约邀请的这种方式，只要是不写到合同中，很难要求卖方对此承担合同的责任。那么这种宣传能否兑现？基本上属于卖方商业道德的这种范畴，不能够作为法律的依据。买方在签约时往往就有一个思维的误区，认为广告宣传是白纸黑字写着，一般的老百姓对待这个意思表示就认为，是不是落实在书面上。往往宣传广告也是以一种书面形式表现的，所以很多买方就把邀约邀请误认为是一种具有法律意义的邀约。另外，实物模型，一般的买方也把它认为就是合同的内容，实物模型表现的楼层高度是多少，绿化面积是多大，模型中还有很多配套的设施等等，往往做得都非常漂亮。那么买方就把这个误认为是合同中的内容，所以就把邀约邀请误认为是履行合同的依据，或者是把广告宣传误认为是合同附件，把它误认为是合同当然的组成部分。

当然我们说如果广告宣传的内容不写入合同，一般来说对卖方是没有约束力的。比如小区的车位问题呀，绿化问题呀，商业生活服务的设施等等。那么如果这些个广告宣传的内容写入到合同中，就成为了合同的条款和合同的内容，那么卖方就必须兑现，如果不兑现就要承担违约的责任。

（专题：如今，在预售商品房的买卖中，开发商往往并不把广告中诱人的言辞写入购房合同中，上当受骗了的购房者是否还能依法维权呢？最高人民法院在2003年的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商品房的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为邀约，但是，出卖人就商品房开发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相关设施所做的说明和允诺，具体明确，并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以及房屋价格的确定有重大影响的，应当视为邀约。）

视为邀约这四个字很重要，就是把它推进，就是作为一种邀约来处理，该说明和允诺即使未载入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应当视为合同内容，当事人违反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如何对开发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相关设施做出界定？例如开发商在广告中宣称，本小区处于上风上水，空气质量优良，周围是林地，即将开通高速路等等。但是买方入住以后，发现在小区边上有这么一个工厂，这个工厂原来开发商是承诺需要拆迁走的，但是入住以后根本就不存在拆迁这样的问题。

[案例二： 记者：那么这边是什么？ 开发商：这边是一个什么，是一个厂，是捷顺的一个厂。 记者：从图上看，就是当时画的像绿地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位置。

开发商：不是这一片。

尽管这位田主任矢口否认，我们通过比对还是能清楚的找到答案，这是平面规划图上小区楼群的分布，早已存在的工厂就坐落在这里，而它恰恰是宣传画册上绿地的位置，当初为了增强小区的吸引力，精益求精的开发商在制作宣传画册时，可没少费工夫。

知情人：然后在模型和各种楼书上都可以看到，是把工厂的这块地全部是作为了绿地跟假山，进行绿化，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到现在我们还可以看到这个工厂。]这样存在工厂以后，小区的空气质量当然就要受到一些影响。或者是原来承诺的林地，买方入住以后林地也没了，这个林地又变成了一个新的开发区。这种情况都应当是属于范围规划外的事情，但是如果出现的问题是处在开发规划区范围内的，也就是小区范围内的，那么这些事项就应当就视为邀约。也就是说邀约邀请当中涉及的事项是规划范围内的，一般的来看，应当视为邀约的内容。比如，小区内的绿化、车位，还有开发商承诺的商业、服务业的这些配套设施等等，这些都是处于小区范围内的，这样的一些广告宣传的内容，都应当视为邀约的内容。

总得来看在这个案例中，开发商的广告宣传有一些已经写入了合同，应当视为合同的内容，如果不兑现的话，应当承担违约的责任，还有一些即使是没有写入到合同中。但是，如果它是属于规划范围内的事项，如果对合同的订立和房屋的价格产生重大的影响，也应当视为合同的内容，还有一些是虽然没有写入合同。但是按照法律的要求，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必须具备这些条款的，那么这样的一些邀约邀请的内容，也应当视为邀约的内容，如果不兑现，也应当承担违约的责任。这是我们要讲的在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的初期涉及的广告宣传与合同实际履行发生矛盾的时候，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的一些法律的问题。

（二） 下面我们谈一下商品房预售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经常发生的一些问题。

[案例三：1997年底，位于北京北三环中路的一幢高档商品房投入了使用，它的开发商就是人们熟悉的深圳房地产企业——深房集团，这幢被称为深房商业大厦的高档公寓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的销售价格的起点，每平方米超过了一万元人民币，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打动了业主会掏每平方米一万元的高价在深房大厦投资置业呢？

业主们说，叫他们感到放心的是，他们签订了一个比较完备的购房合同，仅在购房合同的附件中，我们就看到了有关建筑材料及附属设施的二十多项补充条款。可业主们没有想到，从他们入住一开始到现在，他们得对照合同一项项地找开发商交涉，而且这种交涉五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

1997年12月深房大厦交付业主使用，然而对于部分购买了期房的业主，他们的入住时间已经比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1997年7月延迟了170多天，业主和开发商交涉没有结果，于是两位业主率先为此打起了官司。他们的官司胜诉后，其他业主要求开发商支付违约金的要求，才得到了开发商的认可，然而这场官司只是漫漫维权路的开始。

住上新房后一位业主发现，合同中许诺的高级进口卫生洁具根本不是进口产品，这样在入住一年多以后，开发商答应以国产产品与国外产品之间的差价为基础，向业主们进行双倍赔偿。业主们还告诉我们，合同中约定的296个停车位，现在仍然没有兑现，不得已他们只能把车辆停在狭窄的道路两旁，至于合同中约定的配套设施，诸如银行、邮局、咖啡厅、网球场、游泳池等生活服务设施，到现在还只是停留在图纸上，那么对于迟迟没有兑现的配套措施，开发商是怎么答复业主的呢？

业主：配套设施它一直就说我们现在资金比较紧张，正在筹措资金，肯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由于售房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这些配套设施完工和交付的日期，因此开发商一拖再拖，业主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到了2001年业主们了解到当初开发商许诺用于建设配套设施的土地，已经被开发商转卖他人，业主们这才意识到五年来他们苦苦等待的配套设施已经成为了一个泡影，因为另一座塔楼以及裙楼的招牌已经告诉了他们一切，也就是说，到此为止，开发商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表明，他们根本不会履行合同约定的有关配套设施的条款了。那么，出巨资买房的业主们该怎么办？]这个案例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它既涉及合同的问题，又涉及规划变更的问题，按照合同法的要求，只要是合同中做出了规定，就必须严格的履行，除非是发生了不可抗力等法定免责的事由。那么生活服务设施投入使用，究竟是以哪一个时间段为准呢？如果说合同中没约定的话，这就需要有一个合理的期限来认定。那么怎么样来认定合理的期限呢？一方面在住宅小区中，生活服务设施与住房的关系，主要是它表现在主要建筑物与辅助建筑物的关系。辅助性建筑物如果迟迟不完成，当然会影响到主要建筑物的使用，另外一方面，如果等到住宅建成以后，这些辅助性设施才投入了使用，那么也会严重的影响居民的居住的安宁的利益，比如说居民都入住了以后，这边生活辅助设施才开始施工，那么会造成一些噪声、空气这方面的污染，这也会影响到主要建筑物的使用。因此，原则上我们说，生活服务设施应当是与住房同时投入到使用中，如果是属于分期的开发，那么最迟也应当与后期的住房同时投入到使用中。在这个案件中，开发商最终把合同中规定的用于配套设施的土地转卖了他人。首先是一种严重违约的行为，因为合同中明确规定开发商有提供生活辅助设施这样的义务。但是最后没有兑现，这是严重违约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责任。这种违约责任，买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并且按照法律和合同的规定赔偿损失。

此外，小区的配套设施的土地一般的来说，这种土地的使用权是属于全体业主所有，开发商转卖这部分土地使用权，它也是对全体业主合法权益的一种侵害，因此构成了侵权的法律责任，所以业主们在这种情况下，既可以选择追究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追究侵权的责任。在这个案例中，转卖土地肯定会涉及规划的变更，这种变更呢，将会产生严重的法律后果，大家知道我国房地产开发的程序中，第一个程序就是规划，城市规划。这个规划它不仅涉及开发商的利益，也涉及买方的利益，同时也可能涉及社会公共的利益。所以，一经确定就不能够轻易的变更，如果变更了，往往就有可能导致利益的失衡，产生各种各样的争议。

但是在实践中，至少是到目前为止，轻易变更规划这样的问题呢，在房地产的开发和交易的过程中，经常的发生这类的问题，这个也是我们制度上存在的一些问题。那么这种变更的结果大部分是有利于开发商，比如说开发商把规划中的容积率给变更了，同样范围的土地，他建造了更多的建筑平方米的商品房。这样的话，他获利当然就增长了，或者是改变了建筑的高度，或者是减少了绿化的比例，或者是改变了配套设施，等等。

所以在以上的这个案例中，业主可以提起诉讼，要求开发商把转卖土地的全部收益，作为不当得利退还给业主，如果业主要求退房，并且要求开发商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

（三）

下面我们再看第三个案例，第三个案例是在合同履行的后期，经常发生的问题，这个案例涉及房屋产权问题中的产权证，还有可能会涉及“一房二卖”，甚至“一房多卖”这样的法律问题。在预售商品房中，产权证是经常发生纠纷的一个问题，一般情况下，现房交易发生产权证这方面的争议不太多，那么这也使预售商品房的交易风险就加大了，所以必须要加强法律上的防范。商品房与其他住房最显著的不同就是在于它是有产权的，也就是有房屋所有权的这样的房屋，住房商品化改革，在法律形式上，实际上就是要体现业主手中要持有产权证，可以说，没有产权证，就不是商品房，而且产权证对于业主的不动产利益是一个基本的前提，如果没有产权证，业主要对他的房屋出租、抵押贷款等等，也就没有法律上的依据。

办理产权证与预售商品房所谓“五证”是相联系的，一般我们说“五证”包括规划证、土地使用权证、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竣工验收证这么五个证。那么缺少这“五证”中任何一个证，都有可能导致产权证在办理的过程中，发生法律上的障碍。其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最重要的、最基本的，没有这个预售许可证，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这个商品房预售合同就是一个无效合同，那么没有其他的这四个证商品房预售合同有可能不是无效合同，但是如果没有预售许可证，这个商品房预售合同肯定就是一个无效合同，办理产权证的主要义务应当是卖方，买方只起一个配合的作用。

在正常情况下，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办理产权证只需要经过行政机关审查、登记、发证这样的一个程序就可以了。那么这个程序从期间上看有一两个月应当是足够了，那么产权证迟迟办不下来，往往是另外有其他的一些因素，例如办理产权证需要其他房地产开发的证件不齐，比如我们前面提到的这五个证不齐，这些方面都有可能导致产权证办理的困难。那么还有一种情况，纯粹由于卖方个人的原因，由于卖方自己单方的原因致使办不下产权证，比如像这个案例中提到的，开发商把这个商品房的产权证办理给其他人了，然后再以其他人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那么这种做法当然买方就不能够办下来产权证。

现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对于产权证的问题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不再做任何的约定，如果发生了问题，就是按照我前面讲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来进行处理。第二种选择，就是双方可以在合同中做出专门的约定，这种约定有可能对卖方有利的，也有可能是对买方有利的。但是如果在合同中做出了约定，发生了争议以后，就将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来进行处理。

这个案例中有可能发生开发商以他人的名义办理产权证，有可能会发生“一房二卖”这样的目的。“一房二卖”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非常恶劣的一种违约的行为，它带有商业欺诈的性质。因此，法律对这种违约行为，规定的违约责任也是非常重的，这种违约责任带有惩罚性。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对这种行为就规定可以使用惩罚性赔偿的方法。这种惩罚性的赔偿表现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

那么这一个情况有这样两种：第一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的，第二种情况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在这个司法解释中，对无法取得房屋应当有一个全面的一个理解，这里既包括实物形态意义上的，也就说没有办法取得房屋的实物，没有办法入住进去，同时也应当理解包括法律产权形态意义上的，也就是说没有取得产权证。严格地说在法律上，没有取得产权证就是没有办法实际取得房屋。因此在这个案例中，购房者就可以按照最高法院这个司法解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的本息，赔偿损失，并且在赔偿损失上，可以要求卖方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

以上我们就把商品房预售合同在订立履行过程中，在三个阶段上可能发生的这些法律问题，简单地做了一些讨论。实际涉及的问题还远远不止这一些，希望大家关心我国房地产法的问题，使我国住房商品化的法律保证进一步地健全起来，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7 章

5月26日 飞向月球 欧阳自远

主讲人简介

欧阳自远，1960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月球探测首席科学家，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所研究员。

内容简介

我今天要向大家介绍的介绍四个方面，我想介绍一个真实的月球，第二是当前月球的探测发展趋势和全景，第三呢，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对策和规划。以及最后呢，我想介绍一下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第一期工程，现在已经命名叫“嫦娥一号”，它的科学目标以及当前研究的进展。我们从夜空中看月亮，我们能够看到月球的全貌，只是月球的一个表面。月球的另外一面，我们永远也看不到。月相的变化可以从一个星月开始，然后逐渐的慢慢变化，一直到满月。我想这些情况我都用不着详细的介绍了。

那么月球始终是伴着地球在一起，从古至今，月球在夜空当中照耀大地，所以给予人们很多的遐想、非常多的期望，世界各个国家都与月球都是充满了赞美之词。那么我们国家经过很长时间的论证，提出了这样一个看法，就是我们国家的月球探测近期的首选目标，我们定的是2002到2005年，为月球环绕的轨道器。那么2005到2020年左右，我们实施不载人的月球探测。最终我们将实施载人的月球探测。

我想很快结束我的介绍，应该说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科学目标，在科学和技术上应该是已经成熟的，从技术上看也是可行的。“嫦娥一号”工程的实现，将使得我国在空间科学与技术领域获得突破性创新性的进展。“嫦娥一号”工程是一项投资非常有限，风险极小，但是影响深远的一个国家的战略工程。我相信我们中国一定能够实现飞向月球的梦想，我也相信，我们也会把自己的旗帜插到月球上。因为我们很快也要实现软着陆和月球车的月面探测，当然我们要克服困难，来完成这件事情。我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能参加到这样一项事业当中，我们共同来实现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梦想，我们要飞上月球，要实现我们登上月球的目标，来实现我们的永远的月球梦，也显示了我们国家作为一个航天的大国，作为一个中华民族的国家，应该对人类做出它应有的贡献。谢谢大家，我就介绍到这儿。

全文

我今天要向大家介绍四个方面的内容，我先介绍一个真实的月球；第二呢当前月球的探测发展趋势和全景；第三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对策和规划；最后我想介绍一下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第一期工程，现在已经命名叫“嫦娥一号”。它的科学目标、以及当前研究的进展。这是我们人类所能够看到月球的全貌，这是从一个新月开始，然后逐渐变化，这是月相的变化，一直到满月。我想这些情况都用不着详细介绍了。

那么月球始终是伴着地球在一起，而且我们人类永远只能看到月球的一半，就是这一面，另一半从来没有任何能够有可能能够看得见的，所以这个月球永远展示的是这一面。月球在夜空当中照耀大地，所以给予人们很多的遐想，非常多的期望，世界各个国家都与月球都是充满了赞美之词。

从我们国家也不例外，我们国家给月球取了很多很多名字，我这收罗了一些：像太阴、或者叫玉兔、玉宫、玉环、玉阳、玉盘、玉弧等等。凡是各种玉，因为月色像玉一样洁白，所以一般用玉。还有用冰，像冰镜、冰轮等等。还有用盘、轮、镜、环等等，反正一切最好的词汇都用来赞美我们的月球，而且古代有很多诗人写了很多诗吧，都来赞美这个月球，寄托各种各样的一些希望吧，寄情于我们的月球。

那么月球应该说它是离地球最近的一个天体，它是我们地球惟一的一个天然卫星，也是人类离开月球，进入宇宙空间的第一步。那么对于月球的探测在1959年以前，人类只能用肉眼或者望远镜来观测月球，但是它的分辨率都在10公里以上。而从1959年以后人类对月球进行了空间探测，大约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第一次探月高潮，1958年到1976年。然后又经过18年的宁静，从1994年以来，一个新的月球探测的高潮又逐渐兴起来了，那么我总结了一下美国和前苏联在整个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他们的月球探测经过了一些非常艰难的历程。开始是击中月球，把一个东西打上去，但是要知道这是非常艰难的，38万公里，而且要很准确的落在月球上。曾经苏联有一句话，就好像是在几公里以外，用手枪去打一个苍蝇。确实是非常遥远，也是很难以控制住的，然后就逼近月球，然后就硬着陆、软着陆，最后进行环月飞行，然后载人环月飞行，然后不载人登上月球，取样返回地球，大约经过了这么一个漫长的将近20年的探索过程。

那么我这张图显示在那个阶段，集中在60年代到70年代之间，美国和前苏联他们所发射的月球的探测器。大约有45颗是成功的，对月球实现了原来探测的计划。这是阿波罗登月，这是很有名的在月球上的脚印，这是美国宇航员把他的旗帜插在月球上。我为什么显示这张图呢？因为流传了很多说阿波罗登月是假的，最主要的一个证据是它的旗帜，美国的国旗在月球上飘扬，因为月球上没有风的，没有大气的，怎么会旗帜飘扬？显然阿波罗是假的。我想大家看到这张图，我想这个疑问是可以解决的。因为它的旗帜是用一根杆子把它撑起来的，它撑得不很整齐，所以看起来像飘扬。实际上就像我们打伞一样的，一撑开插在月球上，只不过它没有撑直就是了，所以这个旗帜显得有点飘扬，这绝对不是任何证据证明没有登上月球。

阿波罗工程给人民究竟会带来什么效益呢？月球探测是不是只是一种非常巨大的一种消耗呢？我想澄清这件事情，阿波罗工程应该说是当时规模最大，耗资最多的一种科技项目。由于阿波罗的出现，导致了二十世纪六十到七十年代，产生了像液体燃料火箭、微波雷达、无线电制导、合成材料、计算机等等一大批高科技的工业群体的产生。后来这个计划取得的技术进步又向民用转移，应该说阿波罗计划带动了整个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工业的繁荣。而且带来非常巨大的经济效益，据不完全统计，阿波罗的计划派生出了大约三千种应用技术的专利成果，这里面包括航天航空、军事、通讯、材料、医疗卫生、计算机和其他民用等等。阿波罗计划当中，每投入一美元，就可以获得四到五美元的产出。所以我认为月球的探测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要花巨额的经费的工程，同时它也对人类，对整个科学技术产生了巨大的推动。而且呢，获得很多实际的效益，那么月球主要探测的成果，经过这十几年的探测，首先呢，确定了月球的一些物理参数，我想不讲它。

另外呢，对月球表面的环境，已经很清晰的进行各种各样的探测结果，月球表面的大气压大约是10的负14次方大气压。也就是说，是超高真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大气，是真空的状态。而白天的温度大约是一百零几度，到三百三十度，晚上的温度是负150度，到负170度。也就说白天在月球上，假如一块石头照着太阳是130度，而石头的阴影的地方，哪怕相距只有一两厘米，那么那个位置是负150度。也就是说，在几厘米的范围可以温差三百度，因为它没有大气的传导，所以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这个是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太阳降落，因为月球上的一个白天，一天相当于我们地球上一个月，它的白天长度相当于地球上14天半，所以它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温度也直线上升，也到一百多度，晚上的温度很快的下降，所以它的温度变化是非常大的。

另外这是地球和火星两个图像，大家知道，火星现在探测也是比较多的了，已经开始对火星也比较系统的理解。火星的大气是非常稀薄的，这是火星的表面上的景观，因为它有大气，而且经常出现有台风，那么这是大家可以看到，这是北极极冠上的风。

所以我们把月球、火星、地球，把它综合起来看一下，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月球是最小的天体，它的半径是1740公里，那么它几乎是超高真空状态；而水星是2432公里，它的大气是0.003个大气压；火星是3370公里，那么它的大气压是0.005到0.007，相当于我们地球表面40公里高空的这种大气的稀薄程度；我们的地球，当然人们规定它是典型的一个大气压，这样可以看到行星的质量越小，对气体的这种吸引能力就越小，捕获的能力就小，所以它的大气就越来越稀薄，所以我们地球是最适宜于人类生存的一个天体。

经过探测的结果证明月球是一块大石头，曾经有过磁场，而现在没有。而火星呢，正在衰老到接近死亡的程度，所以就搅得很乱，有多级的磁场。而我们地球是一个壮年时期，内部有火山、岩浆，那么它还有一个非常完整的一个偶极子的磁场，这就是这几个天体之间的差别。

那么月球表面的地形非常复杂，可以分成月海、月陆和撞击坑，这个是月球的一个地形图，这边是我们人类永远只能看到的一半，我们看到的灰暗色的这一部分，这就是我们古代人们所说的桂花树，其实它是月海，是辽阔的一种平原，这里面有很多火山岩喷发在里面。而这个黄颜色的是山脉，所以月球的背面大部分是山脉，月球的正面是大量的月海。这月海怎么形成的呢？就是小天体砸在月球上，一砸一个大坑。那么有些大的天体砸在上面，砸一个几千公里大的坑，那么月球就这么砸出来的。现在都可以测出它的年龄都是三十九亿年前砸的，我们叫“雨海事件”。这就是砸的坑，大家可以看到有很多坑，密密麻麻，千疮百孔。而这个大坑里面还有很多小坑，小坑里面又有坑，所以根据这个坑给人们一个启发，假如一个单位面积上所砸的坑越多，证明这块地方越古老。假如这个地方砸的坑少，证明这块地方比较年轻。那么根据阿波罗所测的结果，人们就可以规范一下，哪个地方有多老，哪个地方有多年轻，可以把月球的历史排出一张表来，那么就像我们中国的历史一样，唐、宋、元、明、清、民国，一直排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它是哪年哪代的？那么月球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就是研究月球的历史，这就是砸的坑的力度、数量来说，主要在四十亿年左右出现的，到了三十亿年基本上就没有那些比较大型的砸的坑了，都是比较小的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定出它们的一个时代、它们的一个年表来。

那么月球表面有一层土壤，这层土壤大约五米到十米厚，这层土壤不像我们地球上的土壤，是由于生物作用各种各样大气的作用，和岩石的分化所产生的。因为它那儿没有水，只有太阳的辐射，另外也有陨石砸在那上面，所以绝大部分是砸碎的，然后和粉尘混在一起。那么铺成了整个的月球表面，它有一个好处我今后还要讲到，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因为它里面储存了非常重要的物质。因为它接受太阳的辐射，所以太阳风的很多粒子都吸附在月球土壤的表面。这是月球的一层土壤，大家可以看到很松散，那么土壤厚度统计的结果，在月海的地区大概是比较薄的，不到八米。在月陆的地区，就是那些高山和高地的地方，大概甚至可以达到二十米，因为高地是比较古老的，这就是那层土壤的图面。

那么我想说明一下，在这层土壤当中，由于太阳风的辐射，一直照射到月球的表面，没有丝毫阻挡的照射到表面，所以很多太阳风的粒子，就被土壤表面所吸附。那么我们做了一个工作，就是说这些稀有气体，和其他的气体，颗粒越小的话，这是颗粒的大小，颗粒越小的话，它的含量越高。这个大家当然可以想想，表面积大了，所以它吸附的气体量就多了。那么根据同位素的检测，它们都在一个斜率上，所以证明它是一个来源的，那么这种来源是来源于太阳风，主要有氢，还有其他的一些气体。

那么月球上没有生命和任何有机物质，但是现在呢？我们知道火星现在正在争论，可能曾经存在过生命，而对于我们地球来说，大家知道是很繁茂的生物圈，具有高度文明发达的一个星球。那么这三个星球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差别呢？这是在南极洲1984年找到的一块陨石，是来自于火星的。那么这个里边的矿物是非常漂亮的，在这块陨石当中科学家们发现了一种东西，非常像化石，大家认为是细菌。那么就做了很多很多的工作，到现在还没有结论。它形态上确实是一个细菌，这块石头的年龄是三十六亿年，假如真是一种细菌的话，那证明火星在三十六亿年以前曾经发育过生命，而这种生命的水平是细菌的水平。而那个时候，三十六亿年的时候，我们地球上的水平也是这种细菌的水平。那么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说是各自都有生命呢？还是地球上的这种生命是火星带来的，因为这块石头就掉到了地球上，或者火星的这种生命，是地球所带过去的，这当然是一个谜，以后要解决的。那么现在大家非常感兴趣的，就是想探测火星是否曾经存在过生命，我绝没有说现在有生命，因为现在证明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月球是毫无生命的迹象，连有机质都没有。那么月球的矿产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它的岩石类型比较简单，不像地球上那么复杂，那么这是月球上的一种矿物质，叫钛矿。大家知道钛金属是一种轻金属，而月球的储量是有150亿亿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比我们国家的攀枝花的铁矿里边含的钛还要高。它分布的面积大约是一个中国的版土大小，所以月球上这种资源是极其丰富的，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各种资源。

月球的内部结构也像地球一样，是靠地震波来把它最后判别的。我们的地球是靠地震记录到的横波和纵波向下速度的变化而分了好多层，这就是我们现在地球的内部结构。而对于月球，阿波罗几次登月也放了很多地震台，放在月球上，也记录了月球上的月震，月震实在是太微弱了，大约每年只相当于地球地震的一亿分子一的能量，也就说月球已经是衰老到连呼吸的这种能力都很弱了，已经是这种状况了。那么这就是记录到它的状态，那么根据个速度的变化，也可以最后把它计算出来，月球内部是个什么样的结构。那么这张图就显示了月球内部有一个核心，也有个月幔，还有一个很厚的月壳，大概六十到七十公里。而我们地球的地壳是很薄的，大约平均是35公里，而月球是60几公里，这为什么呢？因为月球很快结束它的生命，还来不及仔细的做调整，我们的地球一直到现在还在里面动弹，还在做各种各样的岩浆活动、火山活动、地震活动。，当然地球也会衰亡的，那么也会像月球一样，最终成为一块大石头。

月球内部的物质分布是非常不均匀的，因为它确实是太年轻就死亡了，那么它内部的物质没有调整得很均匀，所以大家看出来它的密度分布差异是很大的，那么月球内部的能源，是非常小的。那么现在把月球上所有石头的年龄都测出来的结果，证明月球所有的石头都比三十一亿年还要老，那么也就是说，月球的生命是在三十一亿年以前，就是说从46到31亿年，因为我们月球地球和一小块它们的年龄都是相当的，那么他们都是同时代人，那么他们都是46亿年。那么我们地球的历史也有46亿年，月球也有46亿年。但是月球的记录只到31亿年，31亿年以后没有任何新的物质产生了，那么证明它在31亿年已经结束了它的生命。那么这是记录到月震的强度，所以我们说现在的月球是一个古老的僵死的星体，那么它内部的能量已经衰竭，月震和表面的热流都是极小的，那么月球的时钟是停止在31亿年以前，那么以后永远是这种状态，围绕着地球旋转。所以实际上月球是一个非常荒芜、严酷的环境，是没有水、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又没有磁场、没有大气的这样的一个天体，这是我们所了解的月球。

所以我想最后说，一个真实的月球是什么呢？月球是一个没有大气的、昼夜温差极大、超高真空状态，又没有任何声响的一个严酷的世界。月球是一个没有水体，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一个死寂的世界。月球没有磁场、没有火山和岩浆活动，几乎又没有强的月震发生，地质构造非常稳定，是一个固态的死亡的天体。月球具有弱重力，超洁静的环境，而月球又蕴藏了及其丰富的能源和矿产资源，月球将对人类社会的长期的可持续发展将发挥巨大的作用。

那么我们地球当然还在活动，这是讲地球的板块，那么地球的大陆还在飘移，那么地球的地震和火山的分布，都分布在板块的符合交界线上，那么这就是大的地震的分布，我们地球还是生气勃勃的在活动。而月球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那么月球最近的探测有什么进展呢？大家知道，月球是这么一个严酷的环境，但是就是要利用这种环境，因为地球上是不存在的，为什么呢？第一是非常洁静的，第二呢重力是非常弱的，第三又没有磁场，第四又没有大气，也没有这种刮风下雨的情况，这些全部没有。而且地质状态又非常稳定，所以在月球上要建立各种各样的一些材料的生产基地，生物制品的生产基地，这是极好的环境。有很多东西在地球上是不能生产出来的，那么只有在月球上能生产特别昂贵的生物制品、药品，还有很多特殊的材料。现在对于月球来说，有很多新的问题，要重新提出来认识，所以大家都发射探测器，对月球进行全球性的探测，那么它的探测，主要是几种矿产资源在月球上的全球分布。

另外，在1998年美国发射了叫“月球勘探者号”，那么它测了五种矿产在月球的全球分布，这个工作做得非常漂亮。那么也证明了月球上有水冰，那么大家一定会问，这月球上照射太阳的地方是正130度，怎么会有水冰？那么水冰只有在一个条件下存在，就是在月球上永远照不着太阳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是负160多度，永远负100多度，永远有冰就可以保存下来。那么月球上的冰又是什么地方来的呢，大家知道，我们所了解到的彗星，就是冰雪、灰尘、脏的天体。这就是我们所谓的扫帚星，那么它也会撞到月球上，一撞上去四分五裂，崩得哪儿都是，那么掉到照到太阳的地方马上挥发，没有了。那么掉到永久阴影区的话，它就被永远的保存下来。那么也就是在这样一些地方，大概发现了有水冰。那么它的含量大约0.03％到1％，整个月球的水冰计算下来，大概66亿吨，而我们地球上有非常多的水，71％的面积是被水所覆盖的。而火星上那么根据它的地形来看，也应该是有水的。大家看这张图，火星的北极基本上就是一个海洋，那么火星有很长的峡谷，那么这是火星的河流流水的状况，这都在火星上能观测到的。地球上是大量的水体，火星是曾经有过水体，现在水在哪儿不知道，那么根据最近的探测大家比较公认，是被埋在地下，只要那个地方一塌方，马上水就涌出来，所以变成洪水泛滥，这点大概比较一致，所以火星是有水的，不在表面。那么月球上毫无水可言，那么只有这些零零散散分布的水冰，这就是这三个天体之间的差别。

那么我还很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就是现在在太阳系里面寻找是否有生命，首先第一个前提，就是想要找到你那个星球上是不是有水，因为这是生命存在的一个前提。我们整个太阳系，现在我们人类知道的，可能存在有水体的，一个是月球，那是零散分布的水冰，在永久阴影区。一个是在火星，曾经有过水体，而现在被埋葬在水下。一个是地球上有水的广泛的分布。所以我们的地球是得天独厚的，基本上在太阳系肯定是惟一的。在宇宙当中，现在也没有找到有如此高度文明发达的这样一个天体的存在，所以我们应该很好的爱护我们的地球，因为确实是我们唯一生存的家园。当然现在有一个计划，要改造火星，大约要花三百年到五百年的时间，大约能把它改造成另外一个地球，这当然要经过艰苦的努力，因为人类终究要发展，人口终究是要膨胀，地球终究不能容纳下如此的高度发达的文明和人类的增长，我认为这是正常的，当然这是以后很长时间的事情。

关于有用资源的分布，这是美国做的工作，钍的全球分布，这是钾的全球分布，这是铁的分布，另外这个铁哪儿高，哪儿低都做得很清楚，那么这是钛的分布。所以整个的各个国家对月球的探测，现在做得规模越来越大，参加的国家也越来越多。月球，联合国已经明确规定，它不属于任何国家和个人，但是并没有规定说不让开发。现在实际情况是谁先利用，谁先获益，那么我想介绍一下月球探测的几个前景。

一个是能源的探测，大家知道，月球上有丰富的太阳能，因为它一天是14.5天，那么太阳没有任何遮挡，可以无限制的铺设太阳能电池板，所以这是一个非常丰富的太阳能，只要建三个太阳能发电厂，那永远有一个厂被太阳照射着。那么它的能量如何传输到地球来，这个已经解决了。但是太阳能毕竟并不是很充分的，不能够解决全人类的能源需求。那么现在呢，科学家们又转移到另外一个方面，给大家以极大的鼓舞，现在以极大的诱惑力大家去探索这么一件事情，就是月球土壤当中的氦3.假如利用氦3的话，氦3是非常好的一种核聚变的燃料，而这种燃料在地球上所有的天然气里面，所有的核武库里面可以提炼的，一共加起来有15吨左右。而月球上的储量是一百万吨到五百万吨，那么人们已经核算下来，大约全球能源的需求，就是我们现在烧那么多的石油煤、天然气、太阳能，统统加起来，大约每年需要的氦3的量是100吨。也就是说，几个汽车都可以拉完了。中国的全年的发电量大约需要8吨，美国的全年的发电量大约需要25吨。那么这样的话，从月球上把氦3运回来，那么现在已经做得很多的工作，整个的提炼过程，利用月球白天晚上的温差，然后用航天飞机运，每一次可以运13吨回来，也就是说，运一次，中国全年的能源需求已经全部解决。我们现在石油是一亿五六千万吨，煤是几百亿吨，天然气是多少亿方，那个只需要八吨，所以这是一个非常诱惑人的前景。

那么现在大家都在设计如何开采、如何运输等等，那么现在的成本核算下来，那么还是便宜的，那么它的投入产出，大约有人计算过，是250倍，当然不一定可信，我的意思就是说，月球探测总的来说，是诱惑人类的前景。

所以我想谈一下我们国家开展月球的想法，中国开展月球探测的意义，一个当然要展示我们自己的国力和科技水平，另外进一步的牢固确立中国的大国地位，扩大中国的政治影响。另外呢，也能够增强我们中华民族的自豪感和凝聚力，应该说可以成为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个标志性的工程。另外作为世界大国和主要的航天国家，我们也应该在月球探测上有我们一席之地。另外从学术层面来讲呢，整个的航天当然也可以分成三大块，一个是卫星。大家知道，我们现在广播、电视、教育、气象、各种资源的卫星都有了。卫星的应用带动了整个的文明和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发展。第二个就是载人航天，我们国家今年要实现载人航天。第三个就升空探测，就是遥远空间的探测，我们国家以月球作为起步，所以这是很重要的。另外呢，月球的资源有很大的前景。另外呢，月球的探测将是一个非常高的科技产出率的这样一项事业，另外在军事上也是很有意义的。另外我们国家对月球的探测，要有非常有限的目标，因为毕竟我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的科学技术还并不是很发达的，所以要重点突出，要有很高的起点，要很有我们自己的特色。另外要循序渐进，持续发展。

那么我们国家经过很长时间的论证，大概提出了这样一个看法：就是我们国家的月球探测近期的首选目标，我们定的是2002到2005年，为月球环绕的轨道器。那么2005一直到2020年左右，我们实施不载人的月球探测，这个大概一共分为三期工程，叫“绕、落、回”。“绕”就是发射第一个月球探测器，环绕月球，对月球进行全球性整体性的探测。第二呢，我们要实现软着陆和月球车在月球表面的巡视探测，这就是派机器人要到月球上做工作。第三个阶段呢，就是我们不仅要实现软着陆和月球车的探测，而且要同时取样返回地球，所以叫“绕、落、回”三个阶段。

所以我想很快结束我的介绍了，应该说我们国家月球探测的科学目标，在科学和技术上应该是已经成熟的，从技术上看也是可行的。“嫦娥一号”工程的实现，将使得我国在空间科学与技术领域获得突破性、创新性的进展，“嫦娥一号”工程是一项投资非常有限、风险极小，但是影响深远的一个国家的战略工程。我相信我们中国一定能够实现飞向月球的梦想，我也相信，我们也会把自己的旗帜插到月球上。我坚信，我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能参加到这样一项事业当中，我们共同来实现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梦想，我们要飞上月球，要实现我们登上月球的目标，来实现我们的永远的月球梦。也显示了我们国家作为一个航天的大国，作为一个中华民族的国家，应该对人类做出它应有的贡献。谢谢大家，我就介绍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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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5月26日 《独尊儒术》（上） 方尔加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30日 10：20

主讲人简介：方尔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兼职教授。著有《荀子新论》等专著多本，多年来一直潜心研究孔孟哲学，多年被评为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内容简介：那么这里我们接下来就要讲一讲，为什么会独尊儒术？出现了独尊儒术。我们还是从一件事情讲起，刘邦当初反抗秦朝的时候，当初怎么样？秦朝的官府通缉刘邦，到处抓刘邦，刘邦到处逃窜，流窜于哪儿，流窜邙、砀之间，邙山、砀山之间，官府到处找都找不到他。结果刘邦的夫人吕氏，也就是后来的吕后她就能找到刘邦，她随时就知道刘邦在哪儿，后来刘邦挺奇怪的，说官府到处找我，找不着，你怎么一下把我找到了？吕氏说什么呀，我看见天上有五彩之云，哪儿有五彩之云，我就到哪儿找你，到那儿准能找到你，五彩之云什么意思？谁天上有五彩之云谁将来要当天子，那可不得了，这都是他编造的神话，他编造这些神话是什么意思，编造这些神话就是要树立自己的精神权威，那么这是刘邦的想法，就是他也意识到精神的重要。

在这一方面汉武帝时期的很多儒家的学者，都意识到了，如果能够在精神上提高地位，提高君主的地位，就能够解决真正解决君主的权威问题。因为当时的社会，需要一种精神上的和谐，就说汉武帝他也想，使社会成为这么一种和谐的社会，大家彼此都很和谐，他也想创造那种气氛。后来董仲舒给皇帝上书，提出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受到了汉朝皇帝的重视，汉朝皇帝意识到了他的意见的重要性。所以最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和董仲舒这种在精神上树立汉朝皇帝权威这种做法，应该说有着很大的关系。

（全文）

那么由无为而有为，由无为向有为过渡是不是一帆风顺的呢？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那么这件事情在由无为到有为的发展过程中，实际上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抗，遭到了很多人的制止。很多贵族不愿意由无为向有为过渡，很多贵族不愿意有为，为什么呀？因为原来汉朝朝廷采取的无为政治，无为的做法怎么样？造成了很多既得利益者，有很多贵族就是在这种无为的政治中，他的势力膨胀起来了，他的利益大大地增加了。如果你由无为到有为的话，会损害他的利益，会损伤他的利益。所以他不愿意由无为到有为，那么历史上著名的窦太后，窦太后她就愿意无为，史书记载窦太后愿意怎么样？窦太后喜欢黄老之言，喜欢老子的东西，喜欢无为的东西，不喜欢儒家的东西。那么窦太后不喜欢有为，比如我说的汉景帝时期用的那个酷吏，那个郅都，那么用他实际上搞的就是法家那套。法家就是讲用实力严厉地镇压，严厉地对敌反对派，严厉地镇压那些违法的人，绝不手软。

那么这是法家的有为，那么郅都由于他严厉地镇压那些违法的人，得罪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王侯贵族，然后地方上的这些大豪强他们通过各种关系疏通，来对郅都有各种各样的非议，再加上郅都用这种严厉的手段来制裁那些违法的人，也得罪了很多王侯贵族。所以郅都这个人的很多做法传到窦太后那儿了，很多人对郅都的批评，对郅都的非议，也都传到窦太后那儿去，那么窦太后显然不愿意，为什么？因为郅都的这些做法，这种严厉镇压的做法，实际上侵犯了贵族的利益。因为这些贵族呢，他们在长期无为的过程中，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希望自己怎么样，利益越来越大，希望自己可以任意妄为，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行为纳入到法制的范围之内。一有法制就对他们有约束了，他们就不自在了，所以他们不喜欢这种有为，不喜欢郅都这种有为，不喜欢这种法制的东西，所以这个窦太后就开始在汉景帝那儿说郅都的不是了。汉景帝呢，他是要保护郅都的，他觉得郅都代表朝廷，行使法制，郅都没错。所以汉景帝对郅都呢，进行了保护。他把郅都派到雁门，当雁门太守，他是想保护郅都，但是这个窦太后还是饶不了郅都，最后呢，还是想方设法用其他的方式，用一些借口，大概抓到了郅都的一些什么弱点，因为人在工作当中不可能没有失误，不可能没有这样那样的把柄被人抓住，可能她抓住了郅都的一些把柄，最后把郅都还是给杀了。

所以郅都是从法家的角度来代表有为，而窦太后她喜欢无为，她喜欢的是什么呀，黄老之言。喜欢道家之言，无为的东西。那么窦太后还是想方设法还是把郅都给杀了，那么这件事反映出什么？这种有为政治它的实行并不是一帆风顺，在实行的过程中还是受到挫折了，还是遭受无为政治的反抗，那么窦太后就是个典型，她实际上就是当时这种维护无为政治的一个代表，她希望无为，无为对她们这些贵族是有利的。

那么还有宁成，那又是一个酷吏，汉景帝时期重用的一个酷吏，他继续按照郅都的这种做法，来按照郅都的那种方法，来那么做。那么最后宁成的处境也不是很好，那些王公贵族到处说他的坏话，到处告他的状，那么在汉武帝时期，迫于上层贵族的这种压力，宁成也被抓起来了，虽然最后没有把他处死，但他也蹲了监狱了。所以宁成一个从法家的角度进行有为，那么有为你就要得罪别人，得罪这些人你可能就要倒霉。

那么这是从法家的角度，像郅都和宁成他们的有为。还有人想从儒家的角度来进行有为，也遭受了一定的挫折，也遭到了以窦太后为代表的那些主张无为，坚持无为政治的那些人的反抗，因为他们为了维护贵族利益，他要无为，比如这个窦太后的侄子，窦婴。那么窦婴呢，他是好儒，他喜欢有为，他喜欢从儒的角度来进行有为。那么有这么一个故事，汉景帝他的弟弟是梁王，当时在地方的藩国封为梁王，汉景帝在平定七国之乱的时候，梁王还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那么这哥俩的关系应该非常好，而窦太后也非常喜欢梁王，那么有一次梁王从地方到中央来，那么汉景帝呢，就设宴，哥俩喝酒特别高兴，汉景帝这哥俩可能好久没见了，在一起聊天，喝酒特别高兴，汉景帝呢一高兴怎么样？大概当时也是喝酒喝昏了头，一高兴，说什么呀？说将来等我完之后，意思就是我死了之后，皇位是你的。因为窦太后特别喜欢梁王，所以听了汉景帝的话，汉景帝我说了，喝酒喝昏了头了，说出了不符合不符合礼仪的话，不符合制度的话，那窦太后特别高兴。但是窦婴当时也在旁边，窦婴他头脑比较清醒，他意识到，汉景帝这种说法不符合制度，不符合宗法制度，不符合汉朝皇位的继承制度。马上他就来提醒汉景帝，说什么呀？说陛下这话不对，咱们祖宗已经制定了皇位的继承制度，咱们要按照祖宗的制度来执行，不能凭一时高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马上提醒，就是汉朝皇位继承是有自己制度的，你可不能随便自己一高兴，就破坏这个制度。所以窦太后当时特别不高兴，后来就冷落了窦婴，虽然这是她们家的人，但她冷落了他。那么窦婴的这种提醒就是一种有为，这是从儒家的角度去有为，不能放任，什么东西都不能放任，不能凭着感觉走，不能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按制度来，要有一定的制度。那么当时不光是窦婴主张，好儒家讲儒家的东西，当时还有一些大臣也讲儒家的东西，希望按照儒家的那些思想，来治理国家。

当然一开始还不可能完全大规模地推行儒家，但是有一些大臣主张用一些儒家的东西，起码小规模、零星的来做一些事情，你比如当时有两个大臣，一个叫赵绾，一个叫王臧。这个王臧和赵绾呢，他们两人也是主张儒家，主张用儒家的东西来进行治理。那么这个王臧、赵绾按照儒家的想法还提出了一些主张，什么主张呢？比如说当时在朝廷那儿有很多列侯，这些列侯呢，都是一些贵族了。他们在中央这儿整天惹事生非，是是非非。朝廷这儿、中央这儿聚集了很多列侯，这些人在这儿整天无所事事，招惹是非。所以王臧、赵绾提出让他们都回去，回到你自己的封国当中去，你不要在中央呆着，你是哪儿的？给你封在哪个地方？封在山东，你去山东。封在河北，你去河北。封在湖北，你去湖北。该去哪儿都去哪儿，不要都集中在朝廷，但是这些列侯都不愿意到地方，很多列侯都在中央跟公主结了婚，娶了公主。他不愿意到地方去，地方也比较苦，地方跟中央、跟朝廷距离比较远，他们维护自己的利益也不方便。所以按照这个王臧、赵绾的想法呢，都离开、都走，都别在这儿。这样朝廷清静一点，朝廷的矛盾会少一点，有利于朝廷推行自己各项治理政策。那么王臧、赵绾还提出了一些想法，什么想法呢，今后大家穿的服装都要符合礼仪，实际上就是说他要想推行儒家的这些东西，推行儒家的礼仪。哪怕从服装方面，从一些使用的器物，从服装、从各个方面怎么样？要体现出君臣上下的等级，要有这种体现。大概当时有些贵族呢，他觉得他的关系跟皇室的关系比较密切，或者跟最高统治者的关系比较密切，他有时候就不太讲究礼仪了，人与人之间比较随便。那么儒家的想法，这些都是不行的。因为儒家孔子说过这种话，“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那么汉代呢，开始无为政治，所以那些贵族可能开始一些礼仪的东西，不是说他完全没有礼仪，有很多礼仪不够严格、不够规范。

所以王臧、赵绾主张进一步的规范，那么这种规范他可能是要求先从服装做起，大家穿的衣服先得体现出这种礼仪，体现出一种秩序。那么总之呢，王臧、赵绾有很多想法，这些想法呢都是儒家的东西，希望用儒家的东西来规范朝政，来规范朝廷。那么这些呢，也引起了以窦太后为代表的这些保守贵族的不满，他们希望通过无为来保持自己已有的特权，所以这个窦太后最后呢，就开始对王臧、赵绾开始下手，她就胁迫汉武帝把这个王臧、赵绾给抓起来，可能又找到了王臧、赵绾的一些漏洞，找到一些口实，找到一些漏洞，我说了，人在工作的时候，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失误，不可能一点把柄都不被人抓住，大概抓住了王臧、赵绾的什么把柄，胁迫汉武帝把王臧、赵绾抓起来，胁迫他们俩自杀了，最后这两个人被逼得自杀了。所以可见呢，这个有为并不是一帆风顺搞起来的，在有为的过程中，怎么样？它也遭到了无为的反抗，所以在汉代，这种无为到有为的过程中，它们双方是互有进退的，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有时候你稍微高一点，有时候我稍微高一点，这个双方当时呢，这么一种情况。

那么这里我们接下来就要讲一讲，为什么会独尊儒术？出现了独尊儒术。我们还是从一件事情讲起，刘邦当初反抗秦朝的时候，当初怎么样？秦朝的官府通缉刘邦，到处抓刘邦，刘邦到处逃窜，流窜于哪儿，流窜邙、砀之间，邙山、砀山之间，官府到处找都找不到他。结果刘邦的夫人吕氏，也就是后来的吕后她就能找到刘邦，她随时就知道刘邦在哪儿，后来刘邦挺奇怪的，说官府到处找我，找不着，你怎么一下把我找到了？吕氏说什么呀，我看见天上有五彩之云，哪儿有五彩之云，我就到哪儿找你，到那儿准能找到你，五彩之云什么意思？谁天上有五彩之云谁将来要当天子，那可不得了，这都是他编造的神话，他编造这些神话是什么意思，编造这些神话就是要树立自己的精神权威，那么这是刘邦的想法，就是他也意识到精神的重要。

在这一方面汉武帝时期的很多儒家的学者，都意识到了，如果能够在精神上提高地位，提高君主的地位，就能够解决真正解决君主的权威问题。因为当时的社会，需要一种精神上的和谐，就说汉武帝他也想，使社会成为这么一种和谐的社会，大家彼此都很和谐，他也想创造那种气氛。所以他也想从精神上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谁能给他解决这个问题呢？法家肯定不行，法家也是有为，但是法家不行，而且法家这种做法越做这个气氛越紧张，我说了这个农民起义，你越镇压越不行，这些地方的豪强黑社会，你可以杀，把他们给杀怕了。但最后怎么样？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你杀了一批，新的又起来了，而且你用法家这套成本太高，代价太大，你得动用很多军队。而且气氛更加紧张，气氛更加不和谐。

所以需要的是儒家，由儒家出面来解决问题。儒家主张伦理道德，儒家要在精神上树立君主的权威，儒家要解决什么呀？精神问题，所以最后呢，还是由儒家来出面。那么在这方面呢，汉代的思想家，汉武帝时期的思想家，董仲舒在这方面起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么董仲舒呢，他在尊君这方面，解决精神问题，解决精神上尊君这方面解决得是比较好的，那么董仲舒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我前头说了，秦朝、汉朝开始，这些君主，他也想解决精神问题，也想在精神上树立自己的权威，不过他们解决精神问题，精神上树立自己的权威呢，他们使用的那些都是一些神学迷信的东西，很多是神学迷信的东西。特别是汉高祖刘邦，他用神学迷信的东西来树立自己的权威，这些神学迷信都是些低层次的、巫术的、精灵鬼怪的迷信。比如说他是龙的儿子，比如说他是什么白帝的儿子，或者说赤帝的儿子，或者他是黑帝，刘邦还自称黑帝，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属于一些低层次的神灵。董仲舒在尊君方面，精神上尊君他也搞神学的东西，但是他搞的是高层次的神，高层次的神学，这种神学是带有理性化的。最低层次的神灵是自然神，像我们说山神河神，树木之神，山洞之神，猪神、牛神、马神。这是最低层次的神，再高一层的神，是血缘群体神，那它表现为什么呀？表现为一些氏族部落的图腾，这是第二层次的神，那么第三层次的神呢是功能神和行业神，功能神，比如正义之神，司法之神，智慧之神，这是些功能神。那么行业神呢？那么由于社会划分成不同的行业，所以人们在各个行业当中，把这个行业的一些创始人，在这个行业当中起着很大作用的人，把他立为神。比如我们说木匠、木工这个行当，那么他有谁呀？鲁班神。航海人们信谁？妈祖。纺织呢，人们信什么？黄道婆。武将，人们信谁呀？比如说信关公。这是行业神，那么自然神、血缘群体神、功能神和行业神，这些神都是多神，是无序列的，无政府状态的。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神，各个行业有各个行业的神，各人有个人的神，这个神很多，然后再往上，开始有一个神灵，我们把它称为至上神。这个至上神呢，他并不排斥多神，而是让多神受他的领导，使多神服从一定的秩序，服从一定的法度，使多神不再处于无政府状态。原来刘邦神话自己，他用的神就属于那种无政府状态的多神，所以他在神话自己时候，他用的神并不确定。他一会儿说自己是龙，一会儿说自己是黑帝，一会儿说他是赤帝的儿子，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这种神对他精神的地位树立是非常不利的。为什么呀？因为这种无政府状态，这种杂七杂八的多神，你可以创造，别人也可以创造，你可以利用，别人也可以利用，别人也可以制造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精灵鬼怪的东西，来神话自己，来虚构这些东西，来抬高自己的地位，所以董仲舒呢，他这时候，他也提出一个神，这个神不再是那种杂七杂八的、无政府状态的、没有序列的神了。那么这个神是什么样的神？它是一种至上神，它是统领百神的，叫什么神，“天”。天是最高的神，这个神是至上神，是众神的领导者，所以董仲舒说，“天者百神之大君也”，天是百神的最高的君主，这个百是概述，也就是天是多神的概述。就是我承认你们信的这些神，你讲神，他讲神，你这个神，他那个神。这些神也都存在，但是所有这些神，都要服从天，天是这个神的最高的君主，所以“天者百神之大君也，天者群物之祖也”。天者是万物之祖，而且董仲舒说了，“不敬天，虽祀百神无益也”，你各个地方的人，各个行业的人，各种人，你可以祭祀你的神，你可以遵从你的神，谁都可以遵从。但是你必须要认识到这一点，在这些神之上，还有一个最高的神，你得敬它，首先得敬它。你如果不敬这个最高的神，你就是祭祀底下那些杂七杂八的神，祭祀你那些具体的神，那也没用。所以尊你那些百神，尊你那些小神，首先你得尊天，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至上的神，提出了一个最高的神。这个最高的神，这个至上的神，不但是神，不但是至上的神。而且还是有规则，还是有法则的，有了这个规则，有了这个法则，那些杂七杂八的那些百神就不再处于无政府状态了，就应该是有序列了、有规则了。那么他给这些杂七杂八的神，等于给他们套上了规则，由最高的神灵，给他们确立了规则，什么规则呢？实际上就是儒家的道德，就是儒家的规则，董仲舒说了这种话，你不是尊天吗？天有天道，就像我们说神有神道，你不尊神吗？尊神你就得讲究神道，那么天也是神，天是最高的神，你尊天就得讲天道。就得讲天的法则，神的法则。

董仲舒说了这种话，说“惟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就是天子直接承受天的命令，那么我们这个天下其他人不能承受天的命令，只有天子才能直接承受天的命令，别人不行。天子是最高的，天的儿子嘛！“惟天子受命于天，天下人受命于天子。”那是什么呀？天下其他的人，天下的人，除了天子之外，天下其他的人，你只能直接接受天子的命令，你不能去接受天的命令。也就是说这种至上的神，最高的神灵，谁才能直接跟他打交道，只有天子才能直接跟他打交道，别人不能直接跟至上的神灵打交道。别人要想接受神的命令，接受天的命令怎么办呢？必须通过天子这个中介，然后由天子来向他转达天的命令，所以“惟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那么所有的天子他来主宰天下，来治理条下，都是由天给他发布的命令，都禀承天的命令，所以这个天子治理天下，不是随便治理的，他完全是禀承天的命令。所以皇帝治理天下，是个非常神圣的事情。过去人们理解皇帝治理天下，理解得比较简单，你不就打赢了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就打赢了吗？你不就运气好吗？讲的这些东西。那确实历史事实是这样，我利用诡诈，我利用我的军事实力，我利用我的手段，最后把天下给夺取了，过去人们是这么理解的。什么人当皇帝，诡诈、有实力，那你就可以当皇帝，所以为什么刘邦打下天下以后，很多老战友们不服，那些异姓王都不服。他们觉得当初咱们一块儿打天下，你不就是凭诡诈、凭实力你打下来。我也去凭诡诈，我也去凭实力。所以很多地方的藩王，那些异姓的藩王就起来反叛，他也想当皇帝，都想当皇帝，都有这种想法。那么同样后来刘家的人，同姓王，他们也不老实，都是刘家的人，你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帝？他们的心态都是一个，只要我有智慧，我诡诈，只要我有实力，我这个兵强马壮，我就可以当皇帝，当时就是这种心态。

那么通过董仲舒的论证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皇帝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你有实力也不行，你有智力也不行，你还得有什么？有天命，有天的命令。就是谁能当皇帝，谁不能当皇帝，谁能当皇帝就是天的命令，是天让他当的皇帝，是天让他来治理天下，都是秉承天命。如果你没有天命的话，你即使有实力，你也不能当皇帝。他让人们树立起这个信念，这无疑提高了君主的精神地位，实际上就是让人们想到这一点，你虽然有实力，你有没有天命？没有天命，你是不能当皇帝的。所以董仲舒他说了这样的话，他说“天以天下予尧舜，尧舜受命于天而王天下。”这话什么意思呢？尧舜是古代的帝王，那么尧舜为什么能够当帝王呢，过去的解释呢，就是说一般说他们有道德，当然道德是一个方面，他们是有道德，但董仲舒这里还提出，不光是道德问题，是天给他的，天命。天给他的，没有这个天的话，他即使得了这个天下，统治了这个天下，他不合法。必须由天来认同的，所以天以天下，给你的，由你来指挥天下。就是尧舜他来治理天下是禀承天的命令，这样就给尧舜这样的帝王治理天下，怎么样？给他们涂上神圣的这种色彩，打上了神的印迹。那么这种做法呢，实际上对当时来说，给汉朝的皇帝，给他们的统治，给他对于天下的治理，就打上了什么？神的印迹。就是说你汉武帝，或者汉朝的皇帝，你统治天下，你治理天下，不是仅仅凭什么实力，不是凭我们人间的这些物质的条件，是神，神让你统治天下。你禀承神的命令，所以这样呢？让他有这么一种信念，所以对汉朝皇帝就更加敬畏，这种敬畏不是怕他的物质实力，不是怕他的军队，不是怕他的财富，也不是因为你有钱我跟着你，不是这些东西。完全是一种精神上的因素，所以汉朝皇帝的精神权威树立起来了，那么这种做法，像董仲舒这种做法，那么实际是什么呀？实际上把汉朝的皇帝，把汉武帝给抬高到这种地位，你不光是政治上最高的统治者，你有全国的最高的实力，土地都是你的，物质财富都是你的，臣民都是你的，而且你还有全国最高的精神地位，精神上你也最高。因为什么呀？因为你直接跟神连在一起，你可以直接接受神的命令，只有你可以跟神来直接打交道，所以在精神上你有最高的地位，精神上你有最高的权威。

那么，董仲舒这种做法，就得到了汉朝皇帝的重视，汉朝皇帝意识到了这一点，经过这种精神地位的提高，汉朝的统治才能够真正稳定。所以最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和董仲舒这种在精神上树立汉朝皇帝权威这种做法，应该说有着很大的关系。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49 章

5月27日 《千年少林——历史篇》 马明达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27日 14：11

主讲人简介：马明达：回族，著名历史学家。祖籍河北省沧州，1943年生于甘肃省兰州。现任广州暨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华南师大体育科学学院客座教授、西北民族学院历史系客座教授，广东省武术文化研究会会长、广东李小龙研究会会长。

马明达教授出身中国武术世家，父亲马凤图、叔父马英图都是民国时期全国闻名的武术家（抗日战争时期，西北军威名赫赫的“大刀队”就是由马凤图、马英图昆仲训练出来的）。兄长马颖达、马贤达、马令达都是著名武术家，弟兄四人在开武术界被推誉为“马氏四杰”。马明达教授自幼师从父马凤图求学，文武并修。1959年初，获甘肃省青少年武术比赛冠军。1967年毕业于甘肃师范大学。1993年到广州暨南大学工作至今。

主要从事中国文化史、民族史和中外关系史的研究和教学，断代史研究上侧重于元、明、清三朝。担任主编和副主编的书有《中国武术大辞典》、《中国回族辞典》等。历年来发表中国古代史、民族史和武术史论文一百余篇。

内容简介：中岳嵩山，少林古刹。 达摩面壁，禅宗祖庭。 高僧辈出，普度众生。 武功盖世，名扬天下。 少林功夫，以棍当先。 戏说少林 ，五花八门。

历经风雨，几经战火。 千年少林不再神秘 告诉你一个古往今来的真实少林。

始建于公元495年的少林寺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据史料记载，在北魏孝文帝时期，有一位名字叫麻陀的印度僧人来中国传教，当时孝文帝就在今天河南登封市少室山脚下，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为他建起了一座寺庙，少林寺因此而得名。在公元527年，印度高僧菩提达摩来到嵩山少林寺传授佛法，在这里，达摩面壁九年，创立了中国禅宗和少林功夫，少林寺也从此也名震天下。

少林寺以禅宗和武术并称于世。隋唐时期，已具盛名；宋代，少林武术已自成体系，风格独绝，史称“少林派”。成为中国武术派别中的佼佼者。元明时期，少林寺已拥有憎众二千余人，成为驰名中外的大佛寺；清代中期以后，少林寺逐渐衰落。

少林寺虽历经沧桑，但是留存下来的文物仍然相当丰富。如：自北齐以后的历代石刻四百余品；唐至清代的砖石墓塔二百五十余座；北宋的初祖庵大殿；明代的五百罗汉巨幅彩色壁画；清代的少林拳谱和十三棍僧救唐王等彩色壁画等等，都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全文）

大家都知道，少林已经成为全世界人们所熟悉的一个名称了，一个名词。那么这些年来，特别是最近这些年来，由于我们少林寺自己所做出的大量的努力，使得少林稳步的走向世界，全世界人都在关注着少林，都把少林看成是中国文化的一个很重要的代表。甚至我们可以这样讲，在近些年来，国际上已经出现了“少林热”，这个“少林热”不只是演练少林功夫，不只是通过影视的手段，通过文学作品的手段，表现了很多与少林有关系的故事，甚至有很多神话，很多传说。那么不只是这样，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值得我们注意的一个动态，那就是少林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作为一门学问来研究。

首先，要讲它的历史。其次，少林是一个很大的文化整体，它不只是一拳一棒，不只是有几个兵器，有点功夫，它有比这个更多的内容，从而它构成了一个很大的文化整体，那么这是第二。第三，当然少林有自己的文化亮点。那么它的文化亮点，一个是佛教的禅宗，少林之所以受大家的敬仰，大家都知道，因为少林寺是中国佛教禅宗的祖庭，它的发生地；其次少林功夫，那么我们把这两者合起来，把它叫做“禅武”，就在禅宗思想所指导下的少林功夫，这成为它的第三个方面。这三个东西构成了少林这样一个文化的三个基石。这三者我个人认为缺一不可，缺了一个就是个瘸腿凳子，就是一个瘸腿椅子，可以说有这么三块基石支撑着少林。

关于历史我想比较简单的给大家讲一下，因为说来话长，说来话多，内容太多了。

我们都知道，少林创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495年，算到今年已经整整的1509年，它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可以说一千多年来，少林寺和中国历史发展的脉络是相同步的，在这个过程中，有那么几件事是少林寺历史上的亮点，是它最重要的一些历史事件我要大略给大家说一下。少林寺建立以后，大约过了三十多年，有一位印度著名的僧人就是我们大家所熟悉的达摩他由海路到了中国的南方，到南方以后，他先到了建康，也就是现在的南京，那么那个时候的南方是我们国家历史上南北朝的南朝，南朝的梁朝时期，梁朝的统治者姓萧，于是我们通常把它叫做萧梁。到了南朝以后，达摩想推行他的佛教的主张，而没有得到重视，于是达摩北上，以一苇而过长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显示了自己的神力，踩着一个芦苇像船一样的过了长江，然后到了淮北，然后再过，然后再到北方。北方当时是少数民族鲜卑族所占领的，鲜卑族所创立的一个国家北魏占领着。达摩就到了洛阳，在洛阳呆了若干年之后，他开始主要在洛阳与龙门之间在这样游方，后来选择了嵩山的五乳峰，也就是少林寺所在的西北部，在一个山洞里，在那里修行，这一修就是九年，大家都知道，他在那个山洞里面壁九年，纹丝不动，表现了极为超常的禅宗的定立功夫，于是乎引动了很多人的注意，禅是讲悟性的，我们用简单的话给大家讲，就是讲你的悟性，我们现在讲你这个人觉悟高不高，“觉悟”这个词就是从禅宗这里借用过来的，你一个人对认识一个问题时脑子清楚不清楚，你的认识的选择方向清楚不清楚，那么禅宗我们用最简单的话给大家讲，就是中国化了的佛教。也就是接受了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中，一部分老子和庄子的思想，一部分儒家的思想，它使得佛教能够为中国人所接受，我们用现在时髦点的话来说，有中国特色的佛教。那么它变成一个中国化的佛教，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变化，禅宗后来就成为中国佛教的主流派，中国大多数佛教徒到了宋元以后主要信仰禅宗的，这样少林寺就成为禅宗的祖庭。

当然达摩是一个很有神秘感的人物，因为达摩后来就死在少林寺，也有一个说法死在龙门附近。说达摩死了，达摩圆寂了，但是在达摩死的同时，当时北魏派到印度去的一位使者叫宋云，宋云从帕米尔高原回来的时候，在山顶上碰到了达摩，达摩手里拿着一只鞋，匆匆走去，宋云就问他，说你要到哪儿去？他说我要回西天去，那么宋云从葱岭，也就是从中国到印度的中间所经过的非常艰难的道路。宋云回来后在洛阳，听说达摩已经死了，但是宋云说我看到他了，我在他去葱岭的路上见到他了。大家不信，于是就打开达摩的坟墓来验证，验证的结果，这个坟墓里没有达摩的尸体，只有一只鞋。在佛教史上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达摩显圣的故事，所以我们现在到少林寺去大家都经常能看到刻着达摩的像，总是手里拿着一只鞋，那么由此达摩就成为一个充满神秘感的人物。

那么到了隋朝，少林寺发生第二件重要的事情，这就是大家通过《少林寺》那个电影所知道的“十三棍僧救唐王”。隋代末年，农民起义，农民起义当时对天下的寺院打击的很厉害，可以说河南河北山东境内的很多寺院都遭受农民军的攻击，农民军到寺院去抢掠东西。这时候的少林寺也曾经遭到隋末所谓“山贼”对它的进攻，打了少林寺，少林寺也没有能够防护得了，整个寺院遭受破坏。在这个情况下，少林寺僧人团聚起来，形成力量，而且迅速在政治走向上找到自己的出路，那么和当时已经建立了唐朝的李唐王朝，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太宗李世民发生了联系，而李世民在攻打洛阳，洛阳有另外一个小小的国家，叫“郑”。它的皇帝就是隋朝一个大将叫王世充，他占了洛阳，企图抢夺天下，群雄并起，要争抢天下。这个时候少林寺的僧人帮着大唐王朝把王世充

一个侄子，就驻守在登封的一个侄子叫什么，大家都知道吧，我想大家看了电影都知道，就是那个著名武术运动员于承惠演的那个人，叫什么？叫王仁则。少林寺僧人就把这个王仁则抓住了，抓住以后就送给了唐太宗，这是一个重要的战役，那么以此来表示少林寺对大唐王朝的支持。唐太宗非常高兴，立即就给了少林寺封赏，亲自签名，写了碑文，这个碑现在在少林寺还在，而且“世民”两个字是太宗皇帝亲自签名的。那么由于这件战功，李世民就把少林寺的僧人一共有十多位僧人，封他们做官，但是大部分僧人不愿意做官，愿意继续做远离尘世的这样的一个僧人生活，其中只有一位叫昙宗的，被授为“大将军僧”，虽然是和尚，但是军衔很高，是个大将军，那么少林寺有武功的名声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就所谓后来演绎成为“十三棍僧救唐王”。这当然是故事了，大家不必当真，因为唐王不是几个和尚救得了的，李世民是武艺超群，李世民是当时天下无敌的神箭手，他有个大将叫尉迟敬德，尉迟恭，马上的枪法是天下第一，而他和尉迟敬德两个人经常去冲战，不知有多少次，每次都是他们俩出来挑战，一个凭着射箭，一个凭着马上的马术，当时叫马槊，马上长枪，那是天下无敌的，而且唐太宗身带几十万大军，绝对不会出现某一个危险，靠几个人去救，那不是一个伟大的军事家可能出现的事情。这是故事，但这个故事的历史根据是真实的，就是少林寺的和尚把王仁则逮住以后送给了大唐王朝。

经过了唐宋两代少林寺的正常发展，到了北宋时，也就是我们现在讲学的嵩阳书院最为发达的那个时期，而北宋是一个重文轻武的王朝，文化很盛，武功很弱，和周围的这些少数民族国家打仗，经常是打败仗。后来北方的女真族就是大家在故事里经常看到的金兀术，带着大军来攻打北宋，北宋是没有抗拒力的，整个北宋就灭亡了，然后跑去南宋建立另外一个王朝，南宋王朝。而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什么时候，延续到北方建立了一个新的少数民族王朝，就是金朝，而金朝接续下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由蒙古族所建立的大元王朝，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个王朝。在这个过程中，少林寺曾经起过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都不能想像，一个远在嵩山山里面的少林寺怎么能会对当时的政治发生那么大的影响呢？简单地说，那时候少林寺出了几位高僧，出了几位非常了不起的大和尚，他们的代表人物：虚明教亨，

还有一位叫东林志隆，还有一位叫性英粹中，这批和尚看到了天下这个状态，就是蒙古军队打进来以后，女真人所治理的金朝衰败了，战争非常残酷，同学们，战争残酷到我们没办法想像，蒙古大军主要的手段就是杀掠，那么如果你这个城市胆敢抵抗，它先通知你，你要投降，如果不投降就得屠城，那就是屠城。所以金朝它的首都原来在什么地方？在中都，就是现在我们的北京，在北京守不住了，它迁，迁到开封，在开封又守不住了，继续南迁，迁到了蔡，就是现在河南的上蔡县了。它这个国土越来越小了，而所有退缩的过程中，大量的人民被蒙古铁骑所杀，真是杀的数量非常的大，汴梁就是开封城最后被围的时候，城内的人口可能达到150万到300万人左右，四方的难民都拥挤到城里，被蒙古军队所包围，那么当时如果这个城破了的话，那这个城里的百姓，那可以说是没有哪一个能幸免的。在这个过程中，有好几位著名的历史人物起了作用，来保护大家，其中有一位著名的人物叫耶律楚才，你们都听说过吧？他是成吉思汗的大臣，成吉思汗很多事情都向他商量，他本人不是汉人，他是契丹人，但是耶律楚才是一位禅宗的信仰者，他不是和尚，他是个居士，他的号叫湛然，湛然居士。他的老师，是个大名鼎鼎的和尚，叫万松秀行。这位和尚关注天下人的生命，就不断的劝说蒙古人少杀，少杀，而他又通过耶律楚才又来劝成吉思汗，不要杀，所以汴梁城最后被攻破的时候，并没有实行大规模的屠杀。而这个过程中，而少林寺的几位高僧他们都是这位万松的弟子，这些和尚日夜奔走的到处去劝说这些蒙古人，希望他们能够改变政策，改变一种宽容的政策，不要把老百姓全杀了，说你把老百姓全杀了，谁来养你？你去哪儿去收税？起了很大作用。

在这个时间里，少林寺有一位著名的和尚他叫福裕，他的号叫雪庭，我们把它尊称为雪庭福裕。现在少林寺的塔林里，最大的一个塔就是他的塔，他是万松的弟子，他受命来做少林寺的长老，那么这时候少林寺几乎起了稳定天下的作用。可惜我们过去讲少林寺的历史的时候，没完没了的“十三棍僧救唐王”，岂不知“福裕雪庭救天下”，救了多少生灵啊。所以少林寺名气这么大，从那个时候开始，少林寺为天下所瞩目，是这批德性很高的大德高僧，把自己的命运和天下人的命运连接起来，那是普度众生啊。这时候的雪庭福裕，他已经是天下的总僧统了，他管天下的和尚，所有寺院都归他管，少林寺下面有二十多个下院，也叫做护持寺，就归他指使，归他管，河南周围一带的和尚，寺庙都是归少林寺管，这是少林寺历史上非常辉煌的一段。

到了明代，少林寺武功的名声开始大起了，尽管少林寺的武功有一个历史源流，在明代以前就有少林寺僧习武的这样一个传统，但是真正少林寺武功的名声大起来是明朝。为什么？明朝把天下三个寺院五台山，伏牛山，伏牛山也在河南吧，和嵩山少林寺这三个寺院的武僧，正式编列为国家的“乡兵”，那时候叫乡兵，用现在一个不恰当的词语来比，就是预备役，要接受国家的征调，所以少林武僧在明朝多次接受国家的征调去参加打仗，战争无非是两种，一种是保护大明王朝的政权，有些地方发生了动乱，有些地方发生了所谓起义，少林僧人带领军队去参加作战，那么这时候少林寺出来一个大名鼎鼎的和尚叫三奇周友，我们每一个少林武僧都应该首先记住他，是他的赫赫战功，才使少林寺的武功天下闻名。他先后四次出征，最多的时候带三五百和尚去打仗，在河北省打过刘六、刘七，在山东打过王堂，他一直远征到什么地方，远征到云南，云南的一部分苗族发生了动乱，他带军队去打。那么这位周友受到皇帝的特别的赏赐。周友的武功历史上有明确记载，而且他教了很多弟子，其中有一个大弟子叫洪转，这位洪转，我们现在算一下的话，他的年龄应该活了八十多，在现在少林寺碑刻的文字里我们能找到他的名字；在明代末年到清代初年的历史著作中，我们能找到他。他的棍法当时天下第一，他的枪法也是当时天下最好的，他的影响很大。他有一位师弟叫洪纪，也是武艺非常的高，明代末年河南发生了李自成的起义，历史很复杂，我们过去总是受一种教育，听到起义就是英雄，真实的历史同学们不是这样的，有很多起义者是盲目的，是社会的破坏者，比如和李自成同时起义的张献忠，在四川，那就杀人很多，那几乎把四川杀绝是个杀人狂，他们提不出什么新的政治制度，也没有更新的经济主张，到处都是破坏。所以很多地方老百姓就得组织起来保护自己，所以这位洪转的师弟叫洪纪的后来脱下僧衣，换了戎装，参加了明朝的军队，奋勇抗击，最后战死。因为我们过去的历史受一些左的观念的影响，所以我们很多人受了这个影响，把这样一个是非界限一刀切，凡是支持农民起义的就是好的，我们的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凡是站在过去的封建国家的立场上的都是坏的，事情不是这样，所以明朝少林寺的历史非常重要，也是少林寺的武功兴旺发达的时期。

那么这时候大家要注意，少林寺的武功代表是什么呢？我也问过一些僧人，问过一些少林僧人，大概不大说得清楚，真正少林寺的武功是少林棍，而少林棍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棍。为什么少林以棍为它的标志呢？第一在佛教上棍是“法器”，我们去看敦煌，古代佛教的经典故事，释迦牟尼的转生故事，佛教徒从印度开始他主要武器就是棍。古代的少林棍是棍中有枪，枪中有棍的。我现在看了一下咱们少林表演的棍我只能表示欣赏，因为跳来跳去，舞的呼呼作响，实际上毫无古意了，就是没有大概搞得清楚这个真正的中国棍是怎么回事，那么少林寺之所以重视棍这是第一个原因，它是佛门的法器，佛门把它叫做“杖”，这个杖就是棍，从古代的绘画上看得清清楚楚，而现在搞得禅杖那是戏曲上表演的，古代没有那个东西，一头一个铲子，一头一个月牙，那是道具，不会有人拿那样的武器去打仗，那搞不好把自己伤了，前面一铲后面回来把自己捣了，稍微有点战斗知识的人，我宁肯拿一个最简单的矛，我也不会拿那玩意，因为它不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武器。少林的棍实际上是棍中有枪，枪中有棍，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风格。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古代是禁止兵器的，古代不允许任何人带着兵器在大街上乱走，任何人家里有兵器都要登记的。我们看了电影以为侠客们每天拿着剑在酒馆里出出进进，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人家里私藏甲胄，私藏弓箭，那是要杀头的，除了边防地带，特别是边境地带国家特许你拥有什么样的兵器，数量要登记，质量要检查，每一个时间要上报官府，然后除此以外，有了特许的证件以外，任何人随便带兵器都是犯罪的，古代的法律比现在只严不宽。它是有法律的，而我们的小说家们通常不大读历史，他们信口胡编，只要赚钱就行，所以大家都认为古人比我们现在还自在，几个人随便拿一把刀，拿一把剑动不动就打起来，动不动就在那里打抱不平一番，随便杀一个人便扬长而去，哪有这样的社会？那还叫文明社会吗？那和我们自己的历史的真实相差太远了，那是完全是一个伪造的杜撰的历史。于是和尚和普通老百姓出门走路，走远路，能够允许带的东西，就是棍，不在国家管制范围以内。

因为明代使少林寺的武术一下子张扬起来，少林寺它比较特殊是因为国家把它编列成了乡兵系列，于是国家就特许它拥有一定的武装，但这个武装是肯定要受严格的管理的，它不会是你人人少林寺和尚人人都拿一条棒到大街上乱转悠，那还能行？那是什么和尚？流氓和尚，要把你抓起来的。它是有一个很严格的规范的，何况那和禅宗的精神是不相吻合的，所以少林寺在明代的武艺高涨起来时，它的标志、它的代表都是棍。

入了清代以后，少林开始逐步衰落，这个衰落是因为佛教入清以后，总的形势就衰落，因为清朝时，它的主要宗教取向是喇嘛教，就是藏传佛教，以密宗为主，而禅宗在整个清代开始衰落。并没有发生过所谓清朝火烧少林寺这些事情，这都是小说家们编造出来的，既没有发生过清代初年火烧嵩山少林寺这样的事情，更没有发生过火烧南少林的事情，我是一个历史工作者，我负责任的说，没有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文化的起落，都有它自身的原因，总得原因是整个佛教有些衰落，衰落下来了。再加上到了晚清国家经济情况不好。清代初期经济情况很好，国家很强盛，所以乾隆皇帝多次来少林寺，而且给少林寺题了匾额，他的爸爸雍正皇帝亲自过问少林寺的修建。少林寺入清以后，被明末农民战争搞了个一片瓦砾，康熙年间就恢复修建，康熙年间就用了很大的工夫来修建，那么到了乾隆年间，它的主要几个大的建筑，它的大雄宝殿，那么它的天王堂，几个大的建筑的牌匾都是乾隆皇帝亲自题写的，就说明清政府对少林寺是很重视的。我们的小说我们的港台的那些小朋友们爱看的那些低俗的武打片里，动不动少林寺反了，清朝派人杀来了，完全是胡说八道，毫无历史根据。我想，少林寺的和尚们也没有愚蠢到以一个寺院的力量来对抗国家，要和强盛的大清王朝来对抗，那是可能的吗？那怎么可能呢？若干个和尚会练几下子武术，有一条棒使的呜呜作响，就敢和大军对抗，那是怎么可能的？是小说的误导。所以清代没有发生过大清王朝对少林寺的残破，也没有发生过大清王朝对所谓南少林的火烧，没有这样的事情，而中期以后随着我们国家多灾多难，整个国家经济残破，经济状况不好，那么少林寺也自然的衰弱下来，当然真正衰落时是在民国年间。

河南是北洋政府时期天下遭受涂炭最严重的省，居天下之中嘛，大小的军阀过来过去要过河南，有个叫张敬尧，大家都知道吧，他做河南督军，那简直是，他后来做湖南督军，毛泽东同志最早参加革命活动开始就是“驱张”运动，带领湖南的学生把张敬尧赶跑了嘛，而这位张敬尧在河南做督军的时候，那简直是把地皮都刮干了，天高三尺，是因为把地刮低了三尺，那老百姓是受了大罪，加上水灾，旱灾，蝗灾，把张敬尧叫做“张灾”，总之是河南的四大灾害，导致了经济破坏，经济衰落。那么于是寺院养不住了，寺院要靠经济发展社会、文化昌明，大家来供奉着寺院。1927年，也就是民国16年，冯玉祥将军参加北伐战争，他从北边打北洋军阀，那么南方的革命军从南方打，而冯玉祥的主战场就在河南，主要在豫西了，但是河南地方的一些地方军阀这个樊钟秀，他们都是支持北洋军阀的，那么这个军阀它占了少林寺，以少林寺作为它的司令部，然后把当地的一些人，河南籍的一些人，不明政治动向，煽动起来武装起来，以保护河南为理由，实际上是抗拒北伐，发生了战争。而冯玉祥手下有一个人叫石友三，这是冯玉祥一批将领里比较糟糕的一个，以反复无常而驰名，最后日本人来了他又跟着日本人转，冯玉祥手下另外一个大将叫高树勋

，解放后做河北省省长的高树勋，就把石友三骗去，拿绳子勒死，这个勒死的非常好，因为什么，就是这个石友三在打了樊钟秀以后，把少林寺放了一把火，这是一场历史上最大的火。

我算了一下，少林寺历史上被破坏再修复，被破坏又修复，我现在能算得出来的，大约19次左右，反反复复，甚至有时候烧成一片瓦砾，然后又出来一位长老又很能干，功德很高，又来动员，又把少林寺恢复，1509年里，少林寺起起落落大概有19次，我现在知道的19次，可能还有比这个数字多。但是石友三

这把火烧得最残，基本上把少林寺的主体建筑，18个主要建筑全烧了，最关键是少林寺所收藏的历代的很多重要的文件，佛经，保存的大藏经，还有历代皇帝给予它的赐封，古代叫赐谍，也就是少林寺作为天下的大寺，它的方丈，就是它的长老我们通常叫住持了，住持必须是皇家任命的，皇家任命的正式的谍和普通僧人拿的那个谍那是不同的，那是正式由国家的礼部正式授予的，有皇帝的批文的，规格很高。而各个寺院经常把这些主持僧，长老的赐谍都保存起来的，石友三一把火烧得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这次损失是很严重的。

实际上大家都不大了解，到三十年代我们一些武术家，武术史家来采访少林寺的时候，少林寺已经很残破了，僧人的数量很少。再加上大家知道，解放以后有一段时间里，我们的政策偏左，我们的宗教，尽管党的政策是很明确的，但是在具体操作执行中出现了偏离，后来发生了文化大革命，那当然不用我讲了，大家很清楚，我听说当时少林寺只剩了几个僧人了吧，而且都很贫困，连基本生活都保不住。

关于少林寺的历史，我想大概就讲这么几个主要的要点，就不再那么多讲了，那么这里只强调一点，我们看少林寺的历史时要注意到，北魏太和19年，公元495年少林寺创建，少林寺不是民间修建的寺院，而是个什么寺院？国家修建的，国家修建的寺院，于是乎少林寺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一个传统，它和国家的关系很密切，几乎每个王朝都是这样，少林寺自身的起落以及它的主要住持人的任命都是由国家负责的，它的规格很高。而少林寺也把自己的命运紧紧地和国家的命运连接在一起，国家昌盛则少林寺昌盛，国家衰败国家问题多难多灾，少林寺也多灾多难，它的命运紧紧地和我们的国家，跟我们的民族连接在一起，这也就形成了少林寺僧人的一个非常好的传统，什么传统？爱国主义，爱国主义传统，爱国的传统。因为什么？它自己的命运和国家连接在一起，于是它对国家要有一种义务感，它是少林寺所有传统中我觉得最重要的。包括它的武艺，在少林寺的历史上它总是把自己的武艺的专长用之于国家，为国家效力。当然我们现在的武艺和古代的武艺是两个概念了，我们不可能现在拿着刀枪剑棒对付人家导弹、原子弹、火箭的，但是我们可以拿它来健身，提高我们的文化品位，提高我们整个人的气质，造就我们新一代中华民族年轻人的这样一种气概，它同样是有价值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0 章

5月27日 中国社会保障制度改革 董克用

主讲人简介

董克用：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博士1. 国际劳资关系学会（iira）会员2. 中国劳动学会副会长3. 中国人力资源管理教学研究会会长4. 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研究会副秘书长5. 中国劳动法学会副秘书长1. 2001年6月——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院长2. 1995—2000 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 院长3. 1985┅2001.6 ： 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a. 著作 （ 部分 ）

1. 中国转轨时期薪酬问题研究，中国劳动保障出版社，2002年；2. 薪酬管理（译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 3. 人力资源管理（译著）， 中国劳动保障出版社， 2000 4. 社会保障概论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0 5. 养老保险，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0 6. 欧盟一体化中的劳动力市场与社会保障政策— 中欧比较， 1998， 中欧高等教育合作项目最终报告7. 西方劳动经济学教程， 中国劳动出版社， 1995内容简介什么是中国的社会保障制度？社会保障是政府为主体，依据法律，通过国民收入的再分配，帮助公民在暂时或者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或者由于各种原因，在生活发生困难的时候，给予物质的帮助，也就是说它是在公民生活困难的时候，我要通过这种制度，社会保障制度来给予你物质上的帮助；同时要通过一些福利项目，提高全民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两方面的作用。社会保障它的范围很广，和我们日常生活中理解的那些社会保障的定义有些什么样的不同呢？范围是些什么呢？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它的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样，所以它的社会保障所谈的范围也是不一样的。我们中国目前和大多数国家的社会保障基本上是相同的，包括了社会救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这三大领域，社会救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这三大领域，构成了我们今天讲的中国的社会保障。

在社会保障中，最低的层次是社会救济，它的对象是社会中的最弱者群体，或者讲是群体公民中的最弱者群体。它的覆盖面是全体公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能够享受，但是真正享受的人应该是很少的，这是最低层次。

第二个层次就是社会保险，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它的对象和社会救济不一样，它的对象主要是劳动者，以及劳动者的家庭，有的时候涉及到劳动者家庭。

社会保障的最高层次是社会福利，它的涉及范围很广，因此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不同经济体制的国家，在社会福利这个范围上，有很大的不同。

本期播出的《百家讲坛》，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董克用教授，将为您详尽阐述《中国社会保障制度改革》。

全文

那么今天我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给大家简单地做一个讲座，我讲的题目是《中国城镇社会保障制度改革》。我今天讲这么三个方面，那么我们要讲社会保障制度首先要给大家讲一讲什么是社会保障制度和它的作用是什么；然后我第二个问题会给大家讲一讲，中国社会保障制度是一个什么样的演变过程；然后第三个方面的问题我给大家讲一下社会保障制中的核心问题，也就是社会保险制度，在中国做了哪些改革，现在它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和困境。三个问题，一个是什么是社会保障，一个是中国的社会保障制度做了一些什么改革，一个是最核心的社会保险制度做过一些什么改革。

那什么是社会保障？大家一定很关心，来听讲座，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听的是什么。但是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关于社会保障的定义，不但在国内学者之中，有很大的争议，在国外的学者中不同国家对这个概念的争议也非常大。我给了大家一个定义，那给了一个定义是不是说就都是公认的呢？不是的，只是我们总结了国内外的一些学者的说法，那么大家比较认同的是这样一个定义。社会保障是政府为主体，就是不是企业为主体，依据法律，通过国民收入的再分配，作用是什么呢？帮助公民在暂时或者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或者由于各种原因，在生活发生困难的时候，给予物质的帮助。也就是说它是在公民生活困难的时候，我要通过这种制度，社会保障制度来给予你物质上的帮助，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通过一些福利项目，提高全民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是生活中给予帮助；另一方面是提高生活质量。那么从这个定义里就可以看出，那你要讲到社会保障显然它的范围很广，和我们日常生活中理解的那些社会保障的定义有些什么样的不同呢？范围是些什么呢？包括什么呢？我们说，虽然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它的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样，所以它的社会保障所谈的范围也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中国目前和大多数国家的社会保障基本上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我们包括了社会救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这三大领域。社会救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这三大领域构成了我们今天讲的中国的社会保障。如果你到欧洲去，它更多的谈到的是社会福利，它更多地谈到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遗属、残疾人，它更多谈到是这方面。所以中国我们讲是讲社会救济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那这三个领域和整个的社会保障是什么关系呢？

它是一个不同层次的关系，那么最低的层次在社会保障中，最低的层次是社会救济。它的对象是谁？它的对象是社会中的最弱者群体，或者讲是群体公民中的最弱者群体。他们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或者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因，生存处于困难了，就是不能生存下去了。那么对一个文明社会来讲，遇到这样的问题，这社会中的公民，不能生存下去怎么办，必须由政府来出面，通过一些社会救济，来帮助他们能够得到基本的生存条件，得到基本的生存条件，这就是社会救济。社会救济是以政府为主体的，也可以政府通过一些政策，来鼓励民间团体、社会甚至企业来帮助这些最弱者的群体。但是主体上是政府，所以从这一点大家可以看出，社会救济在社会保障这个体系中，那么它的历史上看怎么样，并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因为古代社会自从有了政府，特别是中国，我们自从有了中央集权的政府，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对一些出现的灾荒，政府就采取措施，给予救济，所以社会救济这一点，从社会保障来说是最基本的、最基层的。但是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那么今天我们讲的社会救济当然不同于古代社会的社会救济，它是一种现代社会政府出面通过各种政策措施，来帮助社会的最弱者群体。虽然它的覆盖面是最广的，但是一个社会来讲，往往它的覆盖人数是很少的，我们一个社会不可能靠社会救济维持一个社会的运行。所以它的覆盖面是全体公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能够享受，但是真正享受的人应该是很少的，这是最低层次。

那么第二个层次是什么？第二个层次就是社会保险，社会保险又包括什么呢？又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它的对象和社会救济不一样，它的对象主要是劳动者，以及劳动者的家庭，有的时候涉及到劳动者家庭，有的项目并不涉及。各国的制度不一样，但是它主要对象是劳动者，就是说要通过劳动者才能涉及到他的家庭，如果他不劳动，没有参加到劳动者队伍中，那么这些保险项目往往是不起作用的。所以它的目的是帮助劳动者在暂时或者永久丧失劳动能力的时候，仍然能够保障基本生活水平，他仍然能够保障基本生活水平。刚才我们讲救济的时候是什么，是生存。那么社会保险的对象是劳动者，也就是说，他平时要提供劳动，那他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不能劳动了，比如说生病、失业、出现工伤等等，或者老了。我干了一辈子要退休了，那么这个时候我不能劳动的时候，我当然不能只有一个生存水平，我要有一个保证我的基本生活水平，所以不同于社会救济。它是社会保障的第二个层次，范围的对象是劳动者，它依据什么来产生的？就这样一套制度，它不是像社会救济一样，是自古而有之的，有了政府就有社会救济。那么社会保险这套制度，是工业化的产物，它依据的原则是大数定理、大数法则。就是说用大多数的人来分担少数人的风险，用这种办法来制定了这样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当然这里边制度上还各有特点，我们后面会讲到。那么这一部分实际上是社会保障的主体部分，各个社会都一样。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最关注的是社会保险问题，因为跟劳动者相关。一个社会中劳动者是主体，因为劳动者遇到问题的时候那是最重要的时候，就像我们今天说为什么就业问题这么大，失业问题这么重要，为什么？因为劳动者发生问题的时候，是一个社会就会发生一些不稳定的时候。所以各个社会都非常关注的是社会保险这个领域。那么我们一会儿我们也要重点地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国家改革以来，在社会保险方面，我们做了哪些改革？取得了哪些成就？有什么问题？这是第二个层次。

社会保障的最高层次是什么？是社会福利，当然我们这里讲的社会福利不同于大家平常听到的社会福利。我们平常听到的一些社会福利，有些属于社会福利范围，有些并不属于这个范围。比如我们听到的养老院，那是一种社会福利；但是我们有的时候听到福利工厂，说残疾人福利工厂也是一种社会福利吗？不完全是社会福利的概念，它更多的有救济性质。所以社会福利是社会保障的一个最高层次，它的对象仍然是全体公民，所以一个社会福利它的涉及范围很广。因此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不同经济体制的国家，在社会福利这个范围上，有很大的不同。我们都听到过说北欧是福利社会，那么它就实行的这样的理念来提供它的福利。那么有些国家，不太提供各种福利，它以社会保险为主，它经济发展水平再高，它也不以社会福利这种方式来提供给公民，因为它认为这样的制度会造成一些养懒汉的制度。所以各种国家在社会福利上面的差异非常大，也就是说，这三个层次社会救济差异不大，发生天灾人祸，都要出面。社会保险几个项目差异不大，差异在制度上、差异在运作方式上，而差异最大的是社会福利，就是根据你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你的国家的理念。就是说不同文化不同的理念，我们到北美去看北美的制度，我们到欧洲去看欧洲的制度，到北欧看北欧的制度。当时我们说得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北美人也大部分从是欧洲过去的，是欧洲移民为主，那么为什么同样地欧洲文化过去之后，两种制度不一样呢？为什么这些社会福利制度非常不一样？包括里边的失业保险制度、养老制度也很不一样。道理何在？还是取决于一个国家形成之中它的整体这种文化的差异。不同国家之间哪怕美国这样一个国家，是不同文化构成的。那么它有一些主导的文化在里面，构成了不同的制度，它用不同的理念形成了不同的制度，所以社会福利上面差异是很大的。那么大家听完了说社会保障包括这么广，从社会救济到社会福利。那么大家就要有问题，为什么要有一个社会保障制度？那么它确实有作用。

一个作用就是抵御风险；市场经济抵御风险，就是市场经济和过去自然经济抵御风险的方式不同了。因为在自然经济条件下大家想一想，家庭劳动者遇到了风险你个人或者一个劳动者遇到风险，谁来帮助你呢？依据的主要是家庭，或者说像中国家族。随着市场经济工业化之后，那么这个劳动者离开农村进入城市，这种家族首先消失了，那么紧接着家庭也变成小家庭，变成核心家庭了。那么对一个家庭来讲往往是一两个劳动者他要抚养他的有时候有老人，有时候有孩子，遇到风险的时候，不能再依靠家庭。而且劳动者和生产资料，那种天然的生产资料相分离。因此的话，它已经靠家庭无法抵御这样的风险，那这个时候，谁来帮助抵御风险？必须由政府来出面，建立这样的社会保障制度，来帮助劳动者抵御风险。

那么第二点作为社会保障是必要的，就在于它是维持市场竞争的需要；社会保障制度是维持市场竞争的需要。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市场经济怎么才能够竞争持续下去呢？必要条件之一，是应该让那些失败者能够回来再竞争，虽然我们是优胜劣汰，但是市场竞争对于人来讲，对于劳动者来讲，我们这种淘汰是怎么样？是暂时的失败，一个现代社会市场竞争要能够持续必须能够帮助弱者，能够使他重新回到竞争岗位上、回到竞争中来；他能够重新参与竞争、加入竞争，这个竞争就是可持续的，否则就不可持续。因为市场竞争是很激烈的，所以风险总存在。那么要让这种竞争能够持续性，必须有一种机制，来使这个暂时的失利者回到竞争中来，怎么办？社会保障制度。

第三个为什么要有社会保障呢？是克服市场经济这种周期的需要；就是搞市场经济一定有周期；有繁荣的时候，有衰退的时候，一定是有的，只不过这种周期大小而已，也就是说，这种经济周期是不可避免的。

最后一个社会保障的功能就是要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也就是说，一个社会它的发达、它的成果、它的成就不是一代人的，是多少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那么好，那么这个成果，社会发展的成果，应该是怎么样？应该是共享的，在这个社会当中的公民应该共享的。这一点就是社会福利这一部分之所以要产生的理论基础。就是说，社会经济发展了，要共享，包括在座的和我们的父母，他们可能退休了，退休了我们也应该他们能够共享经济发展。原有的固定资产，并不是一代人积累的，是几代人积累的。所以社会保障要能够让他们共享这种经济发展成果。那么我回头来看一看，中国我们自己的社会保障制度改革是一个什么样过程？

先看一看计划经济体制下，我们的社会保障，再看一看我们是怎么来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的社会保障制度的。有人讲说我们总是听说我们刚建社会保障制度，我们怎么计划经济体制下还有社会保障制度呢？说我们没有，原来根本就是没有的，所以我们今天才建呢？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如果我们真是原来什么都没有，是一张白纸，那么我们今天来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就容易了。我们之所以今天遇到那么多的麻烦，就在于原来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中国有，有一个社会保障。它是在计划体制下，它是在城市中的一部分人，哪一部分人呢？所谓全民所有制的那一部分人，他们有非常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那个时候我们的特点是什么呢？叫做广就业，就是城镇中人人都有一份工作；低工资，工资是不高的，就是很低的货币工资。但是高福利，高福利体现在住房、医疗、教育全有。正因为这一部分社会保障制度集中于一小批人，所以当时我们也不能把它称为社会保障制度。全民的劳保福利，叫劳动保护和福利，后来我们甚至发展到了企业内的服务。就是原来是国家管慢慢转化到企业内部去管，叫企业内的福利。简单讲就是这么一个计划体制下是这么一套非常窄范围的、非常高水平的社会保障制度。那么这个的影响，到今天的改革仍然受到了影响。因为什么？因为在旧体制之下，我们承诺了很多东西，那么到了体制变革的时候，特别是某个具体制度变革的时候，那阻力就非常大。我们后边会看，哪些阻力影响的具体。

我们先来看一看改革二十年来，我们国家的社会保障制度有哪些发展？有哪些变革？从社会救济方面来看，的确扶贫减困方面我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我们的贫困人口迅速下降，我们在社会保险的各个领域，都做了深刻的变革。特别是养老、医疗和失业这三大保险的基本框架中国已经建立了。基本框架已经建立了，正像我们“十六大”里讲的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十六大的报告是对它的评价也是很高的。但是我们说它是基本的框架，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后面给大家讲。那么我们的社会福利也正在从暗补转为明补，从隐性化走向显性化。怎么叫从暗补转为明补呢？过去社会福利也是一小批人享受的，城里人享受，城里人享受到了物价的补贴，城里人有各种各样的票，买什么都有票，这个票是什么，粮票、布票这些票就是一种福利。后来发展到了这些票变成第二种货币，可以拿票去换东西。它就是一部分人享受到了福利。那么经过价格体制的改革，经过住房体制的改革，各种方面制度的改革。那么这种过去只有小部分人能够享受到的这种社会福利，也就是说价格补贴只补给一部分人，而另一部分人不能享受这种制度已经通过价格体制改革消失了，已经逐渐地从这种暗补转为明补，社会福利正在转变。

那么我们中国的刚才说的三个方面，救济保险和福利，最重大的转变，对劳动者、对今天的社会影响的最大的转变是什么呢？是社会保险制度改革，所以我们把我们的时间更多地花在这方面。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三大领域，养老、医疗和失业。

第一个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养老问题不仅涉及你们，还涉及你们的父辈，这个制度的变革，不仅对目前的劳动者，对你的一生，甚至养老制度的改革，国家专家评价，会对整个国有资产的变革，对整个所有制的变革，都会产生影响。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下面给大家简单地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对大家都非常重要。一旦你参加工作，你马上就进入这个制度，马上就进入，我们讲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但是我们今天在中国严格意义上我们还没有养老保险制度，我们有的是什么呢？我们有的是退休制度，养老跟退休有什么关系？养老说是人总是要老的，老了就要给他帮助。很多发达国家，年龄到达一定年龄，比如你70岁，70岁以上的老人因为你有特殊需要，你可能身体不好，需要别人照顾，你可能需要特殊的医疗服务；那么只要你到这个年龄，不管你曾经就业和没有就业，工作过或没有工作过，到这个年龄我都给你一点补助，国家出面，给你养老金，让你养老。有的国家要看一下你的财产，你财产太多了高过一定程度了就算了。但是，一般的人都可以得到这样养老的服务，这叫养老。就是说社会对老人的尊重，你到老了你有特殊需要了，我们来共享经济发展，这叫做养老金制度。我们想没有吧，我们今天没有啊。那有的外国专家也曾经建议中国干脆都来吧，赶快来老人都给吧。后来一想给不起呀，我们有多少老人给不起。说城市给吧，说农村不要管了，就给城市吧，也给不起。我们今天经济发展没到这个水平。所以我们谈的是什么？是退休制度。是你先工作然后到了一定年龄退出劳动队伍，你拿到的退休金。但是这个领域中都叫养老金制度改革，所以我们也只好这样称呼了。但是大家心里要知道实际上我们只有在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之后，可能达到全面小康社会之后，二十年之后，中国可能能建养老金制度，现在仍然是养老保险制度。好，养老保险制度是一个什么样的制度呢？过去世界各国都一样，很长时间这个都是叫做现收现付，现收现付制度，什么叫现收现付制度？就是在座的年轻人，工作的年轻人养老一辈，工作的年轻一代养老一代。那么这个制度有没有问题呢？只要这个社会的人口年龄结构不发生大的变化，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总是干活的人比较多，那真正老了，比如60岁、65岁退休；那么一个社会的期望寿命比如70多岁，那么好那么多工作的人养这一批退休的人，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制度运转良好，叫现收现付制度；但是后来，首先出现在发达国家，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制度遇到麻烦了，什么问题呢？它人口年龄结构发生变化了，首先一个人活得更长了，老人长寿。老人长寿当然是好事，我们每年回家，都说希望老人健康长寿。老人健康是好事，但是现收现付的养老金制度受不了，你25岁工作，60岁退休，一下活到了95岁，你的工作年增短，退休之后的那些年代那么长。并且第二个问题呢？是年轻人生孩子越生越少，有些还不要孩子。所以发达国家遇到一个人口年龄结构发生变化，这个变化对现收现付的养老金制度是巨大的挑战。也就是说在职的人，他的工资相当大的一部分，要拿出来缴养老金，拿出来给老人支付养老金。那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得越快这个问题越大。那么大家知道，世界上哪个国家人口年龄结构将变得最快呢？中国。中国的老龄化按专家们预测该是世界上老龄速度最快和60岁以上的老人数量比重最大的国家。为什么？就是我们建国以后那激增的一两代人。我们有大量人口迅速增长，迅速增长的人口，人口金字塔，它往上走。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到了60岁的时候，我们预测那就是相当大，孩子越多，到时候老人越多；因此中国将面临一个相当大的人口老龄化的挑战，当然这个挑战不是我们先遇到的，是发达国家先遇到的。那么在发达国家遇到这样老龄挑战的时候，怎么办呢？就要改革这种养老保险制度，不能再用现收现付来解决了。所以大家就研究了，世界上有几种来养老的办法？支付养老金的办法？那么一般意义上讲有那么三种，一个就是收现付，它叫做代际抚养。年轻人养老人，它的优点是什么呢？它没有基金风险，它有多少钱，收上来征税，每个人都要缴税，给老人发养老金，没有基金上的风险。因为你无论怎么样你社会怎么发展，你实际上对一个社会来讲，某一点来讲，都是干活的人来养不能干活的人，不管它基金怎么运作，它都是这样的。所以这样现收现付是没有基金风险的。但是它的问题就是如果是人口年龄结构发生变化，那么干活这一代人将不堪重负。底下要养孩子，上面要养老人，因此这种现收现付是必须要改革的。

那么第二种形式，学者们研究了，说第二种形式世界上出现了，这种形式叫完全积累的。就是说你这个劳动者一开始干活的时候，就把这钱存出来，你就自己存你自己的，到你老的时候，你用存下来的钱，自己养老。那么这种基金积累制度，优点是什么呢？是自我平衡，没有代际负担，我自己攒的钱，我自己养老；缺点是什么？缺点就是这个钱呀，这个基金这是有风险的；这种资本市场金融家它产生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这种新的现象，加上电子化时代，资金的流动越来越快，很多没有被人们所把握的，没有认识到的，没有把握得住的一些规律的问题，所以基金是有风险的。世界银行做了一个研究报告，在1994年提出来，多支柱模式，它认为那种方法单一的现收现付不行，单一的资金积累也不行，希望是多支柱的。也就是说把养老保险分为基本养老保险和补充养老保险。那么用统筹的办法，就是社会统筹的办法，也就是现收现付的办法，来支持这种基本的养老保险。而用个人帐户就给你每个人建一个帐户，用个人帐户来积累，来支持这种基金克服老龄化危机。那为什么说，实现积累的基金能够克服老人化危机呢？因为有一个国际大的投资公司，它们做了一个研究，就是研究了一下，20世纪，从1910年一直到2000年研究了20世纪这一段时间中，任何切割其中的十年，就把这些年代，任何切割七其中的十年，他都发现那么资本市场的回报高于储蓄的回报，这是他的研究成果。当然我们没有去验证，这是他的研究成果，任何切割十年，那么它的资本市场回报高于储蓄回报。那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同样的钱如果用到资本市场上去运作。因为这个社会还是资本短缺的，那么可以得到更高的回报。也就是说，你可以用同样的钱，如果你投入资本运作，那么你可以用比较少的钱，将来能活比较舒适的生活。也就是说，对整个社会来讲，它的养老成本怎么样？会降低。也就是说，如果你现收现付，你不搞积累，你就是这样代际来抚养，那个钱就是干活人收走，给不干活的；那么那种方式呢，我搞个人帐户，我拿出一部分钱积累下来，这个钱又资本市场生钱，这个社会还是资本短缺的，运作好之后它的回报会高于你的储蓄，那这样的话当然在你退休的时候，你的个人帐户有一大批的钱，你就能够享受比较好地来享受你的养老老年生活。所以他认为这是第二支柱来支撑。

第三支柱，那么就要有一些政策，鼓励这些老百姓，自己去储蓄，或者去买商业保险，来自己养老。因为有些人可能对他老年生活非常在意，认为老了一定要活得很舒服，有些人就不太在意，我的期望寿命也不高，反正到时候有饭吃就行了。那你基本就够了，补充就够了，那你就不用花更多的钱，所以有多个支柱，它讲这个房子怎么才能稳固呢？有多个支柱来支撑，这样就稳固了，所以它提出来，希望建立多支柱的养老保险。并且通过一种多组合的投资方式来降低这种基金风险。优点很清楚，缺点也很明显，我们国家养老金制度改革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了。20世纪80年代开始改革的时候，随着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也开始改，过去都是各个企业来负担自己的退休人员，那么就是说有的企业退休的人多，就负担沉重；有的企业新建的，没有退休人员那负担就很轻。所以一开始我们还是恢复到社会统筹，就是每个企业不管你人多人少，按一定比例交上来，干活的人把钱交上来，然后支付给那些退休人员。并且当时国有企业负担很重，非国有企业没有。所以也进一步地把这种制度推广到城镇中的所有企业，但是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中国如果仍然实行现收现付，我们同样会面临发达国家面临的老龄危机，我们老龄危机来的时候，我们的负担比它们的还重，就是我们是工业化过程和老龄化问题同时出现，它们是先工业化后老龄化，我们是工业化过程就是老龄化，所以我们的负担更沉重。怎么办？1993年中央就提出来，我们也要建立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养老和医疗保险也要来共同负担实行这种社会统筹和个人帐户，到了1997年我们就建立了一套中央就发文来把企业的养老保险制度统一了。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工作就要交养老金，那养老金是怎么样？是两部分构成的，一部分是企业缴纳，企业缴纳20％，相当于工资总额的20％，那么个人也从工资的4％开始缴纳，然后建立一个个人帐户，就是每个人你去工作都去建立一个帐户，然后把你的钱搁进去，然后再把企业的一部分也搁进去，已成了相当于11％的个人帐户，慢慢地企业的部分下降，个人的部分增长，个人从4％到8％。然后企业逐渐退缩到3％，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仍然实行这种办法。这个办法就是那你说这种制度一变革了是很大的一个变革，今后怎么办呢？这个制度就提出来，老人是老办法，就是已经退休的人用原来的办法，我们父母一代还按照原来的办法；那么新人，就相当于在座的诸位，你参加工作那天，这个制度已经有了，你进去就叫新人，新人就是新办法。那么将来你的养老金就相当于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你当时的平均工资20％来支付，基础人人都一样。整个城市你比如北京整个城市人人都一样，这一部分没有差异。第二部分就是你的个人帐户是存在的钱，以及你个人帐户是投资增值的钱之合，构成你的养老金，这个养老金你逐月领取。那大家问题就来了，那这个制度这么清晰地划完之后，这个制度建立之前就就业了，然后这个制度建立之后才退休的人怎么办？这个人叫什么呢，叫中人，像我们都叫中人。为什么？因为我们20世纪60年代就参加工作，很早。那制度呢？它刚才统一的制度是1997年，我们相当于有30年的工龄了。那30年，再过10年我们退休的时候，就有一个问题了。我们帐户的钱怎么样？很少。那问题就来了，就是说，那我们这部分怎么办？那个30年怎么看待，于是我们的制度中就建立了一套制度，叫做过渡性养老金，也就是说，你是制度前一天退休的，你比如说你一个月一千块钱退休金，那么我制度建立后，我明天退休了，你不能说我就变成20％了，平均工资的20％，就二百块钱了，那我帐户上刚存了一个月十块钱没有意义，那我必须有一个过渡性的原则，这个过渡性的原则前一年退休的，我们俩差不多，它是采取了这样一种过渡的办法，说的很清楚，叫过渡性的办法。

2000年我们国家新世纪的时候，就出台了一个新的很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改革的方案。在辽宁省进行试点，它在养老保险制度上就明确了几个非常重要的政策，就是分离了。社会统筹帐户和个人帐户分离，就是用于社会统筹的部分，就用于老人。个人帐户部分不能随便花了，要存下来保值增值来帮助渡过老龄危机。那么从2001年在辽宁开始试点，那么同时个人帐户就是确定为8％实帐运行，不许动，不许随便动那个钱。所以养老金制度改革不是简单地只对老人有关，是对每个人都有关，从世界各国发达国家的情况来看，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第二方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医疗保险制度的改革。那么现在还没有一个国家，敢拍拍胸脯向各国介绍经验，我的医疗保险制度最好，来吧，学吧，没有。还没有一个国家敢这样做。为什么？因为医疗保险制度比养老复杂得多。第一它的风险不确定性；养老是很有确定性的，说人们有一个期望寿命表，大概有个死亡率表。大概知道百分之多少人大概能活到多少岁，这大家都很清楚。当然你能不能活到这么大，取决于你自己的遗传基因了。那么大体它知道风险在哪里？医疗不知道，你既不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会生病，也不知道你能得什么病。对每个个体来讲，这种风险不确定性，要远大于养老；第二医疗成本增长，世界各国都看到医疗的成本越来越大。因为什么呢？好治的病能治的病都治完了，剩下那些不好治的病都是疑难病症，所以不能不花大量的投入去研究它，去研究新医药，新的仪器设备、新的医药、大量的投入。第三个需求增长，说过去人们理念是什么呢？是有病了去医院。那么现代不一样了，说城里人改了，不是有病去医院，是没病的时候才去医院，没病的时候要定期检查一下，看看自己有什么问题没有，而不是说急了再去。特别是没病的时候，30岁以后，这些人要定期地检查，医疗的需求增长，这样的话，医疗体制涉及的面就非常广，不是卖方双方的问题。所以包括了患者、医院、医生。我们的医院和医生的利益，我们的医药制造企业，我们的保险代理机构，我们的政府等等，有七八个主体在医疗问题上在驳议。就是各种各样的利益，都在那里交叉在一起，非常复杂，远远复杂于养老保险。所以人们说要研究社会保障问题，在医疗上面去多动点脑筋，但是医疗上记住到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专家能够夸口说这套最好，确实很复杂。

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对医疗进行分类，有各种各样的医疗，今天就不多讲了，有商业型的、有政府型的。像英国完全政府提供的，美国基本是以商业保险医疗服务的。那么过去我们国家的城镇的医疗保险制度，它的问题是什么呢？我们的问题很大，我们的覆盖面很窄。过去我们也一样还是有，不是没有，但是它的覆盖面非常窄，全民，甚至全民中有些企业都不行了，企业不行就不覆盖了不报销了。所以看病，所以很多城市中的贫民，他不是不干活，中国人很勤劳，很多贫是因为因病致贫，是跟病相关，因病了没有办法劳动，没有办法劳动了，恶性循环，越没办法劳动了；医疗费又支出大，又不能去挣钱，又得花钱。那么因病致贫所以覆盖面很窄，那么它的医疗费用增长很快，我们医疗资源分布不合理，那么大城市占据了很多的医疗资源。我们的医疗保险制度改革城镇是在1998年开始的，建立的城镇职工的基本医疗保险制度，那么这个制度现在正在全国在逐渐地推广。那么这种制度我们也建立的是一种低水平广覆盖，就是保障基本医疗需求的这种制度。

那么它的费用是由单位和个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共同负担的，也建立了一个社会统筹和个人帐户相结合的制度，就有点模仿了养老保险制度。也有一部分是在社会统筹，一部分是个人帐户；同时，合理确定这种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

那么第三失业保险是我们这些制度中严格意义上讲，目前来说，和世界各国接轨来说，基本是国际接轨程度化比较高的制度。那么失业保险世界各国都一样，它是要由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失去工作，中断收入的时候，由国家和社会来保障基本生活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注意是由于非本人原因。那么在发达国家，它的失业保险大多数是在二次大战以前建立的，发展中国家二次大战以后建立的；中国的失业保险制度，我们在建国初期，有失业保险制度，因为建国初期中国不是计划体制，有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我们在过渡阶段，所以那时候失业问题很严重。我们有失业保险制度，后来计划体制确立之后城里人每人都有工作，就认为社会主义没有失业了，要失业制度干吗？就没有了。1986年我们国家引入了合同制，要求签定合同制，员工再到企业中工作变为合同制员工，而不是终生制，固定了。那么合同制相应的同时就有失去工作的风险，于是就建立了待业保险制度，不敢叫失业，叫待业；到了1999年，国务院才颁布了失业保险条例，在中国可以说建立了失业保险制度，那么这个失业保险制度，目前覆盖范围是城镇的企业和事业单位，包括我们，像我们都被这个制度所覆盖，而且这个制度单位要交，我们也要交，就是我们每月的工资中也要缴纳失业保险，这些制度都是跟国际上来对接的。

那么这样一个失业保险制度，大家说它完善了没有呢？也可以说特仍然存在问题，存在什么问题呢？存在是确定谁是失业者，远远不这么简单，这样一个问题，大家说这还不好确定吗，谁是失业者？没活干不就是失业者，但是下岗问题和失业问题严格意义上讲不是同一个问题，下岗是我们在经济体制转型中遇到的一个时期性的问题，短期的问题，而失业是今后市场经济中，不可避免的现象，好今天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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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5月27日 《独尊儒术》（下） 方尔加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30日 10：23

主讲人简介：方尔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兼职教授。著有《荀子新论》等专著多本，多年来一直潜心研究孔孟哲学，多年被评为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

内容简介：汉朝的统治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汉朝提出了一个流传千年的治国思想：独尊儒术。但是自古以来儒家思想就存在一个严重的缺陷，就是理论和实际经常脱节，不易操作。西汉时期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对儒家思想也提出了一些看法，他认为儒家思想烦琐、不切实用。他曾在《史记》中写到“夫儒者，以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意思是说：儒家研究的诗、书、礼、乐、易、春秋，这些六艺经传，道理特别多，特别烦琐，有时候人们学了几代，也不能理解它的意思。

所以历代君主对儒家都有如此的看法。后来叔孙通帮助刘邦整顿朝纲，肃朝廷礼仪，这是儒学运用到实际中的一个开端，到汉武帝时代，皇权的威严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儒家思想能够在汉代中期被统治者接受成为治国良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他在实际操作中，把儒学和实际工作相结合的，最后才使汉朝的统治者扭转了对儒家的看法，最后尊儒，用儒。

（全文）

我们继续讲汉代汉武帝时期独尊儒术的问题。那么儒家要成为官方思想，儒家要被统治者接受，儒家要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仍然不能真正被统治者所接受，什么问题呢？就是儒家的操作问题。因为当初汉高祖刘邦的时候，他是非常看不起儒家的，为什么看不起儒家呢？他觉得儒家这些学者都是一些空谈家，就会说大道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所以这个汉高祖动不动就骂竖儒，老是骂儒家。

那么汉高祖刘邦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有些儒家的知识分子去投靠他，汉高祖对这些儒家的知识分子并不是很买账，不太高兴。而且汉高祖留下了一个历史污点，他把一个儒生的帽子摘下来在里头撒泡尿，然后又把帽子还给人家了，对儒生非常不尊重。那么后来有一个大臣叫叔孙通，叔孙通当年去投靠刘邦的时候，这个刘邦看他穿了一身儒的服装，刘邦很不高兴，叔孙通看出来了，所以叔孙通就回去了，换了一身衣服，换成短衣短袖，当时叫楚服，楚国的楚，刘邦看了以后就高兴了。有几次有儒生来投靠刘邦，那么刘邦往往先问问这些传达的人，这人什么样，服饰、打扮、神态什么样，这个传达人就说状儒，就是像儒的那个样子，刘邦就不见，刘邦对传话人，他就说，你回去跟他说，告诉这个来人，说我正在忙大事，现在没时间会见儒生，没时间跟儒打交道。所以这个反映出什么？刘邦对儒是很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因为儒（给）他的印象崇尚空谈，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操作能力不强，没有什么操作能力，他有这么一种印象，这个印象呢，其实不光刘邦有，很多人都有。

那么对儒家的这种看法，大家一直就没有变，是一贯的，都认为儒家不切实用，儒家的操作有问题，它不能把它的思想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实际操作。实际上儒家内部一些人，也承认这一点。孔子的弟子子路就说过，“道之不行，已知知矣”。我儒家，我所提倡的道，所坚持的道，推行不下去，我知道，我自己心里明白。所以这个东西呢，看样子大家对这个看法是比较一致的。

西汉时期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对儒家思想也有一些看法，他认为儒家思想烦琐、儒家思想不切实用。他曾在《史记》中写到“夫儒者，以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意思是说：儒家研究的诗、书、礼、乐、艺、春秋，这些六艺经传，道理特别多，特别烦琐，有时候人们学了几代，也不能理解它的意思。

这个司马迁在《史记》里头对说儒家烦琐，儒家不切实用。司马迁是这么说的“夫儒者，以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博而寡要，劳而少功”。就是儒这个东西，它讲的那些六艺，它讲那些古代的文献，讲这些道理，特别多，特别烦琐，人们有时候学了几代，都不能把它的意思弄清楚，所以司马迁对儒家也有这样的批判。所以汉高祖刘邦当初不喜欢儒家，整个社会都对它有这种看法。包括后来窦太后，窦太后反对有为，她也反对儒家，她也说儒家烦琐，儒家不切实际。

但是后来儒家自身也开始做一些调整，这个调整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调整完的，是长期的这么一个调整过程。在调整的过程中，儒家逐渐在改变自己，改变自己这个不好操作，脱离人们的实际生活，脱离实际工作，讲空洞的道理，它也在克服自己的这个缺点，不过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这个在汉高祖刘邦时期，儒家发挥了一次作用，把儒家的一些想法，儒家的思想怎么样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运用了一次，不过这种运用呢，只是一些初步的运用。什么事呢？就是汉高祖刘邦打下天下，当了皇帝以后，自己的精神地位并没有确立，自己的尊严并没有确立，他的那些老朋友怎么样，缺调少教，大家过去本来就素质非常低，都是一些地痞无赖，所以夺取了天下以后呢，这些无赖过去的这些陋习，坏习惯还没有改变，特别缺调少教，缺少教养，所以刘邦非常烦恼。

这时候刘邦一个重要的大臣，叔孙通，他在旁边看到了，叔孙通他就是个儒家的学者，他看到了，所以他敏锐地感觉到现在儒家需要开始发挥作用了，儒家能够给他解决问题，前头咱们不是说吗？儒家不好操作，儒家解决不了具体的问题，尽空谈道理，那么叔孙通这个时候抓住了一个机会，他看到了什么呀？他看到这个问题，就是汉高祖刘邦的朝纲没有建立起来，礼仪制度没有建立起来，他的这种皇帝的尊严不能确立，不能树立这件事情，叔孙通觉得儒家可以在这方面发挥点作用，可以帮他解决。所以叔孙通就对汉高祖刘邦说，这件事由我来解决，我来给你调教，来给你训练这些粗人，这些大臣，这些将军。实际上他要给他调教这些小流氓，调教他们。那刘邦当然就答应了，就说既然你能解决，那你给我解决，就答应了。叔孙通就把他过去读的那些书，记载古代的礼仪，礼仪规范、礼仪制度的那些书都给拿出来了，还找来了他的很多学生，然后他们共同干嘛？按照古代的礼仪，这些礼仪规范来调教刘邦手下的这些大臣，这些将军，这些粗人。那么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该做什么样的动作，该怎么样说话，平常应该怎么样尊君，在君主面前应该行什么样的礼仪，你们彼此之间应该行什么样的礼仪，让他们讲文明，讲礼貌，懂得一些文明的东西。

那么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叔孙通跟刘邦说调教可以了，怎么样，现在给你来演练一次，你来看一看怎么样，据说在一天早上，开始正式让这些大臣按照叔孙通和他的学生的调教来演练他们已经学会的这些礼仪。那么到那天呢，刘邦上朝了，来看看底下这些大臣，开始来演习这些礼仪。那么这些大臣一下变得非常规矩，非常讲礼貌，非常文明，迈着四方步入朝，入进来之后，见着皇帝应该怎么样下跪，应该说哪些恭敬的话，文明的话，他们的服装，那也都是非常符合标准的，符合要求的，所以这一个个表现得非常有教养，当时整个上朝这个气氛非常庄严，非常肃穆，给人的感觉非常文明，气氛非常好，所以经过这么一次演练，刘邦当时给美坏了，乐坏了，刘邦当时说，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的尊严，那么这件事情应该说叔孙通怎么样，使得儒家在操作这方面小试牛刀，试了一把，使刘邦尝到了儒家的甜头，所以有的人在《汉书》里有这个记载，有的人说叔孙通是汉代儒家之宗。

这个宗什么意思？我觉得如果儒家之宗也可以，为什么呢？因为他可以说是儒家进入操作，为统治者解决实际问题，实际地为统治者解决问题进行操作，他是一个开端，所以汉高祖刘邦特别高兴，从此知道儒家的优越性，知道儒家的优点，当时还重赏了叔孙通，那么叔孙通的学生也都受到了奖励，给官做，给了赏，所以这件事是儒家操作这方面取得的一个非常大的进展。

但是从总体上来讲，儒家在操作这方面当时还是不行，就是叔孙通虽然使儒家进入到操作，解决这些问题，但这种操作是非常浅的，浅层次的操作，这个深层次的操作还没有开始，而且即使是这种浅层次的操作，儒家也并不都是成功的。其实这个浅层次的操作，这种礼仪，这种表面的规范，这种浅层次的操作，在很多方面还是失败的。我举个例子，比如秦始皇的时候，人们说秦始皇焚书坑儒，秦始皇不喜欢儒家，其实开始秦始皇也并不是排斥儒家，在秦始皇的朝廷里头，还是有儒家的学者在那儿当臣的，他也用了儒家的人，比如淳于越，史书里记载，他当时在秦始皇面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对治理天下，他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也发了言，他也有发言的权利，尽管秦始皇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但是这反映出秦始皇的朝廷里头，也并不纯粹都是法家。

再有秦始皇去祭祀泰山，那么祭祀泰山的时候呢，他也征求了当地那些儒生的意见，让他们来讨论讨论，应该怎么样祭祀？什么样的礼仪？什么样的规范？什么样的规定？实际上他向一些儒家学者做了咨询，可是不太成功。为什么不太成功，就是这些学者讨论来讨论去，提出的建议都不太实用，比较怪异，他们内部也争来争去，弄了半天也拿不出一套成型的方案，所以秦始皇一看这些人争来争去，他们自己的意见也不一致，而且他们的一些说法都特别怪异，所以秦始皇干脆就不用这些人了，秦始皇自己就上了泰山。就是说我并不是说不用你儒家的，我想用，让你给我解决个实际问题，就像那个叔孙通一样，你给我解决一些表层次的一些礼仪规范，一些表层次的问题，你给我解决呀，他又解决不了，所以就这个表层问题的解决，我们说叔孙通成功了，并不是儒家都成功，有很多人成功不了。

汉武帝时期也发生这个事情，汉武帝要去祭泰山，那么祭泰山的时候，他也是找一些儒生，让他们给讨论讨论，看我应该怎么样祭祀？有哪些做法？有哪些行为，应该怎么做，结果这些儒生也是讨论了几天几夜，拿不不出一套方案来，最后汉武帝也是没办法，最后就不用他们了，汉武帝就自己制定方案，自己去了。

所以从这些事情来看，就是儒家虽然当时在操作有叔孙通成功的一方面，但总得来说，即使这些表层问题的解决，也还是不成功的，还是不行的。那么儒家我们说了，你要想得到统治者的重用，你必须要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的话，无法独尊儒术，统治者说我喜欢儒家，你操作不了，你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我也不可能用你。所以儒家用世的问题，实际操作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在汉武帝朝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汉武帝朝的时候，有一个大臣，张汤。这个张汤非常能干，能够给皇帝解决很多问题，做成很多事情，也就是在实际操作这方面，张汤是很有两下子，所以汉武帝是比较喜欢他的，但是张汤受到周围大臣的攻击，咱们有时候说不做工作，可能没人批评，做工作反而（被）批评，做工作越多，批评越多，做工作越多，失误也越多，这个张汤可能难免是有这样那样的失误，那么攻击他的人很多，那么其中有一个人对他的攻击是相当狠的，谁呢，就是汉武帝朝有一个大臣叫狄山，那么有一次冲突起来，当时讲到就是怎么样处理和匈奴的关系，张汤可能根据汉朝当时的实力，根据敌我双方的这种状况，根据当时的情况，汉朝发展的这么一种状况，张汤是主张军事上出击，打击匈奴。那么这个狄山呢，他是主张不要打击，他主张和亲，不要动兵。

本来这个问题是你主张打击，我主张和亲，咱们可以就这个问题来商量，用什么方式解决这个问题？狄山由此来开始攻击张汤的人品，狄山说什么，张汤并不是真正忠于朝廷，并不忠于皇帝，你看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攻击张汤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批评他解匈奴这个具体的问题了，开始攻击张汤人品的问题了，实际上要把张汤做的所有的工作都彻底否定。那么汉武帝当时就问狄山，你说，张汤是什么人？狄山说，张汤是诈忠，诡诈的诈，欺诈的诈，忠实是忠的，他不是真正的忠于朝廷，他是诡诈，伪装的，汉武帝呢，听了以后，很不高兴。那么这件事情说明什么？儒家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非常致命的缺点，就是你操作不行，操作不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老批评人这个，批评人那个，你操作不行，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你怎么能够成为官方思想，官方怎么接受你，因为统治者接受这个东西，是要解决问题，要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你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儒家在这方面其实也在做一些探讨，它也并不是说光停留在理论，儒家在这方面，他们也不是没有探讨。早在孔子的时代，实际上孔子，包括孔子的学生，在这方面也都在做一些工作，孔子的很多学生在一些诸侯国怎么样，都做了官，他们在做官的过程中，实际上就是怎么样，把从孔子那儿学的一些思想，儒家的思想运用到实际中去，不过它是怎么运用的，因为史书这方面的材料非常少，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弄得不是很清楚，它怎么样运用，具体怎么样把儒家的理论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不好说，那么在汉代，儒家它要取代法家，它要成为官方思想，它想在思想界，占有最高的地位，那它必须什么呀，必须得解决操作问题。

在这方面，汉武帝之前和汉武帝时期，应该说有很多人在这方面做了这方面的努力，而且可以说这方面的努力并不是一点成果没有，并不是说没有成果，还是有一定的成果的。张汤这个人物是值得我们重视的，虽然人们说他诡诈，很多人骂他，觉得他道德不好，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说他是假的，说张汤这个人专门阿顺君主的意图，拍马屁，顺着君主的意图说他很奸诈，但实际上我个人认为，在儒家由理论进入到实际，儒家用世这方面，我们承认他还是一个值得我们重视的人物。这个张汤人们说他是酷吏，说他应该属于法家的东西，酷吏嘛！用严酷的手段来镇压那些异己的力量，但是他跟其他的酷吏不太一样，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其他的酷吏就是杀，对那些异己的力量，对那些不利于朝廷的力量，对那些触犯法纪的人，就是杀，就是刑罚，就是关，非常严酷。

张汤不那么简单，一方面他也镇压这些人，另一方面张汤他经常怎么样，跟一些儒生交接，这些儒生懂得很多儒家的经验，他跟这些儒生交往，然后把自己从事的一些工作，把自己的一些举措，把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和他从儒生那儿所得到的一些儒家经典的内容相互附会，然后向别人说明，说我这种做法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这种做法是符合儒家这个理论，符合儒家那个理论，和儒家是一致的，他有点像我们现在有的人说的包装，就是说我这么做了，做了之后呢，我再用儒家的东西来包装自己，做了一些包装，所以有的人对于张汤这种做法，大家非议，假的，诡诈。

张汤个人的品格我们不管，他是不是诡诈，实际上很多人都诡诈，你也不能说儒家的这些人就不诡诈，其实诡诈是另一回事，很多人都诡诈，那么张汤的这种做法，我不说他的动机，我不说他的人品，那么这种做法我个人认为，对儒家由理论走向实际，对儒家进入操作应该说是有好处的。那么张汤他的很多做法可能是附会，不管他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是一种附会，所以刚开始这个理论运用到实际，需要一个附会的阶段，然后在附会的过程中，人们逐渐地，一步步地深入，一步步地具体化，看看怎么样把理论运用到实际，所以我们说在儒家的理论进入到实际中去，进入到操作层次这一方面，应该说张汤是个重要的人物，需要一批人去附会，附会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那么此外，还有一些人，需要我们重视，他们在儒家由理论进入实际这方面应该说也做了一些工作。那么比如《汉书》里记载一个地方官叫儿宽，儿宽他一是个基层干部，在地方当干部，那么《汉书》里记载，他在做基层工作的时候，因为儿宽他也是儒家的学者，他学过尚书，然后他在做基层工作的时候呢，有意识地、自觉地把儒家的思想，运用到他的实际工作中去具体地操作。这个过去的儒家学者都是高高在上，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空谈理论，所以有时候他结合实际呢，结合得也比较空，是一些大政方针，那么过去很少有儒家的学者能够做具体的工作，具体的操作，在具体的工作中运用儒家的思想，那么儿宽在这方面，应该说做的比较出色，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那么他在地方到底怎么样具体的操作？怎么样把儒家的理论和老百姓具体的生活结合起来呢？这个史书的记载非常少，也没有留下这方面的著作，这是非常遗憾的。这个儿宽的工作经验非常重要，如果当时能够详细地把他当时具体怎么做的工作用文字保留下来，那对我们今天是非常重要的，就是在理论如何运用到实际，与实际工作相结合这方面，肯定儿宽有贡献，遗憾的是他这方面的记载非常少。

比如说儿宽在当地从事基层工作的时候，他追求的是什么？要得人心，他不像其他的一些酷吏，其他的酷吏就知道镇压，就知道粗暴地对待底下的人，儿宽不是，他想办法得人心，老百姓兴修水利，帮着老百姓发展生产，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所以在当地处理各种问题的时候，处处体现出仁义、仁爱、和缓，让老百姓之间的关系都能非常和谐，老百姓和官府的关系和谐，所以儿宽在当地的威信非常高。由于他爱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关系处得非常好，处处体现出仁爱，深得人心，所以他的影响很大。

据说是这样，他减轻老百姓的负担，对老百姓非常好，由于减轻老百姓的负担，他的税收工作没有完成，上级官府呢，它是有税收有指标的，那么儿宽由于注意减轻老百姓的负担，减轻民众的负担，所以他的税收工作没完成，没完成怎么样？没完成那就要惩罚，而且要把你调离这个地方，因为你工作没做好。据说当地的老百姓，一听说儿宽因为没有完成税收指标，要受到惩罚，听说儿宽要被调走，当地老百姓全都不干了，老百姓全都着急，结果老百姓纷纷把自己家里的粮食，把自己家里的钱拿来缴税，都是自觉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大家希望要留下儿宽这样的好官，结果儿宽的税收由原来没有完成到第一，税收完成第一。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其它残酷暴力的手段，强迫的手段，没有，一切都是人们自觉完成的，都是老百姓自愿，老百姓情愿这个地方气氛非常和谐，非常好。所以这件事引起了朝廷的注意，这是怎么回事？别的地方老百姓，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缴税，拿鞭子抽他，去强迫，弄得这个关系非常紧张，而儿宽老百姓情愿，自觉自愿，而且这个关系处得非常好，基层工作做得非常好。所以儿宽很快就被提拔上来了，所以儿宽这个事情说明什么？就是儒家在理论进入实际这方面，在具体的运用这方面是有进展的，儿宽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那么再有就是我们说的董仲舒，董仲舒也是我们非常值得重视的，他是一个理论家，他为儒家独尊，为统治者接受儒家提出了很多理论。那么在儒家由理论进入操作这方面，由理论进入到实际工作这方面，董仲舒也做了很多工作。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空谈家，并不是一个纯粹光讲理论的，董仲舒看样子也是一个实干家，他也是做具体工作的。在《汉书》里我们可以看到，董仲舒关注的很多问题，你别看他一方面谈一些理论，谈一些儒家的理论，谈一些神的理论，谈一些抽象的理论；另一方面他非常关注老百姓生活中的实际问题。

据《汉书。食货志》记载：当时董仲舒给皇帝上书一封，讲到老百姓种麦子的问题时，他说：“《春秋》它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以此见圣人与五谷最重麦与禾也”。意思是说，《春秋》这部书中，除了麦禾之外，别的谷物不收录书中，连麦禾欠收都要写的书中，可见圣人最看重五谷中的麦与禾。

比如在《汉书》里头记载，董仲舒给皇帝写信，讲到什么问题，讲到种麦子问题，当初关中地区老百姓都好种麦子，所以董仲舒专门讲了种麦子的重要，而且把他提出的那些抽象的理论和种麦子结合起来，你看这种麦子是老百姓太现实的问题了，太实际的问题了，所以董仲舒关注老百姓种麦子的问题，把他的那些阴阳五行和种麦子的问题相结合，董仲舒还讲到什么问题？讲到下孢子的问题，下孢子也是老百姓很关注的问题，一场孢子下来，老百姓算一场大的灾害，所以董仲舒还专门讲了孢子的问题，所以董仲舒不都是空谈理论，他也关注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董仲舒不光是关注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而且董仲舒还进行实际的操作，他也有实际操作。

他具体是怎么做的。大概是这样，甲和乙发生冲突了，两个人打架，这个乙呢，拿着刀子冲甲就刺过来了，结果这个甲的儿子看到了，拿着棍子就冲乙抡过来了，结果怎么样？没抡好，因为混乱嘛，混战中没抡好，一下抡上自己的父亲了，这个甲的儿子就算犯罪了，这个案子怎么判？那么按照当地的这些官员，他们往往头脑比较简单，那就是说你这个甲的儿子，你等于打了父亲了，这还得了，按照法律条文应该怎么判？判甲的儿子死刑，因为一棍子打了父亲，判死刑，这个死刑，当时叫枭首。把你脑袋砍下来，然后搁在笼子里头，挂在一个高的地方，让大家来看，你这是犯罪了。那么这个地方当时法官判这个案子呢，他完全是按照表面上，按照字面来判刑，因为表面说儿子打死了父亲，应该判什么罪，他这种判案的做法其实就是例行公事。其实这种做法就是法家的做法，我就看字面，字面上你只要违反了规定，我就来判你。

那么这个案子送到董仲舒那儿去了，董仲舒可能要复审一下。那么董仲舒在判这个案子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要按照儒家的思想，儒家的想法来判，所以董仲舒就重新判，他按照那部儒家经典来看。儒家有部经典是《春秋》，董仲舒是专门研究《春秋》的，那么他就按照《春秋》里头的一些记载，《春秋》里头的一些要求来判这个案子。那么《春秋》里头有这种记载，说儿子给父亲吃药，结果怎么样，父亲吃死了，那么父亲吃死，是不是儿子谋害父亲？是不是儿子应当惩罚父亲？不，儿子是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并不是为了害死父亲。那么按照《春秋》的这种记载，这个儿子拿起棍子来打乙方，他是打着父亲了，不过他当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父亲，所以按照《春秋》儒家的这种说法叫“君子原于心，赦而不诛”。什么意思呢？君子原其心，就是我们在看这个人的举措，要看他的动机，原其心，深入地探求他原来的动机，他的动机是什么？他的动机是为了救父亲，他给父亲吃药，他的动机是为了给父亲治病。那么这个人抡起棍子打乙方，他原本的动机是为了救父亲，他是出自好意，是出自孝顺，所以动机是好的，原本内心是好的，这样的人不能够杀他，不能够惩罚他，所以大概把这个儿子给放了，那么这种判案子，显然深得民心，你要是把这个儿子给杀了，不光这个甲，这个父亲他们家里的人肯定不愿意，他们肯定对官府不满，你官府这种做法太不合情理了。因为当时中国的基层，家族社会，大家特别讲人情、情理，所以董仲舒这种判罚是符合情理的，而这种判罚，董仲舒又依据儒家的经典，所以他这种做法就能使深入老百姓之心，深入民心，对儒家的普及，对儒家被社会所接受作用是非常大的。

董仲舒还判过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是这样，说有一位父女，她的丈夫坐船出门，船上父女在，坐船怎么样？风高浪大，船翻了，丈夫没有了，失踪了，尸体也没看到，可能是死了，那很长时间了，后来这位妇女就回娘家了。回娘家长期找不到丈夫的尸首，所以这个妇女她的娘家的人就把这位妇女另外让她出嫁了，嫁给其他人了。那么这件事官府就要说话了，按照当时基层法官的说法，这个妇女，你的丈夫死没死还不知道，尸体也没找到，你竟敢另嫁他人，属于淫荡，你属于有淫心，要判罪，判什么罪？把她抓起来叫死罪，把你杀死，然后把你的尸首抬到集市上展览，让大家看。

那么这么一个案子又到董仲舒那儿去了，那么董仲舒对这个案子另有一种判法，又是按儒家的思想来判。那么怎么按儒家思想来判呢？第一按照《春秋》的记载，这个妇女，她没有儿子，如果她有儿子的话，她就不能再另嫁他人了，不能再跟别人结婚了，她没有儿子了，丈夫失踪了，你是可以再嫁给其他人的，这是第一；第二，这个妇女并不是她自己要嫁给他人，而是受父母之命，是父母让她嫁给别人的，她等于嫁给别人是服从了父母的命令，所以她这不是淫，而且是孝，因为她服从父母的命令，她是孝。所以妇女无罪释放。所以这个东西怎么样？也和合乎情理，应该说广大老百姓是能够接受的，从情理上，从内心人们是可以怎么样，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这些案子的审理怎么样？非常有助于儒家进入基层社会，儒家被老百姓所接受，这些案子的审理，也是儒家与老百姓具体生活的一种结合。那我这里讲到张汤，讲到儿宽，讲到董仲舒，我想汉代类似这样运用儒家，具体的从实际工作中，运用儒家恐怕不只这三个，当时恐怕已经有很多人了，可能基层干部当中有很多，基层中层当中是有很多这样人，他们都分别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所以我们说这个问题，就是儒家在具体运用这方面和实际工作实际生活相结合这方面，虽然不能说完全彻底地解决了，但是在汉代，特别是在汉武帝时期，恐怕在这方面的解决有相当大的进展，所以最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儒家为官方思想，接受儒家，也和儒家能够进入到实际操作，进入到实际运用，进入到人民的实际生活中去，解决了理论和实际的结合问题，在一定程度上解决理论和实际的结合问题，在这方面有相当大的进展。所以统治者能接受儒家，和这一点也是有相当大的关系，好我们这一讲就讲到这儿。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2 章

5月28日 曹雪芹的生平与家世 顾平旦、张书才、沈治钧

主讲人简介

顾平旦——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著名红学家。

张书才——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员、著名红学家。

沈治钧——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教授、红学家。

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推出大型系列节目《新解〈红楼梦〉》，5月28日特邀以上三位红学家作客《百家讲坛》为您揭秘《曹雪芹的生平与家世》，敬请关注。

内容简介

大家都知道《红楼梦》是一部博大精深的古典文学名著，堪称千古奇书。研究《红楼梦》的学问被称为“红学”。从脂砚斋等人点评《红楼梦》的手稿开始算，到今天，红学研究也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那么红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问，也为红学研究家提供了想像和驰骋的空间。我们常说知人论事，那么要研究曹雪芹、研究《红楼梦》，对于作者的生平家世，总要有一个大致清晰地了解。

顾平旦：《红楼梦》是我们伟大的古典文学作品，而它的作者是曹雪芹，曹雪芹的家世和生平的研究，我们了解得越多，对《红楼梦》的理解和欣赏会越深。红学界关于曹雪芹的家世有不同的观点、不同的看法，但是一个目标都在东北，有一个是在关内。所以有三个说法，一个就是辽阳，辽宁的辽阳，辽阳就是努尔哈赤进关以前建都的地方，就是东京城。一个是铁岭，一个是河北省丰润县。

张书才：从整体来说有历史记载的，当时清朝初年记载的地方志，和曹雪芹的祖父自书的天山曹寅等等，基本说他们是奉天辽阳人，辽东辽阳人或著籍襄平，襄平就是辽阳。所以从证据、从文献这个角度来讲，它确实有这种确切的证据。其他说还缺乏确切的证据。再有一个就是跟历史制度有关，因为搞历史你不了解历史制度，往往就会出现一些不大符合实际的看法。祖籍问题也好、旗籍问题也好，都牵涉到问题。也就是在明代研究祖籍要分清，一个就是军户或者叫军籍，再一个是民户或者叫民籍。

曹雪芹在明初，由关内到了关外以后，他们属于卫所的官职。就是做沈阳中卫，他那是军籍，就是当兵的，世代是当兵的。民户有的是当地原住居民，有的是后来从关内到了关外，但是不管他从商也好，还是务农也好，他是民户，不属于军籍，就是跟曹家上世不是一样的。那么丰润说也好、铁岭说也好，恰巧在这个问题上不大符合历史制度。

清代有两个历史制度、两种历史情况要弄清楚。就是作为旗人来讲他的籍贯，他的祖籍指的是他入旗之前的籍贯。旗人好多都是汉人，汉人后金到了辽沈地区以后被俘或者投降了，那么他就入了旗了。他入了旗以后就要入旗籍，就是他是哪个旗的人。那么现在说某地人、某个籍贯，他的籍贯是哪儿，就是他入旗之前，他的户籍所在地，就是旗籍和他的户籍有可能是不一样的。再一个就是旗人入旗之后，他的籍贯就是旗籍。曹家的旗籍一开始就是正白旗。

沈治钧：现在红学界大部分人比较主张辽阳说的，主要是因为他的证据是比较充分的。概括的说他主要有四方面的证据：第一方面就是说它有实物证据，在辽阳那个地方，现在还有三座石碑在那存着，那上面有曹家人的名字。就说明曹家在那个时代，是活动在辽阳的。第二方面的证据就是地方志，比如说山西通志、集州通志、江宁府志、上元县志等等，这些地方志上也都记载着，曹家的祖籍是辽阳。第三方面的证据，比如曹寅，他自己说自己是千山曹寅。那么我们当然应该相信他自己的话，千山就是辽阳。再有一方面，家谱，吴庆堂家谱上也说，他们家是辽阳人，这是关于祖籍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他的家世，家世方面我们可以比较清楚地理解一下，曹雪芹他的父亲现在是谁，现在红学界好像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也是有争论的。但是比较肯定的，要么就是叫曹颙，要么就是曹頫.这两个人之一是他的父亲，另外一个是他的叔叔，那么他的爷爷，刚才两位先生讲到的曹寅，他的曾祖父叫曹玺，他的高祖叫曹振彦，他的五世祖叫曹锡远。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曹雪芹的家世最远的、比较清楚的，就是到曹锡远。那么曹锡远和曹振彦，也就是曹雪芹的五世祖和他的高祖是军官、是军人，当时是驻守在现在的沈阳附近。他是明朝的军官，那么努尔哈赤攻占沈阳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投降了，投降了以后就加入了满洲的满洲旗。所以我们要清楚一个问题就是：曹雪芹他们家本来是汉人，后来才变成了旗人。

研读索解《红楼梦》，当然不能不研究曹雪芹的家世生平，那么更何况曹雪芹，是把他家族的兴衰史、兴衰荣枯部分蕴于了小说之中。今天的讲座其实我们也是点到为止，就是让大家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但有一点是勿庸置疑的，就是对曹雪芹的家世生平，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后，会更深入地帮助我们体味原著《红楼梦》。反过来说，如果我们真的读懂了《红楼梦》，那么也会有利于我们更深入地去了解作者曹雪芹的内心世界。

全文

主持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朋友大家好，大家都知道《红楼梦》是一部博大精深的古典文学名著，堪称千古奇书。研究《红楼梦》的学问被称为“红学”。从脂砚斋等人点评《红楼梦》的手稿开始算，到今天，红学研究也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那么红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问，也为红学研究家提供了想像和驰骋的空间。我们常说知人论事，那么要研究曹雪芹、研究《红楼梦》，对于作者的生平家世，总要有一个大致清晰地了解。所以今天我们请来了三位专家，就是专门来讲曹雪芹的家世生平。

这位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著名红学专家顾平旦先生，大家欢迎。我右手边的，是中国历史档案馆研究员、著名学者张书才先生，大家欢迎。这还有一位年轻的红学家，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副教授沈治钧先生，大家欢迎。那么说到曹雪芹的家世生平，就不能不提曹雪芹祖籍的来历。到目前为止，红学界关于曹雪芹的祖籍有三说：就是红学爱好者们都熟悉的辽阳说、丰润说、铁岭说。我们现在先请顾先生为我们介绍一下。

顾平旦：《红楼梦》是我们伟大的古典文学作品，而它的作者是曹雪芹，曹雪芹的家世和生平的研究，我们了解得越多，对《红楼梦》的理解和欣赏会越深。红学界关于曹雪芹的家世有不同的观点、不同的看法，但是一个目标都在东北，有一个是在关内。所以有三个说法，一个就是辽阳，辽宁的辽阳，辽阳就是努尔哈赤进关以前建都的地方，就是东京城。那么曹雪芹的曾祖父以及以上的，都是在满洲八旗里当差的。所以这是一个地方，就是要发家的话那就是在辽阳。另外呢就是在关内，河北省丰润县，所以这也是个说法。因为有军队驻扎的地方，他有的到那儿、有的到这儿，所以呢也有可能从关内到了东北。明代军人嘛，所以曹家还有个说法在第三个地方，就是东北的铁岭。现在关于曹雪芹的家世祖籍问题，有三个说法。我的想法是这样，家世咱们翻他六代就差不多了吧，五代、六代就差不多，那么往上倒数六代的话，好像辽阳说比较近一点，近似与这些。都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证据，但是留下来的，从历史的文物或遗迹看，辽阳多一点。

主持人：好，那接着就请张先生，给我们介绍曹雪芹祖上，以及旗籍决定他家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对曹雪芹后来写作《红楼梦》，以及《红楼梦》的思想有什么样的影响，张先生请。

张书才：祖籍问题有三种说法，我想补充一点就是：为什么说出现了这么三种说法，刚才顾先生说了，各有各的道理，各讲各的原因。但是从整体来说有历史记载的，当时清朝初年记载的地方志，和曹雪芹的祖父自书的天山曹寅等等，基本说他们是奉天辽阳人，辽东辽阳人或著籍襄平，襄平就是辽阳了。所以从证据、从文献这个角度来讲，它确实有这种确切的证据。其他说还缺乏确切的证据。再有一个就是跟历史制度有关，因为搞历史你不了解历史制度，往往就会出现一些不大符合实际的看法。祖籍问题也好、旗籍问题也好，都牵涉到问题。也就是在明代研究祖籍要分清，一个就是军户或者叫军籍，再一个是民户或者叫民籍。怎么说呢？就是曹雪芹在明初，由关内到了关外以后，他们属于卫所的官职。就是做沈阳中卫或其他的地方，他那是军籍，就是当兵的，世代是当兵的。民户呢，当然有的是当地原住居民，有的是后来从关内到了关外，但是不管他从商也好，还是务农也好，他是民户，不属于军籍，就是跟曹家上世不是一样的。那么丰润说也好、铁岭说也好，恰巧在这个问题上不大符合历史制度。

清代也有两个历史制度、两种历史情况要弄清楚。就是作为旗人来讲他的籍贯，他的祖籍指的是什么呢？指的是他入旗之前的籍贯，旗人好多都是汉人，汉人后金到了辽沈地区以后被俘了，或者投降了，那么他就入了旗了。他入了旗以后就要入旗籍，就是他是哪个旗的人。那么现在说某地人、某个籍贯，他的籍贯是哪，就是他入旗之前，他的户籍所在地，就是旗籍和他的户籍，有可能是不一样的，再一个就是旗人入旗之后，他的籍贯就是旗籍。曹家的旗籍好像一开始就是正白旗，这样就是跟清代入关之前，旗有两次大的变化。当然其他小变化还多着呢。两次大的变化就是：努尔哈赤死了以后，他的儿子皇太极继位之后，这时候旗有一个大变，什么大变呢？就是这个人不变，原来属下的人不变，但是这个旗色变了，因为清代崇尚黄色，皇帝他那个时候叫汗，那么后金汗用的是黄旗，就是努尔哈赤管的这两个旗都是黄旗，正黄旗、镶黄旗，他的儿子皇太极管的是正白旗，后来皇太极的儿子管了镶白旗，这样总体来说两个白旗，正白和镶白这两个旗。在努尔哈赤时代是归皇太极管的，那么他继汗位以后就变了。原来的两黄旗变成了两白旗，原来的两白旗就变成了两黄旗。这里面后来曹振彦，就是曹家发迹最早的那个，他作为多尔衮的属下、包衣，多尔衮当时是哪个旗的旗主呢？是镶白旗的旗主，而不是正白旗旗主。所以说在顺治进关之前，曹家的旗籍是镶白旗包衣，不是正白旗包衣。至于前一段在努尔哈赤时代，我个人考虑应该是属于黄旗，是努尔哈赤的属下，因为努尔哈赤晚年把他管的两个旗，分给了他的三个小儿子。多铎是一个正旗三十六路，是正白旗旗主。阿济格跟多尔衮管镶白旗，开始是阿济格旗主，后来因为他犯了过错以后，就把这个旗主挪回来交给多尔衮了。多尔衮是镶白旗旗主。再一个旗的变化就是顺治继位以后，多尔衮是摄政王，那么利用特权又跟他弟弟换了旗，等于是多铎的正白旗变成了镶白旗，多尔衮的镶白旗又变成了正白旗。所以入关以后，曹家最早的房子在贡院附近，那个地方是镶白旗的地盘，所以后来多尔衮死了以后，正白旗又还皇上执掌，则成了上三旗了。这时候又由多尔衮的王府包衣，成了清朝皇帝内务府包衣。这个包衣就是说曹家说他的旗籍，按照制度、按照清代的说法应该是叫正白旗包衣旗鼓佐领下人。

旗鼓佐领是怎么回事呢？旗鼓佐领就是按照《清文总汇》的解释，跟清代档案来看，就是说由包衣汉人编立的佐领叫旗鼓佐领，或者就直接叫包衣汉军佐领。所以如果这样曹雪芹的旗籍应该是正白旗包衣旗鼓佐领下人，或者按当时说法也可以叫正白旗包衣汉军籍，或者内务府正白旗包衣汉军籍。就是说入关之前他们原来是汉人。清代的八旗实际是按照民族来分的，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包括内务府这些包衣旗，实际叫法都跟民族有关。所以曹家因为先是汉人，虽然入了旗最后成了满洲人包衣，但是他这个身份，所以乾隆皇帝就说包衣汉人，就像曹雪芹他们这个家族这些人，本为汉人，他们本来是汉人，并非满洲，所以包衣人在一些待遇方面，他就很低了。他不像外八旗是平民，他们实际就是奴才了，这样呢曹家就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过去呢，我们只想曹家如何做官，百年望族，强调他和皇帝很亲近的一面、或飞黄腾达的一面，忘记了他们本身的奴才的地位。曹寅跟康熙皇帝的关系非常好，是不是就跟他包衣的身份。后来情况改变了，这应该跟包衣身份有关，因为曹家跟康熙最初的关系是：曹寅的母亲——孙氏做康熙的保姆，所以从他的父亲曹玺开始就比较受重视。现在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份和地位肯定是低的，但是他有些机遇应该这么说，突然一下子成了康熙的保姆，等等，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再一个，曹家这几个人都是很有才干的，所以他又在内务府做官，所以很容易被皇帝看到他的成果，很欣赏他的才干，能够重用他。所以除了他的包衣这个捷径以外，还有作为他的思想来讲，就是他的包衣身份那影响是很大的。实际上咱们自己设身处地地想想，我就是人家那个奴才，处处小心谨慎，终日不自由，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

在曹寅的诗文集里很多，感到做官是个危途，也就是曹寅的这个思想，直接影响到曹雪芹。当然了应该说曹雪芹有些思想，又超过了他的祖父。为什么？因为毕竟曹寅他是个官，他做官就要对皇帝忠诚。可能他对皇帝也好、对清王朝忠心不二的那种感情。跟皇室呢，可能要淡一些，这样就可能促使他对社会的认识，特别是他在被抄家以后，从很好的生活一下降到更低层，那么他的奴才身份可能体会就更深一些。这可以叫反抗意识或者不满意识，各个方面可能更多一些，所以这样他就能更体现在他小说的人物或者构思各方面可能更深。

主持人：另外《红楼梦》由曹雪芹来写，也是有他这种特定的意义在的。就是说他的祖父本身就是一个诗文各方面修养比较好的，他的这方面的艺术的修养和天赋，是不是对曹雪芹从小，就有一个很好的熏陶和影响？

顾平旦：这个我想刚才张先生都谈了，曹家有两个机遇，我认为一个机遇是：他原来是明代的戍边军里的军官，投降以后变成包衣身份。但是他怎么会得到重用呢？一个是大家看《红楼梦》焦大喝醉酒，骂人那段话，看看去你们就知道。曹家起家，荣国公就是曹雪芹他们家那个祖父，和曾祖父起家是拼死拼活，在战场上立了功才得到重用的。等到进关以后，我刚才想说的问题，就是进关以后，实际到曹寅这一代，已经是非常非常有文学修养，有很高文化层次的人了。所以他有曹寅的藏书，到现在藏书的还有呢。在北图、师大都有藏书。另外他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剧作家，写传奇的。《红楼梦》里面，五十四回里面，贾母在藕香榭听清唱，十二官清唱的时候，点了一个戏叫“续琵琶”，这个“续琵琶”的剧本就是曹寅写的。现在原本没了，抄本现在在北京图书馆里。另外他还写过别的一些剧本，传下来至少有三部书。所以这是有很高文化修养的，传统文化的修养是很高的。家里有那么多藏书，曹雪芹尽管没见过到他的祖父曹寅，他出生后，曹寅已经死了，但是他家里的藏书，他家里那种大家规范的修养，肯定会影响他。所以曹雪芹所以能够写出《红楼梦》，成为这么一个伟大的作家，不是偶然的，有他的家学的问题，家学渊源的问题。所以曹雪芹把祖父写的“续琵琶”，写到《红楼梦》里去了，等等还有很多。写那么多对联、那么多诗词，要是一点没修养的话不可能写出来的。

沈治钧：刚才张先生和顾先生主要谈了几个方面的问题：我想我用比较简练的一些语言，把他概括一下。他们首先谈的一个是祖籍问题，祖籍问题刚才两位先生已经说了，一共有三种说法 一个是辽阳说，一个是丰润说，还有一个是铁岭说。那么现在红学界大部分人，是比较主张辽阳说的，那么辽阳说为什么，受到了这么多人的信服，主要是因为他的证据是比较充分的，概括的说他主要有四方面的证据：第一方面就是说它有实物证据，在辽阳那个地方，现在还有三座石碑在那存着，那上面有曹家人的名字。就说明曹家在那个时代，是活动在辽阳的。第二方面的证据就是地方志，比如说山西通志、集州通志、江宁府志、上元县志等等，这些地方志上也都记载着，曹家的祖籍是辽阳。第三方面的证据，比如曹寅，他自己说自己是千山曹寅。那么我们当然应该相信他自己的话，千山就是辽阳。再有一方面，家谱，吴庆堂家谱上也说，他们家是辽阳人，这是关于祖籍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他的家世，家世方面我们可以比较清楚地理解一下，就是说曹雪芹他的父亲现在是谁，现在红学界好像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也是有争论的。但是比较肯定的，要么就是叫曹颙，要么就是曹頫.这两个人之一是他的父亲，另外一个是他的叔叔，那么他的爷爷就是，刚才两位先生讲到的曹寅，是他的爷爷 曹雪芹的爷爷，他的曾祖父叫曹玺，他的高祖叫曹振彦，他的五世祖叫曹锡远。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曹雪芹的家世最远的、比较清楚的，就是到曹锡远，那么曹锡远和曹振彦，也就是曹雪芹的五世祖和他的高祖是军官、是军人，当时是驻守在现在的沈阳附近。他是明朝的军官，那么努尔哈赤攻占沈阳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投降了，投降了以后呢，就加入了满洲的满洲旗。所以我们要清楚一个问题就是：曹雪芹他们家本来是汉人，后来才变成了旗人。所以我们现在看到有些文学史，比如说少数民族文学史、或者是满族文学史，把曹雪芹说成是满族作家，其实不是很准确的。旗人和满人也是两个概念，这就是刚才两位专家谈的旗籍问题。

那么大家要注意的就是，曹雪芹的祖父就是曹寅，对曹雪芹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因为到了我刚才说，曹锡远和曹振彦是军官，但是他们入了关以后，从曹玺就是他的曾祖父开始，到南京做江宁织造，这个时候他们家，就已经向书香门第转化了。那么曹寅是文采非常高的，咱们现在看到的全唐诗《配文韵府》都是他刻的。他会写诗、会写戏剧，那么从他开始，曹家就有了文学的传统。我想曹雪芹肯定是受到了他的祖父的影响。下面还继续请两位专家接着谈。

主持人：曹家从曹寅开始才，进入家庭的鼎盛期，可以这么说，跟他同康熙的这种亲密的关系紧密相连。

顾平旦：对，我在补充一点吧，《红楼梦》里有一句话“赫赫扬扬以及百载 ”，一百年，这个一百年算起来，如果从曹玺做江宁织造开始，到南京去做官开始，他们是三代人 六十年差不多。那么前四十年就是从关外打到关内，从军功起家，再加另一个机遇，刚才张炎谈到的，就是曹寅的曾祖母曾经是康熙的奶妈，小孩对奶妈，那是比自己的妈还要亲的 ，还要听话的。在《红楼梦》里也有反映的，贾宝玉的奶妈就是李嬷嬷，那是不得了的，她说什么就都得听的。所以这个奶妈是一个问题。另外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在清初明末出天花，小孩出天花是很危险的，要大批的死人。当皇帝的必须出过天花，没出过天花的人不能当皇帝的，怕死掉，出过天花之后，以后就免疫了。他要避痘，在流行的情况下，到一个地方去躲开传染，那么就是孙氏带着康熙住在现在的南长街的府佑寺里面，在那里避痘了。所以就有那么一层关系，就是了不得的关系了。另外就是说他当过清宫的侍卫，给康熙当过侍卫。这个说法倒是可以，因为他当时20多岁吧。另外大家看康熙王朝有一个故事，就是除掉鰲拜皇帝靠着的那些人，就是小侍卫把鰲拜擒住的。我想说的就是侍卫这个身份和地位，他有机会接近康熙的。再加上曹寅自己出众的才能，他自会得到重用。

曹玺病故之后 ，曹寅当苏州织造、江宁织造，等于都是康熙钦命的。曹玺在当江宁织造的时候，曹寅已经派到苏州织造去了。曹玺病了以后有一个记载，就是说康熙让曹寅，就是曹玺的儿子协理江宁织造。康熙三十一年的时候，就由苏州织造调到了江宁织造，这样曹家就在江宁织造这个任上三代。曹寅死了以后是他的亲儿子，曹颙继任了织造，曹颙没几年死了以后，就是又把曹寅弟弟的儿子，曹頫过继给曹寅的遗孀，再继任江宁织造。曹寅在江宁织造的任上，康熙四次南巡，都是由曹寅来照顾，今天的说法就是由曹寅来接待的。

主持人：那么曹家后来出现了巨额的亏空，跟康熙四次南巡，招待皇上有没有直接的联系？

沈治钧：有非常直接的关系。大家要特别注意到这点，就是康熙皇帝非常器重、或者说非常照顾曹家，他很喜欢曹家的人。刚才两位专家也说了，曹家三代四个人，也就是说曹雪芹的父亲、雪芹的叔叔、曹雪芹的爷爷和他的老爷爷、曾祖父，三代四个人都做过江宁织造，也就是说曹家到了南京以后，他所有的家产基本上就在南京了。那么康熙皇帝为了不使他的家业败落，因为他一旦离任调到另外一个地方，他那些家业就没办法再保存了。所以三代四个人，一直让他在那里做织造。当然中间有短期的换人什么的，那是另外一个情况了。但是很有意思的就是，大家看《红楼梦》的时候都会，注意到这样一个情节：就是贾府最后是被皇帝抄家了，当然现在我们看到的那个抄家的情节不是曹雪芹写的，那是后四十回了。但是我们知道曹雪芹，在他原来的写作计划当中，他确确实实也要写到，贾府最后确实被抄家了。为什么说这个事情有意思呢？就是曹家、曹雪芹他自己的家，也是被皇帝抄家的，被雍正皇帝给抄家了，所以说我们如果了解了他的家世情况对理解他的作品是非常有帮助的。至于说曹家为什么被抄家，也是有不同的说法，有经济原因说，有政治原因说，这方面好像张书才先生比较有研究，是不是请张书才先生说一说。

张书才：这事对曹雪芹的影响是比较大的，刚才也大致谈了一下。曹家怎么败落的，曹府这么快就败落了，基本属于这种情况，因为曹寅、曹家这些人卷入了康熙朝皇子之间争夺储位，就是争夺皇帝的这种斗争。那么曹家是雍正皇帝对立面那一派的，所以雍正皇帝一继位、一登台，那就非要把他干掉。这样呢，就认为《红楼梦》里面写的处处、字里行间都体现了、或者叫反映了康雍乾三朝的宫廷内部的政治斗争。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人们研究问题就比较实事求是了，开始注重从实际出发，从现有的清代的档案和其他的文献记载，来分析考察曹家败落的原因。所以就出现了经济原因，大概我是提这相观点比较早的。

顾平旦：讲到曹家的时候，刚才沈先生谈到，跟他们当织造接待四次皇帝，也是《红楼梦》里的李嬷嬷说的，当时花银子像海水似的花掉了，花给谁了，拿皇帝的钱花到皇帝身上去，这就亏空了。所以康熙照顾爱护曹寅到什么程度，就比如说知道他又亏空钱了，你赶快去兼扬州的盐差去，当时盐是官卖的，就是统制的，这里面可以刮钱的，就是搜刮钱的，就百般地照顾他。另外曹寅临死的时候，康熙就听说他犯了疟疾，就说，赶快把我吃的金鸡纳霜，康熙王朝里讲这个问题了，就是康熙得疟疾了，赶快把他吃的金鸡纳霜药送给曹寅，连夜派人送去，关心到这种程度。康熙知道他死了以后，曹寅肯定是要吃亏的，就赶快去弄钱补了，还是补不上。一个数字可以说明，曹寅死了以后还欠了皇帝的钱，有三十六万两银子，那父债子要还的，招待皇上招待的赔本了、亏空了。

沈制钧：如果是老皇帝，如果说康熙一直在位上，那没问题，一直没问题，但是新皇帝，雍正皇帝上台以后不认账，说你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你必须要还，他还不出来，所以结合起来经济问题是很重要的。

张书才：我认为，假如说康熙皇帝再多活几年 ，曹家照样要垮台。为什么呢？一个是经济亏空，经济原因从曹寅的后期就开始了。一个是接驾 ，再一个皇太子、皇子、太监找他要银子，当然他本人也很奢侈，养戏班子，家庭的花销很大。曹寅本身有这么个思想，就是盛极而衰物极必反。他想到家庭鼎盛之后，肯定会走向覆灭。所以他念佛的时候常有一句口头禅，也就是“树倒猢狲散”。我想他的家庭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很有钱的富商、贵族这么一个家庭，这个家庭里面肯定会出现很多的弊病，比如说奢侈 浪费等等。

主持人：曹家衰败以后，曹家北归搬到北京，那年曹雪芹十四岁，就是广安大街拆掉的那个蒜市口吧。顾先生讲一讲曹雪芹和北京的关系。

顾平旦：蒜市口十七间半的问题，是张先生从档案馆的文献里发现的资料，就是曹雪芹总的讲都是谜。包括刚才说的他的父亲是谁、他生在哪年、死在哪年、葬在哪里的，都是问题都弄不清楚，都有几种说法，包括他的祖籍。但是惟一一件事情，确确实实地就在宫里面的，皇帝的批件批的。雍正六年，就是曹家回到北京以后，从接任他们江宁织造的隋赫德的奏折里面批下来说，你要在你的接收曹家的财产里面，再拿出一处房子，就在崇文门外蒜市口地方，十七间半 和两对家人，留给曹雪芹的祖母，孀妇度日，过日子。所以这是惟一的有文字记载的，就在蒜市口。当然现在已经拆掉了。

主持人：那么具体到曹雪芹和《红楼梦》，就是《红楼梦》中，到底写了多少曹家的事，脂砚斋强调这里没有什么虚构，就是说都是有实事的。那么脂砚斋是在故意地给红学家和红学读者设置谜团呢？还是说《红楼梦》确实非常多地写了曹家的实事？

顾平旦：讲文学作品讲的话，任何一个作家写任何一个题材，都是生活的反映。那么这个生活是自己的生活，社会的生活、别人的生活，把这些东西综合起来，成了一个典型。那么才可以成为文学作品。所以曹雪芹写《红楼梦》，我个人的认识，他有他们家里的或者家族的事情在里面，也有当时社会上这种家庭，这种等级的家庭的典型的事情在里边。另外就是一个作家来反映生活，不是刻板地、自然主义地反映。所以说绝对不能，把《红楼梦》里面写到的和曹雪芹自己的成长，或者家属一一对应起来。一定要做艺术的作品来看。所以在红学研究上，我是主张你首先要研究《红楼梦》，才能谈到其他，但是我们今天研究曹雪芹的话，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红楼梦》才要研究的。所以要讲到内容那是很多的，大家仔细思考，因为曹雪芹的《红楼梦》是在北京完成的，所以他把北京的东西写进去很多的，有很多是实地，现在名字还在的，或者现在还能找得到地方的。比如说《红楼梦》有一个情节，就是邢妯烟 、邢夫人那个情节，是很穷的。所以有一次，有个丫头拾到一个当票，那么薛宝钗说这是什么东西？当票，这个当票是哪个当铺的？就是鼓楼西大街的“恒书当”。你看《红楼梦》写得清清楚楚的，而这个当铺当时在鼓楼西大街，确确实实有这个当铺，这是一个证明，写到北京的事情。还有贾琏偷娶尤二姐，他二奶藏的地方是叫花枝胡同，在后海那儿，现在还有一个花枝胡同。这是一个。贾雨村到北京住在兴隆街，前门崇文门那儿有个东兴隆街。所以我觉得这样来了解曹雪芹，这样来了解《红楼梦》，咱们会进入到另一种境界里去，而不是光看情节，你会体会到中国的社会的发展历史，会理解到一个文学作品所反映的生活的真实，一种社会发展的规律，会得到很大的启发，得到很多启示。还有人的灵魂的解剖，通过这种情节你会得到很多启发。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了，研读索解《红楼梦》，当然不能不研究曹雪芹的家世生平，那么更何况曹雪芹，是把他家族的兴衰史、兴衰荣枯部分蕴于了小说之中。今天的讲座其实我们也是点到为止，就是让大家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但有一点是勿庸置疑的，就是对曹雪芹的家世生平，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后，会更深入地帮助我们体味原著《红楼梦》。反过来说，如果我们真的读懂了《红楼梦》，那么也会有利于我们更深入地去了解作者曹雪芹的内心世界。最后让我们感谢三位红学家的光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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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5月28日 《曹家浮沉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5月30日 10：25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围绕着秦可卿的原型之谜，我们开始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皇族中进行艰难的探寻。而康熙四十七年发生的帐殿夜警事件以及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不仅影响到宫廷内部，也影响着整个朝野，对曹雪芹的家族自然也有巨大的影响。

那么，曹家跟康熙皇帝、跟太子胤礽究竟是什么关系？康熙的皇位继承经历了怎样曲折的纠葛？曹家与雍正皇帝关系又如何？曹家在宦海中的这种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又是如何折射到《红楼梦》里面去的？著名作家刘心武在探寻秦可卿原型之旅的过程当中，把曹家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中的经历进行了认真的梳理，从而为揭开秦可卿的身世打开了一扇奇妙之窗。

曹家与清朝皇族的关系可以追溯到明朝末年。明朝天启元年即公元1621年，清太祖努尔哈赤率领后金八旗兵攻占沈阳、辽阳一带，曹雪芹的祖上被俘投降，后来被分配到多尔衮属下成为家奴。清朝顺治元年即公元1646年，清朝定都北京，曹家也跟随着大军入了关。顺治八年，顺治将多尔衮的正白旗收归自己掌管，曹家也由王府包衣转为内务府包衣，成为皇帝的家奴。这时，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也由王府护卫升任内廷二等侍卫。“内廷”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曹玺在这种地方当差，他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和皇家的人接触，取得他们的喜欢和信任。三年以后，康熙皇帝出生。按清朝的制度，凡皇子、皇女出生后，一律在内务府三旗包衣妇人当中，挑选奶妈和保母。曹玺的妻子也就是曹寅的母亲孙氏，被选为康熙的保母。曹家与清朝皇室宗族的关系从此掀开了新的一页。

曹家与康熙皇帝的关系是如此的密切，从几件事情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一是从康熙二年开始，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祖父曹寅以及父辈的曹颙、曹頫连续三代四人六十五年担任江宁织造，也就是负责织办宫廷用的绸缎布匹，并多次兼任两淮盐差的肥差。另外，康熙六次南巡，四次由曹家接驾，可谓皇恩浩荡，荣光无限。曹家与康熙皇帝的这种亲密关系，自然也影响着曹家与太子胤礽的关系。那么，曹家与太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这种关系在《红楼梦》中会有什么体现吗？

尽管曹家与康熙、与太子的关系极为密切，但是这种与皇家的密切关系随着雍正皇帝的继位而发生了重大变化。对于雍正皇帝的继位，史学界历来争议极大，民间传说也很多。这个平时一向表现谦和恭顺、笃信喇嘛教的四阿哥，为什么能在康熙的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登基大宝？他为什么能够准确知道康熙皇帝病危的时间呢？

在康熙朝后期的时候，由于日用排场、应酬送礼，特别是康熙四次南巡的接驾等等，在经济上给曹家造成了巨额的亏空。等到雍正皇帝继位的时候，曹家已经是危机重重了。那么，与康熙皇帝有着密切关系的曹家，会在康熙的继任者雍正手中得到保全吗？雍正是否会对失去强大保护的曹家网开一面？“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雍正皇帝，在继位之后又会做些什么呢？

（全文）

宫廷里面这样一些变故，这样一些情况，不仅是影响到宫廷本身，影响到皇族本身，也整个影响到朝野，特别影响到官僚集团，影响到上上下下各级官员，也包括曹家。为什么呢？因为大家知道，曹家跟康熙、和太子的关系太密切了，而且他们也无法把康熙和太子的关系裁开，康熙在那么多年里面都这么信任太子，都培养他，大家已经习惯了。我要是对康熙好的话，我对他效忠的话，我就同时得效忠太子，是不是啊？我要效忠太子，就意味着我效忠着康熙，这俩人应该是不可分割的，没有必要两说的，我不能采取两种态度的，曹家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康熙几次南巡，都带着太子一块儿到南方去。到了南京，到了江宁以后，不住在别的官员安排的行宫，就住在他的发小曹寅他们家。就是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是康熙的发小，发小是一句北京话，就是说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小朋友，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就是跟曹家的历史有关系了。

在前几集里面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曹寅的母亲是康熙的保母之一，而且是保母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这个母亲姓孙，孙氏。大家知道，康熙小的时候是没有母爱的。首先没有父爱，因为康熙生出来以后，他的父亲顺治皇帝根本就不在意他，顺治皇帝当时忙什么呢？忙着讲恋爱，顺治皇帝当时忙着跟董鄂妃讲恋爱呢，是不是啊？他就盼着董鄂妃给他生儿子，董鄂妃后来真给他生了一个，他当时就当着群臣说，这个是我的第一个儿子。如果这个儿子一天天长大的话，这个皇位就传不到康熙那儿，明白了吧？就一定会传给这个儿子，可惜后来这个儿子也夭折了，没养大，就这样；顺治在他得病，身体不行的时候，还曾经想把他的皇位传给他的一个兄弟，都没想传给康熙。这个时候，顺治的母亲孝庄太后，她起了重要作用，后来她经过一番斡旋，最后落实了是康熙来继承顺治的皇位。所以康熙从小他没有父爱，他也没有母爱。为什么没有母爱？这倒不是因为他母亲不爱他，而是因为在清朝立下一个规矩，就是皇后也好，是其他的妃嫔也好，生了孩子以后，一律是搁在紫禁城以外去养，一年里面跟母亲见面的机会也就是逢年过节、一些大典的时候见一下，平常根本就不是在母亲跟前长大。是在保母跟前长大，孙氏就是康熙的保母。当时又由于清朝一种最可怕的病就是天花，就是出痘，是当时不可抗拒的一个病魔，一出现痘情，出现痘疹，就一片都得，死一大堆，特别是婴幼儿，死得特别多。皇宫也不例外，皇宫里面死去那些王子、公主，很多都是得天花死的，就是顺治皇帝本身和后来的同治皇帝，据说也都是得天花死的。所以痘病在当时，天花病在当时，是非常不得了的，一听就害怕。《红楼梦》里面有反映，记不记得啊？谁出痘了？正面描写？巧姐。巧姐出痘，你看王熙凤跟贾琏是多着急啊！当然贾琏是假着急，后来他利用那个机会去干别的去了，咱们不多说了，凤姐是真着急。康熙他在身体方面，他有一个优势，就是他很早就得了痘疹以后就好了，得了痘疹他就没死。天花这种病属于什么病呢？属于你得了没死，你就一辈子不会再得了，就是你获得了免疫力了。所以康熙就从成为所有顺治的儿子里面一个身体最有保障的人。这也是后来孝庄太皇太后做主，让康熙能成为皇帝的一张王牌，就是他得过痘了。因此现在你看康熙的画像，你得看仔细，看仔细据说也没用，你拿放大镜看脸也没用，因为不敢画。据说康熙脸上是有麻坑的，因为痘退了以后留下疤痕，不是很多，浅麻子。所以康熙整个的形象还是英俊的，有点浅麻子，可能就更是像水中浮萍一样，不但无损他的英武，可能还使他的相貌更有特点。康熙是这么一个人，康熙因为他得过了这个天花，而且好了，所以后来就不让他在宫里住，因为宫里还有一些王子可能正还在发作，就把他搬在紫禁城外，就是现在的东华门外面北长街，现在那个地方叫福佑寺，他是在福佑寺里面长大的。他整天眼前所见到的是他的保母，有人说那不就是喂奶的奶妈子是吧？不是。奶妈是喂奶的时候才来，这个保母的“母”没有“女”字边，不是现在的劳务公司、家政服务公司介绍那个保姆，不是那个字，就是“母亲”的“母”，就是替代母亲的一种女性。负责什么呢？负责全面培养他，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进行素质教育，从小教你你要站如松、坐如钟、卧如弓，你见人应该怎么样得行礼、请安，你社交活动当中怎么会坐有坐像，站有站像，你怎么和人对话的时候蔼人可亲，言词得当，全面培养他这个的，所以这个康熙打小就跟孙氏关系非常好，懂得他们这个关系了吧？

康熙和曹寅的关系太不平常了，为什么说是发小呢？大家知道读书经常要有读伴，没有读伴的话，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就所谓叫“陪太子读书”，康熙那个时候当然没有立太子，那就是陪王子读书，谁来陪呢？往往就从保母的子女里面来选这个合适的少年。当时曹寅当时就选来陪着康熙一块儿来读书，是一个陪读。康熙当了皇帝以后，曹寅就成为他近身的侍卫，禁卫军当中的小头目，那当然太可靠了，是不是啊？一块儿玩儿大的，这个人来保卫他多合适啊！而且后来康熙除掉鳌拜，鳌拜是一个擅权的权臣，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法除掉他，你通过正式的手续是逮捕他的话吧，早有人通风报信了，而且他还可能反报复，他可能造反呢。最后通过一个什么办法？就是身边的一些侍卫包括曹寅都会摔跤，会摔跤，会摔跤的话，鳌拜进来见皇帝的时候，见康熙的时候，康熙是少年天子，就好像闹着玩儿似的，“把他给抓起来”，鳌拜就没怎么太反抗，因为都是些小孩儿，禁卫兵、侍卫、少年人、摔跤的，觉得拉拉扯扯、好玩，没想到真给他抓起来了，鳌拜身边也没有别的人，让谁来救他？没治了，就把鳌拜给除掉了，所以你想，曹寅的作用大不大啊？关系好不好啊？关系非常好。因此，康熙皇帝带着太子到南方去南巡的时候就住在曹寅家，住在江宁织造家。说实在话，这有点荒唐，因为江宁那边很多大官按官阶、按地位都比曹寅重要，更何况皇帝住的地方应该不是任何官员的官邸，应该是一个单独的行宫，康熙他就都没兴趣，你哪儿都别跟我说，我就只奔哪儿？我就奔曹寅家，就奔江宁织造那儿，我就住那儿。你看他们关系怎么样啊？住那儿以后，这是据正式的史料记载，孙氏当时还活着，曹寅的母亲还活着，（康熙）的保母还活着，孙氏，当然皇帝来了就要来谒见，要来见皇帝了，就要跪下了，因为皇帝嘛。康熙立刻把她搀起来，不让她跪，而且满脸喜色，叫做“见之色喜”，满脸高兴，而且还说了一句惊心动魄的话，跟周围大臣说，“此吾家老人也”，厉害不厉害？情不自禁，按说不应该这么说，你再喜欢她，她是一个保母而已，她是一个高级奴才罢了，但是他感情太深了，他说这是我们家的老人啊！这可是我们家的老辈子啊，他这么跟周围人说，所以被记录下来了。而且当时兴致非常高，正好萱草开花，萱花，萱草那个花在中国是象征孝顺母亲的，所以他就写了一个大匾，叫“萱瑞堂”。萱草正在开花，非常美丽，萱瑞堂，这是曹家和康熙的关系。

太子跟曹家的关系说起来就没有这么多温馨的色彩了，就比较粗鄙。太子后来是一个很不像样子的人，到处掠取财物，多少钱他也不够用，多少银子他手里像流水一样花掉，太子是这么个人。他经常找曹家干什么啊？让他的奶公到曹家去取银子，取多少？摇摇摆摆一去，两万，开口就是两万啊，曹家就立刻想办法给他两万，给两万不就完了吗？过几天又来了，又要两万。所以他们的经济关系背后反映出来他们的权力关系。当然曹家希望胤礽、皇太子能够顺利接班，对不对啊？甭说别的，你要不接班的话，这银子不就白填了吗？是这么一个关系。

有人就说了，你说了半天这跟《红楼梦》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说清史了吗？你这是痛说清史啊！咱们不是《红楼梦》讲座吗？那么好，我就告诉你，曹家和康熙，和太子胤礽的这种亲密关系，被写进了《红楼梦》，写到哪儿了？不只一处，现在我仅举一处，就是第三回。第三回你读得细不细啊？第三回“林黛玉进府”，说“林黛玉进府”，我读得很细啊，说王熙凤怎么人没到声音先到，贾宝玉，怎么一看林黛玉没有玉，贾宝玉自己就一听这个话，就生气了，就把自己的玉拿着摔掉了，这不是很热闹吗？我都记得啊，可是你记不记得，林黛玉到了荣国府中轴线的那个大宅院的正堂，看见的匾和对联呢？那是很重要的一笔哟，你不能够错过哟。于是，你就在《红楼梦》第三回里面，看到了一个金匾、一副银联，请注意了，一个是金的，一个比它低一等，但是也不是很低，是银的。

金匾上面写的是什么呢？写的是皇帝的御笔，三个大字，叫做是“荣禧堂”。刚才我刚讲过什么啊？康熙皇帝在曹寅的家里面写过一个什么匾呢？写过一个“萱瑞堂”，“荣禧堂”的物件原型就是后来一直挂在江宁织造府的“萱瑞堂”，你从这个字的含义上都可以看出它互相的联系，“萱瑞”跟“荣禧”都是一种吉祥的，预示着这个家族会越来越繁荣的这种含义在里面。所以，曹雪芹实际上是把他祖父家里面的金匾通过艺术升华，变化为了林黛玉到荣国府所看见的这个金匾了。这倒还罢了，她看见一副银联，而且曹雪芹用笔非常仔细，他不是马上接着写银联，他还隔了一些文字，再接着写银联，这个银联是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就是把乌木上抠一些槽，然后把银子压进去。这个对联我们都记得，因为在《红楼梦》上得清清楚楚，写的是“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这样一副对联，有印象吧？现在我告诉你，这个胤礽，作为太子的时候，他有一副对联是备受他的皇父康熙表扬，而且他到处把它写出来送人。史书上只是没有具体记载，他也写了送给了曹寅而已，他在江宁南巡的时候送给别的官员的记录都记载在案，他没事就写自己这个名对，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对出的一个好对子，这个对子是什么呢？叫做“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你把这两副对子对比一下，上联最后一字都是“月”，下联最后一字都是“霞”。我现在让你把林黛玉在荣国府所看到的那副银联，那副银色的对联和真实生活当中的胤礽当时在做太子的时候写的对联加以对比，你会发现这两副对联是有血缘关系的，是有一个从生活真实升华到艺术真实，也就是说，就是从一个生活中的原型物件，上升到一个作品里面的一个故事里面的物件，它之间有这个关系。

我们从帐殿夜警往下捋，果然就发现清朝的康熙朝的皇帝和太子，和曹雪芹他自己家族的祖父一辈、父亲一辈，关系是非常密切，而到他写《红楼梦》的时候，他就把他从他祖辈、父辈那儿所传递过来的一些信息就很巧妙地写进了他自己的书稿里面，我想这个结论应该是成立的。有人可能要问了，说你说这些倒也还可以接受，只不过我们都知道后来康熙不就死了吗？结果太子不是也就没有能够接班吗？下面我还会讲到，太子后来第二次又被废了，太子后来虽然第一次废掉过了半年，不是又复位了吗？但是三年以后，他又被废掉了，又被废掉了，你想多大的波折啊！康熙他把太子第二次废掉之后，他就发誓不再公开地来立太子，也就是说不再公开地建储，他很显然是采取了一个秘密建储的计划。也就是说他从公开地指定太子建立皇权的储位，他把他的皇权移交形式变化为了秘密建储，就是我看重了某一个王子，我重点培养他，但是我不露声色，我不马上告诉他，你就是千岁了，这样他就容易骄横，容易产生其他的不好的心思。我信任他，但是我又控制他。当时，多数人都认为他所看好的十四阿哥，就是他的第十四个儿子，这第十四个儿子很有趣，他和四阿哥，就是后来成为雍正皇帝的那个哥哥是同母所生，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就是他们即同父，又同母，是这样的亲兄弟。他信任十四阿哥的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他让十四阿哥当抚远大将军，去西征，当西征大将军，给他以重兵，由他指挥。这个十四阿哥也很争气，在任抚远大将军过程当中收服了西藏，消灭了很多叛变的部族，使得清朝的政权更加巩固。他非常喜欢十四阿哥，看起来他确实想把他的皇位移交给这个儿子。可是他又病了，他又没觉得自己这次可能到了生命的终点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还能好，所以他就没有及时地把他所看重的十四王子从西北调回北京。当然如果真是下命调回的话，那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大家知道当时的交通工具哪有现在这么发达啊？当时就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拿着马鞭，抽这个马，一站站跑，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京城。他没来得及，把他心爱的十四阿哥叫回来，他就忽然就不行了，这次就病大发了，就弥留了，就是说他的生命就垂危了。在这个状况下，其他的王子也都不知道确切消息，就知道父王病了，但是有一个王子掌握康熙的病情，这就是他的第四个儿子胤禛，就是十四阿哥的同父同母的哥哥。

他为什么能知道呢？平时这个四阿哥一副谦和的样子，在太子二废之后，好几个阿哥都想谋求自己被立为太子，比如说八阿哥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叫胤禩，胤禩就曾经起过坏心，就想谋求太子这样一个千岁爷的地位，康熙是提高警惕的，康熙曾经痛斥过八阿哥，没让他得逞。有的阿哥也还是蠢蠢欲动，或者联合起来，或者共同拥载一个，都希望通过皇权继承谋取好处。四阿哥平常显得很谦和，好像我不管这些事，再说他年纪也大了，他老四，年龄也很大了。他就在他的王府里面养喇嘛，现在北京有一处极有名的名胜，叫什么？叫雍和宫，就是由他的王府改造而成的，为什么成立一个喇嘛庙呢？就是他后来信奉喇嘛教，他在他的王府里面就养喇嘛，搞佛堂，这样就使大家觉得他是一个不必跟他去计较的人，就放松对他的警惕。万没想到，在康熙弥留的时候，掌握康熙病情唯一的一个王子就是这个四阿哥。他何以能够掌握康熙的情况呢？他就把当时的步兵统领叫隆科多给笼络住了，这个人很重要，这个人就等于是禁卫军的头目，懂了吗？皇帝得需要有人保卫啊，保卫皇帝的人是他得是一些军事人员，军事人员得有他的首领，这个首领就是隆科多，因此隆科多就掌握整个康熙帝的情况。当时康熙病得不行的时候不是在紫禁城里面，而是在西郊的圆明园，在那个地方。隆科多就等于把康熙控制起来，据说隆科多当时也有所考虑，在这个情况下，我应该投靠哪一个王子呢？最后对我有利呢？他想来想去跟他最密切的就是四王子，所以他就单独把康熙病得不行了，要死了的消息告诉了四王子。因此据史书记载，虽然历史书，这个历史记载后来雍正继位之后他是进行过一番修理的。即便这样也仍然留下痕迹，他一天之内好几次进入圆明园，而且能够直接逼近到皇父的病榻前，所谓探视皇父，比那个帐殿夜警，从帐篷裂缝向内窥视不是更可怕吗？康熙那么弥留的时候，一睁眼，一张大脸就在眼前晃，还不是说挺老远，窗户外头，挺恐怖的。最后康熙就死掉了，死掉以后就有两个权臣：一个是隆科多，还有一个是年羹尧，他们两个做主，就宣布说康熙帝临死的时候留下的遗嘱就是四阿哥特别好，四阿哥特别像我本人，应该把皇位传给他，这样雍正就匆匆当中就继位了。

据说雍正继位的时候还表示非常地不情愿，好像做出一副苦苦哀求，说别让我当了，做出这个样子。但是一旦坐定了宝座，龙袍一旦穿到了身上，脸就往下一垮，那就不客气，我就是皇帝。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封官爵，大封爵位，把兄弟们，把一些功臣全都予以加封，他没有贬任何一个人。当时他同时就通知他的弟弟十四王子，火速赶回北京，因为父王去世了，我继位了，你要赶快回京城。当时出现这样一个事态，这个事态对曹家打击是非常之大的。因为在当时，曹家所交往的这些康熙的儿子当中，和许多的阿哥关系都比较密切。当然太子那一支是最密切的，此外有的也很密切，比如像八阿哥，九阿哥都很密切，但是偏偏和四阿哥关系比较疏远，没什么大关系。因此在康熙死了之后，曹家就面临一个灭顶之灾。当然，当时曹家无非是一个江宁织造，在雍正眼里面小菜一碟，因为他要对付的政敌太多了，是吧？他要对付哪些人呢？一个就是对付不服气的兄弟们，首先不服气的就是跟他同母的那个十四王子，据说十四王子回来以后根本不给他下跪，怎么回事啊？我这好好地回来你就当了皇帝了，我要给你行君臣之礼，天下哪有这等事，桀骜不驯。十四阿哥就不服，他的母亲，他们两个同一个母亲，他们的母亲也喜欢那个小儿子，并不喜欢雍正，所以雍正当了皇帝以后，马上就要给他母亲移宫，因为原来无非是康熙的一个侧室，现在就要把她尊为一个皇太后，就要移到皇太后住的专门的宫殿里面去，他母亲是坚决不移，等于也是对雍正不满意，向着这个弟弟。所以当时虽然雍正登上了宝座，情况很复杂，再加上八阿哥、九阿哥结成联盟，共同对付他，这两个人也是使尽了招数，要颠覆他的皇位。大家知道，后来雍正就把这个八阿哥、九阿哥往死了治，把他们圈禁起来治罪，革掉他们的爵位，甚至把他们革出了皇族，就是从宗族里面予以驱逐，而且还给他们两个各取了一个怪名字，一个叫阿其那，一个叫塞思黑。民间很多传说，说八阿哥被叫做阿其那，就是狗的意思；九阿哥就被叫做塞思黑，是猪的意思。其实根据清史专家的研究不是这样的，因为从满文里面，“阿其那”的音不意味着是狗，“塞思黑”这个音也不意味着是猪。经过一些专家的严密考证，认为阿其那还是八阿哥失败以后，自己给自己取的一个名字，意思是“俎上冻鱼”，俎就是案板，案板上面已经冻坏的鱼，就是等于任人宰割的意思，是一个失败者给自己取的很无可奈何的名字。而塞思黑呢？据专家考证，是“讨厌”的意思，在满语里面是讨人厌的意思。不管是什么意思，当时雍正所要面对的是很多的政敌，像他的八弟、九弟就是他首先要对付的政敌，这两个人后来被治得非常惨，后来这两个人相继地吃了东西以后立刻呕吐，很快就死掉了，据说是被他毒死的，这个传说是可信的，否则怎么会两个人死得那么巧，而且死法是一样的。他必予除之而后快，他要对付的还有另外几个兄弟，就不细说了。

同时他要对付谁呢？他要同时对付隆科多和年羹尧。有人说，你是不是说差了？不是这两个人帮他登上王位的吗？这两个人知道得太多了。有时候在皇帝面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死罪，有的时候，你知道得太多你也是死罪。这两个人就知道得太多了，大家懂我的话吧？是吧？所以他必须把这两个人治掉，后来这两个人都被治了罪。所以他很忙，他上任以后，他很忙活，他顾不到那些更小的官员，当然他及时把李煦给惩处了，在雍正元年，李煦就被收拾了，就是曹寅的姻亲，就是他妻子的哥哥，大舅子，就被整治了。当时那个时候曹寅已经去世了，那个时候曹家是曹頫在担任江宁织造。李煦被治了以后，在雍正三年的时候，雍正就把曹頫交给了怡亲王看管。

允祥他是原来在康熙的所有的王子当中是最不得志的一个，怎么不得志呢？大家知道，后来康熙就等孩子们长大了，儿子们长大了，就纷纷地封爵，给爵位，这很正常吧？不能只是说老二是个太子，其他的怎么算呢？分别比如说封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等。很奇怪的是，他两次封爵，第一次允祥年纪还小，没封上，倒还好解释；第二次允祥下面那个弟弟都封上了，允祥就愣没封，在康熙死以前，惟一没有被封爵位的成年的儿子就是这个允祥，就没封他，为什么没封他？经过后来一些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猜测。上一讲我讲到帐殿夜警还记得吧？帐殿夜警，康熙皇帝觉得有人从他的营帐外面裂缝向内窥视，这是有人告密的，谁告的密呢？实际上是两个人：一个是大阿哥；还有一个告密者，很可能就是这个允祥，就是他。但是这个事康熙后来不好对别人说，康熙表达方式之一就是始终不封他爵位，他就成了一个很尴尬的人物，他跟其他那些兄弟一样，都是皇帝的亲儿子，但是别人都封了这样、那样的爵位，就是他，始终就是一个王子的身份，没有任何爵位。可是，雍正一当权，立即封允祥为亲王，最高的爵位，怡亲王，而且对他非常地信任。所以在雍正三年的时候，雍正他才腾出手来惩罚曹家，惩罚曹頫，先把他交给怡亲王去，雍正就跟曹頫说，你别乱找门路了，你有什么事，你就跟一个人说，你就跟怡亲王说，怡亲王他疼爱你，所有事他能帮你解决，大意是这么个意思。雍正当然不是当面说，而且是在曹頫的奏折上加一些批语，大意就是这么个意思，这就对曹家很不利了，是不是？因为在康熙朝一个最不受宠的王子现在成了亲王，曹家的命运掌握在他手里面，这不是什么好事。据说，怡亲王确实这个人还不是特别凶恶，所以对曹家，他也没有添油加醋地帮着雍正立即加以毁灭性打击。直到雍正五年，雍正才彻底腾出手，把其他的政敌都处理差不多了，开始处理那些他不喜欢的官员。他有一个基本原则，凡是当年他父亲喜欢的，他都不喜欢；凡是他父亲不喜欢的，他就偏要喜欢。雍正在这样一个思维的情感的支配下，就整治了一大批在他父亲那个朝代里面受宠的官员，其中包括曹頫.在雍正五年就把曹家给查抄了。雍正六年，就把曹頫逮京问罪，枷号了。虽然在北京也拨了一个很小的院子给他们家住，但是曹頫被“枷号”，“枷号”就是每天得上班，上班干什么？就是带上大的木枷，甚至上面有的时候还有铁包的边或者铁木结合的东西带着，带着以后在街上站着，站着干什么呢？你还不能不出声，要不断地喊，我有罪，我有罪，你有什么罪，你得跟过路人说清楚，很惨，就示众。曹頫是这样一个很悲惨的境遇。

但是，在《红楼梦》里面，我们仔细阅读《红楼梦》就发现，雍正朝曹家的某些情况在《红楼梦》里面是很少被写到的，即便是从生活的原生态上升为艺术的情景也都比较少。曹雪芹好像他不太愿意写这一段，曹雪芹他重点写的是乾隆那一朝发生的故事，那一朝的上层的政治权力的斗争就更多地折射到了《红楼梦》的文字里面。我自己在探寻秦可卿原型之旅当中得到很多乐趣，我愿意把我的乐趣拿来和大家分享。所以说，我不想简单地马上所谓告诉你这个原型是谁，我恳请大家跟我一起继续我们愉快的探索原型之历史旅行。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4 章

5月28月 《千年少林——文化篇》 马明达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27日 14：14

主讲人简介：马明达，回族，著名历史学家。祖籍河北省沧州，1943年生于甘肃省兰州。现任广州暨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华南师大体育科学学院客座教授、西北民族学院历史系客座教授，广东省武术文化研究会会长、广东李小龙研究会会长。

马明达教授出身中国武术世家，父亲马凤图、叔父马英图都是民国时期全国闻名的武术家。兄长马颖达、马贤达、马令达都是著名武术家，弟兄四人在开武术界被推誉为“马氏四杰”。马明达教授自幼师从父马凤图求学，文武并修。1959年初，获甘肃省青少年武术比赛冠军。1967年毕业于甘肃师范大学。1993年到广州暨南大学工作至今。主要从事中国文化史、民族史和中外关系史的研究和教学，断代史研究上侧重于元、明、清三朝。担任主编和副主编的书有《中国武术大辞典》、《中国回族辞典》等。历年来发表中国古代史、民族史和武术史论文一百余篇。

内容简介：一部影片《少林寺》使少林武功名扬天下，嵩山少林成为人们向往的地方。少林寺自公元495年创建以来，它历经风雨，几度兴衰，少林寺的命运和中国历史发展的脉络相同步。据史料记载，在北魏孝文帝时期，有一位名字叫跋陀的印度僧人来中国传教，当时孝文帝就在今天河南登封市少室山脚下，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为他建起了一座寺庙，少林寺因此而得名。在公元527年，印度高僧菩提达摩来到嵩山少林寺传授佛法，在这里，达摩面壁九年，创立了中国禅宗和少林功夫，少林寺也从此也名震天下。

少林寺以禅宗和武术并称于世。隋唐时期，已具盛名；宋代，少林武术已自成体系，风格独绝，史称“少林派”。成为中国武术派别中的佼佼者。元明时期，少林寺已拥有憎众二千余人，成为驰名中外的大佛寺；清代中期以后，少林寺逐渐衰落。

广州暨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马明达做客《百家讲坛》，引领我们走进千年少林，从少林寺的风雨历程中，揭示最为真实的嵩山少林。 （全文）

我们要真正认识少林的话，少林功夫是一个切入点，是一个方面，但你真正进入少林寺，你所感受到的，你应该去认识的东西恐怕不只是少林功夫，还有很多东西。

我们怎么样去看待少林这样一个很复杂的这样一个文化结构呢？我个人有几点认识，首先少林的禅是文化交流的结果，少林寺是北魏孝文帝为印度僧人跋陀所建立的，这位印度僧人我们就应该把他看做是在佛教文化传入中国时的一个文化使者，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向中国传播佛教，传播一种新的文化。而三十年后，菩提达摩到了少林，在这里面壁九年，把禅宗确立在这里。他是一位印度僧人，他不是中国人，所以当时少林寺的禅师，以及少林后来作为禅宗祖庭对禅宗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它的所有的过程我们都应该把它看作是什么？文化交流的过程。少林寺从一开始就立足于交流。我举一个例子，唐代著名的僧人义净，他是跟玄奘相同的，以十几年的时间去印度取经，影响很大。当然我们比较熟悉的就是唐三藏了，玄奘大师，有一部小说，有一部《西游记》这就使得玄奘的名气很大，义净和玄奘并列的一位大师，义净取经回来后就来了少林寺，在少林寺开戒坛，就把他从印度带来的新的佛教经典带到少林寺来。这是从佛教的角度来讲，那么在整个元朝以前，少林寺的禅宗是北方的禅宗，那么元代从福裕雪庭以后，把南方的禅宗——南禅六祖慧能的嫡系曹洞宗引入少林，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少林寺一直是雪庭福裕的直脉，一字不差，雪庭定了70多个字辈，一直传到现在。这是一种引进，显示了少林文化的胸怀，很宽广。以武术而言，以少林的功夫而言，少林居嵩山，嵩山是位于天下之中，号称为中岳，四通八达，所以少林寺的位置就必然成为天下南来北往所有武术家们要走一走的地方，它实际上给天下练武的人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所以有些人对少林武功的理解是有点问题的，他认为少林寺自己会有一个什么不传之秘呀，如果是那样它就衰退了，少林寺在于它在交流方面保持了它的活力，保持了它的活力，它不断地从天下武艺中吸取好的东西。

我举一个例子，在金代末年和元代初年，当蒙古人从北方打进来，而金朝的这样一个已经败落的政权，不是它的对手，首先受罪的是普通老百姓，大部分老百姓流离失所，特别是中原各地可以说哀鸿遍野。在这个时候少林寺曾经做了一件事情，当时少林寺的主持僧就是东林志隆，东林志隆在少林寺修建了一个药局，叫做少林药局，东林志隆以后，东林志隆的继承者少林寺的主持僧叫性英粹中，性英粹中就请了当时著名的文学家写了一个碑，对这个药局怎么样创建的？它的作用是什么？做了记载，这个药局是怎么回事呢？就是在少林寺这样成立了一个用现在的话，一个药品的免费供应站，他把人们由于疾患，大量的人们需要药品，但是得不到药品，而他把自己把嵩山周围的经常采集到的药品，按照古代的方脉，方子，配制成为一百多种成药，选了两位僧人，这两位僧人都是德行很高，很负责任的人，来主持这个药局，向四方求药的人来施舍药物。那么这里至少有一个前提呀，你施舍药物，少林药局的主持人，你应该懂药，应该你自己是深明医理的人，如果你不明医理，不懂药物，那你乱配药，那是治病的，还是要命的，那不就很复杂了吗？于是乎它就形成了少林文化中的医药部分，所以后来少林寺练武功，少林寺的僧人向天下传播武功，传播的同时也经常要传播一些医药方法，从武功的角度来讲，主要是什么？一些跌打损伤的药，中医把它叫做什么？伤科。那么这个部分也应该是我们少林文化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我给方丈有一次聊起来说，在将来有条件时，应该恢复少林药局，把少林历史上曾经以医药而救济众生的这样一种善行，在这个科学的时代里把它继承下来，这就是一种文化行为。

明代有一位著名的抗国将领，俞大猷，我想大家都知道吧，当时抗倭两位名将了，名声最大，一位是福建的俞大猷，一位是山东的后来定居在安徽定远的戚继光，这两个人都和少林寺有关系。俞大猷亲自到了少林寺来看，看了少林寺后，俞大猷带了两个少林僧人，亲自把他带走，带到军队里，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养着他们，俞大猷把自己南方的棍法，俞大猷练的完全是南棍，和我们北方的棍法是完全不同的，他交给这两个僧人，这两个僧人又回到少林寺。教其他僧人练，过了若干年，其中一个死了，有一个感念俞大猷，千里迢迢又跑到很远，跑到南方去看俞大猷，俞大猷很感叹，留下两首诗。

所以这就表现为少林寺有勇气来吸收新的东西，吸收我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这是一种见识，这是一种胸怀，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水平，不能吸收，保守固闭，我的最好，我这儿的东西那他就没有前进，没有生命力了，所以今天少林寺能够大踏步的走出国门，向世界各地发展，也不断吸引其他的人来少林寺，在我看来这仍然是少林寺交流传统的一个继续发展，非常好。

从武功这个角度来讲，大家最关心，少林它的武的文化，我们应该从这么两点来看，因为大家都知道禅宗是佛教的中国化，他吸收了很多中国的东西，有一段时间少林的禅宗就叫孔孟禅，它就是把孔子的很多东西吸收进来，实际是禅中有儒，儒中有禅，所以少林寺有几位名僧，历史上把他们叫做“素衣学士”。他和很高层的文化人物来来往往，诗歌唱答，一点都不显低水平，他的文化素养是很高的。如果把我们少林的和尚们，高僧大德们，个个理解成为一下跳到房上了。他应该首先有很高深的学养的，他有很好的文化的学养的，什么叫功夫？什么叫功夫？功夫就是学养。我们不能把所有喜欢练少林拳的人个个都教成一条好汉，他未来的职业就是当一个保镖，站在人家后面当一个保安，那就是少林文化很低俗。少林应该出像历史上那样一些高僧大德，他们能写，有很多僧人书法是第一流的。我们不能把少林僧人理解为个个一脸的金刚怒目，腰大三围，拿起来棒来舞得嗡嗡作响，头上撞石头一下就撞断了，如果都是那样的话，恐怕有失少林真意呀，有失少林真正的精神，我们需要这样的武僧，它表达一种精神，但是我们武僧必须是文人型的武僧，文而能武。为什么？因为禅宗他得吸收中国儒家文化时，他非常有眼力，我们儒家文化到宋元以后出了一个怪的文化现象，叫做重文轻武，瞧不起练武的，孔子本人是文武双全的，大家知道孔子是大力士了，孔子的射箭是非常好的，他的驾驶战车的能力也很强，他跟人说君子无所争，真正的君子是不应该有什么争议的，“必也射乎”，说真正要比赛一下的话，我们俩比比射箭。孔子给大家表演射箭，观者如堵墙，他是百发百中的。有人说他非常能干，说他什么都会，孔子很谦虚，他说我会什么呢，他想了半天，他说“予射乎，予驭乎？”他说我所有的能力里最有把握的是射箭，驾车，古代的战车是不好驾的，不是自行车，不是电单车，那是很难驾驭的，他说我只是射箭呢，他说“予驭乎！”我驾车更好一点。所以孔子是能文能武的，中国古代的文化是有文武两个方面构成的，所以我们历史上出了很多名人，他们都是文武兼长的，中国人搞成文人武不了，武人文不了，这是出现了

文化偏差，这是我们的儒家文化走形了，我们的文化走形了。 我们历史上很多杰出的人物，

你比如说诸葛亮，他深通军事，但他是个文人，他是我国第一流的军事家，当然他懂文。而禅宗在吸收儒家文化时，恰好吸收了被儒家所轻视的武文化，这是少林寺对我们的一大贡献。所以我们有很多东西历史上无记载，武的东西受人家瞧不起，所以少林文化里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它就是把儒家文化中间的受到轻视的武文化搬过来，吸收到了禅文化之中，用禅的思想来解释武。因此在全社会都轻视武的时候，少林寺以它的力量来保留武文化的传统，这也是当代少林僧人应该积极发扬的。当然我们的发扬我们的发展，我还是那句话，要平衡，要文武并取。有人说文有多高，武有多高，我们最第一流的民族英雄，在国家危难之际站出来，能够指挥千军万马，像戚继光，像俞大猷他们都是文武皆通的，戚继光的诗在明代的诗人中应该说是写得最好的人之一，那么他的字也是，戚继光留下的字不多，现在留下的字拿来我们看，我们肃然起敬，至于他对武艺的理论，他的一部《纪效新书》，几乎成为我们武术界的经典，他的《拳经》一共四百多个字，我们把它叫做《拳经》，那是字字珠玑。他高尚的理解，加上自己对武功的具体实践，使得他成为一个很高的理解者，不是一条好汉，好汉多得是，用一句开玩笑的话，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那多得是，我们需要学人型的英雄，这是少林精神的本质。

少林寺的功夫的构成也是值得注意的，也很有特点，那么也很有特点。首先它立足与养生。我们要注意我们中国人的养生观念，这个养生观念是我们中华民族体育文化的精华，它叫“颐养”。人你作为一个自然体有自己很恰当的去养它，就相当于你养一盆花，你养一个宠物，你都要经心的，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要随时随地的注意，一种恰当的科学的理念的养的办法，有时候不要去强求。而养生的核心是什么？四个字，顺其自然，有些人锻炼很好，通过锻炼强大了身体，有些人不大适宜那样强锻炼，你过分强锻炼，肯定还给你带来了麻烦，虽然你多吃了半碗面是事实，但是你练得过猛可能还带来后患。所以我们很多专业运动员，我是专业运动员出生，我就留下后患，因为什么我的左腿的髌骨摔伤，半月板就拉伤，到现在我是一条腿的好汉，我用右腿支撑，左腿踢人，略有把握；我要用左腿支撑，右腿踢人，我就自己倒下了。就是你过分地练往往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你有个体能的消耗问题，你太透支，太支出，过分反而不好，所以要把它摆在“颐养天年”的理念上。所以从明代开始，少林寺流传到社会上的一些东西，一些养生术，它叫卫生术。就是我们现在国家卫生部，卫生那两个词是中国古代的，我们现在把卫生理解为干净，古代的卫生不是，古代的卫生是什么？是适乎天时的生活，就符合天时，符合自然法则的生活。该做什么时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不做什么，这个很重要。而少林的这个养生又和禅宗的一些东西结合起来，比如禅定的修炼，把新陈代谢降到最低程度，把新陈代谢降下来，使内心处于一种超常的一种静的状态。而这个状态里，有用于的力量来积存的力量，到适当的时候又把它发挥出来，那么由养生发展到套路演练。很多人很轻视套路，不能轻视套路，套路是中国人特有的东西，练套路就是一种文化享受。通过恰当好的套路的结构，再通过你把它表达出来，这个过程中就是一种修炼，当然套路必须是高水平的，不能胡编乱造，现在胡编乱造的套路满天皆是，尤其是我们的竞技武术，公开允许运动员自己叫“自选套路”，把“编”合理合法了，那就乱套了。就同样是作曲家，有的人作的曲子就好听，有的人作的曲子不要听，太恶心了，要人的命，多听就会脑子出问题的，就这个道理。不是每个人编出来的套路都好，必须得大家来编。那么养生套路演练加上功力的求定，加上功夫的追求，而它的制高点，制高点是应用性的兵器。

在少林寺古代的主要的兵器，少林寺的代表就是棍，那就是棍，那么我们非常幸运的明代有人，有一个叫程冲斗的安徽人，安徽徽州休宁汊口人

，他的名字叫程宗猷，号冲斗。他来了少林寺向洪转求学，学了他的大小夜叉棍，然后他把它带回安徽。他教了他的子弟，他的侄子程子颐一帮人，他最后把它写了书，写了书，于是乎我们就能了解到明代那个少林的棍法究竟怎么回事，而且他套棍在民间一些特高层位的武术家族里保留下来，当然不多了。我花了大概近乎三十年的时间专门研究他这个东西，我一趟一趟的跑，查阅所有的材料我就来研究他这个东西，我自己也练这个，一般的棍，我很坦率地说，我看都不要看，我一看它就是瞎编的，根本不是学有本源的，所以他很难得的保留下来，它确实是中华民族武艺的精华。

我们都知道少林有武僧，但是大家都知道少林寺不是兵营，它不可能国家允许你少林寺像个军营似的。少林寺的武僧们练习武术毕竟是一种民间活动。我们经常从电影上看到少林寺的僧人们练武在大殿上，脚都打出坑坑来了，很感动人。但那不是精华，那不是精华，那不是真正代表武术，如果武术家都那样，每天打，那没有用的，自己给自己找感觉呢，那只是一种显示力量。真正的武术的力量那戚继光讲得非常透彻，它需要活动的步伐，“脚法轻固，进退得宜”，要活动开来。没有那个人蹲在那儿让人家打，蹲的时间太久关节还不好。所以少林武术古代的武术文化之所以能够吸引天下人，大家都敬仰，到了明清两代，好多人一谈武术就是少林寺，少林必有真才实学，有非常好的东西，只是我们还需要再研究，再去努力发现它。所以这是少林文化中武文化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还是那句话，它通过交流不断的吸收天下的好的东西，也不断的少林的僧人游方走天下，也有很多人本不是少林，而走到其他地方冒充少林，也有，明代有很多这样的和尚，因为他们的字，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法号和少林寺的字辈套不起来。但是这个不奇怪，因为你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品牌了，用你这个品牌来表达自己他觉得值，他觉得值，再一个还是有很多很高的僧人。

明代中期嘉靖年间，浙江有一位做官的，为了抗击倭寇，招来了不少的英雄好汉练武术。来了一位僧人，自称少林僧人，来和这些给大家讲，讲完以后，讲没有用的，拿起棒来试一试，总要做做演试嘛，结果拿棍一演示，这位长官所请来的教师个个倒地。用棒来进行比试，往往就是一下两下，第三下都不要了，你们看打的没完没了了，打了又起来，起来又倒了，那是香港电影。没有那样的人，往往一下就解决问题，一下就解决问题，如果一个人没有一下解决人的能力时，他的武艺是不高明的。所以这位少林僧人当时比试时有和他比试一下就倒了，这位少林僧人说了八个字，我经常给大家讲，是经典语言要记住，他叫“花拳入门，误了一生。”你练的这是花拳，表演性的拳，误了一生，耽误了你一生，我相信这是个少林僧人，因为这个话很有禅义，这个话很有禅义，一个人一生中开始入门，入错了，耽误一辈子，误了一生，你看你下的功夫很大，你练得很厉害，天天练，把地弄了很多坑，但是耽误了你，所以也有很多名僧比如一个叫月空的，参加了抗倭战争，打得非常好，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很好，非常好明代的倭寇打到我们东南地区各省的时候，老百姓受了大罪。经常十几个倭寇遇县破县，遇州破州，遇府破府，一个府有那么多军队来几十个倭寇就打进来了。所以当时以月空为首的十几个僧人，拿铁棒去对战，他们很壮烈，大都牺牲了，但是至少可以勇敢地去抗击他们。

因为这个原因，戚继光创建了鸳鸯阵，鸳鸯阵七个人，有的九个人，有的十一个人。中间一个是拿着叫狼筅，狼筅就是南方砍下来的大竹子，中间这个人身高马大，拿一个茅竹，两边两个人，两个长枪手，长枪手两个人的两边，两个盾牌手，拿盾牌，拿腰刀。我们的伟大民族英雄戚继光动了脑子，花了巨大的精力吸取民间武艺，终于把倭寇打败了。

那么我讲这些，我给大家举这些例子，我们的武功不是大家看到的这些花花绿绿，千万不可以把艺术作品文学作品等同于武术，因为你武功毕竟是受人最基本条件制约的，你的速度，力量，灵敏，反应，最基本的这些条件摆在哪里，你需要一定的力量，那么所有的这些条件都具备了，最核心的条件是什么？作为一个武术运动员，一个练武者，你最根本的素质是什么？胆气。戚继光《拳经》第一势叫“懒札衣”，他就说了两句话，经典，“临阵无胆向前，空自眼明手便。”要有足够的勇气，充分地发挥你的能力，你练了半天，一见先被吓唬住，先把自己吓住了，该出手时你不出手，不出手时，你乱出手，那你还有什么武功可言。所以为什么我很欣赏有禅定的方式来培养我们武功锻炼者的心理状态，它是非常好的一个方法，使得我们临大事而有静气，使得面对任何的动乱时，我心净如水，我可以极为冷静的态度来观察。鲁莽是没有用的，匹夫之勇，拔剑而起，控拳而斗，然后是扑然倒地，表现得很勇敢。初生牛犊不怕虎，早晚就被虎吃掉，就是这样。再勇敢没有用，那是一种盲目。所以作为少林文化它把禅文化引入到武功里了，引入到功夫里来。你要作为一个真正的武功表达者，心理素质是第一的。不具备这个心理素质的人，最好不干这个，天下之大，什么都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来做这个呢？受这个罪呢，每一次比赛紧张的心跳，比赛完了，不到三十岁心脏病严重了。所以在少林文化特别是少林的武文化中，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少林文化正在走向世界，于是乎少林文化也在承担一个责任，向全世界表达一个真正的中国文化，这个责任就落在少林的身上，能不能借少林寺的法缘和禅机，能够振兴中华民族的武文化！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5 章

5月29日 《清十二帝疑案（三）顺治（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5月27日 14：17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公元1643年， 五十二岁的皇太极带着遗憾离开了人间。清史稿说他有两个遗憾，第一个遗憾是储位未定，第二个遗憾是大勋未集。

他亲自迁都北京、统一中原的宏伟志愿化为了泡影。皇太极的这两个遗憾，就留给了他的儿子顺治来完成。

顺治在位期间，是清朝268年行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时期，它上乘太祖 太宗之遗业，开创大一统江山的新纪元，为后来的康雍乾盛世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有人说，才智过人的庄妃在皇位继承的关键时刻使出杀手锏，才使自己的儿子福临成功地继承了皇位。然而登基后的顺治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却极为微妙。从立后到出家，顺治的每一个决策都使得他与母亲背道而驰。

这也正是他悲剧人生的开始。

“孝庄太后下嫁”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说法不一，疑云重重。疑云之起，源于由于张煌言《建夷宫词》：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进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

野史中记载了许多诸如此类的言语，但在清史稿中却并未提到。既文献根据，也无档案依据。宫闱隐秘，后人难知。

究竟孝庄太后与多尔衮之间是否存在情感纠葛？孝庄太后是否下嫁多尔衮，这又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千古历史之谜！ 为何多尔衮一夜之间，被焚骨扬灰，成了死不足赦的罪人？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引领我们一同走进顺治的真实世界，感受他的悲剧人生。精彩内容，尽在《百家讲坛》（全文）

今天我要讲的是顺治。顺治他是六岁登极，注意这个“极”字，好多的书都写成了基础的“基”，严格说来应该是那个极端的“极”。登极就是他的这个位置最高了，到了极端了。他六岁登极，十四岁亲政，在位18年，24岁去世，顺治这一朝18年。大体上可以分为两段，前7年是摄政王多尔衮摄政时期，第二段大约11年，就是顺治亲政时期。顺治是清朝入关定都北京的第一位皇帝，顺治朝的历史我总结了一下，有六大功绩，六大弊端。

哪六大弊政呢？第一，剃发。多尔衮下令，所有的人都要剃发，当时这个剃发是个大事情。孔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剃，不剃怎么办呢有一个说法叫做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你要留下头你就要把头发剃了，你要不剃发就要把你头给割掉，再反抗镇压，反抗再镇压，最后汉人屈服了，就剃发了。

第二易服，换成满洲的服装。 第三圈地，在京畿地区大量圈占土地，他一个说法叫做圈占无主荒田，实际上有主，跑马圈地，把大量农民的土地无偿占有，圈占了。

第四占房，入关之后八旗官兵及其眷属住在什么地方？第一住在紫禁城里头，皇帝住在紫禁城里头，第二皇城。多尔衮摄政王住在皇城里头，就住在原来明朝的南宫，后来改成普度寺，就南池子里面。皇城摄政王多尔衮和为皇家服务的机关的一部分人员住皇城，八旗官兵及其眷属住哪儿呢？住在内城，原来内城的汉人一律迁出，迁到外城，就是崇文门和宣武门以外。那八旗怎么办呢？就分城居住，两黄旗住在北面，就是安定门和德胜门以里，两白旗住在东面，就是东直门和朝阳门以里；两红旗住在西面，就是西直门和阜成门以里，两蓝旗住在南面，就是宣武门和崇文门以里，汉人搬迁的时候他命令很急，虽然给一点搬家费，根本不够买房子的钱，扶老携幼搬家，哭声震天，这是他的第四大弊政。第五大弊政就是投充，一些汉人投充到八旗名下作为他们的奴仆。第六就是逋逃，有些人不甘于那种生活，奴仆的生活，就逃亡，逃亡就抓回来，开始的时候法律非常严酷，逃亡抓回来杀，邻佑和甲长大家知道保甲制，一甲十户，一户跑了他邻居还有九户，邻佑和保甲开始杀，后来是流放，非常之严酷。所以这六大弊政易服、剃发、圈地、占房、投充、逋逃。后来政策上有一些调整，但毕竟是顺治朝的六大弊政。

当然顺治朝又有六大历史功绩，第一迁都北京，保护故宫。这个意义很重大，我们回想一下，所有大一统的王朝，秦始皇以来，所有大一统的王朝，没有一个把前朝皇宫保留下来，周朝灭了商，没有用朝歌，它又回到陕西去了，秦朝统一之后，也没有用原来的都城，到咸阳去了，汉朝灭了秦，也没用，唐朝也是这样，宋朝也没有用唐，宋朝的宫殿是搬到汴京现在的开封，辽金一直到元，明朝也是开始明朝没有用元朝大都，它在金陵建都，后来才搬过来。所以在秦始皇以来，历来大一统的王朝对原来的宫城或者毁、或者焚、或者拆、或者迁，蒙古军队攻下京都之后，把原来京都的宫殿化为一片焦土，所以原来一片繁华地，空见春风长绿蒿，长了荒草。顺治把明朝的宫殿保护下来，我们今天才能看到明朝的宫殿和清朝宫殿的格局。这是第一，迁都北京，保护故宫；第二攻占南京，统一中原；第三免除三饷，兴利除弊；第四和善蒙古，治理西藏；第五惩治贪污，整顿吏治；第六兴文崇教，亲善汉人。

顺治在位18年，我们总体来看，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就是顺治他个人、家庭、事业、民族、社稷，同这几个方面关系密切的，对他影响最大的是五个方面。这五个方面是顺治同母后的关系；顺治同皇叔的关系；顺治同爱妃的关系；顺治同和尚的关系；顺治与洋人的关系。

现在我们先讲第一，就是顺治同母后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了，顺治的母亲原来是庄妃，现在习惯叫孝庄文太后，孝庄是死了以后给她一个谥号，所以电视剧就说：“我孝庄……”，你活着还不知道你死了之后给你的谥号是什么呢。这就是违反历史事实。孝庄了不起，她身历五朝，天命、天聪，崇德、顺治、康熙。她是受到五朝之尊宠，统摄两朝之养考，就是她抚育了顺治和康熙两代皇帝。应当说孝庄太后是清朝一位很杰出的女政治家。这一年是天命10年，1625年，天命十年，1625年庄妃嫁给了皇太极，有人说，影视，小说也说，说是庄妃特别受宠爱，我看不尽然，我举两个例子吧？

第一个例子皇太极在崇德元年，他封了一后四妃。在这个四个妃子里面，庄妃入宫最早，但是位列第四。位列第一个叫关雎宫宸妃，就是《诗经》的关关雎鸠，关雎宫宸妃是庄妃的姐姐，入宫那年都26岁了，老女了，而且还结过婚，她比庄妃进宫晚14年，但是她排第一。位列第二个是麟趾宫大贵妃，这个贵妃原来是蒙古林丹汗的遗孀，叫囊囊福晋。位列第三的是衍庆宫的淑妃，也是林丹汗的遗孀，叫窦土门福晋。这两个人都比庄妃进宫晚15年，但是庄妃排第四，这是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庄妃14岁就结婚了，生了个顺治，顺治在皇太极的11个儿子当中，排行排第九，这从侧面反映一个问题就是庄妃不是那么特别受宠爱的。从以上这两个例子可以看出，庄妃在皇太极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受宠爱的。那皇太极最宠爱的是谁呢？最宠爱的就是关雎宫的宸妃，就是庄妃的姐姐。皇太极在外面打仗，听说宸妃，他的爱妃病重，赶紧骑着马就返回来，战场胜败不管了，一看宸妃，宸妃这时候断气了，史书记载，说皇太极见了飞鸿，见他妃子死了，恸甚，非常悲痛，哀悼不已，甚至迷惘。皇太极不吃饭，不睡觉，就迷迷瞪瞪的，别人劝他你别寻死觅活的，就可见他最宠爱的是关雎宫的宸妃。但是庄妃这个儿子顺治当了皇帝了，她当然就做了太后了，大家想想看，这个时候还有个大太后呢，就是庄妃的姑姑，她实际上等于二太后，一个年轻的寡妇，带一个6岁的孩子做皇帝，可见之艰难。

庄妃用什么办法巩固她这个地位，保住自己的权利，女人也得有一点办法。

那怎么办呢？那她只有依靠一个人，就是摄政王多尔衮。庄妃做了太后之后，和顺治母子之间经常发生摩擦，她的摩擦，我想第一点就是她叫顺治读书。顺治是六岁的孩子比较贪玩，母子俩就经常摩擦。第二，顺治大一点就要结婚了，皇后是他妈给指定的，他妈的侄女，顺治不喜欢，不喜欢也不行，顺治就要把这个皇后废掉，他妈不同意，不同意让大臣讨论，大臣说不行，说你废的理由是什么？顺治说两个字：无能。无能怎么能废掉一个皇后呢？还是废掉了，把这个皇后打入冷宫，一直到顺治病危的时候，想要见顺治一面的时候都不行，废了以后再立一个皇后，顺治还是不喜欢，跟他妈妈还是冲突，在皇后问题上跟他妈有矛盾。第三他爱妃方面跟他妈妈也有矛盾，他喜欢董鄂妃，爱得死去活来，他妈妈也干涉，母子又发生矛盾。矛盾最激烈就是第四个，顺治要出家了，皇帝不做了，要出家做和尚，这在当时来说成何体统，他妈妈当然坚决反对，母子之间还是有矛盾，顺治跟他母亲关系不是太好。

有什么证据，我想举一个旁证材料，这个《清史稿。后妃传》，有一段孝庄太后的传，这么重要一个人物就是四句话，第一句话，就是上继位，就顺治当了皇帝了，尊他的母亲为太后，这是例行公事。第二句话，赠，他外祖父叫和硕亲王，他外祖母叫做贤妃，他都做了皇帝，把他外祖父外祖母赠一下也算例行公事，第三他母亲过生日，他做首诗给他母亲送上去，这当然例行公事吧。第四件事情，他母亲让他撰写叫做《内则衍义》在宫里头写，他并且做了一个序，这也算不上什么，我数了一下，这四句话，就记载顺治跟他母亲关系的文字六十个字，一共六十个字。同样这篇传记记载康熙和他奶奶，就是孝庄跟康熙关系是七百一十五个字，这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顺治和他母亲的关系不是特别融洽。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非常关心的，就是太后下嫁问题，太后下嫁了没有？我看一个材料讲，说太后下嫁，讲了八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就说他的母后为了保持顺治的皇位被迫下嫁，这个理由不成立，因为顺治的皇位是经过非常复杂激烈斗争才而确定的。

第二说满洲有个习惯，兄死弟娶其嫂这个习惯有，但是这属于推论，不能作为证据，有这种现象，弟弟娶他嫂子的，但你不能证明多尔衮娶了他嫂子。

第三就是多尔衮自称皇父，皇父摄政王，这个是个称呼，尊称，有人说是他自称，有人说别人尊称，不能以称呼确定他身份，大家知道光绪称慈禧太后叫皇阿玛，皇阿玛是爸爸的意思，那慈禧就变性了，变成男性了？所以这个也不算为证据。

第四就是蒋良骐写了一部书叫做《东华录》，《东华录》里面有一句话，就是多尔衮有时候到皇宫内院。这个也不能成为证据，他因公也好，或者其他原因也好，找太后商量事情，进皇宫内院，也不能说明皇太后嫁给他了，嫁给他，他就用不着进皇宫内院了，他住一家了，还用到皇宫内院了，反倒证明没嫁给他，第五个，有的文章说顺治有谕旨，太后下嫁，我可以郑重地跟大家说，到现在为止，谁也没看到谕旨，没看到就不能说明一条史料证据。

第六，人说有一个下嫁诏，太后下嫁的一个诏书，我可以郑重其事地说，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证明他看到了下嫁诏书，档案里面没有，文献里头也没有。

第七就是说孝庄死了之后，她本来应该到沈阳的北陵和皇太极葬在一起，她没有，她葬到清东陵，这一条你不能证明她嫁给多尔衮。因为她事先说过。她说皇太极已经故去很多年了，如果重新把他坟启开的话，就惊动了亡灵，她很长时间和她儿子顺治，孙子康熙生活在一起，这样她最后和他儿子、孙子墓葬在一起，所以孝庄的陵墓放在清东陵，不能证明她下嫁给多尔衮。

第八个证据就是张煌言，（就是）张苍水，他写了一首七绝，叫做《建夷宫词》，《建夷宫词》有四句话：上寿殇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官昨进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就明确说出来了，是太后下嫁了，这是在我们上面讲的这些材料里头惟一直接说到太后下嫁的，我们对这首《建夷宫词》做一个分析吧，他标题叫《建夷宫词》，建是建州啊，这里头没有用后金，也没有用清，“夷”就是夷狄那个“夷”，明显地带有一种民族的偏见。大家还要想，这个时候，张苍水在江南，南明势力和清朝是对立的，所以出在异地之口，记在异国，当时因为他算南明，记在异国之文，不能成为历史的证据，而且是诗词，诗词也不能直接作为历史的证据，因为诗可以夸张，可以比附，最后可以这么说，太后下嫁没下嫁，有下嫁的诏书没有，有人说可能国内毁掉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把诏书送到朝鲜，但是朝鲜的书里面《李朝实录》里面没有记载这个事情，我认为皇太后和多尔衮之间的情愫可能有，皇太后下嫁多尔衮的事绝对无，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条过硬的材料证明皇太后下嫁多尔衮。

第二，讲顺治同皇叔的关系，皇叔指多尔衮，多尔衮既是顺治的恩人，又是顺治的仇人，说多尔衮是顺治的恩人，因为顺治继承皇位，多尔衮起了一定的作用。皇太极是八月初九病故，过了六天，就是八月十四，要讨论皇位继承，当时主要有七个人，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四位亲王，还有三位郡王，就是英郡王阿济格，豫郡王多铎和颖郡王阿达礼。努尔哈赤有遗诏，就是皇位决定的时候，要满洲贵族来讨论。七个人里面多尔衮兄弟占了三个，他再拉一票就过半数了。

当时这七个人争夺皇位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两个人，第一个豪格，第二是多尔衮，豪格的有利条件是皇太极的长子，年35岁，屡立军功，有两黄旗支持。多尔衮的有利条件，他父亲努尔哈赤的时候，喜欢他，年龄32，战功卓著，有两白旗支持。会前多尔衮找索尼探口风，索尼说，说先帝有诸皇子在，必立其一，他非所知。多尔衮不是皇子，八月十四，开会讨论皇位问题的时候，两黄旗的清兵持枪，带着弓箭，环卫宫殿，会上索尼先发言，他建议立皇子，多尔衮说，说你这个资格不够，你出去，索尼就退席了。完了代善说，帝之长子，当承大统，很明确，就是豪格继位。豪格这时候自己觉得有两黄旗，两红旗支持他，觉得比较有把握，他就又故意谦辞了一下。他说福少德薄，非堪当任。他的意思是我客气一下，大家再一推我不就行了嘛。这时候多尔衮弟弟就说了，说既然你推辞，那就请睿亲王多尔衮做皇帝。多尔衮赶紧就说，说这个事情还得再讨论。于是多铎又提出来了，既然多尔衮谦辞的话，那就请代善来继位，代善说我年纪老了，身体也不好，我不堪大任，代善也推辞，这样继位的事情变成一个僵局了。济尔哈朗因为是属于侄子辈，皇太极的堂兄弟，他没有继承皇位这种可能，就在中间协调。多尔衮考虑了，他如果强行登极的话，势必遭到两黄旗，两红旗和一个蓝旗的反对，就是五个旗的反对，那让豪格继位他又不甘心，怕豪格反过来报复，最后就折衷了。多尔衮说我赞成黄旗的意见，由皇子继位，皇子当中豪格他提出，他不做了，那就请福临继位，福临年纪又小，我和郑亲王济尔哈朗我们俩辅政。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就是顺治继位，顺治继位之后，多尔衮就做摄政王，多尔衮和顺治之间就发生了矛盾。

第一，多尔衮是居功骄傲，独擅威权，顺治不满意了。第二，就是多尔衮把豪格给杀了，这个豪格带兵打仗，为清朝立下了功劳，下西安，战陕西，定四川，都是豪格。张献忠是豪格射死的，豪格带了大军凯旋的时候，到了卢沟桥，豪格死了，怎么死的？《清史稿。豪格传》说，相传军队凯旋到卢沟桥的时候，举行宴会在宴会当中，用弓弦给勒死的，还有一种传说就是也是凯旋的时候设了伏兵把他给杀了，总之是多尔衮把豪格杀了，豪格是顺治的哥哥呀，多尔衮杀了豪格还霸占了豪格的妃子作为自己的福晋，当然顺治不满意了，这是第二。

第三多尔衮主要代表两个白旗的利益，处处照顾这两个旗的利益，从土地的分配，从干部的任免，损害了两黄旗的利益，黄旗不满，当然顺治也不满了，第四就是多尔衮和顺治的母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顺治也不满意。我在这里头还要说一下，就有一种说法是顺治是多尔衮的私生子，我觉得这纯属无稽之谈，只是小说家言。

多尔衮感到摄政王做了七年，在顺治七年的时候，十二月份死了，死在喀喇城。第二年正月，顺治八年正月，顺治亲政，二月就宣布多尔衮十大罪状，顺治采取什么措施呢？籍其家产，籍没，抄家，罢其封爵，原来封什么都罢免，撤其庙享，诛其党羽，多尔衮党羽杀的杀，放的放，贬的贬，不仅如此，据传教士卫匡国有一本书叫《鞑靼战记》这里面记载说：多尔衮的坟被挖了，把多尔衮的尸体抛尸荒野，用棍子打多尔衮的身体，用鞭子来鞭尸，更有甚者，把他头割下来，身首异地，我们不评论这件事情是不是过分，但是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顺治对多尔衮之恨可谓咬牙切齿。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56 章

5月29日 海外学人回国创业论坛 茅道林、王辉耀、李安渝、高在朗

主讲人简介

茅道林：新浪网络公司首席执行官。他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系，斯坦福大学工程经济系统硕士。曾任著名的国际风险投资公司华登国际投资集团（walden）副总裁，王辉耀：欧美同学会商会会长。英美文学学士，加拿大最早一批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mba）的中国大陆留学生，并在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研修高级企业领导人课程，著有《我在东西方的奋斗——从mba到外交官、新华商》等，首次提出“新华商理论” 和“mba通才论”。

李安渝：先后被清华大学、东南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聘为客座教授，获美国斯坦福大学电机工程博士学位，先任中科院电子商务中心主任。

高在朗：硅谷动力董事长，《互联网周刊》编委会主席。

内容简介

在19世纪的中叶有一个小孩，跟着他的老师，从香港搭上一条运载茶叶的船到了美国，在那里学习。二十多岁他又回来，二十多岁的他，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又带走了几十个十几岁的孩子，从此中国就有了第一代留学生。他就是容闳先生，他应该是我们留学生的鼻祖，从此中国就开始了留学的热潮，这股热潮伴随着我们国家一百多年来近代化和现代化的历程，每次当我们国运受到挑战，当我们民族在努力振兴的时候，我们的留学生总是在出去和回来的浪潮当中涌动。

20世纪的后期，我们的留学生相继回国进行着艰苦地创业，努力适应着日益变化的社会，欧美同学会商会会长王辉耀，新浪网络公司首席执行官茅道林，中科院电子商务中心主任李安渝，《互联网周刊》编委会主席高在朗，他们都是回国创业的成功人士。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海外的生活经历，回国后的创业体验，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多得的财富。5月29日，他们将在《百家讲坛》畅谈回国后的感受和适应过程，主持人张泽群与我们共同聆听主讲人的心声，和他们对热衷于出国的国人的忠告。

到海外留学的人通常会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回”还是“不回”，谈到自己的选择，四位嘉宾结合自身的经历分别指出选择时要参考的指数；他们在回国创业的过程中曾经遇到哪些困难？面对现实，他们又如何克服困难，取得事业的成功呢？四位主讲人将会一一为我们解答，敬请关注。

全文

朋友们好，欢迎各位收看《海外学人回国创业论坛》，我们今天这个话题，是海外学人回国创业。但是我们的话题之先，我们先应该把我们视线往前推大概一百五十多年，在19世纪的中叶有一个小孩，跟着他的老师，从香港搭上一条运载茶叶的船到了美国，在那里学习。二十多岁他又回来，二十多岁的他，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又带走了几十个十几岁的孩子，从此中国就有了第一代留学生。刚才我们讲的那位是容闳先生，他应该是我们留学生的鼻祖，正像所有的学人以孔圣人为鼻祖一样，从此中国就开始了留学的热潮。那么这股热潮就伴随着我们国家一百多年来近代化和现代化的历程，每次当我们国运受到挑战，当我们民族在努力振兴的时候，那么我们留学生总是在出去和回来的浪潮当中涌动。台上坐的四位嘉宾，都是先期回国创业的卓有成效的人士，我们还是请他们自己来做自我介绍，好不好，茅先生从您开始？

谢谢主持人，我想非常高兴可以在这边参加这样一个论坛，最重要的我想在这边通过我们这样的一些人的一个经历可以跟大家做一个交流。我个人我是叫茅道林，是上海交大毕业，然后1987年去的美国，然后是在斯坦福大学完成我的学业以后呢，在1994年开始到国内来主要是做创业投资风险投资。那么在国内的最早期的风险投资的工作当中就有机会有一些比较好的投资的案例，那么然后到1998年的时候，在其中的一个公司当中，我们推动了北京的一家小的软件公司跟北美的一家公司的合并，而形成了新浪网。所以整个的经历，我想其实跟在座各位可能非常类似，只是说我觉得在过去的八年的经验当中，很重要的就是如何跟国内的快速变化的市场做一个接轨，首先我简单地介绍到这里。

好，谢谢茅先生。王辉耀先生。

好，谢谢主持人，大家好，很高兴今天有机会跟大家交流。实际上我出去得比较早，1984年去加拿大，然后读mba，然后接着还读了一段工商管理的博士研究生。那么后来我有一个体会，如果在海外，如果你有一些海外的经历，可能会对以后回国创业有好处。当时我就去了加拿大很大的一个，它也是北美比较大的一个工程咨询管理公司，在这个公司做了三年，从市场助理经理到经理，到董事经理这个过程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学了很多西方的这种管理的这种经验。那么还有一个比较好的，也有机会参加他们加拿大的竞争招聘，然后去了加拿大外交部，派到香港驻他们领事馆的商务参赞，在那里又做了三年，这样积累了一定海外的经验。1993年在加拿大领事馆任期满了以后，我就回国，回国开始还在一个全世界第三大的一个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做他们的副总裁，还做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就自己创办了公司。我觉得20世纪90年代国内机会确实很多，我们回来得比较早，但我觉得可能那个时候也有很多机会，所以当时我们参加了很多国内的大型的项目建设，包括像三峡，包括像各类的基础设施的项目。那么后来我们觉得就是说越来越意识到留学生的优势，在于两种文化两种管理两种经验特别是两种文化之间这种优势，所以我们做了很多东西方的运作跨越的管理，我们发现这些方面都对于沟通海外和中国，特别是国际商务合作方面，有很多的好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也有一些体会。我觉得国内的环境现在是越来越好，实际上是到了一个黄金的时期，如果说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的时候，那个时候回来是一个浪潮，是一个很好的机遇的话，20世纪90年代中期是一个很好的机遇的话，我觉得中国现在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又是一个黄金时期。如果这个时候再能参与到中国的开放的大潮中，特别现在国际经济也不是很景气，那么这个时候能够到中国大好的环境下来找到一个自己发展的一个方向和一个路径的话，我觉得会有很大的发展，那么我想先介绍到这里谢谢。

谢谢王先生，李先生。

谢谢主持人，我叫李安渝，我是1985年上海交大毕业以后，去美国，然后也是在斯坦福大学学习完了以后，然后就开始在企业里面工作。我经历是比较偏向于属于科技个体户，因为在美国我就先是自己做了一系列的小公司，最后是在1999年把最后一家公司把它出让了，出让以后，然后就2000年以科学院的“百人计划”的感召回国，目前是在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担任一个叫电子商务技术研究中心的主任。在同时，在国内也开始做一些创业的这些工作，也先后创建了大概三家企业，跟科学院也合作，创建了一家比较大的软件企业。我想我这个经历跟大家可能比较接近，就是基本上是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做一个和行业比较接近的，我过去是念电机系的，所以也一直在软件行业里面工作。国内的确我们看到有很多机会，特别“十六大”以后，国家倡导全面小康，这一点就把我们的机会从沿海就推到全国各地。因为我们说沿海已经基本上到了小康的范围，现在国家的目标是要把全国各个地方都要带入小康的社会，因此一下就打开了很多新的市场。我最近也在全国各地成都、西安到处去参加一些活动，也看到了的确是目前我们留学生不但有在美国或者是世界其他地方看到的经验，而且因为我们也最近回来也常常在北京上海等等一带也看到国内比较先进地区的经验。现在我觉得西部是非常非常需要把这些经验带去，我个人觉得机会真的是无处不在，要看我们怎么样把握住，然后把它转化成一个我们可以来参与的这么一个机会。

好谢谢李先生，高在朗先生。

刚才前几位嘉宾提到，我注意到两个词汇，一个是“小康社会”，一个是“小平南巡讲话”，实际我跟这两个词汇都有一些关系。我回国的时候就是1992年，就是小平南巡讲话，应该是非常早的。第二就是小康社会，那么经过十年的努力，我认为我本人已经达到一个小康社会的基本的目标，就是生活很幸福。那么幸福的源泉来自哪里呢，就是来自我们有一定的事业，能够证明我们的工作能力，我们有很幸福的这种家庭，同时我们还有再创造的能力。所以这三点，我觉得都是重要的。

那么十分感谢四位嘉宾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大家。我们今天主题是回国创业，那么第一个字就是“回”，回不回？那么是我们选择当中最大的一个痛苦，选择意味着希望，但是选择更意味着挑战。四位嘉宾能不能结合自己的经历来谈一谈选择回还是不回，可以参考的指数和指标，茅先生。

其实我个人回来可能比较容易一点，当时是做风险投资。但我现在可能更结合着自己的一些朋友的一些经验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我觉得回与不回当中最大的一个点，是在于说现在你回来了以后，假如要对接的这边到底是做什么，我觉得这个最关键。我觉得大家在出国的时候，其实我觉得假如十年以前二十年以前出国出去可能不一定能够想像到二十年以后的今天，比如说整个这边的市场的变化，跟它的企业的一个机制的变化，可能都会比较巨大。所以在这个时候你怎么来对接，我觉得是回与不回最重要的地方。那么很多比较平顺的一种嫁接进入到这边包括跨国公司，或者说这边的一些比较有市场拿捏这样的公司，市场占有率比较高的公司，你能够加入进去的话，那么这是一个比较平顺的第一步。当然假如有的人喜欢创业的话，一开始就跑回来创业，那我想这个时候你们更要抓住，就是我刚才讲的在快速变化的市场当中，你有没有第一手的资料。那么这个我觉得在回与不回当中，回到哪里，我觉得这个最重要，我觉得这个可能跟五年以前市场的条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我要跳动，那块地是一个什么样的土地，这是首先要看准，要测量好的，对，好这是一个参数，王先生。

我个人的感觉，就是为什么要回来，因为我觉得在中国你有生长的优势，比如说二十多岁才出去，中国这个文化，中国的影响，中国对你的人的成长，整个优势我觉得要充分地利用。否则的话呆在北美，比如说可能生活也很好，一眼就能看到你几十年你能干什么。这个社会已经很规范，很正规，然后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话，都已经做得很饱满，所以我觉得难有大的创造。同时的话，好像总是生活在那种两种文化的夹缝之间，如果能找到一种方式把这个两种文化的夹缝，能够变成一种两种文化的优势，我觉得不错，所以我觉得当时回来这个决定是非常非常正确的。我觉得回来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如果回来有过在北美或者在西方一些公司的经验，可能会对这个有很好的帮助，因为特别是能够先回来，哪怕是现在留学生很多回来以后，比如说有的时候找不着事，或者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比如我碰到很多留学生来问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有个欧美同学会商会，我也是这个商会的会长，同时也碰到留学生问这样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就是说找准了一个行业，你感兴趣的，如果还能在行业里边，先比如找到一个知名的公司，甚至一个国内企业干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出来创业，我觉得这个时候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如果一回来可能我要创业，找了半天，对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熟的话，那这个可能机遇不是特别高。包括我在我的创业中，因为我在香港已经有了三年的过渡，经常回国内，那么这样的话对国内情况非常了解，一旦出来以后，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就是说一定要把它搞好。

审时度势因自己的情况来决定。刚才我们底下聊天的时候，我说我倒是挺担心一个问题，担心江湖游走人士，当初走的时候就是被一些出国浪潮裹挟出去的，我在美国也曾经碰到这样的朋友。在美国的旧金山，那个大桥不是金门大桥，忘了叫什么大桥，中间那个岛是一个垃圾做成的，然后要走过去就能看到旧金山这边城市的景色。那边有一个买胶卷的小商亭，小商亭主一看就是一个华裔。那么我们当时同去的还有几个上海朋友，上海朋友就讲上海话。那个人一听是上海话，可能有种乡音所动，过来主动讲，“侬上海人啊”，上海人亲切地交流起来。一问那个小伙子是复旦大学学物理的，1978级，但是当时已经是2000年，还在那里卖胶卷。那么他以前所学的东西，可能是没有更多的发挥的市场，他就非常关心问国内的情况。那么这个事例让我们感受到，我们走的时候有没有方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更应该认清方向。

我想我个人的体会，是这样子，我觉得就像出国一样，出国实际上到今天这个社会大家都比较理智了，出国实际上是一个选择，像有些在国内碰到很多很优秀的人他也没有出国的打算，他觉得目前国内市场和国内，他的机会已经足够让他在国内发展了。因此我觉得留学生回国这个事情，如果光讲“回”这个字，实际上是个文化的感召，因为我是从那儿来的，我回来，但是把这一层拿去的话，实际上也是一个你个人的打算。比如有些很多人出国，包括我在内，当时出国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当时我们想美国的学习机会可能它的技术的高技术部分的深度，可能我们去可以学习一些新的东西。因此现在回国，如果把民族情结拿掉以后，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国内的市场对他的一个吸引。国内市场吸引我个人认为，就是要非常地注意，就是我们今天以民族情结回来，这个是非常值得鼓励，像我个人至少有40到60％是民族情结。因为我觉得我们出国看到中国富强，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的提升，所以我觉得我们有这个义务。所以因此我觉得咱们要回来的朋友，首先我们要想，我们为国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非常值得鼓励。第二个就是说我们要想到这个市场是不是适合你？如果不适合你，有没有适合你的地方，就像刚才王总讲的一样，不是每个人回来都可以创业，因为国内的市场的情况也不是每个人回来都可以当教授，也不是每个人回来都可以从政，这个肯定是有一个选择。

找一个比较适合自己发展的一个位置，人到哪里去？就是说不是说别的东西创造而是说你要到哪里去，是你自觉的行动。当时我们出国的时候，也是一样。因为可能大家那个时候觉得比如说20世纪90年代，1990年或者80年代可能有很多人觉得我选择会很少，选择比现在少一些，那么十年以后，或者十几年以后选择很多，这个时候现在出国的这种浪潮还在有，但是跟那个时候状态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们经常是带着几百美金出国，现在肯定不一样。这个十年发生很多变化，当然说人海茫茫，就是说本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是追求美好的生活，是从我们个人角度，永远都是这么想的。那么从国家来讲，就是说国家也是利益最大化。为什么现在就是说？我个人理解，为什么就是说要采取这样那样的一些宣传，这样那样的政策？那么无非就是说我们要吸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共同建设祖国，把祖国建设得更强大。这个目标不管是从个人还是国家是一样的。所以到今天，我觉得已经变得非常自然了。就是说我们国内跟国外，因为现在的流量很大，就是说在国内你也可以知道美国纽约的事情，在美国纽约也可以知道北京上海的事情，这是非常容易的。而且我们每天大量的e-mail，大量的网上信息，所以这方面，我相信我们已经把基本的命题变得很简单。就是说我们按照价值规律去做事情，但是就是说我们的价值规律可能背后有几个基本因素。当然说利益是一个很难听的词，但是说它有很多解释，我们追求发展，这就是利益，我们追求成就感，追求更好的生活，追求更好的文化，就是说包括文化的融合，同时就是说我们选择一个地方，能够使我们自己能够过得更愉快，同时我们很多人，我们共同的一个理想，就是希望中国好，为中国多做贡献，我觉得这就是利益。所以由于这些方面的原因，使得我们大家今天有人坐在那儿，有人坐在那儿。那么就是说，根据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觉得要成功的人都应该有一个责任心，因为你毕竟有你自己的祖国，有你的家庭，同时你还有你的朋友，还有你自己，那么这几方面我们都要为它负责任。那么在这个基础之上，我觉得怎么选择都是对的，这是我的感觉。

刚才李先生也谈，说“回”字上在情感上不成问题的，都是中国人，情感上永远割舍不了，即使是人身不能回来，将来也会魂归故里。我们所谈“回”字更多的是理性的，或者比较认真的客观的一种行为的选择。那我可能是由于职业关系，我比较喜欢观察，我就发现这十年来，首都机场送的人和回的人的眼神有很大的变化。大概十多年前，是送的人的眼睛非常地焦虑，非常地担心，甚至是泪流满面，就是担心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友人出去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那么现在再发现这种眼光呢，是在入境登记处的人眼睛非常地忧虑，非常地担心，不知道来接他们的是什么人，迎接他的又是什么情况。几位真正重新回到国内，那种忧虑有吗？或者说是如何一步一步真正适应了中国这片土壤，对你的一种挑战和考验，茅先生？

其实我觉得刚刚你这个观察非常有意思，因为我记得我1994年回来的时候，我妈一见到说怎么儿子你头发少了那么多。我觉得这个变化一定有的，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心态，就是今天至少我们出去念书的时候，年纪比较轻，那个时候我去适应一个不同的一个社会环境的能力也比较强。但是现在回国以后，其实你还有一个第二次适应的过程。所以我觉得心态上面可能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可能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外国人。因为我自己观察到的很多朋友，就是说他们跑到国外去以后，比如去了美国以后，他也一直认定自己是外国人，受到一些不同方面的挑战。那么这一个假如可以理解的话，同样的这一群人回国以后，他还是把自己定位成是一个外国人，然后又对很多的本地的一些做法跟市场的一些行为他可能就不能适应。所以我觉得第一个适应的过程是一个心态的适应，就是你本身一定要融入到本地的主流，我想这个是最最重要的。而刚刚讲到一个送跟迎心态的改变，其实就是反映了，到底你今天对于一个你所要面对的一个生活环境，如何去享受它？所以我觉得这个心态可能还是要抱着一种适应，然后在里面让你发挥最大化。假如你今天回来以后你可以发挥最大化，对你个人的价值可以发挥最大化，然后对一些机会的拿捏可以比较准确的话，那么我想这种心态可能就会变得第一次可能有一定的恐慌，很快就可以过去。

那普遍来讲最难适应的是什么？

最难适应的，我觉得就是刚刚其实李安渝也讲到，这最难适应一般在我们自己的行业。比如说像it行业比较，我们比如说在美国的时候创业也好，做一些业务也好，它的市场的一个数据是比较透明的，所以你知道你进入这个行业，大概什么样规模。在中国第一个市场数据是不那么透明的，同时它的变化很快，假如你看到的数据比如是1995年的市场数据的话，可能跟2000年就完全不一样。但为什么我认为说，现在在中国创业包括我跟本地像国内的一些现在的大学生，我跟他们讲，假如你们要创业，现在是最好的时期，就现在的数据我认为说已经可以，基本地来支撑你创业所需要的这些基本的市场数据，那这个时候你的产品、你的技术跟数据跟市场对接的时候是比较透明，比较可以叫marketaccess，你可以进入到这个市场一个作为。

我看到一篇散文，也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经常游走于各个地方的文化人所写的。他说一旦背上行囊，告别自己的故土，踏上一块陌生的土地，总会对这片养育他的故乡有更多的思念。可是他满载了在另外一个地方收获的一切，再重新踏上我们这块故土的时候，又对故土充满了一种挑剔，充满了遗憾，然后又不得不再次离开，终于一辈子就成了一个在故里和未知方向徘徊的人。那么四位有没有这种心情，一旦回来的时候，发现很多不尽如人意，是准备再走，还是要适应这种状态？

我觉得理工科的人容易这么想问题，就是说非此即彼，要么0，要么1，要么正要么负，要么好要么坏，要么对要么错。我觉得就是说我从这方面理解，觉得成功的人和不成功的人，咱们就是把成功这件思想，当成一个命题，当然是一个非常相对的东西。一般来讲，就是说容易获得成功的心态就是非常地比较aggressive，或者说非常正面，他对环境的评价是比较好。一般来讲，因为可能就是说我们从心理学的分析。因为他获得了成功，所以他更加自信，所以他对周围是抱着一种非常高兴的眼光。反过来他这种心情更有利于他成功，因为他们跟环境会互动。那么另外一种，就是说如果我们对这个环境如果仅仅是抱怨的话，我觉得这不利于你继续做事情，同时本身于事无补，我们应该用更有责任心的方式具体改变它就行了。我记得在大学的时候，选的选修课，我印象比较深，就是创造力的定义。当时我们是不理解的，创造力的定义是什么？人适应环境的能力，叫创造力。当时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我对这句话并没有很深的理解，随着我们的年龄的增长，随着我们经历的更加丰富一些，我相信就是说我对十几年以前学的这句话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适应力决定了我们的创造力，那我们再进一步深入进入这个命题，决定我们创造力，我们首先要适应的是什么什么什么，能不能进一步分析这些必须适应的因素。

比如我们生存的价值是什么，就是说我们一个人一辈子能干多少事情，挣多少钱，当多大官等等，就是你认为美好的东西。实际上等于你给别人带来的好处，就是你对别人多大的用处，就是你给别人提供多少服务，我觉得这是一个价值规律。那么一个企业也好，也是一样的，就是说你这个企业在社会里面，对多少人有用，对多大的市场范围有用，对多少人群有多大的价值，那么反过来你这个企业就会挣多少钱，就会反过来，社会可以给你这个回报。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们来再探讨一下，必须让我们明确的一些决定性的因素，我们现在决定要回来了，但是回来面前我们首先要明确我们必须适应什么？

我个人比较有切身的感受，因为我1999年底回来的时候，我记得我正式决定参加科学院是2000年4月15号，那时候纳斯达克的指数是4月23日是历史最高点，五千多点，现在只有一千两百点。所以那个时候整个美国市场每隔三天，就有一通敲锣打鼓的上市公司，很多人就每天看周围的人就是不断地有百万富翁涌起。所以我是那个环境下回来，回来以后，当然这几年，大概两三年，我深深地认识到很重要一条，留学生回来需要良师益友。一个留学生回来你想回来做一个学者，或者做个一般做个雇员的话，比如说你参加外企工作，或者是做一个事务性的工作的话，可能不是很重要，可是你想回来做一番事业，就是有很大的抱负，做一番事业的话，一定需要在国内有个良师益友。我当时我回来的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我们所的一个副所长，他那时候到硅谷去。那次我们是很密切地这么就住在一起，然后讲，这样子，让你感觉到，你回来以后不要担心。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些忧虑，很多忧虑你宣传说不要担心，和你真正地像我们很多留学生放弃了目前在美国一个既定方式，然后走向新的陌生的土地上，你口头上说的不担心，和你真正能接触到一个具体的人，他给你这种安全，或者给你这种可信赖感觉这种感觉，我觉得是非常不一样的。当时我想李所长到我家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经常很长时间的交谈，所以这给我非常大的一个推动力。因此我觉得现在回国来的朋友，一定需要就是真正大家要想做一番事业，想有一些突破，一定需要在国内有这么一个良师益友。我想我们青联就可能就是这么一个桥梁，因为大家的年龄也差不多，大家的思想观也差不多，因为我记得李所长那时候那三十几岁，差不多的年龄。所以呢我觉得消除顾虑，是很难，但是怎么样让你觉得你能接受这么一个环境实际上真正要靠人去做工作，很难去靠一个东西，或者去听一个什么传闻，所以我觉得这是我的一个感受。

我觉得其实留学生回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分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的问题。就像你刚才讲审时度势，那么其实留学生最重要的，我觉得他最有价值的一块就是国际化，他的国际化的水准和他国际化的眼光，和他能够有机会接触除中国以外的广大的包括跨国公司国际观念和国际客户。所以我觉得留学生回来创业，如果说你在海外的这段期间，如果能掌握一些海外的一些客户，包括你服务过的一些公司，带领他们到中国来发展，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把你的两种文化，跨越东西方的优势运用上，因为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所以你跟国外公司谈中国，而且中国现在的情况这么好，入世以后会有大量的外资到中国来，如果抓住一两个关键的客户，你就能够很快地起来。如果没有的话，到中国来，开发区去一下，创业园去一下，有的甚至想在开发区去找到一些支柱，我觉得这个实际上从海外抓住这些关键客户，回来这个可能是比较有优势的。那么另外我想讲一点，就是回来可能确实遇到很多困难，既然有这种困难，但我觉得这个机会还是巨大的。当时我们找了一批很关键的跨国公司的客户，所以说在国内很快能够发展起来，这个很重要。抓住自己资源，然后掌握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东西方的这种商务运作，包括特别是国内大量的企业想去海外去发展，到海外发展。现在我觉得中国企业走向国际这一块也是很大的一个市场，帮助中国的企业做到国际上去这个市场我觉会越来越有用武之地，也是一样的。

我这个也没创过业，也没有去留过学回国再创业，但是我想在今天的论坛上讲一个故事。我最近看到着急上火，为什么上火呢？就为了装修房子，房子不大，但是我却经历了一个完全地做一个事情的一个过程。以前做节目也是在做事情，但是这个做节目总是相似的文化圈，或者亚文化圈在做事情，但是这次要做房子，需要和整个一个垂直的社会层面当中各个阶层的人打交道。我就发现非常有趣，当我们和设计师的打交道的时候，你会对你未来的这个房子充满浪漫的幻想。但是设计师会把你的幻想更加锦上添花，把效果图装饰得无与伦比，你会想像未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但是从第一天开始找装修队再找，决定什么样的材料开始，就会发现你的理想在一点点打折扣。同时你要在工地上和这些刚刚背着铺盖卷到城里打工本来是在家垒鸡窝的，但是到了城市里面就要装修这样房子的民工打交道，你会发现跟他们的语言都会有一些矛盾和堵塞。比如说我看到工地上的民工非常辛苦，也非常地寒冷，我说中午我们一块吃个饭，当然中午呢也要了一瓶白酒，帮他们驱驱寒。按我的理解，我这份诚意，应该换来更多的诚实的努力和劳作。没承想等我们吃完饭重新回到工地的时候，工头突然说张先生我们喝晕了，下午就不干了。那么在我们回国创业的过程当中，会不会也遇到类似情况？我们要重新适应一群人，他们的思维，他们的文化，他们为人处事的方式，让我们觉得是很难很难适应的，有这种情况吗？

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既定，这个我觉得不应该有什么意外，这是必须正视的，必须面对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为什么回国的时候，其实我认为比如您刚才讲的这个问题，比如以我的观念这本身创业的一个机会，而且把这个食物链里面的这一段，假如说你可以把它做好的话，那不就这个商业价值就出来了。创业不需要说一定要是你想怎么样，而是这市场要什么，当你经历到一个，像我们很多朋友，他创业包括开餐厅的，他说我就缺这个东西，为什么我们去的餐厅受到一些待遇是很奇怪的，服务是很不好的，他所以我就要开一个。我觉得应该有这样一种思维，也就是刚刚讲这个正面的思维，所以我觉得还是态度决定成败，当你以积极态度去面对刚刚您所碰到的这个困难的话，你可能就会转成一个商机了。

今天大家讲得都非常地理性，按说呢，我想一旦说到创业，就会是一种非常理想状态，但是大家讲得非常理性，是因为在过程当中逐渐的消磨了理想达到了理性呢，还是一开始都这么理性？

激情是永远需要的，但是开始是应该更理性一点呢，还是更理想一点呢？

我想创业可能一定需要一种激情，一种冲动。这个可能就是一种就像在互联网买东西一样，鼠标一按就出去了。比如说我当时下海的时候，那时候在加拿大做外交官的时候，非常好的条件，好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一般有时候在这种职业经理人或者做管理做得越高越好，收入越好，那么下海可能性越小。像中国很多民营企业家，当年起来的时候，就是一无所有，反正就是豁出去了。但是我觉得创业实际上是一种冲动，但是冲动完了以后，还是要再走向脚踏实地。刚才我很赞同你说的观念上的冲突很厉害，回国创业最大的障碍是观念上的，比如说20世纪80年代我说的一个很大的跨国公司，在国内做工程咨询，基本上走到那儿没有市场。做咨询，就是说你就耍耍嘴皮子，写两个报告，要收我们这么多钱，这个好像觉得是不可思议的，这种是一种好像觉得这个是需要买看得见，摸得着的。你给他一个硬件他得欣赏，引进什么设备，但是要是软件不太重视。包括后来你像有的企业认识到，比方我们在三峡做了一亿元的项目管理信息系统，这个项目实际上对三峡的管理，有的层次比较高的，意识到重要性。很多企业它意识不到，你就要一个很漫长的说服过程，一个观念的沟通的过程，所以有的时候你发现你在中西方之间，充当的是这种观念转变的角色，是一个变压器，要把北美的110伏，怎么变成中国的220伏有时候起这个作用。所以我觉得但现在你看中国咨询市场很火爆了，现在甚至花几千万做咨询的人都有，随着时间的火爆，这个时候如果做咨询我觉得创业非常好的时机。确实也有时机的存在，但同时也有观念上的逐步克服。比如出国咨询现在是一个新的一个领域，包括中国企业国际这个咨询，所以我觉得这里也是很多新的领域也可以探讨。

昨天我去大连，我们同行还有一个目前在美国硅谷的一个朋友，他目前也在回国内找工作。他说最好的时间应该说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说现在回来可能已经晚了，但是现在看如果再不回来就完了，那么这个晚和完在时间上怎么看，现在是不是最迫切的时间了？

我觉得不尽然，我觉得其实任何时候都不太晚，关键是你是不是准备好，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因为从总体来讲，比如说我们讲五年以前，假如你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它的周边基础设施的环境，可能就不完整。就跟你今天装修房子一样，你再想像五年以后你再买一个房子，装修可能是，很多事情你就不需要那么头痛去处理。所以它这个过程其实比如说我们随便讲，五年以前中国手机的用户可能一百万都不到，今天是两亿，那两亿的时候一定是有两亿的商机所体现。现在手机上面就比如说发送一些铃声发一些小图片，你们都想像不到，中国今年就这个生意就35亿人民币，那这个已经是4亿美金的生意。那你再想想看，就以这个手机为例，再五年以后，那是什么概念，就变成我们人的生活当中一个必需品，而那个时候上面所带来的商机，可能就不是35亿人民币，可能是1000亿人民币的一个规模。所以也就是说，你这个商机是一个细分。也就是说我来看，假如说您刚才说的那位朋友，他说五年以前的时候，你可能是整个市场让你吃下来，你也不一定吃得很饱，但是五年以后的今天，也许晚了一点，所以你这个商机只要吃它20％的市场可能你就吃得非常饱。但是我觉得五年以你再回来也不晚，为什么？那个时候市场又进一步地专业细分，你在里面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所以也就看你个人是不是心态上，心理上觉得我准备好了，我愿意去适应刚刚讲的这种装修房子的这种可能碰到的问题。假如你觉得这个不是一个让你是一个恶梦，一个nightmare的时候，我觉得根本没事。那你等五年以后，对不起可能这种市场占有率20％的机会可能就没有了，但是2％其实也很好，所以就是看你怎么自己的一个价值的定位。

有些人愿意吃现成的，上餐厅，但有些人愿意下厨房，自己亲手做，李先生觉得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比较好？

一般来讲大家想，想的早对市场进入会有些优势，还主要是依赖于所谓这种一些国内的一些竞争方面的一些特殊性。比如说一些关系呀，一些国家的一些所谓指导性的一些手段，真正一个就是很充分的一个资产竞争的市场，早晚不是那么特别地重要，而关键是刚才茅道林讲的你是不是准备好。因为这个市场它特别中国市场它是在成熟，成熟的话，按理说越往后走，当然不能走到已经饱和的程度，越往后走越规范，越比较能适应于从国外回来的企业家来操作。所以中国的市场越来越国际化，实际上我觉得有一个最佳值，就是回国创业的最佳值。是不是今年，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想，肯定不是下面的几年，而是下面的十几年，都是中国创业的好机会。所以我想可能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自己要准备好，因为我个人，我在美国大概创了三家公司，回国以后也就参加了三家公司的工作，就创业这个事情没有太多的哪个方向，就是说到底是做什么。我们做的公司也是比较范围比较广，而我觉得创业最大的一条是激情，就是有些人他有创业的激情，他就喜欢创业，他不太喜欢做一个很大的公司。比如我现在，你叫我去一个很大的企业，我就觉得我肯定无法应付，因为企业里面有很多的知识和很多做事的原则，跟你做二十个人，三十个小规模的企业不太一样，而创造的东西也不一样。我做一个三十人的企业，我是想创造一种商业模式，怎么把它很快地推动到一个发展的前沿。而那个大企业它是一个运营的规范性和稳定性，把一个东西最大的利润最大化，成本最小化，作为一个大企业的这么一个主要目标，因此这两种不同的人，因此我觉得特别是我们从国外回来的，比如在大企业做过很多年的，就以为创业有基础了，这个就要仔细考虑一下。因为你来做一个二十个人公司的时候，你面对的东西就有点像刚才我们主持人讲的，他去处理他的装修的问题一样。反过来你是在国外做创业的人，比如说像我在美国，我的公司最后一个也是四十几个人，我回来走到像新浪这样子的几百人，或者更大的上千人的公司我肯定就不能适应，因为我没有在那个公司生存的能力，我想是这样的。

所以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分时间的，有些自然的阶段，时间段来讲也好，或者说自然规律也好，必须得遵从的。我想我们今天讲创业论坛，恐怕话很难一时时间说完，但是时间有限，每个人还是应该用一句话总结今天这个论坛了，茅先生。

在20世纪80年代初有一首歌我不知道是怎么唱的，就是我上次正好听到，20年以后再相会。我那个时候听到的时候，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突然前几天我们同学一起聚会，他们点那首歌唱。我觉得那句歌的歌词很有意思，现在我确实已经毕业17年了，已经差不多20年了。但是给我最大的感触，20年以后的今天，很多市场上的一个刚刚讲的数据，刚刚讲的这样市场机会，我觉得确实是非常地不能够想像的，当时根本想不到的。假如你们今天回来，十年二十年以后的这个市场，我觉得是你们今天想不到的，所以一定要抱着一个开放的心，学习的心，跟适应的心，所以才能真正地有创新的一种感觉。

王先生。

我觉得就是时事造英雄，英雄造时事。我觉得今天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一个很好的时机，那么中国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我觉得又是一个新的腾飞。如果留学生这个时候回来，或者是抓住机遇，同时把两种文化上的劣势转换成了一种优势，我觉得这是留学生最有优势的地方，所以机不可失。我觉得今天没有回来，可能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你可能会后悔。

谢谢，李先生。

我想就一句，就是我想回来之前，我觉得我们一定要找到在国内的良师益友，我觉得对咱们回来以后能很顺利地适应和发展是非常非常重要。

谢谢李先生，高先生。

我相信只要我们拿出来为出国奋斗的那种精神，来做以后的事情，我就相信会成功。

谢谢，我们说现在海外学人是一个新的说法，实际我们对海外学人过去一直叫留学生，我们已经叫了很久很久很长时间，而且谈到“留学生”三个字的时候，大家都充满了一种羡慕和期望之情。羡慕因为你们毕竟有了超凡的能力，超凡的精力，那么那份希望也是对这份能力和阅历的期望，期望你们能够有更大的造就，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恐怕还有一份责任。我想讲一个故事，我们的好朋友也是我们全国青联常委，著名歌唱家刘斌，大概在20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从长春的一个京剧演员考到北京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当一名歌唱演员。刚来的时候，也是非常艰苦。他在进城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方，看见工人在起树，要把树搬到另外一个地方。那次教育了他，对他有很大的启发。我们看到的树尽管是枝繁叶茂，绿色葱茏，但是当起重机把这个根拔起来的时候，他非常惊讶地看到，树有高多高，根有多深。好了，我们也祝愿更多的朋友，回国创业能够终有所成，梦想成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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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5月30日 涉外礼仪 金正昆

主讲人简介

金正昆，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关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研究。已出版专著、教材12部，发表文章近百篇，共350多万字。是国内知名礼仪专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等多所院校兼职教授，政府多部门顾问。

内容简介

礼仪是一门综合性较强的行为科学，是指在人际交往中，自始至终地以一定的、约定俗成的程序、方式来表现的律己、敬人的完整行为。由于地区和历史的原因，各地区、各民族对于礼仪的认识各有差异。在长期的国际往来中，逐步形成了外事礼仪规范，也叫涉外礼仪。涉外礼仪就是人们参与国际交往所要遵守的惯例，是约定俗成的做法。它强调交往中的规范性、对象性、技巧性。随着我国改革开放脚步的加快，人们在生活和工作中外事交往增多。了解涉外礼仪的内容和要求，掌握与外国人交往的技巧则显得尤为重要。在本讲中，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金振坤教授，从政务、商务和日常生活三个方面，为我们详细阐述和分析了中外礼仪的差别和涉外礼仪的一些常识和要求。他认为，人和人之间有接触才有了解，有了解才能沟通，有沟通才会互动，这是三个重要的程序。

接触是前提。接触了之后才会了解，逐渐了解之后才容易沟通。所谓沟通是双向了解，我理解你，你也理解我。那么从国际交往的角度来看，宏观上涉外礼仪有三个基本要求：第一个要求尊重为本，要强调自尊自爱，要尊重自己的职业，要尊重自己的单位。第二个方面的理念就是要善于表达。在国际交往中，接待外国客人，要强调接待三声：“来有迎声，问有答声，去有送声”；金正昆教授结合结合日常交往和社交活动、公务活动的一些内容，具体介绍了自我介绍、介绍他人、名片的制作和使用、与外国朋友交换礼物、宴请外国朋友等等需要使用的一些常规的礼仪。从而在衣食住行访谈送，等方面，使观众对涉外礼仪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他认为，与人交往要尊重为先，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发现别人的优点，实际上就等于肯定自我，那说明你宽容，说明你谦虚，说明你好学。所以在国际交往中，要善于发现别人的所长。

5月30日，《百家讲坛》邀请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金振坤教授为我们指点涉外礼仪的技巧和要领，敬请关注。

全文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非常高兴地来跟各位谈一谈涉外礼仪。那么主要想跟各位在今天这个讲坛之中，讲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想讲一讲涉外礼仪的基本理念，总的要求；另外想讲一讲涉外礼仪可操作性的一些重点和难点。那么我们首先呢，想从一个案例导入。那我请了一个同学来跟我合作一下，那么这位同学呢，他将作为大学生志愿者到一个国际会议去做辅助性工作，他专门去买了一身西装，或者说借了一身西装，那他现在等候出发。请各位注意他，发现他身上有哪些问题不符合涉外交往的要求呢？请好，谢谢，我想我们在座的各位应该是火眼金睛，那么他呢？现在从国际交往的角度来看，他穿西装是符合要求的，但是他的西装上应该有比较大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想大家一目了然，就是穿了白袜子。在比较重要的场合穿西装的话，最佳的要求是袜子跟皮鞋一个颜色，至少是深色，绝对不是白色，除非是白皮鞋，否则将产生巨大的反差。在很多国家深色西装是正装，黑色皮鞋是基本要求，中间夹双白袜子他们称为“驴蹄子”，反差太大了。另外他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错误，它就是袖子上的商标没有拆。我们现在买来的西装都会有一个比较醒目的商标，但是实际上那是西装的封条，按照惯例你买来西装之后，服务生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替你把商标拆掉，启封了，开始用了。很遗憾我们国内很多服务生对此不是很了解，也有人知道了不干，久而久之，害得我们不少弟兄，误认为袖子上有一横是名牌的标志。君不见经常有人走路时，有意做屈臂挺进状，要露一手，那么此点是不合惯例的。好我这个案例就到这里了。

那么我刚才要讲的这个案例是要说明什么呢？我是想跟各位讲，什么是涉外礼仪？涉外礼仪实际上就是我们参与国际交往所要遵守的惯例，是约定俗成的做法。换而言之，它是讲规范，规范就是标准。你讲不讲规范，是你这个人懂不懂规范的问题；你讲不讲规范，是你这个单位有没有规范的问题。这个在国际交往中是很强调的。比如在大庭广众之前，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着装，他有规范性的说法，两句话：“女人看头，男人看腰”。女人看头是看什么呢？看发型，比如染不染色，长度如何等等。像我们服务行业，政府机关一般公务员是不染彩色发的，除非把花白的头发染黑。另外头发不宜过长，作为女性，一般工作岗位上不长于肩部。有同志讲了，长于肩部如何？长于肩部要做技术性处理，盘起来、挽起来、梳起来，不能随意披散开来。道理很简单，年轻姑娘的一头飘逸的长发是很有一些魅力的，你这儿一甩，没准附近的每一个人就晕了。“男人看腰”，看什么呢？不是看我们腰粗不粗，也不是看腰带是什么品牌，而是看这样一个细节，腰上挂不挂东西。我们说句涉外交往中的行话，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一个有层次的人，在大庭广众之前腰上是不挂任何东西的。你见过普京总统腰上挂手机吗？你见过安南腰上有一串钥匙吗？所以我刚才想讲的这是涉外礼仪的一个特点，就是规范性。

那么实际上从比较研究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讲的涉外礼仪，国际交往中要遵守的国际惯例，和我国传统礼仪还是有一些差异的。我国有五千年的传统文明，有五千年的礼仪文化，我们都在这个良好的氛围中继任成长，那么我们大家应该说是学识源远流长，但是，从国际交往的角度来看，中外礼仪是有一些差异的。譬如国际礼仪它是强调关心有度，换而言之，不得打探或者涉及个人隐私问题。而我国传统礼仪，强调亲密无间。这个恐怕在国际交往中，此点不了解就麻烦了，按照我们的规范性说法，国际交往中不宜随便探讨对方、请教对方的问题有五，我们叫涉外交往五不问：第一不问收入问题，第二不问年纪大小，第三不问婚姻家庭，第四不问健康状态，第五不问个人经历。第二个特征讲对象性，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要求，内外有别，自己人你该问还是问，但是外人你不问还是比较好。比如在国际交往中，每个人的健康被视为私人的资本，你身体不好，人家做生意会跟你合作？那缺乏可靠程度嘛，但是说实话，这个问题是我们很多人比较爱问的。

那天一个老兄就问我了，说“老金你怎么脸色不大好？”我说我最近比较累，晚上经常熬夜。“你是不是胃不行？吸收不好胃一般不好，脸色就不好。”我说我胃还行，比较能吃。“那你肝呢？”他不把你整死他难受，但是我也知道此人并无恶意。但是因为他在对外交往中，或者跟陌生、不大熟悉的人打交道时，他要不讲规矩，就容易引起歧义、误会。我们讲了一个规范性，讲了个对象性，还要讲一个沟通。

人和人之间有接触才有了解，有了解才能沟通，有沟通才会互动，这是三个重要的程序。接触是第一样，前提。接触了之后才会了解，逐渐了解之后知己知彼才容易沟通。所谓沟通是双向了解，我理解你，你也理解我。但是这个有难度，不同地方人有不同的招呼。老北京的习惯，就是要问，五十岁以上的人起码要问吃过没有。我们听众大家外语没得说，我不知道你怎么翻译？但是我一般告诉我的学生，老北京问外国朋友吃过没有，最准确的翻译是：“你好”。千万不要直译，因为大多数外国兄弟听不懂。我个人就遇到这种情况，有一次一个活动，我们一个同志没话说，就问外国朋友，说你们吃过没有，他们很实在，“我们都没吃，你请吧。”谁让你问了？那外国人也有个习惯，他喜欢恭维异性，见男士会说你很帅很酷，见女孩子会说你很漂亮，甚至会说你很性感，很有魅力。但是我相信我们大家都见多识广，当别人说我们说小姐你很漂亮，我们一定会落落大方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一声谢谢。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讲，这实际是传递了两个信息：第一咱见多识广，第二谁怕谁，两军相逢勇者胜，充满自信的人、临阵不慌的人容易得到尊重。

那么从国际交往的角度来看，那么涉外礼仪有什么基本要求呢？宏观上来讲有三个基本要求：第一个要求尊重为本，这个尊重二字，应该是礼仪之本，也是待人接物之道的根基之所在。你不管是坐、请坐、请上坐也好，茶、上茶、上好茶也好，关键是要通过这种形式，向别人传递出尊重对方的信息，这恐怕是要点。但是尊重在国际交往中，有两个方面的要求，不能够偏袒于一方。第一个方面的要求就是要自尊为本，要强调自尊自爱。一个人在国际交往中，不讲自尊，就不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尊重自己，你自己要把你当回事，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举止大方。有同志这方面差点劲了，往人家对面一站，或者一坐，也不管对方是熟人是生人是同性是异性，比较洒脱，比如腿伸出去，男同志，顺手把裤管往上一拉，露出一条飞毛腿。但是此种人，那么在国际交往中，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怎么会得到别人的尊重呢？所以要尊重自我。其次要尊重自己的职业。工作你分工不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任何国家、任何社会，真正被人家尊重的人，是有实力的人，是学有所长的人，是专业方面有本事的人。所以要爱岗敬业，这样的人才会赢得尊重，各国皆然。最后，第三个方面要尊重自己的单位。大到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小到我们现在供职的地方，那在国际交往中，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维护它的尊严和形象。其次我们强调要尊重交往的对象，不仅要自尊，而且要对交往对象表示尊重。我们一般要讲五句话：“尊重上级是一种天职，尊重同事是一种本份，尊重下级是一种美德，尊重客户是一种常识，尊重所有人是一种教养。”这五个方面，涉及到我们人际交往的方方面面，要尊重，要全方位的尊重，不能失礼于人，尊重为本。但是，光讲尊重为本，在国际交往中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要第二个方面的理念的要求，就是要善于表达。

你要把你对对方的尊重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你不表现他怎么会知道你尊重他呢？它有个表现程式的问题。比如我们在国际交往中，接待外国客人，我们强调接待三声：“来有迎声，问有答声，去有送声”，是吧？来了话你要先说个欢迎光临，然后再说事。我在我们保卫处的同志讲过课，我跟他讲，“那要来了客人的话，你首先要问先生你好，然后再说事，你不能上来问，找谁，人家是犯罪嫌疑人吗？”你打电话也是，拿起话筒第一句话，“你好中国人民大学”，然后再说事，不能上来就喂喂喂，再问“有人吗？”那人家不是人吗？那你这是基本礼貌，你这个“三声”没有，你算什么？

那我下面呢，想结合我们日常交往和社交活动、公务活动，来跟各位谈一谈日常交往中和公务交往中，需要使用的一些常规的礼仪。首先我想跟各位讲一讲公务活动中会遇到的几个礼仪。第一、公务交往中的介绍的问题。你人和人见了面你要介绍，你有时候不介绍就很麻烦了。我也遇到这种人，他对你很客气，跟你说了半天话你不知道他是谁，你就没办法跟他沟通。介绍有两种：第一种介绍——自我介绍，第二种介绍——介绍他人。那两者你都需要了解，他有规矩。自我介绍一般有四个要点需要注意。第一个要点，最好是先递名片再介绍。其实你交换名片时有个时机的问题，你说我要走了，都把事跟你谈完了，你才给我留名片，是不是才信任我，以前都不信任我？其实有经验的话，我们一见面就把名片递过去，什么头衔、什么职务都不用说了，顶多把名字重复一下，省得你念错了，省很多事。所以有经验的人他是先递名片再介绍，这是第一个点。第二个点自我介绍时间要简短，愈短愈好。你问我“先生怎么称呼？”“我叫金振坤”“您在什么地方高就”“我在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你就直截了当，说了就算了，不要在那儿连篇累牍地大说废话。一般自我介绍半分钟以内就完全可以结束了，训练有素。

第三条要注意，内容要全面。自我介绍一般的内容要四个要素：单位、部门、职务、姓名。比如我，比如正规场合我要介绍，我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的教授，我叫金振坤。单位、部门、职务、姓名，一口气全出来，别挤牙膏。“先生在哪儿高就？”“混”“什么单位？”“一个破单位”“到底什么单位？”“不值得一提的一个单位”。他也够不值得一提了，提都提不起来。要训练有素，一气呵成。

最后第四个点要注意，倘若你的单位和部门头衔较长的话，这个名字较长的话，一定要注意第一次介绍的时候使用全称，第二次才可以改简称。你别小看这里，你比如我在这里要给你讲个词，简称“南航”。恐怕大多数人就会想到南方航空公司，其实还有一个南航，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所以在国际交往中，用字母来做简称，或者以中文来做简称，一定要注意，先讲全称，再搞简称，否则很麻烦，南辕北辙。这是关于自我介绍。

第二个方面我想介绍，就是介绍别人。介绍别人有两个点是比较重要的：第一个点谁当介绍人？比如社交场合的惯例，介绍人一般应该是女主人。那么在国际交往中，介绍人是谁呢？国际交往中介绍人一般是三种人。第一种人我们称为专业对口人员。比如我请一个外国教授来给我们学生办讲座，那我就有义务把他跟校领导之间做介绍，我把他请来的，我俩对口，专业对口人士。第二是什么呢？第二就是公关礼宾人员。外事办公室的同志，办公室的主任或者秘书，或者专门委托的接待陪同人员，各地的接待办公室的同志，他是搞接待的。第三如果来了贵宾的话，礼仪上讲身份对等，要讲对等，就是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里职务最高的。那么这个是关于介绍。

那我下面再讲一讲国际交往中名片的使用问题。在国际交往中，你要注意，我用的词是国际交往中，不是学生，关于名片使用讲两个要点。第一个要点一个没有名片的人，将被视为没有社会地位的人。换而言之，国际交往中拿不出名片的人，人家怀疑你是真是假，有没有地位可言。第二句话，一个不随身携带名片的人，是不尊重别人的人。名片不仅要有，而且要带着。说实在话，在外国的企业公司，员工这个名片放在什么地方都有讲究，一般放在专用名片包里，放在西装上衣口袋里，或者放在什么什么地方，不能乱放。比如白领的话，女孩子出去的话，一般在公文包的某一个部位放着呢，一伸手拿出来。我也见过有同志这方面稍逊一筹。我有一次跟女孩子交换名片，我把名片递给她，“金教授我给你拿名片”，把包马上拉开了。包也是个好包，很名贵，但是找不着名片，首先抓出一包话梅，接着发现一包瓜子，最后拉出半只袜子，然后告诉我，忘带了。

那么我下面讲一讲名片使用的几个重要的礼仪。第一，名片制作上在国际交往中，讲三个不准。第一个不准：名片不随意涂改。我们经常有的同志，你要说好听的，他节约了，电话改号了，神州行变成动感地带了，就划掉再写；电话升位了，010改成020，或者什么什么的，到外地去了，这种事常有。但是在国际交往中，强调名片譬如脸面，脸面是不改的，大家理解我的意思，不能改，否则会贻笑大方。第二不提供私宅电话。刚才讲了，涉外礼仪和我国传统礼仪的一大区别，涉外礼仪是讲究保护个人隐私，有教养、有身份的人不向别人索取电话号码、私宅电话诸如此类。那么在国际交往中，你要注意，他讲公私有别，我因公跟你打交道的话，我给你的电话就是办公室的电话，手机号码不给你，私宅电话更不给你。我们国内同志有些人没这个感觉，那天一个外国朋友给我们一个同志一张名片，这上面没有私宅电话，我们那位就问，家里有电话吗？那位装听不懂。你家都没装电话，是不是很贵？互动出现问题。

第三个点你要注意制作名片的话，一般不提供两个以上的头衔。名片上不出现两个以上的头衔，他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倘若一个名片上给的头衔越多，有三心二意、用心不专、蒙人之嫌，所以很多外国客人，他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他身上会有好几种名片，他是对不同的交往对象，强调自己不同身份的时候，使用的不同名片，这个要说一下。

第二个点关于名片我想讲讲索取名片的问题。一般索要名片有这么几个点你要注意。第一个点尽量不要去索取名片，因为名片交换有一个讲究，地位低的人首先把名片递给地位高的人，所以你要去索取名片的话，是不马上就出现地位方面的落差了？你说是不是？

那么第二个点你要注意，索要名片也最好不要采取直白的表达。那天一个同志就问我了，你有片子吗？这个话有点糙。我们比较恰到好处地交换名片的方法大概有这么几个：第一种我们称为交易法，这是最常用的方法。交换的方法，交易法，“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我想要史密斯先生名片，我把名片递给他了，“史密斯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他无论如何他要回我一张，他不至于告诉我“收到”。当然，你在国际交往中，有的人会有一些落差，有的人地位高的、身份高的，他明哲保身，你把名片递给他，他跟你说声谢谢，他没下文了。这种情况存在，你要担心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就是跟对方有较大落差的时候，你不妨采用第二个办法，我们称为激将法。“尊敬的威廉斯董事长，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您交换一下名片？”这话跟他说清楚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你交换一下名片，他不想给你也得给你，他不至于告诉你，不换，就是不换。还可以采用第三个方式，我们称为联络法。“史玛尔小姐我认识你非常高兴，以后到联邦德国来希望还能够见到你，不知道以后怎么跟你联络比较方便？”以后如何跟你联络比较方便，这就是联络法，那就是暗示她，怎么才能找到你？她一般会给，她不给，她也有恰到好处的退路，我跟你联系吧，其深刻含义就是这辈子不跟你联系，还是讲互动。

那么名片我们还要讲第三个点，就是接受别人的名片的注意事项。有来有往，接受名片的第一点要注意，就是要回敬对方，“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拿到人家名片一定要回。当然这个在我国就会出现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相当数量的同志，大概是没有名片的，特别是做内勤的同志，没有。这个在国际交往中，比较正规的场合，即便没有一般也不说，采用委婉的表达，“不好意思名片用完了，抱歉今天没有带”。没有带或者用完了，其实是两种可能。第一对方不愿意给你，地位高，或者对你有猜忌之心，不知道你是谁。第二没有。那你给人家退路下，“没关系改日再补”。不要给他拆穿，“没有就是没有，少来这套。”那也不合适，第一个点。

第二个点你要注意，那是更重要的一个点，接过名片一定要看，是否对人家尊重，是否待人友善，那这个点很重要的。接过名片一定要看，通读一遍，这个是最重要的，一定要看。为什么要看？看是对对方表示重视，看是要了解对方的确切身份。但是很遗憾，我们有人不看，不看有时候就会出现问题了。我有一天到一个单位去讲学去了，我给那个主持活动的同志递了一张名片，那位你也不知道他看了没看，我人民大学金教授，他这么介绍的：“各位非常高兴地向你们介绍北大的高教授”。我赶快就找，我以为还有位老高，没有啊，就我一个。你把调到北大还说得过去，是吧？说实话咱两学校也是势均力敌，谁也不比谁差哪里去。但是你干嘛让我姓高？我姓金，你让我改姓对不起俺爹呀。你把人家的名字和姓氏搞错了，显而易见怠慢对方这不可以的，所以在这点要注意。

那么在世界各国对此都有比较具体的规定，比如在东南亚一些国家，他要求接过名片不仅要看，而且要看一分钟左右，因为看一分钟会看三四遍，看三四遍就记得很清楚了。有些国家要求更高，他要求不仅要看，还要像我这样嘴里做默读状。有些国家要求更高，发现对方有重要头衔，要朗诵读出来，“董事长，这么年轻就是董事长，看不出来。”你想想对方一听是什么感觉，爽，是吧？他没白印呢。

那么第三个点在国际交往中，你需要注意的是什么？称呼的问题。在国际交往中，称呼的问题，国家不同，民族不同，习惯不一样，称呼上面就有一些差异。比如我们大家知道，在国际交往中，对行政职务、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我们可以用“阁下”这个称呼，总统阁下、大使阁下这样的称呼。但有些国家不行，比如美国、联邦德国、墨西哥这样的国家不大喜欢讲“阁下”这个词。一般而论，在国际交往中，以下三种称呼最为通用。

其一，称行政职务。这个一般是在正式的官方交往中使用的，“董事长先生”“尊敬的经理先生”“部长阁下”，那么这是称行政职务。第二，称技术职称。见了专家学者，或者学术方面比较有造诣的人士，称学术职称。第三个在国际交往中，你可用的称呼是什么呢？就是所谓的泛尊称，广泛的泛，泛尊称，先生、小姐、夫人、女士，这样的一些称呼。

那么在国际交往中，比较重要的下一个问题，礼品赠送的问题。在国际交往中，赠送礼品实际上是有两个方面的作用：第一纪念，纪念两国人民，两方人员的交往和友谊；第二宣传，宣传本国文化，宣传企业形象，推广民族特色。纪念性和宣传性是国际交往中礼品的基本功能，但是，我们在选择礼品的时候，恐怕有两个点，是一定要考虑的，一定要注意有规范性，有对象性，还有沟通的问题。第一个点你要注意的是什么呢？就是在向外方人员选择礼品的时候，首先要回避对方的禁忌，所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当你和他沟通的时候，一定要避免类似的禁忌，不仅国际交往有这个问题，其实民族交往也有的时候会出现这个问题。

有一次我跟一个西北方面一个少数民族打交道，他很客气，他非要给我送个礼物。我跟他讲我说，不要送了吧。他说不行，那我说你就送吧，你送我一顶小花帽算了。他们这个民族喜欢戴小帽子。这个老兄第二天给我拿了一顶帽子，这个从包里一拿出来，在场的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他送我一顶绿帽子。人是好人，但是沟通上出现障碍，我们怎么能戴绿帽子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你在国际交往中，赠送礼品一定要注意沟通的问题，不是我喜欢不喜欢，而是对方能不能接受。就是他认为这个东西是不是好东西，是不是感觉到尊重和尊严。另外一个点你要注意什么呢？国际交往中赠送礼品其实更多强调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换而言之它比较注重包装，是否做到认真的包装，跟郑重其事有关。同时接受对方礼品时，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要打开看一看，表示欣赏，不看他的礼品，不打开看，意味着怠慢对方没把他当回事。

最后，我关于公务接待的话我想讲讲宴请的问题。“衣食住行访谈送”。这恐怕是国际交往中不可避免的几个问题，衣食住行访谈送，访问谈话赠送礼品，吃是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那么在国际交往中，宴请外国友人的时候，或者是请客人吃饭的时候，要注意什么问题呢，我们一般讲所谓的五m公则，五个m.第一个m，费用的问题。国际交往要强调节俭，要强调务实，要强调宴请的少而精，反对铺张浪费，没有必要每件必吃，大吃大喝。说实话人家不是到你这儿混饭的，大吃大喝，不仅浪费金钱，而且浪费时间，没有必要。少而精，干净卫生，上档次就足够的。必要的时候，到我们职工食堂吃个工作套餐也可以，务实。第一个是讲费用。第二个我们讲的m讲的是什么呢？讲菜单，就是讲菜肴的安排，讲内容。但是这个呢，我跟大家讲一下，你要请外国客人吃饭的话，这个地方你要动动脑筋，吃什么？这个有的时候需要表达。我经常遇到这样的人，他不善于表达，他问你，你爱吃点什么，你喜欢吃什么，这个海鲜行不行。不要这样问，有经验的人其实要问，你不能吃什么，这是比较重要的。我爱吃什么，有时候不好意思跟你说，最重要的是我不爱吃的东西你不要给我，民族禁忌、宗教禁忌尤其不可触犯，这个事你不了解就麻烦了。一般的西方人，我们以西方人为例，白人为例，他们一般不吃什么？首先不吃动物内脏，什么炒肝尖、溜腰花、卤煮，你上一道他就晕了，他不吃中式动物内脏，当然西式的你也不会，法式鹅肝你会吗？你又不会，我讲的是不吃中式做的内脏。第二不吃动物的头和脚。我国宴请客人都全鸡全鱼，那头对着谁都有讲究的，那外国人不行，那鱼眼睛瞪着，鸡嘴张着，恐怖主义，破坏食欲，你吃过肯德基凤爪吗？

第三他不吃淡水鱼。他们比较喜欢吃海鱼，而且煎炸。他认为淡水鱼土腥味重、刺多，所以你要让他不爽，还有个小办法，吃清蒸鲫鱼，那家伙土腥味少，但是刺多，基本上可以扎坏他，他抗不住。接着他们不吃的东西还有什么？不喜欢吃无鳞无鳍的鱼，就是蛇、鳝、白鳝、黄鳝、鳅、泥鳅、鲶，蛇鳝鳅鲶，这四种他不吃，无鳞无鳍的鱼。再者，不吃宠物，猫和狗绝对不吃，在他们来看，狗是人类的一员，是朋友，怎么能吃朋友呢？所以这个东西你要注意这个。宴请呢，第二个m讲菜肴，吃什么，不吃什么，首先要把不吃的排掉，再讨论吃的。其实说实话，宴请外国客人吃的东西，有的时候还是比较好解决，要少而精，要对象化。我经常请他们吃饭，一般的西方人不怎么特别喜欢吃中餐，这跟我们中国人尝西餐尝尝可以，坚决吃下去是不行的，一个道理。偶尔一试可以，人家跟你说好好吃，那是跟你客气，别当真，老让吃也整死他。但是有些东西你还是可以跟他沟通，我一般邀请外国朋友到家，二十块钱可以搞定。我知道他爱吃什么，比如糖拌西红柿绝对可以。他比较喜欢吃这个，糖拌西红柿，酸酸的、甜甜的、半生不熟的。你要觉得这个玩艺不上档次，炸春卷，他喜欢吃面食，爱吃带馅的面食，并且喜欢煎炸，这三者炸春卷全包括，当然你不要说炸春卷，他听不懂，我把它包装为chinese 派，一下就沟通了呀。你要觉得chinese 派不大过瘾，还有个更省事的，山西的肉夹馍，烧饼切开，把肉馅剁碎了，啪一进去，chinese 汉堡。接下来他们吃的菜也比较简单，你给他吃炒土豆丝他一般都欢迎，他爱吃土豆一般都是煎炸没有炒，京酱肉丝、咕老肉、糖醋鱼等等等等，狮子头，这种酸酸的、甜甜的、粘粘的都可以，不过肉丝你要注意，最好弄大点，最好肉丝改肉片，因为外国人吃牛排长大，肉丝越细，刀功也好，他生气，找不着，肉在哪里肉在哪里，他抗议。那么外国人的习惯喜欢吃点饭后甜品，其实对付他甜品更容易。我一般给他们上烤白薯，我告知chinese 布丁。最后我还比较喜欢，如果不上chinese 布丁，给他吃点元宵之类，把它炸了，不要煮，煮的太烫他不喜欢，他们不喜欢滚烫的东西，爱吃冰冷的东西，炸了的元宵给他，他没吃过这个元宵闭眼就，馅是怎么放进去的，没缝。吃文化说白了，宴请外国客人是吃文化，吃特色。第三个我们讲环境，那么实际上宴请客人从高层次来讲，是讲一个档次，是讲一个环境。我们曾经前一段流行吃忆苦思甜家常菜，其实也是类似的意思。我注意过谁去吃，大概是我这种年龄的人，四五十岁，盘腿坐在土炕上，背后挂着大豆、高粱，“忆往昔峥嵘岁月愁”。吃着熬小鱼、贴饼子，其实忘了吃的东西，心里回想那往昔的时光，往往念及过去的小芳，忆苦思甜去了。所以它这是有一个环境比较的问题，讲特色，讲环境。第四个m是讲什么？第四个m是讲音乐。高档的宴请，强调音乐伴宴，当然这个音乐你要注意了，比如有一个国家差异，你最好选择交往对象民族音乐，交往对象个人偏好的那种乐曲，而且应该若有若无，环境优雅情况下的妙、慢的音乐，不要给他造进行曲，不要给他放迪厅的音乐，那还不练倒立呀？音乐有讲究。最后要注意就是举止。宴请的时候举止，吃饭那个举止。比如和客人吃饭的话，我们餐桌上讲几个忌讳，四个不准。第一让菜不夹菜，你可以让，尝尝，别夹，你不知道他爱不爱吃，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你夹了他就得吃，这有强迫服务之嫌。刚才讲了关心有度，而且有的时候夹，你要是筷子不干净更麻烦。有的同志这样处理一下再夹，整死他，不卫生，你给他八筷子不等于罚他八口唾沫吗？让菜不夹菜。第二祝酒不劝酒。你可以讲，我们为两国人民的友谊，我们为两个单位的合作来干杯，他爱喝不喝，不要强迫服务。第三不当众整理服饰。别在人家面前拾掇自己。有的同志吃饭，系列化动作一气呵成。首先解裤腰带，然后拽下领带，接着卷袖子，土匪下山。最后一个禁忌，宴请时在外人面前吃东西不发出声音，特别在欧美西方国家人的面前吃东西不发出声音。他们有个不大好的说法，说吃东西发出声音是猪的基本特征。国际交往是讲惯例，这惯例有时候你不讲就比较麻烦，所以我讲外事礼仪，我是强调它的规范性、对象性、技巧性。

最后作为总结，想跟各位讲一讲国际交往礼仪的一个基本原则——三a规则。第一个a接受对方。所谓接受对方就是你跟别人打交道时，如果不是原则问题，不是什么国格、人格、党纪、国法大是大非的问题，一般性沟通，要有这样一个理念：客人永远是正确的，客人没有错，不要寻衅滋事，找别人毛病。第二个a，重视对方。欣赏的重视，不是找人家毛病。要欣赏的重视不是找人家毛病。有人也重视他找人家毛病。那天一个同志跟我讲了，说金老师你挺精神，但你有个问题，你背比较驼。我说我没办法，我这出过车祸，我腰直不了。“那你牙比较黄。”把我气坏了，我说“我又不咬你，关你甚事？”你不能让人家不高兴。我们这里说的重视是欣赏，比如接过名片一定要看，为什么欣赏？为什么客人来了要“坐、请坐、请上坐”？欣赏，为什么要使用尊称？欣赏。第三个a是什么，赞美对方。有一位著名的行为科学家，美国著名的学者乔治 枚奥先生说过，“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发现别人的优点，实际上就等于肯定自我，那说明你宽容，说明你谦虚，说明你好学”，他强调这个。所以我们在国际交往中，你在适当的情况下，要善于发现别人的所长。很高兴能跟各位介绍了一下涉外礼仪，那我们就到这里吧，谢谢各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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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5月31日 《探秘中国汉字》（上） 赵世民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06日 10：10）

主讲人简介：赵世民，中央音乐学院教师。1979年至1984年在西北政法学院读法学哲学。1984年至1985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学院任马克思主义哲学教员。1985年至今在中央音乐学院任教。在中央音乐学院开过的课程有：《哲学原理》、《汉字源流》、《音乐评论写作》、《老子庄子哲学》、《莎士比亚戏剧赏析》等。赵世民是中央音乐学院最受学生欢迎的人文教师。

内容简介：

100多年前，一撮龙骨中发现了甲骨文，这就是已经发展成熟的三千多年前的汉字。与汉字并称为世界三大古文字的埃及圣书字和苏美尔楔形文字早在公元前4世纪就已经消亡，唯独中国汉字生生不息延续至今。汉字传承了数千年，从古代汉字到现代汉字，在不断的演变中也实现着其生命的超越。如今，面对我们已经熟悉的汉字究竟有何秘可探？

要想破解汉字，就要知道汉字的始意，也就必须找到识别最早的字形。如“自”的现代字形好像和眼睛有关系。有人说“自”像眼睛加上一撇眉毛。但“自”的甲骨文是鼻子的象形，鼻子是呼吸的外在器官，我们先人认为气是生命之本。而气息一旦受阻，人的生命就会有危险。就是今天，人们试探某个人死没死，还沿袭古老的方式，手放他鼻孔处，看有没有出气。所以，像呼吸一样正常的状态就是“自然”的本意。而“自然”所引发出的多么高深的哲学思想，都是在追求人的一种正常舒服的状态，这也是自己的生命状态，他人无法模仿替代。“自从”、“自由”、“自己”、“自然”的来历及与“自”相关的字。

破解汉字对重读汉文经典的意义，比如，“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对于王勃这联诗我们都通晓：“只要四海之内还有一个知己朋友，虽然远隔天涯，也好似近在邻居。”你如果知道其中一个字“存”的全部，再读此联诗，其意境就和原来不同。“存”现在发现最早的字形由“才”和“了”构成。“才”指草木初生，“子”指人的初生。人见幼小总生爱怜之心，所以“存”本义是“牵挂、相念、思恋、恤问”等意思。再看这联诗，“存知己”，“有”知己和“思念”知己，诗的意境有天壤之别。正因为相互思念，双方可洞穿时间和空间的无限距离，心神相通，“若比邻”。

从上面例证可以看出，重识汉字，能使经典重读出“新”意。其实是原有的旧意，只是因为我们对汉字识得不全面，不深刻。而要全面深刻地识别汉字，离不开分析研究汉字最早的字形。

（全文）

％，那也就是说其他90％多不是象形文字，但是它尽管那90％多不是象形字它都是以这个百分之不到十的象形字为基础的，所以说，人们要概括汉字，基本上都说是象形字。那么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刚才我说的这个字，自己的“自”它像个什么，有人会说了它像目，上面带一撇，这一撇有人说了可能指的眉毛，那么如果是个目又带一个撇，这个字形和我刚才说的那几个字义，自然、自己、自由、自从它有什么关系？到底它有什么关系，实际上作为汉朝的一个文字学家许慎，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汉字学家，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因为就是这个字形它离我们老祖宗所创造的最早的字形怎么样呢，有变异了、有改观了。那么，如果我们要想找到最早的字形，那就得怎么样呢，去找古字，这个现象非常有趣，在上个世纪初，我们知道，甲骨文挖掘出来了，在河南殷墟。

我们回到刚才这个主题，我们说了，这个是“自”，那么最早的字形是什么样子的呢，甲骨文是这样的，我们说它是象形字，按照现在说是目，目指眼睛，这一撇，好像是眉毛，实际上我们知道了古字形以后再看这个，根本不搭界。我估计有点生活经历，观察敏锐的人会发现，它实际上像的是什么，像的是人的鼻子，我们看，自己的“自”它为什么用鼻子来象形，这有什么道理，实际上我们古人在造这个字的时候，已经隐含了很多的思想在这里头，比如说，我们先人知道，最根本的人是什么呢，是气，而鼻子是什么呢，是呼吸的器官，实际上呼吸器官还包括肺、还包括气管，但是在外在显示出来的是鼻子。我们现在有人看电影、看电视还知道，当这个人生死不明的时候，把手放在他的鼻孔上探探他有没有气息，于是乎，我们可以推想，当古人用鼻子来象征自己的时候，我们看，直到今天还有人谁呀，我，指自己的鼻子，那么他不过象征的就是说我有气，我是活着的，我是有生命状态的。可见，就是甲骨文的发掘，就是古文字的发掘，确实为我们今人跟古人怎么样，搭了一个桥，使我们能够走向古人的内心，去探秘他们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们再看这个字，这个是“打”，打人的“打”，目前发现，最早的字形就是小篆，小篆跟现在的楷书差不多，一个手一个丁，一个手加一个丁它组合起来，表示什么意思呢？我们知道，今天关于“打”，意思《现代汉语词典》是26种意思，《汉语大字典》是29种意思，有一个语言学家叫陈原，他写了一篇文章叫《神奇的“打”》，为什么神奇呢这个“打”，我们看，当我遇到我的仇人，我给他一拳，这是跟他有矛盾，可是，我们说打他，可是，我们还这么用打，我和老李打成一片，这个打成一片，不是指我跟他打架打成一片，而是指我跟他关系太好了，这也是打。还有，我们现在出门，今天有很多朋友就是这么来的，举手干嘛呢，打的，我们也没去打这个汽车，为什么叫打的，再有我们在座的有很多女同志，现在一般人不玩这个了，但是，过去女同志这个都是自己织，当时不叫织毛衣，叫什么“打毛衣”。我们拿起电话叫打电话，再有我们回忆我们小的时候，我们去买酱油、买醋、买酒叫“打酒”，等等这些意思它跟这个字形有什么关系呢，一个手一个丁，所以陈原说了这么一句话“汉字神奇，就打这么一个字形包含那么多的意思，但是里面却不见得统一。”那么我们要研究古人他造这个字，他到底凭什么，而且他凭什么又能引申出这么多意思来，当然我们可以说，汉字这个字形造出来以后，就像一个载重汽车，它随着往我们这儿越来越靠近，它载的重量越来越多，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它在刚刚造出来的时候，它已经要承载着一些货物，也就是信息，这个是最根本的，最原始的。那么为了解“打”这个字，我下了很大工夫，原来我对这字也没太看重，只是我有一个朋友在人民大学教书，他当时是给外国人，加拿大人，印度人，英国人，讲汉语，他说这些外国朋友想不明白这“打”，而且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字形能有那么多很冲突的意思，说让我讲讲，这我才对它进行了研究，那么我研究汉字其中有一个方法，就是还原，这个字形它是两个部件构成一个手一个丁，还原到最远古的时候，我们想像我们的先人拿这个象征什么，当然，这得有一定的状态，那么进入状态以后，我想到了，也就是说，我们先人是拿着一个东西把一个钉子，当然过去的钉子，也不一定是金属的，有可能木制的，也有可能石制的，揳进去一个物体里头，比如说树木、比如说土，那么这样的话，刚才说了所有的意思，都能够通过这个动作还原出来，我们可以看，我们按现在的动作来看，假如你拿个锤子打这个钉子，第一个动作是什么，是举，第二个是挥，第三个是击，第四个是进入。那么我们想想一个打字不过是人四个动作，给它概括出来了这样的字形，如果你不还原你不知道有这四个动作，当然得分解出来了，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打”能分解这么多的意思呢。那么现在我们看吧，刚才我们说“打”所有的意思都可以被分解为这四个动作，打毛衣是指什么呢，进入；打酒、打醋，现在是液压的，当然现在连液压都不用是桶装的，进入了；和谁打成一片，是进入；最开始打电话是跟打电报过来，打电报等于手要敲击，也就是说我们解了这个汉字，最早的字形和最早的字义我们怎么样呢，也就明白了，那29种意思，或者说《现代汉语词典》，所说的26种意思都有根据了。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这个字是而且的“而”，这个而且的“而”，我们知道，现在至少有四种语义，但有两种是最重要的，第一种是什么呢，是递进，比如说，孔子《论语》第一句话在座的可能都知道，叫什么呢？“学而时习之”，那么这个“而”它是起一个递进的作用，第二个是转折，那么这个递进和转折当然在现代汉语里头它不是实词，是指虚词，但这个虚词这个语义怎么来的呢，跟这个字形也有关系，那么也是经过前人的考证，在殷墟挖掘了甲骨片上发现了这样一个字形，完了再跟许慎说文解字对照觉得这个就是我们今天的“而”。这是什么象形呢，是人的胡子的象形，我们看是不是挺像的，当然这个字形有很多种。我们看一下，这个字我就不写了，汉字有一个“耍”，“耍”上面是而底下是女，那么过去古代男人是要留胡子的，而且这个字里面它体现出了一种对女性的不尊重，用胡子挑逗女性，叫耍。还有一个字一个而这边是一个寸，也有的是个立刀，为什么呢，因为过去中国古代如果你犯的错不是特别大，就把你胡子给剃了，这是可以承受的，所以叫“耐”。但是这个“而”和递进和转折它有什么关系呢？为这个字我也想了好长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当然你可以简单地比附，胡子软，好转折，那么递进呢？往往遇到这种情况我就不硬想了，把这个放一放，去看别的书，有一天突然我在王夫之也叫王船山的《说文广义》里头发现他解这个“而”，这段记录太珍贵了，因为除了他记录别的地方我没有发现，也就是说，我们先人除了管人的胡子叫“而”，也管鱼的鳍叫“而”。鱼，我们知道有腹鳍、有背鳍，有胸鳍有尾鳍，像小翅膀似的，这个确实特别像胡子，那么我们先人也把鱼的这个东西叫“而”，但是很多字典很多辞书没有这个解释了，那么现在我们就能想明白了，当鱼要奋进的时候要怎么样呢，使劲拨剌一下它的鳍，当鱼拐弯的时候怎么样呢，尾鳍拨剌一下，这样“而”的转折和递进的意思就想得明白了，它原来是跟鱼的鳍是有关系的。

我们再看一个字这个字我们都知道，是音乐的“乐”，那么这个字形它和我们今天听的音乐有什么关系，这个字还有个读音，叫什么呢，叫乐，它和我们今天的快乐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看到了最古的字形就明白了。这个是甲骨文的字形它是个象形字，像的是什么呢？像的是个乐器，有的说是架子上架的各种鼓，有说是木架子上崩的丝弦，这都无所谓，但肯定一点它像的是什么，像的是乐器，那么现在我就明白了，那么原来这个乐器的“乐”这个字最早它就是什么呢？乐器的象形，那么它这出了声叫什么呢？叫乐，它出了声给我们带来什么呢？快乐，怎么样，这一个字形它包含着三个意思，全有了，当你不知道字形光看这个，想不明白。

那么现在，我估计大家会有一个问题，你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呢？你这么琢磨汉字是什么目的呢？当然可以说一个最简单的目的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因为我对汉字始终有一种神秘感，好奇，但光这个够不够，如果光是好奇，光是满足自己对汉字的这种神秘感，远远不能构成我对汉字研究的动力，这里头有一个根本的目的，就是我想解读中国的古典文化，在我看来我们中国的文化昆仑，真正的文化昆仑是在先秦时代，那个时候是我们国家文化最灿烂的时代。

有人可能又问了，很多人老人，我们的先人，早把这些字给注解了，你按照他的注解去读古书不就完了吗，但根据我的研究，我发现，往往一个著作，一个词语，它有不同的解释，而且有些解释怎么样呢，还是对立着的，那你说你听谁的，那我这个时候，就干脆谁的都不听，我听古人的，我去寻找古人的足音，看看他们当时造这个字是怎么想的，比如说，我刚才说了孔子《论语》的第一句话，叫“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第二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第三句话是“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三句话我们先看第一句话，第一句话，我最早知道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我，你们是做学生的嘛，“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要经常复习功课是很快乐的，所以我觉得孔子这句话特别地平常，因为我同时也研究老子，我觉得老子太棒了，老子《道德经》第一句话在座的肯定都知道，“道，可道，非常道”那多悬，孔子这句话太平常了。那么当我对古文字有了研究以后，我再重新看这段话，我发现过去我把孔子看低了，比如说，我们先找一个字“学而时习之”的“习”字，特别简单，这是最早的字形，甲骨文，跟今天的繁体字特别像，这个“习”字上面是羽毛，下面是日，它表示什么意思呢，它最先表示的是老鹰的小孩，也就是小鹰在干嘛呢，在学飞，每天在学飞，那么也就是说，他所引申出的第一个意思，不是复习功课是做事、是实践，那么现在我们再看孔子这第一句话“学而时习之”，“学”我们都知道，或者模仿，或者接受，我学了我接受了，刚才我们说了，这个“而”是递进的意思，更要什么呢，习之，更要去做，它讲的是什么呢，讲的恰好是中国哲学最重要的命题，知行合一，你只有学了你去做你才是快乐的。

我们由先秦来跳到初唐，初唐有个诗人叫王勃，王勃有一首诗在座的肯定知道，我只说两句，这是送杜少尉去四川当官去，有这么一句话，“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估计像我这种年龄的人对这些话会更熟悉，因为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有一首歌，那时候谈我们中国跟阿尔巴尼亚的关系，叫“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讲这个，因为阿尔巴尼亚离我们很遥远。这首诗，我们先解一个字，存，这个“存”字，这个海内存知己，在《唐诗百话》里面，《唐诗的百话》的作者是施蜇存，有点岁数的人知道这个人，活了90多岁，他是鸳鸯蝴蝶派的作家之一，又是一个小说家，又是一个诗人又是一个批评家，在华东师范大学教书，他《唐诗百话》里面解这个海内存知己，说什么呢，海内有我的知己，就像街坊邻居这么一样近，我为什么取施蜇存的解释呢，因为他的名字里面有一个“存”字，但是这个老先生对“存”字却没有解透，这个存最早的字形这边是个才，这是个子，才表示小树苗，小花小草，刚刚长出来，子表示小孩，那么当人看到了小树苗，小花小草，又看到了小孩，人首先产生的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是爱恋的感觉，怜惜的感觉，那么这个实际上才是存的最本的意思，最根本的意思，最早的意思。接着引申出什么呢，由爱引申出思念，那么我们再看这首诗，还是这一联，“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海内我思念我的知己，他就像街坊这么近，正是这个思念才使得这个空间怎么样，一下缩短了，就像街坊一样这么近。我们看看由于对这字解释不同，一个是有，一个是思念，那么这联诗的语境怎么样呢，也是天壤之别。

我们又由唐朝再折回到先秦时代，先秦时代有一个大哲学家也是一个大文学家，在座的肯定知道，庄子，一般把他跟老子搁在一块，说老庄哲学。《庄子》里面在《养生主》有一个寓言，讲的是《庖丁解牛》，《庖丁解牛》前面怎么复杂，我不说了，我只说跟这个字有关的，叫“奏刀”，有印象吗，叫“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我们先有个印象，对庄子这段话。我们抛开庄子这段话，我们想这个字“奏”有什么语义，最近电视里面，播皇帝的戏比较多，常用的字，“奏折”。好我们摆脱掉皇帝，我们看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比如说我们去看音乐会，音乐会有一个人在弹钢琴，我们叫什么呢？叫钢琴独奏，但最准确的动词应该是什么呢，应该是弹，为什么不叫“钢琴独弹”呢？还有一个人拉小提琴，最准确的动词应该叫拉，最准确的动词应该是拉，应该叫什么呢？“小提琴独拉”，但如果在音乐会一个主持人这么报幕的话，底下会怎么样，笑场。小提琴独奏，五个铜管乐器在一块吹，准确的动词叫什么呢，“木管五重吹”，你要这么报幕也是，人笑翻了，得叫什么？木管五重奏，可见“奏”这个字不一般，人们宁可舍去跟它最准确的这些动词，吹、拉、弹、唱，而用“奏”这个字，说明它里面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呢，我们先人创造的这个字形是这样的，这是甲骨文，经过前一代人破译，它表示的什么呢，这是手的意思，两个手，这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它象征性的，头上戴着饰，比如说孔雀毛什么的，底下也带着饰，比如说孔雀尾，在干嘛呢？在唱歌跳舞，载歌载舞，如果大家熟悉中国历史的话，可能会看到这样一个文物，青海出土一个陶盆，盆里面有画，画里面一些人手拉手，在跳舞，特别像今天的芭蕾舞，就一堆人，或一群人在一块，载歌载舞，载歌载舞干嘛呢，祭天、祭地、祭祖宗、祭丰收，也就是说，这个“奏”我们先人用这个字形它表示的人在一块进行的一种仪式，这个仪式要唱歌要跳舞，有的时候还要朗诵，还要奏乐器。那我们知道了这个字形表达的是这个意思，我们再去理解，比如说，奏折，就好理解了，因为奏这个行为方式是怎么样呢，是朝上的，当然，也有平视的，比如说，我们刚才说在音乐会，它这个“奏”字它体现了什么呢？体现了台上的演出者，和台下我们欣赏者，构成了一个循环圈，这是欣赏音乐，欣赏艺术，一个非常重要的氛围。我们现在回到庄子的《庖丁解牛》，庄子的《庖丁解牛》这“奏”很多人的解释叫进刀或者到运刀，可是，我在查了所有的字典，关于奏的语义其中一个意思就是什么？就是进刀或运刀，而据的例子就是庄子的《庖丁解牛》，奏刀运刀的意思只有庄子用，后来的人全都没有用过，什么道理，是人们不知道这个字有什么意思吗，不是，我以为，是很多人对奏这个字在《庄子》这里的用法没有理解透。这里头就必须得还原，还原到“奏”最原始的意义，那么现在我们想吧，庖丁奏刀，“騞然”，它这个刀在怎么样呢，牛的筋骨之间的游动出现的声音，而不是牛的叫声，最后是怎么样，牛都不知道自己它就死了，然后，文惠君说什么呢，技艺太棒了，就今天的话“盖了帽了”。那我们想一想，一个进刀，和一个奏刀，把这个解牛当做一个仪式，当做一个艺术品，当做一个艺术活动，我们来去解牛的话，它才能够进入到一种审美状态，实际上庄子拿它当寓言，不是真正的讲宰牛的事，因为他的总标题叫什么呢，《养生主》，是说人怎么在人世间活下去，正好，如果你们说我这臆想的话，但是，庄子后面几句话，为我做注了，他后面说的什么呢？这个“莫不中音”，这个“音”不是音响的意思，是音乐的意思，一句话是“合于桑林之舞”，“桑林”是什么？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乐曲的名字，后一句什么呢，“乃中经首之会”，“经首”是什么呢？也是中国古代的曲名和舞名，这两合在一块，我们看看庄子他用的这个奏什么，既有前面又有后面的结果，结起来多么的吻合。那么也正是对这个“奏”字的解释不同，使得我们能区别出一个是什么呢，一个是屠夫，一个是审美大师。

我们再看一个字，这个字是毅力的“毅”，这边是最早的字形是个金文，孔子《论语》里面有句话，叫做“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个“毅”怎么理解呢？按照今天的字形，底下我们都知道这个字念豕，豕是什么？是猪的意思，这个字形是我们今天的辛，辛辣的“辛”，辛是什么东西？辛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刑具，这个刑具很细，很锋利，又可以剌人，可以把人耳朵割掉，又可以在人脸上刺字，不是有这么一个刑吗？叫“黥首”，就在你脸上刺字，辛就是这个刑具。那么我们想一想，“毅”这个字，猪加上这个辛，我们先不看这半边，它表示什么呢？过去的猪，有两种，一种是什么，圈养的家猪，还有一种是什么？野猪，也有叫豪猪，野猪怎么样呢？后脊梁上的毛或者叫鬃，特别锋利，很尖、很硬，当然如果我们养家猪，尤其是像公的种猪的话，这个毛也很锋利，能把人手给扎透了，那么它表示什么？什么叫毅力？而且最早的字形没有这个，它是指猪的毛，尤其是后脊梁的毛立起来了，猪在什么情况下毛才立起来呢？想一想很明白，很顺当的时候，不会的，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比如说遇到了比它更强大的野兽，或者说遇到了它的同类要争夺一个异性，它立毛的目的是什么呢？第一是自卫，第二是进攻。可见，这个“毅”我们这么看就能够感到它的内涵了，内涵是什么，是在困境当中振作起来，后来又加一个，这个是一回事，这个是手拿棍子在敲打、在赶这个猪，它指什么呢？就是指有外在的因素来逼迫这个猪，让这个猪毛立起来，让这个猪奋进，这是毅的本义。我们回头再看看，孔子这句话，“士不可以不弘毅”，那就是作为一个士就是属于高等的人了，你必须要有毅力，现在我们讲毅力，你必须怎么样呢？要经常把自己放在什么呢？困境当中，也可能你是顺境，但你得想到自己在困境当中，为什么？因为任重而道远，你没有毅力你是坚持不下去的。

我们看，我刚才解了孔子，还有庄子，只是因为对这几个字，解释不同，注意，这个不同不是我故意的要跟现代人的注解不一样，而是我要寻找我们先人他挖掘这个字、他创造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我们发现我们先人的著作，里面包含着那么多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理解不到的，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研究汉字目的是什么，目的是为了读通我们的经典。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本篇文章共有 1 页，当前为第 1 页

第 59 章

2002年5月10日　迎接老龄化的挑战　（赵宝华、杜鹏、郑晓瑛）

主讲人简介赵宝华：中国老龄协会副会长，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中国非政府代表团团长，亲历马德里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的过程杜鹏：中国人民大学人口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对老龄化问题颇有研究，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夕阳红 行动2002》节目的策划人郑晓瑛：北京大学人口所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出生缺陷干预工程首席科学家，对老龄化问题有独到的见解

迎接老龄化的挑战这次的论坛请了三位嘉宾：中国老龄协会副会长赵宝华，中国人民大学人口研究所教授杜鹏，北京大学人口所所长郑晓瑛。三位嘉宾对人口老龄化问题都有很深的研究。

赵宝华、杜鹏、郑晓瑛作为论坛的三位嘉宾，各自谈了自己对老龄化的看法。赵宝华结合自己参加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的经历，畅谈了全球人口老龄化的趋势；杜鹏教授从经济方面和社会意识、社会发展方面阐述了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原因和应对策略；郑晓瑛教授通过我国与全球其他国家的对比，从个人发展和家庭支持角度分析了我国人口老龄化的现状和特点。三位嘉宾和主持人采用对话交流的形式，与现场观众互动，是一期互动性很强的论坛节目。

赵宝华会长亲历马德里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的过程，他结合自己在马德里与会期间的所见所闻，介绍了第二届世界老龄大会召开的原因和经过。

杜鹏教授对老龄化问题颇有研究，他从经济、社会方面通过与国外的对比，解释了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原因：1、人均寿命的延长，2、出生率下降带来的人口老化，3、人口迁移造成的地区性人口老化郑晓瑛教授把我国人口老龄化与全球的其他国家相比，阐述了它的现状和特点：有资料显示我国人口老龄化的主要特点是：第一，人口老龄化提前达到高峰。第二，在社会经济不太发达状态下进入人口老龄化。第三，在多重压力下渡过人口老龄化阶段。

联合国有关规定，一个国家65岁以上的老年人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超过7%，或60岁以上的人口超过10%，便被称为“老年型” 国家。当前，在全世界19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约有60个已进入“老年型”。人口老龄化问题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的关注，各国都把应对当前人口老龄化问题作为了极其重要的工作来对待。

全球人口老龄化趋势：1、人口日益老龄化，欧盟国家面临挑战。欧盟委员会主席普罗迪曾在布鲁塞尔对工会人士的一次讲话中说，到2025年，欧盟国家60岁以上的老龄人口将增加3700万人。2、据英国《自然》杂志刊登的研究报告称，到2070年，世界人口总数将达到最高值90亿，世纪末老龄化问题严重。

第 60 章

2002年5月14日　杰出女性创业之路（下集）　（洪英、任丽娟）

主讲人简介洪英：北京中京富会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首席合伙人，主任会计师。从事财务工作超过三十年，从事注册会计师事业超过十八年，于1985年荣获中国第一批注册会计师资格。现为北京注册会计师协会理事，北京世界贸易中心会理事，全国工商联女企业家协会常务理事，2002年被中国女企业家协会评为“杰出创业女性”。

任丽娟：山西省大同市天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她1996年10月创办了大同地区首家三证齐全的股份制药业公司——大同市天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就读于北京光华管理学院工商管理（mba）研修班。同时，兼任着中国女企业家协会理事，山西省经济界妇女促进会副秘书长，大同市光彩事业促进会副会长，大同市服务业商会副会长等多个社会职务。

杰出女性创业之路　（下集）

全球化经济的迅猛发展，造就了一批批时代女性精英，让我们一同走近中国优秀女企业家，了解她们的创业艰辛，聆听她们的人生哲理。敬请关注《百家讲坛》——杰出女性创业之路。

中国是世界人口大国，占着人口一半的中国妇女是中国重要的人力资源，在2001年apec女领导人会议上，全国妇联副主席，顾秀莲提供了这样一项研究成果，2000年中国妇女劳动力对中国gdp的贡献已经达到了38.6％，这个百分比非常有力地说明了中国妇女在推动中国经济的过程中，成为主要的力量，妇女的创业和成功，绝不仅仅是她们创造了多少财富，她们对提升产业结构有着重要的贡献，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来临，智力正在逐步的替代体力，而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因素，这就使得妇女在高科技的领域，有着更广阔的发展空间，那么今天我们请来了几位非常成功的创业女性。

第 61 章

2002年5月15日　二十世纪唐宋诗之争　（张毅）

主讲人简介张毅，云南人，1957年出生。1991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1993年被评为副教授，1995年破格晋升为教授，1998年被评选为博士生导师，2000年入选为国家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基金资助计划”。多年来，张毅教授一直从事古代文学和中国文学批评史的教学和科研工作，曾两次获南开大学优秀教学成果质量奖，为本科生所开设的“中国文学批评史”课被评为校级优秀课程。先后开设“古代文学研究方法论”、“中国文学思想史专题”、“宋明理学与文学”、“中国古代文学理论范畴研究”、“儒家文艺思想研究”等。著有《中国古代文学史》、《宋代文学思想史》、《潇洒与敬畏——中国士人的处世心态》、《中华文学通览元代卷》、《二十世纪宋代文学研究概论》等多部专著。

二十世纪唐宋诗之争张毅教授首先介绍了“同光体的宗宋与南社的崇唐”。唐诗宋诗之争，实际上是涉及到了中国文学的发展的一个转折时期，就是从古典文学进入到现当代文学的这样一种转折时期。在这个转折时期，就有所谓的“同光体”。“同光体”代表人物是陈衍，他是“同光体”在理论上和创作上的一个代表人物。他提出的几点内容对后来的宋诗研究都影响很大。“三元说”认为中国古典诗歌的发展最主要的是“三元”，即开元、元和、元祐. 陈衍提出的第二点是他主张诗歌创作，最好是要把“学人之诗”和“诗人之诗”合二为一。陈衍还有一个观点，也是影响比较大的，就是关于宋诗的精华不在古体而在近体诗。

张毅教授讲到的第二个问题是介绍胡适、胡云翼、程千帆、缪钺、钱钟书等现代学者对宋诗的评价。

张毅教授的第三个问题是宋人是否懂形象思维的问题。

张毅教授的第四个问题是对宋诗特征的认识。宋诗的第一个特点，就是人文意象占优势。第二个特点是宋诗的文化蕴涵、艺术风格和唐诗不一样，因为宋诗是宋代文化的产物。第三个特点是宋诗它的成就和特点，就在于它和唐诗不一样，这也是它高出元诗和明诗的地方。第四个特点是宋诗的美，是一种老境的美，平淡的美，是老树著花的美。

第 62 章

2002年5月16日　韩孟琐谈　（郝世峰）

主讲人简介郝世峰，1932年出生，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曾任中文系主任。从事隋唐文学史研究四十多年，《增订注释全唐诗》副主编。著有《隋唐五代史》、《孟郊诗集笺注》等。

韩孟琐谈郝世峰老师讲了三个问题，第一的问题就是关于不平则鸣的问题，不平则鸣这个大家都知道，韩愈说的，也不是韩愈说的，韩愈原文没有这么说，韩愈只是说，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那么后来的人给他概括成为不平则鸣，那么这句话，它是出自于，韩愈的《送孟东野序》，这是一篇很有名的文章，那么在这个文章里边，他提出了，不平则鸣的这样一个论点，这个论点常常被后世认为，表现了他的文学观，表现他的文学理论的一种倾向，所提倡的一种倾向，那么这种文学观这种倾向，就是什么呢，就是不平则鸣，那么按照通常的理解了解，不平则鸣就是什么呢，就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不得已然后发牢骚，愤慨不满，不平则鸣，我们都是这样理解的，韩愈所说的不平则鸣，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平则鸣，它不是一个愤慨不满的意思，而是指的人的内心的激动，内心的感情的激发，是指的这个东西，而且它不是指的一般的不平心态，而是一种激进的现实的，功利性很强的一种心态。

郝世峰老师讲的第二个问题，孟郊有一首诗，诗的题目叫《偷诗》，南宋刘克庄说，不解题意，我不懂他题的意思是什么呢，那么《偷诗》这首诗，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孟郊诗校注》，是怎么样解释这首诗的呢，它有一个笺注，这个笺注，唐代以诗赋取士，故士子中，互相剽窃诗文者代代有之，就说唐朝以诗赋考试来取士，所以呢事关名利，所以就出毛病了，所以士子当中，互相剽窃诗文的这种事情，常常有，疑本诗即为批评这种现象而作。怀疑这首诗，为批评剽窃诗文而作，但是它也不彻底肯定它的意思，自己也不确定，可是呢，倾向是批判剽窃，那么这个意思，对不对呢，郝世峰老师以为错了，而且是完全错了，那么这个《偷诗》，这个偷是什么意思呢，老子说，建得若偷。这个建 ，也就是这个健，建得若偷，这种刚健之德表现为什么样子呢，偷是什么意思呢，怠惰懈怠懒惰，就是无所作为，什么也不做，所以呢，这首诗叫《偷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偷的诗，就是表现，内心的一种懈怠情绪的诗，不是偷来的诗，好像是写世上的剽窃，不是这个意思，你从这首诗的全部的文字里边，你也找不出它剽窃的意思，剽窃诗人的意思，所以这首诗说简单，它咏偷，它是一种咏偷的诗，这个偷是什么意思，懈怠，表现作者本人的一种懈怠情绪，但是孟郊的这种懈怠，不是一种无为，而是含有内心激愤的一种懈怠，这首诗表现了孟郊晚年，他想解脱世俗的束缚，超脱现实这种思想情绪，所以是这样的一首诗，和士人剽窃诗文，是没有关系的。

第 63 章

2002年5月17日 《诗的人文关怀》　（罗宗强）

主讲人简介罗宗强教授 ：1932年出生于中国广东省揭阳县榕城镇，1964年罗宗强先生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评审为中国文学批评史专业博士研究生导师，1991年任南开大学中文系主任，1996年罗先生又出任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客座教授。并曾经担任中国李白学会副会长，中国杜甫学会副会长。现任中国唐代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古代文论学会顾问，《文学遗产》杂志通讯编委。出版发表过多部著作及论文。其中《隋唐五代文学思想史》获全国高等学校首届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诗的人文关怀在中国古代诗歌里，更为根本的一个承传关系，就是诗歌里面的人文传统，人文精神的问题。罗宗强教授认为，诗歌教育对于青少年时期塑造人格，感情熏陶非常重要。我们过去把很多问题简单化了，说古代诗歌里有很多伤感的、很多消极的东西，罗教授却不这样认为。一个善良的人，他必定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他既有欢乐，有上进的那种要求，也有失败的痛苦，也有感伤、也有悲哀，这是正常的。一个人没有羞耻心、没有感伤的那种感情机制、没有悲哀，这个人一定是个怪人。而在中国古代诗歌里，很多表现这一类型感情的诗，它内在都表现着一种很高尚的那种感情、内在的那种气质。罗宗强教授通过对大量的中国古代诗歌的精彩讲解，指出应该如何对待人生，如何看待生命，怎样才会胸怀坦荡，不过于计较个人得失。如何通过讲解古代诗歌，让孩子们知道应该热爱故乡，热爱家园，要有亲情、友情、爱情，通过对古代诗歌的讲解，把我们青少年一代培养成一个人格健全的、感情丰富健康的人，是有人性的人，而不是有动物性的人。

第 64 章

2002年5月20日　文学创作中对“讲话”的认识　（苏叔阳）

主讲人介绍：苏叔阳，我国著名作家，北京电影制片厂编剧，著有话剧《丹心谱》，电影《夕照街》，长篇小说《故土》等多部话剧、市各及散文作品。多次获国家大奖和“五个一”工程奖。

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文学创作中对“讲话”的认识在《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之际，《百家讲坛》请来了著名作家苏叔阳先生，来与大家共同重温“讲话”精神。

著名作家苏叔阳先生，是我国文坛一位巨匠，在文学创作上有着突出的贡献。他结合自己多年的创作经验，从切身体会……他犀利的语言，风趣的方式，严谨的论述，结合三代领导人对中国文学艺术的贡献。并提出了新时期文艺发展的方向，则是继承与发展“讲话”精神，并在“三个代表”精神指引下，创作更多、更好的文艺作品。

第 65 章

2002年5月21日　民间艺术源，提炼成神迹　（李燕）

主讲人介绍：李燕，清华大学教授，我国著名国画大师李苦禅儿子，在其父的教导下，自幼练习书画，继承了父辈的墨宝不断成长。在中美术学院曾学习八年，绘画功底深厚，以大自然天趣为表现特点，以中华文化内涵形于笔端，最擅长写意动物画和人物画。著有《苦禅宗师艺缘录》、《易经画集》、《李燕画集》、《李燕动物速写》等作品。力作《大鹏图》于1999年搭乘中国第一艘实验载人飞船《神州号》，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件飞游太空又安全返回的绘画。并已载入《大世界基尼斯之最》。

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二）

民间艺术源，提炼成神迹在《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之际，《百家讲坛》请来了清华大学李燕教授，来与大家共同重温“讲话”精神。

作为我国著名国画大师李苦禅的儿子，不仅继承了大师的精湛画技，同时又能触类旁通，对其他领域作了深入的探索及研究，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在本期节目中，他旁征博引，从绘画谈到戏曲，从人物写意刻画谈到花鸟鱼虫画法都栩栩如生，精辟的道出了我国文学艺术60年来的发展，是继承了“讲坛”精神，并在邓小平同志理论、江泽民主席三个代表的指引下，正逐步走向繁荣昌盛之路。

第 66 章

2002年5月22日　戏曲漫说话“讲话”　（徐城北）

主讲人介绍：徐城北，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徐城北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大学兼职教授，毕业于戏曲学院，长期从事京剧文化研究，著有艺术专著，城市文化随笔近60部，代表作有《京剧与中国文化》、《老北京》三部曲、《梅兰芳》三部曲、《老字号春秋》等。

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三）

戏曲漫说话“讲话”

在《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之际，《百家讲坛》请来了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徐城北教授，与大家共同重温“讲话”精神。

本期节目中，徐城北教授用幽默的语言，从各种戏曲种类入手，结合自己多年来的研究成果，尤其是在戏曲理论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对我国的各门类戏曲剧种作了横向和纵向的对比研究，由浅入深地剖析了各类戏剧的发展历史同时提出在新时期里，戏曲艺术发展的新方向。

第 67 章

2002年5月23日　坚持人民文艺先进方向　（张炯）

主讲人介绍：张炯，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副会长，《文学评论》主编。主要著作有评论集《文学真实与作家职责》、《新时期文学评论》、《走向世纪之交》，专著《新时期文学格局》、《毛泽东与新中国文学》等。担任过多家杂志社的主编及社长。

纪念《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四）

坚持人民文艺先进方向在《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之际，《百家讲坛》请来了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张炯所长，来与大家共同重温“讲话”精神。

张炯所长在文学创作领域有着丰硕的成果，著有多部历史及现代文学著作，对文学理论有着深入的研究。

他结合自己多年来的创作历程，从参军入伍到后来从事专业文学研究，回忆了当时延安文艺座谈会的真情实景，又结合讲话之后全国掀起的新文艺的创作热潮，风趣地追忆了多部我国解放初期的文学艺术作品，又将我们带到了那个年代。

更加深了我们对文学艺术领域的认识，提高了对文学艺术的创作理念及欣赏水平，坚定了在新时期的文艺创作方向。

第 68 章

2002年5月24日　从西方文论角度看中国古典词论　（叶嘉莹）

主讲人简介：叶嘉莹，自幼生长于书香门第，是蜚声海内外的著名学者，受家庭影响，她对中国古典诗词有着特别的偏好，曾在海内外名校讲述诗词，1989年获得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称号，成为华人在文学研究领域唯一获此殊荣的人。

叶教授一直致力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宏扬，20世纪70年代，她从海外回国以后，就在南开大学任教，在国内期间，她不断在各地讲学，提倡加强古典诗词教育，积极推进中国古典诗词在内地的传承与发展。

主要著作：《迦陵论词丛稿》、《灵溪词说》、《杜甫秋兴八首集说》、《迦陵文集》、《中国诗词的现代观》、《清词名家论集》。

从西方文论角度看中国古典词论诗和词有很大的分别，在中国古代传统中，诗是言志的，是诗人自己的显意识的活动，词这种文学体式，在早期说起来，其实对诗的传统应该是一种背离。词在最早的时候，是隋唐以来流行的燕乐的乐曲，产生于民间，流行于歌宴酒席之间，词的产生是对词的背离，词产生之初的文学地位并不是很高，到了宋代，词开始盛行于文人雅士中，它的地位也慢慢有了改变。

然而对于早期的词，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张惠言在他的《词选》中，对《花间集》中的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后人对此多有非议，王国维在他的《人间词话》中就有不同见解，他反对张惠言牵强附会的解释，同时提出了词的三种境界的解释以及对南唐中主李璟《浣溪沙》的看法。

然而，对这两种不同的词论，解词者本身都是但言其然而不言其所以然，颇另人迷惑。叶嘉莹教授用西方的诠释学和语言学理论来解释这两种词学，迷惑之处迎刃而解。张惠言的解释可以用语言学中的文化符码的理论来解释。我们使用的语言负载了许多信息，包括感性的和理性的信息，语言中包含有很多文化信息，是这些信息引起说词人的丰富联想。而王国维对南唐中主李璟词的解释可以用符号学“显微结构” （microstructure）来解释。

词这种文学体式，它不像诗可以很明白地指出它的原意，而是包含了多种可能性的非常精致微妙的作用。古来的词学家们，可以从词里边看到非常丰富含义，大别起来，分两类，一类是张惠言的，可以根据文化语码诠释；另一类王国维的，可用显微结构的多种可能性做出诠释。

第 69 章

2002年5月27日　漫谈百年科技　（王渝生）

主讲人简介王渝生，男，汉族，中共党员，1943年8月8日生于重庆。1966年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数学系，1968-1978年在重庆六中任数学教师、数学教研组组长。198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科技史专业，相继获中国科学院理学硕士、博士，德国慕尼黑大学博士后。

1981-2000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室工作，先后任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1993年起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副所长、所学术委员会委员、学位委员会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曾任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中国数学会理事、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数学哲学委员会委员。

2000年调入中国科学技术馆任馆长、研究员，社会兼职为国际博物馆协会科技馆委员会执委、国际科学联合会中国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普及委员会主任；中国反邪教协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中国联合国协会理事；中国无神论学会理事；中国科技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四川师范大学等高校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

从事科技史研究和科学普及工作多年，著有《自然科学史导论》、《科学寻踪》、《科技百年》、《中国文化通志。数学卷》等书籍，主编《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历史人物。科技卷》、《中国科学家的崛起》、《数学大师》、《天文泰斗》、《回顾与展望——20世纪重大科技成就和21世纪科技发展前景》，《诺贝尔科学奖百年启示录》、多卷本《中国数学史大系》、《西学东传人物丛书》等，主译李约瑟《聆听大洋彼岸的回声和反响——回顾跨越太平洋两岸的科学文化交流》等书。多次荣获国家图书奖、优秀科普著作暨科技进步奖等。

漫谈百年科技2002年1月24日至25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和中国科学院科普办举办了“科技在我身边”系列讲座第一期，7位在自然科学、技术科学、交叉科学等领域着有建树的专家、学者参加了讲座，中国科学技术馆馆长王渝生研究员做了题为《漫谈百年科技》的专题讲座。

王渝生研究员首先介绍了20世纪前30年的物理学革命。

20世纪主要的的高新技术有以下几个：第一，核能与核技术；第二，航空航天技术；第三，激光技术；第四，信息技术；第五，生物技术；第六，纳米技术。

王渝生研究员最后说，科学技术的发生和发展，本来与人类的历史一样久远，但是建立在观察、实验与数学的逻辑推理相结合的这种基础上的近代科学，它的诞生至今也不过400多年。它是从1543年哥白尼提出日心地动说，到1687年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提出了运动学的三定律和万有引力定律为标志才完成的。所以近代科学的产生，到现在也不过三四百年，而我们人类的历史已经有了三四百万年的历史。所以如果说人类到今天已经万岁了的话，那科学只是一岁，所以科学未来的发展，对人类的影响还会无穷无尽。那么我们今天认识到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同时还要认识到，科学精神是第一精神力量。我们要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传播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使得我们未来的社会在科学技术和其他科学精神、人文精神的共同指导下，发展更加健康，更加美好。

第 70 章

2002年5月28日　新世纪的中国基础教育　（李连宁）

主讲人简介李连宁，现任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教材发展中心主任，教育部直属机关党委委员。兼任中国法学会理事，全国少工委副主任、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兼职研究员。70年代初就读于南宁师范学校。曾任职于南宁市教育局、南宁市第四中学。1978年就读于西南政法大学、厦门大学法律系，获法学学士、硕士学位。1985年就职于原国家教育委员会，主要从事教育法制工作。参与了《教育法》、《教师法》、《义务教育法》、《职业教育法》、《高等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有关教育的法律及其他教育行政法规的具体起草工作。

新世纪的中国基础教育在迈进新世纪之时，中国基础教育事业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显著成就，同时也面临新的挑战。进入21世纪的前5-10年是中国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关键时期。中学教育的发展面临学龄人口的巨大压力，教育管理体制需要进一步调整，素质教育的实施亟待取得实质性突破。

在初中阶段教育发展过程中，初中的辍学率居高不下，而主要的原因是经济原因，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由于家庭的经济困难，另一个方面就是我们一些学校的费用过高，造成了相当一部分地区初中生的辍学，我们面临的另外一个大的挑战就是学龄人口高峰过去之后紧接而来的是高中阶段学龄人口的高峰，这样一个压力给我们提出一个很严峻的挑战。

迈进新世纪的第一年，国务院召开的全国基础教育工作会议作出了《关于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进一步确立了基础教育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确定了今后5-10年基础教育改革发展的目标和任务，以农村义务教育和推进素质教育为重点，全面部署了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重大措施。

进入新世纪，我们要实现从“两基”到“两高”的新跨越，来促进我们教育的适度超前发展，在整个教育适度超前的态势下，基础教育要坚持它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摆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教育事业发展的优先领域。

中国基础教育将在“两基”的攻坚和巩固提高的基础上，调整农村教育管理体制，确保农村教育投入，加快中等教育的发展、改革课程体系，评价考试制度，积极推进教育信息化，改革教师教育和教师管理制度，促进教育的均衡发展。在新世纪，开创基础教育的新局面。

第 71 章

2002年5月29日　公平与效率　（谈松华、吕型伟）

主讲人简介谈松华， 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研究员、现为国家教育发展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兼职教授、上海教育科学员、北京教育科学员顾问。长期在高等学校和政府部门从事教育和政策研究。80年代中期主持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七五”重点课题《上海教育发展占略研究》， 获上海市人民政府科技进步一等奖、全国教育科研一等奖 .1988年起参与组织和起草的重要政策研究报告有：《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和《纲要》实施意见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教育体制改革》专题研究。

吕型伟，现任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中国教育学会顾问、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等。1946年毕业于浙江大学，曾任小学、中学校长，上海市教育局副局长，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上海教育学会会长，198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亚太地区普教专家称号。

公平与效率全球化和经济化给人类带来了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但同时也扩大了国家之间、地区之间的贫富差距。作为发展中国家，面对着这种全球化信息化的浪潮，将会有什么样的机遇和挑战。教育可以成为缩小这种差距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加快教育的发展，那么，我们能缩短知识差距上赢得时间，如果我们教育的决策不是很审慎，也可能会拉大差距，成为拉大差距的一种因素。中国现实的社会公平状况对教育有什么影响，教育在这种社会状况下，应该有什么样的选择。

第一，中国教育，在公平和效率问题上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因为中国现阶段存在着教育供求的一种明显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就是社会日益增长的教育需求和社会供求的矛盾。在短期内我们不可能缓解这种矛盾。中国教育要解决这样一对矛盾，只有加快发展，就必须采取各种有利于教育事业发展的各种政策和举措。过去我们只靠政府来办教育，这个供求矛盾是不可能得到缓解，所以要用效率的原则，用市场的机制来扩大教育资源缓解供求矛盾。所以在注重到教育发展过程中间，我们应该尽可能在目前的这种状况下，保持最基本的教育公平。

第二，公办教育中的公平和效率问题。我们国家公办教育资源还不能适应这种需要。主要是四个方面的关系即：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农村和城市、一般和重点、弱势群体和强势群体。90年代中期以后，农村教育的滑坡，到世纪末已经显示出来了。大面积拖欠教师工资、初中辍学率的明显上升、危房的明显增加。这些问题如果不引起教育决策上的关注，那么这种滑坡会加大城乡之间的教育矛盾。

第三，民办教育中间的公平和效率问题，应该坚持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在现阶段，教育肩负着两个方面的任务，一是要造就能够参与全球国际化、数字化的高层次、高水平的人才。同时还肩负着提高全民知识水平，提高国民素质整体水平这样一个任务。另外政府要创造一种市场竞争，保持教育市场的一种公平。

现代化与人文精神在信息时代，什么都可能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科技全球化已是不远将来的现实。可人文精神是例外，在可预见的未来，人文不可能全球化。而是仍然会保持各国各民族的特赦。而且，中国要在未来世界中显示特赦的话，可能就是人文精神、科技、信息都不可能有中国特色。

我们决不排斥，我们要自觉、主动地吸收优秀外来文化，不仅是科学技术，也包括人权、民主、法制等人文精神，也要积极地融入世界人文精神的大系统，但我们决不会丢掉我们历经数千年大浪淘沙而积淀起来的文化根基。

第 72 章

2002年5月30日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我国教育的影响　（顾明远）

主讲人简介顾明远，江苏江阴人。中国教育学会会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管理学院院长、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学评议组召集人、教育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指导委员会主任。

主要著作有：《教育大辞典》（主编）、《中国教育大系》（主编）、《世界教育大事典》（主编）、《教育学》（主编之一）、《比较教育》（主编之一）。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我国教育的影响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是经济全球化的必然趋势。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积极的一面是我国将享有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一样的基本权利。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虽然它对教育的直接影响不会很大，但间接的影响是很大的。教育的对策主要是三个方面：第一是要树立现代教育观念，培养现代化、国际化的人才。首先表现在人才观上，即培养什么样的人。要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及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才，就要转变观念。

第二是建立现代教育制度。首先要建立终身教育制度；其次是要改变办学体制，实行多元化办学。

第三是学校内部要革新。最后一个问题要加强德育。

第 73 章

2002年5月31日　三个代表与中国基础教育　（刘吉）

主讲人简介刘吉，安徽安庆人，现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执行院长，兼任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会长，中国软科学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科学和科技政策研究会常务理事、上海复旦大学经济管理系教授、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科技论坛》、《科技画报》社社长，对台政策研究中心顾问，中华文化交流合作协会副会长。195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动力机械工程系。历任机电工业部上海内燃机研究工程师、研究室主任。2000年起任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执行院长。

1979年从事内燃机工程研究，译著、论文20余篇；1979-1983年转向科学学、科技政策和领导科学的研究，是中国科学学研究的开拓者之一，是中国领导科学的开创者。

三个代表与中国基础教育江总书记提出了三个代表理论，要与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作代表，要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要代表人口的大多数，这个人口的大多数就是知识分子，三个代表理论在这样一个新的历史条件下，解决了知识分子的历史地位和作用，这决不是说我们党忘记了工人和农民，而是把工人和农民都知识分子化。因此，江总书记三个代表的提出，给教育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机遇，教育界要紧紧地抓住这个机遇，来发展教育事业。

对于中国的教育改革，要按照三个代表的要求改革我们的教育体制、教学课程、教学内容和方法。重要的是，我们要在教育理论和思想方面进行创新。这个创新包括：第一，学校跟社会的关系，校园必须是一个崇高的群体或社区，它必须与世俗的社会拉开一个相当的距离，不然培养的人都是很世俗的人。邓小平提出的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即是理想人，理想人在世俗的社会里边是不完全存在的，但它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只有理想人才能适应社会、改造社会、推动社会前进。因此我们的教育就是要教育社会中间理想部分，不要跟那些世俗的部分同流合污。

第二是全面发展与发展个性的问题。教育必须是全面发展的教育，这是21世纪劳动者所必须具有的起码素质。过去我们的基础教育不是全面发展，现在也不是，学校的课程还分主课和副课、文理分班，这样就不是全面发展，全面发展是每个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

第 74 章

6月1日 《吃与癌》 宋圃菊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04日 09：17

主讲人简介：宋圃菊：北京大学医学部教授，曾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任访问教授两年，北京肿瘤医院主任医师。从事了中国首例黄曲霉毒素研究，并获得全国科技大会奖。

内容简介：我想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健康长寿，不但要长寿，还要健康。不能带着糖尿病，不能带着高血压，不能带着肿瘤生活。而希望既健康又长寿！大家知道吗？我们人类应该活多大岁数？我们人类应该活到多大岁数才应该死亡？知道吗？知道的举一下手，因为我听不清楚。多少岁？175岁。有不同意见吗？160岁。是怎么来的？根据人的生命周期算出来的。175岁、160岁怎么来的？准确地计算人的预期寿命是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保护因素食品里头的营养素，维生素ace，为什么？它是一些抗氧化剂，这包括维生素a的前体，能够变成维生素a的。这些都有抗氧化能力，它能够针对自由基，它能够淬灭自由基。因为自由基是非常活跃的，它能够损伤细胞，损伤细胞的dna，损伤以后，癌变。所以这些维生素都能保护的，另外它们各自还有各自的作用，比如说维生素c、维生素e，能够阻断亚硝胺的合成，不让肿瘤形成。这个维生素a呢，对上皮组织有保护作用，它可以逆转已经变了的，它能够逆转。

人类战胜癌症的出路，在于预防，预防的话，能够减轻家庭的负担，能够减轻国家的负担，另外个人不痛苦。世界卫生组织早就说了，肿瘤三分之一是可以防的，三分之一是可以治的。如果早发现、早治疗、早诊断、胃癌现在如果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五年的生存率可以达到90％，我说的是中国的。食管癌如果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90％到95％可以达到五年生存率。过去一说到癌，就认为是死缓，不应该这样看，癌是能够防，能够治的。

（全文）

我想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健康长寿，不但要长寿，还要健康。不能带着糖尿病，不能带着高血压，不能带着肿瘤生活。而希望既健康又长寿！大家知道吗？我们人类应该活多大岁数？我们人类应该活到多大岁数才应该死亡？知道吗？知道的举一下手，因为我听不清楚。多少岁？175岁。有不同意见吗？160岁。是怎么来的？根据人的生命周期算出来的。175岁、160岁怎么来的？准确地计算人的预期寿命是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是现在有三种推测的方式，一种就看人的性成熟14、15岁，然后8到10倍，那就是110岁到150岁。然后看生长已经成熟了，25岁，然后就是5到7倍，这样算出来是110岁到170岁。还有一个呢，就是根据细胞的分裂次数和时间。分裂的次数越多，这个寿命就长，这是所有的动物，不是专为人类的，所有的哺乳动物计算的方法。

比方人的细胞，大约是分裂50次。那根据这个，人的寿命大约120岁左右，这个乌龟细胞分裂90到125次，这样它的寿命是175岁。小白鼠是8到11次，它的寿命只有三年半/咱们人应该活，最低计算的估计方法110岁，最高的170岁。那现在为什么没有活到？解放以前全国人口的平均期望寿命是35岁。平均期望寿命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同时出生的人，然后经过一些计算，他应该平均活到的岁数。那解放前是35岁；1957年是57岁；到1981年67.9岁；到1997年70.8岁。女的都比男的活得长，这个因为内分泌代谢，另外男的喝酒了，吸烟的比例多。不过现在女的也快赶上了，那这个平均寿命没有让我们能活到应该活的岁数。那有没有活到了的呢？咱们中国有，大家知道不知道江苏的如皋市，百岁以上的，它那个地方一共才145万人，百岁以上的有170多人。咱们没有活到，一般的都没有活到这么大岁数，那什么原因呢？让我们没有活到应该活的岁数呢？

那我说癌占死亡比例这么高，另外一年比一年多。那癌是什么东西？什么是癌？癌的本质是什么？这个癌，并不是西方国家传给中国，咱们才认识这个癌。在咱们的甲骨文里面就有“瘤”这个病名，在《周礼》里头就有专治肿瘤的医生。另外中西医结合现在也是治疗肿瘤的一个很重要的手段，中医对于肿瘤也有很多很多的认识，病因方面、治疗方面也有很多的措施。那癌到底是什么呢？癌是细胞没有控制、异常的增生增殖。你像一个细胞、你像一个受精卵，它发育，它要经过一定非常严格的分化、增殖、生长，然后成熟，然后新生儿出来。这个癌是失去控制的，完全是无序的生长繁殖。这个癌是分成两类，一类就是tumor良性的，另外一类是cancer恶性的。恶性的和良性的最主要的差别，就是恶性的要浸润周围的组织，要向远端的器官转移。良性的也可以很大，但是它一般都有一个包膜，它不向周围的组织浸润。

恶性肿瘤又分两类，一类叫癌，一类叫肉瘤。凡是上皮组织，胚胎发育过程中，成为恶性肿瘤的就叫癌。这个不光是皮肤，上皮组织包括胃肠、泌尿、生殖，它都通着外头的，消化道这些都是上皮组织，这些得了恶性肿瘤一般叫癌。胃癌、肺癌、膀胱癌等等，还有一类呢是由结缔组织兼职成的，那就是叫肉瘤。比方淋巴肉瘤、骨肉瘤等等，所以一看这个诊断的名字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个癌它的本质就是这样。

现在我再给大家具体说一下北京市的癌发病的情况，1996年癌的发病是1955年的5.2倍。我们调查了城区的医院、居民，上个世纪60年代大肠癌患病10万分之10以下。80年代10万分之20.90年代10万分之24.2001年10万分之60.45.生活好了，人不愁吃不愁穿了，基本上城市的肿瘤病人越来越多了，为什么？跟饮食有关系，肠癌跟饮食有直接的关系。生活好了，多吃肉，不吃粗粮。纤维素少了，菜吃得少了。为什么得肿瘤？我们要防我们就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得肿瘤是现在没有完全解决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它突然无序生长？这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有一些比较公认的看法，我介绍给大家。

这个肿瘤从它的发生来说，有两方面的因素，一个是内源性的，一个是环境因素。内源性的主要是遗传因素，外环境的因素有物理因素、有化学因素、有病毒、有饮食。

我主要说的就是饮食，大家看一个统计数字，大家看吸烟100个里头，25％的得癌比例。然后饮食35％的比例。所以只要是合理平衡的膳食可以预防35％的肿瘤，如果不吸烟，四个癌瘤里头就少一个。其他的还有饮酒、还有食品添加剂、职业接触也很重要。但是我主要希望大家能够知道平衡饮食，平衡膳食，合理健康的膳食，能够预防癌，不吸烟，能够预防癌，这样就差不多预防了一多半。

那我具体说一下，食品里头有哪些诱癌的因素？食品中自然致癌物，所谓自然致癌物不是人工给它污染的，是食品在一些条件之下它产生了自然致癌物。第一个要说的就是黄曲霉毒素，黄曲霉毒素是世界上最毒的一个东西。氰化钾，大家可能都知道氰化钾毒性很强，黄曲霉毒素的急性毒性是氰化钾的十倍。黄曲霉毒素可以引起急性类似传染性肝炎的症状，病理解剖症状，临床症状都非常像肝炎。咱们国家南方非洲印度都曾经报告过黄曲霉毒性的急性中毒，那慢性长期的接触，可以引起慢性的肝炎。如果小剂量的长期接触可以诱发肝癌。我们都做过很多很多调查研究，一般的毒物的标准都是每公斤多少毫克，但是对黄曲霉国家标准，就是根据我们实验室做的，我们做了大白鼠的实验，拿了南方来的玉米做的，结果国家定了标准。因为它主要受污染的食品是花生玉米大米，花生油，如果牛的饲料里头有黄曲霉毒素，它的奶可以排出黄曲霉毒素m，所以都定了非常严格的标准。婴儿的奶制品里头不许有任何能够检测出来的黄曲霉毒素，一般的油里头花生里头、大米里头都是按ppb，十亿分之多少，就是每公斤不能超过10或者20，不同的食品不一样。是一个非常严格的标准，长霉需要温度，需要湿度，所以南方潮湿、热容易发霉，北方的豆子什么的还好一些。但是酱油里头也应该检测，花生油里头应该检测。凡是花生有破损的地方，最好就不吃了，不要舍不得扔了。因为你没法检测，但是这些花生油的厂家卖这些粮食的地方应该检测黄曲霉毒素，检测并不复杂，并不难。这个国家有标准，应该按照国家的标准做，这是一类。

还有一类就是亚硝基化合物，大家听说过这个名词吗？亚硝胺听说过，这个也是所谓的自然致癌物，它是怎么来的呢？哪些食品多呢？它的合成是在人的胃里面，酸性的条件之下它能合成。它就用硝酸盐还原以后，成为亚硝酸盐，然后跟蛋白质分解的氨基酸脱羧以后，变成胺。这两个一合就是亚硝胺。亚硝基化合物有很多种类，由于胺的构造不一样，化学结构不一样，它有很多种类。有一些菜里头就有硝酸盐，所以这样的话，如果不新鲜了，它就还原成亚硝酸盐。提供了亚硝酸盐，然后吃的蛋白质的食物不新鲜了，就有胺类。那商品里头有什么可能有的呢？像灌肠、肉肠、火腿肉、熟肉制品，为什么那么红呢？为什么那么好看？家里头做的为什么是灰红色？它那个为什么那么红？香肠多好看，火腿肠挺红的，那红是哪儿来的？是什么东西，不是色素，是放的硝酸盐。硝酸盐和血红蛋白结合以后，它不怕加热、不破坏，所以加热仍然是红颜色的。那为什么它可能合成亚硝胺？因为肉里头就有蛋白质，就有胺类了。为什么还允许呢？为了防止肉毒中毒，亚硝酸盐可以抑制肉毒杆菌的生长，所以允许用。但是一定要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来做，就不会对人有害。如果任意地加、任意地放，另外肉不新鲜，这样就容易有亚硝胺。还有，口腔一定要保持清洁。这样的话不会在胃内合成亚硝胺。

还有就是酒精，酒精可以促进很多肿瘤的生长。从口腔、咽喉、食管等处发病，咱们中国早就报告了，喝白干能够引起食管癌，能够引起胃癌。中国还报道得相当早，协和医院报告的。所以酒精要喝的话，不要多喝。最后我有一个预防的措施，人一天最多喝多少酒？另外酒精性饮料里头，还有一些有害物质，比方像石棉，它过滤的时候可能有石棉等等，那也是诱癌的。

食品中的污染物，这个就多了。多环芳烃、农药、食品包装材料里头的氯乙烯、苯等等，都是污染物。这些都是对人有致癌性，没有怀疑的。食品添加剂，食品添加剂一个是糖精，糖精对动物没有益处。糖精吃进去就是甜一下，然后不会有任何代谢，由尿里头原形排除，所以它对膀胱有副作用。动物实验证明，它能够引发诱发膀胱癌，但是对人的影响没有太确定。调查糖精厂的工人，制造糖精的，但是他的膀胱癌没有发病特别高，所以咱们中国规定是可以用的，但是用量一定要按国家标准。还有一些色素，红颜色的人工色素，有的可以引起肿瘤。所以添加剂里面有一些可以引起肿瘤的，食品烹调加工，蛋白质加热250度以上，就会产生诱癌的物质。所以直接火烤的、烧焦了的那部分都能够引起肿瘤。这个做了很多实验，基本上认识是统一的。油腻的东西，反复反复油炸，就那一锅油，天天卖，锅底下的那个物质里头，就有致癌物。超过350度的话就有致癌的物质。油炸的、盐腌的，现在就怀疑胃癌跟盐腌的食品有关系。盐腌的食品是诱发癌的因素之一，熏烤的熏肉，冰岛曾经做过调查，他们那儿因为气候的关系，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挂到厨房里头，让它熏，然后慢慢吃。那个地方胃癌发病特别高，美国的胃癌下降了，调查研究的结果认为用冰箱保存了。不用这些盐腌熏制烤这些办法储存食品，所以这些烹调方式很重要。所以我希望大家如果能同意我的观点的话，我希望大家去宣传。跟同学说，别吃羊肉串了，一块钱一串也不买，污染环境。对个人也不好，另外烤羊肉串的老熏着，对他也不好。北京市有一个调查，就是家庭妇女那时候都用蜂窝煤，家庭妇女肺癌就高发，后来就认为燃烧的煤有致癌的物质。

保护因素食品里头的营养素，维生素ace，为什么？它是一些抗氧化剂，这包括维生素a的前体，能够变成维生素a的。这些都有抗氧化能力，它能够针对自由基，它能够淬灭自由基。因为自由基是非常活跃的，它能够损伤细胞，损伤细胞的dna，损伤以后，癌变。所以这些维生素都能保护的，另外它们各自还有各自的作用，比如说维生素c、维生素e，能够阻断亚硝胺的合成，不让肿瘤形成。这个维生素a呢，对上皮组织有保护作用，它可以逆转已经变了的，它能够逆转。但是维生素a可以中毒，咱们中国已经有报告了，小孩去看病，然后医生说，维生素ac、ad不够，吃鱼肝油吧。结果一吃吃到十几岁，也不知道再去问医生，结果引起中毒。关节都固定了，残疾了，这个有这种报告。

现有现在把维生素a，化学名称叫视黄醇，就做成视黄酸。现在已经开展化学性的预防，世界上很多题目都在做。用这种视黄酸不会引起中毒，然后预防肿瘤的发生。所以维生素是很重要的，一定要摄取足够的量，但是又不能过多引起中毒。除了维生素以外，微量元素硒，是有抗癌的作用，硒，它也是一个强的抗氧化剂。还有锌，锌参加人体的代谢有二百多种酶，所以锌缺乏的话，代谢是有异常的。另外香港检测食管癌的病人头发的锌含量低，所以锌被认为是有防癌的作用。还有铁，铁也参加很多氧化还原的过程。抗癌的保护因素还有纤维素，纤维素是人不能够消化、不能够利用的。因为人缺少一种酶，灵长类动物都缺少这个酶，所以猴子也要吃新鲜水果蔬菜。但是反刍动物，牛、羊就光吃草就行了，它不需要光吃鲜草，干草也可以。它有一个酶，它可以消化这个纤维素，利用这个变成营养的东西。所以纤维素为什么能够防癌呢？因为它在肠道里头，它增加肠道的体积，它不能被消化，这样让肠子的及时蠕动、及时运动，不引起大便蓄积。如果便密，毒物接触肠道时间就长，容易损伤，然后引起直肠癌、结肠癌，所以纤维素虽然人不能够消化，但它是肠道的生理活动需要的。

还有其他的植物化学物质，现在这个最时髦不过了，番茄红素、蘑菇多糖、灵芝酸等等很多很多，确实其中有好多过去没有重视它。比如番茄红素过去没有重视，早就知道番茄红素了，但是并没有重视它，因为它不能变成维生素a.现在才发现它有生理活性，它能防癌。类似的像类黄酮等等，有一大批植物的活性物质都有防癌的作用。大蒜里头就有很多保护因子，蔬菜、水果、葱、洋葱里头都有。低脂的膳食也可以预防癌，高脂肪的食物就会让胆汁分泌胆汁酸，这样的话就刺激下面的肠胃道，所以高脂的膳食可以引起肥胖。肥胖得好多病，糖尿病、高血压、冠状动脉硬化、心脏病、脑中风等等，也引起几种肿瘤。肥胖可以引起结肠癌、直肠癌，可以引起乳腺癌、卵巢癌等等，所以要吃低脂的膳食。还要建立良好的饮食习惯，不要吃特别硬的、特别烫的食品，另外吃的时候，要细嚼慢咽。细嚼慢咽可以吸收好，另外让食品充分地跟唾液里头的酶，让它充分混合。另外细嚼慢咽的人一般不会过量吃，狼吞虎咽的，他吃得量特别大。所以良好的饮食习惯，也减少肥胖。

人类战胜癌症的出路，在于预防，预防的话，能够减轻家庭的负担，能够减轻国家的负担，另外个人不痛苦。世界卫生组织早就说了，肿瘤三分之一是可以防的，三分之一是可以治的。如果早发现、早治疗、早诊断、胃癌现在如果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五年的生存率可以达到90％，我说的是中国的。食管癌如果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90％到95％可以达到五年生存率。过去一说癌，就认为是死缓，不应该这样看，癌是能够防，能够治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75 章

6月1日 《探秘中国汉字》（下） 赵世民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06日 10：12）

主讲人简介：赵世民，中央音乐学院教师。1979年至1984年在西北政法学院读法学哲学。1984年至1985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学院任马克思主义哲学教员。1985年至今在中央音乐学院任教。在中央音乐学院开过的课程有：《哲学原理》、《汉字源流》、《音乐评论写作》、《老子庄子哲学》、《莎士比亚戏剧赏析》等。赵世民是中央音乐学院最受学生欢迎的人文教师。

内容简介：汉字的诞生标志着中国的历史由口耳传说进入了文字记录时代，有文字就有了文献，因而，炎黄子孙一代接一代地总结历史经验，创造并推动着社会发展进程。可以说我们的祖先告别蒙昧，走进文明，汉字作出了里程碑式的贡献。

在世界流行汉语热的今天，我们对汉字的了解又有多少呢？汉字是如何诞生的？汉字真的蕴含着先人的思想和智慧吗？解读汉字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一 、汉字浓缩着字前史中国人对自然的认识。

如“活”字，最早的字型说明有水有根就活。

如“家”字，最早的字型房里有猪，猪繁殖力强，当时，人的生产力是最重要的生产，以生产能力旺盛的猪象征家的人丁兴旺。

二 、汉字浓缩着字前史中国人的科学精华。

比如“思”字，现在看是“田”和“心”，好像说“心田”是管思想的。有人由此断定中国人早先不知思维的器官是大脑。这是他没看“思”的最早字形。“思”的最早字形下面是“心”，上面是“囟”，“囟”是象形字。像头盖骨的汇合处，不信你去医院找一个人头骨标本，你看头顶的纹路和“囟”非常相似。那么，“思”不是指“心田”，而是指头和心的相通。我们祖先的这一认识非常前卫。今天的科学证实，“心”“思”这字形，暨有思维，又称情感。

三、汉字体现先人哲学的思辨。

比如“默”，表示的是不言语，无声，按说仅一个“黑”字就足以象征，为什么还要加个“犬”呢？谁都知道，狗最爱叫。用善叫的狗去趋近寂静、无言，更能体现出“默”的充实内容。巧了，从思想上说，“沉默”是由能言善辩的智者提出来，从造字上说，“默”又是由“汪汪”狂叫的狗来象征。“默”是可以说，能说而不出声。一个天生的呆痴再不说话，我们也不会以“沉默”刻画他，如同我们不会说一段木头失明了一样。

汉字不仅构筑了隐性的中国哲学体系，也塑造着中国人的心理结构。表面上看，汉字不过是一个符号，指称着对应的事物，但就在这对应背后，还潜伏着中国人的情感、习惯甚至本能。

（全文）

我讲的题目是探秘中国汉字，我想在座的都非常熟悉汉字，那么汉字我们都知道，跟世界其他国的文字相比，尤其和拼音文字相比我们叫象形字，为什么我们这个汉字叫象形字，它是怎么产生的？谁发明的？谁创造的？我们也知道，中国古代有个传说，叫仓颉造字。

这个字我们都知道是活，望文生义，水加舌头，舌头是很灵活的嘛，口干舌燥，舌头又动不了，所以得加水，用舌头来象征。实际上这是不正确的，我刚才说了，我们要想知道汉字，一定要找到它最早的字形，当然是尽可能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现在发掘的甲骨文，出现的单字是四五千个，到现在解释出来有定论的，不到两千个，当然，我相信还有地底下埋着很多很多的甲骨，也就是说，可能某一天，我们会发现，我们今天找不到的最早的字形以后可能会发现。那么这个活最早的字形是这样，这是水，这个呢就我们今天讲的氏族的“氏”，这个是口，也有的活没有口，底下是一个点，它表示什么呢？表示的是根，那么我们看看我们先人太了不起了，有根有水，怎么样呢，就能活，这是对自然现象的一种观察，通过活这个字，展现了出来。

我们再看，这个字是猪，最早的字形是甲骨文，谁都能看出来，房子里头有什么呢，有猪。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这么解这个字，房子里有猪，就是家，为什么房子里有猪就是家了呢，我们老师没有解释，我看了一些前人研究甲骨文的一些人解释，说什么呢？说猪在我们远古是重要的财产，就像有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山西人出嫁，陪嫁的嫁妆是什么呢？不是现在，是以前，是看你家里有几缸子醋，你家里如果有七缸八缸醋，你家很富有。那么过去呢，猪是重要财产，你家有猪，你家就富有，但是，我有个疑问，这字我就不写出来了，同样是房子，里面有个牛的话是什么，牢房的“牢”，所以这在逻辑上叫什么，叫不周延。还有甲骨文有这样的字形，底下是羊，也是牢房的牢，难道说我们先人羊跟牛就不是财产了吗？一样啊，为什么搁猪就是家，搁羊搁就成牢房了？逻辑上说不通。那么又有学者解释了，说过去每一家都有一个台，祭祖的台，祭俸祖先的台，那么祭俸祖先要把猪杀了，搁在上面，它表示这个，可是我们同样知道，在我们远古的时代牛和羊也是牺牲品，所以还是解释不通。还有一个人这么解释，说你看，这个猪有这么一小道表示什么呢？表示它的生殖器，这是指的公猪，所以家里头有公猪，房子里有公猪那就是家，这个是靠点边，但是我用同样的原理还可以反驳它，公牛为什么就不是，公羊为什么就不是呢？那么得怎么解释呢？这就涉及对古文字研究的一个方法，还原法，还原到古代的一种动作。那么如果我们要想知道这个字产生当时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也必须还原把自己还原到那个时代，比如说原始社会那个时代。我们想一想，那个时代我们人家周围养了有六种动物，叫六畜，六种动物当中只有鸡是卵生的，鸡的繁殖力最强，但是我们中国人有一个概念，胎生的比卵生的高级，所以鸡就排除在外，在剩下这五个里面来算，来算羊狗猪牛马，谁的繁殖力强呢，是猪。如果你有点养殖经验的话，你会发现，那么猪正常情况下，一胎能生十几个，狗一般不超过十个，羊更少顶多两个，有的时候超长四个，马也少，牛也少，所以说，我们先人用房子里搁猪它首先象征的是什么呢，生殖力强，讲究的是什么，人丁兴旺。那你会问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呀？我们凭我们对历史的研究和了解，我们知道在远古的时候，人均寿命是多少知道吗，不超过二十岁，那个时候，人的生产是第一位的，所谓多子多福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当然现在我们讲究计划生育，一般一家只有一个，所以你按照现在的感觉去理解这个“家”字你找不到，你必须得还原到古代，远古时代，那么远古时代怎么样呢，人的生产是第一的，所以用房子里头搁一个猪象征着繁殖力强，象征着人丁兴旺，可见对一个汉字的解释和研究，光从语文上、从汉字上，是不够的，必须你还得具备什么呢，历史、养殖、农业，等等的知识，刚才我说的，这是对这个汉字对当时社会的一种概括和描摹。

我们再看这个字，这个字我们都知道，法律的“法”，我有的学生特逗，有一天问我，这个来去的来加个三点水念什么，我一下蒙了，我知道这里有玄机，我说不知道，他说还念来，河北涞水县，接着又问我，来去的“去”加个三点水念什么，我说念去呀，他就乐了，然后他说你再看一看，我一看一写出来念法。那么后来我就研究我就发现，这个法这个字叫“去水”，那“去水”跟法有什么关系呢，找到最早的字形，这个最早的字形这个是个金文我们看它表示是什么，这是水，这个是去的意思，这个有人说这个字念jian，加个草子头就是动物的草料，jian是什么呢？中国古代的一种神兽，传说的，长着一个角，叫独角兽，类似今天的犀牛，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犀牛，没有考证过，它的作用是什么呢，就是当引起诉讼的时候，这个人死不认罪的情况下，这个jian 请来，jian有识别是非的能力，他照着有罪的人就顶过去了，它起这个作用，那我们看，我们先人太了不得了，这几个要素搁一块它构成了什么东西呢，第一这指是刑，惩罚你，惩罚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把你的罪恶怎么去掉，那作为罚得怎么样，君子小人在法律面前怎么样，平等，所以用水，来表示平等，可见这字一简化，把这个字去掉光是去水，我们就不知道了，当然繁体字还有这个jian，我们知道这个兽什么意思，我们就知道了，原来法是这个意思，我们先人是这么聪明，特别早，那个时候法律思想，就跟现代的法律思想根本上是一样的，这个字它体现了远古时代人们对当时社会秩序、法律秩序的一种向往，注意，我用的词是向往，没用现实，因为要真正能形成这样的法制社会，在远古时代那种专制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最起码我们知道我们先人在思想上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

好，我们下面再来分析汉字对科学的凝结。

我们再看这个字，这个字是思想的“思”。人们常常说，思想嘛就是心田，而且我们有这么一种说法，这也是流行的谬语，“思维的器官是心”，而且中国古代就是这么认为的，举出了很多字，跟情感跟思想相关的都带个心字，但是，如果你要找到了思的最早的字形我们一下就会明了，我们的先人在那么早已经知道了思维的器官，不仅仅是心，注意我没有说不是心，我说不仅仅是心。看看这个字形，这是思最早的字形，这个现在发现是在古玺上发现的，上面，不是田，下面是心，上面是什么呢，上面是囟，知道什么是囟吗，头盖骨汇合出这叫囟，经常人讲囟门。比如说我们中老年朋友生过孩子的时候，小孩刚抱到你怀里的时候，如果你摸摸他的囟，软乎乎的还没合好，当我看到这儿以后，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霹雳，你们想想，过去人们始终认为，中国的思维落后，一直以为思维的器官是心，但是这个字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思维的器官是大脑跟心相通，为什么我刚才说不仅仅是心要包括心呢？因为我们中国过去古代把这个思概括了不仅仅是今天的思维，还包括情感，确实我们的心脏参与着我们的情感，我们每个人可以反省一下自己，当你特别痛苦的时候，你这儿难受，注意这个难受不是心里难受，真是产生生理上的心痛，所以我们古人根据这个，把它合起来，今天的感情跟思维加起来都叫思，什么证据呢，孔子有一句话“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因为思它不光有思想，还有感情嘛，所以这包括感情在里头，所以我们看看，通过思想的“思”我们发现我们的先人他的科学是多么的发达，多么的前卫。如果我说这个观点成立的话，那么认为思想的器官包括大脑的话，那比西方人要早了很多，绝不像我们现在流行的谬语说中国过去古代认为思维的器官是心，这是对科学的认识。

我记得，我在上节课谈“学而时习之”的时候，已经把“时”给解了，现在把字形给大家看一下。这个是脚步的意思，就之这个是太阳，太阳的脚步，后来加了一个寸，寸是什么呢？这叫寸，这叫尺，在这里指的是刻度，那么连起来，什么叫时间，就是太阳行走的刻度。我们看一下，我们中国古代计时是不是就是这么计时，到现在世纪坛有一个什么，跟避雷针似的那不是，那是日晷，看时间就是看它的刻度，我上节课讲了直到今天，时间也是以太阳为参照的，在我们地球上。可见，时间这个时这个我们现在造这个字已经对科学的认识及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和我们今天没有什么两样。

我们再来看看，我们先人怎么造死这个字，这是现在字这是古字，这个是死人的残骨，或者说是尸体，这个是一个人在怎么样，在悼念。可见，死这个问题永远是活着人的事，死了的人不想这事，他不可能想只有活着的人才想死这个问题，那么汉字恰好它表示了这种概念，而且我们也知道，人的自我意识成长几个标志，其中一个标志，就是死亡意识，当你还没有死亡意识的时候，实际上你对这一生是不会珍惜的。我记得，我在我的班上，做过一次思考题，让同学们回答，讨论思考题是假如你的生命只剩下了120小时，你怎么办，哎呀，讨论特别热烈，这个说要去做善事，那个说要去做恶事，等等，而且把这120个小时，120小时几天你们知道吧，分配得非常仔细，然后我一句话，揭底了，其实你们说的这120小时如何分配，不可能是你们临死之前的120小时，是你们现在的心态，他们恍然大悟。这个字的造法体现了我们先人的智慧，他既表示了死这个事实，同时又告诉我们，我们得有这个意识，有了这个意识，这个死才成立。

我们再看这个字，这个字也特别有趣，这是幸福的“幸”，甲骨文的字形，太棒了，如果说我要是带来一个刑具的话你就知道这表示什么，这是中国古代的桎梏的象形。可能有人会问，带上手铐人是不幸的，但为什么恰恰要用它来干嘛呢，表示幸福的幸，这又是我们先人的智慧，人只有把脑袋按到水里头才知道空气多么的金贵，你只有被拷起来才知道自由是多么的幸福，也是通过哲学的思辨来创造了这个字，这是我们先人的智慧，我们再看这几个字，这个是默，沉默的“默”，我们都知道沉默就不说话，有一个成语叫什么呢，“沉默是金，雄辩是银”。为什么沉默是金，看这个字，这个字的最早的字形跟现在字差不多，所以我用现在的字形，这是一个狗这是一个黑，黑象征着什么，象征着沉寂象征着无声，我们都知道狗是善叫的，狗最会叫，为什么用狗和黑来象征无声呢？这我们就能体会出沉默是金的含量到底在哪儿，假如你是个哑巴沉默对你有意义吗，没意义，你只有能说的情况下，你会说的情况下让你不说这个沉默才是金，才有意义，换句话说，沉默是金在雄辩是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我们先人这么造这个默字多么的巧。

我们再看裸这个字，一个是衣服，一个是果，这个果是个象形文字，就是象形树上长的几个果，它本身就体现着一种裸，那为什么要加衣呢？这又是我们先人的智慧，动物我们不会说这个猪是赤裸的，不会说因为它是动物，它体现了我们先人感觉到了人跟动物的区别，人得穿衣服，人把衣服脱了，这叫裸，所以得有衣服。这两个字它都是在冲突当中体现了一种语义，这是我们先人的智慧，这是哲学的智慧，我们再看这四个字形，这个是比，这个是从，这个是北，这个是化，大家可能发现了它们共同点，共同点都是由什么人，由人构成，这是人的最早字形，单边，人的甲骨文字形它体现出了什么人的直立，这四个字形，它合一块实际上构成了中国内在的哲学体系，这话怎么讲，如果稍微通点西方哲学的人，恐怕都有这个概念，说，西方哲学讲逻辑，东方哲学讲直觉，说，西方长于分析，我们东方长于悟，那是你不了解中国汉字，如果你了解中国汉字的话，你会发现，我们的哲学体系是隐含在汉字这个网络里的，汉字的潜网，每一个网扣就是每一个汉字，我们汉字它构筑了一个哲学体系。“比”实际上是我们人认识的起点，两个人，叫比，我们看看我们当反省自己意识的初级阶段的时候，是不是去跟另一个人去比，必须是人，如果不是跟人比，你拿动物比，实际上你产生不了这种感觉，只有跟人比你才有意识，所以说我认为比应该是中国哲学概念的起点，是一个大范畴，没有比一切认识别说。比完了之后是什么呢？这是从，从跟从，怎么样，学习，模仿，我们想想，我们的认识是不是这样，当我们发现了差别，发现了别人的好，我们是不是就要去跟从别人，人有这么一个阶段，比如说崇拜谁，比如说现在的追星族，实际上我们在那个时代，我小的时候也是追星族，不过我们追的星不是今天的歌星，我们追的星有可能是什么呢，是刘英俊，是金训华，是雷锋，是这些英雄人物，欧阳海，所以人都有一个从的阶段。那么，再发展发展，这是北，北是两个人，背向而站背向而坐，是指这个人有矛盾了，我们想想我们的意识经历，从完了以后是不是有一个逆反心理，突然过去特别高大英俊的父亲，这个时候跟自己不对付了，看不起他了，产生了逆反心理，要离家出走，这就是北。再经过一个阶段，就是化，化是什么呢，一个正人一个反人，动态转化，那么等你到了一定阶段，比过了，从过了，北过了，就进入化的阶段，一切都为我而用，这可以转化，这正是孔子说的什么呢，“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距”，怎么做都是自由，为什么他能化。而且这个字形也特别像我们中国古代的阴阳图，我们想一下那个图，阴阳转化。我们通过“人”这一组字构成的这个系列，就发现原来怎么样，原来我们中国是有哲学体系的，不过我们以前没有发现，我们以前没有发现，我们却错怪了老祖宗，以为我们的祖宗只会直觉注意直觉是很高级的，注意，直觉的来源是什么，必须是你胸腹当中有极为严密的体系，你才能产生直觉，否则直觉不会出现的，这是对哲学的概括。

那么，我们经过刚才这些分析，我们发现汉字它是产生汉字以前，我们远古人对社会的认识结晶，对自然的认识结晶，科学的认识结晶，还有呢哲学的认识结晶。当然，关于汉字体系，我还能举出很多比如说我们记得刚才说的那个“用”，是象形字，是个木桶，用上面加了一个扭，就是甬，甬是象形字，像的是什么呢，这个声也像，中间空的，加了一个走之，传的远了，叫通，这也是一脉相承的，你看通过这个“用”怎么样，又展示出一个体系。也就是说，你抓住一个汉字的字族，民族的族那个“族”，不断地去演化演化，它就构筑了什么，一支体系，这支体系实际上不就是一个哲学体系吗。

我们下面再来分析几个字，刚才我们说了人是中国哲学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那么还有一个字也是中国哲学非常重要的概念，这个字“道”，这是中国很重要的一个概念，中国哲学很重要一个几年，这个道这是最早的字形，这是个金文，它跟这个类似，这是指的面首，头面，这个指的行，走、行。“道”很多人都说，先秦是哲学家，是思想家都说“道”。比如，孙子说“道”，孔子说“道”，刚才我说了“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一般人说这个道远指的是路途遥远，那为什么不说这个路远或途远方，实际上这个道也表示就是我们所说的那种抽象的道，道还很远，能理解吧，不只是路。那么它跟这个面首，跟行是什么关系呢，我们发现，很多人解道，意思是不一样的，但是你再不一样，我们先人通过这汉字，都给你概括了，叫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面之所向，行之所达这叫“道”，这体现的是什么呢，体现的又是一个行，因为老子说了，“道，可道，非常道”，你说出来就不是我要的那个东西了。我们可以做一个实验，比如说，我们假如把大海象征为道，有一天四个人面对着大海，表达对“道”的感觉，这四个人是谁呢，我还有个诗人阿坚，还有个印度国歌的作者也是诗人泰戈尔，还有一个就是老子，我当然比较浅薄了，面对着大海，无数的感觉汇成了一句话，“海你真大！”。

当然我分析一下，我是要陈述这个概念海大吗？实际上在座的如果面对大海有这种感受的话，绝不是它要表达的是你非常非常无限的感觉，你用语言一旦表达出来，记录下来，赵世民，面对着道或面对着大海，说了海你真大，他不过表现海大这用得着你说吗？没有信息量，没意义，但是如果你体会我的心情你会发现实际上我表达了不是海大，难说！那么这个诗人阿坚面对着海，吟诵了一首诗，“海男子，引诱她们来献身，不信你看那出海的红日，凝聚有多少美丽的心，潮涨到这块沙滩这片海就归你，虽然它明天就将退去，但今天足以浸透你这青春的爱。”这诗太美了，表达了他对海的感觉，但是我们细分析一下，你能说这首诗就把他的感觉完全表达出来了吗？但，尽管这么表达，他也远远没有把阿坚内心对海的感觉表达出来。那么剩下泰戈尔了，泰戈尔对着海，我刚才说了这海象征着大，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杯中的水是光辉的，海中的水是黑色的，小理可以用文字来说明，大理却只有沉默。”这话说的太棒了，特别地形象，而且又把他对道对海的感觉比较准确的表达出来了。剩下老子，不说了，被逼无奈，你不说给你扔海里头，说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我们看老子这句话，“道，可道，非常道”，实际上讲的什么，我要说出来就是我刚才说的什么都不是，可见，“道”这个东西没法说的，但是你看，我们先人造字说出来了，你面之所向，行之所答怎么样呢，就是道。这特别符合我们每个人的个性，因为我们每个人对道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在座的如果熟悉庄子的话，庄子在《知北游》里面有这么一段寓言，道在那儿，道在墙壁里头，怎么那么下呢，在瓦壁里头，怎么那么下呢，在稻麦里头，怎么那么下呢，在屎尿里头，人会觉得因为这段话特别像一个说相声，“道”很严肃很崇高，他怎么说出这种东西，但事实上他表达了什么，你面向那“道”就在那儿，刚才我说了，这四个人，对大海实际上对道的感觉，表达不尽的时候，我们汉字表达出来了，我们先人的智慧表达出来了，而且非常地准确。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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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6月2日 《阴阳平衡 健康一生》 杨 力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04日 09：20

主讲人简介：杨力：著名中医学家、易学家、作家、学者、中国中医研究院教授、北京《周易》研究会会长。著有《周易与中医学》、《中医运气学》、《中医疾病预测学》、《杨力养生

23讲》等著作。她从事研究生教学二十多年，近年来又开展健康公益讲座，深受老百姓的欢迎……

内容简介：目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是75岁，我们能够再多活10年吗？回答是肯定的，因为我们中国有经过五千年时间考验的传统的养生经验，如果我们能够发扬这些经验，应用到我们的养生当中，那么我们中国人就一定能更加健康长寿。

养生的宗旨最重要的就是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阴阳平衡是生命的根本，阴阳要是平衡，那么我们人体就能够健康，如果阴阳失衡，那么就会患病，就会早衰，甚至于死亡。

那么我们怎么样维持生命阴阳平衡呢？我们知道人的生命储备是有限的，任何一个产品，包括生命，包括一个人，能量的储备都是有限的。那么我们要合理的安排，我们的生命好比是燃烧着的一根蜡烛，燃烧得越旺，熄灭得越早。所以，我们生命养生，维护生命阴阳平衡要注意节能养生这个问题。节能养生包括静养生、慢养生和低温养生，这三大法宝。我们节能养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阳气和阴气，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从而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

另外，生命储备是维持阴阳平衡的基础，生命储备一个是饮食，一个是睡眠，一个是性，这三大本能是增加生命储备的三大要素，是维持身体阴阳平衡的主要环节。首先我们看食养生，食养生就是对生命的营养，食养生就是说首先我们要通过补和泄，一补一泄来维持生命的阴阳平衡。除了饮食之外，就是睡眠，睡眠养生对生命的充电，我们睡眠的目的也是通过调整阴阳平衡，而达到生命的涵养的储备，那么我们提倡要睡子午觉。第三，就是性养生，性养生是对生命的协调，性养生的重大意义在于协调人体的阴阳平衡，阴阳平衡的好，衰老就能够减缓，寿命就会延长。

所以，慢养生、静养生、低温养生，是生命的节能养生；食养生、眠养生，性养生是生命的储备养生。互相结合，互相配合，对维护人体的阴精和阳气的平衡，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把这些生命的阴阳平衡好，那么我们就能够健康一生。

（全文）

我觉得阴阳这个平衡是生命活动的根本。阴阳要是平衡，那么我们人体就能够健康，如果阴阳失衡，那么就会患病，就会早衰，甚至于死亡。所以养生的宗旨最重要的就是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那么我们说阴阳平衡它是生命的根本，阴阳失衡了，那就导致疾病，那么我们怎么样维持生命阴阳平衡呢？这就是我今天我要谈的主题。

那么我刚才反复地说阴阳平衡是维护生命的根本，那么阴阳是什么呢？我们看一下阴阳是什么，阴阳是什么？我们先看我们要提到阴阳首先要提到《易经》，《易经》它就是讲阴阳的，表面上《易经》是一部讲算卦的占卜的书，但实际上《易经》里边有非常高深的哲理，那就是阴阳哲理。《易经》的阴阳哲理奠定了整个中国阴阳文化的基础。所以，我们要研究养生文化，我们要学养生文化，我们首先要懂得《易经》的阴阳理论。《易经》我们知道了，它是“易”字本身就是一个“日”字和一个“月”字所组成的。上边是“日”，就是太阳，下边是“月”就是月亮。那就是说《易经》表示宇宙阴阳运动，就是日月的运动产生春夏秋冬、寒热温凉，以及白天黑夜的变化，就是说宇宙运动产生阴阳气化。所以《易经》强调万事万物的运动都是阴阳运动，包括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生命活动也是阴阳的运动。所以《易经》就说“天地氤氲，万物化醇”，那就是说在那个混沌开始的时候，它是一片氤氲元气，然后逐渐划分为阴阳之气，那么阴阳合德，刚柔有体。那就是说人体的生命也是由于阴阳运动阴阳气化所产生，那么什么是阳？我们说凡是向阳光的、外向的、明亮的、上升的、温热的都属于阳；那么凡是反过来背阳光的、内守的、晦暗的、下降的、寒凉的，那么都是阴。从我们人体看也一样，头为阳脚为阴，体表为阳，内脏为阴，六腑为阳五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那就说阴阳之中又分阴阳，万世万物都是阴阳的运动，尤其我们的生活中也是阴阳的运动。

那么这个阴阳运动是不停地在保持平衡，那么我们说什么是阴阳平衡呢？我们看一下《易经》的这个美丽的太极图。太极图就是阴阳平衡的缩影，这个太极图由阴鱼和阳鱼组成，它就是表示一个什么东西呢？表示阴阳双方是在不停地消长转化着，不停地消长转化。这种消长转化，就是说阳长阴消，阴长阳消，阳极则阴，阴极则阳。所以，这个阴阳的平衡我们看阴阳合抱，太极和阴阳合抱，它体现的就是一个立体的阴阳平衡。这太极图我们说为什么它不用一个直线，一分两半，而用s线？大家看，太极图中间用的s线，这个s线就表明我们阴阳的平衡是一种动态的平衡，是一种处在阴阳消长转化当中的平衡，这叫动态的平衡。那么这种平衡，表现在大自然就是阴阳气化的平衡，表现在人体，就是阳气和阴精的平衡。如果阴阳能够平衡，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气血充足，精力充沛，五脏安康。所以我们说，人的容颜，脸，我们的面容，如果面容假如是红润的，是明亮的，是发光的，那就说明他的五脏一定是安康的。所以说五脏安康容颜发光，所以真正的美容，真正的健康的美，必须要锻炼身体，必须是五脏安康。那么由内至外的这种美，就是真正的美容，那它是胜过任何一种化妆品。任何一种高级化妆品的化妆成的容颜都不如人体健康的这一种自然的美，所以我们就说五脏安康气血充足，阴阳平衡，那么人的气色就非常的好。

人体的阴阳如果是平衡，他一定是生命的活力一定是很强，生理本能一定好，心理承受力高，机体能吃能睡，气色好，心情愉快精神好。这样的人说明他的五脏阴阳是平衡的。那么他的生命，他的阳气和阴精平衡，平衡了他的应急能力就强，对不良的情况适应能力就好。并且，耐受疲劳强，抵抗一般疾病的能力强，所以阴阳平衡了，阴阳平衡是非常地重要。

那么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维持我们的阴阳平衡呢？首先我刚才说了，大自然它这阴阳是平衡的，大自然维持阴阳平衡是通过阴阳气化来表现的。这个阴阳气化是通过宇宙运动，也就是说通过太阳和月亮的运动，产生春夏秋冬、寒热温凉，产生四季温差和昼夜的变化，那么就是说明自然界不断地在存在着什么问题呢？存在着阴阳的消长转化，这叫做阴阳气化。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法时养生，“法”就是遵循。如果我们能够遵循这个大自然的阴阳气化进行养生，那么我们就可以事半功倍。那么对于我们阳虚的人，阴虚的人，那么效果都会很好。所以，我们要提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就是这个原因。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这个春夏养阳。春夏为什么要养阳？我们看这个图，从冬至开始到夏至是叫做阳长阴消，就是说从春天到夏天是阳长阴消的阶段，因为冬至是阴极，夏至是阳极，阴极则阳，阳极则阴。那么从夏天开始，是又进入了阴长阳消的气侯。所以，在春夏的时候是阳长阴消的阶段，它主要是阳长，我们阳虚的人，就应该在春夏时候就要注重养阳。这样的话，就可以比在其它时候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反过来在秋冬的时候，大自然的阴阳气化，是阴长阳消，树叶也开始落了，是吧，天气也开始变冷了，那么阴开始长了，阳开始消。那么我们阴虚的人就应该利用大自然的这个规律。我们在秋冬的时候养阴，那么就比其它任何时候效果好得多，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那么这个就叫做法时养阳，也就是春夏为什么要养阳，秋冬为什么要养阴就是这个原因。

我们大家看阴极就开始阳，叫阳长阴消，我们太极图，浓缩得非常好。太极图为什么叫天下第一图呢？它就是把《易经》把我们中国文化的阴阳运动的理论，这个规律呢，做了非常精辟地概括。所以太极图看起来虽然是最简单的一个东西，但其实说天下有这么一个道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这个太极图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那么我们再看既然大自然给我们恩赐，不停地给我们带来阳和阴，那么我们阳虚的人和阴虚的人我们就应该利用大自然的阴阳气化的规律来进行养阳和养阴。下面我们看，我们怎么采吸阳气呢？这个阳气，说到这个阳气，阳气对生命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为什么呢？因为阳气是生命的动力，阳气就是生命的火种，火种要是旺盛，生命就可以旺盛，火种要是熄灭，那么生命就会终结。所以保护阳气，减少阳气的损耗，是抗衰老的一个重要的奥秘，那么待会儿我要讲到如何节能的问题。如何保护我们的阳气，保护我们的阴精，现在我们讲的养生，就是说我们要采吸阳气。那么阳气在哪些地方，哪个时辰最多？正午的时候，日头当顶我们移到户外庭院里边我们可以脱掉帽子，让太阳的日精从我们的百会穴，头顶的百会，“百”就是百家讲坛的百，“会”是开会的会，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穴位，从百会穴进入我们的人体。这是在正午的时候，我们不要忘记采吸阳气。另外，就是早上日出的时候，我们面向东方做深呼吸，那么阳气可以从鼻孔还有从人体的各个皮肤腠理、毛孔进入人体。另外，我们如果住在高楼的，我们可以面向南方打开窗户让阳气进到我们屋里，进到我们的身体。傍晚的时候我们吃过晚饭，在日落红霞起的时候，我们可以到户外去散步。我们尽量地享受和采吸太阳给我们这一天中最后的一次机遇，最后一次的关照。另外，就是说晴天的时候，我们在蓝天白云下边，我们立在旷野里，我们做深呼吸，那么让阳气充分地营养我们的人体。好，这个就是我们要到天气高，要到太阳光好，要到南方，要到东方，要到向光的地方，要到高拱的地方，采吸阳气。另外，除了采吸阳气，我们还要吃养阳的食品，比如说鸡肉汤，牛羊肉汤，猪肉汤，还有黄鳝，韭菜，冬虫夏草等等。药物，我们可以用人参泡水喝，如果我们阳气实在虚，那么我们可以吃金匮肾气丸。那么阳气怎么表现呢？待会儿我跟大家说。

好，我们看怎么采吸阴气？因为我们今天刚刚讲的是如何法时，就是如何遵循大自然阴阳的消长，来采吸阳气和阴气，来弥补我们人体阳气和阴精的不足。下边是采吸阴气，我们看，那么这个阴气，我们大家要对阴气要有一定的认识。这个阴气，阴有两个概念，一个阴它是病理性的废物是要排除的，另外一个阴是生理性的阴，是人体不可缺少的，它可以存在于大自然，也可以存在人体。那么阴和阳同样重要，因为阴阳是互根的，阴是阳的基础，无阴则阳无以化，阳就没有办法气化，没有阳呢阴就没有动力。所以阴阳互根非常地重要。好，那么阴气在哪些地方最多呢？在海边，在山林，在河畔，在湖边，那么我们可以到这些地方去采吸阴气。另外，我们可以接地气，这个地气它也是给我们阴气，给我们阴离子一个很重要的矿产。因为天为阳地为阴，地是阴气的矿藏，所以我们可以经常地赤足，脱了鞋子，我们可以让地气从脚底板的一个穴位，叫做涌泉穴，“涌”就是涌出来的涌，“泉”就是泉水的泉，涌泉穴上升到人体。另外，我们可以面向北方，这是阴气产生的重要的方向。所以说如果我们阴虚的人，我们选择卧室和办公室，我们可以选择面向北向的屋子。那么阳虚的人可以选择面南的屋，另外，夜晚面向月光，因为什么呢？白天是阳夜晚是阴，太阳是阳月亮是阴。所以，阴亏的人，阴亏，阴气不足的人，我们养生可以在夜晚的时候，吃过晚饭，面对着月光，在户外散步，这个养阴效果非常好。还有在低洼的地方，因为高的地方是阳气重，低的地方阴气浓，我们在低的地方散步可以采吸很多阴气。

另外一个就是养阴的饮食，我们除了采吸阴气之外，我们还要吃一些养阴的饮食。养阴的饮食是哪些？一个是长在水里边的东西，比如说水稻，藕，还有竹笋、荸荠、菱角等等。另外就是生在向北背阴的食物，比如说木耳，黑木耳，还有蘑菇这些都是含阴比较好的。另外是越冬的冬小麦这些，还有生长在地里的地瓜，因为地为阴天为阳，那么这些呢，都是养阴很好的食品。

下边我们说一下这个阴阳，如果我们维护了阴阳的平衡，我们生命就会健康长寿；那么阴阳失衡了，就容易导致疾病。那么阴阳为什么会失衡呢？这里我就要谈到阴阳刚才我们已经说了，阴阳它们是互根、互补、互制的。如果一旦有一方出现不足，或者有余，那么，人体另一方就会代偿弥补，假如我们代偿弥补失调，那么，阳气和阴精不能够维持正常的平衡。那么我们就会出现阴阳失调，阴阳失调就会产生种种的健康问题，那么我们看一下阴阳失调，阴阳失衡有一些什么表现。

那么我们首先要提到的就是亚健康，亚健康现在发病率很高，它是基于健康人与疾病之间的一种生理状态，这就是亚健康。为什么会产生亚健康，亚健康是如何引起的？由于人体具有令人震惊的自调能力，所以对轻度阴阳失衡具有调节代偿能力，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暂时的平衡。这个平衡是所谓的平衡，是要打引号的平衡，那就是说亚健康就属于这种轻度的所谓的平衡。那么亚健康经常会给我们处于亮起红灯的状态，我们很多人可能都会有这个亚健康的情况。那我们就看一下，这个亚健康如果我们出现不明原因的疲劳，另外就是出汗，掉头发，情绪失常，还有生理本能，就是吃饭睡觉还有性功能降低，判断注意力不集中，这些都要考虑可能是亚健康亮起的红灯。我再重复一遍，亚健康本质是属虚，大部分亚健康本质属虚，由虚引起，由于脏腑内虚等等。那么如果我们出现不明原因的疲劳出汗掉头发，情绪失常，生理本能降低，判断注意力不集中，那么我们就要考虑我们是不是呈现为亚健康，那就要进一步的检查原因。

亚健康的人他是处于疾病健康之间的人，刚才我们说了，他们和健康人差不多。他们同样能工作能生活，然而他们已经不属于健康人了，就是说已经降到了健康的临界线下边了。那么亚健康实际上有三个下降，一个是生命活力下降，大家都可以活得很有朝气，但是亚健康的人呢，他就缺少这个朝气，生命活力下降；另外，生理本能饮食睡眠性功能下降，还有心理承受能力下降。亚健康最大的危害性是它可能内里边有隐伏着的疾病在悄悄地进展中，所以我们如果出现亚健康的情况下，我们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地检查，如果检查不出来，那么我们就要考虑我们是不是过度疲劳，因为超负荷劳动是形成亚健康的主要原因。另外，我们还要看一下是不是营养不良，或者是睡眠不足，或者是精神压力，心理压力过大，就要考虑是不是有这些原因。如果有这些原因存在我们赶快调整，亚健康也可以慢慢地恢复，这是属于阴阳失衡，轻度的阴阳失衡，我们考虑亚健康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情况。

那么重度阴阳失衡导致什么情况呢？重度阴阳失衡就会导致疾病、导致早衰，那么我们看，看一下最常见的就是阳虚。刚才我们说如果阳虚我们就要采阳，我们要吃养阳的饮食，什么是阳虚？阳虚就是人体的某一个脏器功能偏衰，某一个脏器的功能减退。那么它就呈现出产热不足，为什么阳虚则寒，为什么阳虚它会出现寒的表现。寒的表现一个是怕冷，一个就是手脚发凉，另外少气乏力疲倦，脉搏很弱，这就是阳虚。所以阳虚的特点主要是产热不足，另外它表现寒的情况还有乏力少气的情况，那么我们就要考虑是不是我们某一个脏器发生功能的衰减。那么您是不是过度劳累，是不是药物过寒，是不是久病失阳，是不是饮食不当，或者营养不良，损伤了阳气所致，那么我们就要考虑。

另外，阴虚也是阴阳平衡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阴虚，阴虚的特点是什么？阴虚是人体的经血精液，如果这些物质发生亏耗，亏损，功能呈现虚性的亢进，阴不制阳，那么就会出现虚性的内热，就会表现五心烦热，什么叫五心烦热？手心、就两个，足心再加上就四个，再加上胸前的心，就是五心。五心烦热，晚上掀被子，自己觉得手烫脚烫是吧，还有呢，骨蒸潮热，一烫一烫地发热，骨头就像有蒸汽在蒸，还有盗汗，盗汗就是睡醒一觉就出汗，消瘦，口干舌红，脉细无力。那么我就要考虑我们是不是出现阴虚，阴虚的情况很多是久病伤阴，或者是劳累过度，或者是肝气不舒引起的化火伤阴，那么这就是说在阴阳失衡的情况下，我们就要考虑是不是阳气和阴气，因为虚往往是最常见的。当然了，还有阳亢，还有阴盛，那么那又是更复杂的情况。那么我们首先，要养生，要健康，首先要掌握阳虚阴虚这个问题。

那么我们怎么样维持生命阴阳平衡呢？我们反复地强调，生命的阴阳平衡对健康有非常重大的作用，我们反复地强调自然界和人体的阴阳都是要在不断地维系着平衡，那么我们养生又怎么样来维护这个阴阳平衡？我们知道人的生命储备是有限的，任何一个产品，包括生命包括一个人，能量的储备都是有限的。那么我们要合理地安排，因为生命我们形容，生命好比是燃烧着的一根蜡烛，燃烧得越旺，熄灭得越早。所以，我们生命养生，维护生命阴阳平衡要注意节能养生这个问题。节能养生包括静养生、慢养生和低温养生，这三大法宝。我们节能养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阳气和阴精，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从而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让我们的力量用在刀刃上，千万不要做不必要地耗损。

那么首先我们谈到静养生，静养生是对生命的轻抚，静养生的重大意义是什么？静养它能够降低阳气和阴精的损耗，从而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延缓早衰增长寿命。那么我们静养首先要先心静，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心先静下来，生命才能静下来，心静下来呼吸心跳血压什么都能够减慢，才能够降低，总的来说要让心静，心静下来我们知道心静自然凉心静下来以后。人体的生理代谢，阳气和阴精才能得到更好地保护。那么我建议大家做五分钟的静养功，这个静养功我们可以在工间操，课间操或者是睡觉前下班后，我们都可以做。它的方法呢，就是说可以采取半坐或者躺下来平卧，然后，眼睛半闭，两臂自然下垂，然后把意念集中于下丹田，下丹田就在脐下三寸，正好就是三个指头，往脐下这么一放，那个部位就是下丹田。然后我们做深呼吸，想一件美好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下丹田。这叫做什么呢，以一念代万念，想一件美好的事，以一念代万念，如此静养再加上深呼吸，有节奏的慢呼吸，五分钟就可以见效，当然15分钟更好，这样呢我们就很好地可以静下来。

另外，就是慢养生。慢养生是节能养生的一个，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绝招，慢养生的重大意义是什么，根据《黄帝内经》的记载古代的人一呼一吸6.4秒但是现在的人3.3秒，3.33秒，比古人快了一倍，可见，随着人类生活节奏的越来越快，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那么生命的长短与呼吸频率成反比，呼吸频率越慢，寿命越长，呼吸频率越快，寿命越短，可见慢养生是多么的重要，那么怎么做到慢养生呢？还是第一慢养生首先我们要做到心慢，心慢下来呼吸心跳才能慢得下来，这样呢才能达到减少阳气和阴精的损耗。那么我们说上班族，上班的时候我们当然要进行快节奏，因为我们知道社会是竞争的，我们不能慢，慢了我们就要落伍。但是我们下班以后我们就应该转入慢节奏，我们可以慢慢地做家务，慢慢地洗澡，慢慢地带孩子，跟上班的时候应该要有鲜明的不同的节奏，先快后慢，这样让人体的能量节约下来。那么总的原则是有快有慢，有紧有松，有忙有闲。

下面我们再看节能养生的第三个是低温养生。低温养生是生命的涵藏，低温养生的重大含义是什么，中医经典巨著，《黄帝内经》就指出“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那就是说在高山上的人寿命都比较长，为什么？因为高山它温度比较低，低温，这就启发我们低温养生这个问题。低温养生，它可以降低代谢，降低代谢的速度，降低阳气和阴精的损耗，那么我们怎么样做到低温养生呢？第一冬天呢，我们室温不能过高，暖气不要开得太大，这不利于低温养生。另外我们要多接地气，多吸阴气，多饮地下水，井水，矿泉水。另外，低温养生还要多吃水生食物，比如说水稻，越冬食物比如冬小麦，大白菜，冬生水果，比如冬梨、苹果、冬瓜、冬枣等等。总的来说，静养生、慢养生、低温养生互为因果关系，是生命节能的三大重要法宝。这就是节能养生，节能养生对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它保护阴精和阳气不必要地损耗。

另外，生命储备是维持阴阳平衡的基础。生命储备一个是饮食，一个是睡眠，一个是性，这三大本能是增加生命储备的三大要素，是维持身体阴阳平衡的主要环节。首先我们看食养生，食养生就是对生命的营养。食养生就是说首先我们要通过补和泄，一补一泄来维持生命的阴阳平衡。先看看补，补就是补充营养，我们人从生下来，五脏就在不停地消耗，不停地损耗，所以我们要不停地补充营养，这就是补。另外，就是要泄，泄就是要清理垃圾，人的一生在不停地产生垃圾。所以，我们要铲除生命垃圾，那么我们如何清除生命垃圾呢？我们人体里边不断地在产生垃圾，那么我介绍大家五个方法，第一个方法用泄法，就是说通过吃一些食品，比如说萝卜青菜等等我们可以通导大肠，防肠癌，直肠癌现在不得了，就是很多污浊的大便郁结了，不通了，所以通大便非常重要，这是泄法；第二个方法是利尿法，就是膀胱，我们这个膀胱其实也是人体的一个马桶每天都要刷，那么我们可以每天通过喝绿茶，通过运动通过喝水，在清晨和傍晚的时候喝水起到清洗膀胱的作用，这叫做利尿法。这个利尿法可以把人体的污水垃圾清除出去；第三个方法叫活血化瘀法，活血化瘀这个方法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活血化瘀它可以把血管的瘀积主要是冲刷血管。我们知道我们人一旦到了中年以后血管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瘀积。所以我们活血化瘀，清除血管的瘀积非常非常的重要。这活血化淤，我们可以运动。另外，可以吃一些活血化瘀的一些食物或者药物，比如说山楂红颜色的东西。红颜色的东西呢，它如心如血，对活血化瘀，清除血管的瘀积比如说动脉粥样硬化，那么我们吃红色的东西比较好，譬如说心里美红萝卜。还有，西红柿，西红柿呢，降血脂减少动脉血管的瘀积，因为它红色。另外，红的山楂，红的红心桃子，红心西瓜，这些都是能够增强活血化淤的方法，保护我们的血管。

另外，我们还要冲洗我们的毛孔，冲洗汗孔，冲洗汗孔主要是通过运动，或者是喝姜汤，喝热粥，吃辣椒或者是少量的酒。我们让身体出汗可以通导，起到什么作用呢？起到通窍排毒的作用，另外我们还可以用减毒法，来排出人体的生命垃圾。什么减毒法呢？比如我们可以多喝一些绿豆汤、生姜汤，绿茶还有多吃蔬菜水果帮助我们排出人体的毒素，那么这就是泄法。所以用泄法，我们每天都应该要用各种各样的泄法。刚才我介绍这几种方法可以把我们人体里边的生命垃圾排出，生命垃圾一旦堆积堆在血管，血管要动脉硬化，堆积在肠子，肠子要得癌，堆积在膀胱，要得浮肿，就是说也要得膀胱癌。所以这个泄法非常重要，清除生命垃圾。

另外，我们人体的一生如何平衡营养，我们根据阴阳消长，平衡营养呢？我们要根据人的一生的阴阳的消长转化来平衡。青少年的时期，人处于阳长的阶段，就应该补阳为主，多吃一些动物蛋白，可以多喝牛奶；中年时期，阴阳消长是持平，那么我们就应该以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并重；老年阶段是阴长阳消的时候，就应该以养阴精为主，饮食以植物蛋白为主，那么多喝豆浆，多喝豆浆，可以降低血脂，所以我们饮食营养非常的重要。那么饮食全面首先我们强调饮食要全面，饮食全面是维持生命平衡的根本保证，《黄帝内经》说，中医的经典巨著《黄帝内经》说，“五谷为养，五菜为充，五果为助”，就是说“谷肉果菜，食养尽之。”那么我们饮食一定要全面不能偏食，就是说什么都要吃，才能够补偏救缺，那么才能维持生命的阴阳平衡。那么要注意的呢，我们的主食还是应该是米和面为主，其他的豆类玉米小米只能为辅，不能颠倒过来，否则我们也要犯矫枉过正的毛病。下面我们再看一下如何通过饮食来调整人们的阴阳，我们主张要吃时令菜，也就是应季菜，就是说时令菜，就是什么？什么时令出什么菜，我们就吃那个菜。比如夏天的西红柿、黄瓜是质量最好，营养价值最高；冬天的白菜和萝卜营养价值最高，我们冬天就应该吃，就不要反过来，为什么呢？因为季节菜就是时令菜它是和自然界的阴阳气化相顺应的，它得天地之气最浓厚。所以营养价值也最高，夏天我们看，夏天的白菜远远不如冬天的白菜味好，冬天的西红柿我们看虽然红红的很好看，但是质地和营养就不如夏天，为什么呢？就是它和阴阳气化有关系，所以反季节菜我们要不要吃，反季节菜我们也可以吃，因为可以调调胃口。但是，不能够以反季节菜为主，这是我们要注意的问题。那么我想提醒大家一点，早餐这个事是非常重要的，早餐一定要吃好，为什么呢？因为早上我们吃好喝好了，就可以补足生命的宝塔，生命的宝塔把水把营养打到生命的宝塔里面，那么我们高巅之处的大脑才能够保证营养，耳朵才能够听清楚，眼睛才能够明亮。所以我建议中学的营养还有大学还有一些搞高科技，还有我们上早班的人，上班的人我建议早餐一定要吃好，最好加一点动物蛋白，肉类。这样保证你第四堂课，或者保证你十点半到十一点半能够保证你充沛的精力。所以早餐吃好了，一天精神好，中午营养要全面一点，晚上呢，就看情况，老年人晚上少吃，因为很快要休息，但是青年人晚上还是要吃好，就是晚上青年人还要学习。所以这个根据各种不同的年龄，和不同的生活呢，我们要因人而异，调整我们的饮食。

那么除了饮食之外，就是睡眠，睡眠养生是对生命的充电。我们睡眠的目的也是在于通过调整阴阳平衡，而达到生命的涵养的储备。那么我们提倡要睡子午觉，为什么要睡子午觉，子午觉是什么？子时子午觉就是子时大睡，午时小睡，为什么？子时是23点到1点，这个时候呢，是夜晚阴阳大会，按照中医理论，《黄帝内经》就是说子时的时候，23点到1点是阴阳大会，这个时候，称为合阴时间，万民皆卧，大家都睡觉了。你在这个时候进入熟睡状态对养生的效果是最好的。所以我建议大家千万不要熬夜，其实磨刀不误砍柴工，如果我们睡好了，第二天精神充沛，为什么要熬夜呢，熬夜你第二天精神不好，影响效果是不是。

另外，就是午时，午时是中午11点到1点这个时候阳气最盛的时候，称为合阳。那么这个时候就要因人而异，合阳就是阳虚的人，在这个时候睡觉养阳效果最好。但是阳盛的人，在这个时候稍稍休息一下就应该进入工作。因为阳气在中午最旺盛，太阳当顶阳气最旺盛，也是工作最出效率的时候，那么我们养生应该因人而异。这就是睡子午觉，原则是子时大睡，午时小憩，那么小憩就是说我们可以静卧，静坐15到30分钟就可以，最好是能够半躺或者平躺下去，因为半躺和平躺下去对我们的肝脏非常好。因为按照中医的理论，肝脏它是管人体的疲劳，管人体的血液分配，如果我们中午的时候，能够平躺一下，哪怕是15分钟，对您的肝脏保护有很大作用。您的肝脏保护好了，血液分配得很好，能够保证你大脑的供血，那么您下午的精力一定会很好。

第三，就是性养生。性养生是对生命的协调，性养生的重大意义是什么？性养生的重大意义在于协调人体的阴阳平衡，阴阳平衡得好，衰老就能够减缓，寿命就会延长。实践也证实，家庭幸福，夫妻恩爱的寿命都偏长，反之家庭不幸，夫妻不和的少有长寿的。可见性养生是多么的重要，那么如何性养生？夫妻性生活切忌过度，因为过度则容易使肾精损耗太过，导致肾亏，而肾精呢又是肾气之根，中医认为肾精是生命之本，人的生、长、壮、老、死都和肾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养生的第一条就是要养肾，肾非常地重要，在人体当中，所以要节制房事，节制房事是养生的关键，也是性养生的第一要义。古代的那些皇帝，他们生活条件那么好，但是同样寿命不能长，因为他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不是，他就不能够做好性养生，不能够保护他的肾精，那么损害了人体生命的根本，寿命自然不能长，是吧。所以，刚才我们说了，慢养生，静养生，低温养生，是生命的节能养生，食养生，眠养生，性养生是生命的储备养生，互相结合，互相配合，对维护人体的阴气和阳精的平衡，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把这些生命阴阳平衡好，那么我们就能够健康一生。所以总的来说，我们的养生原则是通过各种方法维护生命的阴阳平衡，我们的养生理念是阴阳平衡健康一生。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77 章

6月2日 《一代影星——阮玲玉》 淳 子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06日 10：15）

主讲人简介：淳子：上海东方电台谈话节目主持人，女作家。写有散文《白天睡觉的女人》、《上海闲女》、《名人访谈》等作品。1993年开始阅读和研究张爱玲，并写作出版了散文体学术专著《张爱玲地图》。

内容简介：我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名女人，一个20世纪30年代默片时代最优秀的一个女演员，她叫阮玲玉。随着中国电影百年的到来，阮玲玉她穿过70年时间的隧道，来到我们的面前，她还是和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一样，还是和1935年3月8日，她自杀的那天晚上一样是穿着旗袍，她依旧是一步三叹的向我们走过来，这时我们会发现，在她的旗袍上写满了一句话：那就是人言可畏，人言可畏。阮玲玉的死因真的是人言可畏吗？一句人言可畏把所有的人都解脱了。一句人言可畏把阮玲玉的死归咎于小报记者，归咎于无聊的小市民，所有的当事人都干净了，都没有关系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新的历史资料的被披露，特别是当年的一些当事人，当他们进入晚年的时候，他们为了求得自己良心的安宁，他们开始打开了自己记忆的，封存的那些资料，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阮玲玉的死不是像我们当初以为的那样是人言可畏。那么这个时候我想，大概每一个人都会在想，阮玲玉只有25岁，多么年轻的生命。阮玲玉在25岁的时候已经拍了29部电影，并且已经成为中国电影历史上默片时代最优秀的，没有人可以和她竞争的一个女演员的时候，她为什么要用那样决绝的手法终止了自己的生命，终止了自己的艺术，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

（全文）

我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名女人，一个20世纪30年代默片时代最优秀的一个女演员，她叫阮玲玉。随着中国电影百年的到来，阮玲玉她穿过70年时间的隧道，来到我们的面前，她还是和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一样，还是和1935年3月8日，她自杀的那天晚上一样是穿着旗袍，她依旧是一步三叹的向我们走过来，这时我们会发现，在她的旗袍上写满了一句话：那就是人言可畏，人言可畏。每一个读过这一段历史的人，说起阮玲玉，说到她的死大概大家都会有这样一个结论，她因为是人言可畏，她因为是承受不了人言可畏，所以她死了。

阮玲玉的死因真的是人言可畏吗？一句人言可畏把所有的人都解脱了。一句人言可畏把阮玲玉的死归咎于小报记者，归咎于无聊的小市民，所有的当事人都干净了，都没有关系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新的历史资料的被披露，特别是当年的一些当事人，当他们进入晚年的时候，他们为了求得自己良心的安宁，他们开始打开了自己记忆的，封存的那些资料，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阮玲玉的死不是像我们当初以为的那样是人言可畏。

那么这个时候我想，大概每一个人都会在想，阮玲玉只有25岁，多么年轻的生命。阮玲玉在25岁的时候已经拍了29部电影，并且已经成为中国电影历史上默片时代最优秀的，没有人可以和她竞争的一个女演员的时候，她为什么要用那样决绝的手法终止了自己的生命，终止了自己的艺术，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当我们有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要进入到历史那一页，我们一定要回到上个世纪的30年代，回到阮玲玉生活的那个年代，那个场景以及阮玲玉生活当中的三个男人。

一九一零年的上海，诞生了一位中国电影史上最著名的女影星——阮玲玉。阮玲玉的祖籍是广东人，幼年因父亲早世，便随母亲在一个姓张的大户人家帮佣。阮玲玉就是在这深重大院的后院里孤独地度过了自己的童年，也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阮玲玉认识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命里注定带给她的是躲不过也逃不掉的孽缘，也正是这个男人的出现为阮玲玉的死埋下了伏笔。

张家有四个少爷，张家有一个小少爷叫张达民，他18岁，长得非常白净，总是穿得干干净净的，按我们上海那个时候的说法就是小k，什么是小k？也就是上海人把纨绔子弟称为小k，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嘛，但是是游手好闲不工作的。当时的张达民他是在一个里弄的大学里面混了一张大学文凭，然后就在家里面了。这个时候阮玲玉也是在她母亲身边一点一点地长大了，阮玲玉的母亲一直觉得自己给人家当保姆是抬不起头来的，所以她一直关照阮玲玉，你出去千万不能说，你是保姆的女儿，为了什么？为了就是不能够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佣人的女儿，因为那个时候被别人家知道了，你是一个佣人的女儿，那你会被歧视，会抬不起头来。以后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自卑的心理，导致了阮玲玉的悲剧，这是一个伏笔。

那么我们依旧回到阮玲玉生命当中的第一个男人张达民这儿。张达民他虽然是一个小k，但是那个时候他是经受过五四新思潮影响的一个青年人，所以他对保姆的女儿并没有歧视，因为五四新思潮就有一个平等的意识，这是其一；其二，张达民那个时候正好是18岁，年轻，有叛逆期，也有热情，所以他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阮玲玉，阮玲玉那个时候是15岁，虽然是一个少女，但是她身上已经是有一种女人的味道了。

有一部电影叫《阮玲玉》是张曼玉演的。当时就有人问张曼玉：你在演阮玲玉的时候，你一定是研究过阮玲玉的，你觉得阮玲玉这个人的特征是什么？张曼玉说：我觉得阮玲玉的骨子里有一种讲不出来的妖媚。于是张家的这位少爷，阮玲玉生命当中的第一个男人就开始对阮玲玉发起了进攻。因为是保姆嘛，因为是保姆的女儿，生活一定是拮据的，于是这位少爷就经常拿自己的钱去接济她们两个人。慢慢地，张达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阮玲玉了，于是就说：我们结婚好吗？当时阮玲玉是没有思想准备的，但是当时阮玲玉的妈妈，阮玲玉那个时候，上海人叫妈妈，叫姆妈，阮玲玉的姆妈就觉得很好，因为一个佣人的女儿能够嫁一个东家的少爷，这可能是当时许多女性的一个追求了，那就是嫁一个好男人，过一份居家的日子，做一个太太。所以阮玲玉的姆妈是非常同意这一门婚事的。

这个时候，张家的大太太，也就是阮玲玉生命当中第一个男人的妈妈，她发现自己的儿子是和保姆的女儿有这样一层关系，她就觉得不行，坚决不行，我们是大户人家，我们怎么可以娶一个保姆的女儿回来做太太，于是她就要拆散他们。

而张达民那个时候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阮玲玉结合的，于是就说，好，我们去和我们的父母谈判。谈到自己母亲那里，谈到大太太那里，大太太把脸一沉，对自己的儿子说：只要我活着，这件事谈都不要谈。于是就没有办法了，于是张达民提出，要不我们同居吧？

我们也采访了20世纪30年代的一些人，当时20世纪30年代的人，那些老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我们现在听到同居也觉得是蛮刺激的一个词，那么放到20世纪30年代，这个同居是不是也是一个蛮刺激的词呢？他说，否，因为那个时候20世纪30年代在上海有一种非常摩登的风气，那就是摩登女人往往会和摩登男人同居，这就像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格林威治村的同居一样。所以那个时候同居并不像在有些年代里面是那么受到人们的道德谴责和刺激的，所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阮玲玉和张达民同居了，同居的那一年，阮玲玉只有16岁。

这是在阮玲玉短促的一生中第一个占有了她的男人。生活的磨难，使阮玲玉比普通少女更早地懂事了、成熟了；生活的磨难，却又使阮玲玉过早地将自己的命运和一名玩世不恭的少爷连结在一起。从16岁到25岁近十年的时间里，她为他付出了青春和用血汗换来的金钱，而他则愈来愈像魔影似的追随着她，笼罩着她，直至将她送给了死神，这是她悲剧命运的开始。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一个16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两个人是没有工作的，就是靠着家里那点月份钱吃吃喝喝搓麻将，然后跳舞，张达民喜欢跳舞，张达民的舞技是由他父亲教的，于是张达民也把阮玲玉带到舞场去跳舞，于是阮玲玉的舞也是跳得非常好，而阮玲玉喜欢跳舞的这个爱好，日后也是为她的悲剧埋了一个伏笔。

那么两个孩子就是这样混着，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就是张达民的哥哥叫张慧冲。如果我们翻开中国电影百年历史的话，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可以说他是中国电影史上早期的创始人之一。这个大哥的思想也是蛮开明的，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和阮玲玉这样子过下去是蛮困难的，所以他就对阮玲玉说：你想不想当演员。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做一个电影明星太有诱惑力了，于是就这样，16岁的时候，阮玲玉进了电影公司，开始成为一名电影演员，那个时候中国的电影还是处在默片时期。

上海电影业的发达，造就了阮玲玉，也造就了她的悲剧命运。1932年当阮玲玉在电影艺术上有着迅速发展的时候，“一。二八”事变在上海爆发，日本把侵略的战火烧到了上海，此时，上海很多富商为了安全纷纷躲避到了香港，阮玲玉也带着自己的养女和张达民一起来到香港。在香港阮玲玉遇到了她生命当中的第二个男人，这位中年男子的出现，再次把阮玲玉推向了死的边缘。

唐季珊当时在东南亚是一个特别著名的富商，他是做茶叶生意的。因为他很有钱，所以电影公司都拉他入股嘛，所以他当时就是阮玲玉电影制片厂，就是联华公司的一个很大的股东。因为大家一起到香港去避难，所以阮玲玉就在一个场面上见到了唐季珊，她生命当中的第二个男人。当时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场面上的应酬而已，过后阮玲玉也没有把见到唐季珊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唐季珊见到阮玲玉以后，确实把阮玲玉放在了心上。

而这个时候唐季珊身边也有一个美女，她就是阮玲玉的前辈，也是在中国默片历史上一个很著名的女明星叫张织云。这个张织云，她的气质和阮玲玉非常相像，就是在她们的气质里面都有一种悲剧的成分，都有一种讲不出来的，压抑着的那种悲哀的感觉，而当时这位大明星已经息影了，她已经和唐季珊住到一起来了。为什么她和唐季珊也是同居关系呢？因为唐季珊在广东老家是有一个老婆的。那么唐季珊为什么不和他这个老婆离婚呢？因为这个老婆的娘家是很有钱的，唐季珊事业能够做得那么大，能够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富商，他起步的第一桶金都是源自于娘家，所以他是不可以和自己的原配老婆离婚的，不可以和老婆离婚，于是就在外面拈花惹草。

唐季珊知道阮玲玉喜欢跳舞，于是他接触她的第一个方式那就是邀请阮玲玉不断地跳舞，去高级的场合跳舞，最豪华的场合跳舞。跳舞是很近距离的接触，于是这样一来一去，阮玲玉渐渐地就和唐季珊有了感情。张达民和唐季珊一比，唐季珊显然就非常地成熟了，有事业，一个中年男子，又非常懂得女人，一个男人他不是爱女人，他只是懂女人，那么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男人，这个男人绝对是她的毒药，而不幸的是阮玲玉正好也是遇上了一个不是爱女人，只是懂女人的一个人唐季珊。

那么当阮玲玉和唐季珊好的时候，张织云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张织云写了一封信给阮玲玉，她对阮玲玉说：你看到我，你就可以看到你的明天，说唐季珊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那个时候阮玲玉这种话是听不进去的，她只以为张织云是在嫉妒她，是想把她和唐季珊拆开来，所以她是不要听的，她一句都听不进的，她还是和唐季珊住到了一起。我们可以看到一张照片，当时唐季珊在上海的新闸路买了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楼，这个小洋楼一直到现在都非常漂亮，阮玲玉就是在这栋小洋楼里二楼自杀的，所以唐季珊送给阮玲玉的一份最贵重的礼物，其实也是送给阮玲玉的一个坟墓。

就在阮玲玉和唐季珊开始新的同居生活时，张大民出现了，当张达民看到阮玲玉身边的唐季珊时，他那无赖的，黑暗的嫉妒心理油然而生。于是阮玲玉暂时平静的生活再次掀起了风波。

而这次风波直接把阮玲玉推向了死亡。

那个时候张达民已经潦倒了，他看到自己潦倒的时候，他自己同居了8年的一个女人，阮玲玉居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并且另外一个男人要比他更有钱，要比他更有实力，他心中那种复杂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那么在这种复杂的感觉当中，一个是恨，一个是嫉妒占了主要的情绪，控制了他整个的情绪。于是这个时候张达民他人性恶的一面就表现出来了，他开始使用了一种非常无赖的方式来纠缠阮玲玉。我们说张达民的身上既有公子哥儿的那种洒脱、那种浪荡，也有小市民的那种斤斤计较，也有上海那种拆白党的那种无赖，这三种东西合在一个男人身上，那这个男人真的就是恶棍了，十恶不赦了。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就想，反正你阮玲玉有软肋在我的手上，我不要白不要，他又来敲诈钱财，并且他这一次一敲数额很高，是要五千。当时的阮玲玉就想息事宁人，就想给他了，唐季珊在边上冷言冷语地说：你要给他钱是可以的，我是不给的，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给下去的话，是没完的，他是一个无赖。于是阮玲玉就看到唐季珊的脸色很不好看，于是她就狠了一下心，好，我一分钱都不给。张达民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阮玲玉居然今天那么坚决地说一分钱不给，于是他就说，好，你不给我钱，我就把你的身世给揭露出来。结果张达民就到法院递了一张状子，说阮玲玉当时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偷走了他们家的多少多少东西，这是一；二，然后把这些偷来的东西全部送给了唐季珊，这样等于把唐季珊也告进了法庭，于是法院就受理了这个案件。

这个时候唐季珊为了自己的名誉，他也要打官司，他也到法院告了一张状，说张达民对他是名誉诬陷，那么如何来证明张达民对他是诬陷的呢？那就要阮玲玉出面在报纸上登一篇宣言，就是说你没有把张家的东西拿来送给我，我们彼此在经济上是独立的。阮玲玉是多么要面子的人，但是最后因为两个男人的无赖，因为两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自己的荣誉，最后把阮玲玉给出卖掉了。

但是阮玲玉当时还是想和唐季珊在一起的，所以她也就答应下来，就在报纸上发了一个公告说：自己和唐季珊同居，经济是自立的，来证明唐季珊的清白。

这个时候唐季珊在外面又有了新的相好，这是阮玲玉处于一个女人的敏感，跟踪而去发现的，这个相好是谁？这个相好叫梁赛珍，当时是上海滩上著名的一个舞女，舞跳得好，人也长得好，所以也经常去拍电影的，等于是和阮玲玉一个圈子里面的人。当阮玲玉发现唐季珊在外面等于是和自己的朋友梁赛珍有了这样的关系的时候，她的内心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她要面子，她不说。

由于张达民的无赖和唐季珊的不忠，阮玲玉再次失去了感情的寄托。此时阮玲玉惟有把心中的悲哀和痛苦融化在所扮演的角色当中。这时一次偶然的机会，阮玲玉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再次闯入了她的生活，他是阮玲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惟一可抓的稻草，但最后阮玲玉还是放弃了，为此阮玲玉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时候有一部电影找到了她，那就是叫《新女性》。这部《新女性》是由一位年轻的导演，后来也是非常著名的导演蔡楚生拍的。《渔光曲》就是蔡楚生拍的。当年在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是获得国际大奖的。这是中国电影导演第一次在国际上获奖，就是蔡楚生。当时蔡楚生正好是要拍一部进步电影叫《新女性》，女主人公就让阮玲玉来演。当演到最后一场戏自杀，并且自杀拯救不过来的时候，阮玲玉躺在床上，她当时已经把药吃下去了，但是她忽然又觉得她不应该死，她觉得她死了，所有的罪恶也便随着她的死消失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反倒有一种求生的欲望，这个时候剧中人在临死之前她对医生说：“救救我，我要活”。这个镜头拍得相当出色，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阮玲玉的表演所打动，全部是潸然泪下。她为什么这个戏演得那么好，演技是其一，感同身受自己的经历和剧中人的经历何曾相似是最主要的。

这个时候导演蔡楚生就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退场，他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陪着阮玲玉，等到阮玲玉的情绪平复下来以后，阮玲玉就对蔡导演说，她说：“我多么想成为这样的一个新女性，能够摆脱自己命运的新女性，可惜我太软弱了，我没有她坚强”。其实当时的阮玲玉已经预感到自己的一生也是蛮悲剧的。当她演艺事业到了最高峰的时候，当她人生步入25岁的时候，所有悲剧的伏笔都在她25岁的时候成为她悲剧的一个高峰了。

可能大家会在想，我刚才说阮玲玉悲剧是和三个男人直接有关的。我说到现在，我只说了两个男人，其实第三个男人，我已经说到了，就是那位很有才华的导演蔡楚生。蔡楚生和阮玲玉是同乡，他们的感情或者说他们的友谊完全是在片场建立起来的。蔡楚生导演他也是有自卑感的，因为当时很多导演都是留洋回来的，都是科班出身，而蔡楚生是一个学徒出身。他曾经是在商店里面当一个学徒的，然后他到电影厂来做杂义工，他完全是通过自己的自学，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导演，并且走向有才华的导演，走向著名导演。正因为是蔡楚生这样一个背景，所以使得阮玲玉和蔡楚生特别亲近。因为他们都是广东人，两个人都有相同的爱好，所以很多出身的背景，包括生活习性的相识使得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近。

阮玲玉她是保姆的女儿，可以说一直到阮玲玉死都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说张达民一直到最后出了一本书《我和阮玲玉》，并且在书面上说，句句是实话的那本书里面，他都没有写阮玲玉是保姆的女儿，就是说张达民在阮玲玉死了以后，他还是良心有所发现的，他还是为阮玲玉守住这个秘密的。然后惟一知道阮玲玉这个秘密的第二个人就是蔡楚生。当我们看到一本《阮玲玉》的书，我们拿出来一看，就可以看到，在头十行里，我们就可以看到，阮玲玉是佣人的女儿，那么这个信息最后是谁披露的呢？最后是1957年的时候蔡楚生在悼念阮玲玉逝世二十二周年的时候披露的。因为阮玲玉觉得，蔡楚生和自己一样，出身很卑微，就和他很亲近，所以就把自己是一个保姆的女儿，怎么样和张达民同居，又怎么样认识唐季珊，又怎么和唐季珊同居，然后唐季珊又爱上了别的舞女，她内心是怎么样痛苦，她全部和蔡楚生说了。

当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阮玲玉拍完影片《新女性》后，她和导演蔡楚生之间有了逐步的了解，萌发了没有言传的暗暗的情愫。

到了1984年，蔡楚生导演离世以后，著名作家、电影界前辈柯灵先生在一次纪念中国电影大会上第一次公开披露了阮玲玉和导演蔡楚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新女性》合作过程中，这两位彼此倾心相诉的艺术家，各自痛苦地扼杀了燃烧的热情。阮玲玉力图改变命运的努力落空了。要不然，这一幕悲剧也许可以避免。

所以我们要回到我们今天的明星之死的这个人性的拷问，也就是说在阮玲玉生命当中的第三个男人，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导演蔡楚生，当阮玲玉遇到最危机的时候，并且她已经看透张达民和唐季珊的时候，她去求助过蔡楚生的，她想让蔡楚生救她，怎么救，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的是，他没有承担这一段感情。

就在阮玲玉和这三个男人理不清的感情纠葛时，电影《新女性》又遭到了小报记者的攻击，他们把矛头直接指向扮演女主角的阮玲玉。这时阮玲玉在感情方面的受挫和被报刊记者攻击的双重压力下，于1935年3月8号，在家中留下了“人言可畏”的遗言，离开了这个令她心力交瘁的人世。她的死，真的是因为“人言可畏”吗？在阮玲玉逝世之后，一份湮没了几十年，被人们认为是真实的遗书来到了世人的面前，这一份真实的遗书的背后又揭示了什么呢？

为什么到了3月8号，阮玲玉就会自杀了呢？所有的人对这件事情一直是持有怀疑态度的。而当时人们就要让唐季珊把这个遗书交出来，唐季珊一开始不肯交出来，他说：这是阮玲给我最后的物件，我是不能交出来的，我是要保存的。可是外界坚持要他把这个遗书交出来，唐季珊就说：阮玲玉太爱我了，我也太爱阮玲玉了，阮玲玉的遗书写得蛮肉麻的，我不好意思拿出来。但是外界还是要求他拿出来，然后这是隔了很长时间，终于才拿出了一份阮玲玉的遗书，这份遗书上就是我们现在所有的人都非常熟悉的遗书，阮玲玉就说，季珊：我是爱你的，我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好，就是说我走了，你就可以不被人诬陷了，然后就说人言可畏，人言可畏，最后连写了两句人言可畏。

就是因为这一份遗书的出来，所以所有的人都以为阮玲玉是因为承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承受不了两个官司给她的名誉带来的损伤，又因为她演了那么多的悲剧角色，所以她自杀的，好像是盖棺定论的。但是后来，随着那些当事人的良心发现，随着中国电影百年的到来，我们不断地去翻阅那些存在仓库里面的资料，我们发现，不是这样的。

就在唐季珊向社会抛出了阮玲玉的遗书后不久，有人又在一家发行量很小的读物《思明商学报》上意外地发现了一份阮玲玉的遗书，此遗书是后来与唐季珊同居的女明星梁赛珍提供的，这份遗书是写给唐季珊的：季珊：没有你迷恋“xxx”即梁赛珍，没有你那晚打我，今晚又打我，我大约不会这样做吧！

我死之后，将来一定会有人说你是玩弄女性的恶魔，更加要说我是没有灵魂的女性，但，那时，我不在人世了，你自己去受吧！

过去的织云，今日的我，明日是谁，我想你自己知道了就是。

我死了，我并不敢恨你，希望你好好待妈妈和小囡囡。还有联华欠我的工资2050元，请作抚养她们的费用，还请你细心看顾她们，因为她们惟有你可以靠了！

没有我，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了，我很快乐。

玲玉绝笔这是第二份遗书，这份遗书当时是交给香港一个不起眼的一份小报发表出来的。当这份遗书发表以后，梁家的姐妹就是梁赛珍和梁珊珊从此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那么从她们的消失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份遗书的珍贵。

但是始终有人是置疑第二份遗书的，说也许有人想陷害唐季珊，故意编造了第二份遗书。于是我又和很多老影人，比如说上海的一位老影人叫沈寂的，沈寂是专门研究过阮玲玉，并且采访过很多阮玲玉同时代的当事人，我们通过我们的采访，通过我们的资料整理，我们发现许多细节都是可以和这第二份情书对应起来的。

第一是阮玲玉的司机，他证明当年就是3月8号晚上那天，他们是参加一个宴会回去的，很晚回家的时候，唐季珊和阮玲玉坐在汽车上就发生过剧烈得争吵，这是一；二，和阮玲玉住在同一条弄堂里面的人，看到好几次阮玲玉站在家门口哭，那就是唐季珊不放她进家门，并且也不许阮玲玉的母亲来开门，阮玲玉的母亲要来开门，但是唐季珊制止住了，不许开门，让她在外面待着，她以为她是明星了，怎么样了，所以这是邻居的回忆。从邻居的回忆，然后又根据司机当天的回忆，我们可以基本上相信，你昨天打了我，今天又打了我，这样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

第三，她吃完药了，吃完药以后，后面的情形真实的情形我们知道的就比较少了，我们知道的只能通过阮玲玉的妈和唐季珊的说法，当时发现了她吃药了，并且已经昏迷过去了，那个时候具体她吃要只有两小时，其实我们知道，我们稍微有些常识的人，稍微有些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其实吃安眠药的救治救的早还是很容易，洗胃吊盐水，稀释它的毒性，这个时候时间是最重要的，当唐季珊发现阮玲玉吃了安眠药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样去救她，他首先想到的是我首先把阮玲玉送给医院里面去，不得了，那么著名的一个演员，马上闹得满城风雨，我又要承担很多的干系了，所以他就想到，1928年，阮玲玉自杀的时候是送到一个日本人的医院里去的，因为日本人的医院在很偏僻的地方，并且他们有这样的一个规矩，就是替病人保密的，所以，当时的唐季珊就开车，把阮玲玉送到日本人的医院啊，日本人的医院离阮玲玉住的地方是很远的，送过去的时候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送到那个医院，那个医院是没有急诊的，晚上没有医生的，这个时候唐季珊还是不选择把阮玲玉送到大医院里面去，30年代伤害有很多著名医疗水准很好的教会医院的他不送，他怕什么呢，他该是怕自己的名誉受损，于是他就把阮玲玉送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一个私人医生那里，这个时候举例阮玲玉吞食安眠药已经有6小时了，已经很危险了，那么这个朋友这个邹医生也是很害怕觉得自己的朋友把一个病人送来了，但这个病人眼看没有救了，所以他也很派怕，所以他当场就提出，我要请医生来会诊，其实他也需要有见证人，否则死在他的诊所里面他怕讲不清楚，他说我要有医生会诊，所有医生都说一定要送到条件比较的医院里面去，所以，赶紧再把阮玲玉送出去，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你想是半夜两点钟左右吃的安眠药，而这个时候，给阮玲玉转院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10点钟了，当时的阮玲玉的片长老板黎民伟是一个非常有脑子的人，在阮玲玉从私人诊所到医院转移的这个过程中，他拍了一张照片，非常有意义的照片，这张照片的被拍摄下来，阮玲玉的一转二转三转就是在抢救过程不断的转院就说明了唐季珊的冷酷，这个时候，阮玲玉的生命对他来说是不重要的，这个时候掩盖住事情的真相是最重要的。所以可以说，虽然由于男人的无情无义，爱情的幻灭导致了阮玲玉最后的无依无靠，导致了她最后要走上绝路当她走上绝路的过程当中，她一直还是有机会的可以活过来的，但是同样是由于人性的冷酷，第二次杀害的阮玲玉。

所以我个人，包括我和中国电影界的老影人沈寂先生，可以说我们两个人通过资料的分析，我们共同认为，第二份遗书来得更可靠一点。因为大家想，如果阮玲玉那么爱唐季珊，唐季珊也是那么爱阮玲玉，那么她不至于在她生命的最后走上绝路的。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个人通过分析、研究了解阮玲玉，我的结论是阮玲玉她最后的死不是死在人言可畏，她最后的死其实是死在人性可畏。我们从阮玲玉的这个死上面可以看到人性的脆弱，人性的复杂，同时也可以看到在那个旧时代女性的命运。

我们刚才说，阮玲玉的死是三个男人加上她自身的悲剧性格，是因为人性可畏而死的，也就是说，阮玲玉自身的局限造就了她的悲剧。按照美学的定义，什么是悲剧呢？我个人的理解有两个，第一就是最美好的东西被摧毁，这个是悲剧的定义；第二个定义更重要，那就是真正的悲剧不是外部强加给你的苦难，真正的悲剧是当外部强加给你苦难的时候，你自己用自己悲剧的性格实现了这个苦难。而阮玲玉的悲剧非常符合美学的第二个定义，那就是当外界强加给她不幸的时候，强加给她苦难和绝望的时候，她用自己悲剧的性格完成了这个悲剧。

当然最后我们不能不看到，就是说阮玲玉在自己作为一个女性，在自己人生的历程当中，在自己的追求、挣扎、探索当中，她一直没有跳出自己人生的局限，就是她所依靠的都还是男人、男人、男人，最后还是男人。

所以在电影《阮玲玉》里面，有一首主题歌，这首主题歌叫做《葬心》，就是埋葬一颗心，这里面有两句歌词，真的是写得特别好，它就说，阮玲玉贪着一点爱，贪着一点依赖，其实阮玲玉就是贪着一点爱，贪着一点依赖，然后放不掉一点虚荣，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卑微的要求，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天经地义的要求。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本篇文章共有 1 页，当前为第 1 页

第 78 章

6月2日 基因与你我他 王渝生

主讲人简介

中国科技馆馆长，1966年毕业于四川大学数学系，198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获理学博士学位，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协全国委员会委员。

内容简介

基因这个词汇是英文gene的一个音译，也是意译。它的本意是决定一个生物性状的全部生命现象的基本因子。20世纪以来，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科学跟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就像基因技术、基因工程它牵涉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方方面面，它牵涉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生产和社会，可以说基因与各个方面都有关。

下边我就想稍微细致一点分分类，我刚才讲了基因跟这么多有关，我挑选几个，基因跟我们，基因同你我他之间的关系。我想讲五个关系：第一，我讲一讲基因和健康的关系；第二我讲一讲基因同社会的关系；第三我讲一讲基因同产业的关系；第四我讲一讲基因同世界的关系；最后第五我讲一讲基因和未来的关系，所以我打我们探索了人类的遗传的奥秘，探索了dna的分子结构，那我们也要画出一张图来。

这张图它是来自于我们的祖先，伴随着我们的一生，同时也传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这张图，就是人类遗传基因dna分子的序列图。这张图从1990年开始，有美国的、有英国的、有日本的、有德国的、有法国的，最后还有中国的，我们这六个国家的科学家共同努力，花了十年的时间，在2000年6月26号，这个序列图，基本框架图完成公布于世。那么中国科学家从1999年9月份才拿到第三条染色体的短壁上的三千万个碱基对的测序任务，所以我们叫做中国科学家参予人类基因组测序1％。我们现在除了有一些科学家在研究基因，在绘制人类基因组图谱，我们社会上的每一个人也要了解基因，也要了解我们自己的这一张图。所以的的确确这个基因与你、与我、与他，与我们的现在、与我们的未来、与我们的社会、与我们的世界都息息相关。本期《百家讲坛》中国科技馆馆长王渝生，将为您讲述《基因与你我他》。

全文

大家好，我今天讲演的题目是《基因与你我他》。这个基因它是英文gene的一个音译，也是意译，它的本意是决定一个生物性状的全部生命现象的基本因子。所以基因这个翻译既是音译，意译也很确切，可以说是科学名词的中文翻译的一个绝妙的例子。基因这个词汇的出现不到一百年，我们知道，在19世纪的时候，孟德尔他是通过豌豆杂交实验，来研究生物遗传的规律。那么20世纪20年代，美国的遗传学家摩尔根，他就提出了基因这样一个遗传的名词。一直到了整整半个世纪以前，也就是1953年的3月份，美国有一位年轻的生物学博士叫沃森，在英国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有一位物理学研究者叫克里克，当时沃森25岁，克里克37岁，他们在卡文迪许实验室里边搭起一个像麻花、像梯子一样的东西。说这就是人类遗传物质dna分子的双螺旋结构，那么4月份就发表。所以迄今为止刚好是半个世纪，我们说遗传物质dna的分子双螺旋结构的发现，是20世纪的四大科学发现之一。我们科学是人类认识自然，认识社会一种系统化的知识体系，科学是对规律的发现。

那么20世纪我们人类研究天、研究地、研究物、研究人，有四大科学发现，那就是宇观世界的宇宙大爆炸模型，微观世界的物质结构夸克模型，宏观世界的大地构造板块模型和对我们人类自身，对生物界的遗传现象，所发现的dna双螺旋模型。所以这四个模型是我们人类20世纪的四大科学发现，对这些模型不断地进行观察实验，严密的逻辑推理，慢慢地建立理论，完善充实成学说。

同样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讲，我们常常说20世纪人类有三大科学工程，就是到了20世纪科学的发展，已经不像过去是某一些科学家，自己个人的行为。有时候需要社会，需要科学家共同体，甚至需要国家的参与，来发动大家一起搞大科学。那么二十世纪呢，应该说有三大科学工程。

第一是20世纪40年代的曼哈顿原子弹工程，第二是20世纪60年代的阿波罗登月工程，第三个工程就是我们20世纪90年代，一直延续到现在的跨世纪的科学工程，就是人类基因组计划。我们知道基因这个东西很奇怪，我们把它称为人类遗传的一个载体。因为呀，我们每一个人，在座的生下来不像妈妈，就像爸爸，对不对？要一个都不像，总是有点问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各个生物群体的性状不一，每一个个体也不一样，那么这是有一个东西在作怪。我们人类总是不断地去探索新的世界，探索未知的领域。比如说发现新大陆，发现美洲，于是我们在地图上就画上一个美洲。那同样的道理，我们探索了人类的遗传的奥秘，探索了dna的分子结构，那我们也要画出一张图来。这张图它是来自于我们的祖先，伴随着我们的一生，同时也传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这张图，就是人类遗传基因dna分子的序列图。这张图从1990年开始，有美国的、有英国的、有日本的、有德国的、有法国的，最后还有中国的，我们这六个国家的科学家共同努力，花了十年的时间，在2000年6月26号，这个序列图，基本框架图完成公布于世。那么人类的遗传基因主要是在细胞核的23对染色体上，一共有30亿个碱基对。那么中国科学家呢，从1999年9月份才拿到第三条染色体的短壁上的三千万个碱基对的测序任务，但是我们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所以这三千万个碱基对相当于人类全部基因组的31个碱基对的百分之一，所以我们叫做中国科学家参予人类基因组测序1％。再过了半年多，到了2001年的2月12号，那么六国科学家又公布了人类基因组的精细图，而且有了初步的研究结果。发现我们人类的基因不是像过去估计的那样，有六万至八万个，好像只有三万到三万五千个。所以我们中国科学家一直在人类基因组研究过程当中，居于世界的前列。大概我们对大规模的基因的测序能力，仅次于美国、英国和日本，居世界第四位。因为我们中国古代就是一个生物学比较发达的国家，首先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早在七千年前，就有浙江的河姆渡的农业的起源，所以我们农业文明，至少有六、七千年的历史，我们有文字所记载的文明史，也有四五千年的历史，所以我们经常讲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

那么我们中国的农业，一直比较发达，可以说在一百多年以前，我们国家的农业精耕细作，科学技术，生物技术，都有很多世界第一。那么远的不说，说近的。我们二十世纪以来，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我们人工合成胰岛素、核糖核酸、杂交水稻，这些生命科学和生物技术的研究都居于世界的前列。我们既加入了人类基因组计划这样一个全球性的工作之后，我们国家自己，比如说在水稻基因组的测序方面，和其他的基因研究方面，也是走在世界的前列。

那么关于现在生物技术，生物工程的比如说像克隆技术，那么我们克隆牛、克隆羊，这方面的研究，也在世界比较领先。因此基因这一个词汇出现，基因这个生物工程技术的出现，距离我们还时间是很近的，也就是说，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也才半个世纪。

我们这个科学家发现人类的细胞里边有两种工具酶，它可以把基因剪切并且粘贴，这样我们就有一种基因重组技术，有了基因重组技术我们就可以把它应用于我们的医疗、我们的医药、我们的农业、我们的生物学，有了基因治疗，有了转基因的这种生物，转基因的食品等等。所以这个基因科学技术，基因工程的发展，是几十年的历史，我过去读大学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有基因工程，也是以后读研究生，现在工作，过后我才逐渐地学习和了解到的。

我们知道，20世纪以来，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科学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呈现出科学技术社会化，社会更加科学技术化。所以我们现在有一门学科方兴未艾叫sts，研究科学技术和社会的关系，而且我们发现科学很不神秘，科学就在我们的身边，科学跟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就像基因技术、基因工程它牵涉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方方面面，它牵涉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生产和社会，可以说，基因与各个方面都有关。我们可以举出以下这样一些题目，基因与健康、基因与疾病、基因与长寿、基因与专利、基因与法律、基因与道德、基因与伦理、基因与军事、基因与恐怖、基因与社会、基因与世界、基因与未来等等。所以，你说基因与你我他没有关系吗？那关系是非常密切的。所以呢，我们现在除了有一些科学家在研究基因，在绘制人类基因组图谱，我们社会上的每一个人，也要了解基因，也要了解我们自己的这一张图。坦率地讲可能不用太长的时间，当一个新的生命通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降世在地球上之后，医院就可以拿一张图，这一张图就记载了这一个新的生命的他的今后的全部生命过程中所要遇到的情况，他有没有什么遗传病？他将来身高多少？会不会发胖？可能死于什么疾病？寿命是多长？只不过是这样一种信息，这样一张图，到时候交给他父母呢？还是交给国家？还是将来长大了过后交给他的领导？还是交给他的律师？所以说这个基因跟社会是紧密相关的。

好了，下边我就想稍微细致一点分分类，我刚才讲了基因跟这么多有关，我挑选几个，基因跟我们，基因同你我他之间的关系。我想讲五个关系，第一，我讲一讲基因和健康的关系；第二我讲一讲基因同社会的关系；第三我讲一讲基因同产业的关系；第四我讲一讲基因同世界的关系；最后第五我讲一讲基因和未来的关系，所以我打算讲这五个方面的问题。

首先我讲一讲基因同我们健康的关系，那么也跟疾病，也跟长寿有关，那么人类的疾病的发生，过去我们认为有一些是先天的，有一些是后天的。那么先天的可以算是基因病，现在通过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人类的所有疾病，它的发生，都直接或者间接跟基因有关。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可以称为是基因病，当然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它是基因和环境因子相互作用的结果。并不是说，这种基因病我们就不可能回避它，或避免它。那么我们通过环境因子的改变，通过基因治疗，我们也可以解决问题。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实施，有助于我们了解基因，揭示人类健康和疾病发生的关系，通过调节生活方式，改善生活环境，能够达到预防疾病，和治疗疾病的目的，但是首先我们要认识到疾病与基因有关。

另外我们国家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有三种疾病，或者说不健康的状态比较普遍，一个是肥胖，一个是高血压，一个是糖尿症，这个肥胖症，城市儿童里边超过了10％，高血压呢，在我们中国人当中有11％以上，糖尿病呢，几年前所调查的结果都有6.4％，所以我们有时候把糖尿病说成是富贵病，因为吃得太好了，那么这三种病它们发病的机理，它们的诊断治疗都有待于对基因的进一步研究。此外流感、艾滋病，实际上也是身体基因与病原基因相互作用的结果。

最后，我讲一下基因与性别，性别男女归根结底是由基因决定的，它是决定于男性的关键基因是存在于y染色体上的特殊位置，所以它与许多别的基因一道来决定人的性别。刚才讲到了，正常的女性她的第23对染色体都是xx，而男性是xy，至于1到22号的染色体都是常染色体。所以性别的决定，就是男性的第23对染色体里边的y染色体，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基因与健康，基因跟很多疾病有关，基因跟我们的健康有关。

第二个关系我讲一下基因与社会，就是基因呢，它不仅影响我们每个人的健康和生活，对基因的了解牵动到千家万户。而且基因还带来了一些新的社会问题，它冲击了我们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样来面对自己的基因呢？我这个地方要讲几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个体识别，它跟社会密切相关，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差异，相貌都各不相同。但是我们的基因，3万多个基因当中99.9％以上的基因都是相同的，只有不超过千分之一的基因的差异可以相互区别。那么人类基因组计划提供的遗传标识呢，使得有一点点血样，一点点包括表皮细胞的脱落或者一根头发都能够及时地进行你的dna的分析。同时如果我们建立了一个人的dna指纹的数据库，这个指纹是一个比喻，就好像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有指纹来代表自己的身份，那我们每一个人的dna也可以代表我们的身份，所以叫dna指纹，那我们就可以验明正身。所以，以后你的身份证，你的驾驶证，你的信用卡，也可以用上你的dna的标识。那么刚才我曾经说过，基因跟社会的保险、法律这些有关。

那我现在要讲一讲基因与保险，就是说，比如说我们知道基因的信息跟人的生老病死密切相关，你会有什么遗传病？你有没有长寿基因？这应该说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个人隐私，那么谁有权看到这些信息？谁有权保管这些隐私？是你自己？是你的家人？你的父母？还是你的医生？是你的老板？是你所在的单位？还是政府？所以这牵涉到一些法律问题，立法问题。那么由于这个某些基因的存在，使得有一些人患有遗传病或者先天的残疾。但是，正是因为有一些致残，患病的某一些基因的突变，又使得人类能够对抗一些更为严重的疾患。所以说患有遗传病或者先天残疾的人，是为了整个人类的生存质量的提高，承受着常人难以接受的痛苦。所以我们对他们应该给予更多的关爱和尊重，而这些人当中也不乏卓有成就的人。比如说著名的英国物理学家霍金，前一段我们召开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来给公众做讲演。正是因为这些人身上所带有的所谓有害的基因，又能够去抵抗人类其他一些疾病，成为有益的基因。所以我们也不能够笼而统之的把这些所谓有害的基因统统地绝灭，那么对这样一些由于所谓有害基因患了病的人，我们社会上应该给予更多的关爱和尊重，而不是我们去消灭一切致病的基因。能不能够消灭是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必须消灭，这又是一个问题。这些问题不仅跟医学有关，也跟我们的社会有关。另外我们又讲了，既然我们人的性别也是由基因决定的，那我们能不能够为自己设计一个理想的孩子呢？当科学的发展使我们能够随意地选择自己后代的性别是男还是女的时候，我们是否意识到这样的选择将会给我们的社会造成什么后果。造成性别的不平衡，所以基因的科学技术的发展不仅仅是一个科学的问题，它还牵涉到我们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值得我们很好地进行一些理性的思考和一些人文方面的思考。

第三我讲一讲基因与产业的关系，人类基因组计划一开始，就定位于带动整个生命科学的研究，和整个生物产业的发展。基因诊断、基因药物、农业、能源、环境保护、材料工业等等，都需要基因，生物产业将成为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我们有几句话：科学要技术化；技术要产业化；产业要生态化。当今的科学技术的发展，信息科学技术，信息工程，信息产业是一个很大的产业。而我们的生物科学技术的发展，使得我们的生物工程，生物产业特别是基因产业也成为我们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支柱产业。比如说基因诊断，人类所有的疾病都可以从基因中找出病因，所以人类基因组计划已经分离到的与疾病发生相关的基因和已经建立的这个标志，都已经用来进行疾病的诊断。特别是肿瘤的早期诊断，美国在1990年提出人类基因组计划，它的初衷就是因为癌症的横行，所以它要想通过基因来找到癌症发病的基因，结果没有想到干脆就搞一个大的人类基因组计划。所以关于基因诊断，特别是对老年痴呆症、癌症等等的基因诊断可以成为一个产业。另外，基因工程药物这是一个很好的产业。

那么我们记得两千多年前，欧洲有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叫阿基米德，他说过这样一个名言：他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撬起地球。这就利用杠杆原理，那么今天我们人类也好、猪也好、牛也好、羊也好、甚至于大肠杆菌也好，它都可以说，只要给我一段基因，我就可以生产生物医药、生物药品，所以这个基因工程可以做药品。

现代的医药基因工程，可以使动物植物甚至于微生物，来成为制造药物的微型工厂，用克隆的基因来大规模的生产基因药物，目前世界上主要的基因工程药物或者疫苗，产值已经达到或超过几百亿美元的有胰岛素、生产激素、干扰素、乙肝疫苗等等。基因工程的药物具有成本低回报高的特点，所以是一个大有希望的基因产业，这是基因工程药物。

另外就是所谓转基因的动物和转基因的植物，鸡、鸭、牛、羊这些动物的血液、尿液、乳汁等等，都可以成为一种不需要去杀鸡取卵的生物反应器。你把药物基因育苗基因通过转基因的技术把它转进这些动物，就可以使它们成为制药厂。所以转基因的植物，那是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用基因工程的办法，使得不同种类的物种在亿万年中形成的那种天然屏障被打破。所以基因工程转基因的技术的应用已经能够创造出许多新的植物，而这些新的物种的出现使得我们人类有了一些新的选择。好多食品，番茄、土豆、马铃薯、还有烟草。还有我们一些棉花，它可以用基因的办法变成彩色棉，变成抗虫棉等。那么这样一些新的动植物品种的出现也给我们人类社会带来不安，它会不会给我们或者自然界带来一些新的威胁呢？不管怎么样，现在转基因的食品转基因的动植物还是摆在了我们厨房，摆在我们的餐桌上，所以我们要去面对它们。

基因的研究还可以为工业生产提供更多的原料，并且可以通过改造生物的基因，而不仅仅是单纯的依赖扩大生产规模来提高我们的产量。所以，基因工程也为工业的发展工业产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能源的发展经历了自然能源，到我们现在的各种可再生能源的发展，而生物能源它是我们现在方兴未艾的一种能源。虽然人类最早也在开发生物能源，但是现在生物技术又使得生物能源再显身手，生物能源与生物医药很接近，与生物医药是循环不息的。所以我们现在有所谓生物汽油、生物柴油、植物燃料等等。那么，我们可以借助于基因来解决某一些能源危机。生物产业的发展除了要有生物技术以外，还必须要有生物资源提供那种所谓有用的基因，如果没有有用的基因，再好的生物技术都将成为无米之炊和无源之本。所以生物产业的发展也有资源的依赖性，因此我们现在说，科学的发展会造成一些新的问题。比如说资源匮乏。那么，我们搞生物产业，搞基因产业，也可以可能会用到也可能会遇到有用基因的资源的匮乏，这个是我讲的第三个关系。

我讲第四个关系，基因与世界，人类基因组计划，在人类科学史上，首次实现了科学的发展，不是扩大，而是缩小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差距，对于世界的和谐，人类的文明，和社会的进步，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可以说，人类基因组是人类的共同财富，人类是一个大家庭，只有一个基因组，基因是人人都有，与生俱来。所以人类基因组计划的研究成果，也就是人类基因的基本信息，应该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人类基因组的信息，是不容垄断的。所以呢，人类基因能不能够有专利？如何使知识产权的保护更好地为促进科学的发展，保证为全人类造福，这是世界需要有一个关于基因专利的公约签订的问题。

另外就是关于基因资源的保护，也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要了解基因与疾病的关系，必须了解正常情况下的基因，与疾病情况下相关基因的区别，这就使得人类不同情况的这种遗传材料，成为研究基因的重要的材料。那么生物产业，需要有用的基因，来自自然界中的生物资源，因此对于世界上这种生物资源有用基因的合理分享，是世界各国发展生物产业所面临的新问题。生物资源包括人类的遗传资源序列化、信息化、产权化、产业化，是发展生物产业必由之路，所以这些问题都带有世界的普遍性的意义。因此，这个基因的科学研究基因的技术的发展和基因产业的崛起，使得我们全世界各国的人类联系得更加紧密了。也就是说，我们中国的基因研究要与世界的基因研究接轨，由此而来的其他的社会问题，都要逐渐的接轨。因此我们现在说，科技一体化，科技全球化，是当代由于高新技术的发展，所具有的一个世界的共同的特征。

最后我们要讲一讲基因与未来，同所有其他科学的发展一样，基因的研究也是一个祸福并存的双刃剑。所以这个科学技术的发展，到底对人类是祸还是福？我们认识到它的双重性，或者两面性。所以不是说科学技术发展得越快越好，而是要适度的予以控制。要把科学的发展，和人文精神联系起来，要把科学的发展同我们的资源环境的保护联系起来，要协调发展，要把我们科学的发展，同我们子孙后代的利益结合起来，要可持续的发展，所以呢，基因的发展也一样，我们要看到基因的发展会不会给未来带来一些影响。

比如说，我们人类自古以来都追求长寿，我们中国的好多皇帝都要炼丹，要搞炼丹术，外国有炼金术，都是想长生不老。，但是现在人类疾病的基因我们找到了，我们把这些有病的基因可以把它修理，甚至于替换，所以人类不仅不会生病了，而且如果都把每个人的基因都给他植入或者替换了长寿基因，那岂不每个人都会长寿？但是未来，要是我们走在街上碰上的都是几百岁的老人，大家都成了老妖精，我看这个社会也成问题。那个时候的人恐怕就不是怕死了而是怕不死了，为什么呢？因为有一位古代的哲人，说得好，每个人都离不开天堂，那就是地狱。所以最好还是有生有死，如果未来人人都不死，那我们这个世界该怎么样，就非常难说了。还有，将来每个人的基因都公布出来了，在测列的时候，在婚配的时候都会出现问题，为什么呢？我听说最近发现了一种基因，它跟人的性格有关，甚至于跟那一种性格，比如说比较急躁，或者是比较细腻，那比较急噪的，我们看有些妈妈打孩子，一拳打下去，说我打你，她喊了半天，拳头落不下去；还有一种妈妈说，我打你，边说手就出了；有些妈妈已经打了孩子，才说我打你。这三种类型性格的快慢不一样，它跟基因有关，那么第三种人，她这个基因造成她呀，就很危险，她就容易出事。那么我们找对象的时候，也是不是要查他的基因，现在比较麻烦了，现在发现有一种基因叫什么基因呢？叫忠诚基因，有了这个基因的人比较忠诚，否则就不太忠诚，那我们考察干部，提拔干部除了要看他的档案，要笔试以外，还要去医院查一查有没有忠诚基因。一般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调皮捣蛋，但是要是我来选部下我愿意选没有忠诚基因的，这样他对你不是唯唯诺诺，他随时要造你的反，使你工作起来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可以有开拓精神。不过在座年轻的同学你们找对象，可要查一查他有没有忠诚基因，要没有，趁早散伙，否则将来第三者插足是不太好受。

另外就是转基因跟我们的未来食品，转基因跟我们的未来制造都有关系，现在在我们的绿油油的田野里，可以长出那种富含维生素ac的水稻小麦，而且还可以生长出含有动物蛋白质的蔬菜。再过一些年，你们买水果的时候，可以买到抗流感的苹果，可以买到抗肝炎的香蕉等等。所以将来像这样一些食品会怎么样，我们如果在羊的身上转入了蚕丝的基因，结果它长出的就不是羊毛了，是蚕丝了。我们转基因的棉花，我刚才讲了，可以有五彩缤纷的颜色，所以这样转基因的棉花就不用再染色就可以直接做衣裳了，所以的的确确这个基因与你与我与他，与我们的现在，与我们的未来，与我们的社会，与我们的世界都息息相关。我们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要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就要提高我们的科学文化素质，就要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不管怎么样，科学技术是人发现的，是人发明的，我相信人最终还是可以控制和利用科学技术为人类造福，那么，对基因的态度也一样，它一定会造福于我们人类，使得我们的未来的社会，更加美好，谢谢大家。

现在大家都在说基因，并且说基因可以决定人能生什么病？能不能长寿？刚才你又说，还有可能决定人忠不忠诚，等等。这好像是说作为一种宣传，说是基因可以决定一切，基因是万能的上帝，基因主宰了我们整个生命所有的东西。那我们物理学里面还有一个规律，说是叫做量子力学叫做测不准原理，那你认为这个基因真的是决定性的，就是说像我们今天似乎所造成的这种声势一样，就是说我们只要知道了基因，就可以知道一切吗？

好，你说得非常对。不能说基因决定了人的一切。我刚才在讲演当中我说了一句话，基因同环境因子相结合，可以改变一些生物的性状，和它的生命特征。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样的一个大自然的遗传规律。当然也有例外，有遗传也还有变异，特别是关于遗传和变异的关系问题，是我们21世纪需要解决的科学难题之一。那么这个地方我又要说21世纪科学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就是人的思维的产生和规律性的问题。因为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由思想支配的，这个思想没有基因，这个思想、感情和基因链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讲人工智能，讲计算机可以模拟，什么东西都可以模拟得了，但是人的基因链模拟不了。所以呢，我想强调人的遗传基因这是主要的。，但是我们也没有把它绝对化，当然人的基因还有一个社会自然环境的诱发，有些基因是显性的，有些基因还是隐性的。所以我想呢，至少这句话我是从生物学家那儿得来的，就是说过去认为，比如说人的疾病有一些是基因病，现在发现人的所有疾病或多或少都与基因有关。因为在3年前，2000年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人类的疾病有五千多种是基因病，那么后来发现，或多或少直接间接都跟基因有关。我想这一点我们不能改变，但是我们有了基因重组技术，我们有了基因治疗的办法，也可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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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6月3日 《健康生活顺口溜》 钮文异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04日 09：23 主讲人简介：钮文异：北京大学医学部教授。

内容简介：我们人人都对健康关注，但是在寻求健康的道路上，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做法，穿有穿法，吃有吃法，活有活法。但是我们知道健康是有规律可循的，人们确实现在对健康是非常关注了。

那么世界卫生组织也提出了，对于健康来说，7％取决于气候与地理条件，8％取决于医疗条件，10％取决于社会条件，15％取决于遗传，60％取决于个人生活方式。健康的一半是心理健康，所以心理健康在我们这边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我们想，心理健康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精神障碍已经成为当前我国疾病分类中较为严重的一类，全世界20％的自杀发生在中国，而且中国是惟一女性自杀超过男性的国家。那么由于竞争加剧，社会支持网络的削弱，心理应激这种因素的增加，使得我们现在心理卫生问题越来越突出了。那么有人预计，精神卫生问题所导致的这种疾病负担，那么排在2020年疾病总负担的第一位，这是非常突出的。我们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要竖立人生的目标，控制我们自我的欲望，这样会保持愉悦的一生。那么知足者常乐，这是我们需要谨记的。那么人生在世健康为本，千万不要因为名利而损害健康，那是得不偿失的。我们提倡健康的生活方式，要重视休闲的活动，多到外边去享受阳光和自然，舒展身心，妥善安排我们的作息，这也是很重要的。要有一个自我松弛的方法，保持一种平和的心境。

好！最后我想用健康生活的二十二点来总结我们今天所讲的内容：炒菜油盐少放点，口味别咸清淡点，戒烟限酒自觉点，体重腰围控制点，伸腰伸腿勤动点，青菜水果多吃点，五谷大豆杂食点，开水牛奶多喝点，精神愉快放松点，休息睡眠充足点，每日二便通畅点，两性生活安全点，个人卫生良好点，血压心率常测点，勤看医生定时点，要想生活滋润点，防治知识多懂点，思想态度重视点，行动改变紧跟点，养成习惯坚持点，身体健康长寿点。

（全文）

我们人人都对健康关注，但是在寻求健康的道路上，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做法，穿有穿法，吃有吃法，活有活法。但是我们知道健康是有规律可循的，人们确实现在对健康是非常关注了。

那么世界卫生组织也提出了，对于健康来说，7％取决于气候与地理条件，8％取决于医疗条件，10％取决于社会条件，15％取决于遗传，60％取决于个人生活方式。健康的一半是心理健康，所以心理健康在我们这边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我们有个典故，叫做“曲突徙薪”，说的是古时候有一家人家，有一天房客就对主人说，说主人家灶间的烟囱又高又直，灶旁堆满了干柴，这样很容易发生火灾。他说你最好把烟囱弯曲一下，把柴草搬到院子里。那么古时候就把这个烟囱叫做“突”，把柴草叫做“薪”。那么主人听完之后，“嗯”了一下，他并没有去做。因为他想那么多日子都过来了，也没事。怎么你一说就有事了？但是过了一些日子真发生火灾了，村里人帮忙来救火，大家齐心协力把火扑灭了，但是主人家却遭受了很多损失。为了酬谢乡亲们，主人杀了头牛，摆了些酒菜，论功行赏。焦头烂额者坐上席，惟独没请那个房客来。席间就有人问主人，你怎么光请这些人来，没请房客来。主人说这些焦头烂额者他们救火奋勇，那房客他没救火呀！旁人说你要早听那房客的建议，你就不会有今天这场火灾了，你也就省去了杀牛设酒的花费了不是。主人一想有道理，这才想起把客人请来，那么同学们想想这个典故给我们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启示呢？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多启示，焦头烂额者坐上席，那些救火的、救命的坐上席，而把那个提预防建议的忽略了，对吧！那么另外它还给我们一个启示，任何疾病和灾祸的发生，都有其必然的条件，我们叫做危险因素。那么在主人家这个故事中，主人家的危险因素是干柴与烈火，烟囱高又直，恰恰是这个危险因素，而针对这些危险因素我们所采取的“曲突徙薪”是非常有效的措施，针对危险因素所采取的防治措施才真正有效。

好了，刚才我们通过这些了解了预防的重要性，下面我们来谈谈有关生活方式与生活方式病。那么什么是生活方式呢？生活方式就是指人们日常个体和群体的生活习惯和行为，包括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那么这些行为都会影响着我们的健康，生活方式病就是由生活方式所引起，跟生活方式有密切因果关系的这一类疾病，我们叫做生活方式病。那么它在人群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慢性非传染性疾病。这一类疾病呢，大多数都是生活方式病。可能是吃出来的，可能是坐出来的，那么这些都会影响着我们的健康。

大家知道曾经有过一个青蛙试验，那么如果说把青蛙搁在一个热水里，它马上就会蹦走，如果你把它搁在一个凉水里，逐渐把水加热，那么这个温度慢慢上升，它那时候还觉得挺舒服，等到它想跑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这就是我们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和不良的生活方式之间，我们经常遇到的一种现象，这种生活方式就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影响着我们的健康。它潜伏期长，特异性差，相互协作，多种不良的生活方式它们相互协调，一块导致某一种慢性病。

健康与疾病它像一条光谱一样，是一个连续统一的，没有非此即彼的那一点。如果我们坚持健康的生活方式，那么我们就能保持一个高度的健康水平，如果我们生活中受到危害健康因素侵袭的时候，我们的健康水平就会出现下降。如果在临床的诊断水平以上，我们叫诊断阈。这水平以上，这个我们叫做亚临床。那么到能够诊断出来了，就成为临床的患者了，成为病人了。那么我们在这一段所采取的，诊断阈前面这一段我们叫做一级预防，那么在诊断到我们康复之前的这一段，我们叫做二级预防，主要是在临床进行治疗。那么康复那一段我们叫做三级预防，这个贯穿始终都需要我们很好地认识健康。

那么其实人与健康它是在不同的一个系统内的，人是在最中心点。那么我们以人群为中心，作为我们的服务对象，我们服务的目标。以家庭为基础，这是我们生命的起点。以社会为依托，这是我们知识性的环境。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社会的方方面面都直接或间接影响我们的健康，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来追求健康呢？很重要一点就是要相信科学，按照科学的原则来生活。选择健康的生活方式，改变那些不健康的行为。过去我们很多人都说，有病了，那个大夫没给我看好。我们没有很好地问问自己，我对自己的健康负责任了吗？所以21世纪健康促进的一个新的概念，就是个人对自己的健康负责，这是很重要的方面。健康的生活方式呢，包括合理膳食的安排，坚持适量的运动，改变不良的行为习惯，保持平和的心态，自觉保护环境，学习健康的知识。那么在1992年国际心脏保健会议，维多利亚宣言中提出了健康的四大基石，这十六字箴言就是：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健康。那么这十六字箴言主要是以心血管疾病的预防为主体，那么它也基本是健康生活方式的一个主干，因为健康生活方式还包括很多方面。

医学中最重要的概念其实就是两个字，平衡，或者叫做适量。哲学中最重要的有两个字是什么呢？中庸。孔孟之道的中庸和医学的平衡，说的是一个道理，隔行如隔山，但是隔行不隔理。饮食为什么对我们那么重要呢？我们在这儿举出一个例子，大家看这是一个四口之家，爸爸妈妈女儿和儿子，那么他们周围的这些食物是他们全家一年的饮食，要吃那么多！如果我们每天吃进的食物中，含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健康的成分，对我们健康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而且有一些食物可以蓄积在体内排不出来，那么这些都对我们的健康影响非常大。有人一说到吃得好，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山珍海味加鱼翅，有人还要吃牛鞭。每个人是有不同的吃法、做法的，但是我们现在要讲的，从过去吃不饱，到现在吃得饱，吃得好，吃得健康，吃得科学，这是人们逐渐认识的过程。不良的饮食习惯在我们的生活中经常可以见到，比如说挑食、偏食、饥一顿饱一顿，或者是暴饮暴食，或者喜欢吃一些高脂肪的饮食。那么合理的膳食结构应该是怎么样的呢？那么在左边有一个食物“金字塔”，这个“金字塔”是1981年美国的营养学家提出的，他认为一个合理的膳食结构应该像这个“金字塔”一样，它的基底层是谷类薯类干豆类，食物多样谷为主，土豆山药和红薯，这一类的应该多吃一点，第二是蔬菜水果类适当多吃，第三类肉蛋奶家禽鱼豆腐适量吃，塔尖是能量食物，油糖类能量食物少吃，那么我们中国营养学家认为中国没有“金字塔”，中国有“宝塔”，所以设计了中国居民膳食宝塔，大概是具有中国特色吧，那么实际上也差不太多。但是多了一层，哪一层呢？奶及奶制品、豆及豆制品，因为我们国家人均奶的摄入量非常低。人均6公斤左右，发达国家在120多公斤，差距非常大。那么人一天的饮食实际上需要四大类的，主食、蛋白质辅食、维生素和矿物质，还有能量食物，对于初生的孩子来说、儿童来说，母乳喂养是核心。

什么是合理膳食呢？我给大家用一段顺口溜来总结吧，就是吃得恰当身体健康。什么是合理膳食？合理膳食要牢记，一二三四五六七，一袋牛奶二两米，三份蛋白四言句，五百克菜六克盐，七杯开水喝到底。一是每日一袋鲜牛奶，补钙降压多有益，清降血中胆固醇，软化全身血管病，预防骨折生长痛，对儿童来说还可增高长身体。那么每餐二两面或米，每人六两五谷齐。每餐二两主食就可以了，按照一般的情况，这个条件也是可以预防糖尿病的。每人六两五谷齐，你最多一斤左右。收支平衡要注意，血糖血脂及体重，控制此量因人异，如果你的活动量大，你可以适当多吃点。因为我们特别是男孩子，可以多吃点，他活动量比较大。那么如果你觉得每餐二两，每日六两差不多，那你就挺好，这么吃更健康。那么多吃谷类蔬菜水果，这个是非常有利于健康的。那么每日三份高蛋白，三份什么意思呢？每份如下听仔细，一两瘦肉半两豆，二两豆腐鸡鸭鱼，还有一个大鸡蛋，吃得过多反无益。另外呢，我们讲究吃得别太单一，说我今天吃九个鸡蛋，行吗？也可以，但是这太过了、太单一了。所以我们主食中肉食不要超过四分之一，这样对你的健康是有益的。那么蛋白质来源也不仅仅局限于动物蛋白，应该让它非常丰富。还有植物蛋白，比如说各种豆类。我们饮食中强调了少量多样，少食多餐，均衡杂食，新鲜“好色”。那么另外坚果类的食品适当地吃，不要吃得太多。好，饮食原则四言句，四是指饮食原则四言句，膳食平衡又合理。这四言句指的是有粗有细搭配吃，提高蛋白利用率，不甜不咸口清淡，控糖控压从这儿起，三四五顿控总量，少吃多餐最适宜，七八分饱三分饥，见好就收皆欢喜，减肥降脂肪糖尿，饮食疗法别忘记。所以有粗有细，粗粮细粮搭配吃。不甜不咸控糖控盐，那么还要控油。三四五顿是指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在总量控制的原则下，一天比如说我吃一斤主食，比如说我吃六两，那这一天就是六两。我分三顿吃是六两，分成四顿吃还是吃六两。并不是说我加一顿，并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它是这样子来的。那么像糖尿病人是吃五顿，叫三加二的吃法，但是每一次都少量多样，少食多餐。那么养育儿童中有一句话，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其实不仅是儿童，对于我们任何人都是如此，中国也有句老话，饭吃八分饱，没病活到老，都是同样一个道理。五是指菜果每天五百克，蔬菜水果四比一。八两蔬菜二两水果，富含纤维维生素，抗癌通脉防便秘。微量元素作用齐，补钾降压有柑橘。柑橘类适当多吃，它富含钾类，也富含很多的纤维素、维生素。所以我们提倡红黄绿白黑，心脏不吃亏。各种有颜色的食品、深色的食品，它含有很多对我们健康有益的东西。那么这个红，是指红葡萄酒。它可以提升高密度脂蛋白，这对于我们心血管系统有保护性作用。黄是指黄色的南瓜、胡萝卜、红薯、西红柿、玉米，这一些深色的一类。那么绿是指绿茶，包括绿色的蔬菜。那么它有助于预防肿瘤、动脉硬化及感染。白是指燕麦，它有降低胆固醇和肝油三脂的效果，那么对糖尿病人特别好，那么另外像豆腐制品也可以归为白色类的，但是要适量吃。黑是指黑木耳，黑木耳每天五到十五克，有降低血液粘稠度，预防血液栓塞性疾病这样的作用。六是指每人每天六克盐，南方广东来看齐，东北地区需减半，北京亦去三分一，控压限盐是重点，劝君莫要随口意。实际上我们看到，盐是需要控制吃的，我们东北地区人均摄盐量二十一左右，我们北京地区也很高，十五克左右。实际上每天每人六克盐就够了，所以我们这儿很多超标的。所以随着南甜北咸，高血压的分布是南低北高，北方的发病率高。所以我们提倡清淡为宜，盐多必失。口味清淡别太咸，每人每天六克盐。

好，我们说合理膳食要牢记，一二三四五六七，现在做起并不晚，坚持到底就有益，慢性疾病防为主，生活方式当第一，把好病从口入关，未来健康属于你。所以我们重新定位认识病从口入，不仅是一些传染性疾病，还包括一些慢性病，很多是吃出来的。控制饮食我们有六条原则，一是总量控制原则，二是合理分配安排各种营养成分，三是少食多餐，四是高纤维饮食，五是清淡饮食，六是少喝酒，不吸烟，这样的原则。

好了，我们下边谈谈运动问题，安全适量的有氧运动，我们常说的话，生命在于运动，这只是说对了一半，还有一段是运动贵在平衡。从2000年国民体质监测的结果，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国家国民40岁以后身体机能呈明显下降的趋势，表现为血压升高，肺活量下降。那么在很多方面收缩压、肺活量，还有肥胖率都出现非常令人担忧的一种倾向，我们提倡安全适量的有氧运动，安全运动七五三，有氧锻炼好习惯，循序渐进气不喘，中等强度心率判，一百七把年龄减，不越此限才安全，每周运动超五次，每日步行公里三，每次持续30分，其他形式随您便，快走慢跑倒退行，骑车游泳太极拳，形式自便有氧舞，跳绳爬山踢踢毽，不剧烈，有节奏。长时间，大肌肉。这是有氧锻炼的具有特征性的一个表现，经常锻炼抓成效，养成规律好习惯，运动场上天天见，健康永在您身边。我想如果我们经常活跃在运动场上，对我们健康是非常有益的，最适宜的还是行走，我们可以找一个伴一块练，刚才我们前面说了，循序渐进气不喘，循序渐进是一个原则，慢慢地由少到多，由弱到强，由简单到复杂。那么同时我们还可以找一个伴一块锻炼，我们边跑步还可以边说话，什么时候如果发现跑步，喘得不能跟对方交谈了，这个我们叫做谈话测验。这就是来衡量我的运动量是不是过了，如果不能进行交谈了，说明运动量过了，把运动量减下来。这是非常有效的一个适宜技术，判断你的运动量是否过了。所以我们运动时应该注意，每次前面要有一些热身、辅助运动，然后进入你选择的有氧运动，运动完了以后还要有一个缓和运动，就是再做一些整理。注意有氧运动为主，注意把运动结合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比如说上楼，坐电梯也行，但是我尽量可以走，这样的话，就可以增加我们这种运动的锻炼。

注意我们的安全，运动不勉强，不适就停止。这是我们的一个运动的原则，一定要以安全为最高的标准，我们21世纪的新时尚是请吃饭不如请出汗。过去来客人请他出去吃一顿，现在我们可以请他出去参加运动。现在还有一个时尚请吃饭不如请体检，要注意检查身体，及时发现问题。

好！戒烟限酒，我们说吸烟伤心肺，喝酒伤肝胃。烟的问题，我想大家对烟的危害已经了解很多了，我们就把烟看成是1，当这个1燃烧完了，我们后边那一串零，就毫无意义了。那么大家知道吸烟的历史吗？人类吸烟的历史，其实是很漫长的，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时代，那么最早的有关吸烟的记载是在墨西哥的古庙宇上，那是在公元442年的古庙宇上有一个老人吸烟的一个石雕。那么这种石刻呢，是说明在1500多年前人类就开始吸烟了。那么文字记载是跟哥伦布有关。哥伦布千秋功罪，发现新大陆算是他的功的话，那么他还有两个过。一个是发现并扩散了烟草，还有一个是发现并扩散了梅毒，这两项都跟医学密切相关。而我们国家传入烟草也是从水上来的，在明朝万历年间那时候传入的，那么大家知道一支香烟，根据它产地和品牌的不同，它里边含有1200到3600多种有害物质。这些是可以列举的，大家比较熟悉的，大家可以看到这里边有砒霜类的、有杀虫剂、有尼古丁、有很多致癌物，这些都会对我们产生危害。它分为五大类，有重金属的，有焦油的刺激等等很多方面。很多东西都是慢性蓄积在我们的体内，但是我们在开始吸烟到产生疾病大约需要20年左右的时间，如果吸一支烟倒地就死，有人吸吗？没有人。走十步死，有人吸吗？没有。一日内死，没人吸。半个月，没有。一个月、半年、一年、五年、十年，开始越来越多了，对吧！为什么？这就相当于小孩犯错误的时候，妈妈打一下手，就知道错了，那么如果他今儿犯错误了，妈妈隔十年以后，“啪”，打一个嘴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打他，一个道理。吸烟的危害，我们说重要的是对心血管系统的，造成心肌梗塞，还有造成出血性的，就是中风，大家比较熟悉的，还有癌症。当烟民戒烟的时候会出现戒断症状，就是出现头痛、头晕、甚至发生溃疡，严重的甚至发生十二指肠球部的溃疡。当你复吸的时候，这些溃疡可以很快地痊愈，因为尼古丁是我们哺乳动物体内一个生物介质，它参加神经系统的一些代谢功能，实际上我们可以从日常的生活，比如西红柿、茄子、黄瓜中可以获得足够我们体内需要的量，但是吸烟的时候就水涨船高了。我们抗拒烟瘾的策略，可以向人宣告，我不吸烟，选择不吸烟的生活方式，做不吸烟的人。还有拖延，当烟瘾上来你拖延十分钟，其实烟瘾一般地就维持三到五分钟。深呼吸，通过深吸气能够提高你的觉醒状态。还有多饮清水，多洗澡，因为尼古丁是水溶性的物质，我们出了茶馆进澡堂，里外涮，把水溶性的东西排出体外。那么做其他的事来转移，通过转移来占住大脑、占住手，手和嘴都占住，你可以用牙刷刷牙，可以嚼口香糖，可以做一些事，比如说打毛衣等等。

酒的问题，我们说烟为黄泉路，酒为断魂桥，一般人说烟为路酒为桥，那么烟为黄泉路，酒为断魂桥，实际上少量饮酒可以使我们体内对心血管有保护性的高密度脂蛋白升高，这是对心脏有好处的，如果你过量饮酒，它对我们的肝脏还有很多重要器官的细胞都有损害，所以这个很有害。而且过量饮酒还可以导致心肌的损害和中风的猝死，甚至跟我们股骨头坏死也密切相关。

心理健康，我们想，心理健康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精神障碍已经成为当前我国疾病分类中较为严重的一类，全世界20％的自杀发生在中国，而且中国是惟一女性自杀超过男性的国家。那么由于竞争加剧，社会支持网络的削弱，心理应激这种因素的增加，使得我们现在心理卫生问题越来越突出了。那么有人预计，精神卫生问题所导致的这种疾病负担，那么排在2020年疾病总负担的第一位，这是非常突出的。我们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要竖立人生的目标，控制我们自我的欲望，这样会保持愉悦的一生。那么知足者常乐，这是我们需要谨记的。那么人生在世健康为本，千万不要因为名利而损害健康，那是得不偿失的。我们提倡健康的生活方式，要重视休闲活动，多到外边去享受阳光和自然，舒展身心，妥善安排我们的作息，这也是很重要的。要有一个自我松弛的方法，保持一种平和的心境。

那么每年10月10日，是我们世界精神卫生日，21世纪的健康时尚是关注自己的情绪与情感。我们人类超越生存与发展的第三类需要就是情绪体验的需要，将成为未来需要的主流，这个是我们应该特别关注的。人类现在最高层次的需要就是追求快乐的体验，营养精神的世界。我们看看这是什么呢？我们要站在不同角度，有时候我们看问题，要开阔自己的眼界，我们现在可能看到的是一个什么？可能是什么东西的一个角。然后再看，原来是鸡冠子。再一看，我们再看，是一个模型了，沙滩上的模型，是一个女孩在玩的一些积木。结果这个女孩也变成人家杂志的封面了，结果这个拿杂志的人躺在椅子上在休息。那么结果，他们是在一个大船上了。这船又成为一个汽车车身的一个广告。这些广告又成为一个电视里边的一个画面。电视连这个人又成为一张邮票，这邮票这些人再看，这些人又是被空中的飞行员所看到，飞行员飞向遥远的宇宙。

所以实际上，我们人类观察问题要站在不同的角度，这样的话，对我们身心是非常好的。所以我们对心理卫生问题，要采取适当措施，别最后拿它当个包袱放不下。好！最后我想用健康生活的二十二点来总结我们今天所讲的内容：炒菜油盐少放点，口味别咸清淡点，戒烟限酒自觉点，体重腰围控制点，伸腰伸腿勤动点，青菜水果多吃点，五谷大豆杂食点，开水牛奶多喝点，精神愉快放松点，休息睡眠充足点，每日二便通畅点，两性生活安全点，个人卫生良好点，血压心率常测点，勤看医生定时点，要想生活滋润点，防治知识多懂点，思想态度重视点，行动改变紧跟点，养成习惯坚持点，身体健康长寿点。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0 章

6月3日 未来的太阳能车 陈全世

主讲人简介

陈全世，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教授，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常务理事。长期从事特种汽车技术研究。目前承担国家“863”电动汽车专项中“燃料电池城市客车整车技术研究”课题。

内容简介

随着全社会对汽车排放控制、能源利用问题的日益关注，清洁、环保、节能的新能源汽车已成为世界汽车工业发展的热点。各种燃气汽车、电动汽车、混合动力汽车技术在近几年得到了快速发展。因此太阳能电动汽车被人们称作“未来汽车”。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陈全世教授从三个方面谈到大家目前所关注的太阳能汽车问题。

第一个就是风靡全球的太阳能电动车比赛，介绍了“２００２中国太阳能电动车友谊赛暨巡回展” 比赛的一些情况。

再一个就是太阳能的利用，太阳不断地向宇宙空间辐射出巨大的能量，其内部的热核反应现在统计，足以维持6×1010年，相对于人类来说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能源。所以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最后陈教授谈到了太阳能在汽车上的应用问题，也就是解答了观众目前所关注的太阳能车能不能代替燃油车的问题。它的应用主要是在传统汽车身上做辅助电池用。什么叫辅助动力系统呢？不是作为汽车的驱动力，它不能带动空调里面的压缩机，因为空调里的压缩机好几个千瓦，只可以带动空调里面的电扇。做一些辅助动力用。第二个太阳能可以做充电站，就是在一个房子上搭很多的太阳能板，把那个太阳能收集起来给电动汽车充电。

第三个就是利用太阳能制氢，太阳能先发电，电解水的电把那个氢气制出来以后，存在一个大罐子里头，给汽车里的燃料电池加氢，氢和氧气再化合生成水同时放出电，这样供汽车使用。节目最后陈教授提出太阳能车代替燃油车在目前还不能实现，主要是因为太阳能电池能量密度小，转化效率低，价格昂贵，技术还不成熟，所以目前还不能广泛推广使用。但是太阳能电动车是最清洁，最有发展前景的绿色环保汽车，所以它的推广还是非常有前景的。

全文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来给大家讨论这个目前比较热点的一个问题，名字叫《太阳能车代替燃油车能实现吗》。我先把这个背景介绍一下，为什么太阳能电动车会在目前引起大家的关注呢？我想里面有三个背景，我先从大的开始，第一个是第二届联合国召开的《世界环境与发展大会》，也号称《地球大会》，已经在南非的约翰内斯堡开幕。第一届十年以前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开始的，这是第二届，这是一个唤起全球人对环境、 对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关注，关心地球，这是一个很大的热点，我们中国也不例外。第二个由我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科技普及法》已经正式颁布了，要在全国实施。因此崇尚科学、反对迷信、崇尚真理、摈弃邪教，变成人们生活中的一个大事，也就是说要提高我们民族的科学素质，要建设我们富强的国家。

首先在科学方面我们要有很深厚的底子，因此这个事我觉得是个很关键的问题。第三件事就是由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和美国eds公司共同发起和主办的“2002中国太阳能电动车友谊赛暨巡回展”于8月3号到8月12号，在上海、天津、南京和北京四个城市已经举办结束了，取到了很好的效果，我也是这一次中方参赛的一个队伍的清华大学教练兼领队，这个车就是我们做的。下面再介绍一下我今天的提纲，第一个就是风靡全球的太阳能电动车比赛，会介绍一下我们中国这次比赛的一些情况，一些图片。大家说你搞这个干什么？这个太阳能能不能进入家庭，也就是提出太阳能车能不能代替燃油车，这个问题这么提出来的。第二个大问题我讲一下太阳能及其利用，太阳能利用大概讲这么三个小问题，一个是清洁硕大的太阳能，第二个太阳能的热量利用，太阳能可以利用热，可以做饭，可以加热，第三个讲太阳能发电装置。第三个大的问题就是太阳能在汽车上的应用问题，就是正面回答这个太阳能车能不能代替燃油车，一个是在传统汽车身上，太阳能车做辅助电池用。第二个，就是太阳能可以做充电站，我们这个电动车的充电站，不是用网上的电充，而是搭一个房子，那个房子上相当多的太阳能板，把那个太阳能收集起来给电动汽车充电，也就是说它用的能量是从太阳过来的，用太阳能的。第三个就是目前大家可以清楚地叫燃料电池汽车，用太阳能制氢，太阳能怎么制氢呢？太阳能先发电，电解水的电把那个氢气制出来以后，存在一个大罐子里头，给燃料电池加氢，这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先讲一下全球太阳能车比赛的情况，也就是第一个讲一下这次“2002年中国太阳能电动车友谊赛暨巡回展”的情况。它的发起单位是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和美国eds公司，参赛的代表队一共有三个，从美国邀请了两个，一个是美国密苏里-罗拉大学，就是university of missouri rolla这个学校，这个学校是2001年全美大学生比赛的第二名，另外一个是美国普林学院principia college，这个是2001年的第七名，另外就是我们清华大学自己做的一个车，这个车曾经参加过日本能登的太阳能比赛。到香港回归的时候，1997年的7月份我们在香港去参加过展览。先来介绍一下，这是他们一个队的，这是美国密苏里大学他们的车和他们整个代表队的情况，后边的帐篷是他们2001年参加全美比赛的时候，每一个学校是有一个帐篷的。也是在一个地方进行比赛，一共四十几个大学参加。这是普林学院这个太阳能队，普林学院是一个教会学校，这个学校比较小，大概一共教职工加起来和学生加起来有七百人，但是他们心很齐，做这个车还做得很好，可贵的他们不是学工程的，是学文的，基本是以文科为主的，但是他们做的车还是做得不错的。这是我们清华大学这个队，这是我们组的核心队员。这个是我们在上海进行比赛的那个开幕式，这是开幕式完以后，我们这几辆车在它那个浦东的科技会展前面进行展示。前面这个是我们清华的车，中间 后面跟的是另外一个车，这是这个车在南京的高速公路上进行走，这是高速公路上一个站，那有南京的标志，它就和别的车一样在马路上走，在南京一共走了六十多公里，比赛了一段，又另外展示了一段，我后面要讲，在最热闹的新街口那地方走了几十公里，大概沿途有十几万人观看这个情况。这是在天津，天津的大街上，绕着河北工业大学校园走了有5.5公里，这是在北京的情况，北京在进行比赛，有三个车都排成一队，发令员一发就开始进行比赛的情况，这是在清华大学主楼前广场进行闭幕式，这是闭幕式的会场，也展了三辆车，闭幕式完以后，这三辆车在清华校园里头进行巡展，那三辆车排着队在那里面开给大家进行看。这是我想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太阳能车这一次比赛的一些情况。

第二个问题太阳能及其利用，太阳能确实大家都知道了，第一个我觉得是清洁硕大的太阳能， 这个是我从一些科普杂志里面得到的一些，也是我们学生编的教材里面的。太阳内不断地向宇宙空间辐射出巨大的能量，其内部的热核反应现在统计，足以维持6×1010年，这时间是很长的，太阳什么时候没有呢，那恐怕是6×1010，这个拿年来统计的，相对于人类来说它可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能源。第二点是太阳表面平均每平方米所发出的热量相当于一个6300千瓦的发电量的能量，每1平方米，太阳是非常之大的直径，它比地球大几百倍，但是每一个平方米发出的热量却相当于6300千瓦的一个发电站，地球离太阳有1.5公里之遥，很远的。从太阳获得的热量，只是太阳总辐射能量的22亿分之一，就是很少的一部分到了地球上面，但是这个能量是非常之大的，太阳的能量中35%被反射回去了，也就是有一种臭氧层保护着地球。如果太阳全部照射在地面上，可能就像我们嫦娥奔月那里面讲的，九个太阳照着地球，根本就没法活了。我国陆地面积内每年接收的太阳能的总量在3.3×103到8.6×106千焦耳每平方米每年，1平方米一年所烧的能量在这个范围，为什么呢？有的地方光照好，有的地方光照差，特别是我们的西部地区，光照比较好，东部地区有些地区光照比较差，到达地球表面的功率大约有每平方米在1千瓦左右，也就是太阳能的密度怎么样，看它挺热的，它1平方米只有一个千瓦，再加上它转化率比较低，我们现在转化率变全成电的话，大概的转化率在15%——20%之间，也就是六分之一到五分之一转化为电能，因此你想1平方米才多少，才几百瓦，一个汽车有多大呢，因为它的能量密度是比较低的，第二我们看一看太阳能热的利用，就是从热量上要利用太阳能，怎么利用，热量这个大家遇见得比较多，有太阳能热水器，利用太阳能供热的方法，常见的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灶还有太阳能房。太阳能供热最大的关键部件就是集热器，怎么把这个热能收集起来。它的基本原理，就是把密度稀疏的阳光“浓缩”起来产生高温。它的分类第一种就是像一把伞一样叫“聚光型”的集热器，另外就是像平板一样，我们用的大部分都是平板，而且有的平板是像向日葵一样有跟踪的功能，它还可以随着太阳的转向，它转变那个方向，这种是有的。另外像排管一样把它排起来，这种我们家里用的可能都有。最复杂的就是把太阳能变成一个发电的装置。太阳能发电有两种，就是把太阳的辐射能转变化电能，这个在很早以前就做过这方面工作。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利用太阳能的热发电，就是把太阳能的热集中起来进行热力发电，把热再转化为电。比较好的就是太阳能光发电，把太阳能直接变成光，制造太阳能电池，直接进行光电的转换，也就是有些材料，当太阳能照在上面去以后，它就把它的光转变为电，就有电子的流动，就有电动势，不过有外界的负荷就有电流产生，因此我们这儿主要介绍一个太阳能发电的两种形式。第一种形式叫做光生伏打电池，一般是在电子型硅单晶小片上，用扩散法渗进一薄层的硼，再加上电极制成这个太阳能板，当受到光照射时两极间产生电动势，另外就是光化学电池，化学电池就是在电解液里加入两个电极，当阳光照射其中一个的时候，两极之间就产生电动势，这种是最早用的太阳能电池，现在基本上不用了，没有多少发展前途，现在我们讲的主要就是利用太阳能制造太阳能电池，用半导体材料进行。

平常我们指的所谓太阳能电池就是光生伏打电池，在一平方米面积上铺满了硅太阳能电池的话，可以得到100瓦的电力，人造卫星和宇宙飞船多用这种电池供电，当然现在的转化率可以到20%，甚至可以到25%.你看我们卫星上用的基本上都是太阳能电池，过几年卫星不能用了。为什么呢，就是电池已经失效了，它也有一定的寿命，过一段时间性能要衰退，要脱落，个别的线就断掉了，因为电池制出来以后，一片一片地把它焊起来，把它收集起来电流，如果焊线一断掉以后，那个电池就失去作用了，时间一长那个电池就失效了，这是我们看到的太阳能电池板，有各种各样的，一个是单晶硅的我们以前用得比较多的，另外就是非晶硅的太阳能电池，这都是比较硬的。现在一种新的可以把这个东西涂在这个塑料薄膜上，薄膜可以卷起来。大家看看多晶硅的太阳能电池。还有一个树胶脂封的太阳能电池，这是一种树胶的电池，它足以把一个树胶作为一个载体，把那些硅晶的材料经过扩散的方法，沉积在上面，这个好处就是可以卷起来，不像我们那个是很硬的，不能动，要一动就会有许多问题，这种电池也用得比较多。

第三个我就回答一下我们这个问题，就是太阳能在汽车上的应用问题。太阳能在汽车上怎么去用。为什么呢？这个汽车的能源问题是非常严重的。我举一个例子，我们国家2001年石油的产量，大概有2.1亿吨石油，7000万吨是进口的，1.5亿吨是我们生产的，也就是三分之一是进口的，不到三分之二是我们国产的。而且我们国产的油质量比较差，大家说那个为什么汽车的排放里有问题呢？我这里也会讲，我们油的品质不好，含的杂质太多，我去考察了大庆 大港 辽河油田和胜利油田，我们国家产的油基本上都是黑的，沥青占的比例很大，只有新疆油田，我去过新疆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那里头边的油是清亮的，类似于比较差的柴油，原油出来就是很好的油，因此我们国家是非常缺油的，大家说车增长得很快，车烧什么，很明显的例子。即使我们的油是有的，但是烧完以后它是一个碳氢化合物，烧完以后就有一个污染的问题。过去我们把二氧化碳不看做是有害气体。现在把它叫温室气体，也就是二氧化碳的大量排放，使地球的温度越来越高。最典型的是我到德国去过，德国大家知道阿尔卑斯山里面是旅游胜地，是滑雪的。2001年的1月份到德国去的时候，德国人到处找不着滑雪的地方。为什么呢？气温一变暖，阿尔卑斯山的积雪不够五十厘米，只有十几厘米，也就是雪把有些地方挡不住，没法滑。这个已经很危险了，德国人、欧洲人已经强烈地感到温室问题的影响，因此探索太阳能在汽车上的应用，已肯定是我们搞汽车的人和每一个有汽车的人，和没有汽车的人，都想像的一个办法。如果太阳能能利用，那我们就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它那么多能量。能不能被我们利用呢？这自然会提出这个问题。

因此我现在这儿讲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在传统的汽车上就是太阳能怎么利用它，这个人们已经有许多办法。第二个问题太阳能做充电站，这个已经国外用得比较多了，特别是美国的西部和中西部有一大片的沙漠地区，亚利桑那那个地方有沙漠，沙漠里那个太阳能是非常充分的，它们在利用这个，当然美国不缺油。但是它们也得研究这个，作为能源安全问题，在研究这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比较热的燃料电池汽车。国家花了很大的钱，国际上很大的热点，就是认为燃料电池车能够代替现在的燃油车，作为21世纪后的半期主要电汽车的能源。它是烧氢的，那个氢从哪儿来？可以从太阳能制取。因为太阳能无论是干什么，它都不能把它存起来，太阳一下山就没有了，因此怎么把太阳能给存起来，用蓄电池现在价格比较贵。因此把太阳能怎么变成一个别的燃料，把它存起来，这是我们也要想像的办法。

我们先来看第一个，传统的车上太阳能的利用，它是作为辅助动力系统用的。什么叫辅助动力系统呢？不是作为汽车的驱动力。一个小轿车，我们最简单的一个夏利车，它大概有35千瓦的动力，你想我们太阳能有多少，夏利的那个动力很差，不过看我们的桑塔纳，那大概有七十个千瓦，最差的我们212吉普车过去也是六十个千瓦。你这太阳能有多大的面积呢？一般都是在五十千瓦左右，而太阳能发的功率比较小，因为1平方米才有一个千瓦，转化率就算是20% ，最高的才200瓦。一个桑塔纳汽车上也就是3到4平米，所有的地方都贴上，3到4平米就算5平米，那才一个千瓦呢，这一个千瓦是不足以推动这个汽车用的，因此说我们在传统的目前的汽车上，贴上太阳能板能干什么，这一个千瓦能干什么呢？第一个它可以做辅助动力用，例如可以给我们那个电池可以充电，辅助电池可以充电，12伏的电池。第二个车停在那儿的时候，如果有太阳的话，那个车里头温度很高，它可以带动风扇排风。另外由于太阳能的作用，它里面的温度就没那么高了。因为太阳能毕竟把百分之十几—百分之二十的热量已经吸收掉了。因此可以起这些作用，我们的意思是做辅助动力用的，带动风扇，带动空调里面的电扇，它不能带动空调里面的压缩机，因为空调里的压缩机好几个千瓦，只可以带动空调里面的电扇。这是可以做一些辅助动力用，它不能作为主动力用，主要就是它的面积太小。因此要在传统的汽车上，用太阳能作为动力，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做辅助动力用。或者在一些特殊的车上，因为大家知道，德国的大众公司，它那个前总裁在下台之前，说他一定要实现一升车这个梦想，什么叫一升车呢？百公里油耗一升，那么大家想这个几乎是不可能，但是他已经实现了，那个车做出来，从他的总部狼堡开到汉堡，开了将近两千公里，平均油耗百公里0.96升，做到这个东西了，但是它的能耗是很低的。当然发动机的效率也比较低。这个车很轻只坐一个人。因此这个能量再加上一些电池，我估计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是不是传统的车，肯定不是我们现在车改装一下就可以作为这个用，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回答，就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我们有时候到一个地方，有些人就说你们这个车怎么能才坐一个人，怎么进入家庭，我说这个车不是进入家庭的，要进入家庭那咱们另当别论，另外再设计，目前的车贴上太阳能板这个车不能进入家庭。

第二个问题，大家看一看这个车上，就是我们奥迪公司生产的一种车顶配有太阳能发电系统的一辆车，这个车的一些原理是什么呢？就是欧洲现在要取消空调，为什么呢？氟里昂不能用了，因为氟里昂是破坏臭氧层的，发达国家已经不让用了，中国还可以再用两年，因此它要在空调系统做改动，它很复杂，它干脆给上面贴个太阳能板，这个太阳能板干什么呢？就是带着风扇在进行通风，车停在那儿，太阳能板在发电，发电带动里面的抽风机，就把里面的热量就抽出来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使这个车温度保持比较低，这是用这个用的，这是传统的汽车上用太阳能板的。还有一个就是概念性的电动车，这是日本的一个教授设计的，这个名字叫luciole，这实际是一个萤火虫的意思，它的颜色像萤火虫，它的顶儿上帖的是太阳能板的，它的太阳能板是干什么用的？给它的电池充电。这个车在北京展览过，它上面有大概将近一平方米的那个太阳能板，当然那个太阳能板可能转化率是比较高的，因为它做的概念车，钱是比较多的，它能够产生一定的电，主要是它给它的辅助12伏的电池充电的，当12伏电池满了以后，12伏电池反过来会给它那个主电池充电，这就是太阳能电池在车身上贴的，用做以辅助电池充电的一个系统，你看这个车很细长，它那个位子是两个座，是前后坐的，不是一排能坐两个人的，为什么呢日本这个车是有用途的，有些挺小的日本的东京和京都一些小街道，那个街道很窄，这个车过不去，那个地方也不许一般的车走，为什么呢，那都是文物，好多建筑是我们唐朝时候，那个鉴真和尚在那儿去住的，那是不许车进的，但是它这个车可以进去，为什么呢？它是电动车不排放废气，这个车的宽度大概将近一米，它可以进去很小的胡同，这个里面有太阳能。

第二个我们看一下太阳能充电站的应用，因为太阳能虽然供应密度大，但是充电站的房子是很大的，例如我做一个30平方米的一个太阳能板，它发出的电可以为一个电动汽车充电，有太阳的时候把车搁那儿，直接给那个电池充电或者现在做的这个电动汽车，有两套电池，一套电池在用，一套电池就搁在充电站那个地方。这样的话就可以用换电池的办法，使太阳能给电池充电，给蓄电池充电。当你用完以后把这个电池搁在这儿，把另外一套充足以后给它，这样的话就是这个电动车用的是太阳能，它是电能，但是这个电能是从太阳过来的，但是我们还把它不叫太阳能车，还叫电动车，它的电源是太阳能的，当然如果天气不好，连续的阴雨天气，它可以在墙上充电，我们这个前提是太阳比较好的时候，特别是美国的西部，那个地方和我们的塔克拉玛尔干大沙漠一样，我在沙漠呆了一个月，没有看见阴天和下雨。我是7月20号进去的，8月20号出来的，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降一滴雨，我的印象里面。再一个是好像也没有阴天，太阳一直是非常好的，那里的温度是非常高，因此沙漠地区可以做这个，电动汽车从性能上完全可以达到汽车的要求，但为什么现在不能推广呢？就还是电池的问题，一个电池充一次电最多跑到两百公里，那还是不够的，对中国人是够的，对美国人是不够的，美国人两百多公里才一百多英里，美国人是不够的，它觉得距离还不够，上班有时候距离很长，另外它还不是很方便，加一次油就几分钟，你充一次电得好几个小时，这就很啰嗦。另外电池目前的价格比较贵，价格还是贵的，因此一般的还用不起，更重要的是没有遍于各地的充电站，你不能说我走哪儿就能加油，你走哪儿能充电吗，不行。因此你走哪儿就没电了怎么办？因为我到首都机场那儿没充电站，到那没有电你怎么回来呢，你就回不来了。因此电动汽车现在也碰到很多问题，当然电动汽车可以用各种各样先进的电池，如果电池有突破的话，这还是很容易把电动汽车给普及的。

关于电动汽车问题我后面还要讲，这就是一个太阳能板给电动汽车充电的一个例子，你看我盖这个面积挺大的，实际这个是干什么的呢？里面的那个东西是电解水的，就是你这个电池要充满了以后怎么办？我电池充满就别再充了，我把剩下的这个电就去电解水去了，电解水出来的氢气存在旁边的那个罐子里头去，它有两种办法，你有车来充电，我就充电，没车充电我就干脆去电解水去了，电解水把氢气可以存起来，可以压缩到35个兆帕，就是350个大气压或者250个大气压存起来，这是一个例子。

另外这是我们学校自己做的一个，电动中巴，目前在校内做公共汽车用的，清华很大，到清华办事很不方便，如果每人都开着车在里面走，那交通是非常麻烦的，因此学校就不允许一般的车走，用这个车呢，有十几辆车在校内做公共汽车用，为什么它能用呢，它在校园里跑，每天跑的里程六 七十公里，而中间还要休息一会儿，还可以去充电。这是纯电动车，当然我这不是用太阳能充的，我这充电有很大的充电房。，但是现在还是用网上的电充的，用晚上网上的电充，因为太阳能板用起来以后大概投资几十万人民币，后来说算了，咱们还是用网上充吧，一度电也很便宜，一天这个车也就充二十多度电，一度电五毛钱，没多少钱，所以你那个太阳能板猴年马月把成本能收回来呢？因此我们现在是在网上去充的电，而且一般都在晚上。因此我觉得这个车它的应用还是很好的，我们在奥运会期间也会在奥运村和运动员村做一批这样的车，而这个车外形也挺好的，外形不是北京出的，是在厦门做的，做得很好，里面有一套驱动系统用了一年多，现在反映不错。但是它这个有限度，只能在一个范围内走，千万别走出去，一个公安局也不给你牌子。第二个你跑得远没充电站了，你回不来了我就没法弄了这个，不过以后用太阳能来充电，在北京也不是不可能，特别是春天和秋天，北京的阳光非常充分，如果有钱的话，我这个项目是列入清华有一个项目叫《绿色大学建设》，我说绿色大学不能光种草 种树、种花，我说这个农民都可以做。我说这个一流大学搞这个有点就不够味，我说做一些这个绿色的交通在学校里用还是很好的，因此可以我们想办法用太阳能来充电。

第三个问题就是太阳能要制这个燃料电池，给燃料电池供氢。从太阳能来说，因为燃料电池是用什么呢？那个“燃料”应该是打个引号的，所谓“燃料”它不是烧的，它是氢和氧在一定的条件下化合，我给大家看一看这个原理，这是一个燃料电池的工作原理。你看一边进的是氢气，一边进的是氧气，氧气和氢气在一定的条件下化合生成水，同时放出电，就是电解水的逆过程。把水里通上电，不就电解出氢和氧嘛，我把氧气和氢气再一反应，又可以生成水，同时产生电，当然这个东西是不可逆的，要可逆要有条件。例如我很容易把水从高处流到低处去，但是它自己就流过去，你要把水从低处移到高处去，那就要费劲，要花能量，一个是泵要往上搅，一个是太阳把那个水给它晒起来以后蒸发，让风再给你刮，刮到高处去，那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电解水是通上电就可以出氢和氧气，但是氧气和氢气要化合，要生成水要变成电。这个是要有条件的，要有催化；要有温度；要有压力；要有各种各样的条件。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燃料电池，它的工作温度比较低，就是七、八十度，因为它绝不是燃烧，当然说氢和氧在一起可以化合可以爆炸，可以产生能量，那个是不可控的，我这个是可控的，可以生成电。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燃料电池，有的也叫氢电池，就是这个意思。

燃料电池分许多种，有高温的，有低温的，有各种各样用处的，我们现在能车上用的就是最后叫《质子交换膜燃料电池》，它的工作温度在一百度左右，一百度以下，但是它的条件，它催化剂必须用铂金，它有一种膜质子交换膜，那个膜是很小的孔，氢分子是通不过的，把氢必须分解成原子变成质子，丢掉一个电子以后，变成一个带正电荷的质子它才能通过这个地方。因此这个膜的制造也是非常复杂的，但毕竟它已经在卫星上在军事上已经用上了，特别是在潜艇里面，如果你不是带核潜艇，你是带液态氢和液态氧的话，它那个可以在水下呆四十多天，为什么呢？它可以直接制成氢和氧，可以反应，它不用空气，就可以直接生成电，也可以生成化学纯度的水，这个纯度的水是可以吃的，可以饮用。另外它是洁净无污染，没有噪声，洁净的它没有别的排出来，氢气和氧气一反应就是水，流出来的就是水，就是水蒸气，没有什么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没有这个东西，它是非常洁净的。因此燃料电池受到很大的重视，有人也讲嘛，21世纪可能是氢能的世纪，是以氢能在汽车上就是燃料电池，美国总统布什上台以后，就把原来克林顿提出那个汽车的计划改变以后，全力以赴地支持燃料电池的汽车，叫freedom car，我到美国去以后，和美国农业部进行讨论的时候，它们就说美国政府看中了燃料电池汽车，认为它是21世纪竞争的热点，我们国家在这方面也在做大量的研究工作。这是太阳能制氢供燃料电池利用的一些原理，由于太阳能板把太阳能转变为电，电通在水里面去是电解水，电解水呢，就变成一个氢气，氢气进入燃料电池，燃料电池再变成电能供汽车用。因此加一部分水以后它就可以循环使用，这个示范的东西我到美国已经看到了，美国的加州有一个太阳运输公司sunlind，那个地方有一些燃料电池公共汽车，它就是通过风力，通过太阳能发电，电解水产生氢气，供那个车用的，这已经有几辆车在那儿示范，这并不是我们所想像不到的，实际是已经在做了，如果这么做的话，我们整个是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这汽车完全可以用这个。这就是美国通用公司那个“氢动1号”，大概在悉尼奥运会上出尽了风头，它是领跑的，完了以后在中国进行了展示，它用了液态的氢做动力的，是一个燃料电池，加4.5公斤的液态氢可以走500公里，现在是1号、 2号、 3号已经出来了，这是我们自己做的一个清华大学和北京飞驰绿能公司做的叫“京零1号”，这是个燃料电池的一个汽车中巴，你看上面背了两个罐子，那是氢气瓶，我们是250个大气压的氢气瓶，就是现在咱们那个天然气的那个罐子，经过改造以后，那是25个兆帕的一个瓶子，我们装的氢气，前面那个就是我们的氧气瓶，但是氢气还是电解水制的，氧气也是从氧气厂拉的搁在上面，这个车能够跑到将近八十公里，一次把这个加满的话能跑到一百五十多公里。

现在国家863燃料电池项目支持的我们这一个项目，就是燃料电池城市客车，它是这么一个车，11米长的一个车，这用的是氢空气，你看后面是装有氢气瓶子的，前面装的是空调，准备做2008奥运会用的，奥运会我们领导提出，我们在中国提出的奥运会，不能让美国的车来领跑，起码我们自己要做出车来领跑，在前面给马拉松赛跑运动员进行领跑。

最后我想把我今天的这个做一个结尾。有这么三个意见，第一个太阳能的合理利用潜力很大，太阳能电动车是最清洁最有发展前景的绿色环保汽车，这是肯定的，我觉得第一个问题，第二个开展太阳能电动车的比赛和展示活动，是进行节能、环保教育和崇尚科学反对迷信科普教育的有效途径，也是培养科技创新人才的成功之路，我们这几年觉得很有体会，特别是培养人。第三个当前太阳能电池由于能量密度小，转化效率低，价格昂贵，又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在汽车上广泛推广应用，以代替燃油还不可能，就是在传统的车上利用太阳能是不可能的，还有几个是价格问题，能量密度问题，转化效率问题，还要受到天气的影响，纯靠太阳能的话，天气一变化太阳能就没有了，现在我那个赛车里面也不光是太阳能，还有电池呢，南京在表演的时候下大雨了，就是在市区游行的时候，突然间下了一场大雨，根本就没有太阳，那还是利用里面的电池，毕竟它夏天的雨它不是连阴雨，下了那么一会儿就过去了，一会儿又有太阳了，不过阴凉处树阴底下就走不动，那就没法走了。但是利用太阳能的电动车或燃料电池汽车，具有很光明的前景，当然现在还属于样车阶段，但是它的推广是非常有前景的，为什么现在不能实行呢？一个技术不成熟，更重要的现在油还很便宜。我有一次会上讲了一个，可能是得罪人了。我说如果石油涨到五十美元一桶，燃油税再往上一提，汽油用起来很贵，电动汽车使用就有可能。因此我觉得如果随着技术的成熟和燃油越来越少，环境要求越来越高，我觉得利用太阳能，利用电动车 利用燃料电池汽车都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的目的也会达到的，讲得不一定对，希望大家批评指正，谢谢。

问：陈教授，我想问您个问题。第一就是我比较感兴趣的就是像刚才您也说到了咱们国家这次投资了8.8个亿，然后做了国产的电动汽车，那为什么我就是观察了清华学校做的也是中巴、大巴，为什么没有向家庭轿车这方面做呢？第二个问题就是刚才你提到了那个首先要用太阳能电解水，电解水制成氢气，完了以后还要这个燃料电池使氢和氧然后再高温高压，还有催化剂的情况下，让它产生电，这样不是重复的吗？我觉得是对能源的一种浪费，那种效率是不是不会太高。

答：关于现在为什么汽车电动汽车也好，燃料电池汽车也好，都是大巴，中巴而不做家庭轿车呢，这里面有一个问题。第一个是这个车现在技术还不成熟，不成熟的问题，你不能让私人去购买，公用车是一帮专门人去开的，这电动车你看着好开，实际它很麻烦。要出了问题以后它就没法弄了，一般人是不会维修的。你卖给私人，私人买这个车，说实在的话，你要卖给我，我是搞电动车的，我要买车，我现在没有车，我要买车，我绝不买电动车，给我一个电动车我也不要，我住在五楼，我怎么充电，我揩公家的油哇，没法弄。因此没法可以做私人的车，等技术成熟到一定程度以后，为什么天然气车不做私人车呢，要做公交车呢，公交车专门有加气站，有一帮专门的司机，他就是开这个车的，他是职业司机啊，私人轿车这个不是职业的人，职业是干活，开车只是他的一个业余的爱好，因此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我不知道说清楚没有，因此我们要推广使用，技术非常成熟的时候才能到私人车上去，如果技术不成熟，只能让公家去承受，不过它有专门的人嘛。

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现在能量转换过程是不是合算。按理说它每一个过程，都有一些效率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太阳能是没有成本的， 就是你如果真是太阳能也要花钱，你用大概就不太合适了，你这么用转换过程，它是没有价格的。我搁那儿一用它就能用，因为这样才是，你不用还有别的范围用吗，没有。你要把它变成热，热咱们用不到电上去，热再发电，那更比这效率还低。因此就是这样一个合理的利用办法，经过这么一个过程，它能把能量能够存起来，就是通过这个方式才能存。太阳能变成电，电是不能存的，存电是很麻烦的，把电再电解水，变成氢气 氢气是可以储存的。储存可以加在车上，可以用。当然这个过程是很复杂的，我觉得每一个环节都有许多问题，当每一个环节都解决的时候，我们想这是一个很理想的一个能源链，还是比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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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6月3日 《画魂——潘玉良》 淳 子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06日 10：17）

主讲人简介：淳子：上海东方电台谈话节目主持人，女作家。写有散文《白天睡觉的女人》、《上海闲女》、《名人访谈》等作品。1993年开始阅读和研究张爱玲，并写作出版了散文体学术专著《张爱玲地图》。

内容简介：她曾是一位青楼女子，在怡春院里饱受了生活的艰难；她曾两次远渡重洋，为了追求艺术的真谛；她曾遇到两个知音的男子，最后却走向孤寂的宿命；她一生中留下了两千余件作品，这些作品曾多次入选法国具有代表性的沙龙展览，曾荣获法国金像奖、比利时金质奖章和银盾奖、意大利罗马国际艺术金盾奖等20多个奖项。这些作品中大部分都是人体画。潘玉良为什么喜欢绘画人体，这些人体画对于潘玉良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旅居法国40年中，潘玉良在法国是怎样度过她这40多年的艺术生涯呢？她和潘赞化的情感是怎么样呢？从雏妓到小妾，从中国最高学府的教授，到最后走向世界艺术的殿堂，潘玉良有着怎样的传奇的故事？

（全文）

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她的名字叫张玉良。当她叫张玉良的时候，她是一个青楼女子，后来有人把她救出来了，给了她一个自由的身子，不过这在当时也算不上稀奇。妓女从良在当时的年代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但是稀奇在哪里呢？这个叫张玉良的青楼女子，她把脂粉化成了油彩，重新涂抹了自己的生命，然后最后成为一个世界级的艺术家，成为一个传奇。这样一个过程有点像中国的章回小说了，张玉良她是扬州人，我们一直知道这句话，扬州出美女，可是张玉良长得并不美，她一岁的时候父亲死了，两岁的时候她的姐姐死了，到她八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死了，于是她就成了一个孤儿，当她成为孤儿的时候，她的舅舅领养了她。这个舅舅是她的亲舅舅，但是她这个亲舅舅有一点坏，当张玉良长到14岁的时候，舅舅就不愿意养她了，舅舅就把她卖到了安徽芜湖的一个妓院里面。到了妓院里面我们知道，每一个妓女都要有自己的一个花名的，而张玉良那个时候在青楼里面她的名字就是张玉良。

到了张玉良17岁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叫潘赞化，当时潘赞化是刚刚上任于安徽芜湖的海关监督，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这个海关监督这个官有多大呢？那就是一个科长。潘赞化当时虽然只是一个科长，但是他的身世是何曾了得的。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同盟会，是追随孙中山的，后来他又参了军，是跟随蔡锷将军一起参加过护国运动，并且还做了旅长，以后他又离开了军旅生涯，开始从政，于是就做了芜湖的海关监督。就是在这个时候，张玉良遇到了潘赞化。

有人说青楼女子看两样东西是不会看走眼的，一是看首饰，看珠宝是不会看走眼的；二那就是看男人，因为青楼里的女子她们是阅男无数，所以她们看男人是看得很准的。潘玉良在青楼里也是遇到过无数的男人，当她遇到潘赞化的时候，她就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救她的。于是她就冒着很大的危险去求潘赞化，要求潘赞化能够把她赎出来，也难得潘赞化一个官场上的人居然肯动恻隐之心，居然肯拿一个男人的荣誉来做冒险，潘赞化最后是把张玉良赎了出来。

本来也只是想把她赎出来还她一个自由身而已，而像这样一个女人，一个17岁女子，什么都不会的女子，当她从青楼来到社会上，她没有谋生手段的，很多女人出来以后又回去了，是没有办法的。所以这个时候潘赞化再一次动用了自己的善良，这个时候他是把张玉良娶为小妾，作为自己的妾，于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自己住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潘赞化其实也是受到了道德的危机，因为潘赞化在乡下是有一个原配夫人的，原配夫人非常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娶一个妓女出身的小妾，这是其一；其二潘赞化一直是一个受“五四思潮”影响的，一个很有作为的年轻人，他一直是和陈独秀在一起办报的，这时候作为一个五四的新青年，他本身娶一个小妾，那又是有悖于自己的理想，有悖于当时的五四精神，反封建的精神，因为他又纳妾了，所以当时的潘赞化也是受到了一种道德的谴责。他也是在一种道德的困境当中。那么为了摆脱困境，潘赞化带着张玉良再一次地离开。这次离开是从芜湖到了上海。

他们到上海以后是住在渔阳里，我想很多读过党史的人对上海渔阳里会觉得非常熟悉，那就是当年中国共产党的总书记陈独秀创办新青年的地方。潘赞化要养原配夫人，还要养张玉良，所以他经常在外面奔波，这个时候张玉良她只是作为一个小妾，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天天是待在家里的。而在渔阳里里面当时有一个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教授叫洪野先生，洪野先生在家里作画的时候，张玉良坐在自己的家里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在画什么，她因为没有事情干嘛，她就天天趴在窗口呆呆地看着洪野先生画画，慢慢地张玉良就在洪野先生边上涂鸦，有口无心的画几笔。也是据刘海粟回忆，刘海粟说，张玉良她的绘画天赋是陈独秀发现的，当时陈独秀就积极地怂恿潘赞化，让潘赞化叫张玉良出去学画，于是就这样，张玉良成了她的邻居一位绘画教授洪野先生的学生。而这一画对张玉良来说是有不同的意义的。

这样时间就是到了1918年，那个时候刘海粟是在上海创立美术专科学校，在中国美术史上是有很重要一笔的，也有很重要的地位。那个时候刘海粟，陈独秀都鼓励张玉良能够去投考美术专科学校，那么潘赞化也同意了，于是张玉良就开始去投考这个美专，当时她的成绩还不错，不是像有一些小说上、传记上写的，她是第一名，那是为了艺术的需要，为了情节的需要，她并没有考第一名，但是她的成绩还是可以的。但是那个时候教务主任却没有录取张玉良，为什么没有录取呢？因为当时的教务主任害怕有人说，我们学校接受了一个青楼女子，名声不好听，所以他拒绝接受张玉良。那么当时的校长是刘海粟，刘海粟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他马上拿了一支毛笔，到了发榜的单上，他写上了潘玉良，按刘海粟的说法，就是说送张玉良到潘玉良是他改的，这一个姓一改，有一个象征的意义，那就是一个女子，作为一个青楼女子的前世结束了，作为一个新女性的今生开始了。

就这样，潘玉良成为当时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第一位女生。潘玉良爱艺术，视艺术为生命，这一张张画卷，都倾注了潘玉良的心血。当学校开设人体素描课时，潘玉良又开始作画人体画。以后她的作品多次入选法国具有代表性的沙龙展览，获得二十多个奖项，其中大部分作品都是人体画。那么潘玉良为什么喜欢绘画人体画，这些人体画对于潘玉良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时美术学校里面就是因为刘海粟的坚持，已经引进了西洋画派，西洋画派是要画模特的，当时因为裸体模特的事件，学校是受到了社会强烈的攻击，甚至于是有关闭学校的危险。所以这个时候在学校里面，再要画人体模特是不可能了，那么潘玉良怎么办呢？有一次潘玉良去洗澡堂，上海的澡堂那个时候，无论是男澡堂，还是女澡堂，一般的百姓，一般的市民只能是支付得起那种混堂，基本上就是没有间隔的，就是一大群女人在一起这样洗澡的，于是潘玉良就拿了一个速记本，就在浴室里面开始做人体写生。这一章节在电影《画魂》里面，我们也是可以看到的。

然后等到要毕业的时候，潘玉良展出了她所有的习作，其中就有她在浴室里面的人体素描，当时把所有的学生都看呆掉了，刘海粟也呆掉了。刘海粟就问：你这些裸体是从哪里来的？于是潘玉良就说：我是去浴室，一是去浴室，二是有的时候当潘赞化不在家的时候，她对着镜子，自己对自己的人体进行临摹的。

当1984年的时候，潘玉良的作品，她的遗作从法国巴黎运回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在她的这些2000多件作品里面，有很多是裸体画，是人体的写真。为什么潘玉良会对人的裸体有这样一种感觉呢？其实这个也和她的身世联系在一起的。因为当她以前是一个青楼女子的时候，她的饿躯体、她的肉体、她的人体只是泄欲的工具，是没有灵魂的。可是当她走进艺术院校以后，人体是成了一种艺术，人体是成了一种被人尊敬的对象，人体是有了生命的。所以作为这样一个人生经历的女人，她面对裸体的时候，她的感觉，她的心情，她的觉悟是不一样的。

但是问题是在这儿，张玉良对人体的意识，她对人体的觉醒在当时的旧中国是早了一步，她当时的裸体画再一次引起人们的议论，刘海粟面对她的画看了很久，最后把潘玉良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对潘玉良说：如果你能够去欧洲留学的话，可能对你的艺术会更有帮助，因为刘海粟已经清醒地看到，在当时的旧中国，在当时道德的环境里面，在当时传统的那样一种习惯势利下，潘玉良的绘画才能是要被扼杀掉的。于是这个时候，潘赞化再一次使用了他的良心。这个时候潘赞化做了一件什么事？潘赞化他是从安徽过来的，所以他当时就向安徽省教育厅申请了一个官费留学的资格。这样就是到了1921年的时候，潘玉良再一次离开，这一次离开，是从上海到法国，到巴黎。

这是潘玉良第一次离开祖国，远度异国他乡，对于潘玉良来说。从青楼女子到一个文人的小妾，从美术学校的学生到欧洲留学，每一次的变化，都是她人生的一个质变。就这样潘玉良开始了她在法国留学的生涯。潘玉良在法国巴黎学油画的同时，她又去了意大利，她想通过她的油画基础去雕塑，她希望能够创立起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1927年她的习作油画《裸体》获意大利国际美术展览会金奖。这次获奖奠定了潘玉良在画坛的地位。就在这时潘玉良在异国他乡见到了老校长刘海粟，当老校长见到自己的学生有如此的成就，当下写了一份聘书，聘任她为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担任教授。就这样潘玉良带着圆满和喜悦的心情学成归国，结束了9年异国漂泊的艰辛日子。那么潘玉良在艺术上取得了成就，那在自己的个人生活上面，她和潘赞化的情感是怎么样呢？

我们说对潘玉良这样一个女人来说，她往往是一脚幸运，一脚蹉跎的。她幸运的是，她的艺术道路，她蹉跎的是，她个人情感的道路。我翻阅潘玉良的年表，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年表几乎每一年都是有内容的，但是就是在1919年和1921年她出国之前这一段是空白的，当然我们可以理解，这一段时间她正好是在美术专科学校读书，应该是空白的，但是后来到了1984年的时候，当潘玉良的遗作包括她的书信运回中国的时候，我们在那些书信里面，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那就是在那一段空白的年代里面，潘玉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因为她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是没有办法生育的，在当时的旧中国，我们都知道，女子无后为大，她不愿意潘赞化因为她而永远没有孩子，而永远没有办法做父亲，所以当时她做了一件事，就是以潘赞化的名义给潘赞化在乡下的原配大太太写了一封信：就是说我想念你，我要接你来上海住。那么大太太接到这封信当然是很高兴了，大太太就来了。也就是说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太太和潘赞化生活在一起，使他们终于有了惟一的一个儿子，就是我们后面说的潘牟。

那么作为这样一个女人，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其实潘玉良对潘赞化一直是有一种感恩在里面的。那么中国传统的女人，当她对一个男人感恩的时候，她最容易作出一件事，一，就是以身相许，其二，当一个小女子她感激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不能以身相许的时候，她一定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报答这个男人的。而当时潘玉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愿意通过这样一种自我牺牲的方式，来圆满一种旧式家庭的情感。所以当我们考证潘玉良和潘赞化的这样一种夫妻关系的时候，我们发现这种关系是半新半旧的。

1929年的时候，潘玉良有一段时间生活在上海，有一段时间生活在南京，这个时候她作为一个传统女性的意识是很强烈的，她非常希望能够把潘赞化惟一的一个儿子叫牟儿，牟取的牟，把潘牟能够接到城里来，能够接到上海或者是接到南京读书，她希望能够通过抚养大太太的儿子，来化解她和大太太的矛盾。因为一直以来，大太太都没有接受过她。潘玉良回国以后，她一直要求能够回到老家，回到安徽去见一下大太太，但是潘赞化始终没有带她去，带她去安徽了，但是没有带她回家，潘赞化为什么没有回家呢？我相信潘赞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而这个难言之隐是不必说出来的，潘玉良自己也明白，那就是大太太的坚持的不接受她。结果是这个原配，这个大太太的儿子，潘牟是和潘玉良和潘赞化他们三个人共同生活了有八年到九年之久。在这个时候，在1931年的时候，我们在潘玉良的画册当中可以看到这样一幅画，叫我的家。我的家里面画面是这样的，潘赞化依旧是戎马生涯的装束，非常魁梧，这也是根据生活原形塑造的一个人，潘玉良是面对镜子，坐在镜子前，然后旁边站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就是大太太的孩子。这幅画是画于1931年的，这幅画一直保存在潘赞化那儿。我们从这幅画上面可以看到，潘玉良对自己生活的一种期待，她期待自己在这个家能够有一个位置，她期待能够有一个关系和谐的家，所以当时就有人提出来，潘赞化是不是太懦弱了？他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他既然给了潘玉良新生了，他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在家庭当中的位置呢？我们说，这往往就是一种道德的悖论，因为当潘赞化如果和大太太离婚，他对潘玉良是道德了，但是对大太太却是非道德的，而他要对大太太实行他的仁慈，实行当时的道德的话，而对潘玉良来说，又是非道德的，所以这是潘赞化当时道德的困境，是在那样的一个旧时代里面一个男人无可奈何遇到一个道德的困境，而这个道德的困境由于潘赞化没有能力解决，而潘玉良也同样是没有能力解决。

由于无法解决的道德困境，潘玉良只有把自己的心血投入到绘画事业，随后潘玉良在上海先后举办了四次画展，这些画展震动了中国画坛，事业上的成就给潘玉良带来了心理的慰藉。但是就在潘玉良潜心钻研画艺，坚持“融中西画于一炉”的时候，她却突然离开，再次客居他乡。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潘玉良再次选择离开？

这个时候发生了两件事情，那就是在1935年、1936年的时候，潘玉良在中国举行了她的第五次个人画展，在这一次的画展上，她画了一幅画叫《人力壮士》，这个画面是一个肌肉非常发达的男子，然后他用他非常有力的双臂努力地搬开一块巨大的岩石，让下面脆弱的小花能够绽露出它们的笑脸来。这幅画是有一个象征意义的，因为当时日本人已经是侵占了东北三省，她画这一幅画，她是要表达中国人那种抗日的决心，只是那块巨石等于就是日本侵略者，搬开巨石就是解放受蹂躏的中国民族，非常有象征意义，并且当时看到过原作的人，包括刘海粟都觉得这个《人力壮士》画的那个肌肉的线条画得特别有力。

因为我们知道，那个时候潘玉良她已经是受过了法国油画的专业训练，并且她已经是在意大利接受了雕塑的训练，所以她画这样一个人技艺是非常娴熟的。当时教育部部长来参观这个画展的时候，当场就把这幅画定下来，按照潘玉良自己私底下的意愿，她这幅画是要自己保存的，可是教育部长那么喜欢这幅画，等于是给自己面子，不好不卖，于是就接受了1000块钱大洋的定金，但是讲好了，是要等到画展结束以后才把这幅画送过去。就在付定金的当天晚上，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那就是整个画展受到了冲击，许多画被撕掉，有些画被偷掉，那一幅被订购的《人力壮士》不仅被撕毁，而且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深深也伤害了潘玉良，这张纸条是这样写的，这是妓女对嫖客的歌颂。那么多年过去了，将近20年过去了，潘玉良以为，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她通过自己人生生命的质变和蜕变，她通过自己绚丽的油彩，已经可以把自己的前世涂抹掉了，但是没有，在那个旧时代，旧的道德不允许一个女人把自己的过去，把自己不愿意提起的过去涂抹掉，就是不断地被人提起，这是第一个伤害。

第二个伤害，就在画展风波之后，有一天她正在上课，她接到了潘赞化的一个电话，说她来了，就是大太太来了。从这个电话的语气里面就听到了一种严重性。那么下了课以后，潘玉良回家，回到家里，她马上就感到了家里压抑的氛围。在电影《画魂》里面是有这样一个场面，当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就听到大太太在说，我不管她是不是一个著名的画家，我不管她是不是一个大学的教授，她在家里就是妾，妾就得给大太太下跪，请安。这个细节是否真实，我们没有办法考证，但是作为这样一个旧式家庭里面的小妾，她所受到的委屈，她曾经的出身被人受到不断地诋毁是可想而知的。所以细节也许是不真实的，是为了当时的电影，为了情节，但是氛围，她在家庭地位的描述是非常真实的，在电影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潘玉良为了不让潘赞化为难，她就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给大太太请安了。但是内心是委屈的。

那么大太太来了，大太太的到来不仅给潘玉良带来了压力，同样也使得潘赞化感到了左右为难。那么这个时候在艺术上的受挫，就是不被艺术所接受，不被当时传统的环境、道德的语境所接受，已经是让潘玉良非常压抑了，而回到家里同样又不被大太太所接受，那么在这样一种双重的压力之下，在一种道德的传统的没有办法解决的情况之下，潘玉良再一次选择了离开，而她这一走就是40多年。

1937年，由于潘玉良在艺术上的受挫和在感情纠葛的双重压力下，潘玉良借参加法国巴黎举办“万国博览会”和举办自己的画展的机会，再次离开了这个令她心力交瘁的祖国，客居他乡40年，作为外国人眼中有艺术天分的中国人，她的作品曾多次入选法国具有代表性的沙龙展览，并在美国、英国、意大利、比利时、卢森堡等国举办过个人画展，曾荣获法国金像奖、比利时金质奖章和银盾奖、意大利罗马国际艺术金盾奖等20多个奖项。那么潘玉良在法国是怎样度过她这40多年的艺术生涯的？

在法国40年，这40年是怎么样渡过的，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可以去想像的，一个女子孤独地在那儿。据当时她的同学说，她根本是不可能住在巴黎的中心，因为在巴黎的中心那个生活费用是太高了，她只能是住在巴黎的郊区，依旧是一个阁楼上面。并且她到了法国以后，她是非常有名的三不女人，第一是不恋爱，第二是不入外国籍，第三是不签约于画廊。她的不恋爱是源自于她对潘赞化的感情，这个感情里面有很深的感激、感恩在里面。因为从一个张玉良变成一个潘玉良，一个姓氏的改变，其实不仅仅是人生的改变，是一个生命质量的改变，也就是说叫张玉良的时候，她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当她叫潘玉良的时候，她美丽的衣服里面有一颗灵魂了，所以潘赞化对她的重新命名，对她来说是要刻骨铭心，永远不能忘怀的，所以她用自己绝不恋爱的坚持来报答潘赞化。这是其一。

其二，决不入外国籍。一直等到她人生暮年的时候，等到她80多岁的时候，她一直说，我想回来，我想回来，她一直等着这边有人写信请她回来，但是蛮奇怪的是这样的，刘海粟是让她回来过的，后来她的学生成为外交大使的黄镇先生也是请她回来过的，但是我们在所有的信息里面，我们所有的她的家信里面，却没有看到她最感恩的，她的丈夫潘赞化请她回来的信息。也许她一直是在等潘赞化请她回来的信息吧，但是她却是一直没有等到。

远在异国他乡的潘玉良无时无刻地思念自己的丈夫，她希望自己的丈夫能邀请她回来，但这时的潘赞化在国内因家境贫寒，常要靠潘玉良卖了画，转道香港寄钱回来养家糊口。这样的家境，潘赞化是不情愿让潘玉良回来的。到了1960年，当潘玉良把她获得的巴黎市市长亲自颁发的“多尔烈”奖和颁奖的照片寄给潘赞化时，潘赞化已经在安徽病逝。

而这个时候由于潘玉良这样一个人生的阅历，由于她在法国巴黎的她的艺术的地位，当时潘玉良在法国巴黎在1937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法国巴黎中国文化协会的会长了，由于她的地位，她感动了一个当时在那边开餐馆的中国人，这个中国人叫王守义，这个王守义一直是被称为潘玉良在法国巴黎的一个情人，说情人其实是她的一个仰慕者，这个王守义处于对潘玉良的仰慕，仰慕的不仅是她的艺术，还有对她人生经历尊敬在里面，所以他一直去照顾潘玉良。因为潘玉良是三不主义嘛，一是不入外国籍；二是不恋爱；最重要的是不和画廊签约，不和画廊签约就意味着你没有固定的收入。因为有收入的作家，能够拍卖的作家一定要进入画廊，而那个时候潘玉良一个小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勇气，不入画廊，所以她的生活，她为了要坚持自己艺术的独立，包括人格的独立，她的生活就成了问题。于是王守义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帮助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助她。

那么当潘玉良的这个遗物送回来的时候，人们在她的遗物当中发现了有两样东西，一个是项链，那就是在她结婚的时候潘赞化送给她的，那个项链就是很西方式的，有一个鸡心盒，啪，一下打开，里面有一男一女两张照片，一个就是潘玉良，一个就是潘赞化的照片。还有是一个怀表，这个怀表是很珍贵的，是当年蔡锷将军送给潘赞化的，而当潘玉良去法国留学的时候，潘赞化就把蔡锷将军送给他的这个金表作为一种信念，作为一个信物，作为一份诺言给了潘玉良的。

40多年过去了，这两样东西潘玉良一直是攥在手上没有丢弃过，从这个里面，我们就可以看到彼此之间的一种感情了。所以她临死之前，她是托付王守义的，就是说我的作品，我的这两样信物，你一定要给我交到我的儿子潘谋的手里，因为她就害怕她猝死，她的东西没有办法回中国。在这个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潘玉良对自己在中国的亲人，对自己的祖国一直是有着一种深深的、眷恋的，所以她最后她的遗愿就是希望她自己的身体，希望她自己的作品能够一起回来。

当潘玉良的作品回到祖国的以后，她的生平、她的自新、挣扎向上的历程开始受到世人的关注，就在人们欣赏潘玉良作品的同时，人们都会产生一个疑问，潘赞化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声威来搭救、帮助潘玉良呢？潘玉良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因为很多人都受到了电影和电视剧的误导，电影是巩俐演的潘玉良，电视剧也是一个香港第一美女李嘉欣演的，所以所有的人说到潘玉良都希望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于是英雄救美，潘赞化是一个很正直的、很魁梧的、很有文人气质的一个男人，然后把一个美女从妓院里面救出来，然后又通过自己的方式把她塑造成一个世界知名的艺术家，这样非常符合一般市民的那种审美心理。

但是当我们看到潘玉良照片的时候，当我们通过当事人对潘玉良回忆的时候，我们总是有那么一丝遗憾，潘玉良不仅不好看，按照有些人的回忆，甚至于是难看，也就是说，潘玉良的长相没有符合一般市民的审美观，也不符合一般英雄救美，王子加公主的，那样一种浪漫情怀。所以当我们看到潘玉良照片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些吃惊、会有一些惊讶、也会有一些遗憾，有人就会说，这样难看的一个女人，潘赞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这样的疑问，这样的理解，我就觉得太浅表了，也太生理化了。其实女人吸引男人的，除了美貌以外，其实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格的魅力。

我曾经考证过一部小说叫《海上花》，这部《海上花》也是上海的女作家张爱玲非常喜欢的，张爱玲也是为这部小说做过注解的。在这一部描写当时青楼女子的小说里面，张爱玲是写过这样一段话的，张爱玲说：在那样一个旧时代里面，在那样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新旧时代里面，反倒是在青楼里面更有爱的空间。因为你到青楼里面，你会找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要和她接触，然后慢慢的这样一来一去容易产生感情。可是在我们中国封建的婚姻里面，那个女孩长得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连小手都没有摸过就进洞房了，所以当时那种传统的，封建的婚姻，爱情是被扼杀掉的。所以从当时的那个旧时代的环境来看，我们现在来看这是爱情的悖论，就是明媒正娶的反倒不容易产生感情，和青楼女子反倒容易产生感情，那就是一个封建社会对婚姻的一个悖论。

前不久有过一次拍卖，潘玉良的一幅画大概拍了90多万人民币，应该说按照业内人士的说法，这真的是对潘玉良的作品来说，这是一个很高的价码了，那么它为什么会拍到这么一个很高的价码呢？我们来考证一下梵高，梵高他每一幅画的拍卖都是创出了画廊的新高，为什么？那就是因为梵高苦难的历史，苦难的人生参与了拍卖，人们给他一个高价是对他苦难的一种补偿。而现在的拍卖行里，对潘玉良的画给出一个高价，不仅仅是对她苦难的一种补偿，更重要的是，对她作为一个女性，作为那个旧时代的女性，能够一步一步的自我完成，生命的自我完成，女性尊严的自我完成的一种尊敬的表现。

所以我们今天来看潘玉良的这样一个人生的蜕变，从一个脂粉楼里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出来，从妓女、小妾、美校的学生，留学生，大学教授，然后做了一个自我放逐和她的艺术一起去流浪40年的海外客居的生活，在整个的这样一个过程中，我们发现潘玉良她完成得非常好。

法国的学者女学者波夫瓦她说过，女人不是天生的，女人是被造就的，女人是整个社会文明的整体所造就的。那么这样一个旧时代是很难造就出潘玉良这样的新女性的，所以潘玉良最后走出了自己女性的局限，完成了自我，这样一个历程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尊敬的。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本篇文章共有 1 页，当前为第 1 页

第 82 章

6月4日 《婚姻家庭与心理健康》 杨凤池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04日 09：25 主讲人简介：杨凤池：首都医科大学心理学教研室主任。

内容简介：大家经常听到这样的表述，就是说，爱情在谈恋爱的阶段是很甜蜜的，但是一进入婚姻，有一句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进入了婚姻以后，爱情就变淡了，或者变味了。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人把他们的爱情引入到婚姻当中？或者把他们的爱情带入到婚姻当中以后，这个爱情都将消失不复存在。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会看到很多的人，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很多年，爱情一点也不变色。那么一批人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另外一批人终生相伴，白头偕老。这两者的差别是怎么出现的？我想今天我就来跟大家一块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很需要研究一下，在夫妻关系当中，在婚姻家庭当中，有哪些因素造成夫妻之间关系的不和谐？有哪些因素可能导致家庭瓦解？有哪些因素使得家庭出现危机最后破裂？

我觉得如果要是想过好幸福的婚姻家庭生活，或者在早一点说要建立一桩美满的爱情，或者再早一点说要去谈恋爱，我觉得很有必要先很好地自我认识，然后检查检查自己，自我的心理健康状态怎么样？如果一个人心理足够健康，其实他才具备了谈恋爱的资格。如果你心理不够健康，那么你可能去谈恋爱，但是谈恋爱当中就会有很多困扰和麻烦。然后建立起家庭来，那就可能会出现新的麻烦。因为双方都不是以一种很平常、很平和、很正常的心态去对对方，所以婚姻家庭生活当中的那些不和谐和苦恼就接踵而至，有可能最后演变成一场危机。所以我在结束我今天讲的内容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够有健康的婚姻观和健康的心理。我衷心祝愿各位观众朋友能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同时我殷切地希望大家在建立起婚姻家庭之前，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有一个健康的心理，然后再去建立一个快乐的家庭，谢谢！

（全文）

大家经常听到这样的表述，就是说，爱情在谈恋爱的阶段是很甜蜜的，但是一进入婚姻，有一句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进入了婚姻以后，爱情就变淡了，或者变味了。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人把他们的爱情引入到婚姻当中？或者把他们的爱情带入到婚姻当中以后，这个爱情都将消失不复存在。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么我们会看到很多的人，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很多年，爱情一点也不变色。那么一批人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另外一批人终生相伴，白头偕老。这两者的差别是怎么出现的？我想今天我就来跟大家一块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很需要研究一下，在夫妻关系当中，在婚姻家庭当中，有哪些因素造成夫妻之间关系的不和谐？有哪些因素可能导致家庭瓦解？有哪些因素使得家庭出现危机最后破裂？

首先我先讲讲如果一个婚姻是美满的话，那么它应该具有哪些要素呢？那么实际上我们在研究一对夫妻，他们在一起建立的这个婚姻和这个家庭，它是不是美满的时候，我们会考虑到很多的因素。那么有这么三点我们觉得很重要，有没有基础？互动的情况怎么样？这两个人投入这个家庭里的精力是不是均等？比如有一个人又洗衣服又做饭，又擦地又打扫卫生，出去干活还挣钱最多。另外一个人对家庭的贡献本身就不大，收入可能还不如每天又洗衣服又做饭的那一位，但是回到家里不是抽烟就是喝茶看电视。闲着没事嗑瓜子，嗑瓜子还把瓜子皮洒得到处都是，这让我们感觉到一种什么？就在这一个家庭里，丈夫和妻子各自的付出和收获很不平衡。那么我们不能管这样的婚姻叫美满的婚姻。当然有的家庭发生家庭暴力的现象，那就存在着更大的问题，如果一个家庭里面，夫妻双方沟通交流不够，那么他们是以什么方式沟通和交流导致问题的呢？

如果一个家庭里头付出和收获很不平衡，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付出的老付出？收获的老收获呢？当我们深入研究这些问题，在这些现象背后我们去观察、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建立家庭的夫妻双方心理是不是健康，可能是婚姻美满和谐与否的一个重要的潜在原因。所以我们就想，今天的讲座里头就探讨一下一个人的心理健康水平的高低，对婚姻家庭生活有什么影响，那么心理健康水平我们想从一个人的思维、情感、行为、人格各个方面来衡量，看看这个人的心理健康程度，以及在这个人的这样的心理健康水平之上，会对家庭造成些什么影响。

那么，心理健康和婚姻家庭之间的美满幸福状态有很大的关系，那么这几种关系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表现呢？心理健康和美满婚姻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受到什么因素的影响？有哪些表现？第一，比如说一个人他有理性的思维，这个人有理性的思维，这个人就容易把自己和爱人的关系搞好。所以我们第一个问题叫做理性思维和夫妻关系的和谐美满。什么叫理性思维？我看待问题、评价问题、认识问题的态度是合乎理性的，是合乎世界本来的道理的。那么合乎理性的思维相对应的就是非理性的思维，如果一个人满脑子的非理性思维，那么这个人心理健康水平就不高，心理健康水平高的人，应该是充满了理性思维的。

一个非理性的思维就是爱人必须喜欢自己，爱人必须喜欢自己关爱自己。而实际上我们大家都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除了有很多优点，有很多长处，有很多让人喜欢的地方，同时我们每一个人还会有一些东西让别人不喜欢。那么谈恋爱的时候，可能人家反映出来特别喜欢你，你也表现出来特别喜欢人家。但是谈恋爱跟婚姻毕竟不是同一种状态，那么结婚以后两人终日厮守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总是有聚有散的，那么双方只要没有婚姻关系，可能大家会花很多精力去让对方高兴。为什么有一些人恋爱谈到一定的时候，尽管没结婚也谈不下去了，因为终日厮守在一起。久而久之自己的全部特性都暴露出来了。除了那些好的特点展现给对方以外，不好的东西也展现给对方，就是说如果我们有一种合乎理性的思维进入婚姻的话，我们除了希望对方喜欢我们，我们也得有预期对方对我们比较反感。在某些情况下，当你做了某件事情，说了某些话的时候，对方可能表现出对你反感。因为我们知道，两个陌生人从相识到相恋到相爱，到缔结婚姻，那么在这两个人相识之前，有相当长的人生道路是各自在完全不同的地点，在完全不同的家庭，在完全不同的学校成长起来的。双方形成了很多差异性，那么有了这种差异性，就有可能一方对另外一方大部分是满意的。如果我们按60分及格的话，这么说的话，你60分及格的那些东西以外是不及格的东西，当那些不及格的东西表现出来的时候，你也能理性地加以接受。你觉得这就是我爱人，他就有那么一部分让我不喜欢的东西。当对方不喜欢我的时候，我也能加以接受。因为我有一些东西，大约有40％的东西是对方不喜欢的，那么双方就面临着一个共同的任务，就是我们首先先接受对方，我们不能100％的满意这个现实。我们也不能让对方100％满意这个现实，那么在这个现实基础之上，我尽可能地改变我自己。

第二个情况就是说，我应该改造你，我要改造对方。这也是一个非理性的想法和愿望，那就是说既然你有我不喜欢的东西，你必须得改正。你如果不改，我压着你、逼着你改。在我压迫之下，你如果不改我就会怎么怎么样。但实际上合乎理性的思维就是你欲改造别人先改造自己，尤其是跟你关系密切的人，你想让对方做出什么样的改变，你最好先改变你自己。改变了你自己就影响了对方，对方就会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所以如果你在完全忽略掉你自己主观上加以改变的必要性的时候，就去要求改变对方，这可能是造成婚姻当中夫妻关系紧张和冲突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是我们在从思维方式来谈理性思维和夫妻和谐的关系的关系，这是从理性思维方面来谈理性思维和夫妻关系的和谐美满有什么联系。

第二个就是想谈谈情绪情感的变化，情绪和情感的健康状态影响夫妻关系。我们大家都知道人们的情绪是可以互相传染的，比如说我们宿舍里头，或者我们的街坊邻居里头有一个人情绪特别低落，那么当我们跟这个同学，或者跟这个邻居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就会受到他的情绪感染。有一些人他的情绪状态比较压抑，容易焦虑，容易紧张，容易抑郁。那么当他结婚以后，在他的家庭关系当中，他也经常表现出来这些不良情绪，就很容易让跟他在一起生活的爱人，感受到压抑。那么对方就会感觉到很难受，就可能有一种倾向，倾向于逃离这个家庭。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情绪化的表达可能会破坏夫妻关系。比如说一个太太下了班以后回家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然后太太就跑回家，这时候看见丈夫在家里看电视，太太就说，你看下雨我都淋湿了，你还在这儿看电视，你就没想着我。先生觉得很委屈，因为他看电视了，没看天，没看窗外。他不知道下雨了，然后先生就说，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给你送把伞。太太说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应该知道下雨了去接我。如果你不接我，就说明你心里没有我。我就成心做这么一个测试，通过今天的测试证明，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太太的这种表达有一种什么倾向呢？就是不断极端化、不断高度概括，这就是一种非理性的思维方式导致的非理性的情感表达方式。

第三个就是行为方面的。夫妻之间行为的相互作用，会对夫妻关系有很大的影响。第四，健全的人格和美满的婚姻，就是一个人的人格如果健康，它是一种均衡的、开放的一种健全人格，它就会在夫妻之间建立起一种比较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的一种气氛。就不太容易造成婚姻的危机，或者是夫妻关系的紧张。

那么如果我们现在探讨的这些婚姻关系当中的起作用的一些心理学因素，那么大家会可能产生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一个健康的婚姻状态，如果双方心理都健康，那么健康的婚姻状态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谈到这一点的时候，大家可能会有一些联想，就是如果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的夫妻关系当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出现了一些冲突，一些紧张，甚至最后出现了危机。那么如果有心理健康方面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可能大家希望深入探讨一下，就是如果心理不健康，那么可能存在着什么深层的问题呢？我们知道，每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思维方式都跟他早年生活有关，所以我们去探讨一下早年生活对婚姻的影响。

如果一个人从小缺少母爱或父爱，那么在他以后长大了的生活当中，就会变成一种渴望，他要去获得、去追寻这种父爱和母爱。等到他了青春期以后，性成熟，性发育开始了以后，那么他就会产生对异性的兴趣。而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他在早年有一个未完成和没有处理好的情结，这个情结使得他对追求母爱、追求父爱有强烈愿望，那么会出现一种可能性，就是把自己对于爱人的选择跟对于母亲的追求结合在一起。这种结合就会导致我们未来建立起来的婚姻关系里头出现一些不平衡、一些不和谐。比如说，夫妻双方一方为父母，一方为子女的模式。比如说，爸爸和女儿的婚姻模式，或者是母亲和儿子的婚姻模式。那么其实这样的一种婚姻模式说明了在婚姻当中的夫妻双方之中的一方，或者双方都存在着早年生活当中的有精神上的创伤，或者是不幸的经历留在他们的意识深层，使得他们对比较缺失的东西，产生出渴望。这种追求体现在他选择爱人这个方面，他就在择偶这个过程当中，不仅满足着他自己要获得情感的需求，建立家庭的需求。还满足着在他早年生活当中缺少的来自亲情的关爱，这样一来就使得他们在爱情选择的时候，把爱情和亲情混淆在一起。当一个人以这样的模式建立起家庭以后，比如说，一个儿子和母亲的家庭模式，可能就会出现前面我举的例子里说的那种情况，一方承担过多，一方承担过少。一方付出过多，一方索取过多。比如说一个人，他娶了一个太太，这个太太出去要工作，要干活挣钱，在家里要洗衣做饭擦地收拾屋子，但是他回到家里以后，就是看电视，嗑瓜子，嗑瓜子还特意把瓜子皮洒得到处都是。这样呢，实际他是以一种儿童的心态在跟他妻子打交道，你就应该照顾我，你就应该关心我，你就应该管我。

另外一个方面，假如说一个女士她找了一个年纪很大的人，而且很具有她的长辈的那种特征的人。恋爱了，或者结婚了，或者是有情感的关系，那么在潜意识里头，不仅她在意识层里把对方作为一个男性去爱，潜意识里头，她还把对方看成她的父亲。有可能有的人父亲早年十分严厉或者很小的时候父亲远离、或者缺失，那么对一个女孩成长过程来说，她一直没有能够获得异性家长的那种关爱，这就造成了她的潜意识里的一种强烈愿望，有可能在她以后选择男性伴侣的时候，往往就按照符合父亲的形象那样的特征去选择她的伴侣。在这种情况下，她一旦嫁给这个人，她就会要求对方给予她越来越多的关爱。而她就停留在类似一种幼稚的儿童状态，享受男方提供给她尽可能多的照顾、关心。所以如果双方，比如说夫妻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出现严重矛盾冲突的时候，有可能提示着夫妻双方有一方可能存在着某些深层心理结构上的一些缺陷，或者某些情结，一些创伤。比如这个创伤引起他的人格结构的畸形变化，那么我们可以把这一类的夫妻关系模型，看成是家长和子女，家长和儿童的结构模型。那么在这样的夫妻关系里头，扮演儿童角色的那一方要求对方给自己以父母般的关照和爱护，表现出自我中心和依赖性，而且缺乏责任心，扮演父母角色者要求对方无条件地服从自己，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才会给对方无微不至、无所不在地关怀和照料。那么这就显示了在他的早年生活里头，他的一些经历和创伤，使得他的人格结构当中，尤其是在跟异性交往这一部分，停留在童年早期。使得他们表现出很多幼稚行为，而对方可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比如在家的老大，他带着弟弟妹妹，然后很早就承担起家庭生活的重担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形当中扮演了对方的父母，这样一来双方以一种情结，以一种无意识的情结互补，也就可以建立起一个家庭。但双方的期望是不同的，就会发生很多冲突。

我们表面上看到这样的结构，你们会觉得这挺稳定的呀！一方愿意当孩子，一方愿意当家长，愿意当家长的控制着孩子，当孩子的依赖着家长，多稳态的结构啊。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已经都是成人，因为我们内心里还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愿望，就是我们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成熟男人，要做一个成熟的女人。实际上做家长的那一方也是在无意识当中做了人家的家长。假如说她是一个太太，太太扮演母亲的角色，实际上这太太心里头有一个愿望，我要做人家的太太，而不是做人家的母亲。久而久之她就觉得特累，这样他们可能是为了某些儿童的、或者幼稚的愿望相聚，也有可能因为儿童的幼稚的愿望而散，发生冲突也像儿童那样，像儿童的争斗那样发生冲突，容易意气用事，容易感情用事，容易冲动，遇事不考虑后果。所以这样的一种夫妻关系模式也会带来很多麻烦，那么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些孩子，他们在早年很缺乏欢乐的童年。那么在他们的童年需要父爱母爱的时候，没有人管理他们，所以他们在既缺乏跟同性家长的交往经验，也缺乏跟异性家长交往的经验，甚至缺乏跟某一个人建立稳定持久关系的经验，这样的人，建立起来的家庭会是有麻烦的。

那么下一个题目我就想讲讲婚外情，我们大家现在都听到过，有的人结婚了，然后在婚外又爱上异性了，那么我们分析分析这样的事情。就是他可能有哪些潜在的心理学原因？婚外情是很复杂的，如果我们要谈的话，如果我们在很大范围里谈的话，比如说有社会原因、有政治原因、有意识形态原因、有经济原因、有制度原因等等有好多，包括男女的心理差异等等，有好多东西。但是那些都不是我们论述的内容，我们主要想关心的就是在婚外情发生的当事人身上，他们的内心里发生了哪些变化。

那么我们可以简单地分析一下，那么如果夫妻双方，不要说双方都不能进入丈夫和妻子的角色，只要有一方不能进入的话，另外一方就感觉很痛苦。他就会觉得他自己没有丈夫或者没有妻子，那么我们知道现在社会有很多机会让我们去接触很多的人，而且大家都会有机会交流，那么如果有一方没有进入丈夫或者妻子角色的家庭成员，他就很需要跟类似丈夫或者妻子的人交流。那么婚外异性交往的机会很多，一旦他能够找到知音，跟人家能找到共同语言，他就会觉得这才是自己精神上的丈夫或者妻子，实际上那个丈夫或者那个妻子根本没有成为他的真正的丈夫或妻子。实际上他的家庭当中，他的婚姻当中，缺少着一个角色，相当于单身的状态。比如说在早年生活当中，特别缺乏父爱的人，她爱上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二十多岁的一个男人，然后她觉得她自己是追求真正的爱情，并不是以索取对方的钱财为代价。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会让这个男方产生对方的感情特别真挚纯洁的感觉，使得这个男方就会陷入这样的婚外情当中。有的当事人，她是因为心理不健康，用她的这样一种以情结作为爱情的这样一种感受，这样一种行为去吸引婚姻内的男人或者女人。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那他吸引的就是婚姻内的女人。如果是女人的话，吸引的是婚姻内的男人。这样造成婚外情的发生，而实际上是双方或者是婚外情当中一方，不健康的心理情结被双方误认为是爱情，于是产生了婚外情。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爱，他觉得是如此强烈，实际上是某些不健康的心理驱动之下出现的行为。我们大家会看到有一些有婚外情的人是绯闻不断，有的人做第三者也是经常不断地去到不同的家庭里去扮演第三者。如果我们简单地从外部来做定论的话，或者一概而论的话，就会说某某人特别不道德，某某人生活作风不好。但是如果一个人结了婚又离婚，离了婚又结婚，结了婚还去找婚外的情人，然后再跟自己爱人离婚，然后再跟这个婚外的情人结婚。除了我们可以从道德方面对他进行批评以外，可能还有他内在的原因，内心里头可能有一些深层原因。他的心理特点、他的行为模式特点，跟他的早年生活当中的一些经历，跟他早年的客体关系的混乱应该是有关系的。什么叫客体关系呢？当我们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们最先看到的那个人，一看到那个人就能让我们吃上东西，喝上东西，然后能够给我们解决各种生理需要的人，那就是我们的母亲。假如我们母亲经常持续不断地、持之以恒地照料我们那我们就会对母亲产生信任和依恋，这就是构成了我们长大了以后，跟其他人进行人际关系的基础。因为我们跟谁要交朋友，也得有一个稳定和持久性，而且我们有旧的朋友，可能还会交新的朋友，交了新的朋友，旧的朋友仍然保持着关系，这就是叫能建立起稳定的关系。

但是有一些人，比如因为种种的原因，在他很小的时候，比如刚生出来不久，家里人出国，或者是在外地上大学，孩子的父母没法直接照料。然后就寄托给一个邻居的大妈，或者送到邻村的一个老奶奶家，然后邻村的老奶奶照顾了没多久，又送到对门的老婆婆家，然后这个小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今天东家，明天西家，这样被颠沛流离地寄养。那么在这个很小的小孩的眼睛里头，呈现在他眼前的面孔是不太稳定的。这个人几天，过一段时间又换了。那么就会在他内心里形成一种感觉，这个世界是很不可靠的，这个世界的人也是很不可靠的，一段时间尽管我觉得就这张脸挺好，但是就没了。过些日子就换了，那么在他长大了以后，他在以后跟别人相处的时候，跟邻居的小朋友相处的时候，再长大一点跟同事相处的时候，跟人谈恋爱的时候，结婚跟人家相处夫妻关系的时候，他都有某种内心里头不安全的预期，不稳定的预期。这时候如果他再发现对方一些缺点，就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反感和厌倦，然后转而去寻找其他方面的关系。而且在他的那种客体关系混乱的心理基础之上，他有一种假设，就是我眼前没什么好人，好人都在远处。我眼前的人都不可信任，可信任的人在远处。所以一旦他对某一个人熟悉了，了解了，接近了以后，他就会对这个人产生厌倦和排斥。然后再去打破这个旧有的关系，再去建立新的关系。有一个咨询客人到我这儿咨询，他说我这朋友跟切韭菜一样是一茬一茬的，小学同学一上中学，我就再不理了。然后中学同学一上大学，中学同学不理了。大学毕业以后，大学同学不理了。结婚以后，过一段时间发现这人不行，离婚了。离婚了再也不理了，然后再找一个人结婚，结婚了一看，现在又不行了，又有问题了。这个人看上去很单纯、很善良，跟我们所谓道德败坏，生活作风不正什么好像联系不上，但是他就觉得内心里头有一种预期，别看她现在跟我好，指不定她那天抛弃我，所以我要在她抛弃我之前先抛弃她，这就典型的客体关系混乱的人那种内心的独白。那么像我前面谈到的很多问题，丈夫出现好的行为得不到妻子的夸奖、表扬、肯定和鼓励，丈夫出现坏的行为的时候，出现不利于于家庭稳定和家庭和睦气氛的行为的时候，妻子没及时提出批评，没有及时地想出办法来纠正。这样的一些不当的强化使得丈夫在不经意之间越来越朝着不利于家庭稳定的方向前进，这样也会造成婚外情。比如一方很有事业心，另外一方呢，就完全靠在对方的事业发展的背景之上、基础之上，享受对方事业发展的成果。双方就出现了婚姻家庭发展动力上的不平衡，给一方产生收获太少，付出太多的感觉，这种婚姻发展动力的不平衡，带来了婚姻家庭生活当中夫妻之间的不平衡关系，使得双方或者一方希望从家庭之外，去寻找新的满足自己情感需求的方式。

那么前面我讲了很多东西，我觉得如果要是想过好幸福的婚姻家庭生活，或者在早一点说要建立一桩美满的爱情，或者再早一点说要去谈恋爱，我觉得很有必要先很好地自我认识，然后检查检查自己，自我的心理健康状态怎么样？如果一个人心理足够健康，其实他才具备了谈恋爱的资格。如果你心理不够健康，那么你可能去谈恋爱，但是谈恋爱当中就会有很多困扰和麻烦。然后建立起家庭来，那就可能会出现新的麻烦。因为双方都不是以一种很平常、很平和、很正常的心态去对对方，所以婚姻家庭生活当中的那些不和谐和苦恼就接踵而至，有可能最后演变成一场危机。所以我在结束我今天讲的内容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够有健康的婚姻观和健康的心理。我衷心祝愿各位观众朋友能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同时我殷切地希望大家在建立起婚姻家庭之前，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有一个健康的心理，然后再去建立一个快乐的家庭，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3 章

6月4日 《日月双悬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06日 10：20）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清朝皇室的种种纷争，直接影响到曹家的荣辱兴衰。雍正十三年即公元1735年，雍正皇帝病逝，他的第四个儿子弘历继位，这就是乾隆皇帝。对于曹家来说，在经历了康熙朝的富贵繁华和雍正朝的败落获罪之后，一个崭新的时代又开始了。

刘心武认为，《红楼梦》是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小说。因此，曹雪芹将曹家在康雍乾三朝特别是乾隆朝的经历与感悟融进了《红楼梦》之中。那么，事实果然如此吗？《红楼梦》文字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曹家与乾隆皇帝的关系如何呢？

乾隆朝初期，由于实行这种“亲亲睦族”政策，不只使得曹家回黄转绿，也使那些以前参与皇权斗争的皇室宗族也有了相对的平定与安稳。正当乾隆为自己颇为大度的决策自得的时候，一场大的政治阴谋却“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敢在皇帝头上动土呢？

曹雪芹的确是一位高超的写家，他在不知不觉中为我们设置了一个个寓意深刻而又谜团重重的情节。刘心武认为，通过“金鸳鸯三宣牙牌令”，曹雪芹明确地告诉我们，“月”在《红楼梦》中就代表着弘皙，这就是隐藏在《红楼梦》文字背后的巨大秘密，而秦可卿的生活原型正是与此有着重大的关联。那么，除了“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之外，《红楼梦》中还有关于月喻太子的例子吗？如何解读《红楼梦》中关于“月”的诸多文字？

（全文）

在《红楼梦》里面，我们仔细地阅读《红楼梦》就发现，雍正朝曹家的某些情况在《红楼梦》里面是很少被写到的，即便是从生活的原生态上升为一个艺术的情景也都比较少，曹雪芹好像他不太愿意写这一段。他重点写的是乾隆那一朝发生的故事，那一朝上层的政治权力的斗争就更多地折射到了《红楼梦》的文字里面，这是我这一讲所重点要跟大家报告的。

那么《红楼梦》第四十回，有半回叫做“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他们的游戏就开始了，这个游戏一开始，先是贾母就凑成了一副牌。贾母的第一张牌，鸳鸯让贾母说，贾母就说了一句，是“头上有青天”。贾母为什么说这句话？就是在乾隆朝的时候，雍正突然死亡，乾隆继位。乾隆继位以后，乾隆是一个大政治家，他又吸取他的祖父和他的父亲进行统治的经验，他就觉得他父亲和他祖父这两朝所留下的这种政治伤痕太深了，首先是皇族内部的伤痕太深，所以他就实行了一个叫做“亲亲睦族”的政策，就是凡我皇族，大家都要团结起来，过去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咱们从重新开始过一种团结的共同支撑我们大清王朝的这样一种政治生活。而且他身体力行，他把雍正治过罪的那些王族的成员，如果在，比如圈禁的，把他释放出来；如果死掉了，他善待他们的儿孙，又恢复一些爵位给他的儿子。他做了很多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因为皇族内部斗争、政权更迭，犯了罪的这些官员，他只要是你不是真正地来反对我的清朝统治的，而是因为什么亏空问题、其他一些问题，我都予以赦免，一风吹。所以在乾隆元年的时候，曹雪芹他们家就碰到了一个“头上有青天”的情况，贾母对当时他那个皇帝是满意的。当然《红楼梦》里面有皇帝的。《红楼梦》的皇帝是把康熙、雍正、乾隆三个皇帝合并在一起写，而更多的应该是乾隆，更多的是指乾隆。

说到这儿，我觉得还要把一个辈分问题给大家捋一边，大家头脑就更清楚了。清朝这三个皇帝，康熙这是一个皇帝，对应于曹家是哪一辈呢？是曹寅这一辈；投射到《红楼梦》这个书里面是哪一辈呢？就是贾母这一辈；下一辈，雍正这一辈的，就应该是曹寅的儿子曹顒，曹顒很快死了，就是曹頫，投射到《红楼梦》里面就是贾赦、贾政、贾敬这些人，他们是一辈的；然后就是第三辈，第三辈在王室当中那就是乾隆皇帝，乾隆皇帝所相应曹家的同辈人就应该是曹雪芹这一辈，他们是一辈人，投射到《红楼梦》里面，就是那些玉字辈的人，贾珍、贾琏、贾宝玉，等等，它是这样一个对应关系。

所以贾母说“头上有青天”就是因为在乾隆这一朝，曹家的情况得到了大大的缓解，这是有档案可查的，当时曹頫的那些所谓欠款、欠银就一风吹了，曹頫又重新回到内务府，投射到《红楼梦》小说里面就是贾政这样的人，又当上官了，虽然这个官不是很高，但是也还过得去，当了一个员外郎了，是吧？所以贾母说“头上有青天”，其实就是说，从生活当中的曹家来说，和《红楼梦》里面的贾家来说，他们对当今的皇帝是愿意效忠的，是很感激的。这是实事求是的反映、描写。当然贾母说后几张牌的时候，她说韵语也都很有意思，她说“六桥梅花香彻骨”，她实际上也是讲，我们曹家，在小说里面当然就是讲的是四大家族了——史家、贾家，终于熬过了那个最困难的严冬，梅花开放了，是吧？获得了一个比较好的情景。而且她颂圣，叫“一轮红日出云霄”，贾母对这个小说里面的当今的皇帝，实际上也就是生活当中的那个乾隆皇帝，她是感激的。可是呢，整个牌凑成一副以后，这个牌名不好，这个是曹雪芹的艺术构思。他偏这么构思，因为鸳鸯就告诉她了，说你这三张牌，她那个牙牌打法是三张牌凑一副，说您这三张凑一副，“凑成便是个蓬头鬼”，没想到这么三张牌凑了以后不是什么很好的一个牌名，是一个蓬头鬼。那个贾母也很聪明，贾母说了一句，“这鬼抱住钟馗腿”，这是非常高妙的一种艺术构思，这就是曹雪芹他从生活到艺术的他的能耐了。钟馗，大家知道是打鬼的，钟馗是专门打鬼的，他就写出一个微妙的形式，贾母一方面会觉得钟馗会保护自己，是不是啊？可是鬼是不是立即被打掉了，这鬼又没有被立即打掉，鬼又抱住了钟馗的腿。就是说当时贾家的局面是既碰到了困难，有人保护，但是这个保护又不一定能够进行到底，究竟是钟馗把鬼打了，还是鬼抱住钟馗腿，把钟馗拖了一个马趴，还说不清楚呢，是不是？这很巧妙，所以他这些牌令词不是说在那儿随便写的，很动脑筋的。作者如此苦心，“十年辛苦不寻常”，咱们读《红楼梦》，千万也辛苦一点、仔细一点，这才能读出味来，是不是？就好像我前几讲讲的枫露茶，三四道才出色，刚沏出来立刻喝，那不好喝，滗了三四道水，再沏出来，您再喝，那味就好了，这是贾母的令词。

等到史湘云接着来摸牌的时候，情况就发生了一个变化，这时候就出现了一句惊心动魄的话。请在座的每一位朋友跟我一起来深思这句牌令词意味着什么？史湘云就突然说了一句叫做“双悬日月照乾坤”，什么意思啊？按封建社会的当时那样一个统治的思想，是不能够有日月双悬的，天无二日嘛！虽然不是一个另外的太阳，但是你是一个月亮，你跟太阳平起平坐地悬在天上，这还得了？这本来是一句李白的诗，李白的那句诗它所说的是唐玄宗在安史之乱的时候，匆忙地逃往四川，他还是皇帝，很狼狈，半道上三军哗变，他不得不把他心爱的宰相杨国忠杀掉了，杀掉了宰相还不行，人家说你宰相的妹妹还在你身边呢，他就只好劝杨贵妃、杨国忠的妹妹自尽，杨贵妃就没有办法，就只好自尽死掉了。而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就在另外一个地方宣布自己当皇帝了。他也没有退位，另一个皇帝又产生了。于是，李白当时有一句诗叫做“双悬日月照乾坤”，史湘云引用这句诗就是意味着在所说的，我刚才不是捋了一遍嘛，在乾隆朝的时候，在生活当中的曹家的头上出现了日月双悬的情况，反映到书里面，曹雪芹就通过“金鸳鸯三宣牙牌令”，通过史湘云就惊心动魄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叫做“日月双悬照乾坤”。

有朋友就可能会这么问我了，说日月双悬，这时候怎么日月双悬？康熙死了，雍正也死了，乾隆也当皇帝了，当稳了，怎么日月双悬？那个月亮是谁？“日”当然是乾隆了，“月”是谁啊？有没有月？有月啊！好大一个月亮！他是谁？大家知道，太子胤礽曾经是康熙钟爱的，太子的生育能力也很强啊！康熙他第一个王子是他13岁生的，他超级早婚早育。太子他生育能力也很强，生了很多个儿子，太子所生的第一个儿子也夭折了，第二个儿子就等于是第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叫什么呢？这个儿子叫弘皙，大家知道乾隆他名字叫弘历，他们是“弘”字辈的，他们是一辈人。弘皙他年龄很大，因为康熙生殖能力太强了，康熙的最后一个儿子，最后比他前面儿子生的儿子再生的儿子还小，他生殖能力太强。所以从年龄上看你觉得有点混乱，但是从辈分上是一丝不乱的。这个弘皙年龄很大，在一废太子的时候他已经大约15岁了，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人了，弘皙是康熙眼皮下面长大的；他的父亲第二次被废掉的时候，他已经18岁了，而且他就已经结婚了，他也生了儿子了，他又给康熙生了康熙的嫡传的重孙子，叫永琛，有名有姓的，到那一辈上就都是“永”字辈，到了嘉庆那辈都是“永”字辈。所以在二废太子之后，究竟朝野反映怎么样呢？你现在查那个雍正、康熙朝的文献，你发现很少记载，基本都被删除了，但是好在，我们有一个邻国是朝鲜，他们的历史上仍然有记载，在这个朝鲜的《李朝实录》上有什么记载呢？有以下一些记载，比如说第一，在二废太子之后，《李朝实录》上就透露，说因为虽然胤礽他本人确实让康熙伤心了，觉得不能继承王位的，但是胤礽的儿子弘皙是嫡长孙，康熙非常喜欢，因此康熙仍然在考虑要把皇位传给嫡系的，如果儿子不行，可能就传给孙子，而这个孙子不是一个幼儿，已经是一个文武全才的青年了，《李朝实录》里面有这种记载。而且《李朝实录》还有这种的记载，就是康熙后来一下子就病死了，雍正继位了，康熙在临死的时候仍然有遗言，两条，一条就是说废太子这个人确实是以后不能够再让他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要永远地把他关起来，但是要“丰其衣食”；另外，就是说他自己的嫡长孙弘皙，要立即封为亲王，《李朝实录》里面有这种的记载。即便《李朝实录》所记载跟历史事实有所出入，也说明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弘皙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他的父亲被废掉了，但是他仍然得到皇祖的喜爱，他是真正清朝的皇室的嫡传的血脉。所以说，在乾隆朝时候，乾隆就万万没有想到，就出现了一个强劲的政敌，就是这个弘皙，就是他的堂兄。

乾隆年纪小，一废太子的时候，乾隆还没生；二废太子的时候，乾隆还是个婴儿，还很小，还不懂事。所以原来他小看了他这个堂兄弘皙，他万没想到，在他登基以后，弘皙很快地膨胀了自己的政治势力，成为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如果乾隆他是太阳的话，弘皙就被人们认为是月亮，这个你一点不要觉得奇怪。首先从清朝的史料上可以得到很多支撑，我这个论断是有支撑的。因为雍正当时也小看了弘皙，上一讲我讲过，雍正他坐上皇位之后，他面对的政敌太多了，俗话叫“按下葫芦起了瓢”，是不是啊？他忙不过来，而且也确实好像是康熙有过这样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善待弘皙，因为他已经是死老虎了，他父亲在雍正二年就死掉了，雍正登基不久，原来那个太子就死掉了。一想，弘皙又隔了一代了，当时弘皙可能表面上也很谦恭老实，也没露出毒牙，所以雍正就放他一马。就是父亲说了，封他为亲王，那就封吧，就果然封了弘皙为理亲王，先是郡王，后来就是亲王。弘皙当然还是个敏感人物，所以说不能够让他在紫禁城里的居住，或者给他一个大的王府，在北京城里、市区让他居住，所以就把他安排到什么地方呢？安排到昌平的郑家庄，现在你到昌平去，还有一个地名叫郑各庄，应该就是那儿，安排在那儿，在那儿盖了一个很大的王府。有人说，能有多大啊？这个是有确凿史料可查的。

当时康熙的时候，康熙没死，就开始做这件事，康熙当时主要还不是要把弘皙挪过去，因为当时废太子还活着吗，废太子在被圈起来以后，开头就是在紫禁城里面的叫咸安宫，康熙觉得这早晚是个事，在紫禁城里面住，有这么一个人，被废掉的，不安全。但是又是自己的骨肉，康熙这个人他也有他注重自己的骨肉感情的一面。所以他就说，那就在郊区给他盖一个大的王府，而且为了便于把他看管起来的话，而且又是一种柔情看管，就干脆把我每次木兰秋狝路过的路线上那么一个地方，把我的行宫也跟他的那个王府盖在一起，康熙有这么一个设想。昌平的郑家庄盖出的房屋情况是这样的，就是行宫里面是大院套小院子，大小房屋是290间，游廊是96间；然后就给当时的胤礽盖了一个王府，是大小房屋189间，这个待遇还是比较高的，是吧？又为了供应这个行宫和供应这个王府，在周围又盖了比如饭房、茶房、兵丁住房、铺房等等，有多少间呢？有1973间。整个规模怎么样？大家想一想，相当大的一个规模。所以在雍正朝的时候，就把弘皙，雍正二年不是废太子死掉了吗？就把弘皙作为一个亲王，就安排到了郑家庄居住，这对弘皙来说的话，既有坏处又有好处，坏处就是还是有点遭贬斥，虽然我是一个亲王，一般亲王王府都应该在城里面，可是我却被发配到北郊很远的地方；好处呢，就是不管你怎么看管，他比在政治中心里面还是要松弛一些，我就可以另打主意了，而弘皙果然另打主意了。

下面有的朋友可能还希望我提供更坚实的论据，怎么见得人家弘皙就要夺权啊？就要谋取皇位啊？乾隆后来说的，我底下不引别人的话，那乾隆说了还有错吗？乾隆怎么说呢？乾隆后来就说，弘皙“擅敢仿照国制，设立会计、掌仪等七司”。就是只有皇帝才能有这样一些机构，掌仪司就是皇帝出行仪仗，仪仗队怎么来设置，怎么铺地毯，两边怎么挡帷幕；会计司（的意思）更不消说了，帮皇帝管国库的；另外还有五司，一共有七司。哎，弘皙进而他正好远在郑家庄，不在城里面，在城里头可能还麻烦了，郑家庄，刚才我已经说了房子数目给你听你了，很多，足够他设立自己的行政机构，对不对呀？弘皙就在那儿自己当起了皇帝了，给自己设立了七司了，他已经做起皇帝来了。而且乾隆后来就明白了，乾隆虽然比他小，糊里糊涂一开头，因为太小，后来乾隆长大掌权了，又成为一个大政治家了，就明白了。在现在的清朝史料里面，明明白白留下乾隆这样的话，乾隆说弘皙“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乾隆才意识到，他自己血脉上甚至还敌不过弘皙。按封建社会那个宗法思想，伦常排序，嫡庶之分，他是一个庶出的雍正的儿子，而弘皙是康熙的皇后生的儿子的儿子，是不是啊？所以后来乾隆恍然大悟，哎呀，没把这个人防范好，闹半天，他“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而且后来乾隆发现，最让他伤心的是，皇族里面很多人都是这个思想，包括一些他父亲善待过的那些贵族，他父亲善待过的那些亲信，都还有一些思想，就是谁应该当皇帝，自然是康熙皇帝他的嫡子是谁啊，他嫡子死了，他嫡子还有没有嫡子啊？而弘皙又是胤礽的正室，他的大老婆生的，他有嫡子，他不就应该当皇帝吗？都有这种思想。所以乾隆后来才警惕起来，一开头他大意了，结果有一段时间就是“日月双悬照乾坤”。在《红楼梦》第四十回“金鸳鸯三宣牙牌令”里面就惊心动魄地宣示了《红楼梦》这本书它整个的政治背景就是“日月双悬”，最后鹿死月手还是日手还尚未可定。

所以史湘云后来这个牙牌令令词一句比一句恐怖，叫做“闲花落地听无声”，在那个时候，这种斗争还是暗斗，在乾隆元年的时候还是暗斗，到乾隆四年的时候才变成一次大决斗，才变成明争。所以这个时候暗地较劲，叫做“闲花落地听无声”。而且当时局势比较古怪，叫做“日边红杏倚云栽”，也有的人会依靠日这个力量，从而得势。但是你要小心，又有一句“和日月双悬照乾坤”一样让你心跳，叫做“御苑却被鸟衔出”，这句话很妙啊！御园，大家去过紫禁城的御花园吧？那么大一个大花园子，你可小心，你防这个防那个，一只鸟就可能把你衔走啊，厉害不厉害啊？就是有一种潜在的夺权力量正在虎视眈眈，御园有可能给被鸟就衔出去了，别看表面是“闲花落地听无声”。所以史湘云的这个令词也很可怕，预告了很多东西月喻太子，例子太多了，不仅仅是“金鸳鸯三宣牙牌令”，比如说我们一看《红楼梦》，一翻开《红楼梦》第一回，我们就发现有个人物贾雨村就出来了，这个贾雨村在第一回里面就有口号一绝，脂砚斋特别指出来，说《红楼梦》“用中秋诗起，用中秋诗收”。就是她看过曹雪芹写的完整的《红楼梦》的书稿，第一回就是写中秋节，然后就有一首诗出现了，就是贾雨村口号一绝，就是说月亮的。她告诉我们在《红楼梦》的最后一回，也会有一首诗，也是中秋诗，最后来收尾，来了结《红楼梦》，脂砚斋透露曹雪芹的写法是这样的。贾雨村的口号一绝说什么呢？“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后来这个场景太夸张了，这不就是皇帝出来了吗？啊？“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干嘛呢？这是，说是写一个中秋的月景，实际上这首诗里面隐伏下一种政治情势，就是在“日月双悬照乾坤”的情况下，月亮已经非常地膨胀了。这首诗你觉得可能是不还是有点牵强，用这么一首诗你说服不了我。好，咱们再来几首。

咱们知道在四十八回，就写到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她要学着做诗，这个姑娘是谁呢？就是香菱，就是甄士隐的女儿，香菱前后写了三首诗，一首比一首好。第一首，林黛玉看了觉得简直是门外汉，不行，但是在这首里面就有一句，叫做“月挂中天夜色寒”，就是当时月亮的情形不是很妙，当时它虽然挂在中天了，但是夜色还寒，离月亮真正得势看来还要有一段距离才行；第二首，她写了，最后薛宝钗就说你这个不符合题目了，题目让你写月，结果你写月色了，但是这一首里面也有一句值得玩味，叫做“余容犹可隔帘看”。当时弘皙是被安排到昌平郑家庄去居住了，乾隆对他已经开始有所觉察了，开头他是被雍正安排去的，雍正死了以后，乾隆后来对他有所觉察了，但是虽然他被边缘化了，可是很多贵族家庭还是知道他只有势力的，特别是心里觉得他是康熙皇帝的嫡长子的嫡长子，他是康熙皇帝的嫡长孙，所以叫做，虽然只剩下“余容”，但是“犹可帘看”，他还存在；到第三首，就是最后所有的人都觉得好，林黛玉、薛宝钗、李纨都说这首写得好，说明香菱终于修炼成一个诗人了。这一首被认为最好的诗里面有一句，就更惊心动魄，叫做“精华欲掩料应难”，就是月亮这个精华，你要想把它掩盖，告诉你，到目前为止你也难了。这月亮就要成事了，对月亮充满了期待。恐怕又有人说，说香菱这个诗，你是不是还是太牵强了？我原来读《红楼梦》哪觉得有这个，你这个是不是太耸人听闻了呀，对吧？是那么回事吗？我个人仍然坚持我的观点，就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例子。大家知道，已经到了很后面了，到了七十六回了，过中秋节，又过中秋节，林黛玉和史湘云在凹晶馆联诗，记得这个情节吧？那些诗你一句一句推敲过吗？又摇头，又不推敲，读《红楼梦》这些诗可千万不能放过，请您跟我一起细加推敲，推敲它乐趣无穷，你的感想、你的看法可能跟我全然不同，但是咱们在共同地读《红楼梦》，探索这些诗句背后的含义的时候，不是得到很大的乐趣吗？是不是？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

林黛玉史湘云就联诗了，联诗里面有很多句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注意的，当然整个这个诗，因为是中秋节做诗，就是都跟月亮有关，当然其中有些句子越想越惊心动魄，比如有这样一些句子，叫做“宝婺情孤洁，银蟾气吐吞”，这两句还好，意思就是说，宝婺，它指的也是天上的星辰，它的处境是孤独的，但是它很纯洁，实际上也是在指月亮。“银蟾气吐吞”，银，就是月亮是银色的，里面有蟾在那儿吐气。“药经灵兔捣，人向广寒奔”

，里面不是有一个兔子在捣药吗？这个时候，她们两个联诗就说，人在这个时候一看月亮就想往广寒宫去奔，要投奔那个地方，里面那个宫殿，嫦娥住的宫殿叫广寒宫，“人向广寒奔”。这四句虽然是说月亮，但是好像还不算厉害，就是一般地形容一下景象罢了。底下几句叫做“犯斗邀牛女，乘槎待帝孙。”这两句就不得了了，斗就是指的天上的北斗，北斗星。犯斗，就是说一个星去侵犯另外一个星叫做犯，“犯斗邀牛女”，这个诗意它在模糊当中表达出很强的一种紧张的气氛。这句倒也罢了，底下还有三句，现在我告诉你，在有的古本《红楼梦》里面，底下我说的三句也被抄书人可能由于读出其中的味道了，害怕，给删去了，不是每一个古本里面都保留以下三句，因为以下三句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太露骨了。底下几句是什么呢？叫做“乘槎待帝孙”，“槎”就是那个木筏子。“乘槎”，过去认为天上有天河，所以槎也可以在天河里面来运行，坐上这个木筏子在天上河里面运行，在等待谁的降临呢？等待帝孙，帝孙虽然是指的星星，过去把织女星叫做帝孙，但是在这里它分明指的就是康熙的孙子。因为在乾隆朝所有人都知道，帝孙这个字眼指的就是弘皙，没有别人。他是这个康熙皇帝的嫡长孙，简称帝孙，别的庶出的都不能这么称呼。于是在凹晶馆联诗里面就居然出现了这种句子，要“乘槎待帝孙”，一些人就希望他成事，希望他最后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这是不是很惊心动魄啊？下面可能还有人不服气，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哎呀不是我敏感，谁敏感啊？是高鹗敏感，高鹗、程伟元敏感，高鹗、程伟元他们得到的那个古本里面是有这一句的，他们也没有删，但是他们一看，“乘槎待帝孙”哎哟，咱别惹祸啊，赶紧把这个“待”字涂掉了，改成了“访”。所以你在通行本里面就可以看到，高鹗他们改成了什么呢？他不但续后四十回，他还改前八十回，他就把“乘槎待帝孙”，改了“访帝孙”，一待一访，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待帝孙”就是你对一种力量有所期待，你希望他能解救自己，是盼望救星的意思，等待他成功的意思：“访帝孙”就是去做一趟客，做一次友好访问，就大不一样了。所以你说谁敏感啊？200多年前那个姓高的他比我敏感，赶紧改了。

还有两句叫做“虚盈轮莫定，晦朔魄空存。”就是说有人说了，月亮，月有阴晴圆缺嘛，月亮，有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个月牙，有时候是一个满月，有时候它是虚的，有时候它是盈的、充满的，月轮啊，可以说是不稳定的，他们也注意到这一点，这个力量确实是时而显得很强大，时而显得很虚弱。但是，下面一句明确地宣示他们的一个信念，叫做“晦朔魄空存”。在它完全变黑的时候和它完全变亮的时候都只是它的表象，明白吧？不要看表面的变化，它的实体，它的魄，是在天空当中稳定地存在的呀！这个联诗当中就联出这样的句子，难道是偶然的吗？难道我认为在《红楼梦》的文本里面月喻太子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吗？

所以你看这些地方都说明在康、雍、乾三朝，当时的政治形势影响了曹家、曹雪芹这个作者自己家族的命运，同时又投射到《红楼梦》的文本当中，留下了诸多的蛛丝马迹，而且有的已经不是蛛丝，已经不是马迹，留下的有的痕迹已经是非常清晰了，这就是这一讲我所要强调的。请你注意“日月双悬照乾坤”，也可能有朋友就着急了，说您看您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们，秦可卿的原型究竟是谁呢？我只好请大家听我下一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第 84 章

6月5日 文化与戏剧 叶坦

主讲人简介

叶坦，美国南卡罗叶纳大学语言、文学、文化系教授。1981年于北京师范大学英语系毕业后，作为中国与加拿大第一批文化交换生赴加拿大圣纳大学学习西方戏剧及西方美术史，后转多伦多大学。在著名学者诺斯若甫门下学习莎士比亚。1983年赴美国华盛顿大学学习比较戏剧，1985年获硕士，1991年获博士，先后在华盛顿大学、玛凯特艺术学院、凡萨学院及南卡大学教授比较戏剧、电影及中国文化、艺术课程。现任南卡大学终身教授。

叶坦在国内发表学术论文一百多篇。他的专著《戏剧的共同密码》在美国、加拿大、美国同时出版。他的短篇小说收于上海文艺出版社《海外名家名著选》。

内容简介

在现代生活中，戏剧作为一门古老的艺术深受广大观众的接受和喜爱。不同的戏剧反映出不同的文化背景。经典名剧《罗米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虽同为悲剧，却展现了东西方巨大的文化差异。

其实在戏剧产生的最初，东西方戏剧是一样的，它的产生都是基于人的模仿欲、宣泄欲、偷窥欲、逃避主义和英雄崇拜。然而在戏剧发展的过程中，不同的文化导致了东西戏剧的差异。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诗文化对于戏剧有着深远的影响，甚至有着奠基性的影响。中国的戏剧都是用诗来表达的，某种程度上，也常常以诗的好坏来评价戏剧的好坏。所以中国戏剧它不得不为诗做出牺牲，在元杂剧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迹象了。

而西方是以宗教为经，特别是基督教。某种程度上，宗教对西方戏剧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影响。这样西方戏剧中的基督教思想是非常之重的，因为宗教也是他们的一种文化。

在戏剧的发展中，特别是进入工业社会以后，西方就没有了以韵文为对话的剧了，这是为什么？其实在中国也是一样，进入工业文化以后，工业社会算时间不再是以天来算了，它是以小时，甚至以分钟来算。这样时间不对了，它的欣赏方式也就不对了，过去是舞台上舞台下双向交流，而今进了电影院，你说话就不对了。所以工业文化与诗文化是敌对的，它对诗文化既是进步又是摧残。它不是压过了这个历史时期以后就不管了，而是压过了以后，你就不能再到这个时期来。因此我们就必然的开始放弃诗、放弃诗剧，但不一定是完全放弃。

全文

谢谢大家来，今天我的题目是《文化与戏剧》。主要讲的是东方和西方文化对于戏剧的影响。今天为了方便所以我还是来讲讲历史上的东西方戏剧。所谓“东”今天我以中国为主，所以我也可以说是中西方戏剧，比如日本吧，其实在中国角度来看的话，它属于我们大亚洲范畴之内。实际上它的发展跟我们中国的发展很不一样，后面我在戏剧发展史上进一步谈这个问题。

首先戏剧为什么而产生的。戏剧产生其实中西方是非常之一样的，我先不从它的最早的宗教去谈。从人的欲望来谈，我谈的是人心。戏剧呢首先就是模仿欲，人类的模仿欲，这一点非常简单的。如果在座的还能回忆年轻的时候，想起过家家，这就是戏剧的起源。另外一个呢是宣泄欲。人有一种表现欲，他要表现自己，要说明一个问题，用自己的另外一个形式来说明一个问题。所以“鬼节”现在在中国慢慢地也开始盛行起来了。这实际上是人的一个戏剧愿望。他希望呢，在某一天他可以不是自己，可以尽情地闹，而且不但不受惩罚，还有糖吃。所以这个是戏剧的又一个起源。

另外一个就是偷窥欲。就是人他有一个偷窥的欲望，法文叫voyerisme.这个偷窥欲是怎么回事呢？我说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比如你开车，开车你如果看到两个车撞了以后，你会开慢一点。如果那么多的车撞的话呢，你就开得更慢。如果你怕一个chain accident，就是很多车十几辆二十辆车挤在一起的话。你在另外一个线上你跟他没有关系，你会降低速度。而且我看起码是90％的人回去会要传述这件事情，来分享你所偷窥到的事情。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逃避主义，看戏多数并不是说我从戏剧上了解现实，他是从戏剧上逃脱现实。这就为什么20世纪30年代的好莱坞非常发达。因为他们的经济不好，所以他们在一个黑黑的屋子里头取得一个暂时的思想的放松。

最后一个呢就是英雄崇拜。所以大家呢，都愿意看一些梁山好汉的东西，而且这个好汉所做的事情绝对是你生活中做不到的。西方比如超人，超人实际上是人对于自己的力量发展的欲望。希望他到某一个时期，或者在某一个思想的片断，可以成为一个不同于一般人的人。这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因为人他总是有一个逃脱地球吸引力的欲望，所以他就造出了飞机。所以很多比如教堂，它有一个尖顶式，这是对上苍的向往，也是对飞翔的向往。所以雪莱有个诗《云雀颂》，有的诗是可以翻译的，有的诗是不可以翻译的。像《云雀颂》它是意念化的。中国的诗都是不可翻译的，它这个意念化是“什么样的力量使你边飞边唱，边唱边飞”，就是这样，讲的是什么呢？他实际上讲的不是云雀，他讲的他自己对云雀的向往。

戏剧刚开始的时候，最早的时候，当时是从古希腊开始的。现在可以说大家都认为古希腊是最早的，前五世纪就开始了。印度也比较早，世界上有很多元典时期。元典时期，就是各个文化哲学的基础、思想的基础，都是那时候发生的。希伯莱文化、古希腊文化、印度文化还有中国文化，这个时候你戏剧出来就出来，出不来就出不来了。所以中国那个时候戏剧没有出来，印度和古希腊的出来了，古希腊就成为西方的经典，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的一个经典。希腊的文化当时是非常之自由的，虽然它是奴隶制社会，但是它是一个雅典城。它中间有很多民主的东西，它后来发展出来，从文化从戏剧上都给后世的西方产生了极大的、极深刻的影响。那个时候他们常常举行酒神节，这个酒神呢是宙斯和另外一个女神叫丝米丽生下来一个孩子。生下来被残害了，他的肢体又复生。其实你可以想这个残害实际上和大自然相联系的。是一个个葡萄，最后酿成了酒。所以当时那个酒神的狂欢它有极大的人欲，欲望，大量的喝酒。当然还有很多性的暗示，这个对西方的后世影响也是非常之大的。

当时中国的梨园几乎是非常冷落，我想主要的原因有很多很多。中国的学者也探讨了，我讲一个其中非常大的原因，就是中国的诗。这个太厉害了，诗呢，大家对于诗的这种崇拜影响了对于戏剧的兴趣，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中国对技术的崇拜，中国的技术比如杂技它强调太多的技术了，所以一直持续到元朝，元朝那个时候起大概已经比人家晚了一千七八百年了。

我们现在讲电影，领导组织去看。其实这件事希腊人早就办了，前五世纪欧迪帕斯那个时候，就有戏剧津贴。在他们戏剧节的时候，他们一年要举行好几次，当然最后主要是三月份和四月份。在他们举行的时候，就发津贴，请奴隶主去看戏，而且那个时候奴隶都可以放假去看戏。当时有的人说就是主要是奴隶主去看戏，奴隶不能休息，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奴隶主很少，它的戏就没有观众，所以当时奴隶和奴隶主一起在那个情况下享受片刻的自由。中国的戏剧然后就开始萌芽，比如最早从春秋时期开始了，“优孟衣冠” 还有秦朝的“俳优”和汉朝简短的戏。有些学者为了弘扬中国文化，就说那时候就算有戏剧了，说我们那时侯有《东海黄公》，实际上那时候太简单了。戏剧有戏剧的条件，有最基本的几个因素，它必须要有情节，要有一个比较完整的情节，要有一个比较丰满的人物形象。要是按这个标准来比的话，我们就说那时候还不够，现在初定戏剧的成熟时间的话，如果按王国维的讲，他认为是元代。其实还可以稍微早一点，像金院本，金朝的院本，还有南宋的南戏。其实那些都已经有一个比较完整的戏剧故事都已经出来了。王国维他主要的一个论据呢，就是代言体，就是说不是在用第三者的身份来说这个戏的，他是这个人就是演这个戏，这是王国维非常重要的戏剧理论。

东西方戏剧的发展有时候特别奇怪的，他们开始没有戏剧了，就是宗教。中世纪黑暗的时候，有很长时间没有戏剧，六世纪到九世纪的时候欧洲剧场基本都是没有，他们就有几个很简单的杂耍，还有宗教宣传性的那种戏剧。可是恰恰在这个时候中国的戏剧就发展起来了。所以这个戏剧史如果我们真是两根藤的话，那么它藤上结的瓜其实并不是都完全可以对应的。如果你按年代硬性地比较的话，那种比较戏剧非常之生硬。然后呢，就是到了15世纪下半叶文艺复兴了，意大利先起来的，意大利由于他们的美术太好了，所以他们的美术压了戏剧。最后稍微有一点戏剧，但是在戏剧史上来说，它还是提不起来的。当时比较厉害的是英国和西班牙了，英国当时出现莎士比亚。莎士比亚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认为，因为英国刚刚从中世纪黑暗中出来，它们前面也没有几个戏。就是一些教会学校的学生，男孩儿，演一些戏。稍微可以跟他比的马罗，马罗是当时很有名的戏剧家，跟莎士比亚比差了非常大的一块。

法国主义浪漫时期的时候正是我们鸦片战争的时候，结果人家那边又起来了，古典戏剧在法国17世纪出来了，然后18世纪的启蒙运动。廖可兑先生，我是非常敬仰廖可兑先生的。虽然他在研究学术的时候，并不没有很好的学术环境，但是他写出了非常了不起的《西欧戏剧史》。他讲得非常好，他说浪漫派就是不同的阶级和阶层不满现实而通向各自的理想世界的产物。浪漫派不太一样的，浪漫派有各式各样的浪漫派。法国浪漫派非常之厉害，但是它产生的果实，实际上并不都是苹果，桃、梨什么都有。可是在他们浪漫派滥觞的时候，正是我们中国鸦片战争的时候，对不对，那个时候确实是覆巢之下怎么会有完卵呢？中国的戏剧在那个时候被压了一下。可是呢，在那个之前，京剧出来了，乾隆时期，京剧一下就起来了。其实它早就蕴藏了很多东西，就像元杂剧的产生一样，在这之前中国做了很多很多准备，包括它的语言上的准备，像绝句，律诗什么的，不太适合戏剧语言，所以它一出来以后，就是一个顶峰。关汉卿这些人，就是这么一个顶峰。然后我们这边开始程式化的东西出来以后，外国人一打“我们的竹幕关了那么久，一打开了以后，哎呀，不行了，我们得向外国学习。”我们现在有话剧，“春柳社” 1907年第一次在东京搬演了《茶花女》。后来又有易卜生那样的戏的时候，正是我们中国从程式化的表演，向现实主义、自然主义发展的时候。西方恰恰它又向程式化这边发展，它的现实主义已经到头了。从易卜生社会问题戏的时候，它已经开始程式化。到斯特林堡的时候，已经很强的表现主义出来了。当然斯特林堡这个人也是一个大天才了，他有他的生活中不愉快的东西，穷而后工。不愉快常常使人思索。所以常常使人能够做出很美的作品，我不是说大家都要去受苦才能出美丽的作品。但是受苦确实对人的思索是有利的。一个戏剧好与不好，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也就是你思索不思索，你使你的观众思索不思索。有好戏。用这个方法可以评价我们现在的电视剧，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好的，我常常从这个方面来谈这个问题。

中国从西方学习很多东西，有一个东西大家没有注意就是基督教。中国的戏剧对基督教的学习，这点呢，我觉得是应该重视的，应该重新认识这个东西。因为基督教在西方对于他们的影响非常之大。比如我们第一个以西方的方式来研究戏剧的王国维，他强调了很多东西。他其中一个就是“欲”。他认为“生活”“欲”“痛苦”本身就是一回事，当然他是接受了叔本华的影响，“悲观论”了。当然这个“欲”是指西方基督教中的“原罪”。然后后来呢，我们最早的几个戏，像《黑奴吁天录》就是那个uncle‘s tom’s cabin，就是《汤姆叔的小屋》。《黑奴吁天录》中间的基督教思想是非常之重的。写这个人 elizabeth store伊丽莎白。斯托夫人，我印象她是一个quake.earth quake，quake的意思就是在上帝面前振动，这个戏充满了基督教悲天悯人的东西。有时候是直接受基督教的影响，还有一种就是从戏剧体现出来的基督教的思想。当然《茶花女》是最早演的戏，《茶花女》如果你细究的话，它没有演整个《茶花女》。它只是演了《茶花女》中间的一幕，可是《黑奴吁天录》可以算作是中国的第一个话剧，这是曾孝谷改编的。曾孝谷把从头到尾的七幕戏全都演下来了，它们不是美国的《黑奴吁天录》是中国的《黑奴吁天录》。我插一笔就是讲两个东西对戏剧非常有影响的，一个是美术，一个是诗。

我们最早的戏剧实际上是美术家写的，曾孝谷是李叔同的同学，他们一起跑到日本去，东京美术学校去。东京美术学校当时非常之难考，他们大概是考上的惟一的两个中国学生。当然后来越来越多，东京美术学校当时大概有一百三十几名中国学生，都跑那儿去学画。《茶花女》第一次演出，李叔同参加了演出，然后田汉翻译了《莎乐美》。《莎乐美》不知道你们熟悉不熟悉，非常有名的一个圣经故事。这是中国第一个译得比较全的戏，《莎乐美》实际上是来自《圣经故事》。然后1934年茅盾翻译了《耶稣与淫妇》，淫荡的妇人，这个故事也是圣经故事。大家大概也都知道有一个妇人，她是犯了通奸罪，耶稣讲了这么一句话，就是说如果你们谁没有心里这么想的，你们谁心里是圣洁的话，你们就可以向她扔石头，谁也不敢扔。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这个“原罪”。然后就是讲诗和中国戏剧的关系。有人说月亮是哪国的圆，说月亮是哪国的圆，我倒不知道，可是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写过像中国人这么多的关于月亮的诗。因为中国人不论你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如果你是一个有中国文化修养的人，你看到月亮的话，就自然想起了家。普林斯顿出了一本书叫做poetry and poetes，《诗和诗论》。中间有一段关于中国诗的阐述，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诗在中国国民的生活中有着不可取缔的重要性。”起码是在农业社会的中国，有着不可取缔的重要性。他说不管什么样的人作诗，大家走路分别的时候要作诗，看景色好要作诗。皇上赏赐下边的臣民的话，也常常以诗的方式，那是最大的奖励。臣民表示对皇帝的敬意也是用诗来表示，这样的情况其实在西方是没有的。尽管所有的国家的戏剧的开始都是从诗开始的，所有的文化开始也是从诗开始的。荷马的《伊利亚特》、《奥德赛》里的都是诗，中国的《诗经》里的也是诗。可是中国的诗叫《诗经》，外国人翻成the book of songs.因为《诗经》过去是唱的，叫唱本，外过人翻。可是中国人叫“经”。有可兰经，伊斯兰教的可兰经，有佛教的楞伽经，当然还有圣经，他们就是宗教为经，所以说中国人以诗为经。

就此而言诗也是中国的一种宗教，既然它是中国人的一种宗教，它就会对中国的一切文化形式有着深远的影响，甚至有着奠基的影响。但是中国人玩诗就是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了。诗最后已经不是诗了，诗的一个小砖头，诗如果是一个房子的话，这个小砖头就是字。纽约一个诗人他给自己筑了一个房子，叫做“煮字斋”，煮这个字，“两句三年得”，两句才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我写了两年我写出这么两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颠儿了，我就当隐士去了。农民造反也写诗，《温州台树旗歌》，不知道你们背得怎么样，“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起义，哪国起义要写诗的，咱们中国人起义要写诗。端盘的《呈寇公》，有那么一个小女孩端盘，结果寇准请一个人来唱堂会，唱完了给她一卷丝绸，她嫌给得少，端盘的看不过去了，写了一首诗。俾女也可以写诗的“一曲清歌一束绫，美人犹自意嫌轻，不知织女萤窗下，几度抛绫织得成”。一个普通的端盘的，同样一比的话，那么他们的《茶花女》或者《卡门》这些戏剧的话，他绝对不会以诗作为它戏剧的一部分。中国就不得不以诗作为戏剧的一部分，当然诗这么重要的话，国家浸淫诗浸淫得太久了，有时候也会出麻烦。到了后来谁想当官，诗写得好，但是我讲的诗不光是一般的诗了，文字写得好也是诗，铿锵悦耳。《出师表》“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将帅三军，北定中原。”这就是诗，所谓的诗它不光是诗本身，格律，它是诗意在里头。就是启功先生讲的，所有文化艺术的东西，它到了一个高的层次，内心的自然的抒发层次它都是诗。所以恩格斯说人类的发展是最大的诗。中国人就说史诗，什么东西很好，我们就认为它是一个诗，所以中国戏剧的诗化是非常多的。

这样的话，中国戏剧它不得不为诗做出牺牲，在元杂剧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迹象了，密西根大学的一个教授，他就谈到这个问题，他说中国人写的戏曲，实际上常常是为诗做借口的。匆匆忙忙跑到一个境界一停，抒发，诗，两个人唱来唱去，唱来唱去。崔莺莺送张生大概唱了四十几段，外国诗剧也有，但是绝对没有那么唱的。比较好的就是你可以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间那段楼台会，也挺漂亮，the more i give，the more i have，because both are infinite.我给的越多，我就得的越多，因为双方的爱都是无限的。它有诗意，它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演员在台上唱四十几段，过去叫听戏。中国的诗中间它这种空，诗这种空灵，它这种写意性的话，它必然会在戏剧中得到它的反映，所以中国的戏中间大写意非常之多。诗里头它有跳跃感，我就讲地球吸引力，诗就是飞的东西，所以中国人可以台上转一圈，三千里就过去了。这对中国人来说非常容易理解，几乎不需要理解，因为他就是在这个环境里长大的，他可能是一个文盲，但是他懂诗。因为当时在元杂剧产生的时代，就像在莎士比亚产生的时代一样，它是诗的时代，sonnet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时代。伦敦当时居民80％都是文盲，可是呢，莎士比亚的诗琅琅上口，好多诗老妪能懂，老太太能懂。老太太不见得会写字，也许呢，这个不认识字，反而是理解诗的一个有利条件。walter ong有一个人类学和语言学结合的大学者，他讲了这么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说当人类的交流不是通过文字，而是经过从耳朵到口，这个阶段的时候，诗对于人类心脏的撞击力是无比巨大的。因为你全心全意，你不需要经过文字再翻译一遍到大脑，一个人在想。现在我们看《诗经》屋里头焚香夜读，读出一点一点味来，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像当时那样天高地广，男男女女采着茶叶在那儿合唱，那种感觉绝对没有了。所以这也是诗剧之所以必然要走向低潮的原因之一。因为当时那个社会没有了，当时那种算时间的方式没有了。西方它为什么很早它就没有这个诗剧了？没有以韵文为对话的剧了？因为它很早地进入了工业社会。工业社会算时间比如我们现在都有一个本，或者电脑，一个本。它算时间，它是以小时甚至以分钟算的，过去算时间是以天来算的。其实要是真正演《西厢记》的话，我算了算大概得演四天，谁有工夫坐在那儿。这是时间不对了，而且它的欣赏方式不对了，它是个双向的，过去是双向交流，舞台上舞台下，你说得不好，一会儿喝点茶，一会儿嗑点瓜子。可是这些人都是专家，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写，但是他熟悉了唱段以后，他也不嗑瓜子了，也不干什么了，扔过来的茶巾也不摆了甚至可以跟着唱。现在呢，到了工业社会，到了电影院里头，灯一暗好像你说话就不对了，你要跟着唱的话，那就更麻烦了，说不定要把你轰出去，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诗文化和工业文化实际上是敌对的，工业文化既是对诗文化的进步，也是对于诗文化的摧残。它不是压过了这个历史时期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不是的。我压过了你，你就不能再到我这个时期来。所以我们开始工业化的时候，我们也就必然的，开始放弃诗、放弃诗剧，我不是说完全放弃了。

中国的戏剧的发展也是受思想的影响，直接的影响中国戏剧的发展，写得比较好汤显祖的《牡丹亭》。《牡丹亭》它主情不主理，实际上，它有一个明确的思想，汤显祖对程朱理学他不高兴，他还要写发自于内心的那种真情。实际上这个他受到李贽的《童心说》的影响，他跟李贽两个人，一个是属于戏剧和理论上的哼哈二将。这样呢，当然就有人反对他了，吴江派就说了，说你这个不好，太率真了什么的。吴江派沈大先生就说了，你这个纵使词出“绣肠”，你美丽的肠子，不是一般的肠子，“绣肠”绣花肠，“歌称绕梁”，“绕梁”三日不绝，“尚不谐律吕”，就是那几个调，“亦难褒奖”。虽然你《牡丹亭》不错，可是你音律什么不对，我还是不喜欢。直至如今，几年前我曾经沈华中老师学昆曲，沈华中他还是这个思想。汤显祖其实已经是昆曲高峰了。他还说写得不好，词不工。到现在也有这种老派，当然迂也迂得可爱了，这种老派。像老派中间有些可爱的人，他有迂腐的一面，但他有他的非常率真的一面。比如金圣叹，这个人也是一个历史上非常了不起的人，他死的时候根本就不在乎。他说了，“鼠肝虫臂久萧疏”，我是老鼠的肝，虫子的臂。“只惜胸前几本书”，舍不得书，还有几本书我还没看呢？“所喜唐诗略分解”，唐诗我倒是读了，“庄、骚、马、杜待何如”你马上就要杀我了，《庄子》我也没看，《离骚》我没有看，《史记》我也没有看，杜甫我还学得不好，你就杀我。这多可爱，掉了头我这个书还没念完呢，后来诗写完以后，他说砍头是非常疼，我得到了，这好像是我的一个幸运。这种呆气东西太多，可爱的呆气。

这些人中间呢，当然各人有各人的思想理论。金圣叹对佛教比较信仰，他谈戏剧是一切皆从因出。因就是佛教的因缘，因果关系，这个和西方的分析理论就是大相径庭了。比如西方的评论的时候我管它叫做分析式的戏剧理论，某种程度上叫做化学分析式，它把你切成一块一块地来分析，比如非常有名的，这个人主要不是个戏剧家，auden他是一个诗人，也是一个写歌曲的人。他讲，他说戏剧就是基于错误。不是什么花间美人，他说戏剧基于错误，所有的戏剧，所有好的戏剧就有两大部分。第一就是制造错误。第二就是发现了所制造的是一个错误。这个稍微有点以偏盖全，但他这种分析方式，是另外一种分析方式。他就是从抽象出来的这种分析方式。

然后还有一个，这个人是个教授，他说我们看戏的一个快感是什么呢？是因为我们自己更高的理解，我们看了剧中的角色犯错误，我们知道他在犯错误，所以我们感到愉快。并不是他诗写得好怎么样，对于戏剧的理解，看上去快感是怎么来的。这个实际上从他们当时的科学发展和理论发展中延伸的。当时像狄德罗、黑格尔，包括马克思，他们后来那些革命的戏剧，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呀，还有荣格的心理学呀，福柯的性史研究，给戏剧提供了很多理论的基础。所以他们conceptual（概念），就是那种概念性的东西特别多。后来西方所出现新的现代戏剧，常常是有很多很多的概念做他们的后盾。西方有一个戏剧家他讲了这么一句话，他说虽然现代派。现代戏剧和现代派实际上是两个概念，现代戏剧是现代有的戏剧，现代派实际上是超出现代一些。现代派虽然是杂乱无章，反情节、反人物形象等等，它实际上它都有一个思想基础。它都是想通过这个说明一个理念，在它那种荒诞不经的表皮之下，它有这种思想，而且他们这种对于戏的好坏从理论上进行争论相当得多，这样有助于推动戏剧发展。中国人是从诗的好坏，他们是从诗的结构的好坏来进行争论，不光是探讨，有时候搞得非常激烈。比如路易十三的时候，有一个著名的剧作家高乃依，写过一个叫《熙德》。法兰西学院整个不干了，跟他干，这干，双方的理论的交锋的话，它必然要推动戏剧发展。如果你很平淡，大家都去谈诗的话，戏剧就不容易往前推动了。所以我们的戏剧中间有一个停滞的理由，就是不动的理由，就是这样的争论不多，结构方面的争论、性格方面的争论、角色方面的争论就不像他们那么多。

中国的戏剧它的特点是怎么回事呢？它有它自己的程式，程式中的一个比较明显的东西就是把它称作“画窗现象”。“画窗现象”是我自己造的词，因为不好翻译，episodic，就是分节现象，中国画窗现象非常明显。“画窗”是怎么来的呢？是我有一次到阳朔去玩儿，你们大概有人也去过那儿，那儿有一个亭子，六面。一面一个窗，那个叫画窗，它把一个非常漂亮的漓江和后面那些山分成了六部分，一个窗子就是一幅竖轴的画。其实不光是画，中国的画都得分段看，所以你讲比例，山的比例，它是不管你的，因为它是把一个长轴画可以分三部分，一部分一部分看，我不用远着看了。中国是分段式的，你像那个轴画也是，一边展着一边看，一看看一部分，诗是一段一段的。小说也是章回小说，它一个章回中间，它有一个小故事。外国人后来也注意到，有几个有识的外国人他也注意到，中国戏剧的发展它常常是这样的，小波澜。不是那么一个像外国的一开始exposition，先讲明戏剧的情况，然后就发展，高峰，最后劫后的互相的感觉，有这么一个东西。所以你看张生跟崔莺莺见了好几次面，每次就抒发一段诗，不是一段诗，一段这都是诗，一段就是一个小故事。因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诗的一大目的它是抒情，它是讲这个人，情节不是很重要，唱四天，三天半以上都是讲这个人。就像鲁迅先生讲的，中国的画人没有阴影，为什么没有阴影呢？他说中国画人是转着看的，谈不上阴影不阴影。鲁迅也画过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说法。

中国文化中它用线表现的非常多，所以诗书画能够成为一体。中国的美术是从线出来的，不像西方的美术是从雕塑出来的，它是个圆的，你看古希腊的那些雕塑多么好看，很早它就是人体，它有画，更主要的是雕塑。它这一个小的画窗现象，几乎是大千世界都容纳到里面了，小小的东西。而且诗画不可分，没听说哪个人在西方的风景画上题个字，题个诗的，顶多下面一个签名。中国诗它没有办法分的，很简单的。这是一个泥坛子，上面插一个梅花，旁边一句诗，“山村除夕无他事，插了梅花便过年”，加了诗，它这个不是可有可无的，它是连在一起的，它的诗和画。戏剧舞台上实际上它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它的所有的表演就像一幅画一样，它是结合在一起的，你分不开的。我的表演离不开诗，但你诗定了以后，你的表演就不可能地按常规的戏剧大情节发展。我必须在这个画里头把它做出来，这样的画例子太多了。我记得老舍给齐白石出了一个题目，“蛙声十里出山泉”，画画怎么能把声音画出来呢？齐白石也行，画了一个泉水，几个蝌蚪，这样的话，如果你把这个字一拿开的话，就叫“小蝌蚪游泳”。可是你把这个诗放在里头一下就扩展了，不是说中国的画都要靠诗。宋朝时有句图，这一个句子可以画图有这样的，有些意境它可以用图画来表示。但有些东西必须同时出现，而且常常是这样的。像这样的例子呢太多了，京剧中能信手拈来，当然它把整个的诗和动作，它都融在一起，它是一个小图。所以中国就是有折子戏，折子戏《拷红》本来一个小女孩，其实她不重要的，她可以独立出来的，因为它是画窗现象使然。其实我们很早时候，谈到过分段现象，但是他们没有提出这个画窗问题。后来布莱希特看到中国的画窗，他就跟中国学，也用中国的段落式的东西。正是由于中国的诗太强了，所以它对于戏剧的分类，它是以诗来分类的，或诗所传颂的道德来分类的。悲喜剧这个概念是舶来品，元朝分戏从来没说悲剧戏剧的，它只有十几种。所以每一个戏的上场、下场都要来那么一首诗。标题，诗的标题，这样的话，中国的悲剧英雄，因为诗要追求完美了，所以中国的悲剧英雄没有缺点。有的话呢，那就是使人喜欢的缺点。比如李逵的鲁莽，这种缺点，它没有。西方所说的这种叫做悲剧缺陷，tragic flaw，悲剧缺陷是怎么回事呢？悲剧缺陷是从希腊的概念中来的，它叫hamutia（缺陷）。中国现在把它翻译成缺陷，实际上它是射箭，射错了靶子，没射中。它的悲剧人物之所以最后到达了悲剧的结尾呢，它是两个原因，第一是命运，第二是他的缺点。比如俄狄浦斯，他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就杀了他的爸爸，娶了他的妈妈，这个是命运问题。比如像莎士比亚他肯定是继承他那个传统的。奥赛罗的妒忌，李尔王的傲慢，他是他内心缺点来造成的。中国是诗化的人物，像窦娥，你说她是个悲剧吗？她不是悲剧，因为从诗的传统过来，性格的自我塑造和道德的自我完成，婆婆对她那么不好，她毫无怨言，该死就死了。《赵氏孤儿》一死死一大片，全都死了。有时候我完成任务了，这时候我也该死了，我跟前面的人走了，这个死是没有必要的。可是在中国的传统概念里，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因为中国的宗教也允许自杀，它不是像西方似的，中国管这个叫玉碎，对不对。

中国的悲剧人物死亡以后，他都一个大团圆，必须这样。窦娥托梦告诉她的父亲，过来把这个坏蛋惩罚掉。梁山伯与祝英台是没有办法了，干脆咱们俩变成蝴蝶吧，还是在一起。中国人不喜欢就是最后悲剧人物死亡到那儿就截止了，是个圆。中国文化中的圆是非常多的，从道家太极，它必须要完成圆满，过去要把这个圆满了才行。你不能圆不满缺一个，不对了。天上的月亮大家为什么喜欢？一看到月亮圆了，就想起了自己的家里人。想到圆就想到它所缺的那一部分。但是并不见得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随着时代的发展，有时候有些人是超前的，比如金圣叹。金圣叹改编《西厢记》，到“惊梦”就为止了，最后那一段大团圆没有。有些也不完全是死，比如《桃花扇》，《红楼梦》《桃花扇》，王国维认为是中国惟一的两个悲剧。文学上我不是特别懂，但是我在戏剧上是非常认同的。中国真正可以称为那个方式的悲剧，我没有说孰优孰劣，称得为那种悲剧，《红楼梦》、《桃花扇》确实是中国惟一的悲剧，而且还不是死人。但是你看莎士比亚所有的悲剧人物全都死了，一个不落。所以拜伦这个人，这个人反正有点玩世不恭了。拜伦说“喜剧的结尾就是英雄死掉，悲剧的结尾就是英雄结了婚。”不一定完全对。我想我今天就说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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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6月6日 创新思维与创造力的发挥 曾国平

主讲人简介

曾国平 ，男 .1982年毕业于重庆大学，分配到自项市委党校任教；1987年调到重庆大学任教。先后任重庆大学社会科学系副主任、贸易及法律学院副院长、院长。

先后破格评为副教授和教授；现兼任两大公司的独立董事，多个企业的顾问，多个区县的顾问。全国首届百名“两课”优秀教师。发表论文60多篇，主编、副主编32本书，个人撰写并发表300多万字作品。

著有《发展中的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等。是获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市内外、境内外作经济、管理、政治、科技报告1000多场。

全文

我今天奉献给大家的题目是《创新思维与创造力的发挥》。我讲两个问题，第一，创新与创新思维，第二，创造力的发挥。下面我讲第一个问题，创新与创新思维。什么叫创新呢？创新是对当今世界，在我们国家出现频率非常高的一个词，企业家、政府官员，我们大学教授，我们在座的同学，几乎都念念有词地创新，同时，创新它又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在英文中，这个创新innovation，它这个词起源于拉丁语。它原意有三层含义，一个，更新。第二，创造新的东西。第三，改变。那创新作为一种理论，它的形成是在20世纪的事情。由一个学经济学、学管理学，大家比较熟悉的一个人，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熊彼特，他在1912年，第一次把创新引入了经济领域。换句话说，从经济的角度他提出了创新，他认为创新就是要建立一种生产函数，实现生产要素的从未有过的组合。他从企业的角度提出了创新的五个方面。

一个产品创新，就是生产一种新的产品，要采取一种新的生产方法。工艺创新，要开辟市场，市场开辟，市场开拓创新。要采用新的生产要素，要素创新。第五，制度、管理体制、管理机制，制度的创新，他提出了五个方面。美国另外还有个管理大师，学经济 学管理的，大家非常熟悉，这个人叫德鲁克。他第一次在20世纪50年代，上一个世纪的50年代，把创新引进管理领域，有了管理创新。他认为创新就是赋予资源以新的创造财富能力的行为。现在“创新”两个字扩展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比如我们讲的理论创新、制度创新、经营创新、技术创新、教育创新、分配创新。我们同学们的学习方法也要创新。

那么对创新我们有多方面的理解，对创新我们有多方面的理解，说别人没说过的话叫创新，做别人没做过的事叫创新，想别人没想的东西叫创新。我们有的东西之所以叫它创新，就是因为它改善了我们的工作质量，改善了我们生活质量，有的是因为它提高了我们的工作效率，有的是因为它巩固了我们的竞争地位，有的是对我们经济，对社会、对技术产生了根本影响。所以我们叫它创新，但是创新不一定非得是全新的东西，我旧的东西以新的形式包装一下，包装旧的东西叫创新。我旧的东西以新的切入点叫创新，我总量不变改变结构叫创新，结构不变改变总量叫创新。

那么我下面讲一个案例，有那么一个公司，它通过很多方法提高劳动生产率。就发现这四个车间呢，劳动生产率采取很多方法，提高提高提高。提高到一个临界点，再一提高非常难。怎么提高劳动生产率，有的人给他出了这个主意，就分析这四个车间的员工的构成。就发现第一个车间都是男孩，好，就加了几个女孩进去，效率提高。我们经常有人说的叫男女搭配，工作不累。第二个车间都是一些青年人，加了几个中老年进去，老成持重。加进去效率提高。第三个车间都是中老年人，加了几个年轻人进去，有新鲜活力，效率提高。那么第四个车间呢？老的少的，有男的女的，都有，怎么提高效率？他们分析就发现，这个车间都是本地人，都是本地人，加几个外地人进去，都拼命地干，效率提高。还是这么多人，就把结构变换一下，这就叫创新呢，这就是创新。所以同学们，创新到处有，创新就在我们身边。

那下面我讲第二个问题，创新思维，刚才我们讲了什么叫创新。我们知道了创新思维，什么叫做思维呢？指向理性的各种认识活动，创新思维它有很多特点。比如它有理性的、非理性的。有相同的、相异的。我们认为创新思维，它最大的特点是什么。相异性、差异性，非常突出。同样一个问题，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思维，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思维，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他有不同思维的。

我们举一个案例，两个推销人员到一个岛屿上去推销鞋。一个推销员到了岛屿上之后，气得不得了，就发现这个岛屿上每个人都是赤脚。我们重庆话叫做打光脚板，赤着脚没有穿鞋的。他气馁了，没有穿鞋的，推销鞋怎么行，这个岛屿上是没有穿鞋的习惯的。马上发电报回去，打手机回去，鞋不要运来了，这个岛上没有销路的，每个人都不穿鞋的，这是第一个推销员。第二个推销员来了，高兴得几乎昏过去了，不得了，这个岛屿上的鞋的销售市场太大了，每一个人都不穿鞋啊，要是一个人穿一双鞋，不得了。那要销出多少双鞋出去，马上打电报，空运鞋来，赶快空运鞋。同样一个问题，你看，不同的思维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

那么我们刚才讲了，思维它有相异性的特点，还有很多特点，我们不去过多地谈它。思维它有多种形式，思维有多种形式，有抽象思维、概念思维、逻辑思维、形象思维、意象思维、直感思维、社会思维、灵感思维、反向思维、相关思维等等。创新思维，思维有很多很多种形式，创新思维是其中一个。那什么叫做创新思维呢？我把创新思维的概念，比较长一点。我把它奉献给各位朋友、各位同学。我们说的创新思维就是不受现成的常规的思路的约束，寻求对问题的全新的独特性的解答和方法的思维过程。不要受什么约束，要全新的。寻求对问题的全新的独特的这样的解答，这样的方法寻找出来，这样的思维过程，我们叫创新思维。创新思维它是相对于传统性思维，创造性思维是所有人都有的。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学，你们都有创造性思维，你们都有创新思维。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用它，大量的创新思维被埋没了。比如小孩、小学生问老师，老师，天上有一个太阳，会不会有两个太阳？老师说，瞎说。“国无二君，天无二日”，怎么会两个太阳。完了，小孩的创新思维就被泯灭了，天上可能就有两个太阳，五个太阳。宇宙无限，银河系太阳系可能有很多，这个创新性思维就被埋没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平常人他是传统性的思维，常规性的思维占主导，所以它的创造力发挥不出来。

第三，为什么要有创新性思维，为什么要创新思维。我们江总书记对创新，对创新思维对创造力，他有很多重要的讲话。比如，江主席江总书记讲的最著名的一句话是，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江总书记还讲了，迎接未来的科学技术挑战，最重要的是坚持创新，勇于创新。2001年江总书记又多次提出要理论创新，制度创新，技术创新，管理创新。我们都知道，有一个伟大的科学家，相对论之父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在1936年10月15日，在美国高等教育纪念高等教育300周年的纪念大会上，他有一段讲话。他说，没有个人独创性和个人志愿的统一规格的人所组成的社会将是一个没有发展可能的不幸的社会。管理大师德鲁克他说，对企业来讲，要么创新要么死亡。我们人类社会就是一部创新的历史，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创新的历史，就是一部创造性思维实践，创造力发挥的历史。那创新的重要性，我具体说。

第一， 前提。它是一个重要的前提，创新。什么前提？创新思维是创新实践，是创造力发挥的前提。思路决定出路，格局决定结局，思维、思路，思路决定出路。举个简单的案例，大家看过美国的大片《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一个致命的思维错误。它错误错在哪儿呢，它认为船造得越大就越不会沉，越不会翻船，是船都有可能沉。当然我这里要补充一下，有两种情况下一般船它不会沉。一种情况这个船造得挺大，大得跟那个水塘一样大，它就不会沉了，是吧，不会翻船了。第二，这个船呢。有一次国际上有一个海战，甲方打乙方，打这艘船，再怎么打，打无数个炮弹都有了，就是打不沉。什么原因？它搁浅了，它搁浅了不会沉吧。一般讲是船都会沉的，所以《泰坦尼克号》它犯了个致命的缺点错误，认为船造得越大就不会沉。在这个思维前提错误的情况下，所以必要的救生艇救生衣它没带够的。你看翻船了，倾斜了，沉船了。救生艇救生衣不够，望冰山的望远镜没带的，肉眼看到冰山了，方向转不过来。因为它认为船不会沉，它这个思维前提，这是个前提。所以我们说，创新思维是创造性实践的前提，是创造力发挥的前提。

第二， 它不光是个前提，是个法宝，是个什么法宝，是企业竞争的法宝。

是我们一个单位、一个地区、一个国家竞争的法宝。今天的社会是竞争的社会，靠什么竞争，靠特色、靠创新、靠点子、靠思路。所以我们说，我们今天企业的竞争也好，我们很多竞争也好，创新思维它是个法宝。

第三，育人。创新思维对我们培养人，培养人才，培养高素质的人才非常有重要性。我们现在由于旧的教育制度，包括曾老师讲课，创新性还是不够的，启发性还是不够。我曾老师讲课的典型的方法是，第一章第一节，大一二三，小1 2 3.（1）（2）（3），abcd.层次清楚，逻辑性强。于是我们老师讲笔记，学生记笔记整理笔记，背笔记考笔记，最后掌握的是一本笔记。创新思维不够的，我们非常缺乏的是创新性的创造力发挥的这样的人才。所以给我们的中国教育，给我们重庆大学的教育，给我们哪怕是中小学的教育，哪怕是幼儿园的教育，哪怕是家庭的教育，哪怕是社区的教育，社会的教育，提出了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课题，育人要在创新思维，创造力发挥方面下工夫。

创新的重要性。第四，作用。创新对我们每项工作都有作用，对我们每项工作都有作用，对我们的学习，创新有作用。创新思维对我们教书，创新有重要作用。对我们的改革开放，创新有重要作用。那我这里讲一下两个大学生的故事，两个大学生毕业了，分配到一个公司去工作，两年过后，公司老总提拔了a大学生当副科长，b大学生心理不平衡了，我们两个不是一块来的吗，工作我们都非常努力，怎么提拔了a大学生，不提拔我啊。找到老总，老总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交给我的任何工作，我都踏踏实实完成了，怎么提拔a不提拔我，我们一起来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心理不平衡。老总非常有耐心，老总说小b.那你，我要给你说清楚了。但是你来了这么久，你帮我干一件事吧，下午四点半呢，你到街上隔壁的自由市场上去，你看有什么东西卖没有，回来跟我说一声。小b说那好，我去看一下。小b去了，咚咚咚咚下楼，一会儿回来了，老总，市场上有个农民推了个手推车，在卖土豆马铃薯。老总说好，老总说这一车土豆大概有多少斤呢。那老总我没问，我去问一下，噔噔噔噔下楼了，一会儿回来了，老总，一车土豆300多斤。老总说它大概多少钱一斤呢，噢，这个问题我还没问，老总那我去问一下，噔噔噔下楼了，一会儿回来了。老总，八毛钱一斤。老总说，要是我全部300多斤都买了，他少不少啊。噢，这个问题我要去问一下，老总你等一会儿，噔噔噔下楼了，一会儿回来了。老总，六毛钱一斤他就卖。300斤呢，他六毛钱一斤就卖的。老总看他跑了四趟，汗水出来了，端一杯热茶过去，坐下。小b你坐下休息一下。又把提了副科长的小a叫过来，小a你到隔壁市场上去看一下有什么东西卖没有，回来给我讲一下。小a噔噔噔噔去了，一会儿回来了。老总，有个农民推着一车土豆在卖。老总说，大约有多少斤重啊。老总，顺便问了一下，300斤多一点。那老总说，多少钱一斤呢。老总，我也顺便问了一下，八毛钱一斤。老总说全部买了，他少不少，老总，我顺便问了一下，六毛钱一斤他就卖。老总说叫他来，我们都买了，我已经叫到门口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就进来。小b一看到这个全过程，不讲话了，老总我继续干，我会好好干的。老总希望有踏踏实实干的人，包括大学的同学。还希望有创新思维，自觉地理解老总的意图，创造性地地理解老总的意图，他很希望有这种人才呢。

我们今天改革开放每取得的一步成就，你看都与创新思维的实践都有关系。那接下来，第四，创新思维的主要方法。创新思维这么重要，它又是前提，又是法宝，又是重要作用。它有这么多好的，那我们怎样具备创新思维呢？我们的方法呢？

第一，我们要打破创新性思维的障碍。我们要创新思维有障碍的，我认为主要有三大障碍。第一，思维定势。你的思维定在那儿了，你的思维进了牛角尖了，出不来了，那你的创新思维就不可能展现出来，那一个人的思维为什么会定在那儿，动不得了。为什么进了牛角尖，进了死胡同，就出不来了，这个思维定势是怎么产生的呢，一个权威，一个是从众，权威说过了，我们就没法说了，我就定在那儿了。还有什么从众，从众心理，就是个体他顺应了群体，盲目地有理无理地顺应了群体，顺应了先验，我过去是这样的，我现在的思维也定在那儿。先验，还有情感。这四大因素使我们的思维定在那儿了。

我举个案例，这里我举个案例，有一个中小学的老师，对中小学生出了一个考题。同学们，现在我要提问题，问大家。在一条船上有75头牛，有32只羊，问船长的年龄有多大，这个船上有75头牛，有32只羊，问船长的年龄有多大。抽样调查的结果，一个班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75减32，船长43岁，75头牛减32只羊，船长43岁。同学们，这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题啊，那个船长的年龄，他和75头牛，和32只羊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的。可是中小学生一看，这个题出出来了，肯定有标准答案，他们还是动了脑筋了，他们一相加，也一想，一加，75加32 ，107岁。107岁能开船吗？早就退休了。他们一除，一除出来，75除32，二点几岁。又一乘，一乘起来，2000多岁，他动脑筋了，75头牛减32只羊43，43岁开船不正好吗，这就是思维定势就定在那儿了。有一句经典的语言叫做什么呢，思维一旦进入死角，其智力就在常人之下。你的思维一旦进入死角，进入定势，你的智力，再聪明的人的智力就在常人之下。所以，我们既然创新思维要具备，首先是要把思维定势要打破。

那第二，我们要思维创新。要打破第二个，思维惯性。习惯性思维，传统性思维，思维惯性。举个例子，老师又问中小学同学了。同学们现在有一个聋哑人，又聋又哑，说不出话来，听不见呢。他到五金商店去买一个钉子，他说不出话就怎么办？比划。人家就给他一个hammer（锤子），给他一个榔头？hammer.他摇手，不，他是要买钉子，他就使劲比划。就这点东西，不是hammer不是榔？头，肯定是钉子，给他了，他非常高兴，点头，高兴。老师一说同学们，下面又有一个盲人，一个瞎子，他要买剪刀，我们怎么用最简洁的方式表达。那个同学们说，老师老师我们知道，现在不能这样比划了，要这样比划。全班同学都赞成这样比划，老师说他不需要比划，他直接说买剪刀，因为他是盲人，瞎子们嘴巴会说是吧。你看前面就是比划，老是比划比划比划，把你的思维引进，引进什么，引进比划的思维定势上了，叫思维惯性。除了这个以外，我们还要打破一个叫思维封闭。你站得层次太低了，没有站得很高，思维封闭了，当然就不能创新了。思维封闭，要打开思维的空间。

这里有个案例，叫做避免霍布森选择。避免霍布森选择是什么意思呢？霍布森300多年前英国郊区，伦敦的郊区，英国伦敦的郊区有一个人叫霍布森 .他养了很多马，高马、矮马、花马、斑马、肥马、瘦马都有。他就对来的人说，你们挑我的马吧，可以选大的、小的、肥的，可以租马、可以买马。你们都可以选呢，人家非常高兴去选东西了，但是整个马圈它旁边有个很小的洞，很小的门，你再选大的马出不来的，它的门很小。后来获得诺贝尔奖的一个人叫西蒙，就把这种现象叫做霍布森选择。就是说，你的思维你的境界只有这么大，没有打开，没有上层次，思维封闭。那怎么办呢？我们要采取多向思维法，打开了，我们采取多向思维法。第一，顺向思维，第一叫顺向思维。顺向思维，顺向思维是什么？就是按照逻辑按照规律按照常规去推导。

除了顺向思维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呢，逆向思维，也叫反向思维，倒过来思维。长期这样思维不行，我们完全反过来。比如大家听说过这个物理学家费曼，美国著名的物理学家费曼，在1959年他做了个报告，叫什么？《在底部还有很大的空间》，他就有个著名的叫费曼设想。《在底部还有很大的空间》，什么意思？我们从小接受教育，叫做铁棒磨成针。贪玩出来，看到老太太磨铁棒，问她，磨它干啥。她说磨针，我们的思维都是把这个大的物件把它加工成拆分成小的。费曼这个物理学家就提出，把很小的东西加工成大件，完全思维倒过来了。20世纪80年代出现了纳米技术，就是根据费曼设想来的，逆向思维。除了逆向思维以外，还有转向思维。我转一下，转向思维包括前向思维，后向思维，由上而下的思维，由下而上的思维，还有要借脑思维，借人家的大脑来思维，都是创新思维。这样我把第一个大问题讲完了。创新和创新思维。

下面我简单地讲一下第二个问题，创造力的发挥。创造力是一个人与生具有的两大能力，一创造力，第二破坏力。创造力和破坏力是人与生具有的，而且与人相伴终生，走到地老天荒，走到天涯海角。人们的年龄不同文化不同，知识不同学历不同，他的创造力也不同。

第一，什么叫创造力？我们给它下一个长长的定义，什么叫创造力，我们下一个长长的定义，根据一定的目的和任务，运用一切已知条件和信息，开展能动思维活动，经过反复研究和实践，产生某种新颖的独特的有价值的成果，这种能力我们叫创造力。那我们关心的不是什么叫创造力，关心的不是它的很多理论，我们关心的是我们如何充分发挥创造力，如何把它充分发挥出来。这里我提这样几点，第一，环境。要营造一个充分发挥创造力的良好的环境。这个良好的环境，我认为至少有这三大环境。第一，宽松的环境，相对宽松，愉快的愉悦的情况下，创造性发挥出来。思想，一个人沉重的枷锁背上，你想到是枷锁，那儿想到是创造啊。

我们今天就让每个人，你的单位，你的环境要宽松要愉悦，去掉枷锁，才能发挥出来，所以要宽松。其次要适度紧张，这也是个好的环境呢，适度紧张，怎么么个适度紧张呢？适度紧张就是说，适度紧张可以把创造力发挥出来。你看我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还被迫发出最大的吼声，起来。适度紧张，说的是一群猎人带着人上山打猎，远远看去烟雾缭绕，一只老虎向他们扑来，猎人张弓开箭，把老虎射了，其他人趴下了等，等了不久一看，没想到过去一看，哪是老虎啊！是一个石头向他们扑来，石头样子像老虎扑来。但是大家惊呆了，一箭过去把石头射成两半，全部传开了，力气好大噢，把石头都劈开了。回去到处传，有的人不相信，怎么会力气再大，怎么把石头射开嘛，再弄个石头让他射，好，他就张弓开箭，1箭2箭20箭，石头都开不了。因为他在第一箭射的时候，他以为是老虎向他扑来，他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射去，用了全部的力量。他在适度紧张的状况下，在危机状况下，所以为了让创造力出来，有时候要制造一点危机，让大家认识到有危机感。

第三，无畏的环境。创造力的发挥要无所畏惧，有所畏惧，他的创造力出不来，同学们，有个中学数学老师高中数学老师，给同学们布置家庭作业，布置了四个题。同学们唰唰唰唰在黑板上写个四个家庭作业，让大家回去做。这个同学回家做第一道，很轻松做出来了。第二个题稍微难一点，也做出来了。第三道题确实有点难，做了不到一个小时做出来了。第四个题他怎么也做不出来，他说今天怎么搞的，我的题应该都做出来，做不出来啊。使劲做，直到东方发白，熬了一个通宵，做出来了。第二天给了老师，老师，我的家庭作业做完了。老师第一个打勾，第二个打勾，第三个打勾，第四个虽然也打勾，但是打得非常凝重，打勾。老师惊呆了，哇！你怎么把这个题做出来了！因为老师他没有注意，顺便把一个世界难题写在黑板上，世界上都没有人能够解答的，这个同学他结果一下子给解出来了。你要是在黑板上说，这是世界难题，全世界是没有人能解的。那个同学下去，挨都不挨它。无畏才能创造，无所畏惧，那这个环境我们有了。第二，要积极开发创造思维，要积极开发。怎么积极开发？第一要充满好奇心。特别是司空见惯，熟视无睹的，你要问一个为什么。比如刚才讲的活塞拔掉，水带着漩涡下去，这个每个人都看见了，你充满了好奇心。同学们我们要充满好奇心呢。有人戏称什么叫科学，科学它有很多含义，科学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理论的总结，这是对的。有人戏称什么叫科学，他说科学是满足科学家好奇心的一个东西。好奇心，要充满好奇心。其次要有丰富的想像力，丰富的想像力是创造性发挥的前提是基础，哪怕是异想天开，哪怕是异想天开，要有丰富的想像力，我举个案例。

1984年在美国里根当总统的时候，美国一批小学生，在学校读书，读烦了，老师带他们到户外去玩耍。小孩到了户外，什么都新鲜呢。啊！蓝天，啊！白云，啊！蛐蛐、小溪、麻雀，非常高兴，看到什么都新鲜。到了一个树丛中，芦苇丛中，就发现一个蛋。噢！全都围过来，十几个人围过来，蛋呢！高兴。大家都猜猜是什么蛋，有的说是麻雀蛋，不，麻雀的没有这个蛋大，怎么是麻雀蛋呢？有人说是恐龙蛋，恐龙死了好多年，怎么有恐龙蛋呢？鸭蛋、鸡蛋猜不出来，有的小孩说猜它干啥，把这个蛋抱回家，放在孵化箱里面孵化、加温，孵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其他同学说ok ok，我们抱，把蛋抱回家了，放在孵化箱里面然后加温，眼睛一直对准这个孵化箱看呢，看到底出来是什么。就看啊就等待啊，等待是非常难熬的。终于蛋壳里面在躁动，蛋壳破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全部惊呆了。哇！什么？里根总统，这个蛋壳里面出了个里根总统。是不可能的。这是1984年美国全国推荐的一篇优秀小学生作文，我们放在我这儿，要是我给他批改的话，我肯定是不及格，零分。记叙文不符合程序。第二，结尾怎么出来一个东西就完了，怎么没有拔高。第三，乱想。怎么会出来里根总统，放在我们这儿，就出来曾老师或者什么，怎么可能。他又让他可以想像出来里根总统。丰富的想像力，哪怕是异想天开，你引导嘛，纠正嘛，引导他嘛，丰富的想像力。所以不要泯灭学生的丰富的想像力啊，特别是我们大学，大学要探险，要引导研究生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探险，interplesion，探险家。

第三，要有良好的心态，创新要有良好的心态。这个良好的心态一个是积极向上的心态，为了社会进步，积极向上的心态。本来你就消极，但是你有积极的心态，比如这是半杯水，一个消极心态的人会说糟了糟了，只有半杯水了怎么办呢？一个积极心态的人会说，还是这半杯水，会说好啊，太好了还有半杯水。你看同样是半杯水心态不同，所以我们要有积极向上的心态。其次要经得起挫折，经得起失败。有这个心态，要经得起挫折，经得起失败，发明电的爱迪生，失败了1000多次，最后成功，一千零几次。记者问爱迪生，你都失败了1000多次还在努力，他说我不是失败了1000多次，是成功了1000多次，每一次你们认为是失败，我认为是成功。

第四，要交流信息。通过交流信息产生创新的思想火花，通过交流信息产生创新的思想火花。我在1993年我写的一本书中间，我讲了这样一段话。我说假如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梨子，我把我的梨子给你，你把你的苹果给我，我们交换一下物质，最后是什么？数量没有增加，质发生变化。你的苹果变成我的梨子，我的梨子变成你的苹果，量没增加，质发生变化，但是你有一个思想，我有个思想，我们交换一下思想就不同了，你的思想给我，你原来的思想还在，你给了我，我把我的思想给了你，你原来一个思想，现在变成了两个思想，你给了我一个思想，我原来的思想还在，我也有两个思想了。而在思想碰撞过程中，要是碰出新的思想，新的思想火花，就有3个思想，4个思想，5个思想出来，所以要交流。在一次国际研究大会上，中国有个学者叫许国泰，他是中国创造学会的会员。第三，举一张纸，我明天将证明这个曲别针将有上亿种用途。下面又鼓掌，第二天他怎么证明。曲别针有大的小的，不同的重量做成不同的砝码，天平上的砝码，它有多少个？它是金属，可以和酸发生作用，那要发生好多种作用。它可以做成1、2、3、4等阿拉伯数字，那可以做成好多种数字。它可以做成abcdefg，它又可以做成好多种字。它可以做成阿拉伯文，可以做成俄文，做成好多字。上亿种用途。通过交流，创新思维，创造力出来。

那第五，要努力实践。特别是一个好的方法，我们这里介绍的上海的一种和田法，叫什么？加一加，减一减，代一代，缩一缩，代一代，替一替，联一联，改一改，学一学，代一代。它有很多方法，这个方法。比如说我举个简单案例，减一减，我们戴的眼镜，我们把它减薄一点，创新出来了。除了这个方法以外，还有很多方法我们要实践，还有很多方法要实践，这个案例我就不举了。

第六要合作，创新要合作。创新固然需要有创新的个体的行为，但是现在创新需要合作。马克思讲人是社会的人，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我们今天的创新创造，创造力。个人的作用非常大，但是要合作，特别是当今世界高新技术要全世界合作。这种合作我们非常需要有领衔人物啊，有帅才啊，领导合作。“帅则将将啊”。要会协调沟通，发挥团队优势，群体优势，使创新思维和创造力升华，在合作中升华。

第七，形成创新和创造的社会力量。这个社会力量是什么？全国全社会我们整个重大，都要形成支持创新，支持创新思维，支持创造力的环境。因为有时候，创新它要破坏旧的。青岛海尔的张瑞敏说了一句经典的语言，他说什么叫创新，创新就是一种创造性的破坏，创新就是一种创造性的破坏，所以形成全社会的力量要支持创新。我们每个人要在创新中创造力发挥中，发挥很大力量，全社会要支持。

最后，第八，要让创新思维表现出来。要使得我们的创新、创造力变为现实，很重要的要有丰富的知识，丰富的知识是和创新思维创造力的发挥成正比，丰富的知识从哪儿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地下冒出来的，不是人原有的，头脑里面固有的，要通过两个字得到，学习。我们江泽民总书记讲了三大任务，第一是学习，第二是学习，第三还是学习。所以我们今天讲要成为学习型的企业，学习型的个人，学习型的社会。通过学习知识，创新思维出来，通过学习知识，创造力发挥。

已有知识和未知知识成正比，这看起来是荒谬的，实则就在情理之中。越有知识越要学习，就是我们说的“学而知不足”，就是我们有个英文词组说得好，live and learn，活到老学到老。要真正具有创新性思维，要真正具有创造力的充分发挥，要学习学习再学习，活到老学到老。谢谢大家。

问：曾老师您好！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就像您刚才讲到，要形成这种创新思维需要全社会来支持，需要形成一种全社会知识创新这种氛围。那么就您来看，您认为有一些什么样好的建议，或者说您认为，您可以给我们设想一下吗？就是说怎么样来能够实现这种您设想的美好的这么一种状态。

答：现在可以说是既形成了又没形成，相对的。但是总的是向形成这种良好的氛围在发展，君不见，我们江泽民总书记，我刚才讲了多次重要讲话，江泽民总书记最近几年讲创新讲得非常多的，而且他身体力行。比如，江泽民总书记2001年讲的劳动价值的创新，我们理论工作者研究，不光是劳动价值的创新，也要实践。我们今天所有制改革在创新，我们今天的学习方法在创新，我们高等教育改革也还得创新，包括我们今天的这种形式，在我们重大，也是第一回，也是在创新。这个潮流，这个势头非常好，这种氛围我们认为越来越好。但是，还是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说，你认为创新，他认为不是创新。还有创新有些代价，它的成本、风险和代价。我们要评估，要评估，还有创新它需要什么，它需要高素质高知识。创新它不可能模拟的。你比如说，我做这个动作，你也跟着我做这个动作，那叫模仿，不叫创新呢。那这个环境这个氛围。一个是全社会。我们从江总书记讲的，我们各级领导要倡导创新，老师在学校，中学的大学的，初中的高中的，都要倡导这种创新方法。我们的上课，要富有启发性。我们的学生，我们不光是死记硬背一些东西。我们做创新的主力军、生力军，身体力行。我们同学们要这样子。这样，只有从小事做起，从小事做起，从每个人做起，这种氛围就逐渐逐渐地把它形成了，这是个渐变过程。但是这个速度在加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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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6月7日 《清十二帝疑案（四）顺治（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04日 09：28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福临时6岁登极，在位18年，年号顺治。在他短暂的一生中，母亲、皇叔、爱妃、僧人，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也正是他们带给顺治悲剧的一生。

有人说，顺治对母亲的不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孝庄与多尔衮之间暧昧的关系，这也成为近百年来清史研究中的一个悬案。

根据《清史稿。后妃传》的记载，顺治有两位皇后、十五位嫔妃，在这些后妃中，他一心宠爱的是董鄂妃。 关于董鄂妃其人，也有着三种说法，给后世留下重重谜团。

顺治十七年董鄂妃病死，她的死对于年轻的顺治皇帝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从此，顺治一蹶不振，产生了悲观厌世的念头，他开始与僧人频繁接触，谈佛论法，甚至做出剃度出家的决定。

在亲情与爱情，皇权与空门的抉择中，顺治最终踏上了悲剧命运的不归路。

关于这位少年天子的最终命运，后人众说纷纭。有人说，董鄂妃之死给痴情的顺治皇帝带来了感情上的巨大打击，他情绪消沉，最终遁入空门，出家做了和尚；也有人说康熙皇帝在位时，曾多次到山西五台山进香，实际上是去探望父皇。究竟顺治皇帝是否真的出家，这又给后世留下了一个历史谜团。

（全文） 顺治据《清史稿。后妃传》记载，顺治有两个皇后，十五个妃子，他最宠爱的妃子就是这个董鄂氏。董鄂氏是谁呢？这个人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就是官书里的说法，说这个董鄂氏是内大臣鄂硕之女，年十八入侍，就是十八岁嫁给顺治了，有名有姓，她爸爸是谁都有记载，她爸爸是内大臣鄂硕，这是第一种说法。

第二种说法就说是董小宛了。咱们用一些史料排比看一看，董小宛是江南的名妓，董小宛就嫁给了江南名士冒辟疆。崇德四年，这时候顺治是两岁，董小宛比他大十四岁，这一年董小宛十六岁，冒辟疆就认识了董小宛，过了两年，顺治四岁，董小宛十八岁了，这时候，冒辟疆又认识了陈圆圆，就冷落了董小宛。不久，陈圆圆被虏走了，他又重新又和董小宛好了。董小宛十九岁的时候，就正式做了冒辟疆的妾，搬到冒辟疆的家里。这一年顺治才五岁。到顺治元年，清军到了北京，崇祯皇帝煤山自缢，第二年，清军就占了南京。有一种说法就是董小宛被掳北上到了王府，后来太后把她要了去，顺治看上了，又要了去，就嫁给顺治了。可是这个时间也不对，顺治娶妃子的时候，娶爱妃的时候，这时候董小宛已经死了，而且有坟墓埋着呢。有人说那坟是假的，当事人有记载，董小宛死了埋在哪里。

顺治十三年，他娶董鄂妃的时候，就是说顺治十九岁，董鄂妃十八岁，十九岁加十四岁，那董小宛活着就33岁了，所以，根据年龄的排比和其他史料的记载，董小宛不是董鄂妃。

那下面就第三个人了，第三个是谁呢？就是顺治有个弟弟叫博穆博果尔，是博穆博果尔的妻子。顺治看上她，两个人就你来我往，他弟弟发现了，回家以后就痛斥他这个王妃，他这个王妃就到顺治那儿哭诉，顺治把他弟弟叫来打了，顺治他弟弟回去之后怎么办呢？他哥哥是皇帝呀，只有两条路，一条忍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忍到最后结果也是死。博穆博果尔在顺治十三年死了，这是七月初三死的，八月二十三，五十天后，顺治娶了董鄂妃，有人说这个董鄂妃是不是他那个弟媳妇？传教士写了本书，里面提到董鄂妃，就是他弟弟的媳妇。孟森先生写篇文章也赞成这个说法，但是这个问题现在还有争论，所以是一个历史的疑问。大家有兴趣可以做一些研究和考证。但是这个董鄂妃跟顺治结婚一年之后，生了一个儿子，顺治很高兴，就要把董鄂妃册封为皇后，这个儿子将来就准备做太子了，这个儿子三个月还没起名就夭折了，董鄂妃禁不住这个打击，后来董鄂妃就病了，后来就死了，她死了以后，顺治是特别悲痛，让大臣写行状纪念董鄂妃，写过来写过去，来回反复，最后顺治亲自动笔，写了数千言的行状，表彰董鄂妃。顺治感情上受了很大的打击，同他宠信佛教有很大的关系。

下面我们讲第四个问题，就是顺治同和尚的关系。清朝在太祖努尔哈赤的时候，他脖子上就挂了念珠，在清朝的第一个都城就是赫图阿拉修了一座佛寺，皇寺。他在都城搬到盛京沈阳的时候，在沈阳皇太极修了实胜寺，崇奉藏传佛教，喇嘛教。顺治的母亲是蒙古族人，蒙古族普遍信奉喇嘛教，所以种种历史和家庭的影响，再加上自己一些特殊的原因，顺治，就和和尚结成了很密切的关系，有一个和尚叫憨璞聪，顺治是皇上，亲自到这和尚住的地方叫做海会寺，促膝长谈，相得甚欢，就是谈得很融洽。顺治回到宫里以后，又把和尚召到宫城西侧的西苑，现在中南海，里头有个万善殿，继续论佛谈法，还有一个大和尚叫木陈忞，顺治到了那儿，他跟他说，说：“我呀，总感觉我的前世好像就是佛家的人，说我到你这个寺庙之后，觉得这是窗明几净，就不愿意回到宫里。”还有一个大的和尚叫溪森。顺治就跟溪森一块谈话，他自称是这和尚的弟子，和尚当然也捧这位，有一次他跟一个和尚说，这个和尚叫木陈忞，说什么朕思上古，惟释迦如来舍王宫而成正觉，达摩亦舍国位而为禅祖。朕想效法他们可不可以。顺治想学释迦，释迦牟尼，想学达摩要出家。后来他就找了溪森说我要剃度，溪森开始劝阻，他不听，还是要剃度。溪森就把他头发给剃了，剃成和尚头了。这不得了，皇太后怎么可以同意呢。这样，就找了溪森的师傅，叫玉林琇，玉林琇就赶到北京，就让徒弟们架起柴禾来，点上火要把他的弟子溪森烧死。顺治一看这个情况不行，我不剃度了，我不出家了，就救了溪森一命。

一天，顺治和玉林琇两个人对面坐着，谈佛论法，两个人都会意地互相笑了，为什么笑了呢？玉林琇看到一个光头的皇帝，顺治看了一个光头的和尚，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顺治爱子死了，爱妃死了，保姆死了，出家不成，心情非常郁闷。在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二，顺治就病了，初三，他就传召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康熙那个“熙”字，王熙到养心殿。顺治就和王熙秘密谈了一番话，后来王熙闭口不谈此事，有难言之隐。到正月初六子时，忽然传召王熙，到养心殿，到了养心殿之后，顺治说，说朕患痘，势将不起，病势很重。朕患痘，势将不起，尔听朕言，速草诏书。我们翻译过来，就是我得了天花了，病势很严重，可能好不了，你听我口授，回去赶紧撰写遗诏，王熙就到了乾清门西侧围屏内，就起草诏书，起草一条就上奏一条，批回来改，再起草再上奏，三次上奏，得到钦定，就是它了。傍晚的时候，初七，傍晚的时候遗诏撰写和修改刚完，顺治死了。

现在有人说了，顺治是出家了还是死了，根据我看到的材料，顺治还是死了，根据很多，我就举三点就可以了。第一：就是顺治病重得天花的时候，历史有记载，还传到民间不许炒豆。第二：王熙死了以后，有一本书叫《王熙自定年谱》，这里面记载了顺治临终让他撰写遗诏的事情，第三：溪森和尚死了之后，他的弟子给他整理一本书，在书里头记载就是顺治死之前，就说遵照祖制，实行火浴。朕身后要森溪速回京城为他火浴，顺治的遗体移到了景山寿王殿，四月溪森赶到了北京，在景山寿王殿前举行法会，溪森将顺治皇帝火浴，这是给顺治火化的和尚溪森的记载，再加上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的亲自记载，顺治临危的时候，面授遗诏的时候，以及参考其他的文献和档案的记载，可以证明顺治是病死的，不是出家了，顺治死了之后。

留下的遗诏，遗诏一共十四条，这个遗诏叫“罪己诏”，给自己下了十四条罪状。顺治的“罪己诏”学术界有争议，有一些是他自己的意思，有一些是皇太后的意思，有一些是辅政大臣的意思，就需要仔细分辨。后来康熙就在顺治的孝陵竖了一个神功圣德碑。重点歌颂他父亲顺治皇帝的神功圣德，康熙为他父亲顺治皇帝立的这块神功圣德碑，否定“罪己诏”，肯定和歌颂他父亲的历史功绩。

关于康熙皇帝的事情，下一次我们讲，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7 章

6月7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名片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13日 10：09）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现代社会，人们越来越注重名片的使用。联系业务，结交朋友，互留名片似乎成为初次相识时不可缺少的程序。然而在人际交往中，这些小小的卡片却往往会使人们不知所措，名片上面究竟印什么比较得体？面对大人物，该如何索要名片？交换名片时，又该注意些什么？今天，中国人民大学金正昆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为您解析这一小小卡片的魔力，使您了解名片中的礼仪。

（全文）

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家好，我们这一讲来和大家谈一谈交际礼仪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具体问题，有关名片的礼仪。我经常喜欢讲一句话，名片是现代人的自我介绍信和社交的联谊卡。它最基本的功能就是一种自我介绍，那我在大庭广众之前跟你见面，我不好意思自卖自夸，我是教授，我是研究礼仪的专家，我是什么主任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这不好意思说的，但是一张名片递过去，你姓甚名谁，何方神圣，所居何处，现位何位一清二楚，人家要不相信在互联网上或打电话验证一下就对了，所以名片它是个自我介绍信。倒过来说，它也是一种社交的联谊卡，联谊之用。是吧，我现在想联系一个酒店，我想联系购买一个电器，我想找人合伙做一笔生意，我找谁去，我总是要找一些熟人或者有过交往的人，这样比较可靠，那这样的话我就会从名片中进行检索，是这样的作用。

有一个专家说过两句话，这两句话有点刻薄，但是我觉得还是非常重要的，应该说这两句话把名片的重要性说出来了。第一句话他说，在现代生活中没有名片的人往往是没有社会地位的人。换而言之，你在日常交往中，尤其你的交际圈比较大的时候，名片是不可缺少的交际工具。倒过来说，你在社交场合你要拿不出来名片，有的时候会损害自身形象，你交际圈窄。第二句话他说，在现代生活中，一个不会使用名片的人是没有交际经验的人。第一句话它告诉我们我们要有名片，第二句话它提醒我们，我们要会用名片。我注意到了，有相当数量的同志他其实是有名片不会用名片，譬如在比较重要的交往中，使用名片，我们一般有个三不准，尤其是在对外交往中，有三不准，哪三个不准？我这里讲的是公司企业的商务交往，国际商务礼仪，第一个不准，名片是不能随便进行涂改的。名片就是脸面，脸要洗，名片就不能乱画。我们大家收藏的名片包括朋友给你的名片你注意过没有，经常有人在上面信手涂鸦，比如手机号，1390换成133了，顺手把133给你划掉，就写个1390，或者1390划掉给你写个133.这样的事不乏其人，但是这个你要跟外商打交道，我建议你宁肯不给他名片也要不给他这种涂改过的名片，否则损害你革命形象，这不是节约不节约的问题，这是你的形象意识。所以，国际交往中，商务交往中不用涂改的名片。第二，名片上不提供私宅电话。商务交往公司有别，所以有鉴于此，我们给人家提供的名片一般是什么呢？是办公室电话，总机号码，不仅私宅电话不提供，而且手机号码也不提供。这是自我保护意识。第三，不印两个以上的头衔。有老兄把名片一给你就笑，为什么？头衔一大堆有一次一个老兄给我名片，折叠的、我以为是饭局呢，请柬呢，我挺高兴，打开一看里面有20多个头衔，我跟他说，我说你应该印一个最重要的不就齐活了吗？你弄那么一大堆喧宾夺主，主次不分，而且有蒙人之嫌，那么外国人有的时候，他有一些大老板，像比尔盖茨、莫多克、戴尔他们下面子公司多少啊，那他怎么办？他们实际上身上有好几种名片，大家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不同的交往对象给不同头衔的名片。社交用社交名片没准好朋友给你就我家的电话，到中国来可能给的是中国总公司的名片，到德国去可能给的是德国总公司的名片，反正你能找到他，但是不会影响他业务，也不会给他添麻烦。所以这三不准我为什么要提呢？我实际上是想讲名片有效使用的问题。你好心好意把名片塞给人家，人家说你傻，说你笨，说你不上档次，影响你的社会交往，破坏你的个人形象。

首先我想跟同志们讲一讲名片的制作。这个名片制作是有讲究的，第一它使用的材料你需要注意，比如我们一般的名片最好就是使用卡片纸，当然如果你出于环保的考虑，用再生纸甚至用打印纸也可以。那本身它就是个载体，你只要能把字给印清楚，不容易丢失、磨损、折叠、清晰可辨就可以了。换而言之，不要借题发挥，故弄玄虚，使用一些昂贵的材料，比如我们一些同志搞名堂，送你黄金名片，白金名片，白银名片这有变相送礼之嫌，而且这个东西没有实用性。你送我一个黄金名片我能用吗？另外一些奇花异草的质材也就算了，比如有同志用的是我见过的有木材做的名片，把木头搞成木片，还有真皮的名片，还有塑料的名片，还有一种光纤名片，还有电子名片，就是一个卡片，你看不见，必须上电脑去才能看到。费不费劲？这个实际上是不太合适的，我们一般来讲还是比较传统一些做法，还是用纸作的名片，纸质的名片。第二名片的尺寸如果是纸张的话尺寸是有讲究的，我们现在用的这个名片那个规格是什么呢？是5.5×9，你别太大你也别太小，太大会有什么问题，你看，我们现在用的名片包名片夹都是统一规格，名片太大放不进去，当然太小的话也有点未必合适。

顺便说一下在国际社会有相当数量的人用的名片规格比我们大一点，是6×10，6厘米乘10厘米，我们现在统一是5.5×9，大家有一个概念，其实你去制作的话它都是统一规格，不用说了。第三，这个名片的色彩有讲究，一般来讲，名片的色彩总体上要控制在三种颜色之内包括标记，图案，公司、徽记，就是cis，企业形象可识别系统那个徽号象征性的标志，颜色多于三种在一个空间之内房间也好，名片也好，会给别人杂乱无章的感觉。所以名片的颜色你最好少，两种颜色其实是最好的，纸一种颜色，字一种颜色，这是最好的，顶多加一徽记，因为有些徽记它特定颜色，比如麦当劳，人家那个黄、红，这是统一的你没办法，没有那个的话你颜色不要太多。纸张你要注意，纸张选什么颜色呢？纸张的话我们最好选择本白的，就是天然质地的那种白色或者浅灰色、浅蓝色、浅黄色这样一种浅色，这样印上深色的字迹比如黑色它就比较好看，别故弄玄虚。有一天一个女同志给我张名片把我逗乐了，红的，大红，我问她我说这是喜贴吗？这个不太合适，没有必要那么故弄玄虚。再者，一般情况下，名片最好是铅印的、打印的。换而言之你不要手写，我那天给一个同志给他张名片，他可能没带还是什么原因觉得有点没劲，赶快跑屋里，把床下的鞋盒子给拉出来，把马粪纸盒那盖给撕一块，然后拿圆珠笔给我造一个名片给我，其实大可不必。你要有打印好的就打印好的，没有你不要手写，我还见过一同志更狠，名片给了我了，头衔职务都有，就是没名字，我还想说呢，我说这怎么没名字啊？其实人家想露一手，顺手拔出钢笔给我签名，没必要。做人有的时候低调点，含蓄点更容易被交往对象所接受，所以我给大家一个建议，没有特殊原因，名片上不要印自己的照片，你觉得你是天下第一靓女，大帅哥，在外人眼里未必，人家要的就是怎么联系到你，说白了就是手机号码、电子邮箱号码以及你单位地址，不一定是要你帅哥、靓女的相片，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没必要再去弄一些什么什么格言警句之类的，这是一般年轻人喜欢干的事。有一天一同志给我一张名片，一看我就乐了，那个名片前面是张三、李四名字，后面是印什么呢？走你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一看就是一不合群的人。还有的同志给一个字，四个字，难得糊涂。你糊涂我不想糊涂啊，咱俩合作你凭什么让我糊涂啊，谁怕谁啊这是。其实这种过分招摇的人往往给人家没深度的感觉，比较浅薄，说白了，他还是影响形象的。另外我们还有些细节要注意，譬如如果你这个名片是私人社交用的，这个我们一般叫社交名片，它上面提供的内容是什么呢？它上面提供的内容主要是姓名，主要是这一项。有同志讲，那不等于没给，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叫什么，顶多把住宅电话印一印。但是我接触到的国际社会，包括港台、欧美，一般而论，一般人们给的名片社交名片是除了姓名之外是没有别的，顶多是我们华人加个籍贯，比如我老家浙江，浙江杭州金正昆，或者杭州金华金正昆，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家在哪儿，我叫啥名字，怎么写。如此而已，它在什么场合用，在社交场合面对泛泛之交者，不是想给你，但是你问我要我不能不给你，所以就给你了，但是这种名片给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跟你继续交往或者更深层次交往，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因为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给我我不给你是不合适的，所以人家如果要给你张名片是这种社交名片你要有数，你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是个什么位置？人家不想跟你进一步套近乎你就拉倒了，这有的同志不自觉，老王，你的名片印的这么好怎么没电话啊，现在装个电话这么便宜你为什么不装啊，装个难吗？我帮你行吗？我很想挑拨一下，人家不想跟你玩，社交名片它是面对泛泛之交的，你们这很多女孩子，电视机前和现场，你们没必要在街上喊我家电话7654321，有事给我打电话。你是一个花痴啊，不可能的吧，那一般不认识的男人问你要你都不给他，没准你给他电话永远打不通，社交名片它就是这样的内容，就是名字和籍贯，顶多住宅电话，一般住宅电话未必也给你。

公务交往的名片内容就比较多了，公务交往名片的内容我们可以把它叫做三个三，三大项，每项三个小点，这你制造名片时是不能少的，第一个三我们一般把它放在名片的左上角，名片左侧的上角，左上角这是什么呢？这个叫做归属，就是你所在单位，它一般是哪三个要点呢第一个要点单位的全称，你们单位的全名。第二，所在的部门销售部，广告部，公关部财务部，部门，第三，企业标志。就是你企业的那个cis，企业的徽记，像麦当劳的那个大m，企业的标志。这个是第一叫归属，第二项内容印在正中间，这是名片最重要的内容，叫称谓，就是怎么叫你，你想让人家怎么叫你。我总不能说你叫我金教授，但是我给你的名片是金教授，你就得叫我金教授，我给你名片就是想让你按照这个叫我。称谓三条，第一，姓名、第二、职务，行政职务，第三，学术技术职称，博士、律师、教授、法官、主任、处长、局长，后者是职务，前者是技术或者学术头衔，现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有的人没有怎么办？我见过一个老先生，老先生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鼎鼎大名，钱钟书先生，钱钟书先生给的名片就三个字，钱钟书，李雪健名片我有，你的朋友李雪健，他们是谁大家都知道，不需要头衔了，谁不知道他们是谁？这是一种人，还有一种人是什么呢？就是刚参加革命的人，刚工作的人，没头衔。正在试用期，没技术职称，更没行政职务，所以你要明白，人家给你的名片上没头衔的话，就别问你现居何职，那你不是恶心人家吗，这个是常识，这是第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的同志他这个头衔会印的很多，你要注意要规范，我曾经拿过一个同志名片我就笑，那是一个女孩子，她给我一个名片，马丽丽小姐，我说我一看见你就知道是小姐，我肯定不会叫你大姐，就像我这个男人没有必要印金正昆男子，他又不是户口，那你这个称谓上就多此一举了，头衔要很多的话，印一两个就行了，我刚才讲了，别太多。第三个内容一般印在名片的右下角，联络方式。联络方式一般印三个点，一般印三个点，哪三个点？地址，比如我在中国人民大学，我们中国人民大学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9号，我为什么要印它，道理很简单，外地人找我容易找，特快专递容易在第一时间到达，你就给他写个人民大学他也能收到，我敢保证它要慢，所以你要写得越清楚，越容易让人家联络你，你给名片不就是联络吗？第二什么呢？邮政编码。给邮政编码的好处是别人给你写信方便，是吧，大家知道，写信，汇款没有邮政编码到不了，当然人家要省事也行，给你写个100000，反正到北京能找到，那又慢了，所以写清楚。第三是什么呢？办公室电话。现代商务有的时候印电子邮箱网址也可以，但是一般提供前三项。那么如果有的时候国际交流需要用外文的话怎么办，一般的情况下，中文和外文名片要各印一面，不要在同一面上下去印，纯粹是国内业务的话，一个公司企业它可以把姓名称谓之类印在一面，另一面可以印自己单位的业务范围。我是一个新建的开发区，我可以在名片上印飞机、火车、轮船怎么到，印一个简单的位置图，这也是一个联络方式，是比较好的办法。这是关于名片的制作。

那么下面我想跟同志们谈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索取别人名片。我想跟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倘若你们现在想找金教授要一张名片，我问，你们怎么要比较方便？这个索取名片这个问题恐怕我们有的时候会遇到，当然我也说个实话，在一般的社交场合中，你最好是以静制动，最好别找人家要，因为这个名片交换有一个规则就是地位低的人给地位高的，地位低的人要先把名片给地位高的，所以如果你要去要，有的时候就有一个互相的位置问题，其实人和人打交道关键是个位置问题，你要把位置给它摆正了，事可能就少，你比如打个比方，那天一同志问我，说金教授，他说我发现你们俩口子关系比较好，我说那是，老金不是吹牛的，从来不吵架，他说那你怎么解决家庭关系，我说我家有一个问题，就是位置摆得比较正，我说你要说好听点就是我爱老婆，说难听点就是我怕老婆。我心中有一个原则，这个原则就是我们家老婆永远正确，既然她永远正确所以她就没错，所以她干的任何事我就跟着做就行了。我摆正了位置，其实你跟别人打交道有的时候，你这个要名片它其实是一个位置问题，我们有同志不善此道，那天一同志问我要，说金教授，你有片子吗？我说你的意思老金不称是吧，所以他这个表达上是有问题的。

在我眼里，在社交场合你最好不要去索取，最好是人家给你，可是有的时候你搞营销搞公关，或者我一大学生，我到一个公司我听人家业务介绍会，我想到那儿去谋个职，我觉得这个机会要放弃了以后这辈子可能见不上这个领导了，我要是可以的，索要名片有下面几个办法是比较有效的，我来跟同志们略做介绍。第一个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呢？其实是最省事的，就是你把自己的名片首先递给对方，这个我们称为交易法，古人讲，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所以你想要金教授名片其实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名片递给金教授，金教授非常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金教授多指教，你那给了我，老金怎么也得回你，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至于告诉你，收到。是吧。这个是不太合适的，所以这个办法交易法是比较方便的。当然，如果你跟对方比较熟，就是以前跟他认识，好长时间没见，你担心他换了地位换了职务，这个人变动，现在社会变得比较快，职位、地位、单位，你担心他有变动的话，你要想要他的话你也可以明说，第二种方法叫明示法，就明确表示。老王，好长时间没见了，怎么样我们交换一下名片吧，这样联系更方便，因为他可能换单位了，所以这个方法也可以，就是明示法，我跟你交换一下名片，这个办法是比较熟的人，前者是不熟的人，交易法是不熟的人，第三个办法我们一般叫做谦恭法，我们以前在讲礼品的时候我们说了，说人有一个特点人有表现欲，某种意义上我们人都有一个特点喜欢好为人师，所以有的时候你跟长辈，跟名人，跟有地位的人打交道你可以用谦恭法去索取名片，比如你跟金教授讲，你说金教授，刚才你讲的礼仪对我很有启发，虽然我自己也是做商务工作的，但是你讲的很多事确实有启发，金教授意犹未尽，听说你一会儿还有别的活动我就不想打搅你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向你请教，注意这些话都是伏笔，是过门，下面这句话是本质，金教授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机会向你请教，或者说金教授以后怎么向你请教比较方便，言下之意，老金掏名片，这话说得比较委婉，我给你就给你，我不给你也说得过去，不像那种人，你有片子吗？没有，给张名片吧，不给。这个都挺过分直接了，所以晚辈年轻人，对长辈对有地位的同志你用谦恭法是比较省事的，因为第一种方法有时候可能无效，像名人的话你把名片给他，人家顶多给你说声谢谢，没下文了，你会遇到，没下文了，他不会跟你交易的，他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当然，说话他都有一个对象，金教授我今年46，我对面一个小女孩，20还不到，学生，我能说以后如何向你请教吗？那你什么感觉？碰上坏人了吧？虚伪不是？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或者平级平辈的人之间，怎么来呢？这样的说法联络法。比如你姓刘，小刘，认识你非常高兴，希望以后跟你保持联系，怎么样小刘，以后怎么和你联系比较方便，以后怎么和你联系比较方便等于告诉我们这个刘小姐，我想要你电话、网址、联络方式，我还跟小刘留了分寸了，她要愿意给我她就给我，她要不给我，她有退路，她可以这样讲，金教授，你这么忙，以后还是我跟你联系吧，其深刻含义就是老子这辈子都不跟你联系，我不想跟你联系，我有自我保护意识，不给你，但是我不说我不给你，她实际上是一个博弈的问题，大家进退有方的问题，这是关于索取名片。

当我们把名片递给别人的时候有这么几个细节要注意，第一就是要尊卑有序，一个人的话你递给他就没有事了，可是社交场合你要注意，你遇到的人他可能不是一个人，所以这么几个点你要注意，首先你要注意就是名片要足量携带，什么意思呢？比如我今天参加一个酒会，这个酒会据我所知规模120个人，而且这120个人都是重要人物，我想跟他们联系，我是搞营销的，那我带的名片就得多于120张，比如150、200，第二你要注意什么，放置到位，放在合适的地儿。训练有素的人名片要放在标准的位置，你出门前你还要检查一下，就跟钱带没带是一个道理，因为它是通行证，是交际的联络卡。一般名片应该放在名片包里，男同志穿西装的话，放在上衣口袋里，女孩子的话放在手袋里面。别乱揣，放在口袋里甚至裤兜里，皱皱巴巴地恶心自己，建议各位不要放在钱包里，虽然放在钱包里更容易携带，但是钱钞比较脏，你把名片跟钱币混放在一起，给别人不是正规军的感觉。同样的道理，我们在办公室里办公桌的大办桌上或者抽屉里面应该也备有足量的名片这样可以手到擒来，省得瞎翻，现场交换时你要注意什么呢？要循序渐进，比如我刚才讲了，地位低的人要首先把名片递给地位高的人，地位低的人先递，比如男士先递给女士，晚辈先递给长辈，下级先递给上级，主人先递给客人，这是游戏规则。那么你需要递名片的人现场不是一个人怎么办，比如我面对着七、八个人怎么办，七、八个人的话一般要按照两个规则去操作，第一个规则就是正规的做法，按照职务高低前进，比如这边是五个人，王总经理，李副总经理，部门经理张，秘书何，是按照职务高低走，说我会遇到一个问题啊，像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们的职务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怎么办呢？就是非常规了，非正规的做法，非正规的做法又有两个，就是由近而远谁离我近我先给谁，我不能跳跃式，比如你们现在八个人，我手里只有三张名片我先给谁啊，谁离我最近我给谁，你们八个人里面有仨女孩，我全给仨女孩，不给其他五个男同志，你们什么感觉？这家伙不是个玩意，重女轻男，是吧，我按照顺序给，我给谁都行，我公平啊，所以非常规的第一是循序渐进讲由近而远。第二，如果是个圆桌，一般吃饭会客室里面，四周围一圈，注意我以前讲一个规则，就是要顺时针方向旋转，按照表针走的方向，我曾经说过，这从位次排列上来讲是一个比较吉利的方向，一般的话，不逆时针走，因为逆时针走一般是追悼会遗体告别，是不吉利的方向，这个说一说。

那么接下来走，我们还需要说这样几个细节，当你把名片递给别人的时候，一般的做法的就是你拿的名片要把文字最重要的那个部分对给别人，比如你对面是中国人，你就要把中文对着人家，别对人家外文，别对一个光板，名字正对着别人，别倒给，我们有同志是自己看得清楚，结果递过去别人是倒的，你明白吧，所以我要把名片正前方对着你，两个办法，第一，非常正规的做法就是拿着它两个上角，第二就是右手拿着上角但一般不要左手给别人，尤其对外交往，我们曾经讲过，左手在很多国家是不被接受的，把名片递给别人应该用双手或者用右手，一般不用左手，除非没有右手。这个事要讲一讲。

你把名片给别人的时候，嘴里面一般还需要说两句话，比如你告诉别人多指教，多联系，别和发传单似的，上去就塞，是吧，你过天桥的时候，人给你塞那种打折什么卡，你有兴趣吗？看都不看就扔一边去了，所以你这儿说两句。

接下来的一个礼仪问题，换一个位置，我刚才是把名片递给别人，我们现在再看一看接受名片，问一问，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接受别人名片时你认为最需要注意的细节是什么？如果我们是接受别人名片的话，恐怕以下这几个点要注意。第一个点要起身迎接，除非你站不起来，不管你在吃饭，看电视或者跟别人交谈还是打电话，要把手里的事放下来站起来接，名片印的是对方的名字，你对名片重不重视实际上是对名片的片主是不是重视的问题，要起身去迎接。第二人家把名片给你你要表示谢意，比如人家说多指教，你应该说不客气或者说彼此彼此。人家把名片递给你，说多指教，你跟人家来一句行。你多支持，就那样吧，这个有点嚣张放肆之感，寒暄它需要互动，回应对方一下，这个比较好。

第三点，非常重要的一点，接受别人名片的话要有来有往回敬对方，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把名片给你是看得起你，所以你拿到对方的名片之后，一定要把自己名片及时地回赠对方。现在会有以下两个情况，第一个情况，没带，没带的话你可以跟对方声明一下，下次给你补或者叫秘书给你送去或者我寄给你，给对方个交代。第二个情况，没有，我们现场有些学生，电视机前也可能有些年轻的孩子，刚参加工作，做内务工作，不是外勤，没有名片，没有名片你也别胡勒，商务交往中，代表公司执行公务的话如果你要没有名片你最好去做名片，万一来不及的话或者不想给他，我是一美女，碰到那个男人我觉得这家伙贼眉鼠眼，搞不好被他惦记了，我不想给他，这种事常有，我明哲保身，标准化说法，名片用完了或者名片没有带。礼仪上把它叫做善意的欺骗，它是一种美丽的谎言，当然实际上你作为递名片的人人家告诉我他名片没有带或者用完了，我自己要考虑，如果这个人地位很高，我有数，不想给我，要是美女，肯定是不想给我，要是地位比较低，比较年轻我心里有数，这家伙没有。我也不必给人家拆穿了，没有就是没有，少来这套，别怀疑我智商你这是小聪明你会得罪人的。这是比较重要的问题。

那么我们还需要强调，接受名片时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一定要看。接过名片一定要看，为什么要看？看有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表示对交往对象的重视，人家好心好意把名片给你了，你不看合适吗？第二个作用，更重要的作用，了解对方的确切身份。那说我第一讲我就讲了，我是什么头衔，我是什么职务，我是什么水准我不好意思自摸自和啊，我又不是花痴我又不是笨蛋，但是我的名片上把我头衔、职务印的有，我身上可能好几种名片，我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比如我到你大学，我给你一张名片我是金教授，说明我的学术地位，那你就得捧场你得看，有同志不看，那天我给人家一张名片，人民大学金教授，那老兄就介绍了，很高兴地向你们介绍清华的高教授，把我给招到清华去了，清华倒不错，你为什么让我改姓啊？这不太合适。你要把人家的单位、职务、姓名给搞错了，严格地讲这是失敬于对方，因为你没有重视他。所以接过名片一定要看。

我们要强调的是国际社会在进行公司企业的礼仪培训时对我刚才讲的接过名片一定要看这个细节是非常重视，像我们现在上海、香港一些大的公司进行员工培训，它一般要求拿到名片不仅要看，而且要像我现在这样，要看将近一分钟左右。你知道为什么吗？看一分钟大概会把对方的名字、头衔反复地看三到五遍，这样就容易记住了，就不会出现什么清华或者北大的高教授了，不会把人家弄错了，表示重视。像马来西亚、新加坡那边培训，它要求员工更高，它要求看的时候要像我现在这样，嘴里做默读状，让你知道我在看，就是要善于表达，像韩国、日本那边它要求更高，它要求发现对方如果有重要的头衔是要念出来的，哦，董事长，这个你还是位博士啊，这个不知道的，说实话你是董事长我早就知道，你公司鼎鼎大名，但是不知道你还是位博士啊，怪不得你这个公司搞得这么好，你老兄文武双全啊，你想想那个董事长一听什么感觉，爽，没白印。但是有同志让你不爽，你递给他了，你说主任，我的名片，他拿过来验验，是不是真钞，做小买卖出身，被伪钞给蒙惯了，我还经常见到这样的人，拿人名片在桌子上敲三家，敲着玩儿，你怎么能敲它？更有甚者，折叠蹂躏，把玩再三，说实话你不能玩它，上面印的是我的名字，你玩它就是玩我。那我们在最后接受名片时你还要注意的一个点就是你要把对方的名片收藏到位。就别乱放，第一，现场收藏，那么现场收藏的话我们建议你，你把对方的名片拿过来之后放在自己的名片包里，放在上衣口袋里，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给别人一个非常妥贴非常被重视的感觉。我最忌讳当场交换名片之后名片被放桌上，经常有这样的人，会客或者吃饭把你名片扔到桌子上去，而且扭头走了，名片就没拿走，这是非常不好的感觉。

此外，我们还有个以后的收藏，那么你收到人家名片之后，尤其是商务交往中公关营销的人他朋友多，名片要及时地整理，按照姓氏、笔划、单位、门类输入电脑，放到名片包里，及时整理，特别强调对方给你的名片无论如何不要随便扔掉，特别不要放在办公桌上或者随便给别人，因为对方出于对你重视才把名片给你，对方的联络方式，各种号码都有，你把它随便去给外人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我出于信任把我的联络方式交给你，你未经允许就给了别人，这对我是非常不尊重的表示。最后我还要强调一些就是在现代社会中，尤其是在国际交流中，你还要注意，名片还有一些其他的功能，比如我们说名片有介绍的功能，自我介绍，我是谁，我什么单位的，我什么头衔，联络的功能，你怎么找到我，此外名片还有一些功能，比如替代信件，国际社会有的时候有一些人他的事很多，天天写信发电子邮件不堪重负，所以有的时候他把名片放在信封里面，做一个特殊的标志就可以当信。

比如我举个例子，我推荐一个人，我的一个研究生到你一个公司去面试，我自己可能不去，我可能打电话说好的，那我这个研究生面试的时候他可以递一封信给那个主管的考官，里面就是两张名片，第一是我研究生的名片，他现在什么单位的，第二就是我的名片，介绍人的名片，用曲别针把我们俩名片夹一块儿就行了，我上他下，夹一个特殊的标志，介绍，实际上就是我介绍他，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替代信件。还有一个留言，比如说我去拜访你了，我拜访你你不在怎么办，有的人可能写个条子，有的人让别人带个话，搞不好就南辕北辙了，所以你要留张名片就没这个事了，留言的作用。另外名片有的时候还有礼单的作用，比如你给张三李四送个礼物，我男孩子给女孩子送束花，我把这个名片放在礼品里面或者放在信封里面，或者放在礼品包装里面，连着礼品给对方，礼单的作用，对方一看就知道这个礼物是送的，这个作用是比较好。以上跟同志们介绍了名片的制作和使用的一些礼仪，供我们的各位观众参考，总而言之，现代生活名片的使用无处不在，有鉴于此，礼多人不怪，我们必须认真地正确地使用名片，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88 章

6月8日 《旗人作家老舍》 关纪新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1日 10：07

主讲人简介：关纪新：1949年12月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1982年7月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获学士学位；1999年起，被聘为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1998年起，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指导教师、副教授；2002年9月起，被聘为该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指导教师、教授；1998年，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学位委员会委员；兼任民族大学满学研究所所长、中国老舍研究会常务副会长。

主要学术成果：2000年10月，学术著作《多重选择的世界——当代少数民族作家文学的理论描述》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三届优秀科研成果奖三等奖”。1999年10月，学术著作《老舍评传》获中国作家协会和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联合主办的“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1999年10月，文学论文《老舍，民族文学的光辉旗帜》获民族文学杂志社“建国五十周年征文优秀作品奖”。1994年10月，学术图集《中国满族》获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和国家新闻出版署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中国民族图书奖三等奖”。

内容简介：我们祖国的灿烂文化，是由中华各民族共同缔造的。著名的现代作家老舍先生是一位满族人。“满族”出身对于老舍和他的艺术来说，具有不可忽视的潜在意义。老舍先生出生在清末京师一户贫苦的旗人家庭。他的先人一直是清代护卫北京城的旗兵。清代八旗下层官兵不仅承担着保卫国家统一人民安定的职责，同时因为“八旗生计”问题的长期困扰，普遍处于相当低下的生存状态。父亲在庚子年间抗击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战役中为国捐躯，使老舍自幼便懂得了爱国的人生要义，他的情操、性格、处事方式，都有着他的旗人父母影响的影子，这对他的一生都起了作用。

老舍的祖上属于满族的正红旗。有清一代正红旗的驻地在北京城的西北部位，老舍对这一带的社会生活极为熟悉，他写了一辈子北京人的故事，也大多发生在北京的西北部位。老舍自幼生活在北京的满族社区，从他的精神世界到他的艺术根基，不可避免地被打下了种种民族文化的烙印。清末，为八旗制度严格束缚的旗人们，痛苦郁闷，愁里寻欢、苦中作乐是他们的人生基本功，到了民国初年，他们的社会地位很低，下层满人们更是得在插科打诨间，讨得暂时而且可怜的心理快慰。久而久之，满族人大多养成了夹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幽默天性，老舍就是在这种融会着复杂生活情调的现实中泡大的，也被浓重地染上了倾向幽默的思维习性。这种习性，从一开始，就自然地被注入他的创作活动中（例如《赵子曰》、《二马》等），后来这条路越走越宽，达到了悲剧主题的严肃性与艺术风格的幽默感水乳浑然（例如《离婚》、《牛天赐传》等）。老舍出身于少数民族，对本民族的历史、社会、文化，都有着非同一般的体认。同时，他又成长于北京这个中原文化腹地，这个自古以来各民族充分交往的大都市，对汉族等兄弟民族的历史文化也有深刻的领会和接受。他一生曾经多次旅居国外，对东西方民族的文化精神都有很自觉的思考。他因此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多民族文化思维参照系统。作为一位热爱中华民族，也关注自己满族历史命运的作家，老舍在他的创作中继承鲁迅的传统，着力解剖民族性的优长与缺陷，尤其是《正红旗下》、《四世同堂》、《茶馆》等作品，对民族文化的反思达到了罕见的深度，都堪称是民族文化不可多得的忧思录与备忘录，在20世纪的中国文学史上占有极高的地位。老舍在这一方面的杰出贡献，也得益于小民族出身以及独特的民族文化位置对他的启迪作用。

（全文）

我们大家都知道，老舍先生是一位满族人。这一点，在各类文学读物中均有说明。那么，“满族”二字对于老舍来说，是否只是意味着他的户口本上一个栏目跟我们大多数人有所不同？这个问题，可能许多朋友都没有想过。好，咱们今天就来说说这个话题。

老舍先生出生在清代末年京师一户贫苦的旗人家庭。

所谓旗人，在有清一代，是对被编入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这类兵民一体化组织中的人们的总称。清朝的奠基人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两代，在当初筹划进取中原的时候，将满洲民族的全体青壮年男性，都收进了军队之中，把他们分别划入以8种旗帜为标志的8个方面军。这8个方面军，即被称为镶黄旗、正黄旗、镶白旗、正白旗、镶红旗、正红旗、镶蓝旗、正蓝旗。后来，又仿照满洲八旗的编制，建起了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3个八旗的军事组织，自建立起的二三百年间，曾在创立清朝、巩固政权、维护祖国统一、保卫人民安定生活等方面，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八旗的设置，随后成了清代始终贯彻的制度。它把世代的旗人，严格地圈定在当兵吃粮饷的惟一人生轨道里，禁止他们从事除当兵之外的一切职业，不许他们做工、务农、经商以及从事一切其他职业，这虽然有助于政治基石的牢靠，也防止了旗人与民争利，但是，也造成了创建这种制度的人预料不到的社会难题。从乾隆年间起，“八旗生计”问题愈演愈烈，叫所有的清代统治者伤透了脑筋：旗人“人口大量增加，而兵有定额，饷有定数，既不能无限制地增饷，又不能放松正身旗人参加生产劳动的限制”，于是，补不上兵缺的旗籍子弟越来越多，只好眼睁睁地失业赋闲，成为“闲散旗人（满语称‘苏拉’）”，这不仅导致许多下层旗人日益明显地走向贫困化，还使入关之初异常精锐剽悍的八旗劲旅，渐渐失去农商技能，滋生了惰于劳作、荒于嬉戏的积习。到了清末，由京师八旗贵族、军官、士兵、苏拉、家眷等等所组成的人们共同体，总人数已多达60万左右，社会上习惯以“旗族”来称呼他们。在京城“旗族”人丁日趋繁盛的情况下，“八旗生计”的问题对于走投无路的穷旗人们来说，已经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老舍的祖上，不知从那一辈开始，也跌进了这个可怕的圈子。

在满洲八旗中，老舍先人隶属于正红旗。因为没有资料说明这个家族在清朝入关后有过调动迁徙，所以只能假定他们是从17世纪中期开始，始终归属在京城里的正红旗麾下。

1644年清政权入关，把燕京确定为首都，在京城实行了旗、民分城居住的措施：大致相当于现在东城、西城的内城，只许八旗的将士及家眷居住，原来住在内城的汉、回等其他民族的百姓，被迁移到京师外城——大致相当于今天崇文、宣武两区。在内城，中心是皇城，围绕皇城，八旗严格地被分置于相关地段。两黄旗居北：镶黄旗驻安定门内；正黄旗驻德胜门内；两白旗居东：镶白旗驻朝阳门内；正白旗驻东直门内；两红旗居西：镶红旗驻阜成门内；正红旗驻西直门内；两蓝旗居南：镶蓝旗驻宣武门内，正蓝旗驻崇文门内。于是，内城的确像历史学家后来常说起的那样——“就像一个大兵营”。这种严整的格局，到清中期开始稍稍地模糊起来，因为旗人们没法不吃不喝、不去跟商人们打交道，旗人贵族更不能戒除看戏娱乐等需求，他们得随时跟外民族交往，渐渐地，原来住在外城的“民人”（在清代，这是一个与旗人相对应的称呼，指的是除旗人而外的所有人和所有民族），也有少量搬进了内城，内城的王公贵族也有破例到外城去辟地设府的了；再后来，受“八旗生计”的逼迫，一部分城里的贫苦旗人，典出了自己的居舍，离开最初的本旗指定居住地，向着附近的——尤其是各城门之外的关厢地区——可资容身之处搬迁。虽说有了这样的变化，八旗在内城的基本居住区划，却直到清朝灭亡以前，没有大的变更。在京城八旗区划内分别设立着八旗都统衙门，这8个衙门既掌管京城旗人的一切事务，还把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驻防旗人全都统辖起来。从道理上讲，遍布各地的八旗驻防旗兵，都是从京城这个“老家”派出去的，如果战死在外地，尸骨都应当送回京师“奉安”。这种方式，是与清初统治者把本民族中心由东北地区移到北京的整体部署一致的。就像雍正皇帝说过的：“驻防不过出差之所，京师乃其乡土。”

清代末年，老舍父亲永寿家，就住在京师内城西北部的小羊圈胡同。这个胡同，就是从西四北大街往北走，过了护国寺街口，再往前的东边头一条胡同。这里距离西直门只有三五里地。看来，进关之后老舍的历代先人就没有离开他们的这片“热土”太远。那些世居京师二百多年的旗人们，对祖国东北白山黑水的“发祥地”，记忆已变得模糊了，不过是在老人们为了满足忆旧情感需要时，才提提祖籍“长白”的说法。一代一代的旗族人们，把北京认作了乡土，把北京作为家乡来亲近，“京师即故乡”观念根深蒂固。他们已经成了北京城地道的“土著”。

可是，如果查一查清代京城的八旗区划地图，我们又会多少有点儿意外：小羊圈胡同偏偏已经游离于正红旗的居住区域之外，它属于正黄旗的范围。可见，老舍的父亲永寿，或者是他的前辈，也有过短距离搬迁的经历。好在他家没有走远，小羊圈胡同南面的护国寺街以南，以及出了这条胡同西口的西四北大街以西，都是正红旗的地盘。也就是说，从他家向南、向西，都只经过几十米，便会进入正红旗原先的居住地。我们在了解到这一点之后，想到的另一点，就是：正黄旗，正是永寿的妻子、老舍的母亲——舒马氏娘家所隶属的那个旗。

我想，对这个坐标点的捕捉，也许能给我们两点启示：第一点，是象征性的：日后的老舍，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主要是姓氏与血脉，还有他那为国尽忠的高尚精神，这很重要。而老舍从母亲那里继承的，却不但有血脉，更包括一生用之不竭的性情和品质，以及绝不轻易改变的做人方式，这想必更为重要；第二点，则应当说是在老舍人生道路中分明得到印证的，他的呼吸、他的经历、他的气质、他的感情都是从这里开始生成与升华的，这里深扎下了他的人生之根、人文之本。舒乙先生曾经发现：“从分布上看，老舍作品中的北京地名大多集中于北京的西北角。西北角对老城来说是指阜成门——西四——西安门大街——景山——后门——鼓楼——北城根——德胜门——西直门——阜成门这么个范围。约占老北京的六分之一。城外则应包括阜成门以北，德胜门以西的西北郊外。老舍的故事大部分发生在这里。”而这个发现所支持着的，我想，应当是这样的思考：这片作家一生写也写不够的老城西北角，刚好相当于是清末的正红旗驻地和正黄旗驻地，在这片浸润着父精母血的民族“热土”中，萌发出来的文化心理意识，对老舍的一生，产生了多么深刻的影响！清代初年八旗制度曾明文规定，“京旗”将士未经许可，断不可私自离开本旗范围太远，违者以逃旗治罪，并将家眷、财物充公。也许，就是这样的跟老舍本人并不相干的早年间的旗族制度，一直对清朝解体后若干年才问世的老舍作品，产生了某种潜在的精神拉动？

老舍生在京城“旗族”之家。这是一个明确的、有着相当重要底蕴的事实。老舍是满族人，是北京人，再加上他出身于下层穷苦市民阶层，这3个基本属性，正是营造起他那辉煌艺术殿堂的3个最初的社会人文支撑点。

老舍父亲永寿在八旗军队中的身份，用满语讲叫“巴亚喇”，用汉语说就是“护军”。清代的护军是“拱卫京师”诸兵种中的一支，任务是负责捍卫整个京师的安宁。许多年来，社会上曾经人云亦云地传布着八旗子弟全都是些堕落人物的说法，其实并不确切。有清一代，满民族为我们祖国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付出的牺牲也是巨大的。虽然到了清代中晚期，官场上的腐败风气日盛，但它并不能简单地归咎于某个民族。直至清代末年，在八旗下层官兵的心间，早年间形成的为爱国护民不惜奉献一切的精神，“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窗下为耻”的观念，依然是相当牢固的。直到19世纪中期的鸦片战争及其以后几十年间，八旗将士前仆后继、浴血抗敌的事迹，仍然在各类史书上多有记载。以至于远在西方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恩格斯也曾亲笔写文章，高度赞扬八旗官兵保卫国家的壮烈之举。在当时的京师八旗营房中，贫穷尚武的八旗士兵们，即便家徒四壁，还是要按照八旗制度的规定，自费购置兵器战马，不忘国家重托，他们嘴上常常挂着的口头语儿，还是那么一句落地有声的硬话：“旗兵的全部家当，就是打仗用的家伙和浑身的疙瘩肉！”他们一贯地忠勇可敬，饥寒困苦并没有磨损了他们世代相传的爱国报国之心。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即庚子年，为反抗八国联军的疯狂入侵，八旗军人们为护卫祖国的首都而喋血奋战，出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悲壮场景。而老舍的父亲永寿，也就是在这一场战斗中尽忠殉国的。

幼年的老舍，却吃少喝，发育很晚，可是论懂事，却比一般小康人家的孩子要早。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有些事情留有终身不能磨灭的记忆：比如，每年都要有几趟，跟随母亲去城外的舒氏茔地，为死去的父亲上坟。母亲要告诉他：咱们是旗人，庚子年间，你的父亲阵亡了，他原本是正红旗下的一名“巴亚剌”！再比如，他见到过家里保存的一块小木牌，那上面有父亲的名字，还有证明父亲长相特点的“面黄无须”四个字，那是阵亡了的父亲当京师“巴亚喇”时候的一只腰牌，是他上下岗使用的一枚通行证。还比如，母亲曾多次讲过他怎样失去了父亲。“母亲口中的洋兵是比童话中巨口獠牙的恶魔更为凶暴的。况且，童话只是童话，母亲讲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吐了一口气》），是直接与庆春一家命运攸关的事实。随着父亲的故事在心中扎下了根，幼年的老舍也渐渐地体会到了父辈八旗将士们的爱国情感，明白了：作为旗兵永寿的儿子，“爱咱们的国”，是人生的头一宗大事情。今天，我们重新提起老舍先生的这段童年往事，不难想到的是，日后成为大作家的老舍，对于北京城这片撒下过父兄们热血的土地，会持有什么样的情感，对于父辈以及世代八旗将士以血汗和性命来开拓、捍卫的祖国，会持有什么样的情感！老舍一生极具爱国情操，从青年时代起就异常地忧国忧民，早期作品无一不是这种情感的突出表达。1937年中华民族全民抗战爆发以后，他毅然抛弃舒适宽裕的大学教授生活，舍下妻子儿女，以一位著名作家的身份投身艰难困苦的抗敌文化工作，为社会各界做出了令人感叹的表率。他在当时给一位友人的信里，提到自己与妻子的分手，说：“国难期间，男女间的关系，是含泪相誓，各自珍重，为国效劳。男儿是兵，女儿也是兵，都须把最崇高的情绪生活献给这血雨刀山的大时代。夫不属于妻，妻不属于夫，他与她都属于国家。”为了国家，文化人老舍是用兵一般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用同样的标准要求妻子。在他和同样是旗人出身的妻子胡絜青心目中，显然都有八旗先人们慷慨赴战卫国殉国的榜样。

在老舍母亲的身上，也有着许多为当时旗人们所推崇的品德和所标榜的习性。老舍是母亲带大的，母亲待人处事的方方面面，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值得捉摸、令人尊重，都是应当作为生活规范的。

母亲像许多八旗妇女一样，干练、勤快、手巧，而且还继承了满人急公好义的传统品行，她特别乐于助人，能伸手帮别人一把的时候，从不推脱，哪怕是为人家的婴儿“洗三”，给周围的孩子剃头，为邻里少妇们“绞脸儿”，她都是有求必应，实心实意地去做；母亲最肯吃亏，不仅从不跟旁人为点儿小事斗气，甚至心甘情愿地伺候了自己那守寡的大姑子好多年，到这位一向脾气不济的大姑子寿终正寝，她还把大姑子的所有遗物，爽快地交给了突然冒出来的大姑子的“侄儿”（在满人的传统习俗中，一向有女性终生在娘家享有较高位置的习俗，据说，这种习俗的形成，既和早期满族妇女未受过“三从四德”观念灌输有关，同时，也因为旗人女儿在出阁前均保留有被选为“秀女”的机会，所以从小都受到另眼看待。老舍母亲长年以礼奉养大姑子，在这样的民俗中，是十分典型的例子）；母亲坚忍、要强，把尊严看得很重，在一切大悲大难底下，她都“不慌不哭，要从无办法中想出办法来”（《我的母亲》），眼泪只往心里落，平时她一想起见官就紧张，可到了非找衙门里办交涉不可的地步，她又能毫不示弱地挺身而往，这和满族妇女的自我认定有关系，她们时时记挂着：我可是旗人的妻子，是兵的妻子；母亲爱清洁与整齐，老是把小院扫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叫旧桌面上不存一星儿尘土，连破柜门上的铜活儿也叫它永远闪着光，既是旗人，什么时候也得活得硬硬朗朗的——这也是一种必有的生活信条；母亲爱树木花草，家里人都快断了吃食的时候，她也不让亡夫留下的石榴树和夹竹桃短了水。到了夏天，枝头开出好多的花，那是她最快活的时刻。这类亲近自然景物的习性，追其本源，是和满族先民久久地生活在白山黑水自然怀抱、信奉崇尚自然的萨满教相关的，进入中原城市后，他们世代没有放弃这点儿情趣；母亲好客，顾面子，“有客人来，无论手里怎么窘，母亲也要设法弄一点东西去款待。舅父与表哥们往往是自己掏钱买酒肉食，这使她脸上羞得飞红……遇上亲友家有喜丧事，母亲必把大褂洗得干干净净，亲自去贺吊──份礼也许只是两吊小钱。”（《我的母亲》）老派的满人们特别“讲礼儿”，时刻把“体面”放在压倒一切的地位上，这种“穷讲究”在他们的观念里，是人生在世的一样原则、一种享受，老舍的母亲也不例外；母亲在贫困之中一向乐观，家里夏天佐饭的菜往往是盐拌小葱，冬天是腌白菜帮子放点辣椒油，过年了，包顿饺子也搁不起肉，但是，她总是充满自信地告诉儿女们：咱们的饺子肉少菜多，但是最好吃！苦中寻乐，是下层旗人们非常普遍的特点，他们不这样做，就很难饱聚生气地渡过一道道生活难关。

老舍后来在谈到自己毕生的第一位真正的教师——母亲时，这样说：“生命是母亲给我的。我之能长大成人，是母亲的血汗灌养的。我之能成为一个不十分坏的人，是母亲感化的。我的性格，习惯，是母亲传给的。”“从私塾到小学，到中学，我经历过起码有百位教师吧……但是我的真正的教师，把性格传给我的，是我的母亲。母亲不识字，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我的母亲》）

老舍一生，经受了比母亲要复杂得多的生存环境，更应对过许许多多预想不到的关坎与磨难，但是，只要是知情者，都不难发现，他待人处事的习性、方式、原则、风度，常常与母亲如出一辙。他毕生乐于救助穷苦人和弱势群体，自己吃亏反倒十分安然；他为人处世宽容大气，同时又要强自尊，守秩序爱清洁，严格自律；他一贯喜爱动植物，晚年居住在东城富强胡同“丹柿小院”的时候，他那横竖没几步就能走到边的院子里，被满满当当地种上了花草，满人的爱花嗜好，被推向了极致，院里、屋里，到处都是花，有昙花、银星海棠、柱顶红、兰花、腊梅、山影、枸杞、令箭荷花、仙客来、太平花，还有出自一百多个品种的三百多棵菊花！他出了名地好客，离了朋友们就活不下去的老舍，晚年更加看重友情。逢年过节，或是小院里百花盛开的时节，老舍的家，会变成了大家的欢乐之海，赏花赏画，品茗品酒，主人与宾客们全都痛快极了，欢畅之时，赵树理扯着嗓子“吼”过他拿手的上党梆子，曹禺酩酊大醉能够滑到了桌子底下……也有的时候，小院里会出现一些奇特的客人，“他们大都是年逾花甲的老人，有的还领着个小孩。一见到老舍先生，他们就照旗人的规矩，打千作揖行礼，一边还大声吆喝道：”给大哥请安！‘老舍先生忙把他们扶起：“别……别这样！现如今不兴这一套了。快坐下，咱哥俩好好聊聊。’”事后，老舍向旁观的朋友解释：“这些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当年有给行商当保镖的，有在天桥卖艺的，也有当过‘臭脚巡’（旧社会的巡警）的。你读过我的《我这一辈子》、《断魂枪》、《方珍珠》吗？他们就是作品中的模特儿啊！”

我们说，正是从老舍的童年时代起，母亲就或有意或无意地，把一种带有明显的满族特征的生命模式传给了他。他一生都保持了这样的人格特点，给他的朋友以及所有接触过他的人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假如我们回首一下中国现代文学发展的前期以至于中期，便会发现，在有成就的作家当中，其多数人都来自于社会的中上层家庭，像老舍这样出身于城市社会底层的作家，并不多见。老舍除了出身寒门，同时又是出身于少数民族，他，是直接从一位满族母亲那里获取了人生基础教育的，这就更可谓只此一例了。

以上我们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老舍先生的满族出身和它具有本民族特点的精神性格养成。下面，再来说说这位满族作家，他的作品是怎样地体现着满族文学的特质，是怎样地在艺术风格中间体现出满族文学的独特风采的。

大家都知道，老舍最擅长写的是旧北京的下层市民生活。这和他的满族出身直接相关。随着清朝的覆灭，北京城的下层旗人失去了“铁杆庄稼”，又一时难以学到较多的谋生手段，为饥寒逼迫，大批涌入城市贫民的生活行列。他们当中，拉洋车的、当警察的、卖艺的、干小买卖的，以至于沦落为妓女的，都大有人在。青少年时代的老舍，与他们在命运上是休戚与共的，他在成了作家以后，一直满怀深情地关注着这群苦同胞的遭遇。于是，这类含有满族血统的生活原型，便络绎不绝地被作家引进了他那些不朽的作品中，成了我国文学画廊上的艺术典型。像《我这一辈子》里面当巡警的男主人公和《微神》中间沦落风尘的女主人公，都已有确实的证据，说明他们的生活原型或者直接来自作家的亲人，或者来自作家早年的恋人。就连大家熟悉的洋车夫祥子，一般来说都认为他来自“乡间”，不大可能是出于满族的生活原型，其实只要细读一下作品，结论就不会那么简单。首先，是祥子的名字，由在作品里一出现，“他就是‘祥子’，仿佛根本就没有个姓”，而且，“有姓无姓，他自己也并不在乎。”这种情况，在汉族人中间很少见，也不可思议，而从清代中后期直到民国早期，在陆续改用汉字姓的北京旗人中间，却是司空见惯的事。先前，旗人各自拥有的满语姓氏，就不轻易示人，常常是只有家族内部的人才知道，在满姓改作汉字姓之后，许多人家仍旧保持着这种对外示名不示姓的习惯。那时，北京的市井风俗，对旗人男性，常以这个人两个字名字的前一个字来作为代称，在对方年轻或者身份较低的时候，习惯于称之为“×（即两字名的前一个字）子”，而在对方年长或者身份较高的时候，则习惯于称之为“×爷”（比如一个人名叫“瑞英”，年少时大家就叫他“瑞子”，年长时大家就叫他“瑞爷”）。其次，是祥子的语言，虽说他是个不大好说话的人，但每一开口，却总是一口明显的“京片子”味儿，而不是京外或者京郊农民的言谈和腔调，这证实了他在语言文化的归属上，跟故都以内的老住户们，原本就具有某种一致性（老舍写这部作品时，十分注意让不同原籍的人物操不同方言，譬如：天津人杨太太的话语，就是“怎吗札？”等等）。再其次，是祥子好清洁、讲义气、懂礼貌的性格，在潦倒堕落之前，他特别的好干净，不管是在车厂子里还是到宅门儿里，总是眼勤手勤地主动打扫各处，“而忘了车夫并不兼管打杂”，这种“洁癖”式的穷人，在任何地方的农民中间都不易见到，而在当时的旗族中间却多得很。祥子起先又具备待人处世古道侠肠的一面，他肯于自己掏钱，给冻饿将死的老车夫祖孙买包子吃，摔坏了曹先生的车，立即想到该赔人家，等等，都体现出一种比人们常见的小农或者小市民们更近于古典的精神特点。还有，初来城里，他甚至于“最忌讳随便骂街”，这也并不是一般农民做得到的，据京城老年人讲，只有传统的旗人，才顶不习惯张口就骂人，他们之间产生了不愉快，有的竟然只能以说一句“我实在地恨您”来发泄。还有，祥子的茕茕孑立的处境，他从开头到结尾，一直“就没有知己的朋友，所以才有苦无处去诉”。在民国初年的故都生活中，哪种人才有可能这般遭世间冷遇呢，恐怕也只有旗人了。说祥子很像是旗人出身，从上述诸项中间可得到推测。然而，一个突出的障碍是，祥子18岁以前不是城里人，他“生长在乡间”，有这一条，似乎是又难以解释他怎么可能是旗人了。我想，即便祥子是生长于乡间，也依旧不能排除他是个旗人的可能性，因为，清代的京旗满族，并不都驻扎在京师的城圈以里，在城外乡间驻扎的，还有成规模、成建制的3支八旗部队及其家眷，就是所谓的“外三营”——火器营、健锐营、圆明园。其中的火器营和健锐营，属于作战的机动队，分别驻扎在京西的蓝靛厂和香山脚下，而圆明园八旗则是长期护卫皇家园林的部队，其位置也在西北郊。外三营的旗兵及其家小，因为世居郊外，与京师城内的市井习气彼此相对隔离，所以直至清末民初，仍较少受到荒嬉怠惰风气的侵蚀，较好地保持了纯朴、倔强和勇武的传统。清廷垮台后，外三营的许多旗人，只好就地改事农耕，他们本来就缺少农耕技能，加上军阀连年混战引起的掠夺和摧残，不少人在田地间谋不出生路，就只好丢掉土地，投奔到了城里来。这样的情况很多。小说里面说祥子“失去了父母（他们会不会是死于战乱？）与几亩薄田，十八岁的时候便跑到城里来”，与这一历史现实正好相吻合。假若这种分析有些道理的话，那么，顺理成章地获得相互证实的，还有以下两点：一，祥子因为自小在京西地区的旗人居住地长大，所以才对那里的若干地名以及走行路线，特别熟悉，为了从被乱兵掳去的地方跑回城里，“一闭眼，他就有了个地图”。二，他虽然生长在京外乡间，对在那里长期居留并且从事农业劳动，却本能地没有兴趣；他把古城北平当成“他的惟一的朋友”；进城后，一度被抓到远郊去，他仍“渴想”着这座“没有父母兄弟，没有本家亲戚”的故都，认定“全城都是他的家”。后来，每逢在城里实在困厄到了极点的时刻，他也总是明确地告诉自己：“再分能在北平，还是在北平！”以至“他不能走，他愿死在这儿。”可见，祥子从其心理和文化（虽然他并没有太高的文化）上讲，是绝对属于这座古城的。如果他不是旗人，大约是难有这份精神归属感的。

满族作家老舍在自己的前期写作生涯中，事实上常常写到满族人的命运与生活，但是，他却极少说明作品中间人物的满族身份。这是有深刻的历史原因的。作为满族文学的传人，50岁之前的老舍生不逢时，当时的他面临着不利于发展本民族文学的特殊历史时期。辛亥革命摧垮了清政权，终止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是伟大的社会进步。但是由于其后统治者自身的局限，曾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推行大汉族主义的民族政策。“反满”情绪风行于市，满族群众遭到空前的歧视虐待，侮辱嘲弄，甚至殃及生命。满族人抬不起头，为逃避民族歧视，不少人隐瞒民族成分，有的被迫更名改姓。满族作家老舍的民族心理也陷入无法排解的压抑之中。他只好普遍隐去自己作品中人物的满族身份，就和他的许多同胞在现实中所做的一样。一个异常微妙的现象，在老舍前期的创作中出现了：笔下的人物形象、故事情节乃至于写作风格都带着底蕴十足的满族特质，而从表层观察，却难以轻易看出这是一位满族作家在进行着具有满族文学性质的创作。

老舍前期的大量创作，没有能够鲜明地体现出满族文学的外在特征，责任完全不在作家个人。应该指出的是，未能全面显示满族文学外在特征的老舍作品，由于已然具备了充分的和内在的满族文学特质，今天的人们如能用科学的目光去看问题，也还是得承认，它们仍然是属于满族文学范畴的。老舍，这位优秀的少数民族作家，在极不利于少数民族文学发展的社会逆境里，能为民族文学事业做出如此重大的成就，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

老舍身为一个满族人，一位满族作家，他的民族心理的整体开放，是在年过半百之后的事。进入共和国时代的老舍，注意到执政党奉行的民族政策带来的变化。20世纪50年代前期，政府认定了满族作为祖国多民族大家庭中平等一员的位置；满族的政协委员和人民代表出现在国家级的议事场所（老舍本人就获得了这种荣誉）。随后他又担任了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的委员，在中国作家协会里面成了分管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副主席……他找到了少数民族地位上升的实感。他知道旧时代弥漫于世间的民族偏见，正在得到纠正。他有机会去新疆和内蒙古等地，亲自考察满族和各少数民族群众的生活实况。让他最激动的，就是旧社会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大批满族同胞，在社会公正和自食其力的前提下，找到了走向幸福的人生之路。老舍不再有任何理由，需要掩饰个人的民族出身和民族心理。他成了社会上最令人们熟知的满族代表人物。身为作家，他知道自己应当怎样把久久激荡于怀的民族情感兑现和抒发出来。

1955年，中国作家协会召开了推进民族文学发展的座谈会，老舍是那次会议的主持人。他跟不同民族的作家齐集一堂，异常兴奋。各族作家见到他这位德高望重、本人又是少数民族出身的文学前辈，高兴极了，说，中国作家协会应设一个少数民族文学委员会，就选老舍先生来当委员长好了！老舍给大家作了个揖，连说：不行，不行，我可不如你们，我把我们老祖宗的话全忘了，你们听我这一口北京腔儿，能当委员长吗？但我一定争取当个委员，把咱们全国各民族作家团结在一块儿！

1960年，老舍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作题为《兄弟民族的诗风歌雨》发言，提出：“以汉族文学史去代表中国文学史显然有失妥当，中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而兄弟民族又各有悠久的文学传统”，“今后编写的中国文学史，无疑地要把各兄弟民族的文学史包括进去。”这一年，他又在中国作家协会第三次理事扩大会议上，作了《关于少数民族文学工作的报告》，报告中，在全面介绍各民族文学创作队伍的时候，有这样一句短语：“满族：作家有胡可、关沫南与老舍等。”在共和国创建前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全面振兴的历史阶段，老舍已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摆进了少数民族文学的发展大格局中，他充分利用自己的职务身份和社会影响，为民族文学的成长壮大，奔走呼号，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老舍青年时代走上文坛时，就有写出典范的满族文学作品的愿望。他曾计划写一部反映清末社会生活的家传体长篇小说，却一直无法将它写出来，重要的原因，就是必须涉及满族社会内容，在当时很难被世间接受。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至60年代前期，他终于感到可以放手写这部在心中酝酿了大半生的大作品了。1961年年底，他开始了这次异常重要的创作活动——撰写长篇小说《正红旗下》。作家出身于清代末年正红旗满洲，“正红旗下”的意思，就是“在八旗之一正红旗辖制之下的旗人们”。由题目开始，作家就要让小说明确显示出满族文学的独特风采。

《正红旗下》，是一幅浓墨重彩地描绘19世纪末北京满族社会生活的艺术画卷。作者于世相百态的精雕细刻间，写出了时代变迁关头满族以及整个中国社会的风云走势。作品由京城贫苦旗兵家的“老儿子”降生起笔，通过满族各类人物饶有特点的活动，深入叙写了旗人们的经济处境和文化位置，表现了生活在“八旗制度”下的人们迥异的心理状态：一些人寄生于这一制度之内，成天浑浑噩噩，对维新变法充满恐惧，已成了民族发展可怕的障碍；而另一类人，则看清了“八旗制度”的腐败，意欲挣脱这种制度的束缚，走向自食其利的道路，代表了导引民族走出困境的光明前景。小说还涉及了大的社会斗争内容，以一个青年义和团民的出现，烘托出当时遍及城乡的义和团大事件。外辱临头，也引起了旗人群体在思想上的分道扬镳……《正红旗下》好似一部历史教科书，“由心儿里”剖视了作为清皇朝基础的八旗社会，展现了清政权落花流水般地不可收拾，使读者看到，当时满民族的社会分化及精神危机，已发展到了难以调整、必须做大幅度变革的程度，旗族要冲出社会牢笼，民族要赢得新生，更属于历史的必然。

老舍在写《正红旗下》之初想象不到的是，这部将展示他最高文学功力的满族文学作品，刚写出开篇部分的11章8万字，中国文坛上空风云突变。先是出现将长篇小说创作大都指责为“利用小说反党”，之后又掀起所谓文艺必须“大写十三年”（只准写共和国期间的“新人新事”）的浪头。老舍无奈，只好把《正红旗下》这部浸透大半生心血构思的小说创作活动中断下来。此后，文学界的极“左”势头更为严重，老舍本人也在“文革”开始时辞别人世，于是，《正红旗下》——这部作家完全可以调动毕生艺术积累来创作的足以传世的大作品，便再也无缘以完整面目与读者见面了。典范的满族文学作品《正红旗下》的开篇部分，成了老舍的艺术“绝唱”。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老舍何以走上艺术道路。

清代后期，京城满族已经将自己由早年间单纯尚武的民族，逐步改造成了一个相当艺术化的社会群体。究其原因，我想大概有三点：1，自从清初确立“八旗制度”以来，一代代的旗人子弟，被束缚在当兵吃饷的道路上，尤其是下层旗人，从婴儿出世，八旗衙门就记去了姓名，统治者用少得可怜的“铁杆庄稼”（即所谓“旱涝保收”的钱粮）买走了他们的终生自由，当兵成了旗人们活在世上的惟一前程，日子不管过得多么惨，也不许从事任何经济活动，不许擅离驻地，人要像鸟儿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这显然是人生的大悲剧。鉴于八旗制度对族内成员们人身自由的严重束缚，人们精神上的苦闷亟须排解，将日常的精力和注意力，转而投注到艺术性的自娱自乐活动中间来，确实是一种相当有效的解脱方法；而这种方法，又是不会触犯八旗制度的；人们虽然没了人身自由，却有着除了作为军人执行公务而外的大量时间和精力，将它消耗在艺术消遣上面，当局还是可以体察和容忍的。2，满族人身为旗下人，家家都有一份俗称“铁杆庄稼”的钱粮，它也从一定程度保证了旗人们用较多的精力来投入艺术，却不至于马上就引发生存危机加剧。上层旗人有时甚至可以一掷千金地去玩儿艺术，因为他们既有实力却又没有别的用项，经商办实业等等对他们来说都是被明令禁止的。而下层旗人呢，生计再困顿，也不会因为你不去用自娱自乐的艺术方式打发光阴，就多出一线生机，那就苦中寻欢悲里找乐吧，索性以狂歌当“餐”，艺术最不济也许还会变出这么一点实用价值。3，满族先民的文化遗产中间，本来就包括着对艺术的热衷与嗜好。

这种人类童年产生于蒙昧时代的艺术兴致，原本就具有某种调节精神失重的功能。而此时这种艺术欲求由于顺应了八旗制度造成人生悲剧所带来的精神需要，又有旗族全体享有“军事供给制”所提供的生存保障，便烈火干柴般地被点燃起来，最终也就成全了满族的艺术化自我打磨过程。至清代晚期，满民族在这条艺术化的道路上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很远。他们差不多已经做到了将生活艺术化，将精神艺术化，将文化艺术化。在“讲排场，讲规矩，咳嗽一声都像唱大戏”的氛围里，都市满族的民族文化可以说较清初时节来说，已经大为异化了。这种异化虽然有着汉族文化影响的明显痕迹，却又并不全面地显示出与汉族文化的同构性质。它尽管带有京师及其他一些大都市市井生活的色彩，却因为旗族一直还保持着半军事化的性质，保持着“皇家子民”的特殊地位，而使这种都市旗族文化比起一般的都市市民文化说来，显示出某些居高临下和矜持优雅的气质。清代晚期的满族都市文化，与人们经常谈到的其他各种社会文化或民族文化，有共性也有差异。它是一个多重文化的混合体。其中既有满族初民原始文化的遗响，也有中原汉地精致文化的熏陶；既带有滞后于历史发展的封建农奴制的精神无奈（满人生而为旗人，生而为兵，原则上都是皇家的奴隶，都得自称是皇家的“奴才”，终身没有人身自由），又融入了全民族不甘禁锢奋力放飞艺术之梦的浪漫；既体现出近代都市社会俚俗文化的基调，又凸显着因世代食取“皇粮”为生而养成的一种自得、散淡、雍容及大度的胸襟。

20世纪初的一二十年，也就是自“庚子之乱”起，到辛亥革命过后的一个阶段，北京的旗人社会虽然经过了几度的动荡，但基本上还能维系着原来的大模样。由数十万计的满洲旗人、蒙古旗人和汉军旗人共同构成的京城八旗社区，是到了大约20世纪20年代以后，才慢慢地散落开来的。作为一名曾经身临其间的京城旗族底层少年，老舍的精神世界，不可避免地被打下种种旗族文化的烙印，这属于客观存在使然，也是有迹可寻的事实。世间存在过的一切人们，平凡人物也罢，杰出人物也罢，他们的教养选择，永远也超不出自身所能得到的外界条件提供。作家是精神文化产品的创造者，他们的作品，也同样反映着自身的社会存在及文化拥有。在人们研究中国文学史上诸多重要作家及其作品的时候，为了防止随时可能蹈入某些容易蹈入的误区，不应该忘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这句民间格言的深刻提示，不应忘记，每一位作家的个性，都发轫于他所处的人文环境。

老舍在他的成长时期，曾经与本民族的文化习养以及社会流变之间，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童年时期，从母亲身上学得的许多秉性、品德，其中蕴含着满族的文化特质。在青少年时期，他又从旗族的文化社区里，濡染着各式各样的传统风习，正好与他自幼从母亲那里学到的内容相衔接。

贫寒难捱，是长久以来落入“八旗生计”陷阱的下层旗人最大的感受。他们何尝不希望有朝一日，能摆脱这种困境，但是做不到，一代又一代，旗人的儿女还得是旗人，谁也挣不掉八旗制度的束缚。这实在是个绝大的人生悲剧。而悲剧又不只是为穷旗人们所专设，即使是旗族中间的贵胄也活得不是那么痛快，他们虽无冻馁之忧，却同样没有随意离开府邸出游外埠的权利，任凭有多少财富，却没有起码的人身自由，这虽然要比天天挣扎在贫困线上好得多，可也同样是场悲剧。在这种种世代承袭的人生悲剧里，旗人们精神上的苦闷抑郁可想而知。他们只好变着法子找寻心灵间哪怕是暂时的安慰和平衡，于是，文化艺术，也就成了他们调节自我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在这上面，他们肯花大力气。渐渐地，就养成了几乎整个民族的艺术志好。起初，在艺术追求上，还看得出明显的分野，上层有闲子弟多在琴棋书画等较为书斋式的领域里展露才华，出了不少专门家；而下层穷苦旗人，则往往到吹拉弹唱等习见的文娱形式里寄托艺术实力，其中同样也出了不少专门家。后来，贵族阶层在艺术生活方面的世俗化走势，也一天天地鲜明。对这种种文艺习尚，清代统治者并不过多干预。只是还有一项规定，旗人们要“玩儿”艺术可以，但只许自娱自乐，绝不可以“下海”，也就是不得以艺术表演谋生，不得成为职业演员。全民族生活的“艺术化”倾向，后来愈演愈烈，竟至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一直体现到：以“撇京腔”来寻求动听的语感享受、用插科打诨之类的小趣味来排遣空虚、把生活中用得着和用不着的“礼数”讲究得头头是道丝丝入扣……老舍后来在小说《四世同堂》中，对当年的旗族艺术生活场景做过清晰的描绘：“整天整年地都消磨在生活艺术中。上自王侯，下至旗兵，他们都会唱二黄，单弦，大鼓，与时调。他们会养鱼，养鸟，养狗，种花，和斗蟋蟀。他们之中，甚至也有的写一笔顶好的字，画点山水，或作些诗词。至不济还会诌几套相当幽默的悦耳的鼓子词。他们的消遣变成了生活的艺术……他们会使鸡鸟鱼虫都与文化发生了最密切的关系……他们的生活艺术是值得写出多少部有价值有趣味的书来的。就是从我们现在还能在北平看到的一些小玩艺儿中，像鸽铃，风筝，鼻烟壶儿，蟋蟀罐子，鸟儿笼子，兔儿爷，我们若是细心地去看，就还能看出一点点旗人怎样在最细小的地方花费了最多的心血。”

老舍，落生在这么一个被里里外外“艺术化”了的民族。虽然，他家和许多旗人家庭一样，穷困潦倒。但是，境况上的贫苦和文化上的“阔绰”，有时也能如此不和谐、或者说如此和谐地共熔于一炉。生计上艰难的家庭，文化上富有的民族。这，就是老舍出身其间的相悖相辅的社会环境。

北京话，是日后走向创作之路的舒庆春，生下来便可以享有的一大笔财富。近年来，国内的语言学者已经发表了一批论文，证实了八旗子弟（尤其是满洲人）从清初定居燕京起，近

300年间，先是基本上放弃了自己的母语──满语，随即就对京城流行的汉语言，进行了极大程度和极具耐性的改造，京腔京韵，恰恰是经过了一代代视语言为艺术的满人不懈的锤炼、把玩，才变成了今天这般地清爽悦耳、富有表现力。老舍晚年在长篇小说《正红旗下》中间，也就此不无自豪地写过：“至于北京话呀，他（指作品中人物‘我’的表哥、满族青年福海──引者注）说的是那么漂亮，以至使人认为他是这种高贵语言的创造者。即使这与历史不大相合，至少他也应该分享‘京腔’创作者的一份儿荣誉。是的，他的前辈们不但把一些满文词儿收纳在汉语之中，而且创造了轻脆快当的腔调；到了他这一辈，这腔调有时候过于轻脆快当，以至有时候使外乡人听不大清楚。”看来，早年间的老舍，就对“京腔京韵”跟旗人社区的特殊关系，有了切身感受。他的早期习作，已经显示出对京语大白话出色的驾驭能力。“五四”以后，白话文写作成为新文化运动的一种突出追求，但是，许多白话文写作的倡导者本人却受到种种局限而写不出典范的白话作品。也就在这个时候，北京方言的运气来了，被确定为中国现代“国语”标准音，旧日旗人们用一生精力把玩语音锤炼语言的生活情趣，没想到在这里恰恰和时代的文化需求迎面撞了个满怀！老舍正是极大限度地得益于本民族的语言文化优势，也极大限度地得益于他所置身其间的那个时代的文化变迁，他在现代文坛上率先表现出对北京方言白话无条件的信任与最有力的张扬，再加上个人毕生始终不渝地努力地切磋琢磨，才使他在写作上获得了运斤如风、得心应手地驱遣调动北京话，将北京话的内在美感通盘地准确地把握住，再最大限度地释放出来这样的超凡之功，才成了中国现代作家中运用北京大白话写作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老舍在文学创作语言方面所体现的民族文化背景，曾经为一些著名学者所看重。胡适说过：“旗人最会说话，前有《红楼梦》，后有《儿女英雄传》，都是绝好的记录，都是绝好的京语教科书。”（《中国章回小说考证》）周作人也曾指出：“至老舍出，更加重北京话的分子，故其著作正可与《红楼》、《儿女》相比，其情形正同，非是偶然也。”（《日文本〈骆驼祥子〉序言》）。

到了辛亥前的一段时间，朝廷对一些有勇气的满人把先前的艺术自娱变为谋生职业的行为，已然失控。像黄润甫、汪笑侬、陈德霖、龚云甫、钱金福、慈瑞全等等堪称一代宗师的京剧名角儿，像双厚坪、抓髻赵、德寿山、金万昌、荣剑尘、谢芮芝、品正三、常澍田等等北方近代曲艺的鼻祖人物，都是清廷垮台以前就义无反顾地转为职业演员的满人。即使是出身于爱新觉罗皇族的红豆馆主、清逸居士、卧云居士等一批著名的京戏“票友”（即名义上不“下海”而实际上差不多毕生醉心于戏曲表演艺术的人），也几乎是随时地演出于自组的“票房”（非赢利的演出场所）之中。到了辛亥之后，旗人们迫于生计而涌入演艺界的情形，更是大潮涌动，仅只京剧界，就出现了“青衣泰斗”陈德霖、“老旦领袖”龚云甫、“丑行三大士”之一慈瑞全、“十全大净”金少山、“四大名旦”中的程砚秋和尚小云、“四大须生”中的奚啸伯，以及金仲仁、杭子和、李万春、厉慧良、关肃霜等大师级的艺术家。老北京儿们都知道，在民国年间的京剧和曲艺舞台上，才艺超群的满族艺术家不胜列举。可以不夸张地说，到了清末民初，旗族艺术家们已经稳稳地占据了京城演艺界的“半壁江山”。

学生时代的老舍，生活困窘，无力过多地观赏旗人们喜好的各类艺术表演。但是，艺术常常是人生在世万难抵御的一种诱惑，他但凡有了接近艺术的机会，总是不肯轻易放过。读小学时，他每每在放学之后，跟随比他囊中略为宽裕的满族同窗罗常培，到各处的小茶馆，兴致盎然地听评书。他说，“有一阵子很想当‘黄天霸’。每逢四顾无人，便掏出瓦片或碎砖，回头轻喊：看镖！有一天，把醋瓶也这样出了手，几乎挨了顿打。这是听《五女七贞》的结果。”（《习惯》）他还自豪地说过，少年时代的自己已经“会听戏”了，曾有幸欣赏过京戏名角儿谭鑫培和郝寿臣的戏，还听过“鼓书大王”刘宝全的演唱。二十多岁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对伸出期间的教育界丑恶现状很不满，于是想到：何不把从前没机会兑现的兴趣愿望也兑现一下？他开始用心地去泡“戏园子”，听名角儿，学京戏流派唱腔。过去，他常听人们说道“满人不懂京戏就不算满人”，更见到过许多满人都能时不时地露几手“二黄”、“西皮”上边的绝活儿，羡慕得很，可是自己没有工夫，更没有经济实力来支持这种艺术兴趣，这时终究遂了愿。没多久，顶有灵性的老舍，就能唱出不少又成段儿又够味儿的京戏了，他三分自豪、七分解嘲地宣布：“赶到酒酣耳热的时节，我也能喊两嗓子；好歹不管，喊喊总是痛快的。”（《小型的复活》）其实，老舍这里所言太谦虚，后来他的朋友们时常回忆说，他在一些聚会上给大家唱过不少京戏段子，他唱老旦和黑头都唱得极棒。

至于文学方面的民族传统，老舍更不会觉得陌生，因为他从上小学起就偏爱文学，旗人们代代相传的文学爱好吸引着他，旗人们的传统读物也自然地进入他的浏览视线。由于清朝定都中原以后几代君主的垂范作用，清代的八旗子弟中间，产生过大批的文人墨客，仅流传下来作品集的，就有上千位。满洲正黄旗纳兰性德及其词作《饮水词》、满洲内务府正白旗包衣曹雪芹及其长篇小说《红楼梦》、满洲镶蓝旗顾太清（西林春）及其词作《东海渔歌》、满洲镶红旗费莫文康及其长篇小说《儿女英雄传》等等，都在中华文学史上，享有或突出或重要的地位。富有民族情感而且倾心于文学的庆春，当然会以本民族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伟绩而感到骄傲，更会从这些民族文学的厚重积淀中汲取营养。这种在文学道路上的文化认同，在相当的程度上，左右了他后来的创作取向。

清代的满人，既然早就已经把本民族的中心立足点迁移到了北京，并且还亲切地把北京当成了自己的故乡，那么，京城的各样风俗，也就难免地要受到满人文化传统这把“筛子”的过滤。满洲人在当皇帝，一当就当了二三百年，市井间的种种风气，转向满洲人喜好和易于接受的样式，不足为奇，这与人们常讲的“楚王好细腰，国人多饿死”，大概是一个道理。从这个角度来想问题，清代的满人们，的确是把京俗改造成了新型的“满汉全席”式的满俗，也把满俗跟京俗在心里划上了一个等号。老舍早年生活在京城的时候，这个等号还存在，京城世风还远不像20世纪晚近阶段那样，被搅入了太多的南北文化和欧美异质文化。老舍脑海中记挂了一辈子的故都民俗──年节的、婚嫁的、育儿的、丧葬的、起居的、饮食的、商贸的、娱乐的、风物的、心理的……可以说，都与老年间的满习息息相通。而他的文学作品，后来被众多的研究者认作旧是北京市井风俗的百科全书，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舍一生，最流连、最动情、最敏感、最关切的，是文化。文化，是随着民族的产生和发展而形成的大千万象，民族属性是它各种属性中重要的一个；当然，任何一种民族文化的核心信息都来自于历史深处，故而民族文化都必定要归属于某种特定的历史传统，这也是不言自明的。一个具体的人，完全可能会在成年以后经历到多重文化的感召，取得一种更加辩证的文化思维，但是，恐怕谁也做不到，从少年时代起，就从属于多重文化角度。在老舍踏上人生漫漫行程的开始阶段，他的早期文化归位，带着清晰的满族文化属性，这是从大量事实出发所引出的判断。这个判断，也是说得清和讲得通的。

老舍在文学创作上面的又一个鲜明特征，是“笑中有泪，泪中有笑”的艺术风格。他一生的代表作，悲剧居多，可这些悲剧又往往以独创的幽默特色著称。用幽默笔法写悲剧，是老舍独树一帜的写作专长。老舍的这一风格，也源起于满民族的历史悲剧以及北京旗族的精神气质。清末，生活在“笼子”里的旗人们，痛苦郁闷，为了稍获解脱，在压抑的社会阴影里，他们总是以彼此戏谑调侃来应付惨淡的人生；到了民国初年，他们的社会地位又下滑了一大截，本已就有着沧桑感、幽默感和艺术感的下层满人们，更是得在插科打诨间，讨得暂时而且可怜的心理快慰。久而久之，京城旗人普遍养成了夹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幽默天性。老舍就是在这种融会着复杂生活情调的现实中泡大的，也被浓重地染上了倾向幽默的思维习性，他往往冷眼旁观地去发现各色人等的可笑之处——“痒痒肉儿”，“一半恨一半笑地看世界”。这种幽默习性，从一开始，就自然地被注入他的创作活动中（例如《老张的哲学》、《赵子曰》、《二马》等早期小说中的幽默就明显带有下意识表达的迹象），后来这条路越走越宽，达到了悲剧主题的严肃性与艺术风格的幽默感的水乳整合（例如《离婚》、《四世同堂》、《茶馆》、《正红旗下》都在这方面极可称道）。可以说，老舍式的幽默艺术格调，正是出于作家对京城满族精神文化习性的汲取、包容和提升。

多才多艺，是老舍同时代许多满人的一大特点。老舍也不例外。生前身后，他得到过诸多的称谓：小说家、戏剧家、曲艺家、散文家、民俗学家、语言学家、诗人、书法家、书画鉴赏家……真是个“拳打脚踢”的多面手。早年，他参与了把古典名著《金瓶梅》翻译成英文的工作；晚年，他又把爱尔兰作家萧伯纳的作品《苹果车》译成中文。各种才艺融会贯通的老舍，抗战八年间，担任着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繁重会务，却令人难以置信地写出了三部长篇、六七个短篇、一部长诗、八本话剧、四五出戏曲，以及没法估算的杂文、鼓词、数来宝等形式的作品，简直令人为之目眩。

在中国现代文学大家里面，也许再没有人比老舍更热衷于俗文艺及民间曲艺了。抗战期间，他深入民间艺人，如饥似渴地钻研相声、大鼓、快板、扬琴等曲艺形式，不但给艺人们提供了许多新段子，还曾经亲自粉墨登场和民间艺人同台献艺。20世纪50年代初，他为了让旧的相声艺术获得新生，把写相声新作当成本份事，做了大量让人们铭记不忘的工作。由他倡导，北京出现了一个以各种曲艺曲牌来设计唱腔的新剧种——曲剧，他还为这个剧中写了第一出大戏《柳树井》。最叫人们玩味不尽的，是他时常在小说和话剧创作中巧妙地融入曲艺艺术成分，从《鼓书艺人》、《方珍珠》、《龙须沟》，直到《茶馆》，都让曲艺艺术在中间放射出迷人的魅力。

许多人讲起老舍跟曲艺艺术的不解之缘，都在赞叹这位鼎鼎大名的作家不避世俗眼光，不端名人架子，甘愿为民间艺术登大雅之堂鸣锣开道。这样的评价固然不错，而殊不知，他对曲艺艺术的特殊情感，还是来自于他的满族文化根底。说唱艺术原来就是满族先民在漫长的渔猎生产阶段的习惯嗜好。入关之后，都市旗族把这种嗜好移植到“清音子弟书”、“八角鼓”等新创制的满族曲艺样式上头，一批文化水准很高社会地位较低的满族文人，写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鼓书名段子，这些作品不仅大俗大雅雅俗共赏，而且据大学者郑振铎评价，是有效地扭转了中国汉语文学历来极为短缺长篇叙事诗的局面。老舍自幼就生活在本民族曲艺嗜好的包围之中，他太熟悉太热爱这些地地道的民间“玩意儿”了，一旦社会有需求，他就会立即去取来这件艺术上的轻武器。

关于旗人作家老舍，我们以上谈到的已经不少了。不过，我觉得，在这个大题目下面，恐怕还有一点，也是特别应当说到的，那就是，作为一位满族出身的杰出作家，老舍并不仅仅是在作品中写了他的民族，体现了他的民族文化底蕴和民族艺术风格，他还充分感受着时代的精神洗礼，站在20世纪人文与社会性思考的制高点，充分利用自己出身于中国历史上一个特殊的少数民族——满族的文化位置和心理感受，向创作里面注入了极其严肃的沉甸甸的思考。老舍生在满民族的多事之秋，这个曾经奋发、曾经辉煌过的小民族，到了老舍的时代，正面对着空前的坎坷跌宕和沧桑沉浮。老舍的一生，是与出身其间的满民族休戚相关的，作为一位大作家，他对自己民族的历史、社会、文化，都有过超乎常人想像的沉思与反省。同时，他又成长于北京这个中原文化腹地，这个自古以来各民族高度交往的大都市，对汉族等兄弟民族的历史文化也有深刻的领会和接受。他一生曾经多次旅居国外，对东西方民族的文化精神更有很自觉的思考。他因此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多民族文化思维参照系统。作为一位热爱中华民族，也关注自己满族历史命运的作家，老舍着力解剖民族性的优长与缺陷，对民族文化的反思达到了罕见的深度，在20世纪的中国文学史上占有极高的地位。早在1928年写作《二马》的时候，他就怀着写“自己人”中的某一个的感觉，写出了一位来自东方“老民族”的“老分子”——二马中的父亲老马，在当时西方最为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英国生存期间的文化尴尬。作家在小说里写入了下面一段石破天惊、振聋发聩的文字：民族要是老了，人人生下来就是“出窝儿老”。出窝老是生下来便眼花耳聋痰喘咳嗽的！一国要是有这么四万万个出窝老，这个国家便越来越老，直到老得爬也爬不动，便一声不吭地呜呼哀哉了！

后来，老舍继续在他的大量作品里面，既形象又寓意深刻地注入对自己民族——满族的文化批判，例如《离婚》、《牛天赐传》、《骆驼祥子》、《大地龙蛇》、《面子问题》、《四世同堂》、《鼓书艺人》、《龙须沟》、《茶馆》等，都体现了他以高度的民族使命感审视自我民族精神疾患的神圣忧思。到了写家传体长篇小说《正红旗下》的时候，他将自己毕生对满族历史及文化教训的痛切检讨发挥到了极致。小说写道：旗人生活几乎全部艺术化了，像“我”这个穷旗兵的儿子，“洗三”以及“办满月”都须花大力气应酬一番，在这种“艺术的表演竞赛大会”上，一切须合乎礼数，“必须知道谁是二姥姥的姑舅妹妹的干儿子的表姐，好来与谁的小姨子的公公的盟兄弟的寡嫂，做极细致地分析比较，使他们的位置各得其所，心服口服”。至于阔绰些的旗人，便更是把自己的生活艺术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除了成天沉溺在唱戏、养蛐蛐和“满天飞元宝”上面，还要效法汉族文人的样儿，在人名之外起上个“十分风雅”的号。把生命的过程向艺术的层次推进，本来是人类文明不断提升的必然要求，但是，像某些北京旗人这般，在自身不求进取的情况下去拥抱一种畸形的文化艺术，民族的前景可就不大妙了。作者的力笔，饱蘸沉思，写下了富有哲理的反省：“二百多年积下的历史尘垢，使一般的旗人既忘了自谴，也忘了自励。我们创造了一种独具风格的生活方式：有钱的真讲究，没钱的穷讲究。生命就沉浮在有讲究的一汪死水里。”

这样尖锐的批评，由一位毕生热爱着自己民族的伟大作家口中道出，分量是极重的，其中包含的民族文化扬弃力量也是宏大的。满族，是个一向没有被人们真正说清楚的民族，在短短300年间，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又在自身发展中孕育了何等样儿的悲剧！一代又一代的满族作家在思考，在探讨，在自省……曹雪芹在他的《红楼梦》中，最先发出了“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的感叹，敲响了“须要退步抽身早”的长鸣钟，可以说是这种运用文学进行民族自审的先声了。从清代到当代，以老舍为代表的满族文学家，又在同一方向上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这说明，满族这个在中国现有的56个民族中较早“碰壁”的成员，愿意成为最先冲出历史“迷宫”的民族。其实，中国境内的所有民族，哪一个没有历史教训和文化教训需要归结呢？民族的自我超越意识和深层次的文化省视意识，对每个力图走出历史“怪圈”从而迎头赶上现代文明的民族，都是必需的。提到传统文化，各民族作家们的感情和心理会产生复杂微妙的震荡，他们的心间，都扭结着扯也扯不开的“民族文化情结”。他们对民族文化的态度尽管千差万别，然而，社会和时代的迅猛变化，已经教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化人，再也没法躲避自己对民族文化重构的责任了。20世纪的前期，我国新文化运动的伟大旗手鲁迅先生率先运用文学的武器，进行民族性与国民性的严肃而韧性的批判，用现代的启蒙主义思想引导国人去重塑民族的时代精神与品格。老舍是一位鲁迅新文化精神的真正传人，他的文学虽然较少鲁迅那样金刚怒目式的呐喊，却以自己独特的既充满规劝又不失严肃的笔触，坚持不懈地去捕捉、解剖与针砭东方“老民族”的文化旧习和心理症结。他以毕生上千万字的创作，为我们留下了一部极其深刻又极具价值的民族文化启示录。

关于旗人作家老舍，实在是个很难一下子说完的话题。今天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89 章

6月8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介绍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13日 10：14）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现代生活，人们交往范围日益广泛，似乎每天都在认识新的面孔，结交新的朋友。初次认识，总少不了介绍。介绍自己，介绍别人。得体的介绍往往会给对方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因此人们又把介绍称为交际之桥。

在人际交往中，介绍有很多技巧。谁先介绍？谁后介绍？什么时候介绍最为恰当？介绍的内容又该注意些什么？这些问题通常决定着介绍的成功与否。

（全文）

在社交礼仪中，介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说，人际交往始自介绍，换而言之，你跟任何外人打交道，把介绍这个程序去掉了，恐怕就非常地麻烦。所以我经常喜欢说一句话，我说介绍是交际之桥，人和人打交道，介绍是一个桥梁，另外我还喜欢说一句话，交际意在说明情况。既然是说明情况，自我介绍也好，为别人介绍也好，介绍业务也好，介绍就不能缺少的。

有一次到一个朋友家里去串门，大家坐在一块儿吹牛，过年过节大家在一块儿吹牛，男主人女主人当时忙着给我们造饭造菜，就顾不上张罗照顾我们这些客人了，而我们这些客人来自不是一个单位不是一个部门，大家在那儿自己吹，吹着吹着就说到职业的问题了，考大学报专业的问题了，有一个女同志，年龄跟我差不多，四、五十岁样子，在那儿发感慨，说现在当爹妈不好当，就这一个宝贝马上考大学了，这选什么专业不好说，边上有一个同志他认识我，刚才说话这女同志说孩子报什么专业的女同志她不认识我，但是边上有个同志他认识我，他就把话往我这儿引，因为我在大学当老师，他说我觉得你们家那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男孩女孩报专业不太一样的，那女同志就讲说我家是姑娘，他说那你家姑娘要可能的话报个师范专业或者报个能够当大学老师的这种专业这个好，说当大学老师既有社会地位而且有教养，而且作为女同志来讲还不累，收入还可以，诸如此类讲了很多老师的好话，没想到那个女同志听了半天之后就讲什么，说我们家孩子当什么都行，就是不当老师，老师多辛苦啊，你看那教授，教授教授，越教越瘦的，说完了之后才问我，您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越教越瘦，它这是个什么问题？它这是个问题就是说说话比较唐突，缺少介绍，但是这个实际上在我这个专业的讲法来讲，叫做介绍人不到位，假如我们到你家去，男主人女主人，你碰到人家不认识的客人，你得引见一下，否则他们两边大眼瞪小眼都很尴尬，所以这是第一种情况，这是介绍的一个缺位。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有一次春节联欢会，我们去参加，到之前就在电视台下面，在嘉宾休息室几个人在那儿吹牛，也是几个朋友，我们几个都很熟，这是请来的嘉宾一会儿要上节目，我们在那儿吹牛，过来一个小伙子，不知道是工作人员还是电视观众，到现场去的电视观众，我们在那聊什么呢？我们在那儿聊普京和布什这两个总统，美国总统俄罗斯总统哪个人口才比较好，哪个人外形比较好，哪个人个人魅力指数比较高，当然这是大家在那儿说笑话了，有的说是普京，有的说是布什，说着说着这个愣头青就进来了，小伙子，我看他们俩都不行，布什的不行，说了一堆，普京的不行说了一堆，我们大家都看他，我们都误认为他是我们这四、五个人中间的一个人的熟人，所以我们都对他很友好，我们都在那儿洗耳恭听呢，他说完了几句话，别人把他叫走了，叫走之后我们就问，这个是谁的朋友？大家说不认识他，结果在场四五个人没一个人认识他，所以这位是来无影，去无踪，留下一段语言之声，说实话不知道他是谁，这个恐怕也是自我介绍不到位。

那么从礼仪的角度来说，什么是介绍呢？介绍就是向外人说明情况。从礼仪的角度来讲，介绍我们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自我介绍，也就是说明个人的情况，说明本人的情况。第二类，为他人做介绍，就是在你家你遇到了其他的客人，客人之间不认识，你跟他们认识，你是第三者，第三方，第三方出面为不相识的双方做介绍，说明情况，这叫为他人做介绍。第三种情况，在大型活动社交场合，还需要把某一个单位某一个集体的情况向其他人说明，所以这个叫集体介绍，第三种介绍。此外我们有时候还遇到第四种介绍，业务介绍，比如那天我们家一小朋友来玩，戴着个mp3，在那儿摇头晃脑听得如痴如醉，我爹80多岁，他就没见过那玩意，他见过也就是录音机，大的，顶多见一随身听，那小棍，插到耳朵里摇头晃脑他不明白他问我，他说这是什么玩意，我说这个是mp3，说这玩意怎么把音乐搞进去的，我就跟他讲怎么压缩怎么压缩之类的，这就属于业务介绍。实际上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自我介绍、介绍别人、介绍集体，介绍业务是广泛存在的现象。

那么从礼仪的角度来讲，做介绍恐怕有下面几个要点需要你注意，第一个要点就是介绍的时机，你注意了，我用的词不是介绍的时间而是介绍的时机说明它什么包括具体时间，具体地点，具体场合。你有的地方你多不方便做介绍的，比如你在那儿看电影呢你在那看电影，你边上来了一个熟人，这时候大家看电影需要保持肃静，你在那儿喋喋不休地替不相识的人做一个引见或者介绍合适吗？你有碍于人，你这不合适。第二，介绍的主角，就是谁出面来做介绍，比如我们现场就俩人，一男人一女人，一个老人一孩子，一长辈一晚辈，这双方总有一个主动的人，主角，主动说明情况，那么谁主动来说明情况这个有讲究，请各位记住一个游戏规则，一般的游戏规则就是地位低的人需要首先要向地位高的人说明情况。比如我举个例子，我在社交场合我遇到一位女士，如果这个女士是我的妹妹或者是我的学生那我地位高，但是一般情况下，社交场合是讲女士优先的，倘若那个女士跟我不熟悉她只要是个成年的女性，实际上我要从尊重妇女的角度来讲我的位置低，她的位置高。比如我要约她跳舞或者想跟她交谈一下，我得先做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人民大学金正昆金教授，很高兴跟你认识，我先把我情况说明一下，人家对方就了解我是何方神圣，是块什么料了，你说你在街上走着过来一女孩，你又不认识，上去就讲我来跟您说句话，人家以为碰一马路求爱者呢。所以一个晚辈和一个长辈见了面了，一方面是为了尊重长辈，另一方面你要考虑到长辈的一些特点，比如年龄大了，认的人多了，记性差了，有时候可能记不住你，所以你作为晚辈上去你要向长辈先把自己的情况说一下，你否则很尴尬。

我遇到过这么一桩事，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那儿其中有一位老师，是外专业的，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先生，非常有地位，有名望，全国知名一教授，但是老先生当时七、八十岁了，他还脑血栓得过，后遗症他记性不太好，结果有一次他的一个本专业的一个本科生，他是带博士的、带硕士的，本科生认识他，他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本科生太多，他本专业的一个本科生在路上碰上他了，就上去打招呼，像我们这几届，刚刚改革开放，年龄参差不齐，上大学本科有的30多岁，有的18岁，所以那个本科有的时候跟博士年龄差不多，那个本科生上去就跟老先生打招呼，他也没介绍自己是谁，他也没说他是本科生，结果老先生就把他当外面学者和同行看待了，非常谦恭，老先生还问呢？

请问您在哪儿高就啊，您研究什么啊，那个学生还不自觉，还告诉人家我研究什么什么，还把专业报了一下，那老先生还真认为是同行了，以后多多交流，保持联系，同行，保重诸如此类，最后碰到另外一个老师，一介绍说这是本科生，双方很尴尬。这个主角是谁啊，这有时候是很重要。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介绍的时候表达的方式，说白了，介绍的时候说什么，该说的不说，不行，不该说的废话连篇累牍也不行，所以这三个要点，介绍的时机，介绍的主角，介绍的表达的方式是社交礼仪强调的基本要点。

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我们每个人恐怕都不可能逃避自我介绍，我们经常需要做自我介绍，那么第一个要点我要跟各位说的是什么呢，就是什么情况下你需要做自我介绍，你也不可能在街上你见到谁都做自我介绍，今天金教授我路上来，说实话，我路上碰到的有百十人，有人认识，打招呼，没必要做介绍，老朋友做什么介绍，不认识的人你有需要跟他沟通你需要做介绍，陌路之人没必要做介绍。那么什么情况下需要做自我介绍啊？两种情况下你必须做自我介绍，第一种情况你想了解对方情况之时，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来而不往非礼也，举个例子，我在舞场上，我在宴会桌上，我想认识一个异性或者想认识一个长辈，你上去愣头愣脑的问人家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这都是不礼貌或者比较唐突的话，你足够聪明的话，你上去做自我介绍算了。很高兴地跟您认识，我是人民大学金正昆金教授，不知道您在哪儿高就？先把自己情况说了，然后再问人家，绝大多数情况下，你把自己情况一介绍，对方就会跟你合作了。对方一般会明白这个道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把你的情况介绍了半天，他不至于告诉你，知道了，不可能的事。一般情况下，你要想做自我介绍，实际上就是说想了解对方的情况，想了解对方的情况时作为一种交换，你就首先要让对方了解你的情况。

第二种情况是什么呢？第二种情况就是你想要别人了解你的情况。一个就是你想了解人的情况，还有一个就是你想让人家了解你的情况。这个不讨论了。这是第一个点，就是什么情况下需要做自我介绍。

第二个要点，介绍自己时的顺序，就是你跟外人打交道，一般应该谁来介绍谁，刚才我们已经讲了，介绍的标准化顺序是所谓的位低者先行，就是地位低的人先做介绍，一般的游戏规则，主人应该首先向客人做介绍，比如今天我们有一个大型的宴会，我是主人，我在门后迎候客人，来的客人有的可能认识有的是单位的客人我可能不认识，所以我在宴会厅门口迎宾的时候我不仅要悬挂胸牌、胸卡，让人家一目了然，而且我还要做自我介绍很高兴我是本公司的经理王军，我代表公司的董事长在这里迎候各位，欢迎各位光临。你要做一个介绍，主人和客人做介绍，主人先做介绍，长辈和晚辈在一块儿，晚辈先做介绍，男士和女士在一块儿，男士先做介绍。地位低的人和地位高的人在一块儿地位低的人先做介绍。但是我必须声明，我讲的位低者先做介绍这个游戏规则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很熟悉，所以有鉴于此，当你和外人打交道，你需要做介绍而对方又不明白他地位低他先做介绍，就是你地位高他地位低的话，你先作自我介绍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事，你没有必要非愣着看着别人等着人家做介绍。问人家，还有一个程序你没干，知道吗？你得先做自我介绍明白吗？不懂吧，长学问了吧。你没必要让人家尴尬和难堪。

第三，自我介绍需要辅助工具和辅助人员。某种情况下，自我介绍它是需要辅助工具和辅助人员的，辅助工具是什么呢，辅助工具就是名片，金教授在讲到名片礼仪时，特别强调，名片是社交的介绍信，名片是社交的联谊卡，名片乃现代人社交之必备。有鉴于此，你和外人打交道你需要做自我介绍时，特别是比较郑重其事地做自我介绍时，应该首先养成习惯，把名片递给对方，道理很简单你的真名实姓，你的所在单位，你的头衔职务，名片上印得一清二楚，大家听懂我的意思了吧。有的时候你的头衔、单位有的时候你还真不好意思自己说，我坐飞机，我跟一个同志坐在一块，那是个女性，年轻姑娘，很漂亮，如果我要做自我介绍，我顶多告诉她我说你好，比如我在国外我说我是中国人，我姓金，你可以叫我金先生，要是国内的话，我说你好，我在北京工作，我姓金，我叫金正昆，我顶多报这个，甚至我在北京工作我都不会说。是吧，你干嘛骗人家小姑娘去啊？你逞什么能？你跟人家说我是教授，你看我像吗？不像，傻冒。这样你大嘴巴，你上来就把你老底抖落给别人了。不可能，是吧。但是名片不同，电话号码，所在单位，联系方式，各种头衔和职务一目了然，它能言人言所不能言，就是你嘴巴不好意思说的或者不能说出来的东西它名片给你说出来了，而且它的可信性比较强，所以有社交经验的人应该先递名片，先递名片你少说很多废话。

另外，自我介绍如果有可能，你最好有辅助人员，什么意思？比如你参加一个社交活动，你想跟某些人认识，你想加入这个交际圈，你自己愣头愣脑地闯进去，像我刚才似的，那个哥们儿，来无影，去无踪，说两句就走人，颠儿了，这个会让人家不知道其所云，不知其何方神圣。可能的情况下，你可以找一个人，比如你想到这个圈里谈话，你可以找一个那个圈里的人，或者跟那个圈比较熟的人把你给带进去，这就比较好办了，比如金教授这儿几个礼仪专家在这儿谈事，你想过来，那你可以找我们礼仪专家中的一个人，你也可以找我们节目主持人，因为他跟我们比较熟，让他来介绍一下，这样就是个辅助人员，你就不至于太尴尬，而且有些你不大好意思说的话，辅助人员可以替你说，就是你自我介绍可以偷工减料了。比较好的。

接下来还有一个要点要跟各位强调，自我介绍的时间长度你要控制，一般而论，下面四种情况下，做自我介绍是比较容易成功的。就是说人家容易记住你。第一是什么呢？第一就是你想认识的那个人你想向对方介绍的那些人，他们比较专注，就是没有别的事可以干，人家那儿聊天，人家在那儿看电影，人家在那儿吃饭呢，这种情况下自我介绍就比较尴尬，人家心不在焉。第二，没有外人在场时。人家有外人在场，你去做自我介绍，人家忙着应付外人，可能记不住你说的话，说难听点可能没把你当回事。第三，周围环境比较幽静时，在地铁上面，在火车上面在人行道上，这个大家来去匆匆，这时候做自我介绍，扭头就忘，想记都找不着笔和纸。第四，应该是在较为正式的场合，写字楼啊，宴会厅啊，会客室，客人家里，这个比较正式的场合，这样自我介绍的氛围就可能比较好，这是时机。时间你要养成习惯自我介绍你时间不要长，长话短说，废话别说，没话别讲。比如我们一般人自我介绍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您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把自己的名字掰过来数过去去跟人家捣持，去说，比如你问我，说先生你怎么称呼，你好，我叫金正昆顶多告诉人家，金银的金，立正的正，昆明的昆，而且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在买飞机票的时候，怕人家把名字写错了，上不了飞机。平常你就没必要了，请注意不要怀疑别人的智商，另外也不要有自恋癖倾向，不要认为每个人都想对你名字发生好奇心和探究欲，人家问他说先生你怎么称呼，我姓金，金银铜铁锡的金，金兀术的金，你看我是满族还是朝鲜族，我告诉你我这个名字是这么写的，一个人，他姓王，腰里别着两块糖。他太唧磨，你没有必要把你那个名字是怎么起的，有什么深刻含义你妈给你起名时如何浮想联翩，而你名字跟你坎坷人生如何密切相关，给人家叙述一遍，浪费别人时间，另外人家也没兴趣。一般而论，自我介绍的时间应该限制在一分钟或者半分钟左右，没有规定你时间，别长说，这是我要讲的关于时间和时机的问题。

接下来，自我介绍内容的组织有讲究，一般情况下，自我介绍可以分为三种模式，第一种模式我们叫他寒暄式，这个寒暄式又叫应酬式，是什么呢？是不得不做介绍，但是又不想跟对方深交，比如我现在参加一个活动，我往那儿一坐或者一站，上来一个同志讲，说金教授能不能跟您认识一下，或者他问说金教授您在什么地方高就，那人家问我了我就得说，比如坐火车的时候，人家问你，先生你怎么称呼，那你怎么跟人说，你总不至于告诉人家，你没必要知道。关你什么事，那你是很失礼的，但是我说实话，我在外面走，我得有一个自我保护意识，这人我不认识，我不至于把我家电话告诉他，我也没必须把我单位告诉他吧，万一他骚扰我呢，所以这种情况下，是面对泛泛之交而不想深交的人，可以用寒暄式或者应酬式来做介绍，它的内容是什么呢？它内容其实就一项，就是你的姓名。先生你怎么称呼，你好，我叫金正昆，完了，我绝不多说，我就把我的名字报一下，倒过来说，各位你一定要有数，当你在社交场合别人做介绍时，他只报了名字而没说单位什么什么的，千万别宜将剩勇追穷寇了，您大概听懂我的意思了，人家要只报了名字，没说单位，没有说头衔，没说电话之类的，实际上人家还是跟你有点见外的，需要以后进一步的交流和沟通，所以你要明白应酬式自我介绍，实际上是什么，它实际上是一种面对泛泛之交的有距离的交际，还是有点见外。您别越了这个界，这是第一种内容。

第二个内容是我们在日常交往和工作中遇到最多的介绍的内容，我们称为公务式介绍，就是在工作之中在正式场合做的介绍，一般而论，公务式自我介绍需要包括以下四个基本要素，我们称为公务介绍四要素，这是一个不能少的。哪四个要素呢？第一，单位，第二，部门，第三，职务，第四，姓名。你一个训练有素的人，你跟外人去报你要一气呵成，当然你要把名片递给人家，有的时候职务和单位你倒没必要再多说了，因为那上面印的都有，你再重复一遍也是废话，但是如果你没有带名片，或者你不想给对方名片的话，那你做介绍的话你要报全了，这样有助于对方对你产生比较全面的认识。这说明情况比较到位，比如你问我先生你在哪儿高就，我在非常正规的场合，我就会报，你好，我在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系我是教授，我是主任，我的名字叫金正昆，单位部门职务头衔一气呵成，你别说得太少，你说太少人家很难受，你上来跟人家说你说我是人大，那人家问你在人大干什么？是工作还是教书，是行政管理还是后勤，是看门还是保安？你要说清楚，你单位部门职务头衔养成习惯一口气出来，你别挤牙膏。

第三，我们称为社交式自我介绍。就是在私人交往中，想跟别人交朋友想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有的时候说话你得有点分寸，那么这个社交式自我介绍一般有哪些内容呢？大体上我们说有这么几个内容，第一，自己的姓名。第二，自己的职业。第三，自己的籍贯，老家。第四，自己的偏好，爱好。第五，自己跟交往对象双方所共同认识的人。比如我有一次我去一个单位工作，我的导师，我读研究生时候我的导师就告诉我，说我有一个师兄就在那个单位，我就找他去了，我找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就跟他讲，我说先生你好，我说如果我要没有把名字给搞错的话，我说您应该是我师兄因为某教授是我的导师，是我恩师，他马上就站起来，师弟呀，师弟呀，这样一下社交就比较容易融汇，因为我们都是一个老师，都有共同的平台和语言。所以这个社交跟公务不一样，公务是公事公办，讲头衔，讲单位、讲职务，社交是要找私人话题，比如您这儿是老师，我也是老师，我会跟您讲我也是教书的，这一句话我们可能就有点比较近的距离，所以你的职业，你的爱好，你的祖籍等等等等等等都是可以作为社交话题的。这是我们叫做社交的自我介绍，大概有这么几项内容。

最后我要强调，做自我介绍时有个技术层面的问题，大家一定要注意。那么那个技术层面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缩略语的使用，我刚才用了一个词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我说我是人大的，我说我是人大的前提是因为主持人介绍过了我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教授，而且我自己刚才也讲了，我在中国人民大学工作，然后我才说我是人大的，你要注意了，各种各样的简称有时候太多你可别乱用。比如大学的简称，人大一听就知道，人大、北大、清华、师大，这个在北京约定俗成，一般我们说北京高校，这个就是北大、清华、人大、师大，人大肯定是人民大学，师大肯定北京师范大学，但是你要到外地去呢？各省都有师大啊，南京有南京师大，浙江有浙江师大，特别这人大这个简称麻烦得很，你要到浙江去，你要到广东去，你跟人家说人大的，人家马上就会怀疑省人大还是市人大？你有蒙人之嫌，要养成习惯，做自我介绍时第一次要用全称，第二次才可以改简称。比如你跟人家讲，我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作，然后才能讲我们南航，否则你上来就跟人家说我在南航，人家就会怀疑南方航空公司的干活，因为南航不只一个。所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和外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我们在第一讲讲的那个概念，你要善于换位思考，你懂你熟你清楚，外人不一定清楚。

下面我再跟各位简单说一说为他人做介绍。为他人做介绍，专业的讲法又叫第三方介绍，就是人家两拨不认识，你出来把这两拨不认识的人做一个介绍，比较专业的说法，为他人做介绍有三大要点你要注意，第一，谁来当介绍人，你不能像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人家两方人不认识，人家在那儿自摸自和，大眼瞪小眼，产生尴尬，谁当介绍人呢，大体上是不同场合不同情况是不一样的，譬如我们刚才说了，家里来了客人，社交的场合，宴会、舞会家里聚会，介绍人一般应该是女主人，这是女主人的天职，人家到你家里来作客，女主人就应该有义务替不认识的人做介绍。比如我刚才说的那情况，她要介绍一下这是金教授，那是王老师，那女同志她就不至于说了，我们家孩子才不当教授呢，教授多可怜啊，诸如此类，让老金多尴尬，社交场合是女主人。第二，一般性公务活动，谁来当介绍人呢？是以下几种人，第一，专业人士，比如你到公司企业机关去，专业人士指的是谁呢？办公室主任，领导的秘书，前台接待，礼仪先生，公关人员。他是专业人士，他们干的活中有一个职责就是迎来送往，所以这个大家平常单位去得多，不用我教这个是一目了然的事，第二。第三，对口人员。什么叫对口人员，就是我这个外人去找的就是你，你比如举一个例子，我有一个侄子在大学读书，比如在美国或者在上海，我到那个大学去看我侄子去了，我侄子他们宿舍的老师同学不认识我，我找的是我侄子，那我侄子就有义务把我和他同学和老师做一个介绍，否则我傻乎乎在屋里坐了一上午，人家都不知道我是谁，谁过来都看我，我侄子失职，我找的就是他。比如你跟人家做生意，你找的是张经理，张经理就有义务把你跟外人做介绍，就是对口的。

最后我们还要强调有一种特殊情况，来了贵宾的话，比如俄罗斯总统普京到北京大学或者到人民大学来发表演说，是我们国务委员唐家璇陪他来的，那么这种情况下，普京要跟北大或者人大的师生见面，谁来做介绍啊？你不方便叫人大或者北大的校长办公室主任来吧，他们认识老普，老普不认识他们，你更不能找一个学生去做介绍啊，来了贵宾的话，一般是应该由东道主一方职务最高者出面做介绍，礼仪上把它叫做规格对等，实际上这个就是对客人的一种尊重和重视。比如我们刚才举的例子，唐家璇国务委员陪着普京去北大或者人大演说，那这样的情况下，做介绍的人向人民大学的学生和老师或者向北大的师生做介绍的人，应该是唐家璇同志或者是北大和人大的校长，就是主人一方的地位最高的人，这是一种礼仪，或者叫接待规格。这个在正规场合你是不能偏废的，第一。第二，介绍的顺序，我给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出个小问题，假定金教授到我们这个栏目来做嘉宾，头一次来，你是负责外联公关的人，你把金教授从人民大学给接来了，接来之后跟我们的制片主任和副主任编导来做一个见面，我们把职务最高的人定为制片主任，我们假定那么一个顺序，这个制片主任是个女同志，王主任，副主任是个男同志，李副主任，现场的编导是个女孩子，小马，王、李、马，他们三个人都不认识我，我来做节目之前总得跟他们三个人做一个沟通，各位，请问你们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是迎送接待我，把我从人民大学接来的外勤，你陪我到达了制作节目的现场，替我和我们这个栏目的制片主任、和编导做介绍，请问，先介绍谁，后介绍谁？

标准化做法是先介绍主人，为什么？我来讲个理由，因为客人有优先知情权，交际礼仪告诉我们，地位高的一方应该后介绍，地位低的一方应该先介绍，我到你这个栏目来了，我是你请的客人，所以你这边主人就应该比我位置低，你要是给我介绍，金教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王主任，李副主任，编导小马，你给我排个顺序，实际上我来你这儿做节目，他们三个人是知道的，他们派你去接的就是我，我一进门你介绍不介绍我不重要，他们仨一看见我就知道了来做节目的那个专家到了，我就是那个家伙。而他们仨是谁，我不知道，所以你得给我排个序，王主任、李副主任、小马，你上来就介绍我，你说这是金教授，我只好看着他们仨个人傻笑，心里想，谁是老大？我很尴尬。请大家记住，介绍晚辈和长辈，一般要先介绍晚辈，介绍上级和下级一般要先介绍下级。介绍主人和客人一般要先介绍主人，介绍职务低和职务高的一方一般要先介绍职务低的，当然如果其中一方不只一个人，比如我刚才说的有王主任，李副主任，小马这三个人的话，介绍某一方的话顺序是由高而低，王主任、李副主任、小马，介绍双方的话应该先介绍地位低的一方，我想我应该说清楚了。

下面我再简单讲一讲集体介绍和业务介绍。集体介绍一般最重要的你要注意是什么呢？就是要注意让集体和个人或者集体和集体你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两个集体，两边都是单位，两边都是单位一般还要讲把地位低的一方先介绍地位高的一方，所谓地位低的一方一般就是东道主，所谓地位高的一方一般就是客人，这一般是游戏规则。那么我们还遇到一种情况，那是一种什么情况呢？那种情况就是集体和个人，比如举个例子我到清华大学做报告去了，下面是清华大学全体处级干部或者全体的文科教员，我是一个人，他们是一群人，一般的游戏规则，把个人介绍给集体，因为个人比集体人少，就地位低，这是一个比较常规的游戏规则，如果两边都是集体，按照我们刚才说的那个顺序先介绍地位低的，后介绍地位高的，如果一边是个人一边是集体，先介绍个人，后介绍集体，这个我们叫做单项式介绍，比如清华大学下面坐了500个教授你就介绍金正昆就行了，这是人民大学金教授，来给我们做礼仪报告，你不可能把清华大学500个教授全叫起来，1234567，那不得介绍一个钟头啊？这个叫单项式，就是介绍一边就行了，具体内容，介绍别人也好，跟集体介绍内容的话都问题不大。

最后我们来简单说说业务介绍。现代社会市场经济日趋成熟，我们很多同志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需要向别人介绍本单位的产品，本单位的技术，本单位的服务等等等等，那么进行业务介绍时，要注意三个要点，第一，要把握时机换而言之，当消费者或者你的目标对象有兴趣的时候你再做介绍，见机行事，效果可能比较好，你别骚扰人家，我在这儿吃饭呢，你过来跟我讲喝瓶啤酒吧，我这啤酒好好啊，你喝一瓶吧，你不喝不好啊，你烦不烦啊，这个叫瞧一瞧看一看，拉郎配这种促销方式不适合现代市场观念，这是理智消费者之不取。所以你去介绍业务，第一点你得注意，你得掌握时机，人家有兴趣的时候你去介绍它效果可能比较好。第二是什么呢？第二你要讲究方式，一般来说，做业务介绍有四句话需要你注意，第一句话是人无我有，你得把你这个业务、产品服务的独特之处跟他说出来，人无我有。第二句话，人有我优，有些产品有些服务大家都有，但是我这儿质量好，技术能保证，后续服务比较到位。第三，人优我新。现代这个产品质量技术是日趋成熟大家一般服务都是比较优质的，我们北京的服务质量和服务声誉现在越来越好，绝大多数商户都是诚实无欺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把你的产品服务那些新的方面给他介绍出来。新奇之点，你给他介绍出来，最后一句话，诚实无欺，你别蒙人，别被人家投诉跟起诉了，这个也是比较重要，最后一个业务介绍，你还要掌握一条，就是不要诋毁他人。我曾经在讲谈话礼仪时说了一句话，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你说你们家业务好可以，你可别毁人家，还是我们的产品好，你看他们家的东西，不好啊。事实胜于雄辩，同行不能相妒，同行不是冤家，大家要共同合作共同发展，大家谁都不傻，你上来就指桑骂槐毁人家，其实是毁人者来自毁也，你骂人家其实是骂你自己，有良好训练的人是不会在介绍自己业务时诽谤他人业务的，此点也是非常之重要。那么关于介绍的礼仪，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90 章

6月9日 《老舍的幽默》 孔庆东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1日 10：11

主讲人简介：孔庆东，祖籍山东，系孔子第73代直系传人。1983年自哈尔滨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后师从于北大中文系的两位名师：是钱理群先生的开山硕士、严家炎先生的博士，主攻现代小说与武侠小说。主要作品有《超越雅俗》、《谁主沉浮》、《47楼207》、《空山疯语》、《井底飞天》、《独立韩秋》、《黑色的孤独》等专著。

内容简介：提起《四世同堂》《离婚》《二马》等作品，人们就会想到文章中幽默的语言，特别是被搬上银幕后，更是家喻户晓。人们对老舍的认识更深了一步，老舍的语言里有幽默，老舍的幽默在语言里。人们几乎无一例外地认为老舍是幽默的，但是在老舍幽默之外，他还有不幽默的一面。我们看到老舍的《骆驼祥子》，看到他的《月牙儿》，都是很沉重的，是不幽默的。那么在幽默与不幽默的背后，老舍还有一种感情，那就是对人的关爱，他始终用一双关爱的眼睛关注他笔下人物的命运，我们读《骆驼祥子》我们读《月牙儿》，我们会看到一双关爱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这里面包含着同情。

那么在现当代作家中，除了老舍幽默以外，鲁迅、钱钟书、赵树理也是幽默的，而他们的幽默和老舍的幽默是不同的。鲁迅的幽默是老辣深刻，入木三分。像庖丁解牛一样，一刀进去正中要害。而钱钟书的幽默是学者型的，他的幽默非常灵动、迅捷，带有一种智慧。比如在《围城》的开头，有一个鲍小姐，穿得很暴露，别人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局部真理”，而这一句话是来自一句名言“真理是赤裸裸的”。如果没有那么大学问的人是不会想到这句话的，在这句话背后，流露的是一种学问。而赵树理的幽默则是一种农民式的幽默。老舍的幽默和他们都是不同的，老舍的幽默是温和的、温厚的，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学问。读老舍的文章就像和邻居家的大哥和大叔在说话一样，让人觉得特别可亲。

（全文）

主持人：老舍的幽默是与生俱来的吗？与他同时代的作家相比老舍的幽默具有怎样的特质？我们今天如何理解老舍的幽默？下面我们请听孔先生为我们讲老舍先生的幽默，大家欢迎。

主讲人：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到此刻为止，一直有点纳闷。为什么请我来讲这个题目？为什么请我来讲《老舍的幽默》？社会上很多朋友认为我属于幽默这个家族的，可是这个对我个人的感觉，并不是十分舒适。就好像有一个人他在街上吃了两回包子，叫人看见了，于是人们就管他叫包子专家。我们这儿又蒸了一锅包子，您来尝尝。每次都是这样，天长日久他好像就不太好意思吃别的了。吃别的，就叫做不务正业，就叫做对不起观众，对不起读者。我本人也深深有这种被冤枉的感觉，同时我也用这种感觉去体会我们今天要讲的老舍先生。幽默这个东西如果把一个人概括了之后，对这个人除了在一定意义上界定得比较准确之外，是否也造成了一定的误解，一定的误读，使他本人感到一点点的冤枉，像我这样的。我有的时候感到冤枉，所以我有一次愤慨之下就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我不幽默》，里边历数了种种我不幽默的事例，有理有据。文章发表以后，广大读者说，哎呀，这篇文章写得真幽默。所以有很多千古冤案是永远也翻不过来的，还不如不翻得好。

回到“幽默”这两个字上来。我想向在座的各位进行两个小调查。第一个问题各位是否读过老舍先生的文字作品？读过的请举手。好，大多数都读过。第二个问题各位是否认为老舍是幽默的？认为老舍是幽默的请举手。这个问题举手的人就比较少了。那么说明幽默不是靠下定义能够解决的，你必须真的从他的文字里感受到了幽默，也有很多人读过老舍的作品，但是没有明确地感受到他的幽默。有的幽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的，有的幽默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感觉到的。比如说我们在电视里看一个小品，看赵本山的小品，其实我们看之前我们就怀着一种看幽默的心态，在等着那个幽默出来。果然这个幽默如期地出现了，我们给他鼓掌。我们也留下一个幽默的印象，其实赵本山也绝不仅仅是幽默，幽默背后一定有别的东西，有不幽默的东西。老舍可能也这样，我们读老舍的时候，可能没有去想他幽默不幽默，而是在阅读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去同情去思索他笔下这些人物的命运。

好，刚才有很多先生朋友读过老舍的文字，但是不一定感受到了老舍文字的幽默。那么我想用事实说话是最有力的，我读几段老舍先生的文字，第一段我选了一个长篇小说，叫做《离婚》，《离婚》的第一节，离婚的主人公叫张大哥。小说开头就这样写道：“张大哥是一切人的大哥。你总以为他的父亲也得管他叫大哥，他的”大哥“味儿就这么足。张大哥一生所要完成的神圣使命：做媒人和反对离婚。在他的眼中，凡为姑娘者必有个相当的丈夫，凡为小伙子者必有个合适的夫人。这相当的人物都在哪里呢，张大哥的全身整个儿是显微镜兼天平。在显微镜下发现了一位姑娘，脸上有几个麻子；他立刻就会在人海之中找到一位男人，说话有点结巴，或是眼睛有点近视。在天平上，麻子与近视眼恰好两相抵消，上等婚姻。近视眼容易忽略了麻子，而麻小姐当然不肯催促丈夫去配眼镜，马上进行双方——假如有必要——交换相片，只许成功，不准失败。自然张大哥的天平不能就这么简单。年龄，长像，家道，性格，八字，也都须细细测量过的；终身大事岂可马马虎虎！因此，亲友间有不经张大哥为媒而结婚者，他只派张大嫂去道喜，他自己绝不去参观婚礼——看着伤心。这绝不是出于嫉妒，而是善意地觉得这样的结婚，即使过得去，也不是上等婚姻；在张大哥的天平上是没有半点将就凑合的。”

这是他的一个长篇小说开头的这样一节，我们同时也可以体会老舍是怎么样推出他笔下的人物的。那么我再读一段大家都熟悉的话剧《茶馆》中的一段台词，算命的唐铁嘴跑到王利发的茶馆里来蹭茶喝：“王掌柜！我来给你道喜！哟！唐先生，我可不再白送你茶喝！你混得不错呀！穿上绸子啦！是比从前好了一点！我得感谢这个年月！这个年月还值得感谢！听着有点不搭调！年头越乱，我的生意越好。这年月，谁死谁活都得碰运气，怎能不多算算命、相相面呢？你说对不对？也有这么一说。听说后面改了公寓，租给我一间屋子，好不好？你那点嗜好，在我这儿恐怕……，我已经不抽大烟了。真的？你可真要发财了！我改抽”白面“啦。你瞧，哈德门烟是又长又松，一顿就空出一大块，正好放”白面儿“。大英帝国的烟，日本的”白面儿“，两大强国侍候着我一个人，这点福气还小吗？”我们知道唐铁嘴这个人是被讽刺的一个对象，是一个没有羞耻之心，没有道德感没有民族正义感的这样一个人。但是老舍把他的话，用一种非常幽默的小品式的语言给他写出来。我们看这一段其实就是一个可以抽离出来的一段相声。那么在各自类文体中，老舍都有这样一种幽默的风格在体现，也正因为如此，人们说老舍是语言大师幽默大师。而且他的这种幽默不是一般的幽默，是很有品位的，你读了之后，你看了之后，你听了之后，你不见得会哈哈大笑。一个东西一演出来，一读出来，大家马上哈哈大笑的还不见得就是幽默，你可能是中等程度的笑。

那么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老舍幽默的作品。首先老舍被人称为幽默大师，和他走上文坛所采取的方式是有关的，因为他一开始写的就是幽默文学。老舍二十年代的时候，本来在中国教育界工作，后来到英国伦敦东方学院去教汉语。在那用业余时间就写了他的第一个小说叫《老张的哲学》，这是他的处女作。写完了没事，就投寄给《小说月报》，带着一种玩的心态，一种文学青年的心态，没想到就发表了。《老张的哲学》就是幽默的，甚至是有些过火的幽默。用老舍自己的话批评说，里边有一些油滑的和耍贫嘴的地方，那么《老张的哲学》用这种幽默的风格来批判中国的教育和社会上一些黑暗腐败的现象。接下来《老张的哲学》发表了，他又写一本叫《赵子曰》，《赵子曰》这个名字就是幽默的，有一个人姓赵，叫赵子曰，这本来就是幽默的，《赵子曰》的幽默比《老张的哲学》状况稍好一点，但是仍然存在着油滑和贫嘴的问题。它主要的思想是批判盲目接受新思潮的一些浅薄的青年人的行为。第三部作品是评价比较高的，叫做《二马》《二马》就是把幽默与严肃结合得比较恰当的一部作品，《二马》的中心内容是反思中国和英国的国民性。他是写在伦敦的马氏父子两个人，通过他们在伦敦与英国人的生活和交往，来看东西方民族的不同点。既对中国的国民性有批判，也对英国的国民性有批判，但是采用的风格依然是幽默的。比如他写一个英国的牧师在中国呆了多年，他说这个牧师是非常虔诚的一个基督教徒，他深夜的时候，含着眼泪祷告上帝。上帝呀！快叫中国变成俺们英国的殖民地吧！用这种方式来写这样的一个牧师，他表面是幽默的，但其实写得非常深刻。

老舍结束了在伦敦的工作，他就回中国来。等他一上岸，就发现自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幽默大师了。老舍的文学经历是很奇特的，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本来出国呆几年，顺便写点小说。没想到一回来已经成为文学大师了。一方面成为作家了，这是个好事，人家都很尊重他。另一方面就被规定必须写幽默文章了，经常有人规定他写幽默文章，所以这也是老舍的一块小小的心病。不但规定他写幽默文章，对他以往的作品，在一开始的欢呼和表扬之后，也有了一些批评。特别对《老张的哲学》和《赵子曰》，很多人认为他是耍贫嘴，说这就是北平人耍贫嘴，这个不是特别正宗的幽默。对《二马》的评价稍高一点，所以此后老舍进行了很多的自我反省和检讨。他就想怎么既能发挥幽默的特色，又能够合乎那些批评家的口味和需要。其实从一个更大的视野来看，是老舍怎么样和我们的五四新文学相互磨合的问题。我们知道我们今天所倡导的这种文学是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始的，五四新文化运动起了一批人，他们批判传统文学，然后他们建立了一种新的文学，白话文的，欧式句法的，写现实人生的这样一批人。当然他们之间内部也有矛盾，但是合起来是一批人，不管是鲁迅、郭沫若、茅盾、郁达夫，这些人是一批人。老舍是一个外来者，老舍本来是一个基本群众，老舍本来是一个读者，老舍是玩票玩进来的。老舍跟那些人八杆子也打不着，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会去提拔老舍。老舍完全是靠自己个人投稿被看中，或者说带一点招安的意思。这个写得不错，把他拉到我们这个队伍来，能够壮大我们的声色。老舍是这样被招安到新文学队伍里来的，那么我在另外一篇文章中说，这是新文学和老舍的双赢。我们今天不是讲双赢嘛，一方面确实是壮大了新文学阵营的力量，同时也对老舍产生了一种磁场般的影响。老舍就必须考虑，我以后不能随便写作了，他在英国的时候写《老张的哲学》，写《赵子曰》是随便写，现在你已经入了伙，入了伙就不能随便写了。你在梁山泊底下随便杀人放火，到了梁山上就有规矩了，这个规矩不是用法律条文一条条写的，是通过批评家的文章来左右你，所以老舍就在考虑我怎么看住了我的幽默。老舍用大白话说，我要把我的幽默看住了，不让它随便乱走，不要是为了讽刺一个人，就把话说尽。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老舍写了一部小说，就是刚才我一开始读过的《离婚》。《离婚》这个小说发表之后，得到非常高的评价。人们就认为这是把严肃和幽默拿捏到了一个最准确的火候。他探讨的是中国国民性问题，一群灰色的小官僚知识分子生活中的苦闷，里边一个张大哥，专门维护社会秩序，维护社会稳定的。到处给人家做媒人反对离婚，然后他有一个同事老李非常苦闷，外号叫苦闷的象征。苦闷的象征老觉得自己的太太不好，自己的太太没有诗意，要换一个有诗意的太太。其他杂色人等这种苦闷，幽默苦闷严肃他调剂成一盘非常好的菜，所以《离婚》不仅在当年，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到现在《离婚》读起来仍然是有滋有味。

此外三十年代老舍也写了好多短篇小说，还有其他一些小说都很幽默，还有一些散文。比如他写有一篇散文很幽默的，写《话剧观众须知》。里面非常幽默，说如果你是楼上票一定坐楼下，楼下票一定坐楼上，这样剧场才热闹。所以老舍他通过这种反语把三十年代中国观众那种不文明的、不懂得公共场所秩序的那种情况，写得非常鲜活。人们读了之后觉得再也不好意思这样做了。那么到了四十年代呢，老舍依然有幽默的作品问世，最有代表性的是《四世同堂》，《四世同堂》是老舍规模最大的一个作品，其实也是新文学作家里面规模最大的一个作品。因为他想模仿但丁的《神曲》，想写一百万字，最后实际没有完成这个字数但也差不多，结构上是差不多的。《四世同堂》它本身小说的幽默，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底，而且那些人艺演员也演得非常好。他们的很多台词，很多没看过小说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几个被讽刺的人物冠晓荷、大赤包等等还包括祁家老二。老二那种靠着家里生活的人，他对大哥说，大哥你可得养着我，谁让你是我大哥呢。这话说得多好，典型的老二的口气。还有冠晓荷的那种无耻，他的闺女当了特务，当了日本的特务，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出去用这个来吓唬别人。说“我们家招弟那是大红大紫的特务”。这个台词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就把人的那种无耻，能够无耻到什么程度，写得入木三分。最后日本人把他活埋了，给他推到坑里边了，还喊“皇军万岁”。觉得这种汉奸死有余辜，一点不会得到人们的同情。他的这个幽默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对善良的正面人物，他的幽默是温和的、温厚的，对他认为是坏人，是采取夸张的漫画化的手法来戳穿他。

那么一直到了建国之后，他写话剧、写《龙须沟》、写《茶馆》这些话剧，幽默都是他必不可少的一种调味剂，就像四川湖南人吃辣椒一样，饭菜里面必须要有这一味，必须要有辣椒。那么我们看老舍创作的整个过程是以幽默始，以幽默终的，他以幽默的风格打开了文坛的这个神圣的大门，以他独树一帜的风格就进来了。老舍的《老张的哲学》发表的时候，新文学没有这种作品，为什么他能够马上发表得到承认？没有。无论鲁迅、茅盾、巴金谁都没有，他是独树一帜的，老舍的东西谁都写不了，真正的大文豪应该是这样的，不可复制。

那么下面我们看看老舍幽默的特点。老舍幽默的特点是什么？我们先看看老舍自己的说法，老舍有一篇文章就叫做《谈幽默》，那么老舍说“幽默是一种心态，我们知道有许多人是神经过敏的，每每以过度的感情看事，而不肯容人。这样人假若是文艺作家，他的作品中必含着强烈的刺激性，或牢骚，或伤感；他老看别人不顺眼，而愿使大家都随着他自己走，或是对自己的遭遇不满，而伤感的自怜。反之，幽默的人便不这样，他既不呼号叫骂，看别人都不是东西，也不顾影自怜，看自己如一活宝贝。他是由事事中看出可笑之点，而技巧的写出来。他自己看出人间的缺欠，也愿使别人看到。不但仅是看到，他还承认人类的缺欠；于是人人有可笑之处，他自己也非例外，再往大处一想，人寿百年，而企图无限，根本矛盾可笑。于是笑里带着同情，而幽默乃通于深奥。最后他说，所谓幽默的心态就是一视同仁的好笑的心态。有这种心态的人虽不必是个艺术家，他还是能在行为上言语上思想上表现出这个幽默态度。这种态度是人生里很可宝贵的，因为它表现着心怀宽大。一个会笑，而且能笑自己的人，决不会为件小事而急躁怀恨。往小了说，他决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挨了邻儿一拳，而去打邻儿的爸爸。往大了说，他决不会因为战胜政敌而去请清兵。褊狭自是，是”四海兄弟“这个理想的大障碍；幽默专治此病。嬉皮笑脸并非幽默；和颜悦色，心宽气朗，才是幽默。”

这是老舍自己谈幽默，我们从他谈的话中，我们可以概括出几点，同情是很重要的一点，真正的幽默是要有同情的。对世人的不幸，对人间的缺陷要有同情，不是幸灾乐祸，而且这种同情是一视同仁的同情。在老舍看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不是说我是亿万富翁，你是一个小乞丐，给你一块钱，不是这样的同情，是一视同仁。假如我也有要饭这一天怎么办，是这样的一种心情，所以他用了“四海兄弟”这个词，幽默是四海兄弟。他写一个可笑的人物的时候，包含着这样的可能性，我你都有可能成为他，他可能是你和我，是这样一种心态。所以老舍的幽默给人的阅读感觉是平等、善意、宽容，如果用舒乙先生的观点可以说是一种穷人的幽默。

那么老舍的这种平民化的幽默态度，是和老舍的出身、经历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的。我们知道很多作家一回忆往事就是我出身于书香门第，过去都是要被批判地，现在成了时髦了，动不动都讲自己是大家庭的后代，动不动我祖上是清朝哪个贝勒哪个王公，已经成了一种恶俗的时髦了。甚至有的人说“我爷爷那是大太监”。很奇怪，以做这种达官贵人的后代为荣。那么老舍不是这样，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出身贫贱这个事实，他把自己出身贫贱这个生活的苦难，转化成了他创作的一个有用的资源。老舍出身于旗人，家里很贫穷，很小，一岁的时候，父亲就在八国联军攻打北京的战斗中牺牲了，从小由母亲抚养大。长大以后一辈子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一辈子凭劳动吃饭，他虽然是个作家，但是他经常把自己叫写家。他不以知识分子的这种态度看自己，其实他学贯中西，他在英国呆着的时候，把西方的文化研究得非常透彻，但是你看他说话的时候，里边尽量不放外文词，不放老百姓听不懂的词，所以他能够保持社会平民之间的那种仗义和同情。那么这种仗义和同情的背后是他的自信，是他的一个自信，真正的幽默没有自信是不可能的，没有自信那就不会幽默。真正的幽默是一种大家风度，我们看看侯宝林、马三立说相声，他往台上一站，一种自信的气质就感染了整个剧场。因为他不相信我逗不乐你，他对自己能够逗乐你有充分的自信，根本想都不要想。所以你看侯宝林往那儿一站是个大艺术家风度，侯宝林绝没有说过这种话，麻烦您给我鼓鼓掌吧。侯宝林绝没有说过这种小丑的语言，那是对自己的幽默毫无自信的人，借一切机会煽动观众给自己鼓掌的人。大艺术家从不这样，他相信我该说什么说什么，我的艺术做到家了，艺术效果自然会出来，绝不会去恨不得把观众胳肢两下，他绝不会有那种企图的。这是说老舍自己总结和我们给他分析他的幽默的特点。

那么说到幽默的同时就不得不谈到另外一点，开头我暗示过的。老舍除了幽默，他也有不幽默的一面。开头我为什么讲老舍可能会有冤枉的心情，老舍也有不幽默的一面，这也是有很硬的材料可说的。比如说我们大家都知道老舍代表作是《骆驼祥子》，《骆驼祥子》就不幽默，《骆驼祥子》它的整体风格是不幽默的。人家都说老舍幽默，你幽默你幽默，好像是在表扬他，那么在作家心里激起一种逆反心理，难道我就不能写不幽默的作品。我写不幽默的作品，就不能写到一流吗？我非给你们写一个看看。所以老舍写了一系列不幽默的故事，《骆驼祥子》、《月牙儿》，更有代表性的是《月牙儿》。谁读了《月牙儿》会哈哈大笑，不会的。《月牙儿》非常辛酸的，那种悲惨，但是这样的作品仍然语言非常好，它的语言不是靠幽默。老舍那种充满北京气息的流畅的语言表达方式没有改变，但是他可以不幽默，他可以在这里边少调侃人。那么他不幽默居然能写出他的代表作来，这就使我们进一步去想，老舍的核心价值，可能不是幽默，幽默是他的一种手段。

我们看老舍可以幽默写出非常好的作品，可以不幽默写出非常好的作品，就说明在这个幽默与严肃二者背后还有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我认为可以叫做关爱。是老舍对生活、对人生、对社会的一个博大的关爱，有了这个关爱，你才可以愿意幽默就幽默，愿意不幽默就不幽默。我们看他写《骆驼祥子》，他笔下的祥子，好像能看到作家一双关爱的眼睛，在凝视着这个人物。《月牙儿》也是这样，这样的人物都处在一个关爱的目光注视下，他在写他的命运，把他的命运感同身受地与自己的命运结合起来。老舍写一个拉车的一个车夫骆驼祥子，好像跟自己不一样，其实老舍是像写自己一样在写祥子，祥子买车三起三落，就是为买上一辆自己的车，过一种他自己认为的独立的生活。老舍自己也是一样，他有一个理想，要当一个独立的写家，职业作家。因为他一边在大学教书，业余才写作，他觉得这很不舒服。他说我什么时候能靠写字来养活我这一家呢，这是他的一个理想。这个理想就相当于祥子靠拉车来养活自己一样。就这么一个很低的并不伟大的理想，一个普通人的理想，居然不能实现，居然一再地破灭。这种关爱，他就超越了这个人物的职业，使所有的读者都能够感同身受。我虽然不是拉车的，我是卖烧饼的，我是小学老师，我也可能有这样的一天。我也受过这样的委屈，有过这样的辛酸，所以曾经有很多普通的人给老舍写信，有一个工人就给老舍写信说，你把祥子的结局写得这么惨，那我们以后的前途何在呢？这是《骆驼祥子》激起的共鸣，有了这个关爱，你幽默不幽默就都是一样的了。

那么为了更清晰地来认识老舍的幽默，我们简单地把他的幽默和其他的作家稍微对比一下。幽默作家是很多的，不止老舍一个，我们如果说现代作家都谁幽默，可以举出一长串来。鲁迅就是幽默的，林语堂是幽默的，钱钟书是幽默的，我们都看过钱钟书的《围城》，张天翼是幽默的，赵树理是幽默的。简单比较一下，比如说鲁迅，鲁迅的幽默是什么样的幽默呢？鲁迅幽默的特点是老辣深刻，入木三分。鲁迅的幽默像庖丁解牛一样，拿着一把短刀，一刀刺进去正是要害，这是鲁迅了不得的地方。阿q让人打了一顿，他就说儿子打老子，一句话中国鸦片战争以来，战败的屈辱的历史都写出来了。明明让人家打败了，鸦片战争让人家打得一败涂地，去跟人家签订屈辱的条约，却不说是战败，说是赐和，我们皇上赐给你们和平。这就和阿q说的儿子打老子一样，这个世界不像话，现在儿子打老子，这是鲁迅式的幽默，一针见血。

那么钱钟书的幽默也是很有特色的，如果你读过他的《围城》和一些短篇小说的话，钱钟书幽默的特色在于机智、非常灵动、迅捷。钱钟书是大学者，学富五车，读过的书不知有多少，你看他文章里面所列的书目吓人，我们两辈子三辈子可能也读不了那么多的书。而且他不但读了这么多的书，能够灵活运用。说一个事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材料全给你想起来了，全给你集中到一块儿。他说桌子能把世界上所有落实桌子的事全想起来，所以他的幽默是一种学者型的智慧型的幽默。比如《围城》一开头，讲轮船上一个小姐鲍小姐，鲍小姐穿得很少，人家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局部真理”。为什么叫局部真理呢？因为有句话说真理是赤裸裸的，所以她的外号叫局部真理。那么你看这个幽默对于人物有调侃，但是他并不是很深的讽刺，他主要炫耀的是一种学问。他这个幽默的产生主要在于有一句名言，叫真理是赤裸裸的。所以这个幽默一般没有那么大学问的人不会这样使用的，他在后面透露的是一种学问。

还有一种类型是赵树理这种类型的幽默。他是带有乡土气息的纯朴厚道，带着一种农民的狡猾，农民式的狡猾。比如他《小二黑结婚》里面，讽刺三仙姑那么大年纪还化浓妆，浓妆艳抹。他说她脸上化了妆以后，好像驴粪蛋上下了霜。这个你必须有农村生活经验才能体会他这个好玩，驴粪蛋上下了霜，挖苦得很厉害，但是在农村这又不算很严重。在农村这个话平时调侃的时候可以说的，所以这种幽默是钱钟书和鲁迅、老舍他们都说不出来的。

而老舍的幽默和上面这几种都不一样，老舍的幽默是温和的，是让人开心的，你不需要有多大的学问。所以你读老舍的东西，你感到好像是跟邻居家的一个大哥一个大叔在说话一样的。他对你没有压力，没有压迫，比如我们读了老舍的书，老舍先生如果坐在这里，我们请他去签名，我们心理上不会有什么压力。但是如果钱钟书先生坐在这里，我们请他签名，有一点诚惶诚恐，这个心态是不一样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他冷不丁冒出什么话来，对人是很有伤害的，很有杀伤力的。比如曾经有一个读者要见钱钟书先生，钱钟书先生就说，你已经吃了老母鸡下的蛋，何必要见老母鸡呢？这是一个名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所以会给人带来心理压力。你有愉快但是也有压力，老舍没有这种压力。老舍开会的时候，你让他唱一段京剧，他站起来就唱一段，你让他说段相声，就可以站起来说段相声，非常随和。他的幽默只不过代替你说出你也能说出的话，代替我们大家都感受到的那种幽默。

那么我们把老舍的幽默说了一遍，我们把它升华一下。因为幽默和其他一些概念经常混杂在一起，比如老舍在《谈幽默》的文章里，他把幽默和反语、讽刺、机智、滑稽都进行了一些比较，那么他说反语是一句中有两个相反的意思，所要说的真意却不在话内，而是暗示出来的。比如说秦始皇要修一个大园子耗费很多钱，大臣如果不希望他修就说你这个劳民伤财。秦始皇不见得会采纳你的意见，你这属于正面批判。那么有一个人，他说好，我支持您，一定要修这么大一个园子。里面装满各种飞禽走兽，等敌人从东边打来的时候，咱们就让这些动物去抵挡一阵。说得非常好，秦始皇一听，算了，咱不修了。正话反说，他没有反对你，他说的是反话，这是一种反语式的幽默。那么还有讽刺，讽刺必须幽默，但是讽刺比一般的幽默要厉害，它必须用极锐利的口吻说出来，给人一种极强的冷嘲，它不使我们痛快地笑，而是使我们淡淡一笑，笑完因反省而面红。你笑的时候，你不是特别痛快的，你笑完之后你有痛心的这个时候。再说机智，机智是什么呢？它是用极聪明的，极锐利的言语，道出像格言式的东西，使人读了心跳。中国的老子、庄子都有这种聪明。比如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世界上有圣人，为什么有圣人恰恰因为有大盗，圣人和大盗是共生的是并存的。我们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武松？武松不是平地里长出来的，恰恰是因为有西门庆。因为有了西门庆才必然要有武松，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另外就是滑稽，有很多人经常把滑稽误会为是幽默，滑稽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西方滑稽短剧，脑袋上顶着很多盘子，哗就砸了，碎了。把汽车开到商店里边去了，把很多货架都推倒了。小孩很喜欢看这个，一看小孩就哈哈大笑了，老舍说这是幽默发了疯，这不是幽默，这是幽默的最低的层次。其实钱钟书先生对这个也有很好的论述，钱钟书先生说，真正的幽默是我们跟着他笑。那个滑稽是我们看着他笑。他区分得很好，他说马戏团的小丑在上面做各种丑态表演的时候，我们笑了，但是我们笑不是因为这个小丑幽默，而是因为我们自己有幽默。我们是看着他笑，我们笑的是他。我们听侯宝林说相声的时候，我们是跟着他笑，笑他所讽刺的那个事，我们笑的不是侯宝林，我们越笑我们就越尊重侯宝林，我们觉得这是高手。那么老舍举了几个例子，用贴标语，因为当时三十年代时兴街上贴标语。用贴标语做例子，他说今天贴了标语，明天中国就强起来。这叫什么呢？这叫反语，就是讽刺不求实，只贴标语不做实际工作的这种爱国主义。第二种君子国的标语：之乎者也。这是讽刺，君子国的人说话都是之乎者也的。第三种，他说标语是弱者的广告，这是机智。老舍说这是机智，看到了问题的实质，凡是在满大街贴标语的，成天喊打倒帝国主义的，这肯定是弱者，帝国主义不贴标语的。只有机智的人能够看出其中的奥妙。那么再一种第四种，说张三拿着一个标语，标语上写着提倡国货，张三把提倡国货的标语贴在祖坟上，这是滑稽。那么他说什么是幽默呢？他说张三贴标语，张三贴的标语是打倒帝国主义走狗，但是不小心贴错了，贴成了走狗打倒帝国主义，说这是幽默。为什么这幽默呢？说张三贴一天标语才挣三毛钱，贴错了就受罚了，所以我们一方面笑话他，另一方面很可怜他，同情这个张三。真不容易，贴一天标语，才挣三毛钱，还贴错一个。因为他没文化，贴错了，所以我们看老舍笔下的人物，经常是这个贴错了标语的张三这种小人物。他很可怜，很值得我们同情，他犯的错误可能我们也容易犯。所以我们看幽默被老舍跟这些概念一对比，我们更能够比较准确地去把握那个幽默，我们不是去给它下定义。但是我们在生活中我们知道什么是层次高一点的幽默，什么是层次低一点的幽默。并不是说层次低的幽默就一定不需要，那种小丑的表演我们也是需要的。因为我们人的审美需求是多层次的，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微微一笑，有的时候我们也需要哈哈大笑，但是我们要搞清楚谁是真正的幽默家就行了，我们绝不会去请马戏团的小丑来给我们做幽默报告的，我们只是看他的表演就可以了。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1 章

6月9日 转基因食品离我们有多远 朱 桢

主讲人简介

朱桢： 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研究所研究员，国家863生物工程主题专家组组长，中国科学院生命与生物技术局副局长。主要从事生物技术和生物工程的研究工作。

内容简介

科学家预测，也许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能吃上牛肉味的西红柿、含胡萝卜素的大米——这不是幻想，这些都可通过转基因技术生产出来。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转基因食品实际上已悄然摆上了我们的餐桌。那么什么是转基因食品？

转基因就是利用分子生物学手段，将某些生物的基因转移到其他的生物物种中去，使其出现原物种不具有的性状或产物。以转基因生物为原料加工生产的食品就是转基因食品。据专家介绍，虽然我国转基因食品尚处在实验室研究阶段，还没有大规模生产，但我国进口的农产品如大豆、食用油、肉制品及粮食制品，有很多已经是转基因产品。由此人们可能联想到传统育种和转基因技术的是否一样，专家认为，转基因技术与传统育种技术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已。

由于在上世纪末期，英国生物学家通过一向实验，而得出人们吃转基因食品对健康不安全，所以人们对转基因食品至今还存在恐惧感。专家指出，对于转基因技术应正确看待。目前世界人口已经超过60亿（其中12亿人吃不饱），如果人类饮食中15%的热量来自于动物类食品，仅可供养约40亿人口，而以肉类食品占35%的美国人和西欧人的饮食结构来计算，只能供养25亿人口，不及现在世界人口的一半。另外在人口和需求增长的压力下，耕地面积不断削减的形势下，解决食物问题的惟一的出路是农业技术革新。所以专家认为21世纪生命科学将大放异彩，这里包括植物基因技术在内的生物技术 .估计全球转基因作物在2000年达到44.2百万公顷。事实证明：转基因食品是安全的。

最后，专家认为中国农业生物技术的进步还要有企业界的支持，如果生物技术的产业化受阻，生物技术停滞于实验室阶段便不可能有充足的资金使其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如果我们不能把握农业生物技术进步的机遇，我们这个悠久农业历史的国家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前途堪忧。

全文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这个题目是：《转基因食品离我们有多远》。我想这个问题，是大家一直非常关注的一个话题。由于近年来，生物技术发展异常迅速，转基因食品离我们越来越近。所以，广大的消费者还有民众以及媒体等等，对这个问题是相当关注的。我希望通过这次我的这个演讲，使大家明了转基因植物是什么？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到底如何？等等。首先一点我要说明一下，什么是转基因食品？

第一，我用一个通俗的例子，给大家讲一下。首先是什么是转基因？这个过程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我用一个非常简单的一种方式给大家讲解，实际过程还是相当复杂的。例如，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个生物的一切性状都是由基因决定的。例如苹果的颜色，它是红色的。那么显然它是由一个基因控制，红色的这个基因来控制。那么转基因是什么呢？就是说，我们从苹果中分离到控制红颜色的这个基因，然后通过一定的方法或程序，我们把它转移到香蕉中去，使香蕉变成了红色。这个就叫转基因。当然了，这个比喻很简单，但是实际的操作是非常复杂的。

好，大家明白了什么叫转基因。那么转基因食品自然就知道了，对吧！这个获得的是转基因植物，它产生中的可食部分就是转基因食品或者加工得到的食品就叫做转基因食品。那么，我们下一步再问基因是什么？这是一个细胞，生物的细胞，细胞里边有细胞核，细胞核里有染色体。染色体是由dna组成的，dna大家可以看到双螺旋。基因就是以dna为载体的。所以，所有的遗传物质都在生物的细胞的细胞核里，也就是在它的染色体里，归根结底是在dna上。

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发现了这个双螺旋的模型，也发现了基因的本质，它就是dna.我们刚才已经说了，这个是dna双螺旋的模型。这是一个示意图，这是一个分子图，基因就排列在这个双螺旋的dna上面。基因由它指导合成各种各样的蛋白质。当然它要经过rna的一个步骤，所有的蛋白都是由基因指导合成的。我要讲转基因技术，再讲一下dna重组技术。有一个技术这个叫酶切技术。它是建筑在什么基础上呢？由于发现了一种酶，这种酶它可以在dna特定的序列上去切割，然后把所需的基因切割下来。然后呢，再通过一种叫做连接酶，它可以把两个dna片断连接在一起，又把它连在了一起。这样的话构成了一个载体，用这个载体就可以进行转基因研究了。现在发现了众多的限制性内切酶，就是说它可以识别基因上的特异的序列。

那么下面我们切入正题，转基因植物。转基因植物，转基因技术是人类创造农作物新品种的一个利器。所谓的转基因生物就是利用dna重组技术。我刚才已经介绍了转化技术。过一会儿我要说将外源的目的基因转移到受体生物中去，使之产生定向的稳定的遗传改变，并形成新的品种。这样一个过程叫做转基因过程。当然，它不但包括了农作物，甚至包括了动物，微生物都可以，都是这个技术。

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下植物基因工程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这样，第一步我们刚才讲了分离dna.分离dna之后，把基因所需要的基因把它提取出来，最后跟一个载体相连，形成一个可以在植物中表达某个特定基因的这样一个表达载体。之后从植物上取出一块组织，通过转化技术，这个转化技术就是将dna导入到受体品种中去的一个技术。最后，获得转化的组织，经过组织培养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植株。这样呢，是一个植物的基因技术的一个整个的一个过程，我们把这个过程也称之为植物基因工程。这是具体的一个例子。

这是水稻的转化过程。这个呢我们使得一个幼胚，水稻的幼胚，这个采取的转化技术呢，是用一种微弹的方式进行转化的。微弹上包裹上dna，通过高速把这个微弹射出去，射进植物的细胞中。使植物呢，获取外源的dna.之后，再经过不断地筛选。这就有差别了，这个差别，这个对照，这个就逐渐长起来了，最后我们经过植株再生，形成完整植株最后移到温室中去。这样一个过程，初期的过程就这样完成了。

我下面再讲的时候有几个常见的术语，就是转基因生物，又叫做遗传修饰的生物，缩写是gmo.gmc就是转基因农作物。转基因食品呢，就是gmf，这个f是food（食物）的缩写。所以这几个术语大家还是给它搞清楚，因为下面我们讲的时候不要产生混乱。我们不免要问，我们为什么要用转基因技术呢？我们以前用常规育种的技术，也培育出了种类繁多的农作物品种。传统育种技术，它主要通过有性杂交，还有品种选育，以及自然界产生的突变，通过选育获得一个农作物的新品种。这个过程只能在种内进行。就是说水稻只能在水稻中进行，小麦只能在小麦中进行，你不能跨越这个界限。你不能把小麦的基因转移到水稻中去，反之亦然，所以它是在种内进行。这点跟转基因育种技术有所不同。它是通过一定的生物的或者物理的方法，把外源基因导入到受体作物中去，通过它呢，通过这种方法，获得新品种。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它不受物种的限制，它可以跨越物种，转移遗传物质。不但是跨越不同的种类，甚至属、纲、门、界，这样大的生物之间的门槛全部能跨越。就是说可以把动物的相关基因转移到植物中去，也可以把微生物的基因转移到农作物中去。所以它的有效性和它的技术的广泛性是常规育种无法比拟的。另外它还有几个优点，它目的性比常规育种更强，常规育种是通过选择，这个有时候自然界也会产生自发突变，然后通过人工的选择，能够获得一个植物的新品种。但是这个取决于大自然的恩赐，在育种过程中呢，目的性不是很强，要凭经验，凭运气。而转基因技术目的性非常强，你可以可预见地转移一个什么基因。之后，这个转基因植物能够获得什么性状都完全是可预见的。同时，它的育种周期相对较短，花费比常规育种也相对要低一些。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定的其他好处，就是说，精确性更强。

好，通过我上面讲的可能大家基本上明白了转基因食品是怎么一回事。我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转基因的植物有什么用途，最主要的用途有这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提高抗性，像抗虫，抗病这当然包括病毒病、真菌病，细菌病等等，抗除草剂；抗逆，包括抗盐，碱、寒、冻、旱等等。再一个呢，是农作物也就是gmc，它的品质的改良。这个直接关系到转基因食品，也就是gmf.这里包括蛋白质的改良，碳水化合物的改良，脂肪维生素的改良。还有品质性状及其他的改良，还有口味风味等等，所以这是第二点。第三点呢，还有其他的更多的用途，像用转基因技术培育杂种优势，生物反应器，还有生产药物，生产一些有用的酶类，蛋白，生产疫苗。以后呢，直接吃可食的疫苗，不用再打针了，以及改变植物的花的颜色等等多方面的用途。

我们看一下抗性方面的进展。这是一个棉花，大家可以看，这个棉花如果是一个普通棉花的话，那么它被虫蛀得是非常厉害的。在某些地区如果不使用农药的话，那么就要绝产。甚至在使用农药的时候，由于农药，这个害虫对农药产生了耐受性，打农药也不管用，照样造成大幅度减产。使用了抗虫棉之后，那可以大幅度地减少打药的次数。大家可以看看这个是一个抗虫的棉花，它没有遭到棉蛉虫的攻击。这个是普通的棉花，可以看看损害得非常厉害。我们再看转基因的水稻对鳞翅目害虫的抗性。大家可以看这个是转基因的水稻，这个是非转基因的，这个由二化螟造成的白色，这个要大幅度减产，甚至绝产。这个咬得稍微轻一点儿，也有很大幅度减产。这个可能就要绝产。这个大家可以看看，转基因抗虫水稻的环境释放的实验情况。这个方格子是一块转基因的水稻，一块常规的水稻。在一个灾情非常严重的情况下，就产生这样的情况。这个如果要用农药控制呢，是可以的。但是，我们的食物中就含有残留的农药。这个是美国的抗虫玉米，大家可以看，这是收获季节。这个玉米是抗虫玉米，这是普通玉米。在没有打药的情况下，可以看看差别非常大。抗虫玉米的推广能提高产量15%—30%.所以它的经济效益是非常高的。

另外再看抗除草剂的这个基因工程。这个是一个矮牵牛，这是一个模式植物，这是科学家在实验室做的一个植物。把抗除草剂基因转移到了植物中去，植物就对除草剂有了抗性。那么这种情况下，你再打除草剂，再施用除草剂的话，那么杂草就会死掉。大家可以看，非转基因的植物，没有转化的植物，就是常规的植物，全部死掉了。转了抗除草基因的这个植物，生长是完全正常的。这样的话呢，在农田的锄草，金字旁的锄，就可以用除草双耳刀的除来代替了。只是喷洒化学农药，也就是喷洒除草剂就可以了。大大地降低了劳动力的投入，也就是整个的农业的成本的投入。这是美国的抗除草剂的大豆实际的栽种情况。大家可以看，这个是用除草剂控制的，转锄草基因的大豆生产的情况。这个呢，没有打除草剂，可以看看杂草丛生，这样它大幅度减产。另外，可以利用基因工程改良淀粉品质。可以说我们大家都不爱吃那种糙米，为什么呢？那主要在于淀粉的含量是一致的。但是淀粉的种类不一样，淀粉的种类有支链淀粉，有直链淀粉，这个比例决定了一个稻米的口感如何。所以，目前这个已经操作成功了。我们国家在这方面也研究成功了，就可以人为地改变稻米的品质，把那种很糙的米变成了一个很优质的大米，很可口的大米。

另外，基因水稻的研究，这个叫golden rice（金米），它是由瑞士科学家potrykus，他研究出来的。主要把一个富含胡萝卜素的这样的一个作物中分离出来相应的基因，转移到了水稻中去，同时让它在水稻籽粒中表达。最后，这个胡萝卜素在大米中高度积累。大家可以看看这个大米的颜色都已经变黄了。这样的话呢，我们就不必再吃维生素a了。为什么呢？胡萝卜素吃进去之后，一分解就变成两个维生素a的分子。下面一步就是我们要生产一些带有疫苗的这种水果。这个呢，不是幻想。现在已经有相当多的科学家和研究小组在进行这项工作，有些已经接近于成熟。另外，改变花色。这是一种矮牵牛通过控制它的色素合成的基因，使它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这个是原始的，这个都是有变异的，可以看看颜色可以变异，花的图案可以变异。因此，未来培育蓝色的玫瑰不是一个梦想，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下面，我讲一下转基因农作物产业化发展的情况。当然，转基因技术还是很有意思，很有兴趣的。但是人们不是单单为了兴趣来进行研究它，还是要有实际利益的。我们可以看看转基因产业化的情况。在世界范围内整个的大豆的耕地，36%都是转基因的大豆。油菜的总面积的16%是转基因的油菜。棉花的11%，玉米的7%.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这项技术在一些发达国家已经得到了广泛的推广，同时也得到了消费者和农民的认同。

我们再看看在全球范围内，北美以及南美的一些国家，包括俄罗斯、中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还有欧洲的少数国家，都已经从事研究或开发转基因农作物。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转基因技术带来的利益。第一是全球生态的环境。它可以解决由人口增长带来的粮食危机，提高有限土地资源的利用率，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化发展。这是第一点，对环境；第二对农民，它可以提高对虫害，病害以及杂草的控制，减少损失，节省劳力与时间，提高作物产量，降低生产投入，增加农民的收入。这是第二点。第三点，对消费者来讲，无化学品污染的食物，洁净的食物，营养丰富的食物，更可口的食物，甚至是功能性的食物，治疗性的食物，低价位的农产品等等。所以呢对整个社会都是有好处的。

在转基因研究方面，我国也取得了长足的发展。首先一点，大家都已经可能知道了，我国的科学家率先完成了水稻基因组的草图以及精确图的绘制，完成啊。同时与日本同时完成了另一种叫做粳稻，这个第四号染色体的精确测序。所以我们在农作物基因组学方面走在了世界的前面，这个是大家公认的。这个对我们分离有用的基因是非常关键的。因为我们转基因 转基因，我们必须要有基因，必须要有非常有用途的那种基因。这个我们通过基因组测序，以及之后的功能基因组的研究，发掘出大量的有用的基因。

下边一个问题，这个大家异常关心的，就是转基因食品安全吗？这个安全性争论的导火索就是一个斯帕泰事件，这个是1998年8月苏格兰的若瓦蒂研究所的斯帕泰博士呢，在英国的电视台上宣称：一种转基因的马铃薯对大鼠的免疫系统能造成伤害。这个引起了公众非常大的关注。以前来讲，总的来讲，尤其我们国家来讲，没有什么影响。可能对新技术产生的产品，大家更乐于接受。而自从那个之后，可能就有了影响了。之后，另一个病理学家，他同另一个病理学家一道宣布，这个马铃薯呢，转基因的马铃薯，对大鼠的肠道肝脏，和其他的一些脏器也有影响。暗示着这种食品不安全，对人类，也能造成一些损害。这份报告引起了媒体与公众对转基因食品的担心，一场关于转基因作物安全性的争论由此展开了。

之后，到1999年5月，美国康奈尔大学的一个研究组又报道，它就是说就是洒在马利筋草叶片上的一种，就是转抗虫基因的玉米的花粉洒上之后，它可以使44%的斑蝶幼虫死亡。他把这篇研究成果，投到了《科学》和《自然》上，但是并没有被发表。因为审稿人认为这并不代表田间的情况，就是另外的其他的研究者认为呢，就是说康奈尔大学的这个研究，没有说服力，它这研究主要是实验室内进行的。同时呢，也没有公开其所使用花粉的数量。在田间的话呢，就是真正落到马利筋上的玉米花粉，别人测试根本达不到那个剂量，远远低于使斑蝶幼虫致死的这个剂量。还有一点，斑蝶幼虫生长的时候，那个时候玉米已经开过花了，不是一个季节。所以这种极端的实验和结果给公众造成了极大的疑惑。

所以，我下面给大家具体介绍一下，就是说，一般消费者对一些问题是有一些疑虑的。首先一点，就是说杀虫蛋白对人体是否有毒害作用，它能杀死害虫，那为什么不能杀死人呢？对不对，那人吃了安全吗？可能就提出这个问题。那么，我们以一个最常用的一个抗虫蛋白做比喻，以它为例子进行说明。这个已经使用了好几个世纪了，这个蛋白是什么呢，是来源于一种叫杆菌的一种芽孢杆菌，就是一种细菌。它呢可以用它发酵，产生杀虫剂。这个我们早已经使用这个了，使用了几十年，将近一百年了，这个没有发现什么任何不安全性。转基因的技术呢，只不过把指导合成这个蛋白的基因给它分离出来了，把它转到植物中，让植物自主地产生这个杀虫蛋白。第一点我所要表示的就是说，人们长期接触这种杀虫蛋白是没有产生任何危害。当然我们可以起个名字，不起杀虫蛋白，实际它真正的学名叫做结晶蛋白，杀虫蛋白是大家给起的。实际这种蛋白，是作用于昆虫，是非常特异的甚至只作用于某类昆虫，而不能作用于其他昆虫。更不要说人类了，这个科学家已经在非常详细地把这个问题已经搞得非常清楚了。这个只有作用于昆虫肠道上特殊的受体才能发挥作用。有的昆虫没有这个受体，那根本产生不了毒性，所以它针对性非常强，特异性非常强。不要说对人了，对其他昆虫可能都无害。

另一种是蛋白酶抑制剂基因。这个是来源于蔬菜的，人也吃了成千上万年了也没有任何危害。同时这个蛋白，主要作用在肠道中发挥作用。人有胃，所以它在进入肠道之前已经被胃消化掉了。其他呢，可以使用其他一些技术，避免可能的危害。那可以使特殊的技术，使杀虫蛋白只是在特殊的部位，特殊的时期进行表达，这都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呢就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大可放心，不要听着它有一个杀字和毒蛋白的字，对不对？杀虫蛋白和毒蛋白大家听了之后就有点儿害怕，实际对虫子是有毒害，对人体并没有毒害，它对人来讲就不应该叫做毒蛋白。

另外一个，就是说外源蛋白进入人体之后，会不会引起人的免疫反应？那么，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它过去就能引起免疫反应，那么把这个基因转到转基因植物中去，它产生的蛋白依然会引起免疫反应。但是如果以前某一个蛋白它不会对人引起什么免疫的一些超敏反应，那么它进入到一个新的物种中去之后也是不会的。

另一个广大消费者非常关心的一点，或者呢，甚至有些看法不算太准确，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就是是不是这个转基因食品我们吃了之后，这个转基因就会跑到我们身体当中去？这个呢，学过生物的同学可能我想不会对这个产生什么过分的疑虑，但是却很能影响一些广大的消费者。有的报纸上就刊登说我们现在已经吃到了含转基因的食品了。大家知道，这个是非常错误的一种概念，因为我们现在基因组测序都已经完成了。这个水稻的基因，三亿多个碱基对。人30亿个左右，这都已经搞清楚了，人类包含着大约三万个左右基因。水稻呢，可能还多一点，可能大约有四 五万个基因。所以，它本身就含有大量的基因，转基因只不过其中的一个，几万个中的一个。如果说这个基因我们吃的食物通过这个食物，能把基因转到我们身体中去。那么我们人类进化过程中，吃粮食作物，吃牲畜的肉类，对不对？我看没有什么人变成牛，也没有什么人皮肤可以进行光合作用，对不对？这个说法就与另一种宣传所说的：“吃基因补基因”这种观点一样，是对科学不了解造成的。

目前大量的科学实验它证明，没有发现转基因转移到人体内或者人体的肠道的微生物当中去，没有发现。如果它转移了，那么其他那几万个基因也同样可以转移，也存在着同样的风险，对吧？那有很多基因，可能要真转进去的话，还真能造成风险，对吧？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这种情况。因为呢，这个自然在整个进化过程中，这个生物它的遗传物质的交流受到了一个严格的限制。所以，通过自然相互转移是相对困难的。我们呢，通过这个转基因技术只不过打破了它这个障碍，对吧？那是用高技术，人们研究了，对这个技术也研究了一二十年才取得了成功。

再一个问题就是：是不是用了一些转基因作物，会引起超级害虫这个问题。这个疑虑呢还是正当的，对吧？因为我们经常使用农药，过不了多久害虫就对农药产生了耐受性，对吧。这个转基因农作物也可能是这样，害虫对它也逐渐产生耐受性，这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已经有多种对策，就是采取避难所的方式，对吧？或采取使用两个抗虫基因，不同机制的两个抗虫基因，结合在一起，使昆虫产生耐受性的比例下降得非常非常低。几乎在自然界中是不现实的，这样低的一个程度。另外就是刚才我所说的避难所，留出一块儿，让普通的害虫也能够生长。这样的话，使耐受性害虫不占绝对优势。所以，这个担心呢，科学家们也在考虑，同时，也有了积极的对策。

再大家一个疑问，就是转基因的农作物是否会产生超级杂草？一个是本身它变成超级杂草，另外一个是通过有性繁殖它的花粉传到野生杂草中去，使它获得了一些抗盐碱、抗除草剂等等，然后失去了控制，对人类生存的环境造成很大的危险。这儿呢，有两种，就是说考虑，第一关于变成自我变成超级杂草。这个情况一般来讲，可能性是不大。因为我们的农耕社会，已经进行了一万多年了。那么这个作物呢，已经选择了不知道多少代了，它基本上已经脱离了自然界没有人的精心的照料，它很难存活。所以英国科学家在一项长达十年的实验发现呢，转基因农作物在野生状态下的生存能力，并不比普通农作物更强，就更甭说野生植物了。所以它在脱离了人的照看之后很难存活，一般情况是这样的。

另外，关于花粉传播问题。科学家已经展开了转基因向野生植物转移的研究。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已有超级杂草的存在。另外在管理上大家也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如果有相同的种，或相同科的野生种存在于一个地区的话，一般讲很难批准你在那个地区去种植相应的转基因农作物，所以这就避开了，对吧？那不是一个种的，那就不要紧了，对不对？通过花粉很难传播，对吧？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有五千多例安全性实验，获得了科学界的广泛支持，这些数据都是正面的。这个转基因农作物在全球已经推广了八、九年了，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另外呢，自从1996年转基因农作物获准在大田释放之后，美国人一直在吃，也没有发现一例关于说吃了转基因的食品得了什么病了，对吧？这个没有发现。

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标签制。因为前些日子对于标签问题大家也很关心。第一个方式就是强制转基因食品标签，强制性的。我们国家要采取的将是这种；自愿转基因食品标签，你可以标，也可以不标，在美国就是这样，还讨论这个问题；然后第三种，一个自愿的非转基因食品标签，现在我们这儿已经出来了，对吧；一般公众或者一般消费者对转基因食品有点担心，那么它贴一个非转基因标签。实际在转基因食品安全上是有保障的。就是说如果我们要通过一个国家的审批制度的话，从食品安全性上要有这么多的检验：食品毒性的检验、过敏反应、食品有益成分的破坏、可能降低动物及人类的免疫能力的风险、抗药性等都要进行检验。像环境方面，是作为外来种的生态风险可能造成的基因污染，对土壤生态系统的影响演变成杂草或将基因传递到其他杂草的风险，产生新病毒或超级病毒的风险造成生物多样性下降的风险，对非目标生物造成危害的风险，都要做。

联合国发展计划《人类发展报告》2001年它指出：农业生物技术已经在经济和环境方面，造福于世界许多国家的农民；然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个技术在改善发展中国家人民生活，增强经济实力，和保护环境方面尤为适用。这都是对这项技术给予一个充分的肯定。这可以看人类社会整个进化的过程。大约一万年前左右，一直到达17世纪左右，这是农业时代，农业经济时代，农业经济时代。到了18世纪，一直到20世纪是工业时代，工业经济时代。然后上个世纪的50年代开始，到这个世纪的20年代、30年代是信息经济时代。当然到20年代和30年代之间，这儿出现一个交叉点，这是生物经济时代。这是大家广泛的经济学家的预测，一个未来学家约翰。奈斯比特访问中国时说：“internet只是允许我们更方便地做我们已经做过的事，而基因工程则会改变人类及其进化的过程”。一个是彻底的一种改变，一种只是改变一下，更快捷一些。所以他对生物经济比it业更为看重，所以与任何新生事物一样，转基因事物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它的前途绝对是光明的。我可以给大家讲一讲，转基因农作物发展的过程是这样的：第一阶段我们现在处于这个阶段，这个阶段主要解决农作物的抗性问题。当然它主要是开发商和农民获益，开发商非常有积极性，农民非常高兴，农民都是种植，非常有积极性。到第二个阶段就是品质改良，这样可能改良更可口，营养成分更高，更好吃易于消化。第三个阶段那是特殊用途的，这就是功能性食品，治疗性食品。还回到这个问题上，转基因食物离我们到底有多远，对吧？还回到题目上来，我觉得这个问题，回答当然一方面需要科学家的努力，需要开发商的努力。当然这方面都在做了一定的努力。我想更重要的是：以广大消费者他能够欢迎这个转基因的食品，能够接受它。那么，我们离转基因食品就不远了。

我在结束的时候，引用一下一个美国的一个专家给国会提交的一个报告叫做史密斯报告，它里头的最后一句话就说是：“不要放弃这次绿色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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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6月9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电话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13日 10：17）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现代人际交往中，有一种工具日益成为人们沟通的桥梁，这就是电话，聊天谈事情，约会交朋友，人们在享用电话所带来的便捷的同时，却发现烦恼随之而来。您是否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忙碌的时候老有电话捣乱，甜甜的美梦总被铃声打断。电话仿佛是个琢磨不透的宝贝，运用得体，它会带来成功，运用不得体，它又会成为人们交往中的绊脚石。

其实，困惑人们的还不仅仅是这些，电话什么时间打最得体？电话使用又该注意些什么？使用电话又有哪些技巧？今天，中国人民大学金正昆教授带我们走进礼仪的殿堂，为您量身打造一个彬彬有礼的电话形象。

（全文）

昨天我接了一个打错的电话，一个女孩子跟我讲，你这儿是保洁公司吗？我说是哪个保洁？是宝贝的“宝”，清洁的“洁”？还是保卫的“保”，清洁的“洁”，是化妆品公司还是打扫卫生的公司，她说我找打扫卫生的那个公司，就是保持清洁那个公司。我说你找它干嘛？她说我找工作啊，我说我不是那个公司老板，她打错电话了，一个找工作的小妹妹用的都是手机，那还真是说明手机极其地普及。那么既然是电话座机和手机已经深入了日常生活之中，昔日王榭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那么电话礼仪恐怕就比较重要了。

譬如我想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一样，经常都会受到这样一些打扰，一，你睡觉了，座机响起，他说他有急事，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问你明天在一块儿吃顿饭行吗？电话什么时候打来的？凌晨两点，又不是救火，骚扰你。第二就是手机被错拨了，常有的事，当然我们有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是我建议你第一，你拨之前你认真点把电话号码看看，别打错，第二，万一打错说声抱歉对不起行吗？有人不说，没准还熊你两句。第三，手机短信，我们知道，中国在世界上是手机短信使用最多的国家之一，包括我和你一样，我们经常会使用短信，过年过节，走亲访友用短信替代一下，也省事了，但是我经常遇到这样的短信，我不知道你们遇到过没有，就是没署名。你不知道他是谁。因为我可能是朋友比较多他给你写个金教授生日快乐，挺看得起我，我的生日他都记住了，但是他不知道是谁，这个有的时候你想想一方面我有可能会查出来你是谁，万一我查不出来你这个短信不就白发了吗？这又不是谈恋爱，高深叵测，那还行，那有点神秘感，咱不是那个关系，所以电话礼仪有必要来讲一讲。礼仪是什么呢？我曾经给礼仪下过一个定义，我说礼仪就是行为规范。什么意思？礼仪其实就是标准化做法。是待人接物日常交往中的标准化做法，下面我从这个角度想跟同志们谈谈电话礼仪。

第一，我主张公司也好、机关也好、企业也好，乃至个人也好，要有电话形象的意识，有的时候我们跟别人沟通，未必亲自见面，没准就是打电话，我到你酒店去也好，我到你商场也好，我想买你的货订你东西也好，我往往就是打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印象好，没准一单生意就签下来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如果印象不好就比较麻烦。那天有一个公司请我去讲课，我就跟他们老总开玩笑，我说老兄我跟你说个实话，我有个小动作，一般人家机关也好，政府也好，企业也好请我讲课，我一般要请我的助手先录个音，录个谁的音呢？录你的营销电话、值班电话，服务电话我录音，因为这是形象啊，你是不是训练有素，你是不是不厌其烦，你是不是热情友善，溢于言表啊，当然我们也见到有同志不太注意这个问题，比如你接电话经常有这样的人，拿起电话把你熊一顿，那天我就跟一个单位打电话我说有件事，要报销一个东西，他跟我说你着什么急，我说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报，你放心，我不死都能报。他跟谁生气我不知道，你干嘛给我气生啊，他实际上会给我一个感觉，第一是这个人素质不高，第二是这个单位没规矩，员工个人形象代表组织形象，员工个人形象代表产品和服务的形象。我这一辈子可能就给你打一个电话，你要给我印象不好，我就认为你这个公司不好，你这个企业不好，甚至你的产品和服务都是不好的，我不买你行吗，我不消费你可以吗，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你要有电话形象的意识。

电话形象在我眼里是由以下三个要素构成的。哪三个要素呢？第一，时间和空间的选择，就是你电话什么时间打，在哪里打。第二，通话的态度，你的语言，你的表情，你的动作。第三，通话的内容，就是你说什么。那么这三点，时间空间的选择，通话的态度及其通话的内容构成一个人乃至一个公司和企业或者一个机关的电话形象。那么我下面想分几个具体的问题来讲一讲。首先我们站在打电话的发起者的角度，就是打电话，你把电话打给别人，我下面问大家一个问题，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如果你现在决定给别人打个电话，比如你给金教授打个电话，或者你给你的同事你给你的客户你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我想问你要准备把电话打给别人时，你认为哪一个问题最重要。

我刚才其实已经讲了，我说电话形象三要素，第一，时空选择，如果你要想确保电话的质量，就是你想把这个事说清楚，你想把这个事摆平搞定了，首先你要注意时间的选择。譬如你跟私人通话，你首先要选择效率高的时间，换句话来讲人家不烦你的时间。比如在我们中国人来说，你和任何一个人打电话，包括我包括你家人在内，休息时间别给人家打电话，除非万不得已，晚上10点之后，早上7点之前，严格讲没有什么重大的急事别打电话，万一有急事打电话，你第一句话要说的是抱歉，事关紧急，打搅你了，否则的话人家会烦的。再者就餐的时间别打电话。说实话，像我们大家都挺忙的，我和你一样，中午就那么一个小时吃个饭，你还给我打个长长的电话，你影响我食欲，破坏我消化系统，摧残我生命。这个不要讲，另外你要注意，节假日不是重大事端不要打电话。过去我们传统农业社会，很多人有一个习惯是不太尊重个人隐私，我曾经讲过，拜访客人也好，打电话也好，尽量不要占用对方的节假日，你给对方一个休息的时间，节假日是我的空间，我喜欢关掉电话，我喜欢跟家人在一起，或者我喜欢独处。我难得有个七天大假，好家伙你天天给我打电话，找我聊天，一块儿吃饭又串门你影响我私人空间，我们讲了，尊重别人就是要尊重对方的选择，这个理念一定要有，所以节假日没有什么急事，免了，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发个短信或者诸如此类，别打电话。如果是外国人，尤其是美国、欧洲这样距离较远的国家你要注意，打电话你还要明白时差的问题。你这儿是白天，没准人家刚睡，所以你要考虑第一时间的选择。

第二，打电话要注意一个空间。什么意思呢？一般来讲，私人电话就是在家里打的，办公室电话是在办公室打的，别占小便宜，我不怕你笑话，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有极个别的人，特爱占小便宜，经常有人告诉我，老金，有国际长途要打吗？我说有啊，到我们公司来吧，我们公司可以打。不合适，便宜没有这么占的，一个文明的人要讲游戏规则，不要占有国家资产，也不要侵吞国家或者你的公司的资财，打电话私人电话就是用你手机，用你们家电话，别占公司的便宜，别占政府机关的便宜。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打电话如果你要在公众空间的话实际上是一种噪音骚扰，任何一个有教养的人是不能在公众场所打电话的。什么影剧院，会议中心啊，餐厅啊，商场啊，经常有些不自觉的人，拿起电话就吧唧吧唧，曾经有一个老外在5年以前曾经问过我，说你们那个电话是不是人多的地方才能拨通，经常有人这么干，打着电话旁若无人，横冲直撞，影响别人。是吧，我看电影、看电视、听音乐会呢，多难得的一个欣赏机会，你这儿哇哇手机吭哧吭哧乱响，非常不好，要注意空间选择。

第三，要注意通话的长度。电话打多长好呢？当然实际生活中你这个电话你有多少事你说多长时间，说清楚为止，把事搞定了，但是要注意，从互相尊重这个角度我已经不厌其烦地讲了，礼的意思就是尊重，这是纲这是基本点，从互相尊重的角度，通话时间是宜短不宜长，电话礼仪有一个规则，叫做电话三分钟原则。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跟外人通话的话每次的时候应该有效地控制在三分钟之内。我的意思倒不是说让你掐着表，或者放一个闹钟，每次通话之前拨好闹钟，到三分钟吭哧就断电，不是那个意思。是要你长话短说，废话不说，没话别说。我们有同志打电话很寂寞，拿起话筒就跟你捉迷藏，喂，你猜我是谁啊？你听不出来啊，你慢慢再猜吧，不对，你再猜，不对，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啊，好不容易猜对了，又问人家，你猜我在干什么？不对，不对不对，我在吃东西，你猜我吃什么呢，不对，你没认真猜，不对，我告诉你吧，我什么都没吃，他有病啊。有自恋癖倾向，任何一个有教养的人他是一个办事有效率的人，他是一个尊重时间的人，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益，时间就是生命，我们生命是由时间组成的，你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浪费人家的生命，所以打电话一定要短。如果是公司企业里内训的话，我经常给员工一个忠告就是要养成重要电话列提纲的习惯。

譬如，我找张三，我没给他打过电话，我首先要知道张三有几个电话号码，第一个打不通我就拨第二个，省得再去找，我也省时间，第二我给张三要说几件事，我养成的习惯是什么呢？金字塔型，新闻写作，就是要把最重要的事首先跟他说，张总，我想请你讲课，李经理，我想在你那儿定一桌餐，我想消费的标准应该是在3000元左右，把最重要的事交给人家，你别在那儿打太极拳，我想在你那儿弄桌饭吃，你一定要帮忙你要帮我定个大的房间，你要给我安排好了，唯独不说钱，不说钱怎么给你安排，你先交个底，我这儿是3000元消费水准，你看着办，人家省事，人家还惦记你呢，给不给钱呢，是不是？所以你要把最重要的事放在前面。那么说到底，通话的时候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自我介绍，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拿起电话之后要顺理成章进行自我介绍，按照电话礼仪的标准，自我介绍需要有下列几个模式，第一个模式，我曾经在以前的讲座中讲了，录音电话的模式就是报电话号码，我们刚才也跟现场的观众讲了，报电话号码的好处就是万一他拨错了，你跟他说了一遍，他不至于再错，我经常碰到这个事，他打你手机错了，你跟他说错了，一会儿再打进来，你跟他说错了他还打进来还骂你，干嘛装洋蒜，不接？是吧你跟他重复了一遍，他人他稍微理智一点，他会对一下，他就不至于一错再错。

第二，公司总机或者部门电话一般报单位名称，你好，联想集团，你好，上海东方电视台，报单位，因为你是总机，那么专用电话，比如我家私人电话或者我是个经理董事长的电话，专用电话一般是什么？报姓名，因为这个电话就是我的。我的习惯是拿起话筒，你好，金正昆，我先报姓名，让对方验证是不是打错了，国际交往一般要报三要素，单位、部门、姓名。因为人家可能不知道你是什么头衔，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要全报，我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他跟你说了半天，你不知道他是谁，这个你还不好意思问他，因为他你听的语气他跟你很熟，金教授，上次吃饭在一块吃饭，坐一块儿，好长时间不见打电话问候一下。你也不知道在哪儿吃饭，你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你要足够聪明的话你先报一下，你好金教授，我是海达公司的王军，王副总经理，上次我们在一块儿吃过饭记着交换过名片，金教授，最近想请你讲一个课，说清楚。否则你跟我寒暄半天你干嘛，在那儿打拳呢？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养成习惯。这个自我介绍是不能缺少的。那么打电话从礼仪上来讲，你打给别人时还有两个点比较重要，第一，怎样暗示对方终止通话，就是你不想打了，你打给别人的嘛，主要是你说，你现在不想打了，你怎么去暗示呢？标准化做法就是重复要点，王总，那我们这次就说好了，下个星期我付款，按照你提供的号码，我把我货款的首期打给你，按照我们刚才约定付10％，王总如果我要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账号会在下星期一早上传真给我，传真给我之后两个小时确认无误我就会拨款了，重复要点。也可能对方记错了，也可能对方忘了，你重复一下，说明我这个人是训练有素的人，是不说废话的人，这个人是不是训练有素他说话利索不利索是很重要的，利索不是说话少，而是说说到要点去，他言简意赅，这是第一个点，第二个点我们打电话的时候需要你注意的是什么就是谁挂断电话，再问一下电视机前的观众和我们现场的观众，你认为打电话时谁先挂比较好。

打电话时谁先挂呢？我们经常有同志会出现一些错误的想法，有的人钻牛角尖，有的人是不规范，比如有的人钻牛角尖他告诉我谁打谁就挂，这说得过去，但不是普遍现象，还有同志更省事，他告诉我，打电话谁先挂啊，对方挂。他是好心，但是结果不好，行不通。中央电视台规定打电话对方挂，广东电视台也规定打电话对方挂，那我们在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设想一下，中央台和广东台通话将出现何种状态，两边都不挂，死扛，大说其废话，都等着对方挂，根本没有可操作性，打电话谁先挂呢？社交礼仪的标准化做法，地位高者先挂。我是晚辈，我和爷爷和爸爸和叔叔通话，长辈先挂，对长辈的尊重尽在不言中，刚才说了，尊重人家就是尊重人家的选择，人家不想说了，人家就挂了。人家说没说完人家决定的，我是下级我跟上级通话，上级先挂，我经常开玩笑，我说我说个最形象的比方，我怕老婆的，所以我跟老婆打电话，一般就是老婆先挂，不然怎么能证明她是我家老大？地位高者先挂，那有同志讲了，我俩地位一样，我是男孩他也是男孩，都不是男人，他19我19，他刚上大学二年级，我也二年级，他三月八号生我也三月八号生，我俩就是一半斤和八两，万一碰到这种情况谁先挂，一般就是谁先打谁先挂，还是谁先接谁先挂？说白了不是那个考虑，是求人的人等被求的人先挂，你找人家说事总有一个谁求谁，金老师帮我借本书？老刘我有作业一道题不会做你帮我说说？被求的人先挂，这是个位置。打电话。

接电话的礼仪有下面几条需要注意，第一，我们强调铃响不过三声，打电话的最重要的原则叫做通话三分钟原则，那么接电话的基本原则我们叫做铃响不过三声的原则，什么意思？就是要及时接听电话你别不接，尤其是你约好了时间，今天晚上八点让人家给你打电话，你约好的让人家给你打，人家打来的话你不接那是严重的失礼。这个要注意的，当然我们有时候碰上两个极端，第一个极端就是有同志宁死不屈在那儿看着不接，还有同志是什么呢？电话铃一响就接了，过犹不及。你想想，因为电话现在高新技术含量非常高，瞬时接通，我们一般的经验，铃声总要响两声人才接，你这儿电话铃声一响就接了，我这儿还没做好准备呢，我经常碰到这种事，要不那边不吭气，要不这儿你这儿刚一拨那边就说话，吓你一跳，其实训练有素的白领他都有这样一个经验，桌上电话响了之后，手先上去，等它响两声三声的时候再接。这样不慌不忙，很多国外的大的公司有规定，就是铃声要响到六声以上的话你才接的话，第一句话要说抱歉让您久等了，因为人家要求你办事，很可能这个电话拨不通我到别的公司去了，我不找你了，所以找你是看得起你，要及时地表示一下歉意，第二从礼仪上来讲，不要随便叫人家接听电话，如果你在现场的话电话找你的话，尤其打的是你的电话不要找外人去代接，尤其不要让孩子，秘书去代听已经有约在先的电话，比如约好的给你打电话不要让人家去听，这样也是对通话对象的一种尊重。下面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我想问大家一个什么问题呢？是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打电话给你，你不在，比如你是王处长，我是李处长，我是跟你一个合作单位的一个处长，我们俩是平等关系，我李处长找王处长，王处长不在，现在各位，电视机前的或者现场的观众，你们就冒充一下这个被找的王处长的秘书，我找王处长，王处长不在，王处长秘书代接电话，如何文明而礼貌地应对我？

我们经常有身边的领导、或者同事、家人不在，你替他接了电话了。不在的话你要会说，训练有素的接电话的人要这样讲，首先告诉对方，他找的人不在，然后才能问您是谁，您找他有什么事，千万别倒过来了。我经常碰到这种事，你找王处长，王处长不在，李秘书接电话，你问他，你说请问这是国际交流处吗？对，先生你好，我们是国际交流处，先生你找哪位，我找你们王国华王处长，先生你好你找王处长什么事，我跟王处长同行啊，说好了今天给他打电话的。先生你到底什么事，我现在路过你们北京，想来看看王处长，先生你好，我们欢迎你，先生你什么时候来？我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就可能到你们那儿，先生不好意思，我告诉你，王处长不在。他耍我，他吊我胃口，他使我怀疑王处长在边上埋伏着。他聪明的人他要讲，先生不好意思，王处长不在，然后问您是谁您有什么事，这个就比较好，否则我会怀疑，我想的就是王处长一看这个号码似曾相识，就叫李秘书，上，问这个小子是谁，处长，是那个什么上海的李处长，问什么事，想来看你，问什么时候来，马上就到，告诉他，我不在，这个推论是成立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们接电话的人是需要注意的，你别乱说，你要安排合理而有序的表达。

接下来我们要讲，接电话的合理而有序的表达非常重要的一个内容，自我介绍。接电话时自我介绍我经常遇到这样的事，电话你拨错了，就是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是打错了，那边人不说，他问你什么事，你跟他说了一遍，他最后告诉你，打错了，你气死了。是吧，这个很可能我拨错了号码，你跟我说一声啊，不说先让你说完了，告诉你打错了，浪费你时间，窃听你机密，破坏你情绪，所以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跟打电话的人一样，三句话不能少，你好，自报家门，然后说再见。自报家门跟我刚才讲打电话一样，要么报电话号码，要么报机关名字，要么报姓名，或者合报，单位、部门姓名一起报，别跟人家说你猜我是谁啊，你烦吗？

我们下面遇到一个问题，遇到拨错的电话怎么办？遇到中断的电话怎么办，经常有这样的事，尤其手机，说着说着断了，可能是没电了，可能是掉线了，可能就是到了死角了，遇到这种事这样怎么办呢？接电话的一方有责任告诉对方，比如你跟他说不好意思，金教授，现在我站这个位置可能网络没有覆盖，噪音很多，金教授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把电话挂了，然后你指定一个时间我打给你，说一下。万一就没有一点先兆啪就断了，那你马上要把电话打回去，打回去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要讲，金教授不好意思，这个电话掉线了，或者你跟他讲，不好意思，金教授，我电池用完了，你说一声。地位低的人要把电话首先打回去，这是对人家一种尊重，像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万一通话效果不好，你可以跟他约个时间，但是你约的时候别胡说，金教授你打给我吧，你是晚辈，我凭什么打给你啊，我把电话打给你我还花钱呢？是吧，所以你可以约个时间，我要愿意打是我打，我要不愿意打你打，你求我，求人要像求人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一个问题就是纯粹是拨错怎么办？我在德国一家公司去考察过，他那个公司有明确的规定，就是说如果外人打电话给我公司，电话拨错了，第一句话要说明，先生你好，电话您拨错了，第二句话要把我们单位电话重复一下，让对方验证不是骗他，第三句话要问，您需要帮助吗？比如他找中央电视台他找八频道，现在拨到十频道来了，我会告诉他，先生你好，我们确实是中央电视台，但是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各个频道的位置不一样，工作电话也不太一样，先生您要需要帮助的话我现在可以替你查一查八频道的电话，您需要吗，那人家一看，这个人多有教养。我也见过有的同志不太有教养，他告诉你，瞎眼了你，瞪着眼睛看好，下次看清楚再拨，否则我打爆你。这个没有教养。那么我们在接电话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我想请问，你现在在上班，你正在接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很重要，另外一个电话你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号码，也挺重要的，现在有外人在场，我想请问你接还是不接？

我经常遇到有这样的同志，对待这个问题，比如我在他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或者没打电话，正跟我聊天，突然桌上电话响了，我会跟他讲，我说王主任你接电话吧，王主任你接你电话，他告诉我，不接，咱俩聊，不管他，有同志讲这不挺好吗？说明重视你嘛？其实我感觉不好，你不尊重打电话那个人，你凭什么不接，我心里会想到别地儿去了，怪不得昨天下午给那家伙打电话他不接，他跟别人聊，所以一个有经验的人，特别是在外人面前，电话不管一个响还是两个响你都要接的。但是你要说明原因，比如你正在跟我谈着呢，电话打进来，你不方便当众去说，因为你跟他说话长了不冷落我了吗？你跟他说一声，王主任，太感谢您了，您给我打电话，谢谢谢谢，王主任很惦记你呢，王主任，不好意思，现在人民大学金教授正在我这儿谈工作呢，你看这样好不好，王主任，你约一个时间，然后我跟金教授说完了事我马上给你打过去，第一暗示他边上有人，不能说深层次问题，第二让他选择一个时间，打给他，说明重视他。这种技巧在对外交往中，尤其在商务交往中这是教养。金教授讲过一句话，教养体现于细节，细节展示素质，细节决定成败。这些细节你要不注意，你搞不好你会得罪对方的。

最后我想跟同志们讲一讲移动电话的使用，那么现代生活中我们刚才讲了，移动电话已经是非常非常之普及，我记得我10年以前在北京台讲过礼仪，讲电话礼仪我在那儿喋喋不休讲寻呼机使用现在我要讲寻呼机可能就没什么听众了，所以我就不讲了，我要讲手机了。那个时候有手机的没几个，你讲手机礼仪大家没兴趣，大家讲的是呼机，当时最流行的语言是呼我，现在你也讲呼我，好像人家该说你什么什么了，不玩那个了，那么讲移动电话的礼仪我看这样几点要注意。第一就是要安全的使用，现代社会和平发展是主题，中国人民我们都是自己人，但是我们不能否认不安全的因素是存在的，所以一个有教养的人有经验的人他是不用移动电话去传送重要信息的。尤其在国际交往中，有些非法组织非法个人使用窃密的工具，搞不好你电话中的那些信息资料就被人家窃取了，所以从商业秘密这个角度来讲，移动电话是不适合传递重要商业信息的。这个概念我们是要有的，大家知道，那个使用技术手段的话，这个移动电话不仅仅你打电话的人在什么位置我知道，而且你讲的内容也是可以知道的。当然我这儿讲的是非法手段，你到国际交往中去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的事你注意，你别在这儿跟总公司汇报谈判底线，底价是多少，合同上哪些细节要注意，你在那儿一说，人家全知道，所以这个移动电话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传送工具的。此外你还要注意要遵守关于安全的若干规定，比如开车的时候不打手机，空中飞行时手机要关机，加油站、病房之内手机不使用，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个安全使用问题。这是第一点。与此同时我们还要讲的关于安全使用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不要借用别人的手机，这个也是个基本礼貌，自己人，家人朋友兄弟姐妹那还无所谓，外人尤其是陌生人的话，借用手机本身就是没有教养的标志，这个应该是不借用的，除非是紧急事端，救命的，那另外一回事，第一是安全使用。

第二，文明使用。那我这里讲文明的使用就是你要有那种尊重人，爱护人，关心人体谅人的感觉。比如公众场合要养成手机改成振动或者静音甚至关机的习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前手机频频地响起，更不要在人多之处接听电话，我说个不该说的话，像我们的会议上，我们的公司里面，我们的企业里面甚至我们的学校里面手机响声随时响起的状态国际社会是比较少见的，这个恐怕是一种文明程度的问题。要维护我们中华民族的形象要从我做起，所以我这儿讲的是一个文明的使用，另外，现在手机有一些特殊的附带功能，比如发短信，比如可以拍照，你要注意，拍照别人要征得对方同意，要有隐私权，发手机短信尽量是那种有效的信息，有益的信息，别动不动给人家发一黄色段子，开一国际玩笑。我有一个朋友那天就跟我说，说他气死了，我那个朋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同志，也是有职、有权、有地位、有面子的一个人，人比较拘谨，不太爱开玩笑，那天就跟老婆翻脸了，为什么呢？手机在桌子上放，老婆好心一看振动就帮他去看，来了个短信，我那个朋友叫李军，那短信是，军哥，好想你，想你想你好想你，军哥，一定要想我呀，落款，红红。你说这个红红，大家想肯定是个女人，这个老婆跟他翻脸，这个老兄后来忍无可忍就领着他老婆去找这个红红，这个红红是个男人，叫马大红，比我们这个军哥还要大两岁，那天喝高了，骚扰军哥，但你有没有想这个玩笑开得过头了，所以它要有个文明使用的问题。

那么第三我们讲到手机的使用还有一个规范使用，反复地强调礼仪就是行为规范。那么我讲的规范的使用包括以下三个细节，第一个细节，通话的整个过程，不管你是打电话还是接电话，它其实跟座机的使用一样的，礼貌用语要有，电话该谁挂就是谁挂，该说道别就要说道别，比如举个简单例子，现在我是地位高的人，你是我学生，那我现在要挂电话之前我要跟你说一声再见，说再见的意思是什么？就是告诉你我要挂电话了。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电话拨通了不跟你反应，他嫌累，把电话在这个脖子上夹着，等你说话，你半天不说，他来一句，说话，吓你一个半死。还有同志挂电话也不跟你说，问你有事吗，你说没事，啪就给你挂了，尤其那个翻盖、折叠的，啪一下，人家正在那儿洗耳恭听，你打人家一下，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这是第一个点，你要按照一般座机的使用的游戏规则去遵守。

第二个点你要注意，就是我刚才强调过一次的手机不宜相互借用，它的卡，它的内存，它的短信，它的电话号码从某种意义上都是个人隐私你把人家手机拿了，万一这个卡被复制了，将来话费高了，人家找你你说你认还是不认，你说你没偷，他别人说你偷了，你说不清啊。所以这个不借。

最后手机还有一个适当携带的位置。我们女孩子一般习惯把手机挂在脖子上，街上这样的女孩子不乏其人，很多男同志图省事，手机挂在腰上去，还有些老兄，觉得挂腰上不好看，放到口袋里去，其实手机别丢是重要的，手机携带是重要的，但是从规范这个角度，好看方便建议你手机还是放在公文包里去，不容易丢失，它就要养成习惯也就是了，有的时候拿小包放小包里去，别放在裤腰带上，金教授曾经讲过一个笑话，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腰上所挂的物品的件数一般成反比。有同志往这儿一站，给你开杂货铺，手机两个，呼机一把，打火机一枚，瑞士军刀一柄。练摊，这个不太好看。而且你腰上挂一堆，西装摇摇欲坠，上衣鼓鼓囊囊，不好看。小姑娘你上街逛的时候手机挂脖子上倒挺好，但是还有问题安全吗？离心脏挺近的，方便吗，电磁波对你生命不构成影响吗，你想没想。再退回来说，它也不是谁都可以挂脖子上去的，金教授我要把手机挂脖子上是不是多了点，我们这儿有大妈，大妈你要把手机挂脖子上，你成何体统？人家孩子该笑你为老不尊，冒充少女，它实际上是有一个身份的问题。所以你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手机的使用它也必须规范。要安全地使用，要文明地使用，要规范地使用。这是我们讲手机使用时的几个基本礼貌。

总而言之，文明而礼貌地使用电话，包括座机和手机，会使你有效地沟通，会使你恰到好处地向别人表示尊重，会使你获得有益的信息，倒过来说，如果你使用手机不礼貌不文明，将损害你的电话形象，你的座机也好，手机也好，你不文明的使用会使你电话形象严重地受损，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93 章

6月10日 《悦耳的老舍》 范亦豪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1日 10：17

主讲人简介：范亦豪：1936年生于北京；1958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78年至今，先后任青海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副教授、系主任及天津外贸学院、南开大学教授；中国老舍研究会学术顾问；曾在《文学评论》《中国社会科学》《鲁迅研究》等有影响的学刊上发表过老舍研究、鲁迅研究、诗歌和戏曲研究等论文多篇。

两次获省级科研论文奖。从事老舍研究二十余年、任中国老舍研究常务理事和副会长多年。曾应邀赴日本、意大利和香港、澳门等地讲学。

内容简介：读老舍，读出声来是必要的，最好用北京话读，而且是跟老舍差不多的北京话，那你就进入了一个音乐的世界。那是美，是享受、是艺术的。老舍说：“好文章不仅让人愿意念，还要让人念了觉得口腔是舒服的”。走进那音乐世界，从语音角度发现老舍的魅力。日本著名教授中山时子，她是研究中国语言、中国文化的前辈。她聘中国人当讲师有三个条件：有学问、不会日语和漂亮的北京话。有了这样的条件就保证了他们的“听”老舍。她五十年如一日，每周日必亲自主持他的学员一起感受老舍作品中独特的美，像一位京剧行家在品味青衣名角的咏叹调。

老舍生在北京、生为旗人，算是得了双重的“天赐”。对老舍的语言来说，老舍的悦耳，一个基本的原因就是作为原材料的北京话是一种在音乐性上特别讲究的方言。北京话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北京话经过作为官话和国语几百年的打磨和提炼；北京话在元代就被定为“四海同音”的“中原之音”；明代已被称为官话；清代的雍正明令全国官吏和参加科考的读书人都必学官话；民国时期北京话再次被定为国语的标准音，这个过程其实是互动的，一方面首先是全国广大知识者学北京话、说北京话；而反过来，四面八方的一代又一代的知识者又不断把他们继承和掌握的中华民族文化的精华反哺给北京话，潜移默化地丰富、梳理、调整、规范北京话，改造和提升它，使它更悦耳动听、更完善。从这个意义上看，北京话的音乐美也是北京人和全中华民族历史性的共同创造。

我们读老舍的作品，从中你会领略到那独具京腔京韵的北京话。老舍写文章会反复推敲、反复朗读，他就是要他的文章不但能看，而且读起来悦耳。老舍写作决不会套着他设定的模式写作，像作律诗或填词那样。老舍是凭着他的修养和感觉，从描述故事、情境与感情的需要出发，在心里孕育成熟，自然而然出口成章的。写出后他再逐字逐句地推敲调整。他说过：“一段文字的律动音节是能代事实道出感情的”。老舍把律动比为“有声电影的配乐”。

（全文）

老舍先生的小说不光好读、好看，而且好听。我们在读老舍作品的时候，可能往往在不经意间忽略掉了老舍先生那独具京白韵味的俗与白的语言的律动，老舍作品读着可以悦耳吗？范先生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才子，有唱美声的甜美的嗓音，我们洗洗耳、恭听范先生为我们讲《悦耳的老舍》，大家欢迎。

老舍呀，是一个富矿，这矿啊，你从那儿挖呀，都能挖出好东西来。我读老舍也有很多年了，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喜欢读。读的时候，有一个感觉，就是最好读出声来，而且用北京话读，就是读着读着你会觉得进入一个音乐的世界，是一种美，是享受。你就觉得，就是从语音的角度就觉得特别舒服，舒服得入了神以后，你就觉得没有必要分析为什么那么美呀，就像你唱一首你喜欢的歌，越唱越好听，越省劲，你一分析呢，反而会肢解了你的感觉。

老舍的语言悦耳在什么地方呢？这问题有两个层次，一个就是北京话，一个就是老舍的艺术化了的北京话。老舍从小是不幸的，但是他有两个“天赐”，老舍不是写过《牛天赐传》吗？上天给他的好处，一个就是他是北京人，一个就是旗人。就是老舍作品的悦耳，一个基本原因，就是北京话是一个在音乐上特别讲究的方言。当然我们不排斥别的方言的美，各种方言都有它的美的地方，乡音对于每一个本土的人、本乡本土的人都有亲切的魅力。但是北京话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惟独北京话，它是经过了作为官话和国语、普通话几百年的格外地打磨和提炼，北京话有特别美的地方，这几百年的打磨和提炼呢，有没有这过程是不一样的。北京话在元朝的时候，就被定为四海同音的中原之音，1324年在元代的时候，编了一部《中原音韵》，《中原音韵》归纳当时共同语的语音系统，广义地说是北方话，具体地说呢，就是大都话，大都话就是北京话，以这个作为一个基础。到了明代北京话就被定为官话，清朝雍正皇帝那个时候，有官员来给他汇报工作，福建的、广东的，说了半天听不懂，他就火了，下了个命令，说凡是我的官僚都得会官话，也就是北京话，不然我的意思你传达不到下边去，还有你们之间也没法交流，所以凡是想当官得学会官话。那么到了民国，它再次被定为国语的标准音，好多国家定全国的共同语的标准音的地点方言都定在政治中心，可是北平不是政治中心，为什么还让它的话是标准音，我觉得除了各方面原因之外，一个就是它已经过多年推广，一个就是它好听。应该说外地人，全国的知识者，学了普通话。同样反过来，一方面继承，一方面又把他的文化精华反哺给了北京话，潜移默化地去梳理、去调整、去规范北京话让它更加悦耳，从这个意义上讲，北京话的音乐美是北京人和整个中华民族历史性的共同的创造。这是一个就是说老舍呀，他出生在这样一个多灾多难家庭，营养不良，但是他喝着北京的奶水长大，在这方面的营养特别丰富，这算一个天赐吧。

再有一个老舍是地道的旗人，旗人，它入关以前文化上没有什么优势，入关以后在这一点上它很开放，它把自己本民族的方言基本上放弃了，而同时他们就学北京话，同时因为他们的“铁杆儿庄稼”，所以他别的活儿不干，不干，这样就把这个民族挤向了艺术，成了一个在艺术上头特别偏好的一个民族。那么经过一代代满人对语音的锤炼，这样北京话就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有表现力。当然也不能说改造北京话完全归功于满族，但是，就是这种全民的艺术化倾向的民族，满族，对语言的美有贡献。甚至有的满族朋友说，就是玩这个，好像有点儿玩北京京腔，他们就觉得特别舒服，特别美。

那么北京话有什么美的地方呢？语音有什么美的地方？一个，语音清脆；一个，四声匀调，特别匀；一个，有轻声，或者叫轻重有度；一个叫节奏明快。我想就两个问题谈一谈，一个就是声调，一个是轻重音。大家都知道中国古诗里头平仄非常重要，这个四声平仄对北京话有没有这么重要，也这么重要。中国的方言有的地方有五种调子，有的六种，广东大概九种。这个方言的声调都各有千秋，可是呢，这个北京话有它特别的优势，我曾经选过《正红旗下》、《我这一辈子》、《想北平》《北京的春节》，还有鲁迅的《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当中一些段落，用北京话读，看看四声，统计一下四声都各有多少，找山西人读，找河南人读，找山东人读，找天津人读，统计一下，我不说别的了，说别的有点贬低人家，但是北京我统计了一下，一声占17％，二声占20％，三声20％，四声26％，轻声占17％。当然这样统计也不全面，但是可以看出非常匀，基本上都差不多，天津话就不一样了，天津话老往下出溜，所以有人说北京话越说越高，北京人说天津话，越说越低，都往下走。这个北京话里头声调和降调出现的概率差不多，显得很和谐，很有律动感。比如我们唱歌的时候，老在高音区唱，你唱着是不是很累？听着也累，有高有低听着舒服，北京话没有这毛病，高了一会儿它就低下来。这个跟北京几百年的文化古都有没有关系，我看有关系。中国的古诗文很讲究声调之美，读书人写东西自然受这个影响，年深日久，这个影响就会渗透到语音系统当中去，整个社会的语音系统受这个影响。你看在北京，那是过去了，寻常百姓家门上贴门联，忠厚传家久，诗书济事长，平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它第一句的最后是仄，第二句结尾一定是平。现在好多人不懂，贴对子老贴反。平常的成语也都是平仄搭配的，这个慢慢地年深日久成北京人一种审美习惯，审美需要。所以，那北京话就有一种，有的它不合这个怎么办，它就有一种变调，比如说两个上声在一块儿，必须就有一个要变。

对于老舍来讲，让平仄排列得抑扬有秩，既是刻意为之，又是出于自然。老舍说“白话本身不都是金子，得让我们把它炼成金子”。他写出的是地道的北京话，又是经加工的北京话。老舍说呀，即使是散文，平仄的排列也得考虑，也得考究。他说“张三李四好听，张三王八不好听”，说前头两个是两平两仄，有起有落，后头都是平，就没有抑扬，所以他写东西的时候，他很注意，他就说，我上下句的句尾要是能平仄相映，上字的末字，就会把下句的首字给叫出来，把下句给叫出来，让人听着舒服，甚至于可以运用四六句，用点儿排偶，让比较长的对话挺脱有力。比如讲这个福海，你看这一段，他说：“他长得短小精悍，既壮实又秀气，既漂亮又老成。”秀气轻声了，老成上去了，短小精悍，秀气老成，“及至一开口，他的眼光四射，满面春风，话的确俏皮，而不伤人，颇有道理，而不老气横秋。”就是让人读着觉得上下觉得特别地好听。

北京话还有一个好听，就是在所有方言里很特殊一点，它有轻声，你读老舍必须得该轻的地方轻下来，不然就不算北京话，就没有老舍味儿，就不美。比如《骆驼祥子》开头一句话，你们注意这里有多少轻声：“我们所要介绍的是祥子，不是骆驼，因为骆驼只是个外号，那么我们就先说祥子，随手把骆驼与祥子那点关系说过去，也就算了。”这里边52个字，轻声有20个，够多的。可是你如果把轻声都重读，就变味了，有点儿像广东人学普通话。轻声很重要，当然除了语音上它还有一个区别词义的作用，比如说孙子，“子”轻声，孙子是我儿子的儿子，可是你要说孙子，就是孙子兵法，那是军事家。大爷，重音放在“爷”上，我是大爷我有钱，大爷，可是这是我大爷，就是我爸爸的哥哥。有时候差别很大，比如说到商店我买帘子，帘子，我买莲子，吃的，回头你买回一个帘子没法吃，所以这个有一个区分语义的问题。北京话的轻声还有一个好处它省劲儿，我们说话的时候要每一个字音如果都是那么平均用力，音强不变，发音器官老是这么紧张，说着费劲，听着也费劲，听长了会让人觉得疲倦。所以这样有抑、有扬、有轻、有重这么交错就省劲儿，这个省力原则是一个很优越的地方。当然北京人我觉得说话不费劲，跟这个有关系。

读老舍如果注意了四声再加上轻声到位，那味就出来了。老舍在他的各种文章里头提到语言要悦耳，我们写的东西要悦耳。为什么这样，这是他的一个很重要的、甚至于很痴迷的艺术追求。有的散文作家对音乐美不像老舍这么在意，我随便翻一个大作家的作品，就有这样的句子，比如说“这里就是你的避难所，我就替你们做代表吧”。像这样的例子在老舍的作品里头我翻了半天找不着，也许他写过，写完以后一读不对劲儿，改了，绝对没有。当然我也不认为这个大作家不高明，我说的是郁达夫，就是有些作家呀，他的作品就是要给人看的，没打算让人读。老舍的呢，既让你看，又打算让你读，这个咱也用不着有一个统一标准，统一要求。但是，既让你看，又让你听着美，总是个优点吧。他不能让文字只在纸上而且应该让它飞到空中去，他要在自然当中求得悦耳生动，甚至他说，“我留神音调的美妙远过于修辞的选择”，非常注意这个。他改了又改，有些字，一个虚词到底是用“呢”，还是用“了”呢，他都反复地去琢磨，而且他常常不满意。所以他的想法是什么呢？就是要把文字的义、形、音三个都联合运用起来，把文字语言的潜力都挖出来，就是让文字也应该变成声音，这样就打开了又一个空间，就是声音的空间。这个呢，是老舍的一个重要的艺术追求，并不是所有的作家、散文作家都注意到的。

那么老舍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呢？他没有一个模式，他凭着感觉、凭着修养、凭着感情的需要，自然而然出口成章，然后再去推敲。但是这里头呢，有一个核心，就是老舍十分看重的“律动”，他说“一段文字的律动音节，是能代事实道出感情的”，他把律动比做有声电影的配乐。这个律动应该怎么理解呢？在自然界里头有律动，音乐里有律动，舞蹈律动，体育律动，都有。这个词儿，老舍在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用过，1949年以后就没见他用，但是实际上他说的就是这回事儿。比如我们举个例子，虎妞跟祥子结婚了，结婚以后特别高兴，小日子过得挺美，我们注意每一句的结尾。“虎妞很高兴，她张罗着煮元宵、包饺子，白天逛庙，晚上逛灯。”这几段句尾是仄平轻仄平，在音调上有两次起伏，听着很自然、很舒服，整句话落在平声上，晚上逛灯，他烘托新婚之后高兴的心情。你如果颠倒过来，晚上逛灯，白天逛庙，是不是就没那个劲了？论句式，节奏短促，这个就跟虎妞那忙活劲儿就互相配合，跟她的兴奋劲儿相合。还有“煮元宵”仄平平，“包饺子”，平仄仄，“白天”，平平，“晚上”，仄仄。这个词义跟平仄对仗得很工整，就是这个音乐性跟这个情绪表现得更完美。那么是不是都这样呢？你看那个祥子有一段在杨家干活，杨家使唤得简直就没法办了，他不能容忍，他就背着铺盖卷出来了，辞了工了。他这么写：“初秋的夜晚，星光夜影里阵阵的小风，祥子抬起头看着高远的天河，叹了口气，他的胸脯又是那么宽，可是他觉到空气仿佛不够，胸中非常憋闷。”这两句呢，节奏就比较舒缓，一个人走到大街上茫然无望，所以这个长句子从仄开始，落到仄，落到那个去声“气”上。为什么这样呢？祥子心情不好，你再往下看，他说，“拉着铺盖卷，他越走越慢，好像自己已经不是拿起腿就能跑个十里八里的祥子了。”这个头两句都是仄声，最后一句落在轻声“了”上面，而且很长，23个字，9个仄声，8个轻声，一读起来就觉得很沉重。

所以老舍自己说，他说：“我们若要传达悲情，我们就需选择些色彩不太强烈的字，声音不太响亮的字，造成稍长的句子，使大家读了因为语调的缓慢、文字的暗淡，而感到悲哀。”他不仅仅是注意到一句的律动，而且他告诉我们，考虑一句的律动的时候，要考虑到全段、全篇，就像我们作曲家作曲一样。你这一句子要整个乐段里头、乐章里头、全曲里头都能够有这样一个统一的调子。《骆驼祥子》虎妞找祥子去那段，说我有了，两人在北海大桥那儿溜来溜去，那里头特别讲究这个，讲究情绪跟语音的配合。那么律动是什么意思呢？咱们不讲音乐上或者运动上，就讲语音上，我想从外在的来讲，它是一种音节、音高、音强、气息，一种有规律的运动、起伏造成的听觉感受；从内在来讲，是内心情感、感觉的这种起伏、波动。前者是属于物理的、生理的，后者是属于心理的，老舍他最注意的就是要把自己的北京话提高到能够充分地表现人物感情的律动跟他一致，所以你读起来你就会感觉到在音乐性上是非常美的，而且就像那个电影的配乐一样，让你感觉到那个气氛，让你走进那个感觉的世界、音乐的世界里头去。这也是一种享受，也是他的作品特别能打动人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4 章

6月10日 文化与经济 胡兆量

主讲人简介

胡兆量，北京大学人文地理学专业博士生导师。他认为中国文化环境有着极大的特殊性。 第一，也是最显着的一个特点就是中华文化讲究勤奋。这也正是中国古话中“天道酬勤” 所指 .第二，华人的哲学比较注意综合，比较注意平衡，阴阳平衡，中庸之道。这些哲学思想都在现代科学中得到广泛应用和体现。

内容简介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国民经济持续高速度增长，每年经济增长速度，最高超过15％，最低也在4%以上。24年时间平均9％以上的增长速度，等于世界平均增长速度的三倍以上，这在全世界是从未有过的，因此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那么我们是怎么取得如此高速度发展的呢？当然首先是个开放问题，没有开放就没有高速度，这是政治前提。第二是经济问题，因为我们是后发展的国家，有一个后发效应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先工业化国家的技术、经验，少走弯路。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它潜在因素影响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呢？

2003年6月10日，北京大学人文地理学专业博士生导师胡兆量教授将做客《百家讲坛》，从一个新的思考角度——文化与经济的关系出发，对高速发展的中国经济内在规律做出新的探索，增添新的内容，首先，教授认为中国文化环境有着极大的特殊性。 第一，也是最显着的一个特点就是中华文化讲究勤奋。这也正是中国古话中“天道酬勤” 所指 .第二，华人的哲学比较注意综合，比较注意平衡，阴阳平衡，中庸之道。这些哲学思想都在现代科学中得到广泛应用和体现。

那么华人传统文化又是怎样与现代商业经济联系起来的呢？ 胡兆量教授把它归纳成四点：⑴ 华人讲‘人’。这个人就是人跟人的关系，在商业上主要体现在商人要与顾客搞好关系，也就是“顾客第一”。⑵ 讲德，道德在商务上表现在高质量的服务，服务第一。⑶ 讲信，信用关键就是质量，质量第一。⑷ 讲和，和气生财，在现代商务中，合作第一。

根据胡兆量教授的总结，中国文化有以下三个方面的价值：① 潜在价值，有些文化资源价值是在事后才发现的；② 持后价值，一些文化资源往往是慢慢表现出来；③ 整体性价值，有些建筑物虽然还在，但其周围环境已遭破坏，文化作为一个整体损失也会不小。所以我们还要力求对文化资源进行整体保护、保护其周围环境，将我们的文化资源充分发挥出来，为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起到引航的作用。

全文

我们开始讲文化与经济。我们讲三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文化，跟我们国家经济，高速度增长的关系；第二个呢，文化跟经济走向世界的关系；第三个呢，讲文化的保护问题。

这是一张表，讲的是我们开放以后，每年的平均增长速度，最高的能够超过15％，一年的速度，最低的呢，也在4%以上，平均9％以上。23年时间，平均9％以上的速度，是全世界从来没有过的，等于世界平均增长速度的三倍以上，因此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那么我们怎么取得高速度发展的呢，当然首先是个开放问题，没有开放就没有高速度，这是个政治前提。

第二个是个经济问题，就是我们是后发展的国家，有一个后发效应的问题；第三个就是文化问题。那么我们现在看看后发效应，在经济学上有个规律，就是后工业化的国家，它的增长速度，一般可以超过新工业化的国家。我们知道英国是第一个工业化的国家，它开始工业化的时候，它经济增长一倍用了58年时间；美国第二个工业化国家，它经济增长一倍用了47年时间；日本明治维新以后，经济增长一倍用了34年时间；韩国二次大战以后，工业化它用一倍的时间，是11年时间，这是上个世纪的60年代，我们改革开放以后，9年增加一倍，而且连续两次，现在看起来，要连续三次增加一倍，连续9年增加一倍。这说明我们的工业化，远远超过前面几个国家，这是一个后发效应，这个原因就是后工业化国家，可以利用先工业化的国家的技术、经验、资金十倍，可以少走弯路。

你譬如说，我们今天用的电脑，英国花了300多年时间开始用电脑，我们很快就开始用电脑，我们可以节约很多很多的时间，这就是后发效应。但是我们今天重点要讲，是文化问题，因为现在全世界都在开放，都在改革，为什么惟独中国快呢，中国占世界第一的这个速度，这就跟中国特殊的，文化环境有关系。那么中国文化环境主要的特点是什么呢？根据我们的分析，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中华文化讲究勤奋，中国人特别勤劳，在我们古书上讲“克勤于邦，克俭于家”，讲君子以自强不息，这都是古人的教导。这就是反映我们文化的特点，勤奋表现之一，就是我们中国人特别喜欢储蓄，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有华人的地方储蓄率就高。这是1995年，世界银行的一个统计，储蓄率新加坡49、中国42、泰国吧，泰国也受中国文化影响37，你看到了日本、德国就下降了，到了印度、墨西哥、阿根廷就更下降了。这还是在七年以前，今天我们的储蓄率，已经翻了一番，达到80％以上，世界的绝对冠军。银行有了钱，是要去投资的，投资就要促进经济的发展，这是经济学上的一个基本规律。华人特别喜欢储蓄，那么我们有个俗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就是讲勤奋，这个鸟儿也是勤奋吃得饱，叫天道酬勤，就是老天爷帮助勤快的人，酬谢勤快的人。

我们还有一句很重要的定律，叫努力不一定成功，不努力肯定不能成功，这也是一条基本定律。我们看这张画，它画的就告诉我们要想成功，只有一努力，二努力，三还是努力才能达到胜利的顶峰。勤奋还表现在一个方面，就是爱好学习，凡是有华人的地方，这个华人子弟在全世界都一样，认真学习，刻苦学习，这是一位美国宾州的教授，叫史蒂文森，他对于3500名小学生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说明，华人在美国的华人的学生，要比白人的学生每周用在学习上的时间，要多一倍。华人每周40个小时，而白人只有20个小时，其中数学，华人所花的时间，等于白人的两倍，华人要花11.4个小时，而白人只花3.4个小时，日本孩子刚好在中间，处在白人跟华人的中间，这就说明华人勤奋学习，所以学习的成绩出类拔萃，华人在美国平均的知识水平，教育水平是最高的。我还看到，有一位中学教师有个谈话，他说班上有两位学生，一个白人的学生，一个华人的学生，都没有交作业，这个华人的家长呢，就给老师写个条，怎么写的呢？他说我的孩子得了感冒了，不能完成作业，我明天一定让他补交；这个白人的家长呢，也给老师写个条，怎么写的呢？他说老师你留的作业太多了，你剥夺我的孩子休息的权利，你假如再留这么多的作业，我就要让孩子转学了。这老师一看两个条就知道，为什么华人的孩子学习得好，白人的孩子学习得不好。它就是家庭的影响，这个文化背景差别很大。

我们再看世界上三份权威的科学杂志发表文章的统计，那红的是１９８５年，这个蓝的是１９９５年。十年期间，这个华人的文章突然地上升，从百分之二、三、四，增加到二十几、三十几，原因就是在这个阶段，大批的华人子弟漂洋过海，到美国、欧洲深造，勤奋学习，发表了许多优秀的科学论文。说明我们华人在科学的道路上非常勤奋，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这就是我们社会、我们经济发展的最主要的动力。因为他们在海外学习了知识会回来，会报效社会，报效祖国。那么勤奋作为文化来说，它是一个现象，文化最主要的是艺术，是哲学。

我们华人的哲学有一个特点，就是比较注意综合，比较注意平衡，阴阳平衡，中庸之道。这个画家画的这幅画也很有意思，这个钟就代表华人的哲学，华人意识的特征：平衡，讲究平衡，讲究大局，这是我们华人的一个很重要的文化特征。北京大学一位老先生季羡林先生，讲了一句很有趣的话，他讲西医，在这个西方文化里，常常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中医呢，往往是头疼医脚。比如针灸的穴位就是如此，因为中医讲综合，讲联系，讲全局，西医就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你哪里病就治哪里。这个综合的观点，在日常生活中间都有反映，譬如说我们写地名，写日期，我们跟西方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呢，都是从大到小，中国北京，西方刚好倒过来，从小到大，这是一个漫画家画的，中国人跟西方人书写的，规则不一样，我们注意整体，他们注意局部；我们简单化来看是年、月、日，西方呢是日、月、年，他把日放在前面，这就是书写的规则，我们是先写国家、城市、街道，西方呢，先写街道、城市、国家，也是倒过来的，因为他们注重小的，具体的，我们注重大局。讲名字我们讲姓在前，名在后，他们呢，刚好相反，名在前，姓在后。比如说我叫胡兆量，我到西方去讲课，我就不能这样说，我就说我叫兆量胡他懂了，否则就错了，他就给你搞错了，刚好相反，这就是一种生活上的表现。

那么我们的这些思想，跟新一代科学有什么关系呢？有一位日本的诺贝尔奖的获得者，叫江崎玲教授，他在《读卖新闻》上写了一篇文章，讲20世纪的科学尖端的，最重要的成就就是三个，第一就是量子力学，第二是生命科学，第三是电脑、计算机，那么这三大成就跟我们中国的哲学思想，都有关系。量子力学的权威奠基人，是丹麦的彼尔教授，这个彼尔教授说：阴阳是我们徽章，是代表我们学会的最深奥的思想，这是彼尔教授的话，那么还有一位叫马丁教授，他是研究生命科学的，他说这个八卦、六十四卦，跟遗传密码是对应关系，它们中间有联系，马丁教授说，电脑之所以能够发展，它的基础是二进位制，因为二进位制非常简单，所以它的运算非常高速，那么这个二进位制的发明人，是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这个数学家他说，我为什么能够想起二进位制来，我就受到阴阳的启发，因为阴阳就是二进位制，你们看看，阳阳阴阴阳阳，阳阳阴阴阳阳，这个符号翻译成数学，就是110011，阳是1，阴是0，这个110011就是二进位制，阴阳就是二进位制，所以我们的哲学，跟自然科学有关系。

当然我们最后呢，还要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的哲学，我们的伦理跟经济的关系。因为全世界现在都已经有一个定论就是华人会经商，华人在世界上都很会赚钱。这是一个西方的学者，总结这个华人为什么会经商，他最后就发现认为华人能经商，主要跟华人传统文化有关系。就是说华人传统文化跟现代的商业经济是有联系的，怎么联系呢？他把它归纳成四点：第一点，说华人呢，讲仁，仁义道德的仁，这个仁呢！就是讲人跟人的关系，“人间”关系，那么在商业上呢，这个仁主要体现在顾客第一，就是你首先要跟顾客搞好关系，商人要跟顾客搞好关系，这是仁的概念。传统的仁的概念，跟现代的商业概念，顾客第一它是对应的。那么我们传统文化里面讲德，道德，这个在商务上面呢，这个德主要反映在服务，你服务质量不高就是没有德，德就表现在高质量的服务，就是服务，服务第一，这就是商业道德；那么我们传统文化呢，讲信，信用，诚信，信誉，信誉在现代文化里边，关键就是质量第一，没有质量就没有信誉，假冒伪劣，就没有信誉。

那么我们传统文化还讲和，和气生财的和，和在现代的商务中间，就是合作第一，这个合作包括企业内部的关系，企业内部上层跟下层，同层同事之间的合作，上下之间的合作，也包括企业外面，跟兄弟企业的合作，还包括企业跟政府的合作，跟社会阶层各个阶层的合作，都要把它处理得好好的。和为贵，中国人讲和为贵，和是现代商务的很重要的概念，我在讲这个课的时候，香港有一位总裁，跟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他说在美国做生意，非常容易打官司，动不动就到法院去告宣判。他说在香港很少打官司，发生矛盾了，就把对方请来吃一顿饭，在饭桌上谈判谈判，就解决了，真正地上法院的很少，中国人喜欢和气生财，有事情呢，大家通融就把它解决掉了，这是中国人的一个概念。

那么我们再来说这种哲学思想，对于我们的改革开放，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因为我们的改革开放，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这一点一点改革，是渐进式的改革，我们改革开放到现在24年了，改了多少，根据经济学家的估算，大概是改了一半，就是这条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改呢。我们的改革开放，是哪个地区成熟，先改革哪个地区，哪个部门成熟，先改革哪个部门。在平衡的情况下，在安定的情况下，在和谐的环境中，逐步逐步改革，能够接受多少改革多少，思想搞通多少，改革多少，是一点一点地改革。这是跟我们的平衡观、中庸观是有关系的。

但是，在世界上前苏联集团，它们的改革就不一样了，他们是采取另外一个模式，按照西方的模式，就叫做“休克”疗法。什么叫休克疗法呢？突然改革，一天晚上就宣布市场经济不要了，公有企业都把它解散了，都民营化了，股票发给每个职工，突然地把它改革，这是他们的文化背景。经过十年，全世界都总结认识到，还是中国的渐进式的改革比较好。因为我们一边改革，一边经济在发展，而且是高速度发展；而前苏联集团呢，在改革过程中间经济滑坡，很厉害，也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到1989年改革前的水平，而我们已经翻了好几番。这段话叫西方的药方大错特错，这是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他的一个总结，他说前苏联集团向市场经济过渡是灾难性的，原因就是休克疗法不对，中国人展示的过渡，那是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步地改。

现在我们讲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经济要走向世界，走向世界呢，我们就要跨越这个文化的门坎，要熟悉世界各国的文化。那么我今天呢，就讲两个教训、两个案例，一个就是我们图上讲的锦绣中华搬到美国佛罗里达州迪斯尼的旁边，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就是文化错位，就是美国的文化不能够接受这个中国的锦绣中华，因为美国人喜欢这个参与的、喜欢刺激的、喜欢高科技的，在他们眼里看起来，你这个长城也好，故宫也好，都是静态的东西，都是不同形式的房子，没有什么好看的，不感兴趣。所以原来估计，迪斯尼乐园有3000万游客，我这个锦绣中华有300万，我也可以维持下来了，结果三百万也没有，赔钱。最后总结就发现，这个锦绣中华里面有两个，可以吸引美国人的，一个是什么呢？中餐，美国人觉得你这个中餐还好吃。第二个就是我们的杂技，觉得你这个杂技是精彩的、是世界一流的，很惊险，来看看你的杂技。假如说我们事先对这个中美文化有一个对比，有一个了解，我就办一个杂技馆，就办一个中餐馆，那么可不就赚钱了吗，其他的85％都可以省了，投资也不要了，这就是说我们走出去，就要了解人家的文化，不了解就要碰钉子。

我们再看这个饮食业，饮食业非常有趣的，一方面，中餐走向世界，我到欧洲，到美洲大小城市都有中餐馆，非常受欢迎，这是一个现象；另外一方面，美国的麦当劳、肯德基打进中国，占据快餐市场的第一位跟第二位，现在我们大陆的快餐市场，第一是麦当劳，第二是肯德基。这个现象非常有趣，一方面我们出去了，一方面它进来了，这里边就是饮食文化的互补，为什么呢？因为饮食文化呢，首先好吃、美味，从美味来说，中餐肯定超过西餐，中餐的烹调有5000年的经验；美食西方讲究拼盘，红的、绿的，它互相不干扰的，看起来很好看，它味道就很简单，那个肉拿来切都不切，所以必须用刀子把它切开。这是为什么我们中餐可受到西方人的欢迎，美味。但是呢，我们中餐也有它的弱点，这个弱点就表现在标准化不够，同样一个菜师傅炒的跟徒弟炒的不一样，中午炒的跟晚上炒的不一样，没有一个标准，没有一个规格，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中华文化有我们的优势，但是我们要走出国门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吸收人家的长处，互补这样才能够发扬光大。

最后一个问题，我讲讲文化资源的保护问题。我们是一个文化古国，文化资源非常丰富，但是文化资源的保护问题非常紧迫，根据我的观察，在文化资源保护中间，最重要的是个什么问题呢？最重要的是一个观念的更新。它破坏文化资源，它主要是对这个文化资源的价值不认识。那么我们要研究这个文化资源价值在哪里？怎么让大家知道，这个文化资源的重要性，他就会去保护去。关键就是对文化资源价值的认识。

这个价值呢，根据我的总结，有三点非常重要：一点呢就是它的潜在价值，它的价值是潜在价值；第二呢它的价值是慢慢表现出来的，滞后价值，滞后性；第三点呢，它这个文化资源的价值呢是整体表现出来的，往往不是单体表现出来的。

就是在香港回归前夕，香港中文大学做了一个问卷调查，调查香港同胞对于中华文化中间这三个长城、国歌、国旗的感受，那么被问者有78.8％回答，看到长城就有自豪感，作为一个中国人就有自豪感，有个认同感，它的感染力非常强，非常深；41％的人回答听了国歌，对这个作为中国人有自豪感，还有30.1％的香港人就回答，看到国旗五星红旗升起来了，对作为中国人有自豪感，这里边我们就可以看到，长城的感染力是最强的。这是一个文化现象，古建筑它是凝聚中华民族的一个精神的一个支柱，凡是见到长城的人，都会感到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感。我们祖先多伟大，凡是见到长城的外国朋友，你问他，都有一个对中国人的钦佩感。那么它是非常巨大的，不是一般的货币能够计算的，这我们叫它潜在的价值，这是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观点我们讲讲这个文化产品，它的价值是慢慢慢慢表现出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认识，认为它没有什么价值，但是事后看起来这个价值很大。我们这里呢，讲的是一个世界上最有名的画家梵高，梵高他一生是贫困潦倒，他在世的时候他的画没人要，因为不认识他的画的价值。他在1890年6月，画了一个画像叫《加歇医生像》，这个加歇医生是他的朋友，好朋友，他画这个像的时候，他写了一句话：人们也许会长久地凝视它们，甚至在100年后，带着渴念追忆它。这是他一百年以前，他写的一句话，这个事情被他言中了。过了一百年，1990年5月，正好一百年以后，这幅画在纽约克里斯莱拍卖行，拍卖的价格是多少呢，7500万美元，这就是说明，人们对于梵高的画像，作为文化现象，它的认识是一个过程，经过一百年以后才认识，这个东西是个名画，是非常值钱的，价值连城。这种现象非常多：很多著名的作家包括曹雪芹，最后也是贫困而死。那么这里边，就有一个规律在里面，这个规律我们简单地说，就是古董效应。那么古董呢，时间越久它的价值就往上翻，很快地往上翻，明朝的一个花瓶，现在可以拍卖到十几万美元，上百万美元。那么最后呢，就是文化资源还有一个整体性，有些虽然你这个建筑物你还在，周围环境都把它破坏了，那么风味也没有了，所以我们保护呢，还要力求整体保护，把它的文化资源，能够充分地发挥出来。

好，那我们今天讲的就讲到这里，看看大家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问：那么我想提这样一个问题，刚才您在讲文化的时候，讲的文化对我国经济积极的一面，那么我想提这样一个问题，因为我国曾经一度沦为半殖民地这样的国家，那么你想这与我们中国的文化，是不是有一定的关系呢？谢谢。

答：在最近二百年时间，我们的经济走下坡路，成为半殖民地，有的地区还成了殖民地，这个跟我们文化中间的消极一面有关系。因为任何一个文化，它有积极的一方面，也有消极的一方面。但是从整体来说，中华文化还是以积极的一面为主，消极的一面为辅。我们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就大力地来发掘我们文化中间的积极因素。

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文化中间还存在着很多消极的因素，我们还要不断地克服，就是今后在前进的道路上，还要不断地克服我们文化中间的消极因素。过去使得我们沦入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这些消极因素，至今还在起作用，我们一定要慢慢把它清除掉，这是确实存在的。我想提一个疑问，什么呢？就是长城，是世界闻名的文化遗产，这个好处刚才讲了很多，我就不说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就是有的人把长城比作是中华民族民族精神的象征，我请问这合适不合适，我就这么个疑问，那也就是牵扯到长城，到底我们怎么估价它的价值？这里边呢，问题很复杂，因为长城它的出现，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历史了，它的功能在两千多年中间，也是在不断地变化，它首先是为了防御，防御工程是为了军事目的，这是讲的历史，假如说我们全面地来研究长城，那个就很复杂了。那么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长城，已经不是为了战争的目的，为了防御的目的，不是了。

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长城，就是古人给我们留下来的，一个文化建筑遗产，表示我们中国人，有这么大的勇气，有这么大的魄力，能够在崇山峻岭中间，修出这么伟大的建筑物，这代表我们的智慧，代表我们的技术，代表我们的精神，中华民族的精神。今天我们看到它的功能，就是这个功能，所以我们讨论长城，我们讨论今天我们看到，我们对这个长城的感想，假如我们谈到历史，那个问题就太复杂，所以今天可以说它是代表，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象征，这个就没有问题。我们送给外国人的礼物，很多都是拿长城作为背景，非常伟大，非常自豪，根据香港人的调查，这确实是存在的。

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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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6月10日 《屈 原》 李敬一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13日 10：20）

主讲人简介：李敬一，教授，博士生导师。197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1978年至1979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青年教师进修班学习。先后在武汉大学中文系、新闻系主讲“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等课程，并为全校开设公选课“唐诗欣赏”、“宋词欣赏”；1999年赴法国作学术交流，现任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广播电视系系主任。

从事中国传播史、中国文学史研究，著有《中国文学史》、《中国传播史》、《司马迁》、《古诗词名篇欣赏》、《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合著《唐诗鉴赏辞典》、《宋诗鉴赏辞典》、《唐代十大诗人诗画雅鉴》、《宋代十大词人词画雅鉴》等著作四十余部，发表学术论文近百篇。

内容简介：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经过长期的兼并战争，春秋时代100多个国家只剩下齐楚燕韩赵魏秦七个国家。这就是战国七雄，其中楚国和秦国最为强大，秦国最善于打仗，楚国的版图和财富又超过了秦国，两强相争，谁也不服谁。这两个国家都有可能统一中国，当时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齐国，如果楚国与齐国联合，楚国就可以称雄天下。俗话说，时势造英雄，屈原正是在这个关键时期登上了历史舞台。屈原作为一名政治家，为楚王指点江山，中国的历史进程差点因为他的建议而改变。他作为一名诗人，经常身穿奇装异服，在楚国的大地上边走边唱，竟然唱出了一种新的诗歌体裁，楚辞。

人们相信好的名字可以给人带来好运，有人甚至说，一名一字定乾坤。屈原可以说拥有了一个得天得地的好名字，再加上他与楚王是同一个祖先，所以屈原很想有一番作为。23岁的时候他就凭借自己的才智与口才，获得了楚王的信任，并登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屈原正是凭借着“虽九死其犹未悔”精神以及自己的才情与博学，在国内大搞“廉正建设”，对外主张联齐抗秦。如果楚国坚持屈原的改革路线，统一大业翘首可及，但是楚王却突然终止了屈原的改革措施，并疏远了屈原。被楚王疏远后，他没有明哲保身，对当时的形势，又抒发了其诗人般的激情——抨击当权者，为此他付出了悲惨代价—20年的流放生涯。

过了2000多年，人们仍然在每年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以包粽子、赛龙舟来纪念他。屈原究竟有着怎样的人格魅力？屈原是如何在其诗人情怀和政治抱负之间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来的呢？武汉大学李敬一教授将用全新视角为您讲述屈原传奇一生。

（全文）

我要跟大家介绍一下屈原的富有传奇色彩的名、字以及他的生辰，为什么介绍这个问题呢？一般的学者很少关注说屈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为什么叫屈原呢？而屈原自己呢，在他诗里面非常强调他的名，他的字，以及他的生辰，一般人写自己抒情的诗，很少说我生于哪一年哪一月，或者说我的名字为什么这样取，很少人这样说，那么屈原为什么对他的名、字和生辰那么在意呢？实际上屈原一生都以他的名他的字他的生辰为自豪，他把它看做是一种先天禀赋的一种内美，他在《楚辞》里面这样说，他说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纷纷然，我已经有了先天的内美，再加上后天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他强调他的名，他的字，以及他的生辰，他是以此来增强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和时代使命感。

我先从屈原的姓来说起，屈原本来不姓屈，他的祖先屈侠是楚武王熊通的儿子，受封封在屈这个地方，也就是说他本应是姓熊，而以屈为氏。在古代呀，一个公族，就是本族，大家一个共姓叫姓，某一个支派叫氏，后来姓、氏不分了，所以称屈原姓屈。其实屈原应该是姓熊，以屈为氏，但是姓氏不分所以叫屈原，姓屈，那么屈原本名叫屈平，原是他的字，也就是屈原名平字原。在《离骚》当中他用文学的语言把它表述，他说名叫正则，字叫灵均。好我们看他的名，名平，平是什么意思呢，平就是平正的意思，那么在宇宙当中，哪一种事物最平正呢？大家知道，如果每一个人，受了委屈，受了冤枉，你会怎么喊呢？会喊天呐，你有委屈找天，所以天是最平正的，因此屈原的名就是平正的意思，最平正的莫过于天，他的名象征着天，他名字还有个文学的艺术的说法，叫做正则，正则就是天最公正，公正而可以法则，这是屈原的名很自豪。屈原的字，字在古代就是一个别称，字原，原是什么意思呢？原就是广平博大的意思，在宇宙当中，哪个事物最广平博大呢？当然是大地，而大地我们说大地是我们母亲，母亲最公平，母亲最无私，她把她自己的财富非常公平地分给每一个生灵，所以形象的说法也叫灵均。这样看来，屈原名平，是天的象征，字原是地的象征，实际上屈原是以天、地为他效法的对象，以追求社会的公正和协调。

再说屈原的生辰，《离骚》里面这样说，说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讲的就是他的生日。据学者考证，这一天就是屈原生日，这一天是楚宣王三十年，也就是公元前340年的正月初七，公元前340年的正月初七，恰逢是寅年寅月寅日，按照古人的意思，生逢寅年寅月寅日，是人生最吉利的，也就是说，屈原他的名得天，他的字得地，他的生辰得人，天、地、人他都占了，所以屈原是真正先天禀赋有内美，因此他引以为自豪。

公元前318年前后，也就是屈原二十三四岁左右，屈原年轻时候颇有才干，按照《史记》里面说啊，屈原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也就说屈原知识渊博，记忆力很好，精通政治的兴衰变化，而且口才非常好，再加上屈原出身于王室公族，他是楚王本家，而且在当时楚国有三大贵族，姓屈的，姓锦的，姓赵的都是楚王本家。他出身贵族，所以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就被楚怀王封为左徒，左徒这个职务，地位仅次于令尹。令尹相当于我们后世叫做宰相，叫相国，那么在楚国不叫相，楚国叫令尹，而屈原的左徒仅次于令尹。屈原担任左徒职务，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这是《史记》里面记载的，也就是说屈原担任左徒，对内跟楚怀王商议国家改革大事，制定改革的法令，对外要接待诸侯，参与外交事务，屈原他的改革的主要内容，对内则讲要休民法度，举贤授能，对外主张是联齐抗秦统一中国，那么这个时期这是屈原受到楚王信任，努力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以图有所作为，实现自己的美政时期，屈原把他的理想叫做美政。

屈原出身贵族但是他却不安于既得利益，毕生坚持改革的理想，追求美政，也就是改革内政实行法治，举贤授能，振兴楚国，进而由楚国来统一全中国，显然这个理想是符合历史潮流的，是进步的，屈原在他的诗里面这样写到，奉先功以照下兮，明法度之嫌疑。国富强而法立兮，属贞臣而日竢.意思就说我禀承先君功烈，而照耀后世，要声明法度，以席卷国事的疑惑，我要使国家富强，法制井然而立，这样国君你就可以放心地把国事托付给改革之臣。屈原还这样写，对国家大事要章画志墨，也就是应当申明规划，不忘法度。他反复强调要举贤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也就是说，说政治上要举用贤者和能者，要遵守一定的规矩，而不要有偏颇，为了这些理想，屈原不懈地追寻。他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体现了一种执著的追求真理的精神。

按照通常的观念，以屈原的身份，贵族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在楚国有旧贵族把持朝政这个环节当中，随波逐流，因为他是有既得利益的，如果说既得利益，屈原也有机得利益，你看他二十几岁当左徒，恐怕很大原因就是他是贵族嘛，所以他如果不顾国家的利益，不顾国家的前途，而满足于自己的既得利益的话，那么他就可以随波逐流，但是屈原没有这样，他不同腐朽的旧贵族集团同流合污，并且由此而受到黑暗势力的残酷的迫害和打击。在这种残酷迫害和打击面前屈原没有低头，他奋起揭露旧贵族同他们作斗争，正是在这样一个斗争当中体现了他高尚的人格，也就是屈原的人格有什么表现呢？他敢斗争，他在他的诗里面无情地揭露旧贵族集团争权夺利贪婪嫉妒、倚仗权势，蔑视法度的丑恶行为，他这样写到，说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众人都争先恐后地看谁更贪婪，贪财好利全然不知满足，正因为是这些旧贵族集团保持朝政，贪婪嫉妒，结党营私，所以在楚国形成了一股不可抗拒的黑暗势力，形成了一个溷浊的社会环境，屈原在他诗里面用得很多的一个词，世溷浊，这个环境很溷浊，他说世溷浊莫吾知，人心不可谓兮，也就是说举世溷浊，没人理解我的志向，没有知己可以向他谈谈心。但是在这个溷浊环境当中屈原并没有低头，没有屈服，他始终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始终不改变自己的节操，敢于斗争，而且，他说，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虽体解吾犹未变，也就是说，只要是我所热爱的，我所追求的真理，那么纵使让我死上九回死上多次我也绝不后悔，那怕把我五马分尸我也绝不改变，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啊，这是屈原的一种人格，所以后世我们说坚持真理，一定要有一种什么精神呢？九死未悔的精神，那么屈原这种斗争精神，成为后世，成为历代仁人志士所效法的一种节操一种人格。

屈原受到楚王信用时间不长，也就是屈原三十岁左右，那么这个时期是楚国历史上由胜而衰的一个转折关头，也是屈原第一次遭受挫折打击被楚王疏远的时期。这个时期楚国内政外交上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情就是内政上的事情，在内政上就发生了屈原和楚国的上官大夫之间的一场斗争。楚王让屈原起草改革的宪令，这个起草的宪令，这个法令，还没有公布以前，应该属于保密的，但是，代表着楚国旧贵族集团利益的上官大夫却想先睹为快，想先看一看这些法令里面有对他们不利的，他就要屈原交出来，屈原不给他。屈原不给他，那么上官大夫就到楚王那儿去进谗言，说大王，你信任屈原，让他起草宪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屈原每颁布一个宪令，每起草一个宪令都说，非我莫能为也，都是我的功劳，楚国除了屈原我之外，谁能够领导改革？就把大王不放在眼里。于是楚怀王非常生气，盛怒，于是疏远了屈平，屈原被楚王疏远之后不久，就由左徒改任三闾大夫。三闾大夫是个什么职务呢？主要职责有三条，第一条掌管楚国的贵族三世的谱牒，就管家务事，管三大公族的家务事；第二件事情就主持宗庙祭祀的典礼，楚王要祭祖先祭天地由屈原来主持；第三教育贵族子弟，当老师。这三个职能大家看一看，他都不能够参与政治，也就是说，从此屈原被排除在楚国的政治核心之外。这对屈原来讲是个莫大的打击，那么此外，楚国的改革也因此而终止了，这是一件大事情，内政上的大事情。而这个大事情你们看，屈原在这个斗争当中，他失败了，上官大夫占了上风，楚王听信了旧贵族集团的意见，疏远了屈原。

另一件大事情就是外交上的大事情，那么在这期间发生了楚国被秦国的谋臣张仪所骗，被张仪欺骗一种丧权辱国的事件。在楚怀王16年，也就是公元前313年的时候，秦国的国君秦惠王，派张仪到楚国来，带了很多钱。张仪到楚国来以后，就贿赂楚国的这些权奸，奸臣们，来说服楚王，要求楚王和齐国断交。因为我们说了屈原生的背景就是三国之间的矛盾斗争，在这之前，楚国和齐国是联盟关系，来共同对抗强秦，秦国就要拆散这个联盟，就要求楚国和齐国断绝外交关系，然后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呢？秦国就提出来，拿六百里土地补偿楚国。如果是很明智的国君这个条件对他没有什么诱惑力，但是楚王很昏聩，再加上疏远了屈原，他看不到这一点。于是他很贪婪，有六百里土地，那好，我们跟齐国绝交，绝交之后，然后楚王就派使者去秦国去，去找张仪，因为张仪中间牵的线，说索要六百里土地，现在我们跟齐国已经绝交了，六百里土地给我。张仪不出来见，找一次他不出来，找两次他不出来，说他受伤了，坐车摔断腿了，摔伤腿了，不见他，不见楚国的使者。那么楚王一听说秦国是不是怪我们跟齐国断交还不彻底呢？于是派一个人到齐国去，在朝廷之上痛骂齐王。齐王很生气我们本来是盟友，你现在不跟我友好了不说，你还派人当面来骂我，于是齐国说，坚决跟楚国断绝关系，而且齐国跟秦国结成联盟了，这样楚国就孤立了。楚王认为我现在跟齐国彻底地断了，再派人到秦国去索要土地，这一次张仪出来了，张仪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六百里土地，我只说过，六里土地补偿给你，交换条件是六里土地。六里土地只相当于我们现在的一个村，这显然是侮辱了楚国，显然是戏弄了楚国，愚弄了楚国，于是楚王大怒，决定发兵攻打秦国。大家知道打仗是秦国的特长，楚国和秦国在丹阳，也就是现在的汉中这一带，打了一仗，结果楚国打得大败，死了八万将士。这一打败了以后，楚怀王更加恼羞成怒，拼了，于是又把全国的军队所谓悉发国中之兵，把全国军队拉到前线去，要跟秦国决一死战，又败，再战再败。而在这个时候呢，后方的韩国魏国趁机来攻打楚国，楚国是腹背受敌，没有办法，楚王只好撤兵而回，撤兵回来之后，楚王派屈原到齐国去，还重新恢复还是我们要联齐，联齐才能抗秦。于是楚国和齐国又重新修好。楚国同齐国重新修好以后，秦国又害怕了，于是又派张仪，派人到楚国来，说愿分汉中之半以和楚，也就是说，我把汉中给一半给你，给楚国，我们俩讲和。汉中本来就楚国的土地，是这次战争秦国占领去的，现在还一半，也还是我的土地，拿回来也就算了，但是楚王对张仪的愤怒还在心里边，因为是张仪耍弄了堂堂楚国，于是楚王说，愿得张仪不愿得地，土地我不要，我要张仪，要张仪干什么，把他杀掉，解恨，秦王说这怎么办呢？张仪说那我就去吧，张仪就只身到了楚国，到了楚国以后，被楚王关到牢里面，但是张仪贿赂楚国的内奸，然后又从内奸又到楚王的宠妃，也就是他的夫人，郑袖那儿去游说，最后郑袖居然哭哭啼啼地到楚怀王那儿去要求把张仪放了，结果楚怀王听信了夫人郑袖的话，就把张仪放了。大家想一想，楚国打了两次战争，死了八万将士，丢了那么多土地，换了一个张仪，如果把他杀了，可以振奋一下楚国的民心，但是，居然就把他这样轻易地放了。当时屈原不在楚国，屈原在齐国，从齐国出使回来之后，听说把张仪放了，非常生气，当面质问楚王何不杀张仪。楚王似乎又明白过来了，哎呀，应该杀呀，于是又派人去追，结果早就逃之夭夭了。可以看出从外交上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楚国的衰败，楚怀王背离了改革道路，疏远了屈原，导致了楚国一蹶不振，这是屈原最为痛心的。

屈原这一生，被两次流放，第一次流放是在楚怀王24年，也就是公元前305年，这个时候秦国的秦惠王死了，新的国君秦昭王登极，那么楚国国内亲秦派再次得势，楚国再次和齐国分裂，又要求和秦国合在一起。那么屈原是主张联齐抗秦，但是亲秦派呢，却排斥屈原，屈原极力反对，反而遭到流放，屈原的第一次流放在汉北，也就是在今天的湖北的郧阳襄阳这一带，时间大约是四、五年的时间，后来屈原作为联齐的使者被召回来了，这是第一次流放时间比较短。第二次流放起因就是因为武关之会。所谓武关之会，武关在秦国的境内，秦国的新国君秦昭王，为了表示拉拢楚国，邀请楚怀王，到武关会盟。大家知道在春秋战国时期，经常有诸侯盟会，要求楚怀王会盟，那么这时候楚国国内围绕着楚怀王究竟可不可以去，产生了激烈的争论。以屈原为代表的一派，坚决反对楚怀王到秦国去盟会，到武关盟会。他认为秦国是虎狼之国不可信，去了楚怀王的安全有保障吗？去了能谈出什么问题来吗？而以楚王的长子，也就是后来的顷襄王，以及楚王的小儿子，也就是后来的令尹子兰为代表的这一派，坚决主张楚怀王可以去。他们说，奈何绝情欢，秦王好意嘛，要求我们去，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好意呢，最后楚怀王听信了他的儿子的话，到了武关去盟会，果然不出屈原所料，楚王一去就被秦国扣了。楚王被扣以后，趁机他逃出来过，逃到哪儿呢？逃到赵国，堂堂楚国的国君到了秦国被抓了，抓了以后又逃脱了，逃到赵国以后赵国不敢接受，说我得罪不起秦国，又把他送回到秦国来。最后楚怀王是死在秦国，战国七雄很大一个国家，楚国的国君就这样死在别人国家，楚怀王死了。楚怀王死了以后，他的儿子顷襄王继位，就是后来的顷襄王，顷襄王继位，让他的弟弟也就是楚怀王的小儿子子兰做令尹。那么楚国的人对他们兄弟俩是心有怨愤的，因为当初楚怀王到秦国去，就是他们的主张，现在楚怀王死在秦国，而这些主张他去的人，一个登上了王位，一个当了令尹，所以很多怨言。那么这个怨言最多的当然是屈原了，屈原特别对子兰，很多怨愤之言，怨愤之词，子兰听了以后非常生气，于是在顷襄王面前进谗言。顷襄王大怒，就把屈原逐出郢都。郢都就是当时楚国的首都叫郢都，屈原就这样被赶出首都了，屈原的流放他是从郢都出发沿江而下到鄂渚，鄂渚就是现在的湖北武汉，然后再沿江而下，到了长江下游的岳阳，岳阳大概在现在的安徽境内，然后就在岳阳逆流而上，折返回来，再过鄂渚，也就是武汉，然后再沿江而上过洞庭湖，到湖南的辰阳，到湖南的溆浦，然后由溆浦再过洞庭湖到汨罗江。我说这个过程很简单，实际上是历时二十年，这二十年之间屈原是个什么样子呢？屈原他的诗里面很多地方描写他这种流放以后这个形象，他说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屈原长得非常清瘦，但是颇有精神。屈原在文章里写，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屈原是什么样子呢？戴着高高的帽子，切云高冠，挂着长剑，带长铗之陆离兮，行吟泽畔，形容憔悴，行吟泽畔。他这诗都被后世作为描绘屈原的一个形象依据，现在很多屈子行吟图，最有名的像明代有个人叫陈洪绶有一幅叫《屈子行吟图》，就是根据屈原的诗来描绘他的形象，屈原就这样在长江和沅湘之间流浪了二十年。

屈原他热爱楚国，热爱人民。他的诗里面这样写，说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这是说鸟飞千里，鸟飞千里最终回到自己的老窝，狐狸死的时候，据说那个头总是朝着它的出生地。那么屈原呢，他这样爱楚国，爱他的故土，这跟战国时期那个风气完全是不一样的，在战国时期，知识分子朝秦暮楚是常见的一种选择，很常见的，是一种社会风气。在战国时期，秦、楚两个大国打仗是经常的事，但是谁也没有力量吞并对方，所以与其临近的小国根据自己对时势的判断时而帮助秦国，时而帮助楚国，因为如果稍微惹怒哪一个国家都会引来国家的灭顶之灾。在那时候，小国一切围绕着利益来决定自己的行动，不以这种反复无常的立场而羞耻。后用“朝秦暮楚”来比喻人的反复无常。但是屈原他热爱故乡，热爱人民，他把热爱楚国与热爱整个华夏民族统一起来，屈原是个真正的爱国者，他爱自己的故乡，爱自己的故土。在《离骚》的结尾他写到，自己曾经试图要离开这个溷浊的楚国，他用浪漫主义手法，说自己驾着龙啊驾着凤终于脱离了这个现实环境，终于飞升到天空，飞上天空以后似乎已经得到解脱了，写他怎么高兴，我终于解脱了，然后他笔锋一转，写到陟陛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意思是说，我在光耀陆离当中我升上了天空，却突然间看见了下界我的故土，脚下是我的故土，我的车夫哭了，我的马儿也不走了，我怎么能割舍得下呀。他就是在《离骚》写到最后，还是我舍不得楚国，我底下这片热土，这是多么诚挚的对故土的一种热恋。我们认为，一个人的爱国主义思想往往是从爱乡土而发展起来的，如果一个人对他自己的生身的故土都没有一点感情，那怎么谈得上对祖国对民族会有真诚的爱呢？所以在当时社会背景下，朝秦暮楚，无可厚非，但是热爱故乡，为祖国的富强而奋斗，则更为高尚，而且屈原他不仅仅热爱故土，更热爱故乡的人民，同情他们，关心他们的命运，与他们息息与共。在屈原的诗歌当中，他常常写到“民”，写到“百姓”这两个词，他深深地怀着忧国忧民的思想，他不愧为一位伟大的人民的诗人。

屈原不仅仅爱故乡，爱人民，他把对故乡的热爱，对人民的同情，升华为对祖国前途的关怀，和对统一的整体的中国的神往。屈原的一生，为楚国奔走奋斗，他全心全意地为国家尽忠效劳。大家也许讲，这是不是有局限性呢？为国君为楚国，不是这样的。在那个时代，人们把对祖国的忠诚变为对国君的忠诚，因为他们认为国君就是国家的代表，忠君就是爱国，所以屈原说，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就是君王的銮驾，皇舆那就是国家的象征，我生怕国君这个车子垮了我终生我要保这个车，同时我们还要明白一个问题，就是屈原渴望楚国富强起来，并不是要存亡继绝，并不是让楚国割据南方，而是希望振兴楚国，统一全中国，屈原在他诗里面非常尊重中华民族的共主，三皇五帝，整个华夏民族的共主就是三皇五帝，而且他自称，我是帝高阳之苗裔呀，我是高阳帝颛顼的后代，也是三皇五帝的后代，他并不是说我就是南蛮，我就是南方的我就是，不是这样，他是整个中华民族，我就是整个中华民族三皇五帝的后代，因此在屈原的心目当中，除了楚国之外，还有一个高居其上的整体的中国。他的爱国主义，正是通向整体的中国，他是把热爱楚国同热爱整个中国联系在一起的。

在顷襄王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前278年的春天，秦国的大将白起率兵攻打楚国，一举攻下了楚国的郢都。楚国的衰败，大家想一想到什么地步了，秦国一打就打到首都，而且把首都攻下来了，攻下来之后烧了他先公先王的庙，挖了他的祖坟，就是楚国的先公先王的祖坟挖了，顷襄王兵败之后，不得不向北撤退，撤退到现在的河南淮阳，往北撤退，这样看来楚国的衰亡大局已定，虽然楚国最后没有灭亡，但这个时候还没有灭亡，但首都已经被攻破，那么首都攻破了，楚国的大局再无可挽回了，诗人的政治理想彻底地破灭了，于是屈原满腔悲愤地在五月初五这一天怀石投江，以身殉国，结束了他62岁的生命。

第一我觉得屈原投江正是他人和社会环境的矛盾，无法协调，屈原投江之前曾经这样说过，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那么在楚国这样一个的社会政治当中，屈原认为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就是说刚洗过头发的人，溷浊的，一定要弹弹帽子沾不得一点灰尘，刚刚洗过澡的人，一定要抖抖衣裳，我干净的躯体怎么能穿一个脏的衣裳呢。他说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他说我宁可投入大江，我葬身渔腹，我怎能让我浩如日月的高洁品质去蒙受世俗的玷污呢？所以屈原的死我觉得第一是在溷浊之间和高洁之间他选择高洁，是一种品格。

第二点屈原没有别的选择了，屈原曾经等待过，他第二次流放是二十年，大家想一想，二十年他始终没有离开楚国，他沿着长江，沿着楚国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他期望楚王什么时候能够醒悟过来，能够再重新重用他，他一直在等待。他在诗里面多次说过，我多么希望楚王醒悟，期待着能够招回郢都，重新开始改革的事业，实现他的美政，而实现美政，实现改革是屈原生命中的一切，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实现了，所以屈原的死是出于无奈，这是第二点，我觉得这样认识，没有办法，没有别的选择了。

第三点我们要这样看，屈原对理想的实现，期望太高，他太过执著，而期望越高，那么失望就愈盛。当楚国的衰亡已经无法逆转的时候，他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因为楚国的郢都都被攻下来了。大家一定要注意这时楚国的衰亡不可逆转了，再把楚国振兴起来，已经不可能了。他已经看到这一点，他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是他选择了投江。那么正因为现实已经无法逆转，所以他的选择我们就不应看成是逃避，因为有人说屈原投江是不是逃避现实啊，不能这样，这是第三点，我们这样看。

第四，屈原投江是一种悲愤，是一种抗议。因为直接导致屈原投江是因为楚国郢都被攻下来了，他当时是漫游到长沙附近，漫游到汨罗江，他听说这个消息以后，这个直接的诱因是这个事情，而这个事情是导致楚国的衰亡一个标志，就是楚国的郢都被攻下来，那么导致楚国的衰亡正是保守的腐朽的楚国的旧贵族集团，那就说是旧贵族集团导致楚国最终落到这种地步，所以屈原投江是一种抗争，是楚国的改革派和保守派长期斗争的一个残酷的结果。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讲屈原的死是以生命来殉自己的祖国。

从上面我谈的这些我们可以知道，屈原是我国战国时期出现的一位张扬着改革的理想，闪耀着人格光芒，高举着爱国旗帜的历史伟人，同时他又是一位奔涌着热血般的热情，奔涌着热血般的激情，幻化着斑斓的色彩，创造着壮丽意境的这样一位伟大的诗人，学习屈原，学习楚辞，是为了继承民族的优秀传统，是为了弘扬民族的先进文化，从而铸造我们国民的人文精神，推进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我们为拥有屈原而骄傲，我们为拥有楚辞而自豪。我们思考着，我们前进着，我想这就是我们学习屈原的意义，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96 章

6月11日 《茶馆的文化符号》 关纪新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1日 10：19

主讲人简介：关纪新：1949年12月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1982年7月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获学士学位；1999年起，被聘为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1998年起，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指导教师、副教授；2002年9月起，被聘为该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指导教师、教授；1998年，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学位委员会委员；兼任民族大学满学研究所所长、中国老舍研究会常务副会长。

主要学术成果：2000年10月，学术著作《多重选择的世界——当代少数民族作家文学的理论描述》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三届优秀科研成果奖三等奖”。1999年10月，学术著作《老舍评传》获中国作家协会和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联合主办的“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1999年10月，文学论文《老舍，民族文学的光辉旗帜》获民族文学杂志社“建国五十周年征文优秀作品奖”。1994年10月，学术图集《中国满族》获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和国家新闻出版署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中国民族图书奖三等奖”。

内容简介：195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颁布，老舍抚今追昔，觉得该写个说明新宪法来之不易的戏来教育青少年，以支持宪法的宣传实施。1956年，老舍开始动笔写就了话剧《秦氏三兄弟》，剧本四幕六场，人物众多，从光绪年间写到了1948年北平学生“反饥饿、反迫害”运动。老舍把初稿拿到北京人艺读给时任院长的曹禺和总导演焦菊隐等人，曹禺他们被戏中第一幕第二场发生在一家旧茶馆里的那段戏深深吸引，遂建议老舍以这一场戏为基础另起炉灶，发展成一个描绘旧时代社会面貌的戏。老舍痛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当即拍板，三个月后交剧本。期限一到，三幕话剧《茶馆》问世了。

《茶馆》从第一幕的晚清戊戌变法到第二幕的民国初的军阀混战，一直写到第三幕的抗战结束，历经半个世纪，这半个世纪的社会变迁在《茶馆》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用老舍的话说：“一个大茶馆就是一个小社会”，曹禺先生晚年评价说：“《茶馆》是中国戏剧史上空前的范例”。

与一般的戏剧作品不同，《茶馆》不是要讲述某个具体故事，它要表现的是三个历史时期所代表的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社会现状，用老舍的话来说，就是要“葬送三个时代”。《茶馆》的创作宗旨就在这里。一向不熟悉政治斗争的老舍采用避生就熟的写作办法，用他了如指掌的社会文化变迁来折射社会的政治变迁。《茶馆》对旧时代大众精神危机的刻画主要借助于剧中的三个关键人物——王利发、秦仲义和常四爷来完成的。老舍通过对三个善良、质朴、正直人物命运悲剧的凭吊，痛诉了那个时代的怪异和丑陋。

现实主义是老舍的创作之魂，幽默风格和喜剧样式对老舍来说是一种机巧天成的结合与表达，讽刺喜剧《茶馆》将老舍的幽默艺术风格完美地引向了极致。老舍用他的理性和智慧咀嚼现实，将最具意味的笑料归结到一处，找到了现实主义精神跟幽默风格交相融会的引燃点，将荒唐岁月发酵出的社会现实融进了一个充斥着讽刺、幽默的大茶馆。也正是这种大雅大俗、雅俗共赏满载纯正京腔京韵、充满“精气神儿”的语言，才有了人们前仰后合后的沉思。

（全文） 今年，是“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诞生105周年。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探讨老舍先生的名剧《茶馆》，感到很荣幸。

一，“葬送三个时代”的写作目的3幕话剧《茶馆》是老舍1956至1957年间的作品。它是作家一生中最优秀的戏剧创作，正像曹禺先生所说，它是“中国戏剧史上空前的范例”。共和国建立之后的17年里，老舍写小说很少，却写了不少的戏。写《茶馆》之前，1955年他写了话剧《春华秋实》，1956年写了话剧《西望长安》，在《茶馆》之后，1958年写了《红大院》、1959年写了《女店员》和《全家福》……《茶馆》跟这些配合时事政治的作品，在题材、风格以及创作模式上，都大不一样，他重新写起了解放前写惯了的“陈年往事”。

其实，老舍写《茶馆》，本来也是想要配合时政宣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在1954年公布，作者抚今追昔感慨不少，觉得该写个说明新宪法得来不易的戏，用来教育青少年。于是，1956年他动笔写了一个4幕6场的话剧，戏里人物众多，由光绪年间一直写到解放前夕北平学生“反饥饿、反迫害”运动，戏里的主要人物是兄弟3人。老舍把初稿，拿到北京人艺，读给院长曹禺、总导演焦菊隐等人，征求意见。曹禺他们感觉，这部作品，最精彩的，是第1幕第2场发生在一家旧茶馆里的戏，觉得应当以这场戏作基础，另起炉灶，写个描绘旧时代社会面貌的戏。老舍挺痛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当即表示：3个月后交剧本！期限一到，《茶馆》新作果然有了。经过跟导演、演员们的切磋磨合，这部新作真的大功告成了。剧本的最终完成稿，彻底放弃了正面展现革命斗争的场景，成了一部由往昔岁月市井生活画面组合起来的社会风情大戏。

剧本发表后，老舍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答复有关〈茶馆〉的几个问题》，他写道：“茶馆是三教九流会面之处，可以容纳各色人物，一个大茶馆就是一个小社会。这出戏虽只有三幕，可是写了五十来年的变迁。在这些变迁里，没法子躲开政治问题。可是，我不熟悉政治舞台上的高官大人，没法子描写他们的促进或促退。我也不十分懂政治。我只认识一些小人物。这些人物是经常下茶馆的。那么，我要是把他们集合到一个茶馆里，用他们生活上的变迁反映社会的变迁，不就侧面地透露出一些政治消息吗？”

这段话证实，老舍写这个戏，拿定了“躲开政治问题”的主意，他想用这个戏专门来写中国社会“五十来年的变迁”；作家说，“躲开政治问题”，是因为自己一向“不十分懂政治”，所以，能达到的最佳效果就是可以用小人物们“生活上的变迁反映社会变迁”，“侧面地透露出一些政治消息”。

写《茶馆》，老舍把写作题材重新转向他熟悉的旧时代，他说，这出戏只可能“侧面地透露出一些政治消息”，——这点儿设想，如果放在文艺路线很“左”的时候，恐怕是要被扣上“政治帽子”的。不过，社会发展恰好在这时候给了老舍一个机会：1956年，国家基本完成了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中国共产党的工作重心，由发动疾风骤雨式的大规模阶级斗争转向相对稳定的经济文化建设，为促进科学、文化、艺术事业，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文艺界也出现了一段时间比较宽松的创作环境。《茶馆》就是在这种气候下面问世的。之前和之后，社会条件都不行，他也就只能写一些《春华秋实》、《西望长安》、《红大院》、《女店员》类的作品。

《茶馆》共3幕，每幕戏都取用同一个场景——都发生在旧北京城一家叫“裕泰”的大茶馆里。从时间上看，3幕戏的故事，彼此相隔很长的时间：第1幕发生在晚清光绪朝的戊戌年；第2幕戏，发生在第1幕十几年后的北洋军阀割据时期；第3幕戏，发生在距第2幕三十多年、抗战结束后的国民党统治时期。作者调动了自己对旧中国社会生活的极厚实的观察和积累，利用“一个大茶馆就是一个小社会”的巧妙构思，把三个时代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招之而来挥之而去，不但高度提炼而且活灵活现地演示了旧中国的基本国情，活画出那个时代的病态现实。

写作《茶馆》的时候，老舍对旧时代已经有了足够的思考，他提高了运用唯物史观来反思旧中国大千世相和社会演变的能力，对深埋在历史过程中的社会发展规律，也有了精深的体会。这就保障了他能以大气魄大手笔，纵横捭阖地扫描旧中国社会变迁的全息图像，一针见血地击中历史本质。

不过，写好这个戏，不仅需要有一种穿透历史的眼光，还得找准社会生活的恰当部位，开凿一个便于形象展示历史画面的艺术窗口。这个窗口，也被老舍探囊取物般地找到了，那就是戏里的“大茶馆”。社会上不分身份、地位、行当的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老式茶馆，是个最能叫人号准社会脉搏的敏感点；茶馆好比五行八作的精神纽带，自然而然地就能显示出芸芸众生的生存状况。老舍依仗着茶馆在浓缩社会生活焦点方面的关键位置，把这个不可多得的人生舞台，艺术地叠印到话剧舞台上，让它从容地承载历史再现历史，这样的创意谋划，真可谓是超凡脱俗、空山足音。

要用短短3幕戏精到地表现3个历史时期，对作者是个严峻的挑战。惜墨如金的老舍，使出一般作家不具备的看家绝活儿，仅用了大约

3万字，就把这出戏写得神完气足。处在3个历史过程社会横断面上的一个个人物和一桩桩事件，经过过细的筛选，都极富典型意义，这些人和事营造出一种合力，阐释着一个统一的答案，也就是：那个不堪回首的旧制度，早已腐朽、荒唐和肮脏到了极点，那样的世道，是绝不能容忍它再回来的。在旧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总性质下面，曾经交织着纷纭复杂的多种矛盾。而这么多的矛盾，在老舍这里，却游刃有余地被提炼成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生素描。

3幕戏的历史侧重面各有不同。第1幕，重点描绘

“大清帝国”寿终正寝前夜病入膏肓的社会场景，稍带着，也交代了在急剧下滑的社会面前，有志革新者和爱国者，以及一些本能地怀着生活期待的小市民，心间尚存的一丝追求；到了第2幕，清王朝已经瓦解，虎狼般作恶的封建军阀，却用洋人给的枪炮，造成了连年战争和社会动荡，但求过几天安生日子的老百姓，都备感恐惧，尽管时代更迭了，所有丑陋、反动的力量，照旧像清末一样，肆无忌惮地横行，也让大众躲之不及；到了第3幕，场面最凄凉，人们好不容易摆脱了“亡国奴”的生活，反倒一头栽进了空前黑暗的现实，一向都怀着良好期待、一刻都不敢放松苦苦挣扎的中国人，竟然都走到了命运的尽头，连优秀的传统文化也难逃被断送的危机。——整部《茶馆》就这样，忠实地描绘出了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叶，半个世纪间每况愈下的社会现状。

在历史大脉络的下面，这出戏的全部情节，都以人物和事件的剪影形式出现。就以第1幕来说吧，前后包括着这样一些相对独立的情节单元：第一段，“鸽子”之争——京城大宅门为争一只鸽子，差点打起群架来，旗人常四爷发了几句感慨，招来善扑营打手二德子挑衅，反倒被“吃洋教的”马五爷一句话就给压下去了；这段戏，表现了清末豪门骄奢、流氓狂妄，而顶有势力的却得数跟洋人勾结的“二毛子”。第二段，农民卖女儿——饥荒年景，破产农民康六无奈要卖15岁的女儿，人贩子刘麻子趁机牟取暴利，一旁卖小物件的贫民老者偶然得见，一语说中要害：“这年月呀，人还不如一只鸽子呢！”是用对比手法，反衬出贫富分化的严重程度。第三段，秦常异见——茶馆房东秦二爷来了，他踌躇满志地要拢起本钱办实业、救国难，可是他对眼前讨饭的穷人态度很冷淡，古道热肠的常四爷慷慨施舍，二人于是对是不是该周济穷人一碗烂肉面，表达了不同意见；这段戏写了国难当头，还有些中国人良心未泯，要力所能及地救助黎民，可是秦二爷和常四爷的两种热诚，都历史局限性。第四段，秦庞斗嘴——朝廷上顽固派的代言人、大内总管庞太监来到茶馆买农家女儿，正撞上有维新倾向的秦二爷，二人唇枪舌剑，各不示弱，说到被镇压下去的戊戌变法，引起茶客们一通议论，这些人对改良变法要吗麻木不仁，要吗痛恨诋毁；这段戏写出了顽固派嚣张的气焰，也让人看到维新运动脱离民众，底气不足。第五段，常四爷被捕——常四爷目睹卖儿卖女的惨状，长叹一声：“我看哪，大清国要完！”被暗探盯上了，两个暗探借庞太监到场，把常四爷和一道喝茶的旗人松二爷抓走了，理由是“旗人当汉奸，罪加一等！”这个情节勾画出黑暗世道下边特务密布、善良人稍有不慎就要遭殃。第六段，太监买妻——老迈昏聩、心理变态的庞太监来相看刘麻子替他买下的农家女，他又老又丑，当场把农家女康顺子吓昏过去，这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正在下棋的茶客一声断喝：“将！你完了！”这是这一幕的结尾，意思是，封建末世虽然还挺唬人，却早就枯朽到家了。第1幕大致就是由这么6个环环相扣的情节组成，中间穿插了王掌柜对眼前这些事儿的微妙态度，穿插了唐铁嘴、黄胖子等社会渣滓的丑恶表现。整幕戏，内容充实，故事此消彼长，生活气息非常浓重，每一步剧情都见出深刻的历史内涵，戏虽然简短却含意无限，整个清末社会的矛盾、黑暗、荒唐、无奈，都被一股脑儿地体现出来。

剧中所有乌烟瘴气、令人窒息的社会现状，全都依赖暗无天日的旧制度而存在，这是《茶馆》的观众一看就明白的事理。老舍写《茶馆》，尊重观众的头脑，他丢弃政治说教，专靠活生生的艺术形象说话，把想要表达的政治见解，轻而易举地就送到了观众心里。第2幕开头，茶馆老伙计李三，在清朝灭亡了十几年之后，还是不肯剪掉他的小辫子，他有自个儿的“说道儿”：“改良！改良！越改越良，冰凉！……哼！我还留着我的小辫儿，万一把皇上改回来呢！”这就是社会最底层一无文化、二无政治觉悟的小人物嘴里道出来的“政治消息”，眼瞧着皇上是没了，可世道比前清还糟糕，当权的越是高喊“社会改良”，也就是平头百姓遭殃的时候又快到了，他以朴素的经验判断，没准儿哪一天就把个旧朝廷给改回来了呢，自己不如护着这点儿“先见之明”的好！这三两句不能再平常的平民闲聊，叫人越咂摸越有味儿，中间“侧面透露”的“政治消息”，不是既沉重、深刻，也很有说服力么？第1幕，被暗探宋恩子、吴祥子抓走的常四爷，在第2幕又跟这俩人撞上了，他发现这两个家伙居然又给军阀当了特务，有点儿意外，特务们可是大言不惭：“有皇上的时候，我们给皇上效力，有袁大总统的时候，我们给袁大总统效力；现而今……”“谁给饭吃，咱们给谁效力！”常四爷逼问了一句：“要是洋人给饭吃呢？”特务们也不含糊：“告诉你，常四爷，要我们效力的都仗着洋人撑腰！没有洋枪洋炮，怎能打起仗来呢？”这一番对话，也“侧面透露”了相当重要的“政治消息”：封建王朝倒是没了，封建势力却照旧主宰一切，洋人的枪炮照旧派着大用场——这不就等于是告诉观众，中国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性质一点儿都没变吗！话剧《茶馆》里类似如此这般从“侧面透露”政治信息的地方，比比皆是。老舍把政治学家写到教科书里的理论，化成社会下层小人物们脱口而出的街谈巷议，化成戏里头一个个信手拈来的细节，潜移默化地注入到观众的欣赏活动中间，收到的效果假如跟政治教科书相比，起码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与一般戏剧作品两样，《茶馆》不是要讲具体故事的戏，它要表现的，是由3个历史时代代表着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总体形象。用老舍的话说，写这出戏的目的，就是要“葬送三个时代”。3幕戏里，扎扎实实地写进去了老舍对历史深刻的回眸和反思，这让与作家同时代的人，以及一代又一代比他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看看戏，心灵就会受到震撼。一部作品能达到这样的作用，它的思想价值就是不可低估的。

《茶馆》刚上演的时候，有人认为它的故事性不强，建议用康顺子的遭遇和她儿子康大力参加革命，去发展剧情。老舍谢绝了这个建议，说：“这样一来，我的葬送三个时代的目的就难达到了。抱住一件事去发展，恐怕茶馆不等被人霸占就已垮台了。”（《答复有关〈茶馆〉的几个问题》）50年代，中国的作者和读者和观众，几乎无一例外地觉得，凡是写旧时代，惟一任务就应当是表现尖锐的阶级斗争，歌颂革命的胜利，不这样可不成。老舍委婉地解释，旧茶馆假使都成了革命堡垒，它的日子就延续不了几天了，又何谈让它来见证3个黑暗时代呢。至于为什么可以不以反映革命斗争作为艺术作品的主题，老舍在当时不愿意深谈，也不可能深谈。

话剧《茶馆》因为创意上别出心裁，还没到“文革”开始，已经引来了一些指责。有人写文章，认为《茶馆》“怀旧”，宣扬了“今不如昔”，“没有揭示出惊天动地的时代巨浪，”“没有指出人民的必然胜利和远大的理想”，“归根结底还是跟作家的世界观、阶级立场和创作方法密切联系着的。”到了“文革”期间，《茶馆》更成了老舍被诬陷成“反动作家”的“罪证”。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再去一一反驳对《茶馆》的指责。让人们不禁想起来的倒是，《茶馆》第3幕，王利发莫名其妙地问了句：“‘罢课’改了名儿，叫‘暴动’啦？”特务小宋恩子马上揪住这句话，劈头盖脸地，说王利发跟罢课的学生们“是一路货！”久经人生阵仗的茶馆老掌柜，没让他唬住，只是嘀嘀咕咕地对付他：“我？您太高抬我啦！”看来，靠指鹿为马来陷害人，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历来就不难遇到。

几十年后的今天再想想，许多和《茶馆》同时问世的所谓好作品，早已经灰飞烟灭。《茶馆》却像是一枝傲霜的腊梅，历尽考验，越开越茂盛。70年代末到现在，北京人艺多次重排《茶馆》，这出戏演出已有500场之多，创造了中国话剧史上最受观众喜爱的许多记录；《茶馆》还代表中国的话剧艺术，去德、法、瑞士、日本以及香港、台湾演出，为不同人种、不同经历、不同价值观的观众所赞赏，被称为“东方舞台上的奇迹”。

二，用写文化来写社会《茶馆》要把旧中国的社会变迁演给观众看。可是，老舍对政治不大熟悉，这限制了他直接写社会政治变迁的能力。于是，作家避生就熟，用他了如指掌的社会文化变迁，来折射社会政治变迁的幽微。我们都清楚，一个时代的文化和政治，都从属于社会的上层建筑，二者之间，具有内在的联系，社会的政治性质总会或明或暗地作用于它的文化，而形形色色的文化世相，也常常能把暗含着的种种政治信息，传递给人们。所以，通过写一个时代的文化现象来反映这个时代的政治面貌，就成了艺术作品反映社会可行的途径。《茶馆》恰恰体现了老舍选择了这一创作途径所获取的艺术优势。

《茶馆》要表现旧中国的黑暗，表现身处黑暗社会中的大众，为了求生存、求正义、求发展而无法逃避的痛苦挣扎和悲惨结局。老舍没有把这个沉重的主题，放到某一个具体故事里头，他决定用社会上“小人物怎么活着和怎么死的，来说明那个年代的啼笑皆非的形形色色”（《谈〈茶馆〉》），来表达自己厌恶和唾弃整个旧时代的思想倾向。病态的社会，畸形的文化，怪异的人生……组成了《茶馆》里面光怪陆离的社会画面。老舍的笔，就好像外科大夫手里的一根探针，每挑破腐朽社会的一块疮痂，都教人们看到一股污浊的脓血涌出来，社会从外到内的溃疡到了这样可怕的地步，用大变革来教它脱胎换骨，当然是最合理不过的了。

《茶馆》的观众，不得不随时睁大了眼睛，来直视舞台上的荒诞世道：那位据说是“侍候着太后，红的不得了，连家里打醋的瓶子都是玛瑙作的”庞太监，老态龙钟女声女气，却面对大庭广众不知羞耻地宣布自己就要完“婚”的消息；人贩子刘麻子，心狠手辣，又不怕人们看穿他倒卖一个农家女就赚190两昧心银子的劣迹，他大言不惭，宣传自个儿的逻辑：“我要是不分心，他们还许找不到买主呢”；两个逃兵，钱不够，又想满足生理需求，不得不凑钱托人贩子买个合用的老婆，组成不可想象的“三个人的交情”；战火连天，军阀割据，市民们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却会有人“感谢这个年月”，对专靠卖卜骗人为生的唐铁嘴说来，“年头越乱，我的生意越好！这年月，谁活谁死都碰运气，怎能不多算算命、相相面呢！”这一桩桩一件件带着反常滋味，也带有几分滑稽色彩的小情节，全都是荒唐年头生出来的稀奇景致，被剧作家陈列到一起，就证实了一个全没有社会公正的年代，必然要把正常社会无法理喻的咄咄怪事，层出不穷地变幻出来。这就像《红楼梦》所说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一样，《茶馆》里面这些教人“啼笑皆非的形形色色”，让观众每一想起，都免不了要慨叹再三。

《茶馆》表现了世风败坏，江河日下。作品采取让丑类人物在职业上大多父子间“世袭罔替”的身份安排，在3幕戏里，人口贩子刘麻子和小刘麻子，卖卜装神的骗子唐铁嘴和小唐铁嘴，干侦探的宋恩子和小宋恩子、吴祥子和小吴祥子，地痞打手二德子和小二德子，都是父一辈、子一辈地连续着，透过这伙社会渣滓不但无耻而且又略微有所变化的言行，观众可以看出一些社会变化来。第1幕，刘麻子利用社会贫富差异，倒卖人口，混得挺得意；可到了第2幕，他神气不起来了，不是贫富分化的社会有了好转，倒是更糟糕的现实叫他倒了运，他发牢骚：“这么一革命啊，可苦了我啦！现在，人家总长次长，团长师长，要娶姨太太讲究要唱落子的坤角，戏班里的女名角，一花就三千五千现大洋！我干瞧着，摸不着门！”做老式昧心生意的刘麻子，眼光、魄力，都撵不上“社会发展”的速度，乱世枭雄们成了社会新贵，恶行远远超出了前清的权贵们，他们选姨太太的标准和一掷千金的气度，让刘麻子这路纤场老手只剩下干瞧着的份了，世风日下于此可见一斑矣。到了第3幕，轮到小刘麻子这个纤场新人露脸了，他总结父亲“一辈子混得并不怎样”的教训，迎时代浊流而上，勾结横行霸道的国民党官僚，要创办把北平全城的舞女、明娼、暗娼、吉普女郎和女招待全都组织起来的“包圆儿”公司，为美国兵和官僚们服务。小刘麻子的野心和狡诈，真可以叫他那死去的父亲小巫见大巫了，人贩子行当花样翻新、登峰造极，更证实什么样的岁月，自然就有什么样的世风。再看看唐铁嘴父子：前两幕，唐铁嘴招摇过市，虽说有兵荒马乱的年头帮衬着他卖卜行骗，他终归没能发迹，白喝了一辈子茶馆里的残茶，连王掌柜都敢挤对他；可是，到继承骗子衣钵的小唐铁嘴这一辈，被封成了邪教“三皇道”的“天师”，小唐铁嘴说：“我跟小刘麻子……我们是应运而生，活在这个时代，真是如鱼得水！”在丑恶透顶的浊世，除去小刘麻子、小唐铁嘴这伙儿市井无赖、社会渣滓，肯定再也不会有什么正经人“如鱼得水”，一个社会是个什么社会，只要瞧瞧其中净是些何等样人“如鱼得水”便可以了然，这也是所谓“适者生存”吧。刘麻子爷儿俩和唐铁嘴爷儿俩，其实都是时代的一种“文化符号”，他们代表着最见不得人的哪种“文化”，只有在最见不得人的社会里才能吃得开。

一方面，丑陋的东西四处滋生蔓延。另一方面，民族传统文化里头有价值的东西，在那样的年头当中却活不出来，甚至要走向毁灭。第3幕，评书名角儿邹福远、京剧演员卫福喜和饭庄名厨明师傅，各自述说自己如同性命般珍惜的艺术和技艺，都是朝不饱夕，岌岌可危。明师傅是一个人能“办一、二百桌满汉全席的手儿”，到头来，为生计所迫，变卖了所有的厨具家什，给监狱里犯人蒸窝窝头去了，因为“现而今就是狱里的人多呀！”邹福远道出了这些艺人和手艺人的极度苦闷：“这年头就是邪年头，正经东西全得连根儿烂！”

人的精神危机是时代文化危机的一部分。《茶馆》对旧社会民众精神危机的刻画，主要是借助剧中三个关键人物——王利发、秦仲义和常四爷来完成的。

“裕泰大茶馆”的掌柜王利发贯穿全剧。他父亲死得早，二十多岁就独立应付生活，他懂得，“在街面上混饭吃，人缘顶要紧”，所以按着老辈儿留下来的老办法，以为“多说好话，多请安，讨人人的喜欢，就不会出岔子”。他每天满脸堆笑逢迎来自官僚权贵、外国势力、恶霸、地痞、特务、警察多方面的敲诈滋扰，他心地不坏，却因为地位比赤贫阶层高出一截，对世间的苦难早已熟视无睹。他是个本分买卖人，希望社会安定，自个儿的生意也顺心点儿，可社会总跟他拧着劲儿来，他不敢跟社会较劲，只能俯首当“顺民”，常劝茶客们“莫谈国事”。世间兵荒马乱，城区别的大茶馆都破产歇业了，他还苦撑着，时不时第想出些个小招数，抵挡街头商业全走背字儿的潮流，晚年，眼瞅着茶馆撑不下去了，他不嫌丢人，打算添女招待。但是，社会的魔掌越来越紧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国民党党棍创办的“三皇道”要砸他的茶馆，特务们也来勒索，要他交出根本拿不出来的金条换老命，流氓们开办新式妓院，在当局怂恿下要霸占他的铺面……王利发一筹莫展，走到了人生尽头，这才明白，几十年来的小心谨慎苦撑苦熬，全算白饶，面对死的诱惑，他到底喊出了从来没敢喊出口的话：“人总得活着吧？我变尽了方法，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是呀，该贿赂的，我就递包袱。我可没作过缺德的事……那些狗男女都活得有滋有味的，单不许我吃窝窝头，谁出的主意？”王利发的这点儿心理危机很有代表性，不坑人、不害人、逆来顺受、没有过高的生活要求，是当时小市民最普遍的心态。身份地位稍稍高于一般平民的小商人王利发，力求小康而不得，最后结局这样凄凉，生活在那个世道下面的贫苦市民，就更没指望了。王利发走到人生最后一站喊出来的几句话，也正是萦绕在社会底层小人物们心头的一致的困惑和愤懑。

秦仲义是个民族资本家。第1幕登场的时候，只有二十几岁，戊戌变法失败后国势衰落，他凭着一颗报国之心，变卖祖业创建工厂，想实业救国。他耗尽40年的心血办起不小的企业，觉得这样就足可以“富国裕民”。他错了，抗战刚结束，他的产业就被政府没收了，当局不但没有接着好好办厂，还把机器当成碎铜烂铁给卖掉了。眼看着工厂的废墟，秦二爷痛心疾首，怨气冲天：“全世界，全世界找得到这样的政府找不到？”他的人生结论比王利发的还惨：“……应当劝告大家，有钱哪，就该吃喝嫖赌，胡作非为，可千万别干好事！”秦仲义有过比王利发大得多的生存能力，他立志变革中国现实，可是，他的人生也没能逃脱世道的钳制，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制度，帝国主义、封建寡头和官僚买办共同控制的国家经济形势，没给他留下一丁点儿施展的空间。何况，他自视高人一头，跟大众无法沟通感情。他在黑暗岁月里单挑独斗了一辈子，终于惨败下来，也是必然的。

常四爷，在《茶馆》这出戏里，是最少受到挖苦、批判的一个形象，这跟他特定的身份、经历——由老北京旗人中间走出来的自食其力者——有相当的关系。满族出身的作家老舍，毕生写了许多带有满人性格特征的人物，可是，直到年近花甲，才破天荒头一回明明白白、理直气壮地写了一个正派、淳朴、刚直、勤恳的满族人！作者写常四爷的主要用意，一是要写出旗人下层的确有一批忠肝义胆的爱国者，二是要写出满族文化精神中也存在一些极有价值的东西，三是要反映出从清末过来的满族人，并不都是些坐吃等死的“窝囊废”。常四爷的身上体现了直到晚清时节八旗将士的多数人仍在坚守的爱国情操，打清朝末年他还吃着钱粮、坐得起茶馆的时候，就很瞧不上“吃洋教”的马五爷，瞧不上崇洋媚外的国人“一个人身上有多少洋玩意儿”，看到鼻烟壶也从外洋进口，他心疼“这得往外流多少银子啊！”尤其是感觉到了国不国民不民的惨状，他能冲口喊出：“我看哪，大清国要完！”当局的侦探以他说这话为理由要逮捕他，他据实相告：“我爱大清国，怕它完了！”还是没用，被抓去坐了一年多大牢。出狱就赶上了义和团运动，为护卫国权，他跟洋人刀枪相对地打了几仗。后来大清国到底亡了，他也并不意外，认准了这是历史的惩罚：“该亡！我是旗人，可是我得说句公道话！”他一生保持着满族人耿忠、倔强的脾气，不向恶人低头，不向命运让步，在民国初期到处排斥满人的时候，就像松二爷说的：“谁愿意瞪着眼挨饿呢！可是，谁又要咱们旗人呢！”哪怕是靠担筐贩菜、挎篮子卖花生米，照样活得腰板挺直。那么，像常四爷这么一条硬汉子，是不是能有好一点的命运呢，不是，他也照样逃不掉人生悲剧。七十多了，他还是一贫如洗，这才弄清楚：“我爱我们的国呀，可是谁爱我呢？”他预感到，这么下去，“不是饿死，就是叫人家杀了”，他“就是有眼泪也流不出来喽”。常四爷，一个多么希望依靠奋斗来换取国家和个人好前途的中国人，他的悲剧不是来自胆怯、懒惰，而是来自他的落伍了的观念，属于旧时代也属于满族传统的人生观，叫他总以为凭着一身正气和不服输的精神，就可以在铺天盖地的社会黑暗间闯开一条生路，这样天真的愿望根本没法实现，邪恶社会永远张着血盆大口，毫不留情地吞食着贫寒的个体的市民小人物，即使你再豪横再不肯屈服也罢。常四爷的失败，除了社会的责任之外，也因为他的人生哲学已然不合时宜。就这一点说来，他与终于跌进厄运的王利发、秦仲义，是殊途同归。

《茶馆》作品刚发表，就有剧评家批评过：“这个戏……对旧时代的某些旧人却有过多的低回凭吊之情。”这部作品融入了老舍相当程度的“低回凭吊之情”，应当说是事实，问题是，这种情感是否就是多余的或者不健康的呢？剧作家“凭吊”了不为丑恶时代所容的优秀文化，“凭吊”了苦苦挣扎而终于落败的善良人物，我们只要尊重历史，是不难体会老舍对这些凭吊对象的价值认定的。优秀的民族传统被恶劣文化环境无情地剿杀，当然是需要凭吊和鸣不平的；即便是像王利发、秦仲义、常四爷这类旧人物，他们体现的我们民族的善良、质朴、奋发、隐忍、刚强、正直等美好的性情和德行，难道不值得珍惜和爱怜么。老舍历来靠拢和理解旧时代被侮辱被损害者，也最肯于把他们心灵挣扎过程中真、善、美毁灭的一面如实地写出来，这没有什么不正确的。

戏里有几个政治上很反动的人物，例如开头出现的庞太监、结尾出现的沈处长，老舍也都不是用大肆展示反动言行来刻画他们，对这类人的揭露，也贯穿了从文化角度切入灵魂的原则。庞太监露面的时刻，正是清末守旧派势力卷土重来、抡起屠刀镇压了改良运动之后，他身为阉人却要买妻完“婚”的无耻举动，看似文化怪现象，实际上这是写出反动势力行将就木还盲目狂妄、不甘心退出历史的神来之笔。市党部委员、宪兵司令部的沈处长，操着一串洋腔怪调的“蒿”字，在全剧收尾时刻走到前台，他故意把“好”说成“蒿”，是要模仿洋人讲汉语的蹩脚发音，好显得自己像个洋人，这种“文化现象”，是跟他扶植小刘麻子，要强占茶馆创办妓女公司（其中还要隐蔽着一个特务机关）的行径相伴而来的，这就等于是说：肮脏的殖民文化与险毒的政治用心，原本就是一对孪生的怪胎！

《茶馆》的文化蕴涵还体现在剧作达到了高度的风俗化。戏剧的事件发生地是北京，这里有封建帝都文化、传统礼仪文化、旗人习尚文化、北中国市井文化、半殖民地病态文化等多重文化积淀。不同文化成分，在特定时代被搅合成了既矛盾又协调、既开阔又具体的习俗氛围，散发出浓重而特别的“京味儿”。作家老舍让戏里的人物一举手一投足，都透出京味儿习俗特点。第1幕开头，茶客们“泡”茶馆，常四爷和松二爷来了，进门头件事就是把自备的茶叶交给茶房沏上，外人一看，还以为是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其实这是当时下层旗人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招儿，自带茶叶，要比沏茶馆里的茶，好歹省下那么一点点儿钱——他们得在生计吃紧、“寅吃卯粮”的时候，保住旗人的脸面，自备茶叶，便是个“两全”之策。可是，就是这位自备茶叶的松二爷，看到二德子向常四爷找碴儿，打碎了茶馆的盖碗，他立马声明：“盖碗多少钱？我赔！外场人不做老娘们事！”更显出旗人时刻都得硬撑着“面子”的习性。当然，故都北京的习俗长河总是在缓缓地流动着，也会不时泛起一两朵奇特的小浪花：第2幕，剧情转入了“民国”，松二爷乍一碰上当年抓他的那对“灰大褂”，下意识间忙不迭地打千儿请安，其实那是已经废止了的前清礼俗，怎奈松二爷在不期然之间又一头撞进了当初的噩梦，他来不及冷静地辨别眼前的一切，赶紧用“老礼儿”向老冤家打千儿请安，以为这才是免遭灾祸重降的惟一办法！习俗，在老舍这儿，也成了写人写事的一种方式。

老舍在谈《茶馆》的时候说过：“我的确认识《茶馆》里的那些人，好像我给他们都批过‘八字儿’与婚书，还知道他们的家谱。因此，他们在《茶馆》里那几十分钟所说的那几句话都是从生命与生活的根源流出来的。”这说明老舍对《茶馆》里边各色人等的认识早就深入到了他们的骨子里，这才可能把《茶馆》写得如此地逼真、传神。

三，独树一帜的艺术样式老舍一生都保持着旺盛的艺术探索精神。创作话剧《茶馆》的时候，他心里积蓄的探索冲动再次燃起。照作家自己的说法就是，要做“新的尝试”，不愿意“叫老套子捆住”（《答复有关〈茶馆〉的几个问题》）。

《茶馆》的艺术的确不落旧套。以往的话剧作品大多属于叙事剧，老舍不走老路子，敢叫《茶馆》别开生面。戏中没有总贯全盘的矛盾冲突，没有统领始终的情节链条，专门依赖散在的小人物遭遇、小单元故事，四下铺展，彼此连缀，汇集出来了一幅足以反映3个历史时代的世情长卷。

第1幕与第2幕间隔十几年；第2幕与第3幕间隔大约30年。时间跳荡幅度之大，没看过这出戏的人简直无法想象。老舍用一种“串联”的方式，把3个远远相隔的年代，悬吊在一条垂直的岁月长索上，营造了感观效果上大气魄的史诗意境。而在每个具体的时代（也就是每一幕）里，又选择了另外一种“并联”的方式，把一个个彼此邂逅的人物和事件，缜密地拼装到有限时空之间。

幕与幕之间时间跨度大，人物与人物、事件与事件又不一定全有内在关联，这样的戏，写起来如果功夫不到家，就会丧失整体感，弄得水银泻地，散碎难收。作者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拿出了一整套办法。首先，他把3幕戏，都设定在一个不变的空间——裕泰茶馆的正堂，这能让观众摆脱各幕时间相距遥远带来的脱节感觉，时代变迁造成的这座茶馆和它的主人的命运，像一条内在的线索，使3个时代勾连起来。其次，剧中的几个主要人物，比如王利发、常四爷等，都叫他们从第1幕到第3幕贯穿始终，剧情再怎么铺张，还有这些核心角色在拉动全局；而松二爷、康顺子和李三等次要的人物时隐时现，也起着整合剧情的辅助作用；还有一些剧中人物，虽不是每幕都出现，像刘麻子父子、唐铁嘴父子、宋恩子父子、吴祥子父子、二德子父子、庞太监与其侄媳妇……都是老少两代传承不断的，他们两两组合，也有利于作品的连贯性。《茶馆》总主题是要“说明那些年代的啼笑皆非的形形色色”，要“葬送三个时代”，选取的所有人物活动和戏剧片断，都是经过总主题这把“筛子”细细筛过的，瞬间的人物剪影，只有三五句台词、一两个动作的情节安排，都要服务于全剧的总主题，否则就舍弃不用。老舍用这样一些行之有效的手段，把个《茶馆》写得形散而神聚，意阔而气凝，也叫自己在戏剧结构的大胆尝试大功告成。

除了结构上非同凡响，话剧《茶馆》风格样式的特异，也叫人难忘。作者笔下的历史时代那么暗淡绝望、遭人诅咒，不过，人们也许想不到，老舍居然别出心裁地做出了他更大胆的选择：不是用悲剧样式，而是用喜剧样式来写这个戏。

人物塑造和情节编排，大多注入了作者或冷嘲或热讽的幽默和调侃。这类幽默调侃，因为依据作家对社会发展本质规律的深刻认识，就不再是失掉控制的无谓逗哏。对于丑恶现象，老舍的幽默调侃不弱于火辣辣的抨击，厉害得就像皮鞭，鞭鞭见血；对于虽然带有真善美成分，却又毕竟属于旧时代的人物和事件，他的幽默调侃，则裹着温热与惋惜，切中这些人与事的实质性弱点。第2幕，吸毒成性的唐铁嘴宣称自己“已经不吃大烟了”，王利发顿生疑窦，还以为他是戒掉恶习了呢，谁知道唐铁嘴话头一转：“我改抽‘白面’啦。你看，哈德门的烟是又长又松，一顿就空出一大块，正好放‘白面儿’。大英帝国的烟，日本的‘白面儿’，两个强国侍候着我一个人，这点儿福气还小吗？”他是个寡廉鲜耻之徒，这几句话，把国人那点儿“阿ｑ式的精神胜利法”，沿着丑陋卑贱的心路发挥到了顶点，西方列强的经济渗透、毒品危害，只有到了唐铁嘴这种丧失灵魂的家伙嘴里，才能说成是对国人的“侍候”！真是可耻之尤，也可笑之极。这就是老舍砸向丑类们头上的幽默，智慧又犀利。也是在同一幕，从庞宅逃出来的康顺子母子，到茶馆来恳求收留，王利发不愿意，却被内掌柜一句话给留下了，王利发只好嘟嘟囔囔：“好家伙，一添就是两张嘴！太监取消了，可把太监的家眷交到这里来了！”王利发的牢骚、无奈，转化成了这么一句灰色幽默，把这个饱经世故、惨淡经营而又有点自私的小商人的感受，勾画得多到位！观众听到王利发的“怪话”，都会有会意的微笑，也会有隐隐的怜悯，也许还有酸咸苦辣一齐被搅起的感慨，人们能瞧见作家对旧时代小人物杂糅着温情和讥讽的一片心。

邪恶势力的可憎，与被欺侮者的可悲，都来自时代的荒谬。老舍扭住旧时代的荒谬本质不撒手，让正义、快感，以及酣畅的嘲弄，化作投枪和匕首，去戳穿旧制度旧文化的虚弱本性，给观众少有的欣赏满足。黑暗的社会充满了罪恶，可是，当它注定灭亡的时刻，却总是暴露出许多滑稽、失重的形态，这都是不可多得的喜剧场景；铲除在历史肌体上苟且存活的荒唐、怪诞，是历史辩证法的胜利。把准了这一点，当然要开怀大笑，在开怀大笑中领略整个旧时代的土崩瓦解。我们在座的朋友，凡是看过话剧《茶馆》的，恐怕都会对欣赏这出戏的时候那种整场接连不断的酣畅淋漓的笑声记忆犹新吧！老舍一生写过许许多多诅咒旧时代、同情苦人儿的故事，终于到了写《茶馆》的时候，这么清醒地把握了时代更迭的历史规律，他的那管以幽默著称的笔，才找到了可以这样从容挥洒的绝妙感觉，写出来了这样世所罕见的大气派的喜剧作品。

在传统的中国文学观念里，严肃、悲怆，总是属于纯文学的上品格调；喜剧呢，不能说是没有一席地盘吧，可往往还是要被当成饭后茶余的“消遣”。满族作家老舍，毕竟有过另外一重民族文化的滋养，他自幼饱经忧患，却又性情倾向幽默，爱用好笑的眼光看人生，从走上创作道路以来，幽默始终是他乐于保持和时常启用的风格。清代满族的前辈作家们曾经以幽默调侃的心态，写出过不少讽喻时弊的好作品。可惜，那种特别的创作追求，因为不同民族欣赏习惯的不同，没有完全获得中原文坛的认可。各民族文学的审美习惯，从来就不可能一模一样，这是正常的。正因为各个民族的艺术风格有差别，彼此文化交流才会有价值，才会让人们产生新鲜、惊喜、愉悦、扩充的心理满足。

现实主义历来是老舍的创作之魂。话剧《茶馆》充满了迷人的传奇性，又没有离开现实主义写作精神半步。荒唐岁月发酵出来的社会现实，本身饱含着数不清的失态和笑料，老舍把最具意味的笑料扫拾到一处，找到了现实主义创作原则跟幽默风格交相作用的艺术焦点。英若诚先生说起过：“演松二爷的黄宗洛同志说，他演的这个人物是个到死也没有明白的人物。其实《茶馆》里的人物，王掌柜到死明白了吗？没有！只是觉得自己倒了一辈子的霉。常四爷明白了吗？也没有。刘麻子被大令当逃兵砍了头，他也胡里糊涂根本不明白。我觉得这正是老舍创作中高明的现实主义的地方。”这一体会很准确，不过，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再深化一下这一体会，一出戏里既然有这么多不同的人物，都是到老、到死仍然糊里糊涂没明白过来，那么，这出戏的调侃力量还小么！老舍的现实主义，与他的幽默风格，早已经是浑然一体了。

话剧《茶馆》，常被说成是全面体现民族风格的作品，其实不尽然。中国传统的戏剧，讲究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冲突的一致性，《茶馆》却借鉴了西方现代戏剧的经验：淡化故事、不着力编织统一的矛盾过程，而用一个笼罩全局的写作宗旨把散在的琐细情节收进去。不过，这个戏毕竟主要面对国内观众，为了跟中国人的欣赏习惯接轨，老舍又在“变”中注入了许多“不变”，他从国人喜闻乐见的艺术手段中挖掘出一些招数，嫁接到这部作品中间，使它重新成为教中国观众易于接受的“国货”。

有评论家谈到过，《茶馆》颇有点儿国画“大写意”的气韵，这是很精到的看法。《茶馆》没有追求磨砖对榫式的情节密集推进，而是大处落墨，挥洒跳荡，在人物和事件之间，都给欣赏者留下充分的浮想余地，这样，情节虽然简约、具体，却能发挥溢满画面、溢满时空的艺术感染力。这不是跟国画大写意的意境很想像么。

老舍还在《茶馆》中，运用他善于借助民间曲艺来强化戏剧效果的本领。为了对3幕戏各自的时代背景有个交代，也考虑到演出过程中各幕之间台上换景、演员改妆需要时间，他填写了3大段朗朗上口、妙趣横生的“莲花落”（又叫“数来宝”，北方曲艺快板书的一种），让一个跟剧情没有太多瓜葛的角色——乞丐“大傻杨”，在各幕开始之前登台说唱。这种崭新的舞台形式，纯属从民族传统曲艺脱胎而来，它活跃了场上气氛，也加强了3幕戏的整体感。

剧作的语言是体现民族气派的重要支撑点。《茶馆》的台词，大雅大俗，雅俗共赏，不但充满古都北京街巷语言的“精气神儿”，具备市井口语的灵动和脆生劲儿，也带有古今诗歌作品的含蓄气质。这出戏张嘴说话的有几十人，每个人的谈吐都是性格化的，专靠各自的声口，就可以把不同身份和情感的人物，从人群中间找出来。第2幕，唐铁嘴正和王利发在茶馆里逗嘴，来了一个报童，问：“掌柜的，长辛店大战的新闻，来一张瞧瞧？”王利发没好气地反问：“有不打仗的新闻没有？”报童乖巧地回答：“也许有，您自己找！”王利发动了火，把报童往外轰，偏偏唐铁嘴凑过来跟报童说：“我不像他，我最关心国事！”说着，唐铁嘴抄走一张报，没给钱就溜了。这么一个小细节，先是勾画出了王掌柜怕打仗、烦打仗却又知道战事一时完不了、盼安宁又盼不来的情绪，接着又把唐铁嘴为发国难财惟恐天下不乱的心理也反衬出来，唐铁嘴口说“关心国事”，又白占报童的便宜，也捎带着揭露了这个“混混儿”的嘴脸。

老舍语言的幽默特征，在《茶馆》里十分突出。宋恩子要向王利发索取贿赂，他要求：“每月一号，按阳历算，你把那点……”他多少有些张不开口了，吴祥子马上替他找到了“合适”的表达方式：“那点意思！”宋恩子正中下怀：“对，那点意思送到，你省事，我们也省事！”王利发抗不过他们，只好用小商人的算计法，叮问了一句：“那点意思得多少呢？”狡诈油滑的吴祥子一点儿不示弱：“多年的交情，你看着办！你聪明，还能把那点意思闹成不好意思吗？”这段对话，圆熟地运用了汉语常有的“双关”含义，来刻画特务们利用特权打秋风、砸明火：他们要把坏事做绝，又想少留下口实，就把对方被迫缴纳的贿赂，说成是自愿送礼（民间把送礼叫“意思”），又把对方如果缴不上贿赂，说成是人家该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再有，当小刘麻子向小唐铁嘴吹嘘他那包办全城娼妓业的“拖拉撕”（“垄断公司”的中文译音）计划时，小唐铁嘴兜头泼过去一盆冷水：“‘拖拉撕’……不雅！拖进来，拉进来，不听话就撕成两半儿，倒好像是绑票儿撕票儿，不雅！”他们只是在议论一个买卖的叫法，可作者却利用小唐铁嘴别致的“解词”，把他们的坑人计划与黑社会绑匪如出一辙的本质，一句话就给认定下来。这些幽默话语，显示了老舍作为一个京城旗人作家，对语言内涵葆有的高度的敏感和绝妙的把玩。他把这种敏感和把玩，搁到特定的戏剧语境当中，就成了“既明快又深刻的惊人之语”（《喜剧的语言》），收到“一碰就响”的艺术奇效。

话剧《茶馆》，集中展示了老舍的多重艺术天赋，在戏剧创作上达到了同时代的最高水准。它是作者将满族艺术经验、中华艺术经验和世界艺术经验融会贯通的出色尝试；它是严格遵循现实主义原则的，也是在艺术上敢为天下先的。

当然，话剧《茶馆》的艺术也不敢说是十全十美。第1幕在艺术上堪称饱和，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其经典价值，已经得到了中外观众和许多权威剧评家的公认。相形之下，第2和第3幕，就显得有一点儿单薄。老舍在创作中经常表现出他对古旧岁月有着超人的精微把握，而对比较晚近一些的社会生活，就观察和理解得差着那么一口气。一般地讲，戏剧家们写作时，总是极难把头一幕写好，而写到后面升发开了，他们往往越写越像样儿；老舍却相反，他的戏，常常是顶精彩的部分在前头。《茶馆》最后一幕，就流露了一点依从政治教科书的概念化迹象，康大力、康顺子和王利发儿子一家人陆续投奔西山解放区的情节，看上去还是有些欠缺说服力的，也就难免给人游离于全剧整体之外的感觉。这不能不十分遗憾地，给这出名剧留下了它的白璧微瑕。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97 章

6月11日 《红楼梦》是怎样写成的（下） 蔡义江

主讲人简介

蔡义江：（1934——）著名红学专家、学者、教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专家。1954年毕业于前浙江师范学院（现浙江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78年调京，筹创《红楼梦学刊》，成立红学会；1986年任民革中央常委、宣传部部长。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等职务。

蔡义江在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唐宋诗词、红学研究方面成绩显著。出版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论红楼梦佚稿》、《红楼梦》校注、《蔡义江论红楼梦》等，其专著和论文曾多次获国家、省、市社科优秀成果奖。

内容简介

在《红楼梦》的时代，还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或者自己家庭的事情遭遇原封不动地，或者基本上如实地写到一个小说里。而小说在当时是供给人家适趣、解闷用的一个“闲书”，小说还没有今天的地位，一种严肃的文学创作的观念，当时还没有形成。谁允许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写出去？揭家里事情之短，揭家里之丑？不可以随便褒贬自己家里的人。如果《红楼梦》这个小说的内容可以跟曹家或者某一个家庭是完全对上号的话，那简直是不可想像的。《红楼梦》里面这些人物、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千万不要和实际生活中的人去对来对去。

下面一点讲，给《红楼梦》批书的。我可以讲里面分为四类人：第一类人所谓“诸公”。譬如像里面讲到梅溪、松斋等人，可能还有没有署名的。这批人近乎或者相当于曹雪芹的未定稿写出来了，为征求意见的那些人。第二类是脂砚斋，就是一个人。这个人是有意与曹雪芹合作的，就是他想把他的评语跟小说正文一起流传到外面，流传到后世。因为当时评点批小说的风气很盛，而且实际证明很受到人家欢迎。第三类的人是 “畸笏叟”，畸笏叟是书稿的保存者，曹雪芹写好的书稿呢，由他负责保存。我以为绝大可能就是他父亲曹頫.第四种叫“圈外人”，圈子外面的人。

关于《红楼梦》成书的时间和书当中的破绽。在甲戌本的《凡例》里，讲“十年辛苦不寻常”，就是改来改去，改五次的稿子，前后改了五年，这样来算，我们如果没有成见的话，《红楼梦》初稿写成，从开始写到写成，十年。应该二十岁之前开始写，在三十岁之前写完。这个很多人讲，好像年龄不大一点写不出来。但是我想，这是实在的、是完全可能的。对于曹雪芹这样一个天才来讲，譬如说十八、九岁开始写，写到二十八、九岁，十年他初稿都已经写完了。《红楼梦》是写完的，最后一回都有。

总体来讲《红楼梦》的结构很严密、合理，描写很精细。但是也不要否认里面破绽不少，这些破绽从小说描写来看，根本连缺点都算不上，可以略去不计。但是有些研究者就非常认真，就是要找这个破绽，而且得出些结论，哪些破绽呢？一个是小说人物年龄前后不一致，或者有矛盾；还有地点，大观园这个地点，有时候也有前后不一致的。

最后一点，后四十回是谁续写的？后来四十回写的人，我觉得程伟元、高鹗讲的话还是基本可信的，就是原来有一个人现在他不肯讲出名字来，过去写小说都不肯讲真名的。何况他要试试看，自己是不是能冒充曹雪芹来写，他写了四十回，这个稿子没有广泛流传。可能就是抄了一两部、或者三四部，被程伟元收藏到，两次收藏。加起来大概我算算还不到四十回。他就约了高鹗一起分担整理工作。高鹗也好、程伟元也好，应该说整理这个东西是有功劳的。特别是高鹗，因为后面四十回不齐，有些过于简单，有些还有矛盾。所以他要补写好多回，补写好多情节，而且修改了很多情节。这样变成了现在的一百二十回。

全文

在《红楼梦》的时代，还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或者自己家庭的事情遭遇原封不动地，或者基本上如实地写到一个小说里，而小说在当时是供给人家适趣、解闷用的一个“闲书”，小说还没有今天的地位，一种严肃的文学创作的观念，当时还没有形成，谁愿意把家里的事情，把自己的事情写到小说里去让人家看，我们今天讲，写小说者很伟大了，有多少伟大的小说家，小说是不朽的事业的反映，怎么不可以，在那个时候还可以，且不要说政治方面的环境，使得思想言论上面受到很大的压缩，很大的禁锢，他的家庭的兴衰都跟朝廷，跟皇帝密切联系的，不敢写，今天姑且不谈，就是从封建伦理道德来讲，根本是不允许的，谁允许把自己家里的事情揭家里事情之短，揭家里之丑，你如实地写的话，你得罪了某个长辈怎么办，不可以随便褒贬自己家里的人，如果《红楼梦》这个小说的内容可以跟曹家或者某一个家庭是完全对上号的话，那简直是不可想像的，某人和某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了，某人和某人心里还想着她，你敢那样写，曹雪芹觉得这样写也不对，，所以他就是要虚构一个东西，这个故事虚构的话，要跟他原来的完全不一样，家里完全不一样。但又要反映他对家里的真实的感受，真实的一面，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所以，我讲《红楼梦》是移假成真，拿假的东西来报成是真的，拿虚构的东西来把真实的东西保存下来，这一点，小说在开头的时候，就通过人名在第一回里面就开宗明义地把这一点点明了。

第一回是什么？“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这点一指出来了，它是个谐音，甄士隐就是真的事情隐去，贾雨春就是用假语保存下来了，“假语存焉”，而且不断反复强调这小说里真假、有无，跟太虚幻景的对立，根本出一次就够了，它要出两次，“假作真是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先是甄士隐做梦先看到，后来贾宝玉做梦也看到，这都是反复地强调真假，还有作者自哩一曲，题下这个绝句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一把辛酸泪”这就是现实基础，这就是他真实的感受，但写出来呢，是“满纸荒唐言”，不是真的故事，你千万不要去对号，所以呢，《红楼梦》的人物故事，包括大观园的环境等都是艺术的虚构，大观园现在大家找不到，这个是他自己阅历、看了多少中国庭院以后，写出来，想像出来，这个规模，在满清年代，三百多年里面，任何诗家，哪怕是亲王，私人的花园都不可能达到这个规模，可以相比的只有圆明园，只有颐和园，至少要有这样大，有些他写的还有过之，他所取的现实的大量素材，它是经过重新锻铸变形以后，用到这个小说里面去的，脂砚斋很多评语都指出他的小说素材的来源，但从来没有讲过这个故事，写谁家的故事，讲的素材来源，比如讲西堂故事，东南西北的“西”，“西堂”是他爷爷的一个堂室的名字，这是原来的事情，或者讲贾涟的奶妈跟王熙凤谈什么省亲的事情的时候，一开口就哎哟哟，阿米托佛，他旁边注一笔“文忠公之嬷”，文忠公是富亨，一会儿又把富家的一个嬷嬷的样子在这里用上了，你不能得出来《红楼梦》是写富人家的家史，他这个都是点滴的素材，有时候是口头禅，“树倒猢狲散”这是他爷爷经常讲的，这个笔记里面记到了，都记载了，还有作者自己小孩子时候的经历，批书人知道的也给他指出来，这种细节的运用那都是很真实的，人物的言行细节，命运也是符合于性格发展的逻辑，这也是它的真实的一面，更重要的尤其是大家庭由盛到衰这一个叙事，这一个没落，完全是给予现实，是真实的，用作者自己在小说开头讲的话来说呢，就是说，“至若离合悲欢”，至于我写到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就是兴啊，衰啊，际遇啊，“则又追踪蹑迹”，又追原来的踪迹，“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以失其真传者，徒为供人之目反失其真传者”，我“不敢稍加穿凿”，就是主观想把它写成怎么样、就怎么样，勉强他把这两个事情放在一起。不敢穿凿。这些都是他的。我们讲到现实主义，真实的是他的美学理想。创作上面非常像我们近代创作的一些理论，他当初没有很明确的这样个理论，但它实际上是这样。小说的基本故事是虚构的，这一点脂砚斋也明确指出，你们去看第十二回的有一条评语，就是贾瑞生了病以后，有一个跛足道人，拿了一面镜子来给他照，风月镜来照他们，他讲这个风月镜是从太虚幻景、宝灵殿里面出来的，在这里的时候，脂砚斋讲，因为这面镜子就象征着这本书，可以正反两面照，书里面比喻很多，它是这个意思，他说这是“言此书”，言这本小说，原系“空虚幻设”四个字，原来是一个空虚的，一个虚幻的“幻”虚幻的设置，“空虚幻设”这就讲故事，这是他明确讲的一点，再看人物，贾宝玉现在都被人家看做是曹雪芹自我写照。

所以写小说，现在写曹雪芹小说的人，也按照贾宝玉的基本性格和特点来塑造曹雪芹，写的小说里面我看到好像曹雪芹年纪轻的时候跟贾宝玉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要按照他这种东西来写，甚至我还看到一种电视剧的稿本，这本子拍出来没有？还不一定拍出来，因为我们给他提意见了，他完全根据贾宝玉的性格特点来写曹雪芹，他写的是曹雪芹，说曹雪芹小的时候也是喜欢弄脂粉，画画，钗环这些东西，也有扎咎，还喜欢吃女孩子嘴巴上面的胭脂，甚至还有同性恋倾向都写进去了，哎，这是贾宝玉，这不是曹雪芹，曹雪芹哪会是这样的，你这样塑造曹雪芹的话，那就把贾宝玉跟曹雪芹搞混了，这实在是很大的误会。小说要把一个虚拟的作者，曹雪芹说小说不是他自己写的，我拿来看看改改，说是石头写的，石头不会写书，所以虚拟作者是石头，后来就是通灵宝玉，挂在贾宝玉的脖子上，一直跟着贾宝玉走，就像一个随军记者一样，他通灵的，他什么都知道，所以贾宝玉看到的，接触到的人的事情，哪怕你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贾宝玉没有看到，他能知道，或者他能知道，因为他通灵的嘛，就像《聊斋》里面写的狐狸精一样。曹雪芹这样的一种构思，这样的结构，无非想通过我这个眼睛我这个东西是通过贾宝玉来写这个故事，而这些故事都是我亲自听到的，经历到的，特别是后来曹家没落的时候，是他经历到的，繁华的时候没经历，它是这样的一个设计，后来把它改成石头就是通灵宝玉，就是贾宝玉的前身，这样就弄不清楚了，作者嘛是石头，那么作者就是贾宝玉了，贾宝玉就是曹雪芹，就这样子划等号，这实在是很大的错误。

贾宝玉在曹雪芹那里是提炼生活素材以后，成功地重新创造出来一个全新的艺术形象，就好像鲁迅写的阿桂、阿q一样，阿q是鲁迅吗？那当然不是，是他创造的，这一点由最熟悉贾宝玉的批书人脂评明确地指出，我把这条脂批给大家读一读，这是很重要的，“按此书中写一宝玉”，就是《红楼梦》里面写一个宝玉，“其宝玉之为人，是我辈于书中见而知有此人”，我们这些人读了这个书，看了以后才晓得有这个人，实未曾亲目睹者“，实在没有亲眼目睹，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们不知道，”合目思之“眼睛闭起来一想，”却如真见一宝玉“，好像真的看到一个宝玉，”真闻此言者“，好像真的听到他讲话了，”移之第二人万不可“，要移到第二个人，他这个讲话，他这个脾气，要移到第二个人，万不可，”亦不成文字矣“，也不必成文字，这个贾宝玉是非常突出的，就是这么个贾宝玉，这个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是在读了书以后才见到的，脂砚斋对曹雪芹很熟悉嘛，如果他按照曹雪芹写，怎么说从来没见过！而且移到第二个人不行，这个话实在讲得太好了，这个话是什么话呢，就是黑格尔讲的典型的话，黑格尔讲典型就是”这一个“，就是”这一个“典型，阿q就是阿q，没有第二个人，他综合了中国民族性的某些特点。贾宝玉也是这样，他移到第二个人是万万不可的，你说，这是不是很明确地告诉你，贾宝玉这个形象是曹雪芹创造的。其实，不但是贾宝玉这个人物是如此，就像林黛玉、薛宝钗这些人物也是这样，我也讲了一条脂评，有一条脂评这样讲，钗、玉，钗嘛、薛宝钗，玉是林黛玉，名虽二个，名字虽然两个，”人却一身“，人实际上是一个人，”此幻笔也“。这是作者把她分做两个人，是一种幻笔，他讲他批的那一回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多了，所以写了这一回，这一回就是说两个人合好了，作为……，”使二人合而为一“，把两个人合二为一。过去讲这个的时候，曾经在50年代遭到批判，阶级挑拨论。薛宝钗同林黛玉完全是对立的嘛，怎么两个人把她合二为一，这不是调和还是什么！意思没有弄懂，先别马上进入批判，他意思是说本来是一个人，他现在把她写成两个人，这种可能的解读是这样的，譬如说曹雪芹理想的人，把她的重感情聪明灵巧，很直率的一面写到林黛玉身上，把博学多才，很冷静，很机智的一面写到薛宝钗身上，这两个人看上去是对立的，到这一回的时候，两个人互相交心，两个人作为好朋友了，这在脂砚斋看来是合二为一，这个观点我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脂砚斋认为这两个人，是”幻笔“，那可见他脂砚斋也不知道，曹雪芹是不是真有个女朋友，像今天有些人在找来找去找到苏州某某人，说是林黛玉的原形，是她好像本领比脂砚斋还要大，脂砚斋都不晓得，还有一条，说”将薛、林作真玉假玉看书，，则不失执笔人本旨意“，就是讲把薛宝钗和林黛玉，当作真宝玉和假宝玉来看这部书的话，就不会失去这个作者原来的意思，真宝玉、假宝玉当然是幻笔，你以为真的有两个人，名字也一样，相貌也一样，就是姓属不一样，一个姓真一个姓假，这当然是个幻笔了，这样容易你写的是假，有必要的时候拿真来点，真是在南京，假是在都中。譬如说，元妃省亲，这个事情写得很热闹，这是可以写的，女儿看父亲嘛，康熙南巡，爷爷接驾，这是万万写不得的，这一写大家都知道了。认为这个事情太出名了，所以怎么办呢，在省亲之前有一段话，在谈话，说当年宋皇帝南巡的时候，怎么。说明她讲的是康熙南巡的时候，独独是他们甄家最气派，独独他接驾四次，他家里接驾四次，脂砚斋马上在这旁边批，这是大关键，你可要注意。可惜我们赶不上，哎呀呀，那时候银子用得像海水一样，这里用真假来点一点，这是一个。真玉假玉，就是黛玉，宝钗，这还是他原来”幻笔“的意思嘛，可见在脂砚斋的心目中，这两个人并不是有现实的人作为依据的。

还有一条更有趣，这是在二十六回批的，就是有一个，贾芸把那些小说偷偷地把给贾宝玉看，或者贾芸去看贾宝玉的时候，走过窗前看到他里面好像在念书，后来一进去的时候，他果然弄本书在那里看，这里脂砚斋就有批语，他说装样子看书，“这是等芸哥看”，贾芸、芸哥来看，“作款式”，所以做出那个样子，好像看书的样子。如果真看书，如果真的在看书，在隔纱窗子说话时已放下了，“玉兄若见此批”，玉兄就是贾宝玉，如果看到我这个批，必云，必定会讲，“老货，他处处不放我，可恨可恨”。就是说我的形态，当时是故作姿态给贾芸看，他都不放过，都把他激出来，这些都不重要，下面讲的，“回思将余”，回想将我，“比作钗、颦” ，颦就是林黛玉。“乃一知己等何幸也！一笑”。我多么幸运。一笑，回想作者把我比作薛宝钗，比作林黛玉的话，这是我的一个知己，我多么幸运啊，一笑。你批老货、老头子、老朽，又把你比作薛宝钗，比作林黛玉了，所以有的人根据这个东西就推出脂砚斋这些人可能是女的，女的也不能老得那个样子，对吧，写贾宝玉、写小说的，从他十几岁开始写，写到二三十岁，那时候那女的年龄还要更轻一点，怎么就变成老朽了、老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说明什么呢，男的某些体会也可以移到女的身上，这完全是鲁迅先生所创造典型的话，移来移去的，嘴巴在浙江，眉毛在江西都可以的，你生活体验了以后，经过自己的重新的艺术创造，可以写得出来。

我举这些东西来说明《红楼梦》里面这些人物整个故事，都是虚构的，有很大的虚构成分，千万不要和实际生活中的人去对来对去，这是对不好的。再下面一点，我们讲讲，给《红楼梦》批书的，我们刚才讲脂评、脂评，这是笼统讲，凡是脂砚斋重评，在《石头记》上面的批语，我们都叫它脂评，实际上有的是脂砚斋，有些不是脂砚斋，到底批书的都是哪些人，我就讲这个。

这个我只能讲得比较笼统一，不能讲得太详，因为否则的话要引的材料太多实在也不合适，我可以说可以讲里面分为四类人，第一类人呢所谓“诸公”。这个就是这些人，譬如是像里面讲到梅溪，梅花的“梅”，溪水的“溪”，梅溪、松斋等人，可能还有没有署名的，别的人，这是一批人，这批人呢，近乎或者相当于曹雪芹的未定稿，初稿写出来了，是未定稿，为征求意见的那些人，在上边批，这请你看看，你有什么感想，你有什么意见，你就批在上面，这样的一些人，这是最早的一批，当初也没有想到《红楼梦》要用带评语的形式来流行，抄出去，没有这样的，就是写好了以后，请人看，这些有很多可能是他的上一辈人，也有可能他同一辈的亲友在上面提意见，所以这些人在上面写什么都可以，感想什么都可以，而且批语可能不多，每一个人可能批了几条，看过了算是我提过意见，但是总起来也有一定数量，这叫“诸公”，诸位的“诸”，诸公。这是第一类。

第二类是脂砚斋，就是一个人。第二个就是脂砚斋，这个人是有意与曹雪芹合作的，就是他想把他的评语跟小说正文一起流传到外面，流传到后世。因为当时评点批小说的风气很盛，而且实际证明很受到人家欢迎，比如说在他们面前有个京申叹，京申叹批小说批戏曲都受到大家欢迎，所以脂砚斋也就想，批了以后呢，随着正文一起流传的，所以他在把自己的批语整理的时候，就整理成正文下面的三行，夹批，比如说，这句话，我就要把这句话讲完，用两行小字排下来，是他的批语，这个就是要准备用这种形式流传的，这个人，这个人年龄我想跟曹雪芹相仿，或者大一点，或者小一点都可能相仿，差不多，年轻的，他在诸公之批之后，所以他曾经在自己的批语上提到，诸公批有诸公的乐趣，我批有我的看法什么，他的批语因为前面有诸公批过了，虽然他们不想流传，但是他的目的不一样，他要准备流传，所以他的批语，叫重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因为前面很多他的亲友都已经上面批了不少了，我重新来评，这叫重评，这个“重评”两个字在我的理解是对诸公而言的，不是像现在许多研究家说：重评是他脂砚斋第二次评，既然有重评一定有初评，那么脂砚斋初评是什么时候，然后重评是什么时候，三评、四评，到己卯、庚辰年间，脂砚斋已经四次评阅，《石头记》了，但是书名呢不叫“脂砚斋”，四评《石头记》，而叫《脂砚斋重评》，这个不是己卯本，这是甲戌本，我带来的。还是叫《脂砚斋重评》，你哪怕十次评，第十二次评，所以他这个重评，是脂砚斋对前人已经评过的，我不管，我自己重新来评，是这个意思。这一点也是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第三类的人呢就是叫“畸笏叟”，“田”字旁边一个奇怪的“奇”，“笏”竹头底下一个“勿”，就是“当年笏满床”的“笏”，过去的朝板，就是过去官员拿在手里的朝板，畸笏叟。他呢是书稿的保存者，曹雪芹写好的书稿呢，由他负责保存，或者管理。我以为绝大可能就是他父亲，我认为畸笏叟就是他父亲曹頫，这一点，如果要详细讲的话，那要写一篇，我引进这些证据的材料，我这里只举最明显的几点，曹雪芹死了以后，他留下来的手稿，书稿没有别的人批，只有畸笏叟批，死了以后继续在那里批。说明这个书稿在他手里，是他保存的，而且批了好多年。你说人死了以后，能够把死者的遗物这么重要的遗物书稿拿来保存的，那是谁呢？这是你们可以考虑的一个。第二个大家知道，《红楼梦》的第十二三回这个地方，写原稿时写“秦可卿淫丧天香楼”，就是秦可卿和她的公公之间有些暧昧关系，有些什么关系呀，最后被人家撞见以后她自杀了。但是这个畸笏叟呢，他看到秦可卿对托梦给王熙凤的事情，讲了家里几大弊病，后世怎么安排，他觉得很有眼光，我们家里本来也是这个样子，就是没有考虑到这些后世安排，比如说在自己的坟地旁边，多造些学校，义学或者是祠堂。将来退了以后，子孙可以在这里种田，这些。他觉得这些都是很有远见的，所以命令觑，所以他的一些错误，我们讲错误吧，她在男女问题上犯错误，最后这个丑事就给她免掉，舍掉了，别写出来了，“故舍之，因命芹弃”，命曹雪芹把这些删去，曹雪芹就听了这个意见就删去了，删掉也不可能全删掉，还保留了很多痕迹，你说谁能“命请芹弃”，命作者把它删去，有这么大权威，还有，这个畸笏叟的批里面有几次，称“余二人”，我开始都弄不明白，很长时间都弄错，有时候觉得“余二人”一个大概是畸笏叟，一个是杏斋、松斋，猜来猜去，现在也相通了，“余二人”就是他的双亲，如果这个是他的儿子的话，他完全可以这样讲，我两个人也可以宽慰了，因为儿子是两个人的，是父母亲的，等等。

这里我不再做多考证。第四种，我们叫“圈外人”，圈子外面的人，但是也比较早的，有一些呢可能了解曹雪芹原稿八十回以后写的大体内容，听人家说过，他原来怎么怎么写的，有些不了解，但是都是早期的抄本里的，这个也有一批人，大体就是这么四类。

第七点，成书的时间同书当中的破绽。在甲戌本，我带来的一本，《红楼梦》就这么一本给大家看，字也蛮大的，就这么一本，因为它保留下来的只有十六回了，这个十六回还不是连着的，中间还是缺的。在这个本子里面，多出一句话是其他抄本里所没有的，就是说，到“至脂砚斋甲戌”甲戌是什么年份呢，是1754年，曹雪芹1764年死的，1754年刚好还有十年，有三十岁的时候，1754年“抄阅再评”，我把它抄阅过来了，人家诸公评过了，我再评仍用《石头记》，我宁可坚持用《石头记》，所以他的署名叫《石头记》，有这么多，这么句话。由此可见，在到1754年之前，曹雪芹已经有了全书的初稿，尽管有些要散的，有些要分的，还没弄清楚，他这里还没整理出来，只有十六回，但是初稿都是有的，因为后来其他本子还是整理出来了，而且在这个书的楔子上面已经说了，曹雪芹在稻香穴里“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这个话都讲，那你没有弄好的话不好讲这个话，这个书里面已经讲了，披阅已经十年了，实际上就是创作改改写写，改了五次了，哪怕第五次没有完成，改了一半，这么也算第五次了，反正初稿是有的，《凡例》诗里面，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前面多了一个《凡例》，《凡例》最后一条，就是此书开卷第一回，也就是后来被抄到现在很多流行本子前面的第一段话里面，这就是他的《凡例》，而且最后有一首题诗，这首题诗里面最后一句话讲“十年辛苦不寻常”，就是改来改去，改五次的稿子，前后改了五年，这样来算，我们如果没有成见的话，《红楼梦》初稿写成，从开始写到写成，十年，应该二十岁之前开始写，在三十岁之前写完，这个很多人讲，好像年龄不大一点写不出来，这个又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想，这是实在的，是完全可能的，对于曹雪芹这样一个天才来讲，因此譬如说十八九岁开始写，写到二十八九岁，十年他初稿都已经写完了，《红楼梦》是写完的，最后一回都有嘛，这个大家稍微研究过脂砚斋的都知道，它最后叫“金銮请榜”，有感情的“情”，情榜，一个榜贴出来，里面对每一个人还有几个字的评语，贾宝玉出家也写了，“悬崖撒手”都写了。林黛玉死都写了。写完了最后一回末尾他都讲到了，有人说这个是太早，有人说十八九岁写到二十八九岁，这么伟大的小说能写出来吗，不相信，不相信呢也合乎情理。

比如前苏联有个作家叫肖洛赫夫，大家都知道，他写了《静静的顿河》，这么厚四本，你如果看电影的话，可能晚上看不完，要看好几个晚上，场面也蛮大的。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写出来的吗，《静静的顿河》出版的时候出版的时候，肖洛赫夫二十二岁，就因为这一点有人怀疑他写不出来，是剽窃人家的成果了，什么什么。他打了一场官司，到后来呢，肖洛赫夫的手稿找到了，这种谣言在破灭。确实他就是二十二岁之前写《静静的顿河》，曹雪芹就写不出来，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或者是二十岁之前开始写，就写不出来。谁说的，这我觉得是根本不成其为理由的，五次修改，第一稿有人提出，他那时候还不叫《红楼梦》，或者不叫《石头记》，叫《风月宝鉴》，《风月宝鉴》在《红楼梦》里面讲到过，《风月宝鉴》，而且在书开头也提过、提到过，“东鲁孔梅溪”，东鲁是山东，有孔梅溪这个人，题曰《风月宝鉴》，题的是《风月宝鉴》，在这个上面有一条说明，我看来是孔梅溪家的，因为孔梅溪这个人是加过批语的。《风月宝鉴》作为《红楼梦》的第一稿的一个东西是可能的，写得比较幼稚，这也是可能的。当然还存在另外可能，就是《风月宝鉴》是另外一部书，是曹雪芹写的另外一部很幼稚的书，早年写的，这个书没有留下来，反正呢，我们要说明他的五次修改，他的稿子的话，都是在1754年之前，就是三十岁之前。

我们总体来讲它的结构很严密、合理，描写很精细，但是，也不要否认里面破绽不少，这些破绽从小说描写来看，根本连缺点都算不上，可以略去不计，但是有些研究者就非常认真，就是要找这个破绽，而且得出些结论，这是哪些破绽呢？一个小说年龄，小说人物年龄前后不一致，或者有矛盾，譬如说，贾宝玉到底是十三岁？十四岁，还是到十五岁到十六岁，前后写的不一致，现在举的最多的比如说巧姐，还有元春到底比宝玉早几年生的，还是第二年就生了贾宝玉，那等于差不多年龄，还是过了若干年以后再生的，即使后来有些人补，补来补去，补了这里那里有矛盾，补了那里这里有矛盾，年龄大小不一致的地方有很多，严格说来是破绽，但是我们总的来看，跟曹雪芹在写的时候，他有过，开始的时候，如果不给他写了，不给他写得小一点的话，贾宝玉跟姐妹们怎么能同住，大家都住到大观园去，那姑娘小伙子也不大合适，所以要给他写得小一点，那太小也不行，一开始就要让他有爱情的可能性，写他的生理过程，你得写第五回，要写太虚幻景的梦，要写他跟袭人的超过一般的关系，这表示他不但是个孩子，好像应是个男人了，没有这个的话，还不成全是小孩子胡闹，它又不行，所以他在这个地方五次修改的话，改来改去，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一些矛盾，差一年两年我说一点都不奇怪，我们看《红楼梦》里面并没有觉得这是破绽。还有地点，大观园这个地点，有时候也有前后不一致的。

你比如梨香苑，本来说是在大观园的西北角，西面，但是写到后来他又说，从东门走了，到东面去了，小的破绽这都是有的，这些都是一稿多改，改了四五次才产生的不统一，所以这样才产生这个结果，但是现在有些人太认真了以后呢，就得出相反的结论，说是《红楼梦》这部书不是曹雪芹一个人写成的，是原来有一个人写了一部书稿，曹雪芹拿来改的，这个还是受到小说前面的开头虚构的影响，有二书合成说，有三书合成说，还有个日本的作者说是六书合成说，六本书，哎，小说不是理论文章，理论文章你这篇文章哪几个观点，我这篇文章几个观点，各有好处，我可以把两篇文章合在一起，你小说怎么个合法，有人物的，都不同的个性的，我还没有看见过，特别是长篇小说，能够有两个原来不同的小说合在一起，就由曹雪芹最后把它合在一起，这个缝补的，这能成吗，所以我们说这个问题，就是这样的。

第八点，我就讲曹雪芹最后十年，没有在写，也没有在改《红楼梦》，这一点提出来的话，很多人都很疑惑。

有一段话，就是敦诚的诗，里面讲到，写给曹雪芹的时候，要“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叩富儿门，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我把它翻译出来，就是你不要因为生活困顿？生活很困难，你老是发牢骚，也不要整天去找这个有钱人家，找那个有钱人家解决你的生活问题，那些残杯冷炙，那些吃剩的东西，就是给你的话，他们还要有了不起的脸色给你看，我看你还不如在黄叶村好好地写书吧，是劝他，是劝勉的话，劝戒他的话，并不是描述他的话，因为敦诚敦敏知道曹雪芹在搬西郊之前是写过小说的，也一直在写小说，所以他到西郊以后，他是住在黄叶村里面，我说你还不如写书，这正好证明曹雪芹在那个时候没有写书，他在为生活奔忙，这是外证。最重要的是内证，就是从1754年，就是甲戌年我们看到这十六回的本子出来以后，后面所有的本子都没有曹雪芹改动一个字的痕迹。甲戌年这个本子，这个我们认为是最后的定本，这是最后的定本。不管是作者定的也好，是脂砚斋定的本也好，他觉得可以，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他把它抄出来，只抄了16回，当然不是说16回之外没有稿子，还是有，但是这个本子是不是只有16回，我们也不知道，可能它整理的还要多，这个我们不去管它，这个本子上面譬如说，这个石头在青梗峰下，看见一僧一道过来，本来小说里面就提到一僧一道，在那里高谈阔论，在那里谈天说地，后来就说到了人间的繁华富贵，这一来的话，这个石头心就动了，就求一僧一道把它带到人间也去享受享受，一僧一道马上说，那不可以，这个你要后悔的，你说人世间的事情往往是好事多磨，乐极悲生，倒头一梦 ，万境归空。我看你还是不去的好，这个石头思想工作做不过来，哎哟，一僧一道觉得这也没有办法，你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让你去体验体验，不过到时候你还得回到这里来，不过现在你这么块大石头怎么去呢，我把你变成一个小小的通灵宝玉，上面刻上几个字，这一大段四百多字的文章，在这个书里有，其他所有本子里都没有，其他本子呢就是一僧一道到了，到了青梗峰下，看到那个石头又变成那么小的一块，因为这里缺掉四百多个字，只看到这个石头什么时候会变成一块小的美玉，所有的这些文字，后来所有版本里都没有补上来，譬如说周瑞家的送宫花，宫廷里的花，送到王熙凤家里，贾涟送给王熙凤戴的时候，那时候看到奶妈正在拍大姐，大姐就是巧姐睡觉。那么就问，周瑞家的就问了：她说奶奶还在睡中觉吗？奶奶还在睡觉吗？也该请醒了。“请醒了”就是请她醒来了。后来所有的本子呢，觉得前面拍大姐，就把“奶奶”两个字改掉了，改成“姐儿”，“姐儿睡中觉吗？也该请醒了”吃奶的小孩子，什么叫睡中觉，她一天到晚睡觉。她还要把她弄醒，弄醒干什么？它实际上讲的是王熙凤在里面睡觉，而且呢，在那里有风月之事，是写这个，所以这个奶妈拼命摇手不要讲这些话，什么睡中觉！你们细细去看，这个本子这是明显改错的，明显改错的，后来所有的本子都错，曹雪芹如果看过的话，还不说，你们怎么胡改？把我这个东西怎么改成这个样子？这样的地方多了。所以我们说，从1754年以后，没有任何的迹象看出曹雪芹在改《红楼梦》或者在写《红楼梦》，因为《红楼梦》他写好交给你，你给我加批语，你给我去澄清，最后你全部弄好了，我还可以看一遍，但是为什么老是没有看一遍呢，拖了十年之久。这里就关系到第就九个问题，这个书怎么会变成残稿的。

我觉得就是一个原因，就是畸笏叟在曹雪芹死了两三年以后，才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有一次在借阅过程中，在誊清过程中，在书稿誊清过程中，被借阅者遗失了五六稿，弄丢了，哪个马大哈，可能还是长辈，借去了，就说我还给你了，他说没有还，找不到了，五六稿，这五六稿全在八十回以后的，不是八十回以前的，其中有些什么呢，有，《卫若兰射圃》文字，《狱神庙慰宝玉》《花袭人有始有终》，还有《悬崖撒手》等五六稿。其中有些稿子紧接着第八十回的，讲第八十回还不对，应该讲第七十九回，因为《红楼梦》曹雪芹留下的只有七十九回，这个你看列宁格勒藏本就知道，现在的八十回，是七十九回后来再把它分开，后人再把它分开，因为七十九回不大好，流传的时候还不如给它分成八十回，硬给它分开的，在列宁格勒藏本的影印中华书局出的时候，还是七十九回，这个七十九包括现在七十九回八十回的内容，不上不下到七十九回，没有了。因为第八十回在我看来就是《卫若兰射圃》文字，射箭。这个文字丢了，而且它丢的五六稿，这个人借去的时候，不是连着的五六本，就是这里借一稿、那里借一稿，一直到《悬崖撒手》那是很后来，做和尚去，那到很后来了，《狱神庙慰宝玉》到狱神庙去，那也比较靠后，不是连着的，这个没有办法抄出来了，就是很简单的就是这么一个原因，如果说是真的什么皇帝乾隆皇帝觉得他八十回以后写的好像 有碍于他的政治，请一个人把它篡改篡改，那也不会请到高官，他当时才是一个举人，皇帝要请他们做什么事情的话，那根本轮不到他的。所以整个这是一个散失的原因，而后来的残稿呢，除了这五六稿以外，稿子并没有丢掉，这一点在曹雪芹死后的畸笏叟的批语，还提到，你看到后面那一回里还提到，就是抄不出来了，他也不肯再借给人家了，再借给人家那更加丢掉了，那么就是个人保存，个人保存的东西你想保存两百多年，畸笏叟是谁现在都不知道，老头死掉了，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了，你放着曹雪芹的原稿，也就随着你一起去了，有没有，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大的遗憾。明明写完的一部小说，最后就变成残稿了，原因不要去追，不要去猎奇，原因是一种简单的原因，枯燥的原因，弄丢了，被亲友借去弄丢了四五稿，抄不出来了，抄不出来的东西随着畸笏叟老人的保存，也一起保存到后来就没有了，因为传抄出来的只有八十回。

最后一点，我就讲后来的四十回是谁续写的，这个问题我就不展开讲了，后来四十回写的人，我觉得程伟元、高鹗讲的话还是基本可信的，就是原来有一个人现在他不肯讲出名字来，过去写小说都不肯讲真明的，何况他要试试看，自己是不是能冒充曹雪芹来写，他写了四十回，这个稿子没有广泛流传，可能就是抄了个一两部，或者三四部，或者少量的抄出来，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被程伟元收藏到，两次收藏，加起来大概我算算还不到四十回，有三十几回，他就约了高鹗一爱分担整理工作，这个从现有看的，特别是有一个《红楼梦》稿本后面抄的情况完全可以看出，原来有个很简单的本子，这里面呢，高鹗也好，程伟元也好，应该说整理这个东西是有功劳，特别是高鹗，因为后面四十回不齐，有些过于简单，有些还有矛盾，所以他要补写好多回，补写好多情节，而且修改了很多情节，这样的话，变成了现在的一百二十回。我觉得，所以我说它这个基本上是可信的，这还有别的材料，因为在这个书整理出来之前，已经有人提到一百二十回本，有些在序言里已经提到，而且特别是在甲戌本，有一个甲戌本里面，对上面八十回的修改，都可以看出它是在凑合后面的情景，后面有矛盾的地方它都删掉了，这都是在 程伟元要高鹗来做这件事之前，还有从文章本身来看呢，这个文章里面没有曹雪芹写的一个字，不是曹雪芹有什么遗稿遗留下来？那是另外一条线，畸笏叟把这个弄丢了，而这里面写的，它里面写的脂砚斋评语里提到的，后面的八十回以后的情节，没有一处能够完全合得起来，都合不起来。可见这个是另外一个人写的，写得最大的不同，我今天只用一句话来讲，原来的构思呢，是一个大悲剧，它的结尾就是《红楼梦》曲子的最后“飞袅骨头岭”，各种各样不同的悲惨命运，所以叫薄命诗，宝黛悲剧当然是其中的中心，这样组成一个大悲剧，最后落得一片茫茫，大地真干净，这是原来的构思，现在把这个悲剧的性质，有很大程度上转化为婚姻不自由的悲剧，宝黛悲剧，宝黛拆散了。这个悲剧的范围缩小了，性质也有改变，实际上婚姻问题，不一定同家庭的没落有关系，但是没有后四十回，这个书现在也流传不了那么广。

中国现代著名作家郁达夫先生有这样一句话，就是说伟大作品多带有自序传性质，我作为一个作家我也非常认可这句话，因为蔡先生刚才在演讲当中呢，实际上对这句话也是做了一个很好的解系，就是说伟大作品，很大程度上带有自序传性质，但是自序传性质不等于自传，因为伟大作品能够写出伟大来，就是说跟这个作家他自身经历过的，还有别人给他描述过的，他切身感受，更深刻，你毕竟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体内的，自己心灵深处的，自己精神世界的。蔡先生刚才这一点都已经讲到了，就是说曹雪芹自己没有经过风月繁华的真实的生活，但是他可以听人讲，他还有超卓的艺术想像力，然后经营出艺术的精品，塑造出像贾宝玉这样的艺术的典型，那么《红楼梦》也会有经久不惜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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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6月11日 《蒋玉菡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13日 10：23）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秦可卿《红楼梦》里的神秘女性，一把破解《红楼梦》的总钥匙。她的原型究竟是谁？在经历了抽丝剥茧的寻找中，秦可卿的真实身份初露端倪，在这个神秘人物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康、雍、乾权力斗争的巨大阴谋。一个叫蒋玉菡的戏子嫌疑最大，蒋玉菡是谁？他怎么会卷入权力之争的旋涡之中？她在这个阴谋当中扮演什么角色？谁又是《红楼梦》里权力之争的幕后策划者？

曹雪芹呕心沥血十余年创作的《红楼梦》，在文学史上奠定了他难以逾越的地位，成就了曹雪芹文学巨匠的称号，因此有人说，《红楼梦》是一部伟大的文学著作。也有人是说，《红楼梦》是一部色彩浓郁的政治小说，它时时透显着反清复明的政治信息。然而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在这个以文学性见长的文学作品中，怎么会揉进政治斗争的色彩呢？而从养生堂抱来的秦可卿又怎么会和这些斗争有联系呢？《红楼梦》中哪些人物身上带有明显的政治色彩而被读者所不知呢？

宝玉挨打是〈红楼梦〉里重要的一个段落，这是历来红学研究者都非常关注的情节。宝玉挨打的主要原因，一般的读者认为，是由于宝玉调戏丫鬟金钏，金钏被王夫人怒斥后，不堪受辱而投井自尽，事后贾环告发宝玉，贾政听后勃然大怒而暴打宝玉。奇怪的是，宝玉挨打又怎么能反映当时的政治争斗呢？蒋玉菡，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子，又怎么能把贾府带入政治的旋涡之中，难道宝玉挨打还另有其因？

冯紫英围猎、宝玉挨打、蒋玉菡之争，这些点点滴滴的片断，都在传达着《红楼梦》里某种政治性的符码，而在这些矛盾之中，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始终牵引着他们，这条线尽管没有正面出现，但却让读者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在幕后策划了什么？秦可卿和他有什么关系？

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作客《百家讲坛》，积十年红学研究之功，带领我们走进《红楼梦》的文本之中，通过对蒋玉菡真实身份的揭示，去接近秦可卿的原型人物。

（全文）

我们读《红楼梦》不能够错过一些过场戏，《红楼梦》每一回都有主要的情节。在主要情节的过渡当中，它会有一些过场戏，这些过场戏被红学界证明，都不是废笔赘文，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都是有着重大意义的。比如说第26回，这一回讲了一些别的事情，但是突然出现一个人物，这个人物就是冯紫英，大家记得这个人物吧！这人物实际上在这回之前，这个名字已经多次出现了，那么冯紫英这个角色他会是正面出场的，在前80回里面他就正面出场了。第26回这个人物就出现了，出现了以后，当时就见到了贾宝玉、薛蟠见到他们，然后就问他，意思就是说你前一段哪儿去了。冯紫英就说，是随着他的父亲去打猎去了，这段文字是不是有的读者有的朋友还记得，这个值得推敲。他说他是3月28日去的，前儿回来的，他是在春天时候去的。打猎的事情，我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就是说康熙的时候，他就特别强调要保持满族骑射的文化传统，强调每年都要进行大规模的围猎活动。主要是在秋天，前几讲我也讲到了木兰秋狝，但是春天有时候也会去打猎。

那么这26回就讲到，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来了，为什么提到这个事呢？就是薛蟠和贾宝玉发现他脸上有轻伤，脸上挂彩了，一开头以为他打架了。这些贵族公子经常容易挥拳打架，所以薛蟠就问他，这脸上又和谁挥拳，挂了幌子了？薛蟠自己就爱打架，他们都是一伙的，确实他们也经常打架。冯紫英就告诉他，说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我就记了，再不怄气，如何又挥拳。可见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对头就是仇都尉，仇都尉的儿子他们也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打过架，但是自从那次以后，冯紫英说，他就不在那么随便打架了，不在荒唐了，他要做正经事了。那么做了什么正经事呢？就说3月28号去的，前两天回来的，干嘛去了，跟他父亲打围去了，就是打猎去了。地点呢？他也说出来了，是在什么地方呢？这个地点如果你囫囵吞枣那么读下去的话，你也就把它放过了，如果你细心的话，你一看眼睛就会一亮，他说是在铁网山上，铁网山这个地名在13回出现过，第13回秦可卿死了，死了就得做一个棺材，好把她放置进去，好埋葬，这个棺材当时要找木头，薛蟠就说，他家里存有一副木头，是樯木，这个樯木就是在潢海铁网山出产的，13回出现铁网山的地名，26回又出现，这绝不是偶然的。这在曹雪芹的笔下，是很重要的信息。这对冯紫英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地点，他说是在铁网山上叫兔鹘子捎一翅膀。兔鹘子就是一种鹰，逮兔子的那种鹰，过去有一种叫海东清，就是专门扑兔子，特别勇猛，又可以叫兔鹘子。那么这个冯紫英就跟他们解释，说脸上轻伤哪儿来的呢？不是挥拳打架来的，是跟我父亲到铁网山打围去了，在那儿为了抓兔子放鹰，那个鹰翅膀那么一扇乎，给我打了一下，出现了轻伤。他这么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解释呢？想必有很多的原因，曹雪芹笔下也写了，贾宝玉跟薛蟠都急着问他，你为什么要去呢？冯紫英在这儿，没有直截了当地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但是冯紫英说了一句，让人听了心里发痒的话，冯紫英说这次大不幸之又有大幸。这话多有意思啊？大不幸这是一个大前提，他怎么会大不幸呢？可是大不幸当中又有大幸，说得薛蟠和贾宝玉心里痒痒，急着问他怎么回事，他还不说，他都不坐，他说今儿有一件大大要紧的事，回去还要见家父面回。他忙得很，他忙活什么呢？这个冯紫英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而且贾宝玉在当中还掐算了一下，说你是3月28日去的，宝玉说哦，怪到前初三四儿我在沈世兄家复习不见你，沈世兄看来也是和他来来往往的一伙人，贾宝玉到沈世兄家复习，那个应该是四月初三初四，那么一算，冯紫英去了多久？他说三月二十八日去的，那么在四月初三初四的时候，还见不到他的影，起码得有多少天？你算算，起码得有一周以上，是不是？就算他初五回来了，说明他也得去了一周，一周来回，去的是铁网山，那么铁网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可以估算出来，应该就是跟木兰围场的位置差不多，那个距离应该是均等的。在当时那个交通条件下，打猎时骑着马，去了以后，兜一圈很快再回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他干吗去了？这是第26回。

那么我说这个干什么呢？就是告诉大家，在《红楼梦》的文本里面，除了一般读者所感兴趣的爱情描写，以及人际之间的微妙的心理冲撞以外，它时时地把他们曹家家族，所经历的重大的政治斗争重大的权力斗争的事件，投射到他的作品文字当中，那么这段文字其实就是起这个作用，他干什么去了，他怎么会大不幸当中又有大幸，而且隔了一回以后，我们就在这个第28回就又发现一个情节，这个情节也很重要，冯紫英跟贾宝玉他们，坐在一块儿饮酒作乐。

在27回里面，我们就看到，有一些美丽的场面，贾宝玉和这个大观园的一些女儿们在大观园里面举行一个活动，就是那一年的4月26日叫芒种节，据书中说，当时闺中有一个风俗，就把这一天当做饯花节，就是百花开到这个时候，纷纷都要退场了，开到荼蘼花逝了，最后一种花就是荼蘼花，荼蘼花都调完以后，所有的春天花的事情就都做完了，就在芒种这一天，向所有的花饯行，大观园儿女们就举行了这样的活动，实际上这一天就应该是贾宝玉的生日。《红楼梦》里面的文字对很多人的生日都是挑明了说，贾母是几月初几，薛宝钗是几月初几，王熙凤又是什么时候过生日它都有一些很明确的交代，但是贾宝玉那天过生日，在《红楼梦》的前八十回的文本里面，没有一个明确的交代。这个我们放在以后专门谈贾宝玉我们可以再去揭秘，现在我先点到为止。我先告诉你28回冯紫英请贾宝玉去赴宴，其实就是给他祝寿，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一天跟着贾宝玉去冯紫英家的，是谁呢？是四个小厮，贾宝玉小厮很多了，在《红楼梦》里面可以看到很多小厮的名字，其中最主要的那个是叫焙茗的，然后有锄药，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厮，偏偏在第28回，写他去赴宴的时候，多了两个小厮，这两个小厮在这之前，在这之后都永远不再出现，这两个小厮的名字一个叫做双瑞，一个叫双寿，这就暗示是请他去赴寿筵去了，瑞、寿嘛，所以像这些一些很精心的文笔，作者既然如此精心地写下来了，我们读的时候也无妨非常细心地去读，体会出其中无穷的奥妙。

那么冯紫英请贾宝玉和薛蟠他们去了以后，发现席上出现了两个新人物，一个是蒋玉菡，一个是云儿，一个妓女。几个人聚在一起饮酒，那么在这个故事情节当中，作者也照应了一下26回，26回不是冯紫英说这次大不幸中有大幸吗？当时他不告诉薛蟠和贾宝玉，他说改日再说，现在已经改了日子了，也把这两位也请到了，这两位就请他说，结果他又说并没有什么事。他说当时为了把你们请过来，我是一个设辞，就是我故意用一个话头把你们吸引来。作者在26回把这个事情很郑重地提出来，到第28回又轻轻抹去，可见作者在写这个情节当中内心是不断地掂掇，我应该怎么写。他没有明白写出，但是又使我们隐隐感觉到话里有话，文章里有文章。这个我在下面我还会回过头来跟你解释，为什么是这样的。

且说在这一回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啊，就是贾宝玉和蒋玉菡两个人就见面了，认识了，结交了，互换信物了，贾宝玉就把自己随身带的扇子上的一个扇坠儿，送给了蒋玉菡，蒋玉菡就把他自己腰上围的一条汗巾子，就是勒裤的腰带解下来送给了贾宝玉，而且他还交代得很清楚。这条腰带是谁送给他的呢？是北静王送给他的，北静王把这个一条大雪红点子的，非常珍贵的从外国进贡来的腰带给了蒋玉菡。蒋玉菡的这个艺名叫琪官，过去这个唱戏的一般都是俗称什么什么官，《红楼梦》里面就有红楼十二官，记得吗？两个人互赠结交的礼品，这都很重要。怎么个重要呢？我看下面有的朋友瞪着眼睛，这有什么重要？这个在《红楼梦》里面是很次要的情节啊，哎呀，非常重要。它实际上是把当时雍正、乾隆时期权力斗争的一些情况折射到了的小说文本当中。实际上非常重要，因为如果你仔细通读《红楼梦》你就会发现，《红楼梦》实际上里面隐约出现了两大政治集团，这两大政治集团是互相对立的，是互相冲突的，其冲突最后就蔓延到了贾府，就激化贾政和宝玉的矛盾，最后遭致宝玉被他父亲暴打。其导火线当然有两条，一条是金钏儿的事情，金钏儿的事情，金钏儿事情，今天我们暂且把它放在一边，但实际上贾政之所以最后把宝玉往死里打，并不是由于这件事，这是一件附加的事，是一件什么事呢？最主要是哪件事呢？是忽然贾政在那儿正待着呢，忽然外头仆人跟他说，说忠顺王府派人来要见他，忠顺王府，贾政就想了，忠顺王府一向没有来往，之间没有关系，怎么忽然忠顺王府派人来，而且派得不是一般的人，叫长史官。就是一个王府就是一个小朝廷，它有它的机构班子，里面的总的负责王府事务的官员叫长史官，那就是一个很大的角色了，忠顺王府就派这个长史官来了，就要见这个贾政，贾政就觉得很奇怪，赶紧往里迎，因为忠顺王府，一听爵位的名号就是很尊贵的，是很重要的一个皇亲国戚，是很重要的统治集团的人物，就把这个长史官迎进来了。就问他什么事？这个长史官说这次来不为别的事，就是问贾府要琪官，要蒋玉菡，要这个人。而且长史官的话很刻薄，意思就是说，要是别的东西的话，你们贾府都拿走了也没关系，问题这个人是我们忠顺王最喜欢的，特别喜欢的，坚决不能放弃的，这个时候，贾政就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底下仆人赶紧把贾宝玉叫来，贾宝玉来了以后还想撒谎，说这个不知琪官为何物，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结果长史官就冷笑，就说你不要再撒谎了，你让我说出来对你也没有好处，琪官的那个红汗巾子不就后来到了你的腰上了吗？大意就是这样的话，贾宝玉一听，好家伙，这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贾宝玉傻眼了，曹雪芹是这么写的，他就说贾宝玉心想这话他如何得知的呢？他即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大概别的瞒他不过，不如打发他去了，免得再说出别的事来，贾宝玉很紧张。贾宝玉在这个情况下只好认头了，不但认了这个事，而且贾宝玉等于还泄露了机密，贾宝玉说，说既然这个这样的事，你都知道，那你怎么不知道蒋玉菡已经在东郊20里外的一个叫紫檀堡的一方置了地，买了房在那儿住下来了呢？你怎么不知道这个事呢？就把蒋玉菡的去向告诉长史官了，长史官冷笑着说，好，先去找一找，要找不着的话，再到你们这儿来找，这才是贾政最后叫做不肖种种大承笞挞，贾宝玉被他父亲贾政往死里打根本原因，金钏儿投井是一个辅助的，一个火上浇油的一个原因，这个火本来就是从这儿燃起来的，读这些地方你要很仔细地读，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大家想想，忠顺王他跟谁在过不去啊？蒋玉菡被谁勾引走了啊？真正窝藏琪官这个戏子的是贾宝玉吗？并不是，是北静王。就是王府一级之间冲突，最后七冲八撞地折射到了，冲击波折射到了贾府，折射到了贾家，是不是啊？双在争夺一个戏子，据很多红学家来分析，蒋玉菡你读蒋玉菡并不错，因为实际上它的谐音就是说的是一个玉的匣子，函就是一个匣子、盒子，双方在争夺一个盒子，这怎么回事，琪官写出这个字，是一个玉子边一个尤其的其，当然它的谐音也可以是“棋”下围棋的棋，这些字音都意味着好像在一个棋局当中双方争夺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那么这个玉函后来藏在哪儿了呢？紫檀堡，一个紫檀做的一个更大的一个箱子里面，这是个什么东西呢？在红学的发展史上曾经有一派叫做索引派，索引派现在是没落了，被很多人所否定，但是我个人认为，索引派在红学的发展史上，他留下了很重要的痕迹，像我在第一讲里面提到的蔡元培蔡先贤，他就是一个索引派的大师，他们认为《红楼梦》的这个主题、宗旨就是悼明之亡，揭清之失，为明朝灭亡抱不平，对清朝统治汉族表示愤慨的这样一部书，认为它里面有很多的文字都隐含这样一个意思，他们经常从字音字义上，做一些很细微的分析，认为是把它隐蔽的内容把它检索出来了，所以叫索引派，索引派对于蒋玉菡这个人物，他的声音所包含的一种寓意这一点还是发人深省的，他们这样一个思路，我觉得还是可以参考的。就是说忠顺王府和北静王府所争夺的，一方要保、一方要夺的，就是一个最高的政治权力，就是在一个棋局当中最重要的那个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玉玺，就是过去皇帝的印章。明白这个意思了吧，皇帝的章是玉做的，搁在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面，藏在那里面，这个仅供大家参考，就是过去的红学研究者曾经有这样的思路，我个人是做原型研究的，我的整个研究《红楼梦》是进行《红楼梦》当中的人物的原型研究，这是我跟他们不同的地方。但是人家从索引的角度揭示出来一些《红楼梦》里面所使用的命名的方法，谐音的含义，这些我也吸取他们的这些营养，我觉得这个足资参考，我倒不一定认为蒋玉菡就代表的那么一个东西。但是双方最后在一个戏子的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一方是坚决不放弃，一方是坚决要把他藏起来，而且当中就牵扯到贾宝玉，那么就更值得玩味了。冯紫英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把蒋玉菡介绍给贾宝玉呢？对不对啊？贾宝玉本来就跟北静王就有联系就认识，大家有印象吧，秦可卿死了以后，专门有半回书就叫贾宝玉路谒北静王，而且北静王还邀请他到府邸里面去做客，可是贾宝玉正式认识北静王所喜爱的戏子琪官，却是在冯紫英家里。冯紫英当时请他去，所谓大不幸中又有大幸，虽然没有说出口，而且后来说随便一句玩笑话，要不你们哥俩不来，实际上都有含义。就是说在《红楼梦》里面实际上我们可以影影绰绰可以看见，两个互相对立的政治集团，而这两个集团的利益冲突都牵扯到最高的统治权，那么我们可以清理一下，如果你把《红楼梦》仔细地清理一下就会发现，其中一派是北静王这派，北静王这派实际上又可以说不仅仅是北静王，他成为这一派的代表人物，这一派真正的代表人物在《红楼梦》的文本里面实际上是点出来的，叫做义忠亲王老千岁。在什么时候点出来的啊？就是秦可卿死了以后，为她找做棺材的木头的时候，薛蟠说我们家存的有木头，这个木头是出在黄海铁网山的，这个木头叫樯木，这个木头当年被人定过，有人定下来说要，谁呢？就是义忠亲王老千岁，那么这个木头定了以后，怎么就没拿走呢？因为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就不曾拿走。什么叫坏了事？这可是一句非常重要的话语。如果《红楼梦》是完全虚构的小说，完全没有生活原型，那么他点出来这个木头曾经有人定过，后来这个人不得好死，是不是啊，这个人所以就没拿走，他破产了，他没钱了，他不这么说，他用了一个虚构者万万想不出来，很难想出来的词叫做坏了事，但是在上几讲我给大家讲过，在康熙朝有没有千岁啊？在康熙朝是正正经经有千岁的，就是正式册立太子，告示天下，我康熙百年之后，这皇位就由我的儿子，我的嫡子，我皇后生的孩子胤礽他来继承，他刚一岁半，我就册立他为太子，这就是千岁。是不是啊？

那么义忠亲王老千岁，后来这个太子是被封为亲王的，甚至太子已经被圈禁起来以后，康熙仍然厚待太子和他的太孙，他一个是说太子的衣食供给一定不能降低标准，要保证他的丰衣足食，过得舒服，而对太子的长子，就是弘皙，他特别强调，那是要封为亲王的，所以这个义忠亲王这个字眼里面就不但包含着太子，实际上也包含着弘皙。他是这样的一种生活当中的原型人物，在小说里面的一种折射。当然主要还是指胤礽，主要指这个太子，这个太子在上几讲里面讲过了很悲惨，两立两废，他的一生是很坎坷很波折的，他都到了快40岁了，还没有当上皇帝，他的父亲仍然非常健康，本来父亲的健康应该是他的快乐，可是这个人后来等不及了，父亲的健康成为他的痛苦。

又据朝鲜的《李朝实录》，当时朝鲜的使臣，曾经去谒见过太子，那时候太子一废以后还没有二废，他就非常放肆地对外国的使臣发牢骚，说你们看看全世界的太子，有没有我这么大岁数还没当皇帝的？这当然不象话，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也是他真实的心声。老千岁，这三个字眼生动不生动啊？十几岁的话不能说老千岁，是不是啊，下面有人点头，也有人摇头，说40岁不算太老，那您是今天的观点，在那个曹雪芹的时代，曹雪芹自己在第一回里面就说了，半生潦倒，就是作者用自己的口气说半生潦倒，什么叫做半生，在那个时候，30岁就是人的寿数的一半，人到了30岁就渡过了人生的一半了，半生，60岁就说明你寿数就全了，70岁就人生七十古来稀了。所以快到40岁，当时是很大的一个千岁爷了，结果后来果然就坏了事，第二次被废掉，而且彻底地废掉，他后来的岁月是在圈禁当中度过的。住在一个可能是待遇还比较好，条件还比较舒适的高级监狱里面，但是没有自由。度过他的残生，而且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弟弟四阿哥坐上了，本来应该由他来坐的宝座。他就在雍正二年忧郁而死。这个说明康、雍、乾三朝的权力斗争的源头，还是跟这个太子有关。所以在《红楼梦》出现了这样一个符码，叫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他坏了事，他被废了，而且被废了以后没有马上死，当然这个樯木就运不走他再要定棺材就不敢用樯木了，樯木从书里描写来说，不仅是非常优质的一种木材，而且正像书里面，贾政劝贾珍的那句话一样，非常人可想，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用的，樯木说明长得直，什么叫樯，一个木字边的樯，不是土字边，就是船上的桅杆木，桅杆木，他用这个字眼它也有它的含义的。

实际上，在《红楼梦》里面，找到了一派的政治力量的源头，就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北静王是向着他的，北静王这个角色太有意思了，太值得探索了，因为北静王在秦可卿的丧事后面就正式出场，而且我们就发现，描写得简直是，好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的人物，是不是啊？那个形象光彩四射，把贾宝玉都赛过去了，是不是啊？而且我们过去受那种论调的影响，总觉得贾宝玉是个反封建的人物，他最恨国贼禄蠹，最不愿意和达官贵人交往，但是他见北静王什么表现啊？这里我不细说，你闭着眼睛回忆，只回忆五秒钟就够了，是不是啊，受宠若惊，而且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这是为什么？这个人物被作家的笔所驱遣的，作家为什么要这样写，这里面有无数的奥妙，北静王是有原型的，我在下一讲为您揭开这个人的真面目。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99 章

6月12日 《清十二帝疑案（五）康熙（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1日 10：22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清圣祖仁皇帝康熙，名字叫玄烨，他8岁继位，14岁亲政，在位61年，享年69岁，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君主。他是清世祖顺治帝的第三子，康熙自幼好学不倦，意志坚毅。他刚刚披上龙袍时还是个孩子，他的祖辈虽然骑着马从关外打到关内，建立了清王朝，但实际上交给他的并不是一统江山。反清势力和分裂割据的活动来自四面八方。这位少年皇帝，14岁亲政，16岁就除掉了结党营私、欺凌幼主的辅政大臣鳌拜。削弱了八旗旗主的权势，20岁即迎战以吴三桂为首的三藩，经过8年奋战，一举平定了战乱，维护了统一。康熙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头脑清醒，文武兼备，对自己讲学习，对朝政讲勤慎。能较好地处理民族之间的关系，从而开创了康乾盛世，促进了清朝初年社会经济的发展，奠定了中国多民族统一国家的疆域。

康熙在位61年，对于中国的历史，对于世界的文明史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一， 削平三藩，巩固统一。 二， 统一台湾，开府设县。 三， 反击侵略，签订条约。

四， 亲征朔漠，和善蒙古。 五， 重农治河，兴修水利。 六， 移天缩地，兴修园林。 七， 兴文重教，编纂典籍。 八， 引进西学，学习科技。

康熙是中国历史上秦始皇以来两千年间一位伟大的君主，一位伟大的政治家，康熙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巨大的历史功绩？康熙作为一个皇帝执政61年，他为君之道的法宝又是什么？我们要打开康熙王朝历史之谜的那把钥匙是什么？

《百家讲坛》清十二帝疑案——康熙（上）6月12播出，6月14重播。 （全文）

大家好，今天我讲清圣祖仁皇帝康熙，康熙名字叫玄烨，他8岁继位，14岁亲政，在位61年，享年69岁，是咱们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君主。康熙是很特殊的，他父亲是顺治，他祖母是孝庄太后，他爷爷就是清太宗皇太极，他曾祖父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他儿子是雍正，孙子又是乾隆。他在清朝前期这六个皇帝当中，从入关来说是第二个皇帝，从整个清朝来说，他就是第四个皇帝，他处在一个承上启下这么一个很特殊的地位，康熙这61年，对于中国的历史，对于世界的文明史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第一，就是削平三藩，巩固统一。康熙十二年，就是1673年，吴三桂等三个藩王发动叛乱，三藩叛乱的时候康熙只有20岁，周岁才19岁，一个年轻的皇帝，但是康熙在困难面前不畏惧，下令讨伐，历时八年，平定了三藩之乱，巩固了清朝对中原地区的统一，康熙平定三藩之乱之后，就着手解决台湾问题。

第二，统一台湾，开府设县。台湾自古就是中国的神圣领土，明末清初之际，郑成功跨海远征驱逐了荷兰殖民者，不久郑成功病故，形势发生了变化，其子郑经继位后，着力推行反清抗清的政策，封锁海疆，从而中断了台湾与大陆的往来。面对这种分裂祖国的行为，康熙充分展示了他的雄才大略，从康熙2年到康熙20年，他多次晓之以大义，招抚台湾，不料郑氏后人却始终坚持分裂的立场，公然提出“如琉球，朝鲜例”，想将台湾变成属国关系，当18年的招抚均告失败后，康熙即下令用武力收复台湾。公元1683年6月，清军攻占澎湖36岛，7月郑氏家族见大势已去，只好顺应天意表示归降，1683年8月，台湾回归后，康熙决定在台湾开府设县，康熙又明令宣布郑成功不是叛臣贼子，将郑氏父子的灵柩归葬故里，对郑氏后人及其各级将领妥善安置，封官赐宅，由于采取了一系列得力措施，从而上下心安，促进了台湾及东南沿海经济的发展，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和安宁。

第三，反击侵略，签订条约。东北的黑龙江流域在康熙的祖父和曾祖父的时候，就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时候已经完全归附于清朝，由于清军入关八旗主力南下，沙皇俄国的军队借着这个机会就侵入了黑龙江流域。康熙统一台湾之后，决定反击沙俄的侵略，康熙派萨布素率领军队到了雅克萨，两次战争取得雅克萨反击战的完全的胜利。到康熙28年，就是1689年，康熙派使团到尼布楚和俄国的使团进行谈判，谈判的结果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尼布楚条约从法律上规定了额尔古纳河、格尔比齐河和外兴安岭以南的土地完全归清朝，这里面包括乌苏里江以东，库页岛以南的广大地区。尼布楚条约划定了中俄东端边界，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外国签订的平等条约。康熙这个时候划定的中国的版图奠定了中国北部版图的基础，一直延续到今天。

第四，亲征朔漠，和善蒙古。蒙古曾经分为三个大部，就是漠南蒙古，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完全臣服了漠南蒙古就是内蒙古，漠西蒙古就是准噶尔蒙古，准噶尔的噶尔丹率领军队南进威胁到中央王朝，康熙决定亲征，打败了噶尔丹。漠北蒙古，康熙通过一系列笼络的措施完全解决了喀尔喀蒙古，也就是外蒙古。所以康熙说，“昔秦兴土石之工，修筑长城。我朝施恩于喀尔喀，使之防备朔方，较长城更为坚固”。换句话说，就是喀尔喀蒙古，整个的蒙古变成了清朝的坚强的无形的牢固的长城。中国从秦汉的匈奴，到明朝的蒙古，这个历史难题两千年来没有解决，康熙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历史贡献。

第五，重农治河，兴修水利。明末清初经过长期的战乱，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康熙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他下令停止圈地，下令蠲免田赋，他六次下江南，巡察黄河和水利，修黄河、淮河、永定河，康熙的重农治河，兴修水利，取得了前无古人的成就。

第六，移天缩地，兴修园林。康熙的时候，修建了畅春园，修建了承德避暑山庄，修建了热河木兰围场，他的孙子乾隆又继续兴修三山五园。这样就把中国的古典园林的艺术推到了一个最高峰，清朝的园林的兴修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宝贵的遗产。

第七，兴文重教，编纂典籍。康熙重视文化，也重视教育，亲自主持编纂了许多重要的典籍，譬如说《康熙字典》、《佩文韵府》、《清文鉴》、《康熙全览图》，还有特别重要的一万卷的《古今图书集成》。康熙主持编修的典籍有六十多种，大约有两万卷，是中华民族文化中的重要的精神财富。

康熙朝，这个时候的清帝国，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当时俄国有彼得大帝，法国有路易十四，康熙跟他们比有伟大和过人之处，康熙时候中国人口最众多、经济最富庶，文化最繁荣，疆域最辽阔，国力最强盛。康熙时候清朝的疆域东起大海、西到葱岭，南自曾母暗沙，北跨外兴安岭，西北到巴尔喀什湖，东北到库页岛，总的面积大约有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康熙是中国历史上秦始皇以来两千年间一位伟大的君主，一位伟大的政治家。我们要想一想，康熙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巨大的历史功绩，康熙作为一个皇帝执政61年，他为君之道的法宝又是什么？我们要打开康熙王朝历史之谜的那把钥匙是什么？

我想重要的有五点，第一康熙对自己讲学习，第二康熙对朝政讲勤慎，第三康熙对臣民讲仁爱，第四康熙对西学讲吸纳，第五康熙对子孙讲教育。

康熙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他对自己讲学习。康熙的学习精神、学习态度，我想在中国历史上帝王当中可能是空前绝后的，康熙虽然出生在帝王之家，但是他幼年的时候不幸，也可以说他命运不好，8岁父亲死了，10岁母亲又死了，两年之间父母双亡，一个孤儿形影相吊实在是可怜，他祖母负责抚养他。康熙自己说，他母亲生病的时候，日夜守候在床边，滴水不进，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周岁才9岁的康熙，日夜啼哭，不思饮食，后来康熙自己说，说他在父母的膝下没有得到一天的欢娱。但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康熙幼年的忧患生活，不幸的遭遇，砥砺着他更加勤奋的学习。

康熙身上有三种血统、有三种文化、有三种品格，康熙的三种血统，他父亲是满族人，他祖母是蒙古人，他母亲是汉人，所以康熙身上有满洲人、蒙古人、汉族人的三种血统。他又受了三种文化的影响，他祖母、他家庭说满语，他的师傅，满族的师傅教给他说满语，学满文，教给他骑射，他的汉族师傅给他讲四书五经，他又受到儒家文化的教育，所以康熙他的文化来说，既受到满洲骑射文化的影响，又受到蒙古草原文化的熏陶，还受到汉族儒家文化影响。康熙的学习从五岁开始，虚岁五岁，周岁才四岁，到了上书房学习，就是到学校学习，每天早上入学，晚上很晚才回来，无论是严寒酷暑，没有一天中断。他自己说，早晚读书年无间日，累得咳血，吐血了，仍然坚持学习。他说每日老师给指定这一段要念120遍，然后要背诵120遍，之后再画一段新的继续背，就这样把《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完全一百二十遍背下来。所以后来康熙对四书随便指出哪一段，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这对一个汉族的青少年是不容易的，对一个刚入关不久的满族少年是难能可贵。

康熙还学自然科学知识，为什么学习自然科学知识呢？因为当时耶稣会士汤若望和一个汉族人叫杨光先关于天文历法问题发生争论了，朝廷会议讨论，大学士、尚书等等全不懂，康熙自己听着辩论也不懂，因为他不懂数学、不懂天文，他说我作为一个皇帝，我不懂天文、历法、数学我怎么来判断是非呢？所以他下定决心学自然，学天文、数学、历法、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地理学、医学、药学，甚至于学人体解剖学，他亲自动手解剖冬眠的熊。在皇宫里面有制药的实验室。

康熙学习科学技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得了疟疾，太医院那些御医都没给他治好，一个耶稣会士叫洪若翰等等，给他进了一种药，叫金鸡纳霜也叫奎宁，他吃了这个药把疟疾治好了，他很高兴，他把这个药又介绍给别人，介绍给曹寅，就是曹雪芹的先祖，曹寅吃了这个药，疟疾也好了。康熙就开始相信西医，西药。当时有一种很严重的传染病就是天花，没有办法，康熙的父亲顺治就是得天花死的，上一讲我们讲过，康熙自己也得了天花呀，脸上长了麻子，很多蒙古王公贵族到北京来朝贡，一个很大的考虑就是怕进了长城之后传染上天花，康熙修承德避暑山庄，修木兰围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可以在那里接见王公贵族，免得他们到中原得了天花，就可以减少得天花的机会，这是原因之一。康熙学会了种痘，就是防治天花痘，大家不信，他先在他子女身上实验，又在皇宫的宫女身上实验，效果很好，后来他又推广到蒙古，让蒙古的王公贵族种痘，这个措施减少了很多人因为得天花死亡，或者没死而得麻子的这个病情。所以康熙是很善于学习的，在皇帝的西苑，就是现在中南海丰泽园，他搞了试验田，种水稻，培育新的稻种。他是终生学习，我说康熙可以算作一个学习型的皇帝。康熙之所以做出很大的贡献，之所以他那个为君之道，其中的一个秘密就是他终生学习，不断地充实自己、完善自己，得到新的动力，推动他继续往前发展。

第二，康熙对朝政勤慎，清朝是继承明朝，叫“清承明制”。明朝的皇帝绝大多数不亲政，太懒了。以万历皇帝来说吧，整天在宫里面和宫女太监私混，荒淫无度。万历皇帝二十几年不上朝啊，更有慎之，孟森先生说他，不止二十年，说他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就不做郊祀，不做庙的祭祀，也不上朝理政三十年。明朝的皇帝不务政到什么程度？碰到军国紧急大事要处理，皇帝不亲政，有的大臣在朝门外跪着请皇帝亲政，一跪十个小时，皇帝不予理睬。天启皇帝喜欢做木匠活，刀凿斧锯玩得很高兴，那个大太监魏忠贤就专等皇帝做木匠活做得高兴的时候才奏报，天启说你看着办吧，正玩着高兴，你看着办吧，魏忠贤就可以借机对军国大事假传圣旨。

清朝鉴于明朝灭亡的这一条重要教训，就是要亲政。康熙的亲政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就是他14岁就开始亲政，康熙亲政他叫“御门听政”，什么叫“御门听政”呢？就是皇帝亲自主持朝廷会议，议商和决定军国大事，御门听政在乾清门前，参加御门听政的主要是九卿，就是礼、吏、户、兵、刑、工六部的尚书和左都御使、通政使、大理寺卿，还有大学士。参加御门听政的还有起居注官就是记录，把做了重要决定和重要发言记录下来，后来就成了一本书，叫《康熙起居注册》。每天早上辰时开始，皇帝御门听政，在这会上讨论大臣的奏报，议商一些军国的大事，无论寒暑，无一例外。北京的冬天是很冷很冷的，就在乾清门前，举行最高朝廷会议，而且清朝的皇帝御门听政从康熙一直到光绪坚持下来，这在中国历史上皇帝每天御门听政是空前的，这是康熙勤政的“勤”，我讲的勤字。

底下我说一下，康熙第二个就是慎，康熙慎政。康熙这个人处理军国大事非常谨慎，可以说慎之又慎，不是脑门一热一拍板就这么办了，不是这样的。我想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康熙慎政的情况，我就举治河的例子。康熙早年在他宫廷的柱子上写了什么呢？写了三藩及河务、漕运三件大事，就是他重点要抓三件大事，第一是三藩，第二是河务，第三是漕运。河务和漕运实际上是一件事情，三藩他又平定了，实际上他重点就是一件事情，就是治河。他把水利这个事情写在他宫廷柱子上，我们平常说座右铭，他就变成柱右铭，每天提醒他，重视啊，康熙亲自派侍卫赴黄河而上，一直到黄河源头星宿海，往返行程两万里，绘制了黄河全图，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经过实际踏勘绘制成的黄河图，就是黄河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任用能管，就是贤能的官员治河，那庸官他治不好河还贪污，他任用了两个重要的官员，一个叫靳辅，一个叫陈潢，他任用靳辅做河道总督，靳辅每天给康熙上八个奏章，陈述自己对治河的意见。

治河当时发生了意见分歧，严重分歧。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治了黄河以后，就淤出了一些土地，靳辅的意见就把这些土地屯田，收入的钱继续治河。另一种意见是淤出的土地给当地的豪绅，给他们。第二个，黄河的河口地方，水流入海不畅，靳辅的意见是把河堤加高，让河水冲沙，把泥沙冲到海里。于成龙的意见不同意，说把黄河入海口的地方开浚挖深，沙子不就流下去了吗？你那样的话，海水倒灌。靳辅说那不行，你河堤高的话，在河堤底下那河一泛滥，人不就跑到鱼的肚子里去了吗？康熙怎么办？让他们两个人御前辩论，开朝廷会议，到康熙面前各抒己见，互相驳难，但是各说各的道理，康熙还是不能决定，他没有支持一方，反对一方。

集思广益，就是在京的大臣，凡是你的家乡在黄河有关的地方的，你们每个人要写一个意见，你的看法，上奏到康熙，康熙就看了各个方面的意见，做了什么决定呢？就支持了于成龙的意见，免去了靳辅河道总督的职务，于成龙就任之后，就治理。

那他两个人发言到底谁的对？于成龙治了一段河之后，康熙视察，沿河视察，康熙经过实际调查看，于成龙还是用了靳辅的办法。把靳辅的官免了，康熙没有文过饰非，因为靳辅的官是我免的，我宣布给靳辅平反，恢复原职，治河就有很大的成就。

从御前辩论到集思广益，到御前会议，到亲自下去视察，到自己承认错误，改正错误，前前后后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康熙在重大决策的时候，可以说是慎之又慎。我们讲了康熙的历史地位，和康熙的八个重大的历史贡献，又讲了康熙为君之道的两个法宝，就是对自己讲学习，对朝政讲勤慎，关于康熙对臣民讲仁爱，对西学讲吸纳，对子孙讲教育，这三个问题，我们下一次再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0 章

6月12日 理解质量革命 韦恩。科斯特

主讲人简介

先生是演讲家、顾问师、质量管理专家。他的足迹遍布全球六大洲，从事质量管理和组织变革领域的教育和咨询工作，曾负责在欧洲、非洲、亚洲以及北美洲创建本地化咨询公司。现任pcaii（美国克劳士比质量管理学院）总裁和首席执行官，在pcaii工作的18年当中（此前，曾担任4年美国质量协会执行董事），已经给超过一万名高级执行经理授过课，帮助他们如何去应对组织文化变革和业务再发展。

内容简介

全世界的企业处理质量的方法，都由简单原始渐渐变得复杂成熟，那也是因为他们都认识到了质量管理在企业经营中的重要性。很多时候人们在使用质量方面的术语时往往混淆那些其实很不相同的术语。所以在讲座的一开始，考斯特先生回先给我们讲解几个基本的术语。

“质量控制”：那是一套关注采样的测量过程。通常说来，我们制造一种产品，然后进行检查和衡量。

“质量保证”：是指一种系统、一种程序。

“质量管理”：我们的公司就是帮助企业实施质量管理的，它是有关系统、管理，关于一个企业的文化和态度的，当然，它也与业务和关系有关。

自20世纪50年代至今，世界上的各大企业最关注的从产品的生产及产量发展至营销，又经过生产控制而至重视产品质量。我们一旦改变对质量的认识，把质量当成是一种过程，我们就可以在交易之中管理质量。所以20世纪八十、九十年代出现的最关键的概念就是，所有的工作都是一种过程。

在这次演讲中，考斯特先生还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质量光谱。每个公司都可以在这个光谱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光谱的左端到右端分布的公司依次为获利逐渐增多的公司，他们的生产管理也逐步从生产控制发展至有创造革新的理念。

什么是工作？什么是质量？怎样的生产方式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正确的标准？一连串的问题将我们带入到企业管理中去。有生活就有生产，有生产就有产品，零缺陷的产品你见过吗？怎么做才能使产品质量得到保证？哪一个才是管理公司，生产出高质量产品的最佳方案？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都能在考斯特先生的演讲中找到。

全文

我在今天下午的演讲中，努力要做的就是搜集世界上现有的，对质量的一些基本理解，并阐明它们对你们在中国所从事的各行各业的关系。我将这次演讲定名为《理解质量革命》。我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全世界的企业，处理质量的方法，都由简单原始渐渐变得复杂成熟。让我们首先讨论一些质量问题中的基本术语，确保我们对它们有正确的理解。因为很多时候人们在使用这些术语时往往混淆那些，其实很不相同的术语。我们听说过“质量控制”，那是一套关注采样的测量过程。通常说来，我们制造一种产品，然后进行检查和衡量。“质量保证”是指，一种系统、一种程序。它与“质量控制”是不同的。最后是“质量管理”。我们的公司就是帮助企业实施质量管理的，它是有关系统、关系管理、关于一个企业的文化和态度的，当然，它也关乎业务和关系。

在20世纪50年代，也就是二战之后，质量被认为仅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北美的生产制造业，那时候关注的就是产品的生产及产量。也就是希望能够产出尽可能多的产品给大众，各公司都受生产产品的驱动。那时候公司有这样一种文化，就是首先要生产产品，然后，找到问题、纠正问题，也就是事后再来纠正问题。因为那时候的文化就是先生产，然后发现问题再纠正问题。而到了20世纪60年代，重点就转移到营销上来了。那个时候，对质量有这样一种理解，认为质量与激励工人有关，认为如果我们能够充分调动工人的积极性，那么我们质量就得到了提高。那时生产商认为，质量就是有关激励员工的问题。进入20世纪70年代，质量管理的重点就变成了生产控制。许多公司都对于日本生产商，采用统计学调控取得的成功，惊叹不已。当这些公司去日本考察，发现那里工人往往聚到一起，共同探讨解决质量问题，他们称之为质量圈。因此，回到北美，各公司建议它们的工人，也坐在一起来考虑问题，认为这才是解决质量问题的周全方式。然而，质量仍然只被认为是一个产品方面的问题是一个物质方面的问题。我们只是在制造业考虑到了质量问题，而在银行、保险公司或者是服务行业，从来没考虑过质量这个概念。这一点在进入20世纪八十、九十年代后，也开始发生了变化。那个时候我们意识到，质量并不仅仅是制造业的事，而是有关组织文化的问题。那个时候质量问题的重点，开始转向个人的技能。而且我们也发现，不同的组织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质量文化，这与你是在日本还是在中国，还是在印度或者欧洲等等无关。它实际上是与管理文化相联系的。那时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可以在制造行业之外，考虑质量问题。我们意识到，我们一旦改变对质量的认识，把质量当成是一种过程，我们就可以在交易之中管理质量。所以20世纪八十、九十年代出现的最关键的概念就是，所有的工作都是一种过程。进入21世纪，我们对质量的思维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我们关注的是客户的成功，我们再也不把质量，仅仅当成是一个产品或者服务方面的概念。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客户，我们的重点就是让客户满意，让他们成功。也就是说满意并不足够，更关键的是成功，从而吸引他们再次前来。关键的就是要满足他们的需求，也就是除了产品和服务之外，我们还想知道客户有什么样的需求，我们能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满足客户。另外，客户也在变化，所有的客户都希望有个性化的产品，希望他们的产品或者服务能够满足他们个别的要求，也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要求。因此对制造商和服务业而言，有必要提供这种个性化的服务。

第三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强调速度。当今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要比昨天的快，产品服务今天比昨天要快，客户需要我们提供更快捷的服务，希望产品更便宜而且质量更好。运动的来源，这个运动就是减少变量、减少方差，这是一个进程、一个关于质量管理的观念转变的过程。也就是过去50年来质量方面的变化，从最开始的时候只关注生产，直到当今我们关注的，是要更快、更便宜、更好。

还有一个重要的观念，也是我称之为质量光谱这样一个理念。今天，我希望留给大家，最深印象的内容就是质量光谱。因为各位所代表的所有公司，都能够在这个质量光谱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光谱的左端是一些生产或者服务的公司，它们提供这种产品或者服务给顾客，然后它们就在那儿等，一直等下去，如果客户什么也不说。公司就会以为它们的产品或服务是正确的，它们就继续照原样生产下去，如果客户抱怨了，说它们的产品或服务不对，公司就会尽其所能让客户满意，传统上餐馆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喜欢它的食物，你可以抱怨，然后餐馆会不惜一切让你满意或是给你上新菜或者是给你加些甜点等等，总之它们会使尽混身解数，让你高兴。但这是一个非常原始的，管理质量的方式。因为等当公司意识到，它们的产品或服务有问题时，客户早已知道了。

然后顺着这个光谱往右，这些公司对自己说我们生产的产品有些比较好，另一些就不大好，我们应该在我们顾客发现问题之前发现问题，找到缺陷，找到不正确的东西。传统的质量控制就是，在将产品送到客户手里之前，把坏的产品和好的产品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在生产线的末端，我们把坏的产品挑出来，这比让客户来发现问题，要好一点点。但是仍然是一种比较原始的，管理质量的方式，因为我们花钱生产了一些，我们不需要的产品，然后挑出好的产品，将好的送到顾客手里。顺着这个光谱继续往前看，有这样的情况，有些公司我们说，我们要记录我们所有的，生产过程中的系统和程序，在那些加入了iso9000，国际质量体系的公司中，你们就会发现这样的情况。这些公司都有大量的记录，它们认为只要我们将所有的程序都记录下来，然后人们遵循这种程序，就可以提高质量。我经常拜访一些公司，询问它们的质量管理文化和程序，然后我们会被带到一些房间，看见里面一书架、一书架，都是资料，记录着所有的程序。这些公司认为，这种做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可以改进质量的。而当我们跟它们合作时，我们的印象是质量是别人的事，是有关记录的事，因此这仍然是非常原始的，管理质量方式。因为我们没有积极主动，去改变市场上发生的一切。光谱中更向右就是，在我们在自己的咨询业务中，一直努力告诉大家的内容。那就是让各公司在业务层面上，也就是在人与人之间，顾客与供应商之间，以及各个工作过程之间，来考虑质量问题。而不是只到生产线末端，才开始考虑质量问题，也不是让顾客，来发现存在的质量问题，而是在工作流程这方面，就开始考虑质量的问题。无论我是公司的董事长，还是生产线上的一名员工，都有责任了解我的工作，对我提出的要求，并且在工作中满足这些要求。然而不幸的是，我们所生存的世界，是充满变化的世界，我们今天所做的工作，明天会发生变化，我们今天生产的产品，明天也会变化，我们今天采取的科技，明天也会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当中。所以要想成为一个真正成功的公司，我们必须要具有适应力和革新的能力，这样才能按部就班地进行改变。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尽量让公司花费最少。所以这个光谱最后一个阶段，是这样的公司，它们说我们必须成为适应力强，而且有革新能力的公司，才能不断适应新的形式，适应我们置身其中的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

我相信在座各位代表的公司，都处于这个光谱当中的某个位置上，而当今世界市场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各公司都正在努力朝着光谱右端发展，大家会看到你们所面临的竞争，就是要从光谱的左端移向右端。如果今天你没发现，那么明天或者明年，你就会发现这个问题，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意识到，你们必须找出自己公司文化，所处的位置，然后努力向光谱的右端发展。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应该改变公司的文化。

第一个原因就是，你们面临的竞争，很可能发生着同样的变化。第二个原因就是，你们公司的文化，在光谱中的位置越是靠右，你们的投入就越少。这是一个跟我们的直觉，相反的概念。我们越高级、越复杂，我们质量文化越复杂，那么我们需要花的钱就越少，这个理解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也是我们思维方式当中，一个非常艰难的变化。这就是为什么，如此之多的公司的文化，越来越朝着光谱的右端发展。因为那样会让公司，获取更多的利润、花费更低。在座当中有多少公司，已经通过iso9000国际质量体系认证，请举手。恭喜你们，谢谢。我想让你们考虑一下，旧的iso9000标准，也就是1994年制订的那个标准应该处于，这个光谱当中哪个位置？我相信应该大约在这里，那么新的iso9000标准，也就是2000年写的那个标准，大家想一想，它应该处于这个光谱的哪个位置？如果我们看一下，这个标准就会发现，它最有可能属于光谱中这个位置。

那么你们认为，在过去十年当中，为什么这种标准会发生变化呢？下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我的想法。我认为发生变化的原因在于，如果那些旧标准，按照现在的新标准的iso水平来制订，没有几家公司能够达到要求，于是旧的标准制订得相对简单。这样很多公司都能被吸纳进来，现在公司不得不改变，其管理质量的方式，来适应新的这套标准。我预测十年之后，当我们再重写iso9000标准的时候，就会要求各公司要有适应力，并且有革新能力。这也是达到这个光谱的，最后一个阶段。如果我们要让我们的公司，从光谱的左端向右发展，就要改变我们对质量的理解，要运用一套不同的质量管理的理念。

这里我想花几分钟来解释一下，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质量，如果我们要改变我们公司的文化，让它从光谱的左边移到右边？我们必须回答五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我们必须对于，什么是工作有一个统一的理解。工作是什么意思，我们如何以同样的方式，来理解这个概念？第二个问题，就是应该如何定义质量？我们不能有太多不同的答案，而应该就同一个答案达成共识。第三个问题呢就是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产生质量？第四个问题就是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表现标准？我们公司内部，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表现标准。最后一个问题呢，就是如何来测量质量，要采取什么样，最通用的方式来测量质量？

先看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工作？我们必须以一种非常平常的方式来思考工作，我们必须将工作，看成是一个过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过程，无论是生产一辆车、盖一间会议室、写一篇文章、准备一个演讲、做一顿饭，我们所做的一切事，都可以被认为是一种过程。这个过程有一个产出。这个产出呢，是被某种客户所应用的。这个客户可能是外界的客户，或者是我们工作过程中的同事。我们为制造那些产出，而做的事情叫做内部工作过程。此外这个过程当中也有输入。在我们工作过程的，所有阶段当中，我们必须依靠相互之间的关系。我们的顾客告诉我们，他或她对于我们产出，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必须了解他们的要求。我们也必须就他们的要求，达成共识。此外我们还要与供应商沟通，对不同的供应商提出来自己不同的要求。我们必须十分清楚地，提出这些要求。我们还要考虑工作过程当中，这些不同的关系，我们必须关注让客户成功，我们要很好的了解他们的需求，从而使他们能够利用我们的产出取得成功。我们还要让供应商成功，要与他们合作，让他们了解我们的需求，非常明确地了解，从而能够改进他们，提供给我们的信息和原材料。而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我们也希望我们的雇员成功。因为如果让他们成功，我们就会拥有生产力更强的雇员，并且能够在，整个公司范围内提高质量。

要求可分三种：第一种是偏好和欲求。比如我在餐馆点菜，我可以解释我想吃什么东西，我可以解释一下，我喜欢怎样的烹调手法，这些叫做偏好。买车的时候，我也许想要绿色的和某种特定的尺寸，这些都是我的欲求，是我作为顾客的要求。第二种要求就是必要的要求，是由我们生活中的，技术成分决定的。比如我买一部汽车，希望它能达到一定的速度，这就引发了一些必要的要求。比如车上要配备某种引擎，某些工具某种技术。第三种要求则是指定的要求。一般而言，这种要求是从外部施加的，可能来自政府。假如我买一部车配有安全带，我并没有要求它配有安全带，但是政府公布了法令，要求我们系安全带，这就是来自外部的要求。要求的这三个种类，描绘了要求来自哪里，每一个工作过程，所有的工作都是一个过程，都是由我们可以描述的要求组成的。正如我刚才说过的，关于要求必须要达成一致意见，客户和供应商之间，必须要沟通这些要求。当我们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重要的一点是这些要求，必须非常具体。比如说会议几点开始，车需要什么样的颜色，车速应该如何，能行驶多长的距离，这些要求必须尽可能的具体。如果我要求不具体的话，那么就有一种沟通不畅的危险，这就会有导致不符合要求的恶果。我们还要在工作过程开始之前，就提出要求，而不能过程发生之后再提出要求。因为如果那样，我们会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们达成一致之前，可以就要求进行磋商和谈判，这将成为客户和供应商之间的对话，就要求进行磋商是允许的。因为我们必须确保，双方都了解对方要求的含义，否则就很有可能导致，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发生。

最后，我们还要监控要求发生的变化，正如我说世界不断变化，要求也必然发生变化，当要求变化的时候，我们必须与客户进行沟通，必须与供应商进行沟通。那么讲了这些要求之后，就要回答第二个重要的问题，也就是我刚才讲的，质量管理的四个原则之一。我们的第二个问题首先就是，质量应该如何定义？这个问题有很多不同的回答。很多人说质量是一种奢侈品，有人说质量是诚信，还有人说它是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们必须采取一种，大众化的方式来界定质量。我认为质量就是对要求的符合，我们必须将质量定义为，符合要求。而这些要求，必须得到了大家的共同理解，并且得到了良好的沟通和交流，这些要求是我们和客户，还有供应商在工作过程中，达成了一致意见的。当我们这样定义质量时，我们就将质量与公司中，所有的业务环节联系起来了。无论我是高层管理人员，还是我是在生产线上，无论我是一个银行的出纳员，我们都可以在我的业务环节中确定质量，我能确定一项业务是高质量的。因为我们知道何时，要求得到了满足，于是质量就成了对要求的符合。质量管理的第二个原则回答了在质量管理中应采用什么方法？传统而言，质量管理的方法，就是检查和评估。这意味着告诉我们，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怎样的，意味着我们生产出一个产品，或者提供了某项服务，然后检查一下是否正确。比如从这里发一个包裹到曼谷，然后等到明天再看，它是否安全到达了。我们不能等到一切已经发生了，再来管理质量。那就太迟了，问题和缺陷可能早已出现。通过这种检查评估的方法，管理质量是非常昂贵的，而评估也不会导致符合要求。因为我们只是事后才发现问题，我们要通过预防来提高质量，也就是在事情发生之前，要防患于未然。我们必须在过程发生之前，就确保符合要求，通过预防来管理质量更省钱。它可以消除问题，而不是等问题发生之后再弥补。此外这也会更好地利用资源，因此对于第二个问题，要采用什么样的系统管理质量，答案就是预防。我们必须从评估转到预防。

质量管理的四项原则当中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什么样才是正确的工作表现标准，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标准？工作表现的标准，是我们的一种态度，就是认为符合要求，应达到怎样的频率，是90％还是80％，还是要尽我们所能，我们应在公司内传达怎样的标准？工作表现的标准，就是用来评价工作表现，这样一个系统的标准，我们必须以这样一个标准进行衡量，它与你可以接受的，错误的水平成反比。我们作为管理公司，每天都设定这些标准，我们告诉我们雇员，什么可以接受，什么不可以接受？当我们告诉他们，有些错误是可以接受的时候，我们就为我们的公司，带来了一种变量，这种变量是不可能控制的。此外，我们在公司内部传达的这方面的标准，也会成为我们个人的，表现标准的一部分，即我们能接受些什么。如果我们告诉雇员，有些错误可以接受，则他们不用采取措施，来避免这种错误再度发生。如果今天发生了这种错误，没有关系，那么明天照样可以错或者后天大后天。也就是说我们接受某种问题或者错误的时候，我们就是告诉其他雇员，这种情况是可以允许的，今后再提出的要求也不会被认真对待。如果我说今天没达到我的要求，没关系。人们会认为，明天还达不到也没问题。就是说错误一旦被允许，还会转移到其他的部门。如果在这个部门，可以不满足顾客的要求，那么在其他部门，也可以不满足要求。表现标准的概念至关重要，因为它明确了我们是否严肃对待符合客户的要求。如果质量被定义为符合要求，那么我们作为管理人员，传达的惟一能令人满意的标准，就是任何的错误，任何的不符合都是无法接受的。我们在此使用的术语，就是“零缺陷”，含义是，任何错误都是无法接受的，所有的要求都必须得到满足，每一次都要如此。这也是我们管理人员，要告诉我们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一个理念。

第四条原则是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即如何衡量质量？有很多方式可以衡量质量，有很多非常复杂的方式，我们用复杂的方式，来衡量质量的时候，就使得人们越来越混淆，对于质量的理解。人们对质量的理解发生混乱的原因之一就是测量质量的方法不够简明。因此我们必须改变衡量质量的方法，直接用钱作衡量的标准，当需要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我们要付出什么样代价，我们称之为，不符合要求的代价，指的是我们花费的，没得到回报的资金。我们必须以金钱来衡量质量，我们将“不符合要求的代价”，定义为要求没有达到，或者我们不确定是否达到时，所付出的代价和后果。如果我们必须检查一个产品或者必须监控我们的服务是否令人满意。而这原因仅仅是因为，我们不能确保顾客的要求，是否得到了满足，这就是一种为不符合要求付出的代价。因为我们必须花钱来检测，来监控一件事是否正确，这是一个非常昂贵，并且非常原始的管理质量的方式。

传统的质量管理文化当中，在我刚才讲的光谱的左端，为不符合要求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随着我们改变质量管理文化，使之越来越成熟复杂，我们就降低了为不符合要求付出的代价。这里列出了一些不符合要求的代价的具体情况，比如说可避免的浪费，惩罚赔付率，额外预费保证等等。大家可以看到，在公司中很多席位都可以成为我们不符合要求的代价，这也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却从来没思考一下，如何避免它们的发生。而我们发现我们一些成功的客户，正消灭上述的情况，他们再也不做那些事情，是因为他们改变了管理质量的方式，也改变了他们公司内部的质量文化。我们发现，一个典型的制造业公司，处于光谱左端的一个公司，每年要付出收入的25％作为不符合要求的代价。花在表中列出的种种行为上，这占它们的运营收入的四分之一。这是制造业公司的情况，而在服务业呢？比如说银行或者是保险公司，或者是其他非产品相关的这种公司，它们对于不符合的代价比这个还高。有可能达到40％，有可能占它们收入的40％。原因就是制造业公司，比服务公司对于工作过程，花了更多的时间来界定要达到什么样的要求。如果这要求没有得到很好的界定，那么不符合要求代价就会发生。实际上对于所有的活动而言，也就是对所有，我们无法能够明确规定，不符合要求的代价的时候，对于要发现并改正这样一个不符合要求的代价事实，如果不能在我们生产过程当中，第一阶段如果是花一块钱，能找到并且改正这样一个缺陷，那么在下一层呢，也就是发现它的后果的时候，要付的代价，就是要增加十倍。现在要多花十块钱，那么再到下一部业务当中，下一部活动当中呢，还会再乘以十倍，乘以十之后，这样经过几个步骤，到最后大家就可以发现，为什么公司内部，不符合要求的代价，有可能是很大一笔钱，有可能是上千万美金，或者是上亿美金。

我们在美国有这样一个客户，我们这个客户他十年前，开始了质量改进过程，他是一个小制造公司的总裁，当时我们让他改变他质量方面文化的时候，他非常不情愿，他认为他以前做的事非常完满，而且没有理由来改变他们对质量的文化。后来他一个客户跟他说，如果你不改变管理质量的方式，我就不跟你做生意了。所以他就改变了他管理质量的方式，后来学习了质量的概念，学习了不符合要求的代价这样一个概念，他学得非常好，而且向他雇员，讲述了这方面的课程。他减少了不符合要求代价，减少了两百万美金，每年他就减少两百万美金的损失。这样也就为公司创了收入，而这部分利润呢，也提升了他公司的价值，使得他后来觉得，把公司卖了比较赚钱。而现在呢，他现在所做的就是，走出去去收购其他公司，他把它们不符合要求的，这个数字算出来，然后教这些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如何改变他们质量文化，减少不符合要求的代价。用两三年间来做这种工作，然后再把这些公司卖掉。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公司，从我刚才描述的光谱左侧，移动到右侧，也就是根据不符合要求的代价，来管理质量。

因此我们要管理质量的概念，在我刚才提到的光谱当中，这些概念就是要回答这些问题，也就是什么是工作？那么答案是工作是所有的过程；那么第二个问题呢，质量如何定义？定义了就是要符合要求；第三个问题，采取什么样的方法？答案就是通过预防；什么样才是正确的标准？答案就是零缺陷；如何衡量质量；答案就是通过不符合要求的代价来衡量。我们做了一个调查研究，在北美的高层管理人员当中，做了一个调研。我们问一千个公司，这样一个问题，也就是它们是否有一个正式的管理系统，来改变它们质量文化？大家在这儿看的一些数字，代表了它们的反应。42％的受调查公司说，它们是的，是有一个全公司的正式的过程，来管理它们质量文化；38％的人说，只在公司的某些部门，进行这种进程，13％的公司说，它们正在考虑这个问题；6％的人说这个毫无计划。所以大家可以看到，这些数字可以告诉我们，绝大多数的公司已经有某种正式的方法，来改变它们的质量文化。

许多高层管理人员，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也就是所有这些质量改进过程，会改变我们公司的价值，这会怎么样影响，我们的财务表现呢？两年前有这样一个研究，也是美国的一个大学做的研究，有一个教授他看了一份杂志，也就是质量从来对于财务表现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否有这方面的数据，能够证明对财务是否确实有影响？因此就选了五个公司，他决定正式的改变，它们的质量文化实施一种质量改进过程，将它们与另外五百个没有这个过程的公司进行比较。他发现的结果就是，这个绿线是有正式的质量改进过程的公司，而蓝色是没有这些过程的公司。这样是一个比较，他发现在运营收入这一栏呢，还有销售收入销售汇报率，以及资产汇报率等等。这几栏当中，有这种正式的质量改进过程的公司极大地超过了，其他公司的财务表现。另外他还发现，在总资产及总雇员的方面，有质量改进过程的公司的，资产得到了增加，而且它们雇员的人数，也得到了增加。这个特殊的发现，也表明了重要的一点，也就是高层管理人员，所关心的问题，在实施质量改进过程中，他们害怕雇员人数会减少，以及公司缩水。而事实情况是与此相反的。

最后我想给大家讲，这样一个重要的思维方式。这个思维方式呢，也不是一个非常新的概念，这个概念是20年前写的，是在白宫生产力会议上写的，它并不是一个新的观念。它说，如果质量仅仅被当做是一个控制系统，那么它永远不会得到，实质性的改进，质量不仅仅是一个控制系统，而是一个管理功能。因为我们想改变质量文化的话，改变我们公司内部质量文化，必须了解这一点，也就是质量必须是一个管理职能，也就是从高层管理人员，一直到我们公司的无名小卒，必须要了解，质量是每个人的工作，它不是其他人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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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6月13日 话说质量经营 马 林、马欣迎、张晓东

主讲人简介

马 林，中国质量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马欣迎，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企划部质量处处长。

张晓东，北京科立特管理咨询公司总经理。

内容简介

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转变到了今天的供大于求的买方市场，卖方不得不开始重视起产品质量所占的地位来了。在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著名质量管理专家久米均先生，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于是提出了以质量为经营的中心的质量经营的概念。他认为企业必须以质量为经营的中心，去追求效益。提出质量经营来以后，不仅是对咱们中国，对整个世界的这种产品质量的提高，对企业的这种生存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从国际上来说，现在比较规范化的这种质量经营的表述或者比较系统的表述来看，现在通过很多质量奖的标准里面，能够系统地体现。如国际上的三大质量奖，美国的质量管理奖，日本的戴明奖，欧洲的质量组织的质量奖，它们都分别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质量经营的框架要求。在国内，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企业的领导，可能会自觉不自觉地，按照质量经营这条路在走，他们如果不走这条路是会“死”的。

我们企业的领导们应该有一个观念的彻底转变，以前大家把产品数量看得很重要，而且认为我们的产品只要符合了工人的标准就是合格，但是大家看到的事，顾客对产品质量的认同才是最重要的。这个观念的转变可以导致企业的存亡。想要让领导层的人物能够容易地转变观念，我们可以用事实来说服他，将可得的利润和后期评估付出的代价用图表的方式表现出来。

最后，三位嘉宾都对未来实施质量经营战略的前景做出了乐观的预计，他们说，前景虽然是乐观的，但是路还很长，还很艰辛。

全文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百家讲坛》，也欢迎参加首届中国企业质量经营战略高层论坛。在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形势之下，我们的企业都面临着一个非常紧迫的课题，那就是如何增强以质量为核心的竞争力。今天我们的话题就围绕这个来展开，我们的主题就是质量经营。首先我为您介绍一下，光临我们今天论坛的三位嘉宾。

第一位是中国质量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马林女士，欢迎你。第二位是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企划部质量处处长马欣迎，欢迎你。第三位是北京科立特管理咨询公司的张晓东先生，欢迎你。我想大家可能对马秘书长都比较熟悉了，听说质量经营这个概念，是日本非常著名的质量管理专家久米均先生提出来的，而您曾经到东京大学，因为久米均先生是东京大学的教授，您曾经师从他有两年的时间，对吧。那么您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质量经营它的含义是什么，当时提出来的背景情况如何？

我在日本东京大学，久米均先生的研究室学习和研究质量管理。久米均先生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日本著名质量管理专家石川馨先生的第一个博士生，当时在他从事质量管理，大概是30多年的时间，1989年的时候，久米均先生荣获了日本戴明奖的大奖，就是荣誉非常高的质量管理专家的奖。他在获奖的讲演报告里面，谈到了质量和经营的关系，后来在1993年的时候，他出版了一本书，就是这本书。您带到现场来了。这本书叫《质量经营》，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的话，就叫《质量经营》。在这本书里，他第一次提出“质量经营”这个概念，他提出这个概念，主要的考虑有这么两个主要的方面。第一个他认为，在原来这种供不应求的这种卖方市场的情况下，竞争主要是在买方中进行。因为供不应求，买方想买到好的东西，他需要竞争，而不是在企业中竞争。在那种情况下，企业的产品是好是坏，应该说基本上都能卖得出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企业的经营中，质量的位置是不受到重视的，就连世界著名的工商管理的学府，哈佛大学的工商管理的课程里没有质量管理的课程。

这种情况延续到什么时候？

这个也是延续到20世纪90年代初。所以说当时的情况下，在企业里面，质量就是一个部门的工作，好像就是说一说抓质量，就是质量部门的事情，而没有认为是经营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但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信息技术的革命，生产力得到很大的发展，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也就是说顾客，他们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那么也就是说，逐步地由这种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转变成供大于求的这种买方市场。在买方市场的情况下，企业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质量不好，它的东西就卖不出去，它的质量不能满足顾客的需求，它就没有价值。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经营越来越重视质量的作用了。也就是说，质量在企业整个经营过程中，它的地位作用，越来越受到重视了。那就是说久米均先生是非常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时他这本书出版的时候，是1993年。也就是说，在20世纪90年代初的时候，在全球范围里面供大于求的这种买方市场，使大家认识到了经营中是以质量为中心。也就是以满足顾客需求的这种质量是成为企业经营的一个中心，这是一方面的考虑。那么另外一方面的考虑，是考虑到一个企业它的产品服务能满足顾客的需求，能达到质量上能够符合顾客的需求能卖得出去。这只是经营的一个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的条件。也就是说它的产品顾客满意了，顾客能够买它的产品了，它要是不赚钱，这个企业是没法生存发展的。那么因此认为一个企业的经营，还需要按照质量管理的思想和方法去不断地提高它的效率，经营的效率，提高它的经营的质量，也就是说要不断地去改进。所以说它又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在经营的过程中，为了追求利润的话，应该不断地用质量管理的思想和方法，来不断地进行改进提高效率，提高经营的质量。所以说他提出了“质量经营”的这个概念，所以说概括来说就是两方面。一方面就是说，在当前这种竞争非常激烈的，买方市场情况下，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的话，他必须以质量为经营的中心，去追求效益。第二个方面就是说企业要通过质量管理来提高经营的质量来追求企业的效益。在这个方面久米均先生提出了“质量经营”的这个观念，现在这个观念在世界范围里面，很多国家都已经接受了。比如说韩国的原来的质量学会，就改成了品质经营学会。现在很多国家都提出“质量经营”的这个概念了。

您刚才其实介绍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的出笼，就是“质量经营”。那么它提出来之后，它的意义在哪儿？就是说不仅是对咱们中国，就是说对整个世界的这种产品质量的提高，对企业的这种生存，它的意义在哪里呢？

这个意义，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方面就是“质量经营”。之所以这个概念现在能提出来了，它是有着它整个一个大的背景。从整个国际市场，跟这些企业面临的环境来看，随着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市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那么“用户至上”，“质量第一”的提法，逐步为人们所认同。渐渐地用户满意，怎么满足用户的需求，就成为不仅仅是过去质量管理关心的事情，已经上升到一个企业整体决定企业成败的这样高度。所以它也不仅仅从全面质量管理这个角度来看，要重视质量，要重视用户的需求，而是应该上升到整个企业，整个经营的高度来看，我们如何重视用户的需求。这次就把质量管理在企业里面各种管理里面的地位，进一步地得到提高，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就是传统的经营管理，就是过去的经营管理，包括在哈佛大学的这种传统的，这种经营管理的提法里面，没有把这种质量管理放在比较显著的位置上面。由于市场竞争的激烈，人们逐渐认识到产品质量好，才能够使得企业得到有序的成长和发展。所以经营也开始注意到质量管理，注意到质量管理本身的重要性。而且由于质量管理本身有一些特点，就是它的方法特别丰富，它的方法很全，就是各种各样的方法。所以反过来从经营管理过程中，怎么大量地采用质量管理理念，目前采用的很多方法方法论，用到经营管理，其他的一些管理中去。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经营管理”这个概念也逐步地为人们所接受。所以在这么一个大的环境之下，“质量经营”才推出来，也有它必然的地方。那么提出这么一个概念，它的重要性怎么来看。首先就是提出了“质量经营”可能就是，使得企业能够很好地能够迎合，或者能够符合市场对企业的要求。另外从国际上现在比较规范化的，这种质量经营的表述或者比较系统的表述来看，一般地通过一些，现在通过很多质量奖的标准里面能够系统地体现。国际上的三大质量奖：美国的质量管理奖；日本的戴明奖；欧洲的质量组织的质量奖。它里面都分别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质量经营的框架要求。所以我们从这个奖，它本身这个制度的建立，实际上也就在引领着企业，向着更高的质量管理的水平去奋进。对于我们的企业来看的话，我们大部分企业，在通过iso9000之后，怎么去进一步提高，自己质量管理的水平，这也是很多企业面临的一个困惑。例如iso9000之后，好几轮的审查审核，审核完了以后下一步怎么走，每次来审审完了，也就查出这么几项不合格，所以更高的奋斗目标，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就树立起来了一个更高的目标。这个时候企业可以向着，质量经营的高度去奋进，从整体上系统地提高，我们企业质量管理的这么一个水平。所以从它的重要性，或者它的意义来看，大致体现了这几个方面。

因为咱们标题是“质量经营战略”，就是说把这个质量经营，提高到了战略的高度，有这么重要吗？

我觉得这个“质量经营”这个提法，非常重要的一个，就是它把质量跟经营，结合在一起了，过去就是就质量抓质量，好像抓质量就是质量部门的事，它现在把它放在经营中来，认识它的作用，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进展。另外刚才晓东也说的一个，就是说它这个提法，“质量经营”这个提法，它不是纯学术的研究的成果，而是一个适应当前市场竞争形势发展的一种必然。所以对企业能够成功地经营，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思路。

刚才您也说，现在我们国内很多企业，通过iso9000认证之后，好像找不到奋进目标，出现这个之后，好像质量经营，可以成为一种目标，那目前这个质量经营，在我们国内实施的情况怎么样？您是做企业的，应该是比较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对，我可以简单地介绍一下，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就是说作为质量经营，因为它起源于国外，20世纪90年代就已经出现了。所以就是说在国际上很多的五百强的那些公司，它们很早就已经引进质量经营作为一种战略。这样的话在它的母公司，跨国公司它的母公司，执行了之后，慢慢就带到国内了。所以就是说跨国公司，在国内建的这些企业，一般他们都要求，按照母公司的要求，也进行质量经营这方面的一种实施。就是说包括各种，美国欧洲包括香港地区，都有一些质量奖，它们这五百强的企业会得奖，得奖之后，它就把有关的这方面的方法，这种运行模式，作为它自己的内部评价的一种方法，让它们的所有的子公司，再进行推广追求卓越。也就是说从企业一个比较好，到一个更卓越的这种过程。所以就是说，一直都是在国际上的这些就是咱们所说的外资公司或者是合资公司，它们在首先做着质量经营这部分。那就是说在中国质量管理协会，这方面推荐的这个质量经营，早期的一直推荐质量经营到后来的全国质量奖的评选，国内我们的这些，比较顶尖的一些大企业，追踪世界上的比较先进的管理的这些企业，想把自己做大，做向国际市场的这些企业，它们首先就已经开始进行质量经营了，并且就是逐渐地会做全国质量奖的参评这些工作。所以实际上，现在目前的质量经营，它所开始实施的，是从很好的这些企业基础来做，就是很高端的企业来做。因为质量经营，它是基于全面质量管理起来的，所以就是说，它要求你必须有一定的基础，就是质量管理的一些基础。所以目前来讲，在国内的这方面，还是比较先进的这些企业在做，那就是说它的发展势头也很快。

我觉得我们国家，这个概念的引入和宣传推广的话，也是在20世纪90年代的，1995年1996年，因为久米均先生，曾经有五六次到中国来讲学，他就是宣传他这个质量经营的观点，每次我也给他担任翻译。在翻译的过程中，我也觉得是在不断学习的一个过程，理解的过程。我感觉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企业的领导，可能会自觉不自觉地，按照质量经营这条路在走。但是如果就是说认清了它里面的道理，很理性地来做，跟很被动地去做，可能效果是不一样的。去年和今年，我们中国质量协会，组织了全国质量管理奖的评审工作，我们依据的标准，也是充分地借鉴了美国、欧洲、日本的这些卓越质量经营模式的标准，所以在这方面评出了，有11家企业，像宝钢、海尔、上海三菱电梯，中建一局建设发展公司等等11家企业。确实它们都是在质量经营方面，做得非常地优秀的企业，树立了我们国家企业的标杆。这些标杆在前面了，后面其他的一些企业，现在进展的情况怎么样？我刚才说的，就是说其他的这些企业，我认为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它自觉不自觉地只有走这条路，不走这条路要“死”的。

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你不抓质量不可能生存，你不用质量管理的思想方法，来提高企业的经营质量的话，也是不可能生存的。那么从总体上来评价一下，我们企业的质量经营的水平的话，我觉得首先在我们参加评选的，这些企业的领导层，一般都有着非常明确或者清晰正确的理念和认识，这是很明显的。同时他们在制定质量发展战略方面，乃至于企业的总体经营战略方面，有着比较科学比较严谨的这么一个过程。这一块我们的企业，还显得不是那么成熟，那么弱在什么地方？就是在其他的很多层面上存在一些系统的差别。

例如从质量管理，就是产品质量生成的过程，各个阶段来看市场调查，产品策划设计制造，包括前面的工艺准备，后面的销售售后服务过程，每一个过程的质量管理来看。你比如像策划阶段的质量管理，设计阶段的质量管理，可能跟国外相比，尤其是日本企业的质量管理的水平差距，有相当大的差距。这个差距，包括它制造过程，尤其是我们国家，逐步在全球经济这个定位上面，将来要成为世界的制造中心，这么一种说法，那么制造中心，自然你的制造过程的质量管理，就成为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那么制造过程必然会应用了，由于我们现在都是大批量生产，这个时候无论是大批量的，一些抽样检验，这些内容按道理来说，从质量管理发展来说，这是质量管理发展的，第二个阶段要做的事情。第一个阶段质量检验，第二个阶段质量控制，统计质量控制或者统计质量管理，第三个阶段全面质量管理。那么这第二个阶段，这部分工作，从我们即便是这一部分工作，我们很多企业，也还没有做得很充分，也有很多存在着一些差距。另外就是一个信息的分析利用问题，信息是我们企业，现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一项资源，那么我们很多企业投以重资，建立这么样的信息系统，收集了大量的信息，每天上万个信息，收到它们的信息叫数据库，现在有的叫数据仓库，收集了大量的信息。但是如何利用科学的方法手段，从这些信息背后，发现一些背后隐藏着的规律或者是知识，为我们的决策来提供帮助，而这方面就显得有一些不足。

这方面可能原因有多方面的，其中一方面，可能是企业具有这种，比较系统的数理统计培训的这种技术人员比较少。好在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建立了，质量工程师的制度，相信在未来几年之内有所好转。差别当然是客观的，但是令我们感到特别欣慰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看到有很多企业，例如宝钢这是在国际上，其他的国家没有见过的，例如他们有知识产权处，把员工的改革攻关的一些成果，其中有一部分他们拿到市场上去交易，然后把这个交易额拿回来，其中取出一部分作为奖金，一年要发下去五六百万的奖金。那么我觉得这是非常适合于中国，现在这个经济发展水平的一种做法。而不是采用了日本的那种或者不发或者发支圆珠笔什么的。所以它这种做法是特别适合于我们现在经济发展阶段，人们现在需求层次，可能不是特别高的情况。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尝试。另外像我们在海尔，看到海尔文化，质量文化的营造，非常具有中国的一种特色。所以我们为这些企业，在一下找不到成功的，前面有成功答案去寻找的时候，他们由企业家们，带着全体的工程师们，努力地探索，走出了这一步一步的成功的脚步。尽管很艰辛，我觉得这是非常值得人们感到欣慰的事情。

刚才晓东说了一下，我们国家的企业，在质量经营方面，跟国外的企业比有一些差距。我觉得这是客观存在的，我觉得分析原因的话，因为我们国家长期的计划经济，大家对这种市场的概念，顾客的概念，不是特别地明确。所以说对产值负责任，很多根深蒂固的影响。所以说现在怎么样能够，适应我们国家这种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企业能够作为主体参与竞争，这方面如果要是认识不清的话，可能这个方面的差距的缩短，就会比较困难。

您说的是观念很重要，我觉得观念非常重要，你比如说现在有的企业领导，他显然仍然停留在就是说，我这个产品质量好不好，我就满足标准。满足标准，他认为这就行了。我的产品质量挺好，但就是卖不出去，他的观念实际上没有一个根本的转变。就是说产品质量好与不好，是顾客说了算，这个产品顾客说我满意，这个产品这个质量就是好的，顾客的满意度非常重要。这个产品顾客欢迎，喜欢这个产品，质量就是好的。所以说有些企业领导，现在仍然坐在那儿抱怨，说你看我这个质量挺好的，就是卖不出去。这种就是观念上的一种误区，不适合这个形势的发展。但是我认为我们国家的企业，在质量经营的实施和努力上，我觉得是充满信心的。因为我们国家，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地深化，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我们的企业在努力，而且政府也在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那么市场环境，企业作为主体，要参与竞争了，所以我觉得这样的话，在这种竞争机制的作用下，我觉得我们的企业，为了生存发展，会努力会走这条路的，因为这是一条成功的路，而且是被很多很多企业的经验，证明了的。那我想具体到企业，每一个特别具体的企业，它要去实施，这个经营战略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很多，我们都很难想像到的这种困难。

所以从企业的角度来说，在实施质量经营战略的时候，它会遇到一些什么样的难题呢？在具体的这个实施过程中，你们是怎么来走的这个路呢？我觉得就是在实施质量经营的这方面，实际上我们要吸收以前，我们做其他的那些管理方法推介的一些经验跟教训，那就是说以前我们在做iso9000，或者以前做一些其他标准之前，我们都没有很好地去研究这个东西的规律，实际上就是说，我们学习“十六大”报告，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它要求我们去看我们的市场，研究它的规律。所以我们做企业的人，首先就是说，做任何事情我们应该，首先要研究它的规律，然后再要转变观念深化改革，也就是说进行管理创新，实际上这是给我们的一种思路，包括我们在现在，在做质量经营这件事的实施上面。那就是说首先来讲，我们觉得就是说，质量经营它应该是建立在，一种全面质量管理的基础之上的。所以当时我们在做，质量管理的那种方式跟方法，现在目前做质量经营来讲，应该有一个全面的提升才行。也就是说面临着我们进行全面提升的一些，就是说最主要的问题，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工具的问题。除了我们进行观念转变以外，观念转变，实际上对于中国企业来讲，还不是特别特别地难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的一些先进的企业，很多已经接受，质量经营的这种观念了。但是实际上，我们现在仍然有很多很好的企业来问，就是说我们怎么样来走得更好。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实际上它是不掌握一种方法，就是说质量实际上，是技术含量非常高的东西，它需要我们进行整合很多方法，利用很多方法，包括我们对统计方法的应用，平衡记分卡，还有包括用6sigma，目标管理项目管理的这些方法。这些方法需要，在我们质量经营的这方面，就是说推介的时候，实施的时候需要加进来，来进行使用。所以这是一种技术方面的问题，再有一个就是说我们在实施质量经营的，这种战略的时候，应该跟我们公司的战略相结合匹配。那就是说以前我们搞质量管理，它之所以有很多的就是说不被老总认识或者是不被支持，这原因来讲，它跟企业的战略离得很远，它没有很好地进行结合。也就是说我们的质量管理，它所解决的问题，应该是我们战略层面上，解决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应该能够看到，我战略目标是什么，然后我每年，我通过我的质量经营，每年能够向前走多少，然后几年之内我能够达到目标。也就是说我需要通过质量经营，能够真正地使我的战略，能够实现，这个应该是我们现在企业，要做质量经营的一个重要的一个支持方面。

再有一个就是说，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质量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跟效益本身，没有挂钩。所以才要做质量经营、质量管理，我们最终目标是经济效益。现在需要说，是任何事情都要围绕着经济效益，企业你需要满足客户跟满足股东，两个方面两端客户的要求。那就是说在我们做任何的一些质量行为都需要最后用财务来进行衡量的。那就是说我们需要通过质量经营的每一步的举措，我能够看到我给企业能够赚了多少钱，它的口袋里边获得多少利润。这个方面这种利润，不单纯是现金的进项，它可能是一种信用的提高，也可能是我对社会的贡献。但是最终这些所有的这些东西，全部都可以用财务的指标，来量化，那这个量化的过程。实际上就是目前，我们现在企业所面临的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说也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就是单纯地，现在如果要是不利用一些技术工具，来改进这部分的话，那它的这种质量经营，最后还是不能跟你的这种企业里面的效益挂钩，那最终它就是不能够成功。所以就是说，现在应该有一些办法。比如像6sigma的方法，这些方法可以使我们在每一步每一个环节全部能够步入正轨。

比如像刚才说的那个过程，过程能力的这些控制，包括我们设计过程当中，可能要用doe这些方法。这些方法实际上，是我们目前要做质量经营，所必须要介入的，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企业目前，就是说它在人力资源，就是在资源这方面，觉得比较匮乏的地方。就是说，能够掌握这些方法的人不多。

我提前在看资料的时候，看到6sigma里面的一些表格，我真的是看不懂。我在想这是一项很专门的学问，可能这方面的人才对于我们的企业来说也是非常匮乏的。

所以现在就是说，企业实际上已经是需要，投入资金去大量地做技术这方面的培训跟购买了。也就是说，如果你企业自己没有办法，自己去培养人才的话，那你也需要整合社会上的资源，或者说有一些专门的顾问公司，它能够为企业在这个方面，来提供服务。也就是说企业实际上，是需要有各方面的支持，才能够完成这个质量经营这件事情的。

我对马处长刚才那个发言，我基本是同意，但是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我就觉得现在质量经营，要在我们国内的企业成功地实施的话，我觉得观念的转变是非常困难的，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高层经营者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就是说，怎么样从顾客的需求，来提供顾客满意的产品和服务，对企业经营到底有多重要，它应该付出多少，我觉得这个观念的转变，是一个艰巨的过程。我觉得现在就是说，有些领导一说“顾客至上”，说的也是完全认同的，但是在做的过程中，对于如何去满足顾客的需求，包括如何去了解顾客的需求，他并没有下那么大的工夫。现在有些企业我刚才举的例子，有些企业产品它卖不出去，为什么呀，就是因为它没有很好去了解，市场有什么需求。另外有些产品，为什么现在跟国外的产品竞争，竞争不过人家，我觉得也确实是在这方面，包括投入包括各方面的投入，当然包括刚才马处长说的，方法的掌握应用，确实也是很重要的。但是这个观念的转变，可能还是一个，我觉得是最关键的，我有这个感觉。

因为我们从企业来，所以在我们运行企业的过程当中，我们就发现，实际上如果要是在培训跟推介的过程当中，高层领导因为他站的角度，站得比较高，所以让他接受这种观念的话，只要你告诉他，你最后能赚多少钱，他肯定会接受的。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存在的一些问题，就是我们搞质量的，跟我们做质量的，没有很好地用一种很容易的沟通的语言，让那些老总们知道这个东西对他怎么有好处，让他看到这种光明，看到这种亮。如果你要只是说，就很简单地跟他讲，说这个肯定对你有好处，然后说一大堆理论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把它，看成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是说一个质量工作者，最好的办法，说服领导的办法，就是给他算一笔帐。那就是说这里边实际上，有很多的技巧在里边。也就是说我们首先来讲，我们需要搞清楚，我们的质量的投入的成本，包括我们做iso9000，包括我们做认证审核的，所有的费用包括你自己的时间成本的投入。这里边就是说，我们在算这笔帐的时候，前提条件，你需要掌握学习搜集数据和统计分析数据的方法，这是前提条件。如果你要不掌握的话，你可以把这些数据，收集完了之后，请顾问公司来帮你来计算，那也就是说，我们首先要看我所有的投入。我首先要给领导算的，是一个关于质量的，一个投入的回报率，也就是说，单位成本它的贡献率了，那这样的话，我就需要把所有的投入。全部要收集起来，收集起来的话就是除了你体现在iso9000的投入跟你现在的产品产生的缺陷，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你现在所运用的，你的顾问公司认证公司的，所有的成本，这里边是全部的，你的所有的成本。那你的收益计算的话，可以采取几种方式，就是针对于不同的情况。

比如你首先要看一下，你在这里边实际上创利是多少？那创利是多少呢？要看一下，因为你做了三年，比如你三年的投入，你三年之后，你的这种产品的合格率，提高了多少？如果要是你三年以前的，这些质量状况的话，可能会造成多少的损失？这个是比较容易算出来的，能够算出来的，除了这个之外，你可能还要算一个，就是说市场对你的评估。也就是说，你的顾客满意度的情况，那就是这个是需要，你用调查表的方式，和顾客满意度的这种方式来计算的。那这里边需要收集的，就是说你需要收集的数据，是当你的顾客满意度，提高了之后，对你来讲，你的销售有哪些提升？那就是说销售本身的增加并不完全是顾客满意度造成的，就是说能够带来的，所以这里边就需要你进行抽样的，一种方法一种设计。也就是说你需要让你的顾客，你的长期顾客去打分，就是说他认为，你的顾客对你的满意程度，跟他买你的东西这方面，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关系。就类似这些东西的话，就是当你能够进行测量跟数据收集，在你目前已有的数据库里边，你可以找到的，这些投入跟产出的这种比值，你完全都可以收集到。那就是说，你不能够收到软性的东西，你需要的是用调查表方面的方式来进行收集，那这些调查表的设计跟它最后的计算方式，那是需要有专门的技术来给你指导的。因为你的调查表如果要是设计得不正确的话，可能会把你带入一种陷阱。所以调查表的设计，实际上是需要有科学性的。

那就是说，我建议你在进行质量经营之前，说服你总经理之前，你需要对你的管理体系做一个后评估，然后就是说要看一下目前你做质量管理的时候，你现在目前给你带来的利润是多少？然后你还要做一个预测，如果你要做质量经营的话，你可以对它每年的战略进行支持。你的质量体系，可以对它的战略进行支持。你的质量体系呢，不单纯是质量体系，你可能要涉及到财务，财务因为财务进体系之后，它的这种绩效提升，可能会对它的现金流，带来哪些好处？对它的成本控制会有哪些好处？也可能你到时候可以把客户管理体系纳进来之后，因为你的客户分级管理的提高，而造成你对目标客户的这种个性化服务会增加或者说更能抓紧客户。那这方面你又能够做到多少，所以所有软性的东西，都可以用调查表的方式，而且就是说，我们可以采取抽样的方式。实际上我们原先好多东西，老不去做，原因就是认为我们很难量化，都说我不能量化，实际上任何事情都可以量化，只不过你量化的指标是不是很好地反映，你所被反映的事情说明得是不是很好而已。所以的话，就是说我们可以有很多的方法，让你把这件事情软性的东西，能够调查到，这样的话，实际上有很多顾问公司可以教给你这些方法，而且它可以告诉你怎么来测算，来测算你整体的这种利益，跟你怎么来预测，预测你将来的情况。所以说服总裁，实际上方法非常简单，拿出这张表，你们的总经理肯定他会看到效益的。所以这点就说明了一点，实际上总经理现在目前他所考虑问题，他考虑的并不是投入多少，他应该考虑的是回报。那就是说，当你给他算出来你投入这么多，你可能十倍地回报，你给他这种前景的话，改变他的观念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所看到的东西，你已经展示给他了。

以前我们理解“质量第一”，是一种理念，就是非常重视质量。到后来我发现，他们的“质量第一”，不仅仅是一个理念，而且到了具体做一些事情，做判断甚至是一些判断的基准。曾经丰田下面，有一个叫爱信精机的这个企业，它是日本惟一获得，两次日本质量管理奖的企业。在这个企业里面，它的质量部长，前一阵到北京来。当时在他们企业里面，他就谈我们对“质量第一”的理解是什么呢？当我们开发一个新产品，觉得市场需要这种质量水平，也需要有这种功能，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可能按照我们现在的，初步方案生产出来，可能不挣这笔钱，但是一定得满足，用户需要的基础上，然后我们相信我们内部挖潜，将来我们会挣钱的。所以它定位定在，首先是用户需求上，这样才能满足用户需求，可能这样现在不挣钱，但是他们相信在后面，例如在工艺的改进，工艺优化过程中，批量试制中，大量的工艺优化，最后他相信能挣钱。当然这也体现日本企业，在改进方面的自信。另外一个感受就是关于刚才马秘书长说的，这个理念的问题。理念说起来有的时候容易，而且我们很多企业，接受个新东西消化，马上就在嘴里说出来，这种能力相当强。上午看完报，下午会议上就能说。但是我们质量奖，审查到企业里面，我们查理念，我们会这么要求。你有这个理念，你有没有相应的程序做支撑，你有没有很多可操作的方法，来实现你的理念，不然你这个理念是空的。有一些理念说出来容易，但真这样达到，刚才马秘书长说的，这个理念的转变，从骨子里面的转变，落实到日常的行动中，这不是一下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质量是实践的东西，所以这个理念不要停在嘴上，要做。

刚才几位都谈了，说就是中国的企业目前在运行，这个质量经营战略的过程中，现状怎么样？遇到一些什么难题，还缺什么？比方说咱们的观念转变还不够，咱们还缺乏一些技术支持，缺乏一些手段方法什么的。而且刚才马处长，我记得您也提到了，现在目前实施得比较好的，都是一些比较高端的企业，比较大的企业，就是基础很好的企业，那么对于中国企业，实施质量经营战略的前景，三位觉得怎么样。

我刚才已经讲了，我对这个前景是充满信心的，很有信心，那您能不能给我们描绘一下，会是什么样呢？

我为什么认为充满信心呢？因为我觉得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了，就是中国的经济将要融入世界经济的主流，竞争是越来越激烈了。我觉得竞争这个机制，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机制，就是说使大家要必须不断地去追求最好。因为它总是把不好的要淘汰掉，谁也不愿意被淘汰，所以大家都在那儿努力。我想这也是市场经济，它的优势所在。我觉得我们国家，看来就目前这个情况来说，进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另外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十六大”召开完了以后，要进一步地深化改革了。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的话，我们的企业进入市场参与竞争，内在的需求会产生出来，不是为谁干，而是为自己干，我觉得这样的话，中国的企业，在质量经营实施的过程中，是应该有非常好的前景的，前景很好。五年后会怎么样，五年以后小康社会吧。就是当中国质量经营的实现，能够更好地实现，全面的小康社会。

本身中国人很聪明，我觉得这一点已经为世界各国，所认同了，中国人特别聪明，而且中国人的柔韧性特别强。所以我们的企业，在面临困境的时候，那种求生的能力，加上我们中国人的这种聪明，基于这个基础上，我就会有比较良好的，未来的预测。如果没有这两点做保证，我还不敢一下做出很好的预测。我们中国人而且吃苦耐劳勤奋，所以当他们认识到这个危机的时候，要追赶的时候，他们爆发出的潜能，也是非常大的。我是坚信这一点的。

也是乐观主义者，马处长呢？

我觉得就是质量经营，是企业必然走的一条路。也就是说从质量在企业当中的演进的过程来讲，它是从质量保证质量管理到全面质量管理到质量经营，这是必然的。所以就是说，我们遵循着这种规律的话，那企业它慢慢地从它的成熟，它逐渐地会向这方面走。那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推进企业，更快地走上这条路。因为它会给企业创造更多的效益，它会使企业的这种核心竞争力能够迅速地建立起来。这样的话就使公司的价值，就会不断地提高。那我们现在老是在讲，做国际竞争力，培育我们的大企业的国际竞争力，让我们那些所有的小企业能够迅速地能够成长起来。这个确实是前景非常乐观的，我觉得五年之后如果要是能够这样，健康地发展下去的话，到那时候我们的企业肯定都是一种蓬勃，比较繁荣的一种景象。

三位都非常地乐观，我认为充满信心，但是要付出的努力，是非常艰辛的，前景很好，但是要走的路还很长。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要付出很多艰辛的，比方说要提高这种质量意识，要树立科学的，这种质量经营的这种理念，而且要掌握并且能够实施，这种质量经营的这种方法，企业面临的难题很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的企业，都能够克服这些难题，并且是能够真正地做到，非常好地实施质量经营的战略，能够有非常美妙的前景，就像三位说的那样。我想今天的谈话，三位的精彩的阐述，应该是给了我们很多的启发，让我们用掌声感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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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6月14日 《丘吉尔》（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0日 10：02）

主讲人简介：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他曾经在国难当头时如此激情澎湃地演说：“我只有热血、辛劳、汗水和眼泪贡献给大家！”他曾经在英伦三岛饱受纳粹空军轰炸的危急时刻，用手中的雪茄烟和永远的“v”字胜利手势鼓舞过他的人民。他曾经不懈地奔走在世界反法西斯大国之间，并最终促成了世界反法西斯战线的形成，挽救了人类文明的进程，他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三巨头之一的英国首相温斯顿。邱吉尔。

那么，是什么造就了邱吉尔举世无敌的舌头，又是什么支撑着他在充满危机的黯淡局势中，看到未来应走的路，并鼓舞人民奋勇前行，终于步向光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马骏博士将为我们展现这位领袖人物鲜为人知的童年，再现这位伟人的成长历程。

（全文）

英国是一个老牌的殖民主义国家，在近代史上，它曾经向外扩张侵略无数，却从来也没有面临过外来入侵的安全威胁。但是当历史滑到了20世纪中叶的时候，英国开始面临它历史上真正的一次安全威胁。法西斯德国，它的铁蹄横扫了西欧，之后，希特勒就准备实施英伦三岛登陆作战计划，当时的英国有一个大报，叫《泰晤士报》通栏大标题来讲，谁来拯救我们的大英帝国？英国民众当时特别盼望一个铁腕人物出来领导他们抗击德国法西斯，那么他们终于等来了这个铁腕人物，这个铁腕人物就是我今天要讲的温斯顿。丘吉尔。

丘吉尔是一个混血儿，他的父亲叫伦道夫。丘吉尔，是英国著名的政治家，曾经担任过英国的财政部长，这个职务只次于英国首相。伦道夫。丘吉尔年轻的时候，政治功名求胜心切，他曾经声言要在尽短的时间内，当上英国的首相，所以说当时有人戏称为：“伟大的急于求成的年轻人”。这个是他爸爸的一个绰号。那么丘吉尔的呢？丘吉尔的母亲叫詹妮，是有着印第安人血统的美国人，出身于美国一个名门望族的家庭。1625年，有一艘叫“五月花”号的英国船载着第一批英国清教徒来到了北美大陆，这是英国对北美最早殖民的开始。1625年，那么在这艘船上有一个人加约翰。库克，他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非同小可。一个女儿是罗斯福母亲萨拉的曾祖母，一个女儿就是丘吉尔母亲詹妮的曾祖母。太奶奶，用中国人话讲叫太奶奶，所以说丘吉尔与罗斯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只不过按照中国的话讲，它已经出了五服了。

詹妮是在1874年4月和伦道夫结婚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很快她就怀孕了。詹妮是一个非常活泼美丽，非常好动、贪玩、愿意赶热闹的年轻女性。1874年11月30号，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但是还喜欢像没有怀孕的年轻女性一样，喜欢参加各种的沙龙舞会。这一天她听说马尔巴罗公爵在自己的家里召开舞会，高兴得不得了，不顾家人的劝说，披上衣服就去跳舞去了。但是跳着跳着，她忽然觉得肚子疼，在场的人见状不好，马上把她抬到舞场隔壁，作为临时女更衣室的一个房间，到处堆着帽子、围脖、外衣。因为当时想上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血水和羊水已经顺着裤脚已经留在舞场上了。所以好心的朋友赶紧把她衣服一解开，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来到人世，只听哇哇地大叫。那个马尔巴罗的太太，她当时说什么呢？她当时说，哎呀，我生了不少的孩子，他的嗓门够大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哭声这么厉害的小男孩，那么这个小男孩就是丘吉尔。

不管马尔巴罗公爵对于他人在自己家里生孩子是多么得不高兴。英国人也是这样，孩子生在别人家里，那个家是不太高兴的，但是如今生丘吉尔的更衣室门口竖立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诞生地。这是，讲丘吉尔的出生，早产了。

那么俗话说，父亲、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丘吉尔继承了父母亲许多东西。比如，方才讲了，他的母亲出身于贵族，非常富有的家庭，经常在伦敦社会的上流，过着愉快的生活。即便自己的丈夫去世之后，家庭有些拮据，她也不善于精打细算，换句话说，家庭衰败之后，她也不会过日子。丘吉尔也是这样，他过着几乎完全和常人隔绝的生活，脱离常人生活。

举个例子，比如伦敦，伦敦是世界上最早有地铁的国家，很发达的，但是丘吉尔一生只坐过一次地铁，为什么？因为丘吉尔他自己认为他非常不习惯在地铁里和常人面对面的那种尴尬。互相生人在那儿挤着，扶着把手，他不习惯。那么由于他这个心理、心态，所以说他一生没有坐过比地铁更加拥挤的公共汽车，他没坐过。丘吉尔甚至连把牙膏挤在牙刷上，这一点，他都不会。所以说，他的政敌曾经讥讽他，除了他能娴熟地点燃他的雪茄烟以外，丘吉尔他不会料理自己的一切，这是丘吉尔的生活自理能力比较差。

丘吉尔小时候是住校生，他淘气，男孩子，能不淘气吗？有一次他站在一个桥上，桥下面有两棵树，他准备从桥上跳到桥旁边那棵树上，然后再从树上滑落到地面。可是他算距离算错了，他纵身一跃，摔到地上。一下摔成脑震荡，三天三夜没出去。三个月之后才下地走路，在家休学了一年半。他原来是住校生啊，那么在家休学期间，就经常和母亲和父亲在一起了，就有机会开始更多接触上流社会的一些事情，他家本身就是富人俱乐部，所以他父母与朋友的话题几乎都是政治上的，这样，丘吉尔对政治领域那种惊心动魄极富有戏剧性的变化非常地感兴趣。特别是对大英帝国的力量，产生一种近似崇拜的心理。渐渐地，他甚至可以对父亲伦道夫。丘吉尔的得失成败进行评说。比如，他认为他父亲伦道夫。丘吉尔辞去财政大臣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性错误。他对他母亲詹妮说，如果我是父亲，我绝不会辞职的，我绝不那样做。后来呢，丘吉尔竟然到下院去听会，专心致志地听那里发生的政治大辩论，并且学会了辩论的技术，辩论的技巧。少年时代的丘吉尔认为，对政敌用最好的办法是针锋相对。他把在下院学会的辩论技巧，学会的辩术，用于他的学校生活。有一次他的校长曾经就丘吉尔挑选老师给予他警告。丘吉尔他不喜欢他的老师，他不愿意跟他学，他挑老师。那么校长说，丘吉尔，我有很充分的理由，对你表示不满。当时丘吉尔十岁，那么对丘吉尔来讲，他相信政治是权力。

政治是什么？丘吉尔说，政治是权利，要获取权利的优势，要获取权力的优势，最重要的莫过于对未来的设计与想象。所以说，丘吉尔从少年时代就培养成了一个极富有创造力的个性，他整天在谋划明天的东西，他的大脑总是不停地在想未来的问题，想他人没有想过的东西。这一点对他后来的政治生涯，特别是我们现在要讲丘吉尔的二战的生涯是非常有影响的。他几乎对未来的事情在谋划并且急切地希望自己能在未来可能发生的那种政治大事件中成为政坛的一颗璀璨的新星。

福煦是法国的军事家，他的军事思想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影响巨大，那么由于福煦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功绩，英国、波兰、都授予福煦为元帅军衔或者元帅称号，这样福煦就成为世界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三国元帅，法国元帅，英国元帅，波兰元帅。福煦这个人对军事历史非常熟悉。他知道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是如何五次目睹过普鲁士军队的刺刀，所以他仔细研读了凡尔赛和约，他研读了《凡尔赛和约》之后，他说这不是和平，这只不过是二十年的休战。然而，当时的欧洲人没有人能听懂福煦这个深刻的语言，和平还是一片和平的景象，但丘吉尔听懂了。

当时丘吉尔在一战时候，担任英国的海军大臣和军需大臣。战争结束之后，他先后担任过国防大臣，殖民大臣和财政大臣，1929年之后他淡出政治生活，专心写作，一直到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他10年赋闲在家。丘吉尔，我前面讲了，他是一个极富创造力的人，他几乎每天都在谋划着明天的事情，想着别人想过的事。那么面临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那种浓烈地和平思潮，丘吉尔和福煦一样，也在研读《凡尔赛和约》。他认为，这个和约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和约。比如，他谈到了和约的赔款部分，认为是可恨的、愚蠢的。为什么这么讲呢？丘吉尔提出这个自己的理由，赔款的有效，前提是什么呢？是赔得起。赔不起，赔款不就是一张白条吗？你让我还那么多钱，我还不起，我没有偿付能力，没戏，白条。

丘吉尔指出，欧洲战胜国的政治家们，对本国民众声称，要让德国掏出最后一分钱，然而德国掏不起高达200亿金马克的战争赔款，协约国集团为了能够拿到赔款，只有向德国进行贷款，恢复它的经济，打个通俗的比方，叫养鸡下蛋，我先把你这个鸡养了，然后下蛋吃。可是丘吉尔认为，他说这个不过就是一厢情愿，最终的事实表明什么呢？丘吉尔有下面一句话：他说德国在贪婪地吞食每一笔向他慷慨提供的贷款。然后他们再利用这些贷款大变戏法，用于偿还赔款还不及贷款的1/5.实际上就等于说，英、法两国养的鸡并不下蛋，反倒把鸡养肥了。

丘吉尔对此非常气愤，他说所有这些都是包含着各种各样愚蠢做法的悲惨故事，而编写这些故事又损害了多少辛劳，败坏了多少美德？那么这样丘吉尔就根据他自己对凡尔赛和约的细细研读，最后讲，这个条约不可能摧毁德国人侵略扩张的理念。相反却最终很可能成为培植日耳曼人复仇主义的温床。那么丘吉尔在自己的回忆录讲，他说，福煦说的对，这不是和平，这只不过是20年的休战，未扑灭的普鲁士的武士火焰将会重新燃起。那么当纳粹运动兴起的时候，特别是在纳粹党执掌了德国大权之后，在西方大国中，第一个反对希特勒的是丘吉尔。丘吉尔在纳粹刚刚执掌大权，就向世人呼吁要警惕希特勒这个人，丘吉尔和希特勒从来没有见过面。据史料记载，1936年，德国驻英国大使里宾特洛甫，后来成为德国的外交部长，曾经两次邀请丘吉尔访问德国，并安排会见希特勒。1936年，但是被丘吉尔拒绝了。我个人认为，这里面的确有一个作为贵族出身的丘吉尔，对于出身卑微的希特勒反感的问题，确实有这个问题。但是更多的还是从政治理念出发，因为丘吉尔认为，纳粹极端政权是对西方民主政体的一种严重的威胁，后来丘吉尔还非常庆幸自己当年没有见希特勒的这种先见之明。

他说，凡是在这一时期访问过德国元首的英国人，后来都很尴尬，威信扫地。丘吉尔就是这样一直呼吁对希特勒要保持警惕，要警惕希特勒的威胁，而且抨击张伯伦政府，对德国的绥靖政策，他认为，张伯伦政府对德国的绥靖政策是善者的软弱，助长了恶者的凶狠。他到处发表演说，而且将他的演说集集出版，反纳粹理论集，书名就叫做《英国仍然在沉睡》。这个小册子出版之后，很快在英国民众引起强烈地反响，1931年12月13号，丘吉尔到美国纽约做什么呢？做一个报告，《英语国家的命运》，演说《英语国家的命运》。呼吁英语国家，把英语作为母语的国家联合起来，重新武装自己的国家警惕法西斯运动的威胁，当时希特勒还没有上台呢。这一天中午，就是12月13号中午，他从住所到外面吃饭，在横过马路时发生了意外。

大家知道，纽约的交通规则和伦敦是不一样的，伦敦的交通规则要求是什么呢？要求是车靠左走的，而纽约的交通规则车辆是靠右通行，和中国一样，靠右通行。丘吉尔是个管大事不管小事的人，他连牙膏他都不会挤，有人讲了，他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说，他过马路时还习惯于向右看一看。结果一下子来个的士给他撞倒了，这一撞撞得可不轻，除了擦皮伤之外，15根骨头断了，当时就昏迷了，昏迷被送到医院，送到医院他想了，可是没想要命赶他一个什么？赶上一个私立医院，医生不抢救，先问他你的家庭收入怎么样，是否有能力支付这次药费。丘吉尔这个气，就忍着巨大的伤痛说：我有支付能力，你赶紧给我治伤吧。这个历史真是充满了偶然，如果那个车再快一点，整个历史就改写了，不会有我接下来要谈的丘吉尔，我讲丘吉尔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丘吉尔就是为警惕纳粹奔走呼喊，尽管当时他没有改变张伯伦政府对德国的绥靖政策，但是却使得英国人对丘吉尔有了进一步地了解，把丘吉尔作为就像我们今天所说的对纳粹的鹰派人物。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张伯伦政府出于战争的需求，让已经赋闲在家10年的丘吉尔请回内阁担任海军大臣。他当海军大臣之后，英国皇家海军司令部向全球的英国海军发布的第一个号令：丘吉尔回来了。发表这么一个消息，表明丘吉尔在英国人心目中的位置。

英国人选定了一直被称为反纳粹斗士的丘吉尔作为战时内阁首相，这个时候丘吉尔什么心情啊？高兴，兴奋得不得了。他自己有回忆录，他说：今天的事实证明，我在桑赫斯特的想法是多么的正确，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我就无法大显身手，出人头地了，在这场政治危机中最后的多事之秋，我的脉搏始终是平衡的，我深深地感到一种欣慰，因为我终于获取了指挥全局的大权，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人，我以往的全部生活不过是了这一时刻，为了承担这种考验而进行的一种准备罢了。

他终于进入了英国政治生活的中枢。小时候就急于求成啊，是不是？那么丘吉尔是个雄辩的演说家和实干家，1940年5月13号，他在英国下院发表了一篇短暂而著名的演说，这篇演说是脍炙人口的。他说：我不能给大家许诺什么，我所能付出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与汗水，你们要问我的政策是什么？我的回答是竭尽一切可能和投入全部力量，在海上、在陆地、在空中进行战争。你们要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胜利。不论道路多么遥远，多么艰难，也要去夺取胜利。这个短短的演说，已经成为世界最著名的演说词之一。他刚刚当上战时首相，5月13号的事情。那么丘吉尔这篇演说是给了历史一个刻度，从此英国不再软弱，丘吉尔这位喜好大号雪茄烟的人成为英国，乃至沦陷的西欧大陆的希望。

丘吉尔很快做出判断，德国在登陆前势必要先进行夺取制空权作战，如果英国军队能够牢牢地掌握制空权，那么德军的登陆作战很可能失败，这样能否保住英伦三岛，空战是关键。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丘吉尔不怕与英国进行空中较量。为什么？方才讲了，我屡次讲，丘吉尔个性最大的特点，他喜欢对未来的事情进行谋划，他总在想明天的事。早在纳粹政权执政初期，他就认为应该把德国作为英国的作战对象，那么英国要想把德国作为自己的假象敌，作为自己的作战对象，必须发展空军。他的理由是，德国要进攻英国，首先要依赖于空军。同样，在欧洲大陆法兰西战役打得正激烈的时候，丘吉尔就想到了，如果法军一旦战败，很可能以德国对英国实施空中打击，那么这个空中打击，将是德军未来登陆英伦三岛的前奏，所以说在法兰西战役急需英国空军全力支援的时候，丘吉尔力主在英国本土保留一部分空军，不要出战。他总在想明天的事情，他总在想明天别人想不到的事情。那么，丘吉尔不怕和德国空军进行空中作战，他有思想准备。另外他考虑，英国的航空工业基础完全可以满足空战的需求，英国皇家空军也完全有能力，他命令英国皇家空军必须以一对四或者一对五的比例进行作战，他对战斗机司令道丁说，虽然飞机我们不行，但是重要的是空战作战中损失的飞行员，这个比例这个优势我们有。他说，由于我们是在自己领空作战，所以我们的飞机一旦被击中，飞行员可以跳伞逃生，而德国飞行员则不行，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英国又获得了德国的密码机，信息优势又很快变成决策优势。有关这个问题，我下一个问题再谈密码机的问题。所以说丘吉尔想到这儿，第一个我有准备，另外德国的英国的航空工业完全可以满足空战的需求，我的飞行员可以一对四，一对五的比例进行作战，我飞行员一旦被击中，跳伞之后可以逃生。你德国的飞行员你跳下来我捉一个，跳下来我捉一个，想到这儿以后，他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

1940年8月9号，也就是在德国空军大规模空袭英国的前一天，丘吉尔通过全国广播公司进行战争动员。英伦三岛64％的人在听着丘吉尔的演说，这些人伫立在街头，行走在马路、田间、车间、庭院听着。那时候电视没有，只有广播。丘吉尔问：我们泄气了吗？就这些人这些英国人站在马路上，没有，我们没有泄气！就是当时民众没人去组织，丘吉尔的演说感染力是非常强的，有机会如果大家懂英文的话，听一听，很有味道。这一切的一切就燃起了英国人那种胜利的希望，所以空战期间，当一位英国老妇看到视察德国空袭现场的丘吉尔的时候，跑了过去，拥抱自己的首相，亲吻说，亲爱的温尼，这是丘吉尔的爱称，亲爱的温尼，你是英国人抵抗的灵魂。

那么在丘吉尔这个抵抗灵魂的领导下，英国民众面对德国空袭的狂轰滥炸，表现出来的是信心、是乐观。有人在一家已经被炸毁的小店上看到，小店的店主把照常营业的牌子改写成更加照常营业。在那种艰难困苦的情况下，英国人表现出自己的信心，达观。

那么最后，英国终于取得了不列颠空战的胜利，永远把希特勒这头“海狮”阻隔在海峡的那一头，进而改写了历史，也为希特勒德国最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03 章

6月15日 《老舍笔下的新旧市民》 吴福辉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7日 14：17

主讲人简介：吴福辉，1939年12月9日生于抗战时期的孤岛上海。浙江镇海人（今宁波镇海区）。1950年随父及全家北上，定居辽宁鞍山。1959年毕业于鞍山师范学校，任中学语文教员近20年。1978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现代文学专业读研究生，师从王瑶先生、严家炎先生。1981年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

现任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主编，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茅盾研究会副会长。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三、四十年代文学、左翼文学与京海派文学、现代讽刺小说等。主要著作有：《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与钱理群、温儒敏合著、《沙汀传》、《带着枷锁的笑》、《都市漩流中的海派小说》等。

主要内容：在中国社会里，主要有两种市民社会。一种是以上海为代表的市民社会，一种是以北京为代表的市民社会。这两种市民社会有很大的区别，我们从这两个城市的消费场所就能看出来，在上海主要是跳舞厅、跑马场等等，一切都是洋化的东西。当然这与这个城市的形成以及它的历史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上海曾经是租界地。而北京的消费场所主要是茶楼、戏院。这与北京几朝古都的历史也很有关系。而作家老舍所描写的市民社会就是北京的这个市民社会。

在这个市民社会里，我们可以看到像《离婚》中的张大哥、《二马》中的老马先生等等这样的老派市民，也可以看到像《牺牲》里的毛博士等这样的新派市民。新与旧构成老舍作品的主要脉络，老舍自己很爱护这些老派市民，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新的总要代替旧的，那么对于这一点，老舍是什么态度呢？我们可以通过读老舍的小说《断魂枪》和《老字号》就能感受到老舍的态度。老舍先生告诉我们，别的都可以，新的可以代替旧的。但是你的心理上，你的文化性格上，那点人的独立和自尊不能丢。《断魂枪》里沙子龙的形象给我们那种悲凉的感觉，真是悲从中来。你可以对这个东西可以怀疑，可以质疑，可保留你的看法。但是你看完这个文学形象以后，你不能不尊重，所以在老字号面前，在沙子龙面前，你会感到一种悲凉当中的美，这就是老舍的小说能启示我们的东西，老舍的魅力也就在这儿。

（全文）

主持人：老舍先生最初是抱着一种写着玩玩的心态写起小说来的，但他很快就成熟了。因为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一点，所谓的文艺创作一定是思想和文字两者兼得的。所谓特意的风格不光是文字上的，更主要的还是思想的力量。思想清楚了，文字才清楚了。于是就有他笔下的新旧市民了，有他对国民性的批判了，今天我们请吴老师为我们讲老舍笔下的新旧市民及对国民的批判，大家欢迎。

主讲人：中国的市民社会，进入现代以后，两种。一种是以上海为代表的市民社会，一种是以北京为代表的市民社会。这两种市民社会有什么区别呢？我们知道上海这个市民社会，它是从外国的市民社会移植过来的，所以上海到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一切都是洋化的东西。比如说上海的外滩，由外滩向里辐射，由金融和外贸做支柱，往里辐射。那些百货大楼，也是从外国移植来的，什么新新公司、大新公司、先施公司、永安公司，都是从外面直接移植过来的。那个模样，那个样子就是资本主义的百货大楼百货业的样子。娱乐业像电影院、像跳舞厅、像跑马场，全从外国移植过来的，其中包括像大光明电影院，它本身这个电影院就在外国注册，这就是典型的上海的租界，上海的洋场，这就是上海的市民社会。

北京的市民社会是顺着我们中国古代的市民社会顺着接下来的，不是从外面移接的。因为明代、清代中国的城市已经形成了，很大。在1800年以前，北京是世界第一大城市，这个结论不是我下的，是美国的一个城市研究专家他下的结论。就从1800年开始，北京被伦敦追过去了，那么北京这个市民社会早就有了，是从封建社会过渡过来的，它是顺接过来的，我也可以举个例子来说。

大家看《三言二拍》，明代的小说。你要了解市民社会什么样，去看明代小说。《卖油郎独占花魁》、《杜丽娘怒沉百宝箱》，这是最熟悉的吧，这个卖油郎怎么能独占花魁？在这个妓女最糟糕的时候，卖油郎是最普通的市民了，下等市民了。他重义气，他就来救助这个妓女，最后他们俩好了。市井社会里面有一种人，就是非常重义气，侠义心肠。这在中国古代的市民社会就是这样，你看老舍的小说里面，特别是早期小说。几乎每篇小说都有一个侠义的人物。你看看《赵子曰》里面那个人叫李景纯。先是写他一般的侠义，到最后有重大的侠义行为是什么？他听说要把天坛卖给外国人了，他着急了。他就想办法救这个天坛，你看这个《离婚》里面，主人公一个是张大哥，一个是老李。张大哥一辈子替别人服务，突然有一天他自己的儿子叫特务机关给抓走了，着急了。为了救这个儿子，弄不好差点把女儿搭进去。有一个小赵，这个家伙挺坏，骗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叫秀珍，这个时候小说里面冷不丁跳出个人物，叫丁二爷。这个丁二爷曾经被张大哥帮助过，张大哥一直这么养着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突然他蹦出来了，他来救这个秀珍，他把小赵给弄死了，在一个芦尾荡里面。这个丁二爷侠义，侠义心肠。注意，李景纯、丁二爷，侠义心肠。古代封建社会中国的市民社会，里面充满着市井的侠义人物，到了老舍笔下，到了现代北京市民社会，这种人物继续存在。你批评他也好，你对这个人物你有什么看法也好，他存在着。北京的市民社会到了老舍的时候，基本上是什么状况？第一，它落后得很晚，最后被伦敦撵上了，在这以前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这个最大的城市里的市民就比较气派，比较大气，做首都，皇宫所在，有皇家之气。落后得又比较晚，后来我们知道从南宋南明，两次中国人从中原往南方去以后，南方的经济发达了，所以很快经济上就超过了北方。所以说北京的市民，他的生活水平要比上海南方那些城市的市民生活水平要低的。但哪怕是低，他也生活得从容，这是第一个特点。

第二个特点北京这个城市它后来沦为废都了。首先是清朝垮台，然后是民国，民国之后又有一个北洋军阀时期，这个时候北京还是首都。但这个首都有点不像样子了，然后等到1927年国民党定都南京。这个时候首都北京彻底放弃，从这个时候开始北京成为废都，整个的北京是什么呢？是一个历史的垃圾堆，它的感觉。你想想晚清一垮台，晚清有多少官吏在北京闲呆着。如果每家是五口六口的话，跟着他们有多少万人闲呆着了。1927年，首都挪到南京去了，北京不做了，多少北洋军阀政府的官吏又闲呆着了，这可不能搬家，明天我们搬到南京去了，南京要吗？这哗一搬，完全换了一批人。多少的官吏，两批晚清和民国以后的官吏，两茬都扔在北京了。再加上旗人，大家看《正红旗下》都知道了，我看那个材料，1928年国民党政府正式命令撤旗，你心里面有旗，那是你的事，我从行政上把它撤掉了。撤掉的意思说旗人没人养了，旗人没有人养了，旗人就沦为贫民了，城市贫民了，他们也是老派的。两批官吏再加上旗人，北京这个城市这个废都留下来多少老人啊，这个老人就形成了北京市民社会的特点。所以老舍从小的时候，他最习惯看的是那些老人，新派的市民看得很少，他也看不惯。而老派市民在北京的城市里面到处存在，老舍自己的亲戚朋友，磕头碰脑的到处都是老派的市民。这是北京这个市民社会的第二个特点。

第三点这个城市新老混杂。老派老派，时间到了一九多少年了，这个市民社会的现代进程也开始了。我们去翻上海的小报和北京的小报，是有区别的。北京小报里面它也开始登点跳舞场的事，也有什么土耳其浴池，也来这个的。电影也热闹了，也是年轻的市民最喜欢的一种娱乐方式。就看电影去，小报里面也有到处看电影了，也有美国片子了等等。但是好像又晚，它就迟那么一点儿。和上海东南沿海这个城市市民社会它不一样，它就慢了一点。这一下一慢的话就错位了，这一错位这个城市就是新老混杂。这样一个市民社会，就造成了老舍，老舍在老的市民社会，北京市民社会里面，他很有他独特性。他所反映的市民社会，主要是北京的中下市民社会，中下市民社会。这个市民社会对老舍影响最大，老舍一生当中始终都在表现这个市民社会，这个我要讲的最重要的第一部分。

我们知道老舍在抗日以前写了《离婚》。《离婚》这个作品可以作为老舍早期的作品。表现中国的老的市民社会最典型的一部作品，这部作品叫《离婚》。怎么叫《离婚》呢？就是那里面有主人公叫张大哥，张大哥在《离婚》里面第一句话就说了，张大哥是一切人的大哥，我甚至认为他的爸爸也得管他叫大哥。一切人的大哥做什么事呢？就做两件事，一个是说媒，让你结婚。第二件事就是不让你离婚，就做这两件事。你硬要离婚怎么办？要凑合。这就是《离婚》的主题，中国人活着，不行了，你也得凑合。里面的主人公另外一个叫老李，老李一开始就已经不行了，因为他是包办的，农村的婚姻。他在城市里面当科员，它们是一个小衙门。老张老李两人在一个衙门里面，天天在一块儿，老张就给他出主意，你把老婆接来呀。后来接来了，接来以后出了很多笑话。还不行，老李喜欢邻居家的一个马少奶奶，这个马少奶奶是结完婚以后被遗弃的，这个马少奶奶在老李的眼睛里那个美呀，充满了诗意，他就喜欢上了她了。但是不行，不能结婚。这边还没有离婚呢，又不能离婚。老张就劝他怎么凑合，到最后当然也因为老张这么劝，最后再加上马少奶奶她也凑合了。遗弃她的那个男的又回来找她，她也凑合了。这样的话老李到最后干脆咱们一等科员也不当了，回家了。是这样一个小说。这里的张大哥专门劝人不要离婚，专门劝人家要凑合，这里面等于是一个预言，不要离婚。那么小说里面有这么一段话：生命只是妥协，敷衍和理想完全相反的鬼混。通过《离婚》的这个小说，老舍告诉我们在北京这个市民社会里面，大部分人是怎么生活的呢？那就是妥协、敷衍、能混一天是一天，鬼混。而老舍要批判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讲究妥协鬼混的这么一个市民社会。一个老市民社会，一个岁数太大的，岁数已经大的不得了的，老掉牙的这么一个市民社会。这基本上通过《离婚》所显示出的老舍批判市民社会的一个主题，一个总得主题。在这个主题之下，我们可以看到有很多老派的市民形象。

比如说《二马》，《二马》里面的那个老马先生，虽然从北京到了英国，但是他是个老派市民。这个老派市民特别讲面子，讲虚礼。什么都得有礼，这个礼讲得不得了。他到了英国，他送礼，这个送那个送，他讲送礼。送到什么程度呢？你不有狗嘛，我把狗的礼物也准备好，我也送，送了一大些礼。别人就回他一个片子，就完事了。这是老马，这个老马先生他是非常重视官的。对于他来说，做买卖不是最好的一件事，他和他的儿子到英国去，是继承他哥哥的一个遗产。他哥哥的古董店在英国继续开，老马先生一点心思也没在这个古董店里。小说有这个细节，他告诉别人，吃完饭以后，到我的铺子去。然后怎么样，小声说，就像我跟付光明说，吃完饭到我铺子里去，说这个话的时候，他不敢大声说。他说要大声说，得这么说。吃完饭以后到我的衙门去，这就要大声。他就可以大声，可是到铺子去，得小声说。你看这个老马先生作为一个老市民跑到外国去了，他还是这么一幅德性。这就是他官本位，重官轻商这个思想在老市民里面非常非常浓厚的。这就是老舍在他自己小说里面所描写的老派市民的特点。

第二，老派市民里面，我也把它包括到城市贫民。城市贫民这一类里，有《骆驼祥子》，还有《我这一辈子》等等这些。这些城市贫民，包括那些妓女的描写等等，这一部分里面写作的力气后来慢慢大起来了。特别是《骆驼祥子》和《我这一辈子》是老舍最重要的小说了。《骆驼祥子》这个故事大家很熟，可能大家不大注意的是什么呢？像《我这一辈子》写的巡警，也改编成电视剧了。用原著的话说，我这一辈子当的是巡警，我的儿子也得当巡警，我的女儿要嫁人也只能嫁给巡警。他这一辈子就落在巡警的坑里了。他兢兢业业当巡警，但是没落好，最后走上绝路了。这都是属于老舍的小说里面城市贫民这一类的，没有把巡警写成爪牙，写成城市贫民这一类。第三类，一直到抗战以后，老的市民精神到处扩展到处延伸，在抗战时期，在老舍的小说里面继续表现。我认为写得最好的叫《不成问题的问题》，我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写四川一个平原的地方，一个农场，这个农场叫树华农场。这个农场主人姓丁，叫丁务源，这个丁务源把农场搞成什么样呢？搞得淅沥哗啦，但是他很能当主任。他去当主任，第一条先把股东都他喂好了，把鸭子水果就往股东家里送，股东一看很高兴。因为这个农场过去的品种都是相当好的。然后第二步把自己的亲戚、三大姑、八大姨请到农场来干活。他的亲戚一来就得把别人顶走，顶走之后，由少数人是业务骨干，不干了，也要走。他要把这部分人留住，一个一个跟他们谈，对他怎么好，我怎么重用你，就把他留住了。他靠这三个办法把这个农场搞成什么样呢？最后这个农场白天打麻将，这个农场的工人本来每天要干八小时活。后来一看他那些亲戚不会干，他就不干。你不会干，我干七小时。七小时还不干，我干六小时。到最后没人干活了，这个农场没人干活了。白天打麻将，这个丁主任有一次看见了，把工人吓一跳，打麻将被主任看见了。丁主任说，你们打，没事，你们继续打。有人是说，主任你也来吧。他也跟着打。这个农场赔钱了，这个钱就赔得不得了，然后上面突然有一天派来一个新主任，这个新主任姓尤，叫尤大兴。这个人在英国学园艺的，农业专家，派来了。这个农业专家派到农场，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规则开始办这个农场了。把那些有技术工人再发动起来干活，好的品种好的果树品种，好的鸭子鸡的品种就开始养。然后这个主任就开始捣乱，到重庆去找人，找人找了半天以后，突然做副主任。这个家伙也能忍，我做副主任我也来。他也回农村，这时候有正主任姓尤，姓丁的变副主任。这个农场在这么一种情况下，继续往前走。按照这个姓尤的农业专家的办法来管理。但是管理管理就出了问题，为什么呢？工人不干了，太累了。这个活越干越累，过去的农场多好啊。另外东西也不能随便拿了。过去的东西随便拿。于是大家有意见，最后有这么一天这个农场搞不下去了，就把这个科学家主任撤走了。撤走以后，这个主任又恢复做丁主任，又开始往上面送东西，又糊弄下面的人，又继续把这个农场搞得非常好。然后到了这一年秋天的时候，这个农场的果实还结得不错，为什么？按照科学家的办法弄了，也不错，鱼鸭也不错。为什么？按照科学家的办法弄的，他就坐享其成。把这些东西再送出去。这个农场果实积累越多，这个农场赔钱越大。就这么一个小说，写完了。你看看这个小说，你想想，像现在的话，我们各个单位有没有这个情况？大家想一想，好像到处存在吧，这个现象太多了。你想这个单位不是靠业务办的，这个农场的丁主任他那套办法就是中国的人情世故办农场，那边是科学管理办农场，而科学管理办农场在中国战胜不了人情世故办农场。中国的老市民社会这套东西到了抗战当中，在大后方的农场里面继续每天生动地上演。这个就战胜不了那个，就完蛋。你想，老舍的思想在这个方面虽然我说他是表现人间世态的，但他表现得独特，表现得丰厚，这里面也充满了他的思想。

那么除了这样的一些老市民以外，老舍先生他也不同程度地在他的小说里面写了一些新市民。新市民很有意思，新市民几乎无一没有毛病的，而且他们的毛病和老市民的毛病好像不一样。给人的感觉，老市民的毛病很深，这个毛病改不了，这个毛病太深了。其中有些老市民还挺可爱，因为什么呀？因为他由一种文化造成的，你要批评，结果批评到这个文化上去，你批评到这个人上去，这个人就表现出一种复杂性。他可能是很善良的，可能是对人非常讲义气的。但是他沾染这些老市民的妥协、敷衍，他没办法，他就是这样。新市民的话，你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就不怎么样，你看我给你举例子，包括留学的洋博士，比如老舍先生有一篇小说叫《牺牲》。《牺牲》就写的一个洋博士，美国哈佛大学毕业，到中国来教大学。和其他的大学老师发生一些关系。中间他老说他自己牺牲掉了，为什么？在中国吃也不行，住也不行，反正什么都不行，又不卫生。然后他又说没有爱情。这个洋博士最后又找了个女人，女人找了以后，整天关在屋子里，后来把这个女人关跑了。他就写这个洋博士叫半生不熟的半吊子。跟大学订的合同，订合同的时候，他像个外国人。不走合同了，他就像个中国人，他就这样。他跟学校订了三年合同，价码一开始订得还稍微高一点。但是合同定得三年不动了。三年当中，别人涨钱了，他也想涨了，他就想破坏这个合同。订合同的时候他是个美国人，等到破坏合同他又是中国人了，这样的一种中国的留学生。还有大学生，大学生最典型的就是叫《新韩穆烈德》，这篇小说你们翻一翻。大学生放假了，回不回家呢？手里也没多少钱了。可是在大学也没什么事，后来还是回家了。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呢？他父亲是开果店的，大学里面他学的那套，这个大学生他心里想着应当解放他爸爸铺子的那些伙计和那些庄户。为什么呢？他说收买那些梨呀，山里红，都是压低的价钱，另外早早就去收。卖的时候，尽量卖得多，就这个办法。他应当想办法解放他爸爸店里的那些伙计们，这是一个新大学生，看来是个左翼。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回家的时候，他点点手里的钱，这个钱是他爸爸的钱，他花他爸爸的钱。平常他想做三等车，三等车有普罗意味，普罗就是无产阶级，有普罗意味。他说坐三等车有普罗意味，但是点点那个钱，还可以买二等。所以他买二等车回去，一方面要解放他爸爸的那些伙计，另外一方面他花他爸爸的钱，不坐三等车坐二等车回家，这么一个大学生。这个大学生在小说里面也是被讽刺的。

那么这个留学生和洋的大学生，在老舍作品里面都作为新市民，比较差一点的市民来表现。我们应当怎么看这些新市民呢？我觉得我自己感觉的话，应当说这个新市民的表现在老舍小说里面它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你要看他批判新市民什么东西？老舍小说里面写新和旧，他基本有一个主题，这个主题可以拿他另外一篇小说做代表，这篇小说的名字叫《新时代的旧悲剧》。从这个题目就可以看出来，老舍是非常注意这个新和旧的，而且他所写的小说，就是写新时代当中的旧的悲剧。老舍先生并不是像我们原来所分析的那样，完全反对新的东西。我想真正的货真价实的新思想、新理论、新文学，老舍是不反对的。由此我们可以认识到，老舍的小说在我们今天到底会给我们哪些启示。

我们是长久地处在和老舍同一个环境里，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和老舍处于同样的文化环境。在这个文化环境里面，经常有一个问题在我们头上响起来，中国人你如何自处？在这样一个转型的环境里面，在新旧文化改变的环境里面，中国人你如何自处？自己如何把自己摆正一个地方？我想老舍在自己的小说里面，他不负责给我们做答案，但他做了很多暗示。一个暗示是什么呢？在新老的转变当中，新的永远能战胜老的，但是老的也不是完全不美，它还有力量。最著名的两篇小说，一个叫《老字号》，一个叫《断魂枪》。这是在老舍的短篇小说里面最出色的两篇。《老字号》写街上有两个店，一个店叫三合祥，一听名什么什么祥，什么店？绸缎店，三合祥就是绸缎店，来了个周掌柜，原来是个钱掌柜，钱掌柜是老派，周掌柜是新派。老派怎么做买卖？柜台上铺着桌布，屋里还有凳子，不二价，就是买卖东西不能讲价，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然后新字号，在旁边打个彩排楼，今天大减价，明天大减价，后天血本什么什么。两种买卖方式，在《老字号》这篇小说里面同时出现。这个《老字号》就用新的办法来掌握这个三合祥，这个大徒弟，姓辛，叫辛德治。一天到晚回忆自己的老掌柜，后来自己跳槽了，到旁边另外一个店，到天成这个店做买卖了。于是的话，这个店又回到原来状态，半死不活，那边热闹非常。你看不上这个新字号，可是老字号衰败了。再过几天，这个周掌柜去的天成，最后吞并了三合祥。老舍非常现实主义的，一点不能虚假，虽然他心里面多么热爱这个老字号，但是不行。最后天成这个店吞并了三合祥，小说就结束了。这是告诉我们一个现实。《断魂枪》这个小说，写的是一个老的镖师沙子龙，沙子龙一辈子给人家做保镖，镖局当时很兴盛。但是晚清、民国以后，铁路一起来，海运一起来，旱路就没劲了。这个镖局没活了，沙子龙这套武艺，五虎断魂枪没地方使去了，他有个徒弟叫王二胜，然后和另外一个叫孙老者，他们打了一仗。孙老者把他打败了，按照过去的规矩，徒弟被打败了，这个师傅一定要替这个徒弟说话。结果这个孙老者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就是为了要找沙子龙，通过打败徒弟找到沙子龙，要沙子龙教他这套枪法，五虎断魂枪。一开始沙子龙说不行，我已经不会了。到最后说真话了，我就不教了，到小说结尾的时候，徒弟看不起这个师傅，这个师傅算什么？我徒弟被人家打败了，你都不替我争，师你这当师傅的一天一天衰败，又在外人面前装着特别唯诺。然后关起门来，自己在院子里面把五虎断魂枪耍了一套下来以后，他把那个枪柄往地上一戳，不传不传，这个小说就在这两声不传当中结束了。这个小说写什么呢？你看这个沙子龙显然是个过期的旧人物，他的镖局被代替了，镖局没生意了。他就教几个破徒弟过日子，结果徒弟让师傅争脸，又没争脸，枪又不传。老派在新旧转型当中的一种心理，这种心理就是王国维跳昆明湖的那个心理，王国维要跳昆明湖，那也不是随便跳的，跳的时候想一想，我殉的是什么？我殉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种文化？那么陈寅恪说了，王国维跳昆明湖他殉的是一种文化，那种文化是他原来把它看成像生命一样的，突然它陈旧了，它变成过去的东西了。这个过去的东西肯定要被新的东西代替，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在被代替当中，旧的人物或者你基本是新的，心里还有点旧的东西吧，各位都是新人物了，包括我在内，“五四”以后的人物，但是你还有点旧的东西吧？这点旧的东西还在起作用的时候，你怎么来对待它？最重要的老舍告诉我们，别的都可以，新的可以代替旧的，但是你的心理上，你的文化性格上，那点人的独立和自尊不能丢。这个沙子龙的形象给我们那种悲凉的感觉，看到最后真是悲从中来。

这样一个人物，这个人最后没了，他肯定过期了，没他的未来的。但是这个人有一点，他那点旧的东西，他不是完全把它一脚踩下去了，他不愿意这样。他觉得我的东西是旧了，但是我的人格的独立性，自尊还要保持。在这一点上，我们一切在新旧过渡当中的中国人，都应当想一想。读完老舍这两篇小说，想一想我们中国人如何自处，怎么样保持自己心里面那块自尊的独立的天地。这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个就是老舍告诉我们一个最根本的东西，你对这个东西可以怀疑，可以质疑，可保留你的看法。但是你看完这个文学形象以后，你不能不尊重。所以在老字号面前，在沙子龙面前，你会感到一种悲凉当中的美。这就是老舍的小说能启示我们的东西，我想老舍的魅力，老舍的小说是可以一读再读的，很重要的原因也就在这儿，我现在讲的就到这儿。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4 章

6月15日 《丘吉尔》（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0日 10：06）

主讲人简介：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他曾经在国难当头时如此激情澎湃地演说：“我只有热血、辛劳、汗水和眼泪贡献给大家！”他曾经在英伦三岛饱受纳粹空军轰炸的危急时刻，用手中的雪茄烟和永远的“v”字胜利手势鼓舞过他的人民。他曾经不懈地奔走在世界反法西斯大国之间，并最终促成了世界反法西斯战线的形成，挽救了人类文明的进程，他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三巨头之一的英国首相温斯顿。邱吉尔。

那么，在二战中最为黑暗的岁月里，邱吉尔和他的人民究竟是如何挺过那些艰苦的日夜？丘吉尔那条天下无敌的舌头又是怎样缔造了反法西斯联盟？又是为什么邱吉尔却也在不断地的毁坏这个联盟？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马骏博士将为我们重现邱吉尔最为辉煌的人生岁月和他黯然逝去的背影。

（全文）

我们继续介绍英国战时首相温斯顿。丘吉尔。人生总是有得有失，有时学会放弃是为了更大的收获和更好的得到。而选择什么，放弃什么，则是一种大智大慧的表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更需要这种智慧，当面对一城之失与超级机密的选择时，丘吉尔学会了智慧地放弃，进而改变了整个战争进程。

这是一个非常给人启发的故事，丘吉尔在放弃考文垂还是暴露超级机密之间，做出了决定战争进程的最后选择。那么正当不列颠空战激烈地进行时候，英国的情报部门成功地破译了德国的情报密码。这样，英国人就掌握了对手的情报，获取了信息优势。那么在战场上如果一方获取了信息优势，他很快也就必然把他变成决策优势，知己知彼，我了解了对手，我当然要有针对性地实施我的作战部署了，做出决策。所以，英军掌握了德军的情报密码，军队就有针对性地做好战斗准备，成功地击退了德国空军一次又一次地进攻。那么德国空军屡次进攻不爽，就引起了德军的警觉，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密码，泄密了。这样，于是根据希特勒的指令，德军准备进行一次空袭试验，用现有的密码指令部队，空袭英国考文垂这个城市。1940年11月12号，丘吉尔得到了一份情报，情报显示，德军将在48小时之内实施“月光奏鸣曲计划”，出动500架飞机向考文垂投掷4500枚燃烧弹，丘吉尔得到份情报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大吃一惊。考文垂是一座具有900多年历史的古城，这个城市有25万居民和许多的文物古迹，德国人要在这个城市投掷4500枚燃烧弹，就等于把这个城市从地球上抹去。但是有没有办法减少损失呢？有的，可以提前疏散人口，可以在英吉利海峡拦截德军轰炸机，可以加强在考文垂这个城市的防空。如果这些举措一一实施的话，确实可以减少考文垂的损失。然而这样做很可能带来一个最直接的后果，暴露了英军破译德国密码这个秘密。什么是密码？密码是由特有的规则、程序及一个可变换的秘钥，组成的秘密通信方式。密码的破译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掌握了敌人的密码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你想干什么？你还没动作，我就知道你们干什么。然后我做相应地准备，主动权操纵在我的手里，怎么办？丘吉尔就陷于两难之境地。但是他必须在放弃考文垂，还是在暴露超级密码这个秘密之间做出自己的抉择。

最终，丘吉尔选择了放弃考文垂的这个决定。因为他非常清楚，为了更长远的利益和更多的收获，他认为必须放弃。他对英国军政首脑人物讲：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护考文垂，而是保护破译德国人密码的秘密，我和诸位一样清楚，牺牲一座城市的代价是大了一点，更为令我难受的是，这座城市就住着那些破译德国密码那些功臣的家人。但是与整个大英帝国相比，这不算什么。接着他指出当前国家面临的严重威胁。他说，从威廉时代开始，我们的国土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西班牙人，拿破仑入侵舰队都被埋葬在英吉利海峡，然而我们今天面临着是国家的生死存亡，大家知道，情报在战争中作用，为此我决定，除了正常防卫之外，不对考文垂做任何特殊的安排，就像我们不知道一样，我相信当胜利来临这一天，人们会理解我今天所做出的这个决定的。

那么当时英国军情五处的处长叫孟席斯，这个情报头子，情报首脑，他就在会上提醒首相，他说是不是先将老人、妇女、儿童和伤员撤出这座城市？丘吉尔断言拒绝了，他说，不，绝不要那样，那样做的话会引起更大的混乱，一场无法遏制的混乱会使我们的秘密彻底地暴露。

这样，大家终于被说服了。1940年11月14号夜晚，月光如镜，考文垂这座历史名城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之下，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灾难瞬间降临。19点零5分，随着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大批的德国轰炸机飞临考文垂上空，当德国轰炸机，弹仓打开之后，燃烧弹雨点般地落在这座城市，整个城市顿时一片火海，连续两天的轰炸，这座城市5万座建筑被摧毁了，5万个商店遭到破坏，600名居民丧生，其中有150具尸体因为无法辨认而被葬入同一公墓，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代价。代价太大了。然而却值，丘吉尔选择了放弃考文垂，却保护了破译密码的秘密，消除了希特勒的顾虑，更加大胆地使用他现存的密码。而英国，由于在以后不断地破译出来德国情报用于最紧要的时间，最紧要的地点，这也就是丘吉尔在考文垂这件事情给我们留下的一种启示，选择放弃，学会放弃也是经营生命的一种。

二战是联盟的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是联盟的战争，没有反法西斯各国家的联盟就没有战争的胜利，这个观点是正确的，被历史也证明了。

那么在这个问题上，后人有一些观点认为，丘吉尔总是这个联盟的麻烦制造者。这个观点对不对呢？我个人认为，如果抽象地用这个观点分析丘吉尔，有失公正，至少是不全面的。事实上，最渴望建立联盟的人是丘吉尔。第一个提出建立联合国的人是丘吉尔。丘吉尔性情非常果断，意志也非常坚强，希特勒曾经有过诱降英国的想法。希特勒说：我对英国的要求只有一个，什么呢？请你英国走开，把欧洲留给我和黑暗。

但是丘吉尔却回答：不，我绝不走开，如果我们失败，那么整个世界都将在滥用科学的魔掌中坠入新的、更漫长的和更邪恶的黑暗的世纪。他选择了战。但是丘吉尔明晰，单凭英国一国之力无法战胜德国，丘吉尔这个人非常善于从风云雷电中找出最主要的矛盾。这样，他把选择联盟的目光就投向了德国以外的所有的国家。其中他下的工夫最大的是美国和苏联。当希特勒的空军对英伦三岛狂轰滥炸时，美国没有参战，奉行孤立主义政策的美国人，在大西洋的彼岸还享受着和平。尽管罗斯福总统同情和支持遭受法西斯侵略的国家，有这个意愿，但是作为美国的政治家，他不能不受国内政治思潮的束缚，所以说罗斯福一开始并不想跳进战争这个混水，他不想趟这汪混水，而丘吉尔对美国的政策是你不想进这盆混水，我就非得把你拉下这个水。

我们知道，上一讲讲过，丘吉尔是个混血儿，他的妈妈就是美国人，所以说他那种以英语为母语国家和民众联系起来，这个理念是非常强烈的，可是如何让美国，在没有参战的情况下给予英国以支持呢？这就反映出了丘吉尔作为政治家那种狡诈和手腕，娴熟。那么丘吉尔在向美国发表的一系列的演说和谈判中，为了把美国拖下战争的混水，他真是使尽浑身的解数。我给举出几个例子。

一个是劝说。劝啊，他认为美国和英国是世界民主制度的楷模，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法西斯暴政。我们是民主国家，应该共同对付法西斯暴政。他对罗斯福说，英美应该直面我们的职责，鼓起勇气为不使世界坠入更加黑暗的世纪而努力。

第二，诱惑，诱惑对方。他对美国的演说充满了对未来的一种展望，充满了激情。他说，一旦希特勒纳粹政权的阴霾散去，伟大的美利坚民族为此所做的努力和贡献，将会铭记于世界所有政治与善良民众的心中，人民不会忘记你，进来吧。

第三，叫恐吓。在与美国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丘吉尔不时地提醒他们，提醒谁啊？提醒美国人思考这么一个问题，他说你想想如果英国战败，并且把自己强大的海军交给了德国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英国当时海军强国，我如果战败了，我的海军交给德国人，你想想，什么后果？你美国还会拥有和平吗？美国人还会在悠闲地欣赏着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吗？这是丘吉尔讲的话，吓唬他。

第四，撒谎。尽管丘吉尔知道难以以自己本国家之力战胜德国人，但是还装出实力雄厚的样子，说英国完全有实力击败希特勒独裁政权的进攻。我有实力，他讲话中时不时地流露出来。他本来是一国之力难以战胜法西斯，但是他还采取了，用老百姓的话说，打肿脸充胖子。西方丘吉尔传记作家讲，他说这里在这里显露出丘吉尔对大英帝国面子这张脸的维护，撒谎。

第五个招，就是装熊。有的时候，他表示气壮如牛，有的时候在演说中装熊了，非常虚弱的样子，恳求美国，在同一母语的份儿上你拉我一把吧。就是说使了浑身的解数，来说服美国。这样就凭借他是演说家啊，辩才啊，丘吉尔凭借这份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罗斯福总统在没有参战的情况下，做出了不参战，但是全力支援的决策，于是《中立法修正案》，《租借法》案纷纷出笼了。那么值得指出的是，根据《租借法》，英国用基地换取美国的巡洋舰，但是当时美国人给予英国的，有一些巡洋舰是没有使用的，是旧的。丘吉尔对此非常撮火。你给我一些船不能用，但是含而不露，恼火，不露，为什么？因为丘吉尔的目的是将你美国人拖下水，在丘吉尔看来，你美国提供战争一方以军事装备，这本身的意义就重要，这本身的意义就大于其他了，事实正是如此。美国政府颁布了这两个法案之后，使它更加向战争靠近了。而丘吉尔要的就是这个，我把你美国人拖下来了，只要你下来就好办了。至于巡洋舰能不能用，有多少好用，多少不好用，这个意义不大。意义大的就是你这个行动本身。

在1941年8月9号，罗斯福和丘吉尔在纽芬兰举行了阿金夏会议，这是两个人首次会面，那么会后，英美两国首脑发表了《大西洋宪章》表示两国正式建立联盟关系，在这次会议上，丘吉尔首次建议，在打败希特勒之后，应该建立一个有效的国际组织以防止纳粹保证的再次出现。所以丘吉尔就是最早提出建立联合国的人。

除了与美国结盟之外，另外一个重要国家就是苏联。丘吉尔是最仇视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十月革命胜利不久，丘吉尔就声称要把苏维埃制度扼杀在摇篮之中，掐死你。但是二战爆发之后的丘吉尔却提出一个观点，什么观点呢？他说，我向需要空气一样，需要德国与苏联开战。所以说，他指令他的情报机关密切关注德国对苏联的军事动向，并且通过各种渠道，把德国对苏联的军事动向转告给苏联政府。

丘吉尔这个人有一个习惯，什么习惯呢？特别爱洗澡。1941年6月21号这一天是一个周末，丘吉尔又到伦敦郊外去洗澡，又去洗澡去了，洗澡前他对他的秘书叫科尔维尔说，他说一有关于德国进攻苏联的情报你立刻送来，吩咐他的秘书。那么洗完澡之后，秘书陪他遛弯。科尔维尔就问他说，如果德国进攻苏联，首相，你采取支持苏联的政策，是不是违背您从前的政治理念？他说，一点也不违背，现在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消灭希特勒，那么这个目标使我的生活更加单纯了。散完步之后，丘吉尔就工作，这个可能是许多政治家都喜欢夜间工作，丘吉尔也喜欢夜间工作，工作到深夜之后，他准备睡觉，丘吉尔有一个习惯，只要他上床之后，早上8点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不论什么事不许打扰他。那么6月22号的四点钟，英国外交部得到了情报，苏联遭到德国的进攻。这份情报就送给了秘书，科尔维尔，但是科尔维尔不敢叫醒首相，只到早上八点钟才把消息告诉丘吉尔。丘吉尔看完之后，只有说话了一句话，去，通知英国广播公司，我在今晚9点发表演说。那么当晚9点，丘吉尔就发表了著名的演说。

其中说：在过去的25年中，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始终一贯地反对共产主义，我不想收回我说过的话，但是这一切，我们眼前展现的情景对照之下都已黯然失色了，在这一切头晕目眩地突然袭击背后我看到的是那一小撮计划、组织和发动造成人类极大恐惧的恶棍。我们只有一个宗旨，一个惟一的、不可改变的宗旨，我们决心要毁灭希特勒，及其纳粹制度的一切痕迹。我们绝不同希特勒和他的党羽谈判，根据上述理由，我们将要对俄国和俄国人民给与我们能够给与的一切援助，俄国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也是美国的困难，正如俄国人保卫家乡而战的事业，是世界各地自由人民和自由民主的事业一样，让我们吸取残酷的经验得来的教训吧，让我们加倍努力，只要一息尚存，力量还在，我们共同战胜我们的敌人。

他当晚9点，发表了著名的演说，那么遭受纳粹侵略战火的欧洲另外一端的斯大林，很快就读懂了这篇演说的信号。所以说，这样呢，就接过了这个信号，1941年10月1号，英国、苏联、美国召开莫斯科会议，通过著名的《莫斯科宣言》。那么英美苏三国在这次会议和这个宣言里，就超越意识形态的分歧和社会制度的差异，捐弃前嫌，求同存异，为建立国际反法西斯联盟奠定了基础。由此可见，丘吉尔在建立反法西斯联盟问题上，功不可没。

应该说丘吉尔在建立反法西斯联盟问题上有大功，同时也有大过。为什么讲，大功我们上面提过了，大过表现在哪些方面，在这一点，我强调一下，丘吉尔的大过并不是说他破坏了反法西斯联盟，而是在反法西斯联盟问题上，的确提出了不利于团结的事，我举几个代表性的例子。

第一个他坚持着他的“柔软的下腹部”，要在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这个第二战场是相对苏德战场而言的。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苏德战场成为欧洲大陆的惟一的抗击法西斯德国军队的战场。德军最高兵力是1020万人，年平均最高兵力1000多万人多一点，那么在苏德战场上使用的兵力，在第二战场开辟之前，平均是800万人，这个压力太大了，斯大林感到压力太大了，你将你的兵力十有八九，使用在我的国土上，斯大林感到压力太大了，所以坚持要英、美，尽快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减缓我的压力，加速战争进程。那么在开辟第二战场的问题上，英国和美国不反对，可以，但是在什么地方开辟战场上，分歧就大了。主要体现丘吉尔和斯大林的分歧，斯大林要求在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但是丘吉尔坚持在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理由非常充分。

他说，如果德国是一支凶猛的鳄鱼的话，那么鳄鱼最要害的部位在哪儿啊？是在它柔软的下腹部，地中海就是德国这个鳄鱼的下腹部。所以说他坚持在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他的理由是这样。

实际上这个理由透露出丘吉尔维护大英帝国利益的理念，因为如果他从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就将苏联的影响阻挡在东欧之外，而自己完全可以占领巴尔干，中欧和西欧，因为他从地中海切进去，切进去这边是我的，你把你家门口，斯大林把你家门口的收拾就完了，如果从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就不一样了，如果从法国北部开辟第二战场，盟军从西往东打，苏军从东往西大，最终会合在德国，那么盟军和苏军，西方国家和苏联，对欧洲将平分秋色。这是丘吉尔最不愿见到的。

各不相让，斯大林和丘吉尔吵，差一点闹翻。最后在罗斯福的调解和说服之下，丘吉尔放弃了在地中海开辟第二战场的立场。

第二个，丘吉尔提出“三角凳”联合国组织方案。美国参战之后，罗斯福和斯大林都同意建立一个能够使一切国家和民族安居乐业的国际组织，在这一点上，三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都同意。丘吉尔提出，一个“三角凳”计划，作为这个国际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就是说他主张在联合国内建设欧洲、太平洋和美洲理事会。那么这三个理事会是这个国际组织最高的权力机构。三角凳，丘吉尔的算盘打得精，为什么呢？如果按照他的三角凳，他在欧洲理事会完全控制，太平洋理事会完全控制，因为太平洋很多国家是他的，太平洋理事会包括澳洲，澳洲就是英联邦国家，印度，他完全控制。美国是美洲国家，只能控制美国国家的理事会。苏联没戏，完全被他排出外交中心之外。那么这样就使得丘吉尔达到了突出英国，联合美国，孤立苏联的目的。“三角凳”。这个设计方案遭到了美国和苏联的一致反对。罗斯福强调着未来的国界，联合国中，必须是全球范围的组织起来。有效的决议必须是几个强国联合做出。现在的联合国，就体现了罗斯福的政治理念。你看，联合国代表大会，国家不分大小，每一个国家都有平等的发言权利，反映了罗斯福的理想主义理念。

但是，联合国最高权力机构，常任理事国反映了罗斯福的现实主义理念，一票否决权，按照权利实力大小，大国说了算，一票否决，到今天都是这样。那么当时罗斯福就是说要建立一个全世界广泛的国际组织，这个国际组织比较是全世界范围内，有效的决议必须几个强国做出，于是他提出“四警察委员会”。“四警察委员会”，苏联、英国、美国、中国是“四警察委员会”的成员，这就是今天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雏形。最后丘吉尔，因为毕竟大英帝国衰落了，“小胳膊弄不过大腿”，就和他还是同意了罗斯福的四警察委员会的方案。

第三，在如何处置德国问题上，他提出一个三分法。这个三分法就是在处理分割德国问题上，美国、苏联、英国、没有分歧，都同意。如何处置，如何分割，分歧大了。丘吉尔提出，把德国的东部给苏联，德国的西南部给美国，英国占领德国的西北部，为什么？因为德国的西北部是德国的工业区和重要港口的所在地，占领这一地区有利于英国战后恢复经济，经济的恢复，所以说这个丘吉尔，他总愿琢磨明天的事情，他的算盘打得精。但是在如何处理德国问题上，美国也不干，苏联也不干。美国提出要国际共管，就是德国的工业区比如鲁尔，鲁尔工业区，要国际共管。国际共管，丘吉尔不干，于是，答应给英国30亿美元的贷款，所以同意我给你30个亿美元的贷款，这样丘吉尔才接受了美国的方案。这是在如何处置德国问题上提出的三分法。

第四，就是丘吉尔在太平洋的战争的参战问题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英国在太平洋有许许多多的殖民地，但是在战争中相继被日本占领了，那么丘吉尔就希望通过太平洋战争，企图重返太平洋。但是美国这个时候不同意。美国是在战争中登上世界霸主的地位的，整个一部美国政治史就是美国的扩张史，从美国建国开始进行大陆扩张，然后美西战争，1898年的美西战争开始进行海外扩张，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美国从海外扩张向全球扩张，登上全球霸主的一个转折。那么这个时候美国要充当世界的领导者了，你想在我的饭碗里，分一杯羹不行，所以说罗斯福坚决不干，后来杜鲁门也不干，不让他参加。那么太平洋战争后期，基本上是美国人自己打的。总之，在许多重大问题上，作为英国政治家的丘吉尔，为维护日益衰败的大英帝国的遗产真是处心积虑，尽了他自己所能尽的一切努力。然而帝国之衰败是江河日下，已经不可挽回了，他的许多想法远远的落后于新的格局。所以他的老朋友罗斯福讲，讲什么呢？他说丘吉尔每天会产生100个想法，但只有4个是有用的。那么，一生信奉权力政治的丘吉尔，面临着昨日黄花的帝国辉煌，真是无奈，也无助了。所以晚年的丘吉尔，他自己不得不承认，他说我曾经取得了不少的成就，但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他自己的原话，那么丘吉尔的同胞英国人认为，丘吉尔是一个只会领导，不会跟随的政治家。只会领导，不会跟随的政治家，跟不上潮流。二战结束之后，新的国际格局带给丘吉尔的是那么多地不适应，尽管他战后一度再次重新当选为英国首相，但是在新的国际格局之下，他处理国务活动，远远没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战争时期，处理国务活动那么得心而应手了。

丘吉尔一生有许许多多的梦想，对过去爱做梦，那么对未来，他也冷静，他也有清晰而冷静的思考。他一生中创造了许许多多的名词，许多新词至今仍然有用，比如cold war冷战就是他创的，比如summit meeting峰会，至今我们还在用呢，什么西方首脑在什么地方举行峰会，比如英美的特殊关系special relationship，特殊关系这是他创立的，创造的。他愿意想问题，愿意思考问题，包括他对自己的一生也看得太清楚了，他是英国自君主立宪以来，51个首相当中最有争议的一个。所以他说在我身后历史会出现许许多多关于我自己的著作，后人会对我的一生进行反复地置疑，进行反复地分析，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未来的世界留下一些后果，但是他愿意想问题，愿意对未来进行预测，包括老年的时候，所以说，别人写莫不如我自己先写吧。于是，为了让世人真正地认识自己，他抢在别人面前，出了长篇的《回忆录》。

这就是丘吉尔，1965年初，年已91岁高龄，并且得了老年抑郁症的丘吉尔终于走上了他人生的尽头。他一生倔强，一生坚强，但这一时刻，生命对于他来讲，太脆弱了。1965年1月9号，丘吉尔突然拒绝了他一生离不开的两大嗜好，雪茄和香槟，病情恶化了，那么1月24号，大英帝国这位斗士丘吉尔不幸逝世，终年91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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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6月16日 沉重的《月牙儿》 范亦豪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7日 14：21

主讲人简介：范亦豪：1936年生于北京；1958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78年至今，先后任青海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副教授、系主任及天津外贸学院、南开大学教授；中国老舍研究会学术顾问；曾在《文学评论》《中国社会科学》《鲁迅研究》等有影响的学刊上发表过老舍研究、鲁迅研究、诗歌和戏曲研究等论文多篇。

两次获省级科研论文奖。从事老舍研究二十余年、任中国老舍研究常务理事和副会长多年。曾应邀赴日本、意大利和香港、澳门等地讲学。

内容简介：《月牙儿》是老舍最本色的作品。《月牙儿》是一首被凌辱妇女的悲歌，它写了一个本来是美丽、纯洁、自尊、要强的女孩子，在贫困生活的逼迫下，虽然竭尽全力挣扎终于避免不了作为暗娼的悲剧；生活像一片无边的沼泽。这首悲歌注入了老舍对受尽苦难、凌辱的妇女的同情，同时作者在这里也倾吐着自己心里的忧郁，在主人公身上也投射着老舍自己的影子。

月牙儿不是情节的线索，而是抒情的线索，它贯穿全文的始终，文章的哀思被它连缀起来，使全篇完整、连贯、协调，好似乐曲的主旋律。老舍说《月牙儿》有一种“匀调之美”，这条抒情线索的功劳不小。母女两代遭遇的重复，不仅表现了这种悲剧的普遍性，而且还告诉读者它将不断“世袭”下去。在《月牙儿》里，娼妓不是个别的、孤立的现象，那更多的是“暗门子”“浪漫地挣饭吃”的、纳捐的、没纳捐的……普遍意味着本质，而代代相传就更可悲、可怕。面对这“重复”和“世袭”，我们仿佛听到老舍痛彻心肺的呼叫，这声音让人们联想起鲁迅“救救孩子”的呐喊。

美在毁灭，又在挣扎和抗争中升腾。老舍不是一个思想家，他并不是用小说在研究来阐述一个社会伦理课题，《月牙儿》的魅力更不是单凭它的思想性它就能使读者的心为之震颤，要紧的在于把这样一个凄惨的故事写得这么完美。主人公很美，可是让生活给毁了，这激发了强烈的悲剧效果，抒情的笔调也很美，把悲剧的气氛渲染得很浓很浓。

《月牙儿》浓郁的诗意对读者更是强有力的征服。老舍说：“《月牙儿》是有以散文诗写小说的企图的。”老舍的作品里始终涌动着诗人的激情，只不过有时为耐人寻味的幽默，有时为入木三分的讽刺，有时则以浓醇隽永的抒情出之而已。当老舍面对《月牙儿》的悲剧，胸中那深沉的同情和强烈的激愤难以遏制的时候，选择这种直接而充分表达他感情的文体是十分自然的。

（全文）

老舍可以说是中国现代作家中，几乎是最会讲故事的一个，他的中短篇小说跟他的长篇小说一样好看，《月牙儿》，老舍自己说是以散文诗的企图来写小说，但同时他又充满了浓郁的诗情的悲剧美，今天我们请范先生为我们讲沉重的《月牙儿》，大家欢迎。

这个《月牙儿》在老舍的小说里头非常地抒情，什么情呢？凄凉、激愤，有的研究者甚至于说《月牙儿》呢，是老舍风格系统之外的作品。其实我觉得《月牙儿》是老舍最本色的，或者说是“最老舍”的作品。在《月牙儿》里头，我们看见的就是那个忧郁的老舍，我们可以最近地去感受老舍的心。

大家都知道了《月牙儿》是一首动人的悲歌吧，一首被凌辱的妇女的悲歌。它写一个本来是美丽的、纯洁的、善良的姑娘，很要强，但是在贫困生活的逼迫之下，虽然竭尽全力挣扎，终于避免不了沦为暗娼的悲剧。就是看了以后，觉得生活好像无边无际的沼泽，你怎么也走不出去。

这个《月牙儿》我觉得很特殊的一点就是，它是老舍最动情的一部作品。一点就是，这里包含着老舍对穷人的刻骨铭心的同情。他自己就是穷苦人出身，那么穷人里头最惨的是妇女，妇女里头最惨的是妓女，妓女里头最惨的是暗娼。那么老舍完全理解她们，尊重她们，他甚至于在这里头写到，主人公的母亲晚上吭哧吭哧地洗衣服，洗那些臭袜子，像铁板式的臭袜子，熏得吃不下饭，那个其实就是老舍对于自己母亲的那种记忆。他把自己的母亲的经历都写在里头，也说明他对于这个暗娼的态度绝对没有一点儿歧视，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情来写的。第二个我要说的就是这里包含着老舍对于作为一个满人的民族感情的伤痛。满族在入关以前是一个很强悍的民族，入关以后呢，为了巩固他这个政权，所以就把满族这八旗都给塞到这北京城里头了，汉人基本上被赶出去了，而且带着家属，这就是一种军民、军政合一的这样一个组织，他觉得这个可以巩固他的政权，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也觉得，你们跟我们打天下，也应该享受一下坐天下的好处，于是呢，这满人呢，咱们自己人，这就不要再干活了，我们国家、政府给你们发俸禄，从上到下分级别不一样，俸禄也不一样，每月发银子，发米。当然最低级的呢，分不了多少。在城外呢，再给你发旗地，就是一家分上一块地，但是你不要种，找汉人种。这个真是干了一件大糊涂事，本来是一个很强悍的民族，马上马下都有功夫，结果呢，现在是给你好吃好喝，“铁杆儿庄稼”，你享福吧，玩吧，吃吧。没事干嘛呢？玩鸟吧，逗蛐蛐、喝茶、听戏，吃喝嫖赌，于是这个民族给糟蹋了。这笔俸禄的开支是不小的，后来满族人人丁兴旺越来越多，这个俸禄呢，占整个政府开支的一半以上，这压力不小。到后来政府也感觉得有点儿受不了了，到嘉庆的时候，太平天国这么一闹，军费开支重了，于是呢，这俸禄就减少了，后来到了八国联军还要赔款，俸禄又减了，减到什么程度呢？俸米最后就成两成了。下层的旗人呢，他们的俸银一个月也就一两多。一两多银子是怎么个概念呢？大概一两能买一百五十个鸡蛋吧，那时候鸡蛋也便宜，相当现在也就是说这一家一个月几十块人民币，这日子过得就够难的。

所以老舍有些作品呢，常常说，特别是《正红旗下》，每月都要欠，欠完了以后，到发了俸银、俸米再还，还完了以后再接着欠，就过这样的日子。这还是说满清这一段。到了民国呀，“铁杆儿庄稼”完全倒了，没人再给他俸禄了，可是这些旗人没学什么本事啊，特别是下层的旗人又没有什么存饷，那么怎么办呢？有文化的当警察，或者呢，当跑堂儿的；那么没有文化的呢？没文化的就拉洋车；妇女呢，就更难了，有的当女佣，有的被卖出去当小老婆，有的甚至于晚上，夜里蒙着头出去拉车，假装男的；实在混不下去的，这是很多的，只有去当妓女。当时燕京大学的社会学系有调查报告，说北京的暗娼很多，大多年轻貌美，态度大方，说此项人口以满族为多。1923年有一个英文报纸就统计了，说是北京当时有七千个妓女，这个妓女我估计还是在册的，不包括暗娼，七千妓女里头大多数是满人，这是一个民族的惨景。所以老舍呢民族意识是很强的，写这样一个暗娼的悲剧故事，这个民族的感情的伤痛，必然是一个重要的动机。

老舍在年轻的时候，他的初恋，他曾经深爱着一个姑娘，这姑娘就是刘寿绵的女儿。刘寿绵就是刘善人，也就是后来老舍写一篇散文叫《宗岳大师》，就是这个宗岳大师的女儿，这个姑娘。刘寿绵，这个刘善人曾经领着一个穷孩子老舍到学校里去念书，于是非常特殊的这样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成了一个有文化的人，成了一个大作家。这个刘姑娘温柔、恬静、庄重，上过师范学校，跟老舍一起后来还在刘善人开的贫儿的学校里教过书。那么老舍跟她之间是有感情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提亲？恐怕是因为他们家庭的地位的差距太大了，所以始终没提。但是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约定，咱们不知道，这个恐怕也很难再弄清楚了。但是从老舍的小说里头呢，能看出一些痕迹。1924年，老舍离开中国到英国去教书，这一去六年，天各一方，就没想到两年以后，老舍出国两年以后呢，刘寿绵出家当了和尚，夫人呢？带着两个女儿也出家当了尼姑。刘寿绵是个大善人，过去是当大官的，很有钱，在西直门一带住，他的房子如果连起来有西直门大街半条街那么长，非常有钱。但是这个人呢，一个，好行善，花多少钱不在乎。一个，这个人呢，太轻信，好多人就骗他，这钱有一多半大概都让人骗走了，但是他也无所谓。最后呢，弄得破产，什么钱都没有了，他出家当了和尚。这个刘姑娘呢，出家以后，好像是说出家了就可以安静了，也不是。据说后来很悲惨，怎么悲惨法，不好说了。那么老舍从国外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当然非常痛心，而老舍是个极重感情的人，所以尽管这样，他还想娶这刘姑娘，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这是做不到的。老舍的朋友也劝他，就放弃了吧，可是老舍心里头那种难过是很难摆脱的。所以后来呢，在1933年他就以刘姑娘为原型写了《微神》，沉痛地控诉这个世道。当然结局呢，他写的这个姑娘后来成了暗娼，但是这个男青年回国了，回国以后呢，她不愿意见他，因为她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就为了保住她在这个青年心里的这样一个美好的回忆，这样一个地位，所以呢，就在打胎的时候，自己杀了自己。所以我想《月牙儿》是《微神》的那种充满天地的悲愤的抗议的继续。

除了《微神》、《月牙儿》，老舍还写了小福子这个妓女的形象，她的结局跟《微神》一样，也是不堪忍受，后来自杀了。我觉得呀，老舍有一种想法，就是他不能容忍这种逆来顺受，实在无法抗拒了，无法逃避了，我就死，这是我的最高的反抗，我让摧残者无可摧残，让压迫者无可压迫。从这儿，我甚至于想到了老舍自己的结局。所以我们说，《月牙儿》里是有老舍的，从《月牙儿》里我们可以感觉到老舍的心。

为了写出这个穷人的悲剧命运的不可避免这个主题，《月牙儿》在构思上有几点很深刻，一个就是他写这个主人公不甘心堕落，顽强地挣扎，这样呢，就写出这个悲剧命运无法避免，也分清了罪责。这里有一种写法就是，老舍把这个主人公的母亲当成他的影子，在前面走，这个很耐人寻味。也就是说，她母亲走了这样一条可怕的路，女儿想着，我如果那么走，她心里头都哆嗦，她千方百计地不走母亲的路，母亲也在挣扎，洗衣服，后来丈夫死了又嫁一个丈夫，丈夫又死了，没办法走了暗娼的路，然后呢，又嫁一个馒头铺的掌柜的，馒头铺掌柜的又跑了。这个女儿呢，她母亲让她念书、好好念书，后来在念书的时候呢，又给人家打工，给人织东西，想办法能够在经济上自立。后来又被诱骗，诱骗了以后呢，又不行了，又生活没有着落，那么她去做女招待，但是她又不能忍受那种尊严的被侮辱，于是呢，她想别的办法，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老舍说，“肚子饿是最大的真理，是女人得卖肉”。就逼着你走那条道，这是一个很深的构思，就是你实在没办法，走不出去，你非走这条路不可。

其次呢，这个母女的世袭关系，从横向上表现了这种暗娼的普遍性，不是一个。从纵向上说呢，就是表现了这种延续性，就是悲剧对于穷人来说，是世代相传的。这就让人想起鲁迅的《救救孩子》，这一辈是这样，下一辈还得这样，如果再下一辈呢，永远摆脱不了。

第三，有一个特点就是，《月牙儿》里头没有一个对立面的形象代表，就是没有坏蛋。这跟一些人的欣赏习惯不大相合，我以为老舍故意地不写这个，一个具体的坏蛋，没有这个坏蛋而她必须走这一步，这样呢，就说明是整个社会造成的，这个更深刻，罪责是社会。它不像《日出》里的小东西，有个黑三逼着她，你非给跟我不可，没有。这个我觉得呀，更深刻。

还有一点呢，就是老舍故意地避免着偶然性。女儿走母亲的路，不是偶然的一念之差失足了，或者碰见一件倒霉事，完全没有宿命的色彩。读了这篇小说呀，那么人们不会感慨说她命不好，会觉得是这个世道太坏了，在这个世道里穷人你想干净太难了。

我想顺便说一下，我有一个年轻的、很有水平的朋友，他跟我讨论《月牙儿》，他认为这个女孩堕落为暗娼，就是老舍对她灵魂关注得不够，主要强调外部的环境，所以感觉到她当这个暗娼，沦落这一步好像必然性还不太充分。我能理解这个朋友的看法，我觉得以他的生活经历，他很难懂得什么叫走投无路。我从小到大在北京生活，小时候我就住在那个王府井附近金玉胡同平行的西堂子胡同，我家的对面呢，有几个大门，大宅门，有门洞。到冬天晚上，就有好多要饭的人，就住在那里头，一夜冷风过后，常常冻死人，抬走，脸是绿的，那些人连大杂院都住不起，他明知道在那门洞里头很可能要冻死，他没处去，他还得上那儿去，这就叫走投无路。特别是什么呢？饿。我们年纪大的都知道，饿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饿一顿半顿没关系，长期饿，甚至能改变人的道德观念，改变做人的原则，没有了人的尊严。过去呢，有一句常被说的话，叫“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口号喊得很响。我曾经后来到过有的农村去搞“四清”，了解过当时的情况，那是很传统的农村，在那个农村里饿肚子的时候，为了换一个馒头妇女就可以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这就是饿，所以老舍说饿呀，“肚子饿是最大的真理”。老舍在这个《月牙儿》里也说过，我们好像我们身上就是为这张嘴活着，为了这张嘴我们甚至于可以卖掉一切，老舍是太了解生活了，太懂得穷人了。

在老一代作家当中，真正地当过穷人的，当过穷人，不是光看看穷人的作家只有老舍一个，舒乙讲到老舍的特点概括了大概六点，用非常精练的话来概括，头一个就是“他是穷人”。所以如果不知道怎么穷法，穷的时候、饿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饿会改变了人什么，我说就很难理解，老舍为什么这么写。

老舍在做人上和艺术上都非常老实，他没弄明白的，他不假装内行去教训别人。他说了，写几个小孩拣着煤核儿忽然就喊我们必须革命，这还不容易吗？老舍不干。他说我们不能拿文艺当宣传的工具，要不然文艺就成为奴性，得论真格的，得拿艺术说话。守住这个原则，老舍在艺术上成功也才有思想的力量。老舍确实是对的，那些自命能够指明出路的，对革命是不是真弄明白了呢？我觉得这个《月牙儿》感人的力量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它不仅仅是说思想价值是很高的，它是写了一个真正的悲剧，这悲剧是什么呢？鲁迅说过，“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个《月牙儿》就是一个美的毁灭的过程。有些进步的文学家写妓女主要是同情、怜悯，但是再高一步，不仅仅同情、怜悯，而且写出她们的崇高和美来，她们可尊敬的地方。比如她母亲当时为了母亲自己活路，把女儿抛弃了，可是母亲没有办法，又回来找她。那么女儿自己用出卖自己来养活母亲，这都是很高尚的东西。特别是到了后来，她被收容到了感化院，大官来视察，她吐了那大官一脸唾沫，就把她关在监狱里，她不想出去，她说，外边比这里好不了多少。等于宣布整个世道，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大监狱，就是她的境界越来越高。所以这里头她的美的感人的力量在这儿。鲁迅也写过妓女，写一个女人为了养活她的孩子来卖身，到后来孩子生活得好了，嫌弃她，说你给我们丢人，于是她非常愤慨，她赤身裸体地到了旷野，她的愤怒使整个天地为之震动。这个愤怒我们觉得跟《月牙儿》的愤怒也是联系着的。

《月牙儿》在艺术上最大的魅力是它浓郁的诗情，老舍是有意写一篇散文诗体的小说，老舍选择了这样一个文体，为什么？主要还不是文体的一种试验，而是感情的选择。他觉得不用这样一种抒情性非常强的形式不足以表达他的悲愤，但是我们读了以后，我们对他的抒情风格的感觉是什么？我觉得是一种压抑的悲愤，它不是那种像针扎一样的那么尖锐，不是撕心裂肺一样的，不是猛烈地撞击，是那种同情的泪，闷在心里不能畅快地流出来。比如我们看有些小说，我们甚至可以哭出来，但是这篇小说哭不出来，这种抒情风格更接近中国老百姓千百年来在重重的压制之下，苦痛愤懑而又无可奈何的心情，或者说这种抒情风格更有中国的味道吧。

我们看过《月牙儿》以后，有一个东西老在我们的想像当中，就是月牙儿这个形象，这个月牙儿呢，不是属于情节因素，像《骆驼祥子》，骆驼虽然是象征，但是它参与了情节，月牙儿跟它毫无关系，跟这个情节没关系。但是我们可以想像，如果《月牙儿》这篇小说里，没有了月牙儿，恐怕他这个小说就减色不少。它的作用是什么呢？一个，它是一个重要的抒情手段，月牙儿无所不在、无所不是、无所不能，这个月牙儿呢，是一个象征体，找这个象征体很不容易。这个象征体呢，老舍找得非常地准，非常地丰富。月牙儿的形象是残损的，不是饱满的，就好像她的命运；月牙儿的光是微弱的，象征主人公挣扎但是没有力量；月牙儿是孤单的，象征主人公的孤独无助，月牙儿的周围是暗夜，随时会被吞没，象征她的处境；月牙儿是伤感的，象征她的心情；月牙儿又永远是洁白的，象征她的心灵。所以从善于用象征、联想我们更能够理解老舍的诗人气质。

老舍有一篇散文叫《诗人》，他说，“他的眼要看真理，要看山川之美，他的心要世界进步，要人人幸福，这狂士对那些小小的举动，可以因无关宏旨而忽略，大事可就一点儿也不放松，在别人正兴高采烈、歌舞升平的时候，他会极不得人心地来警告大家，人家笑得正欢，他会痛哭流涕，及至社会上真有了祸患，他会以身谏，他投水，他殉难。诗救不了他的饥寒，却使整个的民族有些永远不灭的光荣。”这里写的简直就是他自己，不但性格，连归宿都写到了，这就是我读《月牙儿》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批评。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6 章

6月16日 《蒙哥马利》（上）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0日 10：10）

主讲人简介：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这是一个大英帝国的铁血雄狮，他决不后退的吼声，响彻欧洲大陆。这是一朵绽放在北非沙漠中的名将之花，他拯救了一支濒临绝望的军队。这是一位捕捉沙漠之狐的神奇猎手，他的名字让对手闻风丧胆。他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英军将领，伯纳德。蒙哥马利。

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把这样一个身材瘦小，外表斯文的将军与这些显赫的战功联系起来，也很少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个叱咤二战风云的名将竟然曾经是一个劣迹斑斑的学生。那么，蒙哥马利的成长历程究竟如何，一个劣等生怎样成就为一代名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马骏博士将为我们再现这位英国名将特殊的童年和他非比寻常的为将之道。

（全文）

今天我向大家介绍伯纳德。蒙哥马利。伯纳德。蒙哥马利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名卓越的将领。他是在同德国名将隆美尔作战，而且打败了这支“沙漠之狐”而成名的，蒙哥马利在英国乃至在世界是一个备受推崇的将军。甚至在遥远的东方，蒙哥马利也被人们所熟悉，他是惟一一个访问过中国，并且多次访问过中国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西方名将。

首先谈第一个问题就是，缺少母爱的童年和人生的起点。

蒙哥马利晚年曾出版了一部书叫《通向领导的道路》。在书中他有这么一段话，他说：“大多数军事问题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正确，一个是错误的。作为军人，必须有坚强的性格，才能在复杂的战争中，判断出正确与错误。”他讲了这么一句话，用中国古话来讲：为将者，必勇也。哈佛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家约翰。麦克，他在研究精神研究人的性格的时候，他有这么一段话，他说：“人的性格有时来自什么呢？来自恢复失落的自尊心的企图，在心理学家把他叫做”移位“。这种”移位“现象，通常是对一些童年时代遭受过羞辱人们的一种补偿。简单地讲，就是人的性格的形成，有的时候往往是在童年遭受不幸，特别是自尊心受到伤害导发出来的一种心理学的”移位“。麦克是在分析英国另外一个将军个人性格形成所说的这段话，但是他也道出了蒙哥马利性格形成的起因。就是蒙哥马利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蒙哥马利童年的不幸，不是说他缺爹少妈，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叫单亲家庭，他不是这样的。蒙哥马利出生于1887年11月17号，他的父亲是一个牧师，他父亲叫亨利。蒙哥马利。1881年，他父亲34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年仅16岁的女人，实际上是一个少女，这个少女叫做莫德，结婚了，两人相差十多岁，十七、八岁，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夫少妻的家庭，所以老亨利，老蒙哥马利，亨利。蒙哥马利对莫德非常宠爱，那么就养成了莫德性格非常任性，脾气不好。但是莫德有一个特点，她特别爱操持家务，而且特别整洁，爱干净，可是蒙哥马利恰恰在这个方面是最让她头疼的。蒙哥马利是他父亲第四个孩子，小的时候非常淘气，男孩子，而且不喜欢学习，他经常把他妈妈刚刚整好的家庭弄得乱七八糟，并且遭到了年轻的妈妈的大声斥责，时间长了，他不是一个孩子，好坏就是他，四个孩子，所以越来越不喜欢老四了。

总是让这个蒙哥马利的哥哥看着他，经常对蒙哥马利的哥哥讲，去看看伯纳德干什么，让他坐下来静一静。

有一次蒙哥马利把他妈妈的鱼缸给打破了，他妈妈非常喜欢的鱼缸打破了，蒙哥马利的妈妈火了，就尖声地骂他，骂他什么呢？除了当炮灰，你将什么也做不成，做不来。这两句话深深刺伤了蒙哥马利，他一直到死都没有忘记这两句话。他直到去世之前还对人谈起过这件事，他在自己的回忆录还这样讲，我可以说我的童年是不幸的，这种不幸完全来自与我的母亲，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炮灰。可是，我的母亲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开了炮，而且不只一门，但是我没有成灰，我童年吝啬的母爱所带来世人对我的嘲笑、蔑视的刺激，形成了我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天赋的智慧，没有这种品质，我不会成为后来的蒙哥马利。所以说，他到老的时候他与母亲都不愿意往来。

他说我每天都要从母亲那的眼神观察她今天的脾气是晴天还是阴天。我会从母亲哪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感觉到她的情绪，然后再针对她的情绪做事情，做我要做的事情，他认为这叫观察力。天天看他妈的脸，今天高兴不高兴，淘气嘛。小时候淘气，这是观察力。再看意志力，他说每天处于母亲的责骂，对于困难或逆境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已习惯在他人的非议中做我要做的事情。蒙哥马利说，这是我意志力的源泉。接着讲，母亲的责骂把一切搞得似乎很复杂，其实她一连串的抱怨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字，这是一个坏孩子。

而我面对这些在心里回答地也很简单，我不是坏孩子，你是不了解我的。那么这是蒙哥马利这是我自信力。当然了，这些都是蒙哥马利后来的认识，如果他不成为名将，或许不会有这些感叹，正因为如此，尽管自尊心的伤害并没有使他沉沦，但是蒙哥马利的的确确小时候是不愿意学习的。

1902年，蒙哥马利进入圣保罗学校学习，仍然淘气，蒙哥马利身材不高，到处惹是生非，上树、摸鱼、打架等等，男孩愿意干的事，他都愿意干。同学们给他起个外号，叫猴子。他本来就长得瘦小，叫猴子，他的同学被他的恶作剧搞得往往是非常头疼，没有办法，圣保罗有一个校报，这个学校有一个校报，有一次校报刊载一篇文章写到，写到什么呢？

说不要再招惹这只猴子了，要猎取这个动物是非常危险的，他会疯狂地、龇牙咧嘴地向你扑来，并且从不犹豫。这是校报，说他是个猴子。甚至有的同学讲，蒙哥马利是一只没有进化好的猴子。总之，这样一个学生是很少有人喜欢的，所以蒙哥马利操行鉴定永远是劣。可是蒙哥马利有一个理想，就是想进英国著名的桑赫斯特皇家学院读书，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英国非常著名的军事学院，他想去学习。有一次他的操行鉴定出来了，操行鉴定赫然写着这么一段话：劣，该生要进入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把握不大。又一大盆冷水浇了过来，但是蒙哥马利执意要考这所学校，我一定要上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很快在圣保罗学校的后半期他变了，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每天认真听课，潜心学习，进步很大，终于在1907年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可是进军事学院不久，他故态复萌，学习又不用功了，并且好几次因为违纪，差一点被学校开除。全班学生就他差，他的操行鉴定总是36，第36名，而他们班一共就是36名学生。这个成绩太低了，甚至影响到他的分配，为什么？因为在当时在英军，当时英军的待遇是不一样的，贵族、富家子弟出身的军校学生，往往要分配到待遇比较好的军队服役，当军官。贫民，但是学习成绩好的，分配稍次一点的，但是待遇也过得去的军队学习。蒙哥马利他只能到待遇非常不好的，驻地非常艰苦的地方去服役。因为他的学习成绩最不好，这样，蒙哥马利毕业之后，他就分配到印度西北边境的白沙瓦地区当一名少尉军官，这是1908年的事情。

可以说蒙哥马利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从上学开始就经历考试无数，考试，每一个学期都要考试。尽管考得不好，但是他不怕，他早已习惯学习落伍的生活，和由此而产生的别人对他的轻视、蔑视，当一个人哪怕是孩子，做一件他所不高兴的事，他不在乎这件事的结果，因为这个结果对于他太不重要了，他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可是蒙哥马利喜欢当兵啊，他愿意当兵啊，那么在军队所做的一切他都非常在意。

所以在白沙瓦为什么说是人生的起点，就是因为在这次服役中，在这里服役中他参加了一次他终身难以忘记的考试。当时部队运输不像现在有汽车，有直升机，就是骡马，那就不错了，主要工具是骡马车，那么有一次军官进行考核，考官问，蒙哥马利出来了，蒙哥马利，到，出来了。考官脱口而问，问什么问题呢？骡子一天要拉几次屎？蒙哥马利脱口回答，六次。那么考官说，错了，是八次。你的耐心会让你知道我的结论是正确的。考官说了，错了，是八次不是六次。这个蒙哥马利琢磨，骡子一天拉八次屎，答案就是正确的？他好奇心就上来了，他就观察，观察了半个月，果然发现骡子一天拉八次屎，后来他对别人讲，他说：这次考试使我真正懂得一个军人战场的观察力来自他对平时生活的积累，而缜密的计划只能来自源源不断的、全神贯注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他到老的时候还讲这件事情。一个很小的考试，却深深教育了他。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间，蒙哥马利慢慢在军队就崭露头角。1915年他受伤住院，在医院他反思他从前的生活，他深深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意义了，从那时候，他给自己的座右铭，蒙哥马利的办公桌有一个座右铭，笔比剑更重要。所以说，这个时候蒙哥马利已经是步入中年了，那么这样，步入中年的蒙哥马利向腓特烈大帝一样，坚持不懈地阅读于思考，以求精通他的职业，直到细微末节的各个层面，进而使他成为英国一代近似完美的名将。

蒙哥马利的为将之道，几乎每一个名将都有自己的崇拜对象，用现在的话讲他都有自己心目中那颗星，蒙哥马利也不例外。蒙哥马利崇拜的不是自己的上级，也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几千年前的一个名将。这个名将叫做安东尼。古罗马帝国的一个名将，安东尼曾经辅佐恺撒大帝南征北战，足迹踏遍整个意大利，在他一生的戎马生涯中，他总结了四大秘诀：就是作战时坚强刚毅，失败时顽强不屈，胜利是宽容敦厚，和平时友好亲善。

归纳一下蒙哥马利的为将之道可能从以下四个方面反映出来，一个是富有坚强的信念与真知的灼见。蒙哥马利认为，能够忍受痛苦具有应对任何意义上的意外事故的能力是取得胜利的基本因素，而高级将领要达到这一点必须要有坚强的信念，有了信念就可以在作战准备时考虑周详，在形势有利时可以大胆行动，全力出击。所以蒙哥马利接着讲，他说军人必须能够忍受痛苦，具有审慎准备的能力，并且不是说要一味蛮干。真知灼见在军人的成长中占有极为重要的意义。他认为军人的真知灼见就不要照搬照抄，因为军事科学从本质上讲是经验科学。你想模仿前人名将打同样一个战斗，没有那个情况，不可能，你只能学习，不能模仿。蒙哥马利说要从已知的基础探索未来的事物，他对他的参谋长德。甘冈说，他说如果你模仿昔日英雄的作战方案，把他套用于各种新的情况，你的悲剧就发生了。你的悲剧就发生了。所以说他对信念和真知灼见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为将之道，第二点要强调高度集中指挥。中国兵法有一句话叫：权出于一者强，权出于二者弱。意思就讲高级将领要有高度集中指挥的意识，只有这样才能应对战场变化的情况。蒙哥马利讲，他说：如果拿破仑把每一个作战方案都交部下讨论，那么其中必定要有许多方案被他部下否决掉，那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拿破仑也不会成为我们现在看到的拿破仑了。所以蒙哥马利讲，军事理论的惟一方针是什么呢？是行动上的果断和临危时的镇静。而要做到这一点，组建一个明确的、强有力的领导机构是必须的，而这个领导机关的最高军官是心脏，是灵魂。蒙哥马利讲，作为总司令必须一开始就把部队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能分权，高度集中统一。那么蒙哥马利刚到北非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就按照自己的理念改造这支部队，以后我们要谈他怎么改造第八集团军，他许多举措和前任第八军的司令是不一样的。有人就提出意见了，并且有的告了蒙哥马利的上司，亚历山大将军，布鲁克元帅，蒙哥马利不为所动，他讲，他说是谁在指挥这个集团军，是我，而不是他们。所以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蒙哥马利一直是这样，不管他人非议按照自己的理念去作战，在他看来，只有高度的集中指挥，才能保证部队的均衡与完整，进而最大限度地发挥战斗力的效力。这是他的第二个，强调的是高度集中指挥。权出于一者强，权出于二者弱。

第三就是凝聚士兵的心。军队的最基本的要件是当兵的，是我们的士兵，古今中外，皆莫如此。蒙哥马利强调，高级将领应该时刻不要忘记部下，要建立部下对自己的信任感，使得部下能够并且愿意追随你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他认为，战斗力是精神和物质两个因素组成的，但相比之下，精神因素更重要。所以西方人他并不轻视精神在战争中的作用。

蒙哥马利明确指出，他说：战斗的胜利主要在于士兵们的心，蒙哥马利一生都在做这样的一件事情，这就是如果让士兵们使出最大的力量，必须使他们绝对地信任指挥他们的那个军官，这是他的理念。那么为了争取与凝聚士兵们的心，他要求军官们体察下情，和士兵们一起渡难关。他说，如果士兵们知道军官们的生活和他们也差不多，那么再苦，士兵们也能够忍受。如果士兵们能够在前线见到高级军官，并且能够高级军官平易地交谈几句，那么他们心理感知的是什么呢？我们有人关心，有人关爱，这是蒙哥马利对自己对他人讲的。所以说，他要求军官们必须到前线去，体察下情。为了争取和凝聚士兵们的心，蒙哥马利要求他的部下军官必须向士兵们讲真话，不能撒谎，不能骗他们。

他说：现在的士兵和19世纪的士兵已经不一样了，有很大的不同，他们通过新闻、看书、电影，眼界开阔，思想活跃，他们经常将所见所闻与现实的环境做一个比较，他们渴望，他们心中升起一种渴望，渴望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们所信任、绝对稳妥人的手里。

蒙哥马利说，如果军官不讲真话，那么他们会感觉受到军官们的嘲弄，于是对军官信任感也就没有了，士兵不信任了，他们还会在战场上为你奋力作战吗？所以说他强调讲真话。为了争取和凝聚士兵们的心，蒙哥马利要求每一个军官必须关注士兵们的生命，战争是要流血、要死人的，但是这绝不是军官漠视士兵生命的理由。他要求尽一切努力要把士兵们的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我举一个例子看看蒙哥马利是如何关注士兵们的生命的。二战爆发初期，英军对负伤的士兵的救治是不及时的，做得不好，那么蒙哥马利发现后，立即在全集团军提出拯救士兵生命的四项措施。

第一，必须及时输血，输血尽一切可能将士兵在战场上流出的献血在战地医院补回来。

第二点，必须及时在前线为重伤员进行外科手术，使得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不会因把他后送到后方医院再外科手术耽误时间而失去生命，或者遭受更大的痛苦。这是第二个措施。

第三个措施，凡是需要后送的重伤员，不能像过去通过公路运输，为什么？道路的颠簸，而进行空运。

第四个措施，派遣女护士到前线医院，蒙哥马利解释说，负伤的士兵看到女护士，他们的伤痛和紧张的神经会大大得到缓解，这一点是男护士做不到的。我个人认为，蒙哥马利是一个非常懂得士兵心理学的人。就从上面几点措施。在战场上，士兵们最怕的不是死亡，他最怕的是对他人的，对他生命价值的漠视。如果军官们认为士兵流血不过是应尽的职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士兵们会产生畏战情绪的。因为生命对任何人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完了。蒙哥马利对士兵生命的尊重恰恰是他那支部队极富战斗力的原因之一。

我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情，当一名年轻的士兵重伤不治时，他最渴望的一件事是什么呢？是得到女人的吻。他对看护他的护士说，他说小姐，除了我母亲以外，没有任何女人吻过我，你能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那么这个护士满足了他的要求，就这样，这位年轻的士兵脸上挂着护士的唇印，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人世，那么在场的人都落泪了。所以这名士兵的一位战友说，他说这里没有死亡，只有爱。这件极富感染力的事情就发生在蒙哥马利的第八集团军。

他的为将之道的第四点就是要求官兵必须有强壮的体魄。

战争是充满了劳累与紧张，平时日常工作施工那只是累，疲惫，但战争还有一个精神的紧张，充满了风险。蒙哥马利认为，除了精神因素之外，体质对军人意义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有健壮的体魄，蒙哥马利他自己参与并且要求他的部下在大雨滂沱之下，冰天雪地之中，飞沙走石之时，泥泞不堪之路强化训练，就是中国人那句话叫冷练三九，热练三伏，因为这个道理东西文化是相通的，因为战争的特点，战争的规律是一样的，就是规律，就是共同的。冰天雪地之中，大雨滂沱之下、飞沙走石之时，泥泞不堪之路，他明确要求各级官兵，凡40岁以下者必须每周抽一个下午时间进行7英里的跑步运动。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不行的。立即淘汰。开始的时候，官兵对他的这一条不感冒，有意见，抱怨声也不断，但是蒙哥马利治军严，他毫不留情，所以没有人敢违抗他这条规定。

蒙哥马利讲，他说最好的军人是什么呢？是合金钢，合金钢，即要有必胜的信念，旺盛的斗志和乐观的态度，也要有健壮的体魄。他说没有健壮的体魄，就难有饱满的战斗意志。蒙哥马利在视察部队的时候，他有这么一个习惯，他什么习惯呢？见了面之后，士兵或者他下级军官向他敬礼，他要把对方的钢盔摘下来，他来摘，摘掉对方的钢盔干什么呢？看对方的眼睛。有人不解，你看他眼睛干什么呢？蒙哥马利有自己的解释，他说，从士兵的眼睛我就能看出他身体是否强壮，他的精神是否饱满。一个目光晦涩的人很可能有病态，而一个有病态的人你会指望他有多大战斗力吗？这个名将和名将之间，他确实有自己的特点，他是摘下对方的钢盔看到对方的眼睛，从目光中看出对方的精神状态如何，所以说统率的为将之道真是各有特点，统率的为将之道路以后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话题，无论中外军事先者，对此都有精辟地论述，蒙哥马利本来不是一个学习优秀的学生。后来之所以成为一代名将，我想非常重要的是他将战争实践这个平台作为锻造或者打造自己军事才能最好的空间。

那么，蒙哥马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的指挥风格，他的指挥特点究竟如何呢？我们下一讲再讲，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07 章

6月16日 人类基因组计划 陈竺

主讲人简介

陈竺：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分子生物学家。江苏镇江人。1989年获法国巴黎第七大学博士学位。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瑞金医院教授、研究员。国家人类基因组南方研究中心主任。上海血液学研究所所长。

内容简介

人类基因组这个研究，第一次在生命科学里面实现了整体上的遗传信息的解析，基因组功能的研究。基因组就是一个生命体的遗传信息的总和。

生命信息的储存单位，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基因，载体是脱氧核糖核酸 dna.在多细胞的生物里，不同的细胞之间，由不同的 细胞所组成的组织之间，由不同的组织所形成的器官之间都在发生信息的流动。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遗传学的中心法则。基因组就是一个生命体的遗传信息的总和。dna双螺旋的发现大概是20世纪生命科学最最伟大的突破。atcg四种不同的碱基构成了纷繁复杂的遗传学语言。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人类疾病都是多基因控制的。人类基因组计划正式启动是1990年，就是要用15年的时间，到2005年完成人类基因组dna全序列的测定。到今天为止我们也还没有这样的技术，说拿来一条染色体，我们就能直接测序。所以整个人类基因组计划实际上就是由复杂到简单，再由简单又回归复杂的一个过程。在人类基因组测序起步的时候，当时用的dna序列的分析方法是凝胶电泳为主的方法，基本上还是手工运作的。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新的一个测序技术产生了就是毛细管电泳仪技术。使得测序的速度大大加快。一天就可以有100万个碱基对的的序列被测出。中国也加入这一个测序计划，我们承担了1％的任务。2000年4月份，21号染色体全序列测序草图完成了。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做到在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芯片上点上人类的基因组，所有的基因都点在上面。将来要去看病，不光要带病卡，还要带一个自己的芯片。医生用药诊断之前，用芯片看看你可能得什么病。通过对进化不同阶段的生物体基因组学的比较，就可以发现基因组结构组成的功能调节的规律。实际上人类疾病相关的基因，也恰恰是人类基因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至关重要的信息。实际上在过去几年当中，对疾病的研究早已成为人类基因组研究一个重要计划的组成部分。1997年提出了两个计划：一个是肿瘤基因组的解剖计划，还有一个叫环境基因组计划。实际上都是和健康相关的。人类基因组计划对医学的贡献，一个是在诊断方面，另外是在基因治疗方面。对于我们这样发展中国家来说，更应该注重预防。

我们国家的基因组计划，是1994年开始启动的，从功能基因组的角度进行切入。采取结构与功能并重，多学科交叉建立关键技术，进行基因组多样性和疾病基因研究。这是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一个策略。我们可以很自豪的说：现在除了y染色体，所有的染色体上面都遍布着中国科学家发现和命名的基因。最近我们启动了一个中华民族基因组-snp的大规模的研究。这个工作从群体遗传学转向了，我们中国人群特点的、疾病发生发展的遗传学信息的研究。所以，如果现在我们能够把中华民族生命元素变异的系统目录和数据库做出来的话，就能够获得我国生物医学界和制药工业界技术创新的知识产权来造福子孙后代来贡献于全人类。

全文

当然清华是我们国家最高等的学府之一了。所以，今天到这里来，也有点诚惶诚恐。那么主要是来求教的。现在我要给大家介绍的人类基因组这个研究，可以说是第一次，在生命科学里面，实现了某种大科学的概念。也就是说来一个整体上的遗传信息的解析，基因组功能的研究。所以我说现在生物学的特点，已经从70年代、80年代，主要是以分析为主，学科的精细化，分工的细化，这样一个趋势到了一个新的平台上面。这个平台就是大综合，其实我们中国的科学，一开始就是讲究大综合。你看我们的艺术也是这样，我们的写意画就是一种大综合。这个东西方的融合非常重要，把西方严谨的分析，和中国早在几千年前的大综合的思路结合在一起的话，我想有可能带来一些新的突破的机遇。那么这张图我想，恐怕不光是搞生命科学的，就是我们非生命科学的同学们，也都是非常熟悉的，遗传学中心法则。

我们都知道，生命活动它的本质，它是一个信息的流动。有人一直说，我们都是搞生命科学的。但是突然有一个冒出一句话：“什么是生命”？这个倒可以让人思索一番。我个人体会，生命信息它的储存单位，生命的重要特点之一，它有记忆功能。那么它的储存的单位，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基因，在绝大部分的生命体我们知道，它的载体是脱氧核糖核酸dna.但是它的执行单位，主要来说是蛋白质。这里面它用信息的语言，不是一样的，一个是核酸的语言，一个是氨基酸的语言。所以在这个空间信息的流动，需要有一些调控的机制。这个调控大家知道，第一步就是转录。这个时候生命信息的语言，没有发生变化，都是核酸的语言。只是从dna到了mrna上面，这个过程我们称为转录。然后语言要发生变化，发生转换，要求来进行翻译了。所以从mrna上面的生命语言，变成蛋白质的生命语言。当然我们知道这个蛋白质，很多的蛋白质它都具有代谢的活动。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重要差别之一就是有代谢和新陈代谢，然后蛋白质可以形成高级空间的构型。那么在这个里面，细胞的不同的部分互相之间作用，细胞核和细胞浆互相在作用。然后在多细胞的生物里，不同的细胞之间、由不同的细胞所组成的组织之间、由不同的组织所形成的器官之间都在发生信息的流动。我想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遗传学的中心法则”。那么基因这个概念，大家都很清楚了或者说基本概念很清楚，确切的定义也许今天还不是非常清楚。

那么基因组是什么意思？基因组就是一个生命体的遗传信息的总和。那么在这里我们就不是单个基因，而是所有的基因。它所编码所有的氨基酸相互之间的这个关系，所以感官性是完全不一样的。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大概是20世纪生命科学最最伟大的突破。那么a、t、c、g四种不同的碱基，构成了纷繁复杂的遗传学语言，生命信息的最基本的符号。这个最基本的符号实在是让我们感到非常简单。大自然就用这四种简单的字符，组成了让我们叹为观止的大千世界的无数生命的多样性的现象。那么它的遗传信息，在绝大多数的生命体，我刚才说的是dna的分子。那么它的排列组合在那里就决定了，或者说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生命活动在人体，也就是我们讲的：生、老、病、死等等这些活动。那么我们在讲双螺旋结构的时候，我们都知道，碱基对、dna是生物的大分子。一般来说我们不是用一个质量单位来表示它的体量，而是用它的长度。那么一个bp，中文叫一个碱基对。但是在基因来说，一个基因常常是要成千上万个碱基对。所以我们引入了“千碱基对”这样的尺度。然后再做到基因组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基因组它是非常大的尺度，所以又发明了一些新的尺度单位，像mb指的是百万碱基对。

这个是基因组计划之前的，我们对人类基因组的一些了解。我们知道人类基因组的长度，一个单倍体的基因组的长度大概是30亿个碱基对。一般的教科书上都说，序列当中编码序列，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说的，发生转录表达的，可以被称之为基因的序列。大概实际上是指成熟的mrna，发生加工以后的mrna当中的序列，大概小于5％。也就是说，非编码序列占了绝大多数。在人体细胞核里面，遗传信息它是以染色体的方式进行组织的，分布于22个常染色体和2条性染色体。我们都知道以前的生物科学的特点，基本上是师傅带徒弟、作坊式的操作。那么到了80年代中期的时候，我想一个是生命科学的这个科学思维的大大扩展，第二个是技术的这个进步。比方说当时遗传工程已经非常成熟了，当时dna测序也相对成熟，然后pcr的技术在那里开始产生了。因此使得科学家们，生命科学家们的雄心壮志，在那里萌发了，决心要冲破原来的这种作坊式的被物理学界甚至化学界不太看得起的那种运作方式，搞一点可以称为是大科学的东西。

当然我想科学研究的条件，思维这是一个方面。但是实际上回顾一下科学史的话，很多重大的事件它还是需求在那里拉动的。我们有的科学家批评这样的做法，意思是说我们要注意把基础研究和社会重大需求结合在一起。我觉得实际上这有点失之偏颇的，就是说有各种各样类型的研究：有的是一种自由的探索，那么这个可以非常小心，一个人的脑瓜里都可以产生诺贝尔奖的构思。但是也有一些研究的确是希望能够造福人类的。但是这样的研究提出的挑战，实际上又可以孕育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诺贝尔奖的思想在里面。那么人类基因组计划，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我们看第一份，可以认为是正式的标书。我们做这个课题，一般来说首先要有标书。那么人类基因组计划的第一个标书，可以被认为是诺贝尔奖获得者dulbecco 1986年发表在《科学》杂志的一篇短文。它的这个短文的题目是什么呢？《肿瘤研究的转折点——人类基因组研究》。事实上我们知道美国有一位雄心勃勃的年轻总统肯尼迪上台以后，当时他在科学上有两大计划：一个是实现人类登月，还有一个战胜癌症。那么人类登月随着阿波罗计划的比较顺利地实施，1969年人类实现了登月。但是攻克肿瘤的计划是一个失败的。为什么？原来科学家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肿瘤就是一两个基因的问题。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肿瘤，都是多基因的问题。它涉及的面是整个基因组的问题，是遗传信息的整体上面紊乱的这样一些问题。就是刚才讲的，我们不要以为好像一个融合基因打到小鼠里面去，就足以引起一个白血病，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你一打进去就要产生白血病，事实上我们pml罗拉白血病，在受精卵里面注射进这个融合基因以后，需要等待一年的时间才会出现白血病而且不是每一个小时都会发生白血病。所以就提示有其他的决定因素在里面。我们现在知道有时候几个基因一起传染的时候，它发生白血病的速率就会大大加快。

dulbecco这个文章它就说，如果我们想更多地了解肿瘤，我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关注细胞的基因组。从哪那个物种着手努力？如果我们想理解人类肿瘤，那就应该从人类开始。人类肿瘤研究将因对dna的详细知识而得到巨大的推动。实际上绝大多数的人类疾病都是多基因的。人类基因组计划正式起动，现在一般的说法是1990年。那么1990年因为是美国国会通过了正式启动这样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雄心勃勃就是要用15年的时间，到2005年完成dna的全序列的测定。这个投资量是多少呢？30亿美元。当时计算的依据是测一个碱基对大概需要一美元。整个计划在这个地方实际上是一个比较狭义的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实际上就是一个测序计划。实际上我们讲测序，读出天书只是理解人类自身的第一步，最重要的是读懂天书。但是即使是这样读出天书一个计划的话，它也要经历很多的磨难，很多的困难。也就是说，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技术说，拿来一条染色体，我们就能够直接测序，从一头测到另外一头我们没有办法这样做。所以整个人类基因组计划，实际上可以简单地说就是由复杂到简单再由简单又回归复杂，最后大概还是回归到简单。也就是说把不能直接测序的一条染色体拿来给它进行分解，分解成比较小的可以操作的这样的单位。那么怎么分解呢？那就是作图，你可以用遗传学的方法去作图，也可以用物理学的方法来作图。我们知道遗传学作图，就是利用遗传学的标志来确定dna标志间相对的距离。另外一个概念就是说要构成一些所谓的dna连续的克隆系，那么这些片断，它互相之间重叠，它可以覆盖整个的染色体，从一端覆盖到另外一端。这样就把一个不能直接拿来测序的单位，就给它解析成比较小的、可以操作的这样一个单位。最后给它重新组合成忠实于原来染色体里面生命信息这个排列的，这样一个状况在这里面，识别全部的人类基因。所以人类基因组就是作图，或者狭义的人类基因组计划，就是作图的计划，遗传图、物理图、序列图，然后基因图。

在人类基因组计划进行大规模测序的策略有两种，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思路，实际上叫逐个克隆。我刚才说了，你把dna克隆的连续克隆系建起来了，覆盖整条染色体了，然后你就把一个一个的克隆，用得最多的就是叫bac——细菌的人工染色体，大概100多个kb这样的长度。那么把这个克隆一个一个挑出来，挑出来以后再进行亚克隆。这种亚克隆就是这样的，就可以测序了，测序以后再给它组装起来、还原起来。这样一个策略，是国际上公共领域的测序计划所采取的策略。实际上它是历史的沿革，就是说从作图，遗传、物理作图演化过来的。我们都知道美国的瑟拉尔公司，也知道奎克曼特。那么它搞了一个叫全基因组鸟枪法，在一定作图信息基础上，绕过大片段连续克隆系统的构建而直接将基因组分解成小片段随机测序，然后利用超级计算机来进行组装。能够使得人类基因组，在初步完成作图以后，很快地迈入到测序，尤其是大规模测序。并且使得整个进度朝向人们的预期。这里面有两个重大因素的贡献，不得不承认这里面，工业界的贡献是非常大的。比如说在人类基因组起步的时候，当时用的这个dna序列的分析方法，还是凝胶电泳仪为主的方法，基本上还是手工运作的。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上半段的时间里面，新的一个测序技术出现了，毛细管电泳仪。另外把自动化的运作和包括工业界的管理这种系统，都引进来。所以使得测序的速度大大加快。你像这样一个测试仪，它的名字就叫做megabace.什么意思？就是毛细管电泳，它差不多两小时就可以进行读出一个序列，大概能够读到几百个碱基，那么它一天可以做十班，那么它是96道，所以一天可以做960道。每一道按照他们的宣传，都可以达到一个kb的话，实际上是很难做到的，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下。所以一天就可以有100万个碱基对的产出。但是曾经使学术界感觉比较困惑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处于一个知识爆炸的这样一个时代，可以说生物信息的爆炸，是最最给人印象深刻的。

我们看在基因组计划起步之前，在公共数据库里边dna序列增长非常缓慢。然后1990年以后，就是指数增长期。而且这个东西我是统计到去年、2000年两家世界的公共领域，测序计划和瑟拉尔分别宣布完成了所谓的工作草图。这个时候是这样一个情况，现在大概是这样的情况。1999年当时面对着瑟拉尔的强行挑战，它是1998年成立的，号称三年要拿下人类基因组，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决定迎接挑战。就由国际上16个组，分担了人类基因组测序的任务，中国也加入这样一个测序计划。当然我们承担的是1％的任务，1％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对于一个发展中的国家来说，能够挤入到这种属于发达国家的俱乐部里面，应该说还是很不容易的。有些事情我们想挤也不一定挤得进去的，像空间站的计划，人家还防范你。

在这里我想介绍一下什么叫工作框架图？因为都在说工作框架图，什么叫工作框架图？其实就是一个工作草图。那么它的意思呢？就是说通过对染色体位置明确的bac（细菌人工染色体）连续克隆系4—5倍覆盖率的测序，获得基因组90％以上的基因序列，其错误率应该低于1％。也就是说你的覆盖面要达到基因组的90％以上。第二个呢，错误率应该低于1％。100个碱基对立面允许你有一个以下的碱基对的错误。虽然这只是一张草图，但是它已经有用途，就是对基因组结构的基本认识，基因的识别和解析、疾病基因的定位克隆、单个核苷酸的多态性的发现等。

那么讲到草图就一定有一个最终完成图了，所以这张图的定义，要求测序所用的克隆能忠实地代表常染色质的基因组结构，覆盖率要达到99.9％以上，然后序列的错误率应该低于万分之一。与工作框架图的关系呢，实际上就是在工作框架图的基础上再加大测序的覆盖率，填补空隙，使得序列的精度增加，能够达到这样一个标准。也就是说，它是草图的下一步。2000年6月25号，当时的测序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我们看当时在公共领域就是说各国政府支持的六各国家，美国、英国、德国、日本、法国、中国，六国政府支持的公共领域的计划，当时是覆盖了大概人类基因组的86.8％。其中包含一部分已经完成，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最终序列图这样标准的序列大概是20％多一点点，然后66％左右的序列处于所谓的工作草图这样的阶段。那么也可以说，还没有完成。因为我们说要达到90％以上，但是同时瑟拉尔他号称他的覆盖率已经超过了95％。当然他的覆盖率其实包括了所有的公共领域的这个贡献，再加上他的贡献，所以两者相加起来。我想我们应该相信大概90％以上的序列，都是被工作草图以上的这样一个序列的质量所覆盖着。我们看看公共领域测序计划当时的情况，在24条染色体上分布的情况。我们知道，实际上1999年12月份，22号染色体作为人类最小的染色体之一，它的全序列被测定，或者说是它的常染色体，指部分的全序列。我们注意到它的短臂这个地方，就是易染色体区域，实际上非常难测。因为都是大量的空序列，又没有多少基因。2000年4月份21号染色体全序列完成了，也是同样的定义，就是说常染色体的这个部分。我们看这里是用深红的颜色来表示，差不多就是最终完成的。而这种黄颜色表示的是我们刚才说的工作草图，在大部分染色体区域，是工作草图部分。实际上现在我们讲的，完成人类基因组全序列的测定，都是指的常染色体部分，所以有的人说也许人类基因组序列永远也不能被结束。

2001年2月15日，我们知道公共领域在《自然》上，都是有一种分庭抗礼的，兵对兵、将对将的感觉。2月16号就登了瑟拉尔序列，显然，经过新的一轮角逐，比2000年6月份的时候，完成序列的质量又要高得很多。所以这样的话，应该认为，两家加在一起的信息，应该说比我刚才说的一般的定义又要进一步了。所以就产生了一个在工作草图和最终完成图之间的一个中间状态，这个中间状态就叫做高质量的草图。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高质量的草图，让我们已经基本上知道我人体生命信息的家当到底有多大。弄到最后我们发现我们的家当好像还是比较可怜的，比我们原来的想像，因为我们的基因数量大概只有线虫，只有900多个细胞的一个生命体的大概一倍左右，我们就比那么一个小虫多一倍。从低等生物到高等生物它的基因组的复杂度，与其说是由基因的数量来决定的，还不如说更主要的是由基因的长度来决定的。我们最近完成了一个细菌的测序，叫钩端螺旋体，可以引起传染病的。它平均一个kb就有一个基因，这么小的一个东西，500万个碱基对的一个基因组，有5000个基因。我们人30亿个碱基对，我们不过就3万个，顶多接近4万个这样一个数字。但是你看到了酵母，到了真核细胞的话，那它就是平均大概5到10个kb一个基因。然后到了果蝇的话，虽然它的基因数量好像还没有线虫的多。但是它的基因长度已经达到10个kb以上，然后到了哺乳类一个基因，大概像人类现在是100多个kb才有一个基因。所以替换、剪接这种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另外跟时间和空间，也就是发育阶段和组织特异性表达的调控相关这些序列复杂大大增加了。虽然基因在高等生物可以达到十的五次方数量级，几万到十万个这样的比较高等的生物。但是实际上它的蛋白质的结构域，实际上如果把基因组比成一个大厦的话，组成这个大厦的预制件，这个数量实际上是比较有限的。那么另外有一些高级生物中有更为丰富的结构域组合，神经功能、组织特异发育、调控、止血和免疫系统的基因，在脊椎动物大量扩展。数以百计的人类基因源于脊椎动物进化过程中某个时间点上，细菌基因的横向转移。基因组在不同个体之间差异很大——单核苷酸多态性，单倍体的基因差异为1/1250，能够导致蛋白质变异的不到1％。

这本遗传天书，已经放在我们面前了，接下来就是要读懂它。要读懂它，一定要从大的系统的概念来考虑怎么样读懂。一个这个基因组的信息，和外界的环境，是在那里相互作用。另外这个基因组的信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通过一个漫长的几十亿年进化的过程发展过来的，所以要用比较的方法去读它。另外要考虑到在个体之间和群体之间又是有变异的，这种变异也受到外界环境的一些调节。所以功能基因组学的研究内容，虽然现在没有一个严格的定义，但是我个人认为，至少包括这几个方面：人类基因组dna序列变异性研究，其核心的内容是snp，因为这是最常见的变异类型，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变异。然后基因组表达调控的研究，这个是发育阶段组织器官的变异，然后模式生物体的研究，这个里面包括进化的意思，和利用模式生物进行功能研究。当然从事所有这些研究，就像我们进行测序研究一样。生物信息学，它既是一个基本的工具，又是一个新兴的学科。因为最后要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搞成一个我们所说的，系统生物学的话，你一定要用理论的手段，和大规模信息处理的手段。

那么基因组dna序列变异性的研究，snp，这种变异类型实际上是所有基因组的共同特征。它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不同的个体群体，这个是指的人类在疾病的易感性，对环境致病因子反应性和其他性状上面的差别。

在这里我举一个例子，说明这个性状有多么重要。我们就来看一看，我们对药物的反应性。我想我们每一个人、再健康的人，一生当中总要接触一些药物的。现在有一个新的提法叫药物遗传学，指的是大部分药物，在体内代谢的酶会有遗传多态性。像这里，一类是改变基团的一些酶，一类是对基团进行转移的一些酶。它都有很多的多态性，这种多态性的后果是什么呢？它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我们个体对药物的反应性。比方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程序，但是我想我们主要的信息在这个地方。对于某一个药物来说，最适合它的基因型的，它的疗效可以达到75％，毒性只有1％。同样一个药，如果到了一个最不适合它的一个个体的情况是怎么样？它的疗效只有10％，毒性大于80％。那么基因组表达以及表达的调控的这个研究，这个我想都可以理解。那么指的是在全细胞的水平，如果是在单细胞的生命体是整个生命体的水平，识别基因组的所有转录表达的产物。实际上它是高通量的结构生物学，大批量解析蛋白质的高级结构，是连接基因组功能研究和新药开发研究的桥梁。然后为了在这样大的规模上，在整体水平上获得功能信息，需要一些所谓的并行化的分析手段。就是现在已经做得到在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芯片上点上人类的基因组，所有的基因都点在上面。所以有人说将来要去看病不光要带病卡，还要带一个自己的芯片。医生用药诊断之前先把芯片插进去，看看你可能得什么病，说起来很好，也很吓人的。模式生物体的研究一般的说法大概从单细胞、第一个生命跟外界隔绝以后，到现在的万物之灵的人类，大概是14亿年的进化史。那么通过进化不同阶段的生物体基因组序列的比较，发现基因组结构组成和功能调节的规律。

那么基因组计划，我刚才说一个是科学兴趣使然，科学家要探索人类的自身，另外也是社会驱动使然，就是说要战胜人类的疾病。所以最后它的价值的实现，我想还是应该回归到对人类的健康的贡献上面去。那么在这个意义上说，人类疾病相关的基因是人类基因组中结构和功能完整性至关重要的信息。我们看到过去的十年当中，由于人类基因组研究的带动，使得人类疾病相关性的研究有了长足的进步。单基因疾病由于定位克隆和定位候选克隆的新思路，导致了一大批遗传病基因的发现。我们知道传统的对基因的认识，是从表型到基因型。也就是你知道一个蛋白质，你测定了它的氨基酸的序列，然后根据密码址的原理，你推测它的dna的序列可能是什么。你合成一个探针到基因组当中一调，把基因调出来。比方说血红蛋白病，这是第一个人类发现的分子病，它就是先知道了猪蛋白氨基酸的序列，然后再把它的基因调出来。但是绝大多数的人类疾病，我们不知道它的生化基础是什么东西，特别是在基因组计划之前。比方说像亨氏舞蹈病，我们就知道这个人会手舞足蹈，叫亨氏舞蹈病。比方说像遗传性的结肠癌，我们知道大肠部位大容易长息肉，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个蛋白质出了问题。你怎么办？怎么来找到它的疾病基因？所以有了一个新的概念，叫反过来的遗传学，是什么呢？先去找它的基因，然后再去看它的表型。一旦拿到基因以后，很容易你马上可以推测它的蛋白质的结构。你可以产生抗体，你可以接下来做很多基因的功能。健康相关的研究是hgp的重要组成部分，1997年相继提出：肿瘤基因组的解剖计划，环境基因组计划。

人类基因组计划对医学的贡献。基因诊断，基因治疗和基因组信息为基础的治疗，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越来越重视疾病的预防，特别是基于基因组信息的疾病预防。我国一贯提倡的是预防为主。如果能够在一个人刚出生的时候进行疾病易感基因的识别，在早期把风险人群挑出来，然后在环境因子、生活方式上实施干预。生物技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更多地进入到细胞、胚胎和组织的研究水平上来，推动了胚胎和成年期干细胞技术的应用。血液病研究与其他先进学科结合十分深入，造血干细胞移植是干细胞研究在人类疾病治疗中应用最成功、最早的范例。

我想基因组计划是离不开伦理学问题的，人类基因组dna的序列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应该造福于全人类。对基因组基础数据的垄断，将给人类利益和科学发展带来不良的后果。采集样品知情同意原则，抽取标本的用途、与工业界分享权益，成本应用：防止基因歧视。我们每一个人在一定的情况下都可能是弱智，所以反对基因歧视实际上是维护全人类每一个成员的共同利益。

那么可能我前面讲得太多了，接下来我想简单的说两句，中国的人类基因组计划。我们的人口多，而且我们的遗传资源丰富，因为我们是多民族的群体。那么我们国家要发展自己的生物技术和制药工作，我们能够仅仅依赖国家的信息，所以我们国家的基因组计划是1994年正式启动，根据国际发展趋势和我国的实际情况从功能基因组的角度切入，充分发挥我国的人类基因资源优势，采取结构与功能并重，多学科交叉，建立关键技术，进行基因组多样性和疾病基因研究的策略。

那么一开始我们是从群体遗传学角度切入，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跨入到群体遗传学和医学的关系。那么我们可以很自豪地说：“现在大概除了y染色体以上，所有的染色体上面都遍布着中国科学家发现和命名的基因”。那么最近我们启动了一个中华民族基因组snp的大规模的研究，这个工作就是我讲的从群体遗传学转向了我们中国人群特点的疾病发生、发展的遗传学信息的研究。那么基因产物间的相互作用呢？它决定了基因组的遗传规律，功能复杂性和生物多样性。所以如果现在我们能够把中华民族生物元素变异的系统目录和数据库给它做出来的话，就能够获得我国生物医学界和制药工业界技术创新的知识产权，来造福子孙后代，来贡献于全人类。所以今天能够在水木清华，我们的校训是：“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这样我们国家的最高学府来和大家进行学术交流，来“鼓吹”人类基因组和蛋白质组，支持饶教授的结构基因组等等，那么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我想最后应该向为我国人类基因组学研究做出杰出贡献的所有前辈科学家、中青年专家、以及支持这一事业的领导，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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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6月17日 《老舍之死》 傅光明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7日 14：24 主讲人简介：傅光明：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

内容简介：曾经写出了《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离婚》等名作的老舍，解放后因创作《龙须沟》而荣获“人民艺术家”的称号。但就是这样的一位

“人民艺术家”，在“文革”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1966年8月的一天，人们在北京的太平湖发现了老舍的尸体，而几乎三个互不相识的人，竟然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打捞起了老舍的尸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是真正的打捞者？其实，探讨到底是谁打捞了老舍，并没有太实际的意义，但理论上有它的一定的价值。

关于老舍先生的死，大体上有三种意见：一种，觉得老舍先生的死，可以跟屈原、田横五百壮士相提并论，是舍身取义的；第二种，老舍先生的死是因为他面对突如其来的暴力和侮辱，他心灵之脆弱无法承受，绝望了，去死；第三种，就觉着那么懂得幽默的老舍，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幽默一下，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傅光明觉得，老舍先生的死是必然的，偶然中有它的必然。就是如果“8.23那天他躲过需去了，估计后面还会有”9.23“，”10.23“，他躲不过去。

那么，老舍先生的死为什么选择太平湖呢？傅光明认为，作为一个大作家来说，如果有第六感的话，他可能在自己的第六感中，把自己死亡的归宿刻意地选在了太平湖。作为作家的老舍，生前写了无数作品，而他大多数的优秀作品的故事的发生，几乎都是在他祖上正红旗下的属地，就是北京的西北。这是他精神的故乡，心灵的故乡。

（全文）

1966年8月的一天，人们在北京的太平湖发现了一个老者的尸体，他被静静地打捞上来，并在当天火化。然而，他的名字并没有随同着他那个疲惫、瘦弱的身体一起消失。相反，许多年以后，人们仍然在这位老人的诞辰纪念日，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纪念这位作家。并且在纪念他的同时，我们会提出很多的疑问：为什么这样一个在作品中创造了无数鲜活生命，又给无数生命带来愉悦的如此热爱生活、懂得幽默的老人，会在他遭难的那一天孤独地、绝望地走去？那么，我也是带着这样的疑问，来在十几年前开始跟踪采访、调查、研究“老舍之死”这样一个沉重的有文化思想意蕴内涵的一个题目。

我开始的想法是像一个案件的调查者一样，通过追踪线索可以把那个历史场景把它清晰地再现出来。想法好像相对是很简单的，我只想着通过对受访者的不断地挖掘、采访，可能能够比较清晰地把那个历史现场还原。当时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采访的深入和自己理论上的一种提升，我对历史的信任度，和我的这种提升成反比。我发现我当初的那个想法太单纯了，也太脆弱了，脆弱得如同一张纸，经不住一捅就破了。那么多受访者，向我所叙述的那一天历史的情景，我根本无法还原，我被历史搞糊涂了。面对诸多错综复杂的、矛盾的、冲突的历史的叙述，那一天的情形好像更加支离破碎，无法将它建立起来，种种的细节无法给它统一。比如说，我们都知道老舍先生，1966年8月23日在北京文联被批斗，紧接着在孔庙被批斗，回到文联又被批斗，遭受了三场批斗。在这样的批斗之后，老舍先生在第二天离家出走了。他到底是第二天就投湖自杀了？还是第三天就投湖自杀了？时间上已经有了不一样。那么，我们姑且称作1966年8月23号那一天发生的事件叫“8.23事件”，老舍先生在“8.23”那一天到底上午来的？中午来的？下午来的？说法各异。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说法各异。他拄没拄拐杖？不知道。他哪天离家出走的？不知道，有疑点。他死了之后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湖面上是不是漂满了碎纸片？不知道。有的人说有，有的人说没有，有的人特别希望有。这都是“8.23”那个历史事件带给我们的历史的疑团。

作为一个采访人，作为一个研究者，我理所当然地充满了善意和敬意，面对那些受访人。我觉得，他们应该说的是实话，作为历史的叙述者，他们有说出自己的见证了历史真实的权利。但同时有可能他们在叙述历史的时候，留下了巨大的历史空间。那么，我所做的工作，如何把他们的历史的叙述，几乎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同时对他们所说的对于历史的叙述，做出自己的一个判断和反思。就我没有能力，没有权利，我不敢，也不会，去说任何一个历史的叙述者和见证人所说的是谎话，是不实的。就是我越来越觉得，我扮演的是一个史官的角色，我得将我采访的对象所说的，对于这个历史的陈述，把它如实地记录下来。至于它是不是真的反映了历史的真实，是不是真的历史本真，我可以存疑。但是，我在记录这段历史的时候，我必须本着一个记录者的史德，如实地将它记录下来。

我们可能头脑中会时刻地想这样一个话题，既然是某一个历史现场的见证人，他说的是不是就应该完全是真实的，不会杜撰。这个行为本身，从学术上来讲，严格地说，属于“口述历史”的范畴。纯粹的“口述历史”这个概念呢，是在二战以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个教授肯特。内文思，提出了这么一个概念，叫“口述历史”。那么，我通过做“老舍之死”研究和调查这件事呢，我也想通过这个个案的事例本身，使这个“口述历史”的田野作业的行为，在理论上，就是在口述历史上，它具有一点实际的意义。也给人们提供一个历史的线索，就是怎么样来认识历史，历史可能有很大的真空，有很多历史的本真是无法还原的。很多情形下，我们所接受的历史可能往往只是被人们图解过的，重塑过的。就是说，某一件事，它可能在历史上发生过，但是赋予这件事什么样的历史意义，你怎么让它变成活生生的历史生命，这个是当代的历史学家，当代的学者所应该做的。这也是很长时间来，学术界常关注的一个话题。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如果说对历史、对思想的话题，还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应该不断地做这样的一个思考，就是历史是什么？历史带给我们什么？真实的历史是什么样子？我们能接近它吗？我们能还原吗？

比如，拿“老舍之死”这个历史叙述者来说，给我最大的一个困惑，就是我遇到了一个特别极端的例子。这个例子的出现非常有趣，有趣极了，就是大家想象不到。就是当我找到第一个自称是老舍尸体打捞者的那个见证人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觉得，终于可以把“老舍之死”打捞的那个现场还原了，他说的不会假，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有旁证，来证明为什么他当时在现场，为什么打捞的这个人是老舍，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完全可以清晰、逼真地、生动地再现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但是，紧接着在我的这篇《访谈录》发表之后，看到这篇《访谈录》的读者当中，出现了第二位和第三位打捞老舍尸体的人。就是到目前为止，自称打捞老舍尸体的是三个人，几乎三个互不相识的人却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打捞起了同一个人，你们说多有意思！如果说他们当中有真实的，那么只能是一个人真实，不可能三个人都真实。因为如果三个人都真实的话，那么就是在那一天里，打捞起了三个老舍！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可能三个都不真实，他们三个人捞的都不是老舍。那么，就是说，我作为一个记录历史的这个人，我就把他们三个人所说，必须如实地、只字不动地、完全呈现在历史的桌案上，作为历史的原始的素材。至于他们说的对、错、真、伪，完全留给我们每一个人在接触、了解这个历史的时候，你自己在脑子中进行甄别和判断。因为我不能按照我的主观的判断，在采访每一个人的时候，我做出主观的判断，并且按照我的主观的取舍来说，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这个是违反史德的，而且也是不符合“口述历史”的这种理论上的做法。

但这个极端的例子，就提供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理论上的一个话题，就是口述史是信史吗？口述史是可以相信吗？有一个美国的口述史学家，在给学生们上一堂口述史学课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好像是在第一堂课开课之前，老师在讲台上，什么话也不说，学生们坐在底下很安静。边上有一个人，是他找来的，是一个学生，他也不介绍，学生就站在边上，站了大概五分钟，他让学生出去了，然后开始讲课。讲课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同学，问学生，刚才那个人，大家给我描述一下，长什么样？头发是长是短？戴眼镜吗？穿什么衣服？打领带吗？什么颜色？有花纹吗？等等。结果这个实验很有趣，班里的学生对这个人的描述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说法，不统一的，是刚刚发生的事。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你相信你的眼睛吗？就是所有的在场的人都说是我亲眼见的，肯定是真的。

用那个美国口述史学家举的这个例子，我们来说太平湖这三位打捞者对这件事情的描述，实际上也是这样。三个人都在说，是我亲眼见到的，确实是真的，那一天的什么时间，我是怎么样接到通知的，怎么到现场，怎么处理的现场。并且，他能提供出旁证来，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个人肯定是老舍。三个人的证据是不同的，有的说，在水中发现了老舍的一捆还没有完全湿掉的手稿，手稿上写着老舍的名字；有的说，在岸边老舍遗物当中有一张名片，名片上赫然印着“老舍”两个字；还有一个人说，我打捞的时候，有我的一个朋友，生前跟老舍先生认识，他知道这个人是老舍。你看，三个人都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捞的这个人真的老舍。三个老舍！这个就让我困惑，让我疑惑了。

当然，我们也没有能力还原三个现场，因为确实没有三个老舍存在，只有一个，老舍先生作为实际的人和实际的事，在过去确实发生过。但是，照这三个人历史叙述的话，那是根本无法还原的。这个是由口述历史的叙述者，提供的这种历史叙述的证言，给“口述历史”在理论上提出了一个难题，同时也是人们对于“口述历史”老有困惑的一点，就是说，我们愿意相信口述者说的是真的，我们常常有这样的愿望。比如说，我们想了解过去发生的某一件事的时候，我们特别希望找到某一个见证人，他是历史的见证人，在现场，他跟我们描述的那个事情肯定是真的。我就想通过这样的调查在这一点上，提供给大家一个什么信息呢？就是当你在面对约定俗成的某些历史的人和物的时候，你的脑袋里面要打一个问号，要提出一个反思，就是历史的叙述者，口述者，他说的可能跟历史的原始记录，原始的样子，历史的本来面目是不一样的。

探讨到底是谁打捞了老舍，并没有太实际的意义，但理论上有它的一定的价值。那么，在这背后我们要继续提出疑问了，就是老舍先生作为“人民艺术家”，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投水而死？投水为什么会在太平湖而死？这个应该是我们思索他死亡背后的存在。这么一个“人民艺术家”，消失得无声无息，瞬间就沉入了历史的黑暗，没有人知道他在临死前经历了怎样的心灵和精神的巨大苦痛，他在投水之前，不管是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好，不管是按别的叙述者所说的，他可能时间很短也好，但肯定他坐在湖边，面对那片太平湖水的时候，他在思想，他在思考。他的作品中也有这样的描述，《老张的哲学》里面写的那个26岁的李静，在描述她死之前有一段伏笔，就是说：自杀者面对水，他可能哭，也可能笑，有时候也会问：宇宙是什么？生命是什么？而这自问自答的结果，是他坚定了他死亡的决心。

那么，我想，作为一个“写家”的老舍，在死亡前的那段时间里，甚至死亡前的那一刻，他肯定想了很多很多，他怎么想的，那么这个只有在九泉之下的老舍向我们来叙述了，这个是无法还原的。同时，这件事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艺术想象的空间，就是你看，“老舍之死”，在历史事件发生多年之后，老舍被平反之后，人们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纪念老舍，纪念的很有趣的一个话题，很有思想价值的一个话题。就是把“老舍之死”改编成多种多样的艺术形式，有书，有话剧，现在还有歌剧，就是他带给了我们很多东西，他留下了很多的空间，这个空间有历史的，有艺术的，艺术家们、作家们可以根据留下的这个巨大的历史空间，驰骋自己的艺术才华，去填补很多东西。

“老舍之死”现在其实已经成了历史传说的一部分，是在不经意间。你在读这个《老舍之死访谈实录》的时候，你在看了这些证言的时候，你有的时候往往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历史可能是按照人们今天的某种想象重新编排、过滤，重塑的历史。那么，既然是这样，就是说，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也不在于“老舍之死”的那个现场，是不是能够真正地还原，而在于我们怎么样把我们今天对于“老舍之死”的认识附着到上面，赋予它真正的活生生的历史生命。这个是我们今天的人所应该做的，也是后人所应该做的，因为它带给了我们太沉重的思想的话题，如果这个话题没有深刻的认识的话，我们可能会重蹈覆辙。我就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带着这样的思考，十几年当中不断地寻找、挖掘历史的证人。虽然开始的时候，我抱着一种特别强烈的一种心态，就是什么呢，我找到每一个人肯定是真的，我现在已经不在乎找的人是不是真的，只要他说“我那天在现场”，我就去找他，看他怎么说，把它如实地记录下来，更多地、更丰富地提供细节。因为今天我们对于历史的认识，应该已经不仅仅地停留在既定的某一种对于历史的文化的诠释上，而应该更多地去关注，历史所呈现出来的多面性、复杂性，以及在过去这个历史发生过程当中的过程性。虽然细节并不一定就是历史的全部，但是如果没有细节，历史是建立不起来的，是不立体的，不活的。

比如说，我们现在想某些历史事件的时候，都是由历史事件的种种的细节把这个历史立体化了。我们可能对（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吧，那个影片叫《甲午海战》可能印象非常深，一曲凝重的、悲怆的爱国主义悲歌，对邓世昌，我们是那么的难忘。但是，随着历史的细节的浮出水面，随着历史档案的解密，随着我们对于历史的深入地了解，你会发现《甲午海战》是艺术的历史，是艺术的真实，它可能不是历史的本真。

那么，现在我们来思考老舍先生为什么会死？关于老舍先生的死呢，大体上有这样的三种意见，就是对老舍先生死的认识。一种呢，觉得老舍先生的死，可以跟屈原、田横五百壮士相提并论的，是舍身取义的，是抗争的，表现出一种拼死的、不屈的骨气。这个可以简称之为“抗争说”；还有一种呢，就是说老舍先生死是因为他绝望了，他在建国以后曾经非常地顺过，很多人就是讲，老舍先生一直开“顺风船”，因为《龙须沟》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然后又不断地有创作出来，又有《茶馆》这样的第二个高峰。由于他很顺，所以到了“文革”的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这种暴力和侮辱，老舍先生心灵之脆弱无法承受，绝望了，去死；还有一种呢，就觉着那么懂得幽默的老舍，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幽默一下，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了？比如说，人们提出一个假设，就是如果老舍先生那天不去文联，就不会碰上那场批斗，没有那场批斗，没有挨那顿打，老舍先生的心灵和精神没有遭受那样的屈辱的创伤，他可能就不会死了。首先，历史是不可以假设的，就如果我们按照这个假设真的进行历史还原的话，就是老舍先生那天不去，是不是可以不死，我觉得，难！在他几乎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形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惨烈的、血腥的运动，批判、侮辱、毒打，是这样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以写作为生的一个作家无法承受的。就是老舍先生的死，我觉得，是必然的，偶然中有它的必然。就是如果“8.23那天他躲过需去了，估计后面还会有”9.23“，”10.23“，他躲不过去。

那么，老舍先生的死为什么选择太平湖呢？太平湖周边离老舍先生家更近的，有什刹海，有后海，有积水潭。有没有他刻意的选择？选择自己死亡的归宿？我想，作为一个大作家来说，作为老舍生来说，如果有第六感的话，他可能在自己的第六感中，把自己死亡的归宿刻意地选在了太平湖。我们可以提出自己的一种思索，把这个思索当成一个证据把它选定这个归宿的地点把它连在一起。作为作家的老舍，生前写了无数的作品，而他大多数的优秀作品的故事的发生，几乎都是在他祖上正红旗下的属地，就是北京的西北。《四世同堂》的故事是发生在老舍的出生，地护国寺的小羊圈胡同，他出生在那个地方，青少年成长在那个地方，他所接受的私塾教育，以及到后来上缸瓦市教堂，作品当中描述的很多人和事物，以及情景的发生，大多数都是在那个地方。就是他对自己生于斯长于斯，度过了青少年时代的，可以说是自己精神的故乡，真实的故乡，心灵的故乡，再熟悉不过了。有一个现象非常有趣，就对老舍作为一个作家来说，其实不单单是老舍。就是我们看老舍写北京的作品，除了他晚年的最后一部《正红旗下》，其他的那几部非常棒的作品，《离婚》、《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老张的哲学》写北京的，都不是在北京写的，都是在北京之外，或者伦敦，或者济南，或者青岛，或者重庆。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文学地理的一个现象，或者叫概念。有很多作家，他的青少年时代，决定了他自己今后创作的走向，并且决定了他创作的风格。老舍先生也是这样，就是他虽然写的时候，可能自己不在北京，但是他度过了青少年时代的那个地方，已经深深地融化在了他的血液当中。只要他拿起笔来写北京，他脑子当中就全是他生活过的那个地方的人、情、物、事。像他写《四世同堂》在重庆写，抗战期间他也没在北京，那么他就把那个情节安排在他出生的那个小院，小羊圈。这是一个作家的本领，就是他调动起了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艺术积累和储藏，而这个储藏是在青少年时代就打定下来了，就注定了。另外，老舍先生当了教授之后，给自己的母亲在太平湖相对城里的那个地，买了一所房子，十间大北房。老舍母亲在那儿住了十年。老舍先生的死，和他给母亲买这房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有一个生与死的一种相交？这都是我们可以思考的。

老舍先生的母亲是在那儿去世的。老舍在写《我的母亲》这篇文章的时候，当他听到，把性格和生命传给他的母亲去世噩耗的时候，非常地悲痛，因为母亲是带给他生命的人，也是把自己软中带硬的个性传给老舍先生的人，他自己深爱着自己的母亲。那么，当他自己完全悲观、绝望，或者说，也要去抗争的时候，他可能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老舍先生在《我的母亲》里边还有这样一个细节叙述，就是“八国联军”侵略北京的时候。那年一岁的老舍先生在家里面，“八国联军”进了小院，四处搜查，刺刀捅了一个箱子，后来那个箱子压着老舍先生，“八国联军”走了之后，妈妈把那箱子搬开之后，发现底下有个小孩，压着老舍先生，就是如果当时箱子不是空的，箱子里有东西，可能会把这小孩压死，而如果不是翻箱子的时候，老舍先生掉出来，他还在箱子里边，可能“八国联军”一刺刀就把老舍先生给杀死了。而老舍先生的祖父呢，是在保卫北京城的战斗当中，作为正红旗的一名护兵，英勇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老舍的母亲从那一刻开始，就担当起了全家的重任，给人缝补衣服，给人做佣工，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那么，老舍先生对于母亲有怎样的情感，可想而知。

还有，老舍先生（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在北京师范大学教小说。北京师范大学是在太平湖北岸新建的校舍，那个时候太平湖还没有填平。他可能熟悉那一带，他可能喜欢那一带，喜欢那一带水面，因为老舍先生对水有一种情感，他就觉得坐在水边上，看到水里的游的鱼和蝌蚪，感觉是那么的愉快，完全自由自在。还有，老舍先生家的祖坟在今天的大钟寺一带，也是在北京的西北。就是我们把这些综合到一起，你看，老舍先生的出生，老舍先生的成长，老舍先生给母亲买的房子，老舍先生父亲的去世，老舍先生家的祖坟，再加上他作品当中所描写的那么多的人物、情景，全在北京西北。那么，他到北京的西北的太平湖去投湖，我想，我们可以得出自己的一个理解吧，至少我是那么理解的。

老舍先生在他23岁的时候，给比他小一点的学生做过一次公开演讲，他在这场演讲当中，曾经就提出来，因为他那个时候已经入教了，说耶稣基督仅仅是负起了一个十字架，我们要准备牺牲、负起两个十字架，一个要打破旧世界，一个要建设一个新世界。富有青春朝气的一个年轻人，就是有那种骨气，要牺牲。抗战的时候，老舍先生抛妻舍子，提只皮箱赴国难。在《入会誓词》当中写下：“生死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当一个尽职的小卒就够了。”当日寇的军队从大西南迂回到贵州，威胁到重庆的时候，重庆人心惶惶，都开始准备撤离了。有朋友问老舍，你怎么办？老舍先生说，附近就是滔滔的嘉陵江，又没有盖，我不会逃走。

这已经是老舍先生自身的性格的骨气的一种表征，一种表象。我们很多人觉着，老舍先生那么幽默，那么外场，那么会跟人搞关系，八面玲珑；甚至，还有人说，老舍先生很世故。你看，他把外场都招呼得体体面面的。有人觉着这样一个性情的人，最后自杀，难以理解。但老舍先生的性格呢，有他软中带硬的个性。刚才已经说到了，他是一种软中带硬的个性，是从母亲那儿继承来的。这种软中带硬的个性，也体现在他还回来对待母亲。他宁可跟母亲断绝关系，也要拒绝母亲跟他说的亲事；在小的时候，他背着母亲去报师范；抗战的时候，他抛妻舍子。这都体现了老舍先生性情中软中带硬，或者说很刚烈的那一面。

他在他的作品中，也流露过这样的意思：“悲剧的结局是死，死来自于斗争，经过斗争，谁去死，却不一定。”我们想想，老舍先生也是这样，他死了，他斗争了。然后，今天我们来看，谁死了？不一定！老舍先生没死，还活着！所以，这个同样是我们今天依然在纪念老舍的一个原因所在，就是一个艺术家的艺术生命在他死后用他的作品，依然在延续着。

有趣的是，老舍先生之死，我一直那么看，如果原封不动地把它搬上舞台，就是一部特别好的悲剧，就是我们不用进行任何艺术的加工。老舍先生老说，就是他的悲剧论，悲剧的观点：“什么叫悲剧？悲剧就是一个人跟自己的命运抗而抗不过。”老舍先生最后也是这样。你就说，他在建国以后，很顺的那一段，他自己没有思考，没有抵抗吗？他一直在抗争，一直在挣扎。可能有很多东西，我们不太了解。所以，我们研究“老舍之死”呢，我想，是应该更立体地、多元地、多侧面地去探讨、分析和研究。比如，老舍先生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性情是怎么样的？作品中的人物的命运是怎么样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说到老舍先生投水，冰心先生曾经有一句话，包括我采访冰心先生的时候，冰心也跟我说，说老舍先生肯定是要投水自杀的，为什么呢？因为老舍先生作品当中，很多好人的结局都是投水。就是老舍先生为笔下很多善良人安排的命运，最后的命运是投水而死。作品中有很多人，而从艺术的人物和现实的老舍，最具有可比性，或者说最贴近的一个是《四世同堂》里面的祁天佑，他在遭受了日本人那样的侮辱之下，挂牌游街，不甘屈辱，绝望，最后投水而死。

其实，我们考察和研究“老舍之死”不应忽略了老舍作品所提供给我们的有价值的线索和启示。我只举三个小例子。1941年的时候，老舍先生写过一篇篇幅不长，却意味深长的散文，叫《诗人》。在一般人的印象当中，诗人好像狂士啊，疯狂啊，不修边幅啊，大大咧咧。但是，他们有一个心底的精神的底线。就是“及至社会上有了大祸患，他会以身谏，他投水，他殉难。”那么，老舍先生最后临死之前，也是“及至社会上有了大祸患，他会以身谏，他投水，他殉难。”

我们很熟悉老舍的《茶馆》最后一幕，王掌柜跟自己的小孙女告别，把小孙女揽过来，跟小孙女说：“让爷爷再看看，跟爷爷说‘再见’！”我们想一想，老舍先生在自己临终前，离家出走的时候，同样是跟小孙女说了一样的话：“跟爷爷说‘再见’！”

我想，我们不能简简单单地把这个看成是巧合。

老舍的《茶馆》最后一幕，三个老人在茶馆中转着圈，往空中扔着纸钱，自吊。那么，按照有些历史见证者的叙述：在老舍尸体打捞的现场，太平湖的湖面上，也撒落了很多的纸片。如果这个历史叙述者对历史现场的描述是真实的话，那么，老舍《茶馆》中的三个老人扔纸钱、自吊，这个艺术真实的场景，和老舍先生投湖之前，这个真正的历史的悲剧竟然构成了绝妙的呼应。艺术的悲剧、历史的悲剧，竟然是这么地契合一起了。

芦苇丛生，充满野趣的太平湖填平了，建成了北京地铁修理总厂。人们每天坐着地铁，奔至各自忙碌的生活。但我想，他们的脑子中是不是不应该是空白一片。我一直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如果保留，哪怕一小块太平湖的芦苇，都不是有害的。这一根芦苇，可以把老舍之死同我们自己的现实生活，同我们目前发展的历史联系起来，挂在一个历史的挂钩上。这不禁让我想起法国十七世纪思想家帕斯。卡尔的一句话：“人不过是一根芦苇，是所有生物中最脆弱的生物，但这是会思想的芦苇。”如果可能，我愿意做这样的芦苇。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09 章

6月17日 书法艺术的理解与观赏 金开诚

主讲人简介

金开诚，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政协常委；九三学社全国中央副主席。金开诚一生潜心于文学艺术的研究，曾著有《文艺心理学》、《文化古金谈》、《艺术欣赏之旅》、《中国书法文化大观》等论著。

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栏目6月17日将特邀金开诚为您讲述《书法艺术之美的理解与欣赏》，敬请关注。

内容简介

中国书法艺术是汉字的艺术造型。中国书法艺术是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民族传统艺术。有人说它是和绘画相通的，因为“书画同源”；有人说它和建筑相通，因为都要强调平衡和稳定；也有人说它和舞蹈相通，因为一个个字就像舞蹈家的舞姿那么优美；还有人说它具有诗美，因为它像诗歌一样很能够启发人的联想和想像；也有人说它具有音乐美，因为它和音乐一样，具有内在的节奏和韵律。更加有意思的一种说法，说书法它具有人体结构和人体的仪态之美。那么，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可以这么说：中国书法艺术就是汉字的艺术造型。

中国书法究竟依靠什么来把这个相当抽象的文字符号变成一个生动多变的艺术形象、赋有美学价值的艺术形象呢？笔者认为除了使用中国特有的笔、墨、纸这些硬件之外，主要靠的是艺术家自身的艺术创造力。这个艺术创造力量，有两个软件组成：一个就是它的非常活跃的艺术想像能力、艺术想像；还有一个就是苦练出来的操作的功夫，主要靠这两个软件。

美感的生成有时候很可能包含相当复杂的心理内容，但是其中也有两种心理因素是相伴而生的，那就是“惊”和“喜”的结合。“喜”就是审美娱悦：“惊”就是对艺术家创造力量的惊异之感、敬佩之情。软件最主要表现在书法家自身具有的一种中国特色的想像力。在各类艺术创造中活动当中，我们都习惯于运用一种放射式的感悟和聚焦式的想像。大书法家他时时刻刻用书法家的眼光来观察万事万物，往往有比较精彩生动的创作感悟。立足书法、放眼万物、随出感悟。

中国历代优秀书法家、书法理论家，没有一个人不强调功夫在真正的艺术创造当中的作用。这种强调对于保证千百年来书法艺术的健康发展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们中国书法，千百年来经过那么大的发展，始终是前进的、是健康发展的，就跟那么多人强调真功夫很有关系。

全文

大家好。我讲的题目是《怎样理解和欣赏书法艺术之美》。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中国书法艺术是汉字的艺术造型。中国书法艺术是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民族传统艺术。它只不过是白纸上写黑字，可是却有千变万化的生动形象，看起来又那么有味道，就是那个形式非常简单、内涵非常深奥，所以很特殊。就有很多人要理解它、要解释它，这个究竟是一种什么艺术？于是就有种种的说法。

比如有人说它是和绘画相通的，因为“书画同源”。有人说它和建筑相通，因为都要强调那个平衡和稳定。也有人说它和舞蹈相通，因为一个一个字就像舞蹈家的舞姿那么优美。还有人说它具有诗美，因为它像诗歌一样很能够启发人的联想和想像。也有人说它具有音乐美，因为和音乐一样，具有内在的节奏和旋律，韵律。更加有意思的一种说法说书法它具有人体结构和人体的仪态之美，说我们人看书法写得好坏，根据自己的人体结构和我们的表情、姿势来看这个书法。这些说法都有一定的启示作用，但是还没有抓到书法艺术最根本的特征。

书法艺术的最根本的特征是什么呢？可以这样表述：它是以汉字为独特的素材，对于这种素材、对汉字进行了深刻地艺术想像、巨大的艺术加工，从而就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书法形象，书法艺术形象。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可以这么说：中国书法艺术就是汉字的艺术造型。那么中国书法究竟依靠什么来把这个相当抽象的文字符号变成一个生动多变的艺术形象、赋有美学价值的艺术形象呢？我认为除了使用中国特有的笔、墨、纸这些硬件之外，主要靠的是艺术家自身的艺术创造力。这个艺术创造力量，有两个软件组成：一个是它的非常活跃的艺术想像能力；还有一个就是苦练出来的操作的功夫，主要靠这两个软件。在这里我想先从美学的和审美的角度，对书法艺术之美做一点理念上的说明。我认为构成艺术之美，包括一切艺术，不仅是书法艺术，构成书法之美它是有多种因素的，多种因素的和谐地结合。但是其中一个最最根本的因素是什么？那就是这个艺术作品它深刻体现了人的创造力量。创造力量是人类所特有的，是人类作为万物之灵的一个鲜明的本质特征。那么人类对于各种美的创造，就是把它所特有的内在的创造力量加以外化，变成为可以感受、可以审视、可以观照、可以评估的，而且是在表现特定的艺术形式之中的美学形象，你从这个艺术形象当中，你感觉到这个创作者很有创造力量，这个就是美的。

那么什么是审美呢？审美的根本意义就是这种美的形象受到社会性的审视和评估。它使得这个审美者通过这个生动的、乃至于神奇的艺术形象，深入地感知其中所体现的人所特有的创造力量，就是人的本质的力量。那么现在具体说到书法艺术之美就比较简单了：那就是人的创造力量在书法创作、书法特定形式当中的一种表现。所以说这个跟其他的艺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审美活动，书法审美倒是有一些特点，所以说它具有一个相当具有群众性的一个心里优势。什么样心里优势呢？就是说人在观赏书法艺术作品的时候，他首先会出现一个潜在的心里活动，就是把眼前看到的书法艺术形象和你从小认字的时候保存在你记忆里的标准汉字，或者叫模式汉字的印象进行比较。什么叫标准汉字？印在识字课本上的楷体字或者是宋体字跟日常我们报刊上所写的，纸上印出来的，电脑里打出来的标准汉字，这个东西留在我们记忆当中就是一个很好的参照系。就是艺术形象中，我们对照参照来进行比较来感知美，这个是很普遍的。

你比如看一幅山水画，那你不自觉地要把这个画跟自然的山水进行比较，觉得它做了那么大加工。可这种比较就比较难，为什么？山水画跟那个山水比较，这个比较就很复杂。你不像书法，很自然地你看书法跟我从小认的楷体字，它做了那么大变化，这个很自然就出现了。这一比较，观赏者他就感觉到，哎呀，这个书法家他怎么能对汉字做出如此新奇的、如此多彩的、我简直想都想不到的那样一种加工？所以他对书法家、书法创作者的创造力量就深感惊异。我们大家都知道，审美会得到美感。一般认为美感就是审美的娱悦，赏心悦目了，实际上它必然伴有其他的心理内容。假如美感紧紧是审美娱悦，那跟感官刺激有什么区别呢？那就停留在感官刺激的阶段上。实际上由于我们大脑的各个部位各有功能，功能不一样，可是当认识一个事物的时候，它各部门之间、各个部位之间有个神经联系，它互相连通，互相引发神经反应，就像一个互联网。因此你对内容丰富复杂的事物的反应总是不单一的。

比如美，美是什么东西？美就是一种复合的精神产物。我们得到的美感，什么是美感？是一种复合的感觉，不是一个单一的感觉。所以美感的生成有时候很可能包含相当复杂的心理内容。但是其中也有两种心理因素，它往往是相伴而生的，那就是“惊”和“喜”的结合。“喜”就是审美娱悦，看了痛快，这个在意识的表层很容易感知。“惊”就是对艺术家创造力量的惊异之感、敬佩之情，这个在意识的深层，甚至于无所觉察。但是你在观赏有重大美学价值的作品的时候，产生惊异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艺术创作能够使观赏者产生惊异之感，敬佩之情，这什么意思？这就是对于作者的创造力量的高度肯定，高度肯定他的创造力量，就是高度肯定这个东西是美的。汉字符号变为书法艺术，从根本上靠的历代书法家的巨大的艺术创造力量。那么也许有人就要说了，外国人，他也有巨大创造力量，他怎么就没把本国的文字变成一个高深的书法艺术呢？当然各国都有书法艺术，但是大家也公认中国的书法艺术是最高深的，这个是世界上公认的。那么这是什么原因？这就要涉及到中国书法的一些特殊性。

先说这个特殊的硬件，硬件里边的第一项仍然需要讲汉字。汉字，我刚才讲过了，整体上讲它不是象形字，但是它是方块字，方块字就占有了一定的面积。你别看这个面积小，有了这块面积就有文章可作了。其次它的笔画形状比较多样，点、横、竖、撇，一共有八种，这叫“永”字八法。这八种笔画形状在永远的“永”字里都有了，八个形状。还有它这个笔画之间的连接方式比较多样、比较多变，它对这一小块面积的空间切割也比较多样。还有一点就是它的字体发生多次变化，“篆隶正草”四个大变化，这个中间还有很多小的变化，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使得汉字作为一种素材，它比较富有艺术的可塑性，便于加工成为一种生动多姿的艺术形象，这是汉字作为一种艺术素材的天然优势，这是第一项硬件。

硬件的另外一些：笔、墨、纸，这也有特殊性。笔是根软的毛笔，写出来的线条可粗可细、可方可圆，方笔圆笔，可枯可润，什么叫枯呢？笔上的墨快要干了，写出来笔道开花了，开花有啥好？写得苍劲，如果写好写得苍劲；可枯可润，“润”就是滋润，可直可抖，平直的笔画还可以抖笔，抖笔显得格外苍劲，所以是变化无穷，这是笔。

纸是宣纸，这个宣纸可是有非常奇妙的功能。它具有托墨、吸墨、化墨的功能，只要你善于运用，就能取得非常神奇的表现效果，这是其他纸张所不能比拟的。墨的浓淡可以随意调配的，你给钢笔墨水不行，钢笔墨水一会儿浓了、一会儿淡了，不行。它这个可以随意调配，结合着巧妙的用笔，可以使“墨分五彩”。这墨是黑的，怎么可以五彩？五彩就是“渴润浓淡白”。“渴笔”就是枯笔，“润笔”就是滋润的，“浓墨”、“淡墨”还有“白”，这个“白”就是写好了一张字留下的白，它是一个艺术的白，不是一张纸本来的白。所以中国古人讲：墨出是字，白出也是字。我们现在讲：黑出是艺术，白出也是艺术。所以说这都是中国书法成为一个高深艺术的一些硬件它有特殊性。硬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软件。

软件我刚才讲了，它主要的就是纸，具有中国特色的一种想像力。想像在心理学上跟我们日常生活里所讲的不一样，我们日常生活里我们讲某某人很善于出主意想办法，那个人就富有想像力。心理学上讲的想像纯粹是一种形象的活动。它就是利用我们投到记忆里边的事物的种种形象，我们从小到大看见过种种事物形象，把它留在脑子里了，现在对它进行分解、综合、交配这些心理加工，从而就创造出一个新的形象来，这个就叫想像。善于造出新的形象的、自己没有见过的、是我造出来的，这个就叫想像。

比如文学创作里边经常用这个办法，典型人物，把几个人物形象的性格特点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这个就叫想像。或者说绘画，收其峰打草稿。这幅画画的山峰，不是某一个山峰的照猫画虎，它是吸取了很多山峰的特点、优点画出这个山峰来，这就是想像。那么这种想像能力是世界各国的正常人都有的，不是你中国人特有的，可是中国人的想像却有一点自己的特色。因为中国传统文化它常常强调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所谓“万物与我为一”。其中最大的相通就是“天人相应”。大自然、人类社会，你看起来它是彼此独立、各行其道，实际上它确实彼此密切联系、紧密呼应，是相互影响的。现在这个思想很走俏了，在全世界都走俏，为什么？因为把这个思想用到环保和生态平衡里去。中国人怎么能在两三千年以前就能认识到大自然和人类社会的紧密联系呢？那么我们中国人的的确确深受传统文化“通”的观念的深刻影响。所以在各类艺术创造中，各类创造活动当中，我们都习惯运用一种放射式的感悟和聚焦式的想像，这是中国创造思维的一大特色。这两句话什么意思呢？什么叫放射式感悟、聚焦式的想像？那我们就拿书法家做例子、结合书法家来谈。你要知道书法家所写出的字、书法形象实际上都是一种化合物了。它是什么呢？首先从书法学学书法，那也不是单一的某一种法书，它是要学很多种法帖，然后把这些模范书法掰碎了再糅合，创造出一个新的形象来了。这个新的形象是更能表现我自己的个性的，是更符合我自己的审美情趣的一个形象。所以每个人的字，一人一个样，这已经是一次化合，这个已经是一种相当有创造性的一种想像了。但是大书法家的努力还不限于此。大书法家怎么样？他时时刻刻用书法家的眼光来观察万事万物，而往往有比较精彩生动的创作感悟，这就叫放射式的感悟。立足书法、放眼万物、随出感悟。

中国书法史上很有名的故事，王羲之看鹅在水里游、在岸上走。他看鹅的形体姿态跟书法有关系，他把鹅的线条吸取到在书法里。唐代大书法家张旭，草书了，他看当时的最有名的舞蹈家公孙大娘舞剑器魂托舞，他有悟于书法。大书法家怀素在旅途中听到嘉陵江水的水声，有悟于书法，对书法有感悟。著名的篆书家李阳冰，他甚至声称他对天地间万事万物都有所得，这就叫放射式感悟。然后你把这些感悟，都作为奇妙的添加剂，统统用到书法创作的化合过程中，也就是想像过程当中来，你把它都用到书法创作中来，使得他创作出来的书法形象，成为更加高级的、更加精密的化合物，这就叫聚焦式想像。同志们可能会说，你把书法家的想像你说得这么神，我在王羲之书法里我也没看到鹅的形象，张旭的书法我也没看到公孙大娘跳舞，怀素书法我更加听不见嘉陵江水的水声。你要知道这个书法家的想像他并不是把万事万物的形象生硬地、简单地搬到书法创作中来。这种简单、生硬地照搬，它只能造成艺术的分裂。它是怎么样呢？他是通过精深的形象思维，把各种事物具有美的特征的线条、结构、姿致、风度、神情、韵律等等因素经过提炼，转化、熔铸到书法艺术当中。这样的艺术想像才叫做精深。它和简单地拼凑、堆积、杂糅大不相同。张旭他曾经说过两句话，非常值得后人重视：他说，开头我看见公主和担夫争路，公主出来了，仪仗队，对面过来挑担的挑夫了，路窄就发生矛盾了，拥挤了。张旭看到了，他从这种杂乱现象当中，他悟出笔法之意了。这个笔法跟这个线条有关系，他有一种感悟。然后他看见公孙氏、公孙大娘“舞剑器而得其神”。这一个“意”字，一个“神”字，这两个字说得真是太好了。说明书法家的想像，他所吸取的东西不是形象地照搬，而是那个神韵。因此“提意取神”就成为历代书法家努力学习的艺术奥秘了。

第三个问题就讲功力与线条。我们刚才讲了想像能力很重要，是创造力量的重要组成。但是它不是惟一因素，因为你还要把你脑子里想得好好的形象、美的形象，你把它外化出去，你把它变成实实在在审美的对象，这就要操作了，在书法里就要书写了。书写就要功夫了，不练功，你手上没功夫，你的心里想的和手上不相应。你想得好好的，一写出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再活跃、再优美，写出来的字还是不成样子。我们前面讲了中国笔、墨、纸好得很。你得会用，你要不会用，一张宣纸是特别容易弄得一塌糊涂的。书法艺术有四大要素，就是笔法、墨法、结体、布局。结体就是一个字的结构，千变万化。每个人写的字结构都不同，同样一个字，一个“张”字，一百个姓张的写出来一百个样子。布局就是整个一幅作品的布置、安排。前边两个讲究笔法、墨法那就是为了保证书法线条它要有质量，这个东西是最要苦练功夫。你说一个人很聪明、想像力很丰富，对书法有好处？有好处。书法创作，刚才讲了想像力是创造力量的一个重要组成，但是这个线条你再有想像力也没用的，你就得练，练出质量来。你可以拿这个建筑物比喻。书法线条好比建筑物所用的建筑材料。一幢摩天大楼，设计宏伟壮观，简直是好得不得了。你拿什么材料做？你用大土坯造得起来吗？你用青砖瓦片、木材梁柱你造得起来吗？你造不起来。你用豆腐渣，那就成了豆腐渣工程了。它这个东西要高级的建材才行。这个书法线条就等于是书法最适合使用什么样的材料。那么有的人就会说你这个比喻不恰当，玻璃钢、大土坯一望而知，你这个书法线条都是黑色道道，它有什么质量区别？你有了欣赏的经验、有了欣赏的水平，基本上也是一望而知。如同你走到长安街上，你看到工商银行的新大厦，你突出的感觉：它的建材可是高级，比一般的房子要高级得多。这跟书法一样的，你对于有经验的、有水平的观赏者来讲，这个线条有没有质量，一望而知。那么现在就要问：什么样的书法线条才是高质量的？你总要讲讲，总得有个描述的标准。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这个书法线条要有力度。中国古人他有各种各样的描述：遒劲，笔法要遒劲，洗练、老辣、圆健、弹力、内劲、铁划银钩、长枪大戟、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多生动！古人描写笔法有力很生动，但是还不够生动，最最生动的，要数已故的胡小石先生。他是南京大学的教授，他对书法线条有两句话，他说书法线条应该像钟表里常运的发条，他说的是机械表，不是现在的电子表，机械表里的发条噌噌噌在运动、有弹性，不可如汤锅中烂煮之面条。你不可以像汤锅里头的面条，这面条而且是煮烂了，一点筋道都没有。你的书法如果是面条就不行。所以说多少书法家、书法理论家都强调书法线条要有力度。

书法线条有力度有什么好处？在审美方面有什么好处？首先，线条有力才显得有生机、有活力。你看现在报刊上印出的大字标题，那真够大的，排得非常匀称，很整齐，它也很好看。但是你看它那线条，现在放大了看得清楚了，死死板板地，没有生气、没有活力，所以它不是书法艺术。没说有人练书法从报纸上剪标题作为字帖，没有的，因为那个不是书法。这个线条必须要含有内力或者弹性，它才显得活跳圆转，就像生猛海鲜富有表现力了。写字要求肥而不肿，瘦而不削，什么意思？你可以写得粗、可以写得肥，但不能浮肿，你不能患上浮肿病，因为浮肿不是胖。那么你也可以写得瘦、写得细，你可以减肥，但是你不能肌肉萎缩。所以就书法线条而言，有力度就是有质量，就是玻璃钢；没有力度就没有质量，就是大土坯。古人形容书法，说它“入木三分”是表述一种观感，是讲书法力的形象，它不是说毛笔真正能够把木板都刺穿了，不是这个意思。它主要是讲笔对墨的控制、墨对纸的渗透都有高度熟练的技巧，达到恰到好处。那个笔法才显得沉着、深刻、不浮躁、不浅薄、有分量、有厚度。这是一条，有力度就有生气活力。第二，线条有力再加上结构紧凑，这实际上就是艺术准确性的一种表现，显然极为重要。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拿打乒乓球来做比喻就很清楚看出这个问题。任何人开始打球，他都只能托一托，挡一挡，恰恰给人造成一板扣死的机会。他的球拍的挥动和球的运动线条都是没有力气的。是不是因为这个打球人没有力气？不是，他是举重运动员，他力气大得很，但是他没有练过乒乓球，他不会打，他没有准确的动作，他一用力就要出界或者落网。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打起来毫无力度。等到成了优秀运动员以后，他打出来的球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有力了、也好看，而且准确了。准确性是创造力量充分到位的表现。对于美的创造是否成功，它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你说我特别善于创造，但是我每回都不能到位，那你这是废话，都不能到位你就无所创造。所以我们必须把线条力度和艺术的准确性、创造性的到位联系起来看，你才能真正理解它的重大含义。

以上我们讲的第三个问题主要讲书法线条要有质量，而这个质量只有靠练功才能够提高。当然练功所要解决的问题也不仅仅是线条质量问题，还有多种问题。我们今天没有时间可以展开来讲，但是我们看到一个情况：中国历代优秀书法家、书法理论家，没有一个人不强调功夫在真正的艺术创造当中的作用。这种强调对于保证千百年来书法艺术的健康发展，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们中国书法，千百年来经过那么大的发展，而始终是前进的、是健康发展的，就跟那么多人强调真功夫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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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6月17日 《蒙哥马利》（下） 马 骏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0日 10：13）

主讲人简介：马骏，法学博士。1953年生，曾就读于东北师范大学、国防大学和北京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军事学硕士和法学博士学位。长期从事外国军事思想和军事历史研究工作，现执教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为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研究会理事。著有《世界经典战役》、《第二次世界大战风云人物》等著作。

内容简介：这是一个大英帝国的铁血雄狮，他决不后退的吼声，响彻欧洲大陆。这是一朵绽放在北非沙漠中的名将之花，他拯救了一支濒临绝望的军队。这是一位捕捉沙漠之狐的神奇猎手，他的名字让对手闻风丧胆。他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英军将领，伯纳德。蒙哥马利。

那么，他是凭借着什么力量，让一支几乎崩溃的军队成为胜利之师？又是依靠着怎样的智慧，让他在面对狡猾的有沙漠之狐美称的德军名将隆美尔之时，临危不乱，将沙漠之狐永远地赶出北非沙漠，成为真正的名将之花？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马骏博士将与我们共同穿越北非沙漠漫天的烟尘，回望人类战争史上少有的沙漠之战。

（全文）

他军事生涯走向辉煌的起点是在北非战场，是和北非战场，是和德国名将隆美尔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今天我就向大家谈谈蒙哥马利是如何在北非战场战胜隆美尔进而走向他军事辉煌的。

介绍第一个问题是临危授命。1941年2月，希特勒为了援助在北非战场接连败于英国人的意大利军队，派他手下的一个悍将隆美尔，到了北非担任德意联军总指挥，隆美尔到达北非之后，果然不负使命，通过一系列的战役行动将英军连连击败。1942年5月，隆美尔又发动一次攻势，经过一场血战，击溃了英国第八集团军乘胜向埃及推进。6月19日，隆美尔采取灵活的战略战术，以劣势兵力攻占了英军在北非的重镇托卜鲁克，攻占了这个地方，复活英军三万余人，英军主力被迫退缩到埃及。德国人攻占托卜鲁克之后，继续向埃及推进，6月下旬，德意联军就达到了距离亚历山大港以西104公里的阿拉曼地区，隆美尔的胜利使得英国第八集团军面临全面崩溃的境地，英伦三岛极为震撼。

许多英文大报，通栏大标题写着，英国一片愤怒，丘吉尔首相将因此遭到不信任案，北非局势将导致政府的改组等等，这些类似的大标题在英国的报纸都是头条。

那么为了挽回北非的颓势，丘吉尔飞抵开罗视察，8月6号，丘吉尔和英军参谋总长布鲁克元帅飞抵埃及开罗之后就到处视察，他的部队来听取汇报。8月6号，20：15分，丘吉尔作出了改组北非英军指挥机关的决定，为了加强在北非的作战指挥，他将指挥北非战场的中东司令部，划分为两个，一个是近东司令部，一个是中东司令部。他指令近东司令部设在开罗，专门负责北非战场的指挥，同时，他解除了在北非战场作战不利的第八集团军司令里奇的职务，任命第30军的军长戈特担任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同时，在同样一个决定力，他让当时担任英国东南军区司令的蒙哥马利，担任第一集团军司令，和巴顿准备参加卡萨布兰卡登陆作战。

那么这样，第八集团军的司令是戈特，戈特这个人善于沙漠作战，隆美尔号称“沙漠之狐”，戈特号称“沙漠之鼠”。这个人不是具有雄才大略的人，但是为人正直，善良，意志非常坚定，只要他想好的，看准的路，他就毫不犹豫地走下去，所以丘吉尔在谈到任命的时候他说，我就是要发挥戈特临危不惊，善于挽狂澜于即倒，稳定北非的局势。

可是，命运真的捉弄英国人。8月6号下达的命令，8月7号下午，当戈特搭载的一架运输机到北非上任的时候，途中遭到德国战斗机拦截，这架战斗机被打掉了，戈特本人也阵亡了。这是8月7号下午，当时丘吉尔还没离开北非，他正在苏格兰视察呢，他闻到这个消息后是十分震惊。他在他的回忆录说，他说我的全部计划都被打乱，这是我最悲痛的时刻。他是丘吉尔，毕竟是丘吉尔，他很快在悲痛中醒过神来，果断地任命蒙哥马利接替戈特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

蒙哥马利喜欢打，越是强的对手他越高兴。隆美尔的名字在英国几乎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蒙哥马利知道，当这个集团军的司令就是要和隆美尔打交道了，就要和隆美尔打仗，这是蒙哥马利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说，他对丘吉尔的高级军事顾问伊斯梅有下列的对话。

他说：我来了，我来了，这个人毕生从事军务，长年累月，孜孜不倦，克己奉公，不久，命运之神向他微笑了，成功的光辉照到他身上，他得到晋升。机会来了，他指挥起大规模的军队了，他赢得了胜利，世界都知道他，每个人都在谈论他。然而，突然他又背时了，一次战斗使他一生都化成了泡影，这也许不是他的过失，但他的名字也列进了无尽无休的军事失败的史册之中了。他上来没有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所以伊斯梅听了他的话大吃一惊。你想啊，怎么没有上阵，你就知道失败的结局了呢？所以伊斯梅就安慰他，他说，不要这样想，你不应该把一切都看得一团糟，我们在中东正在集结一支优秀的军队，可以肯定地说，你不会再遇到那样的灾难，你所说的灾难。蒙哥马利听完之后听到却大叫道说，你说的是什么呀，我谈的这个人是隆美尔，在未来那片沙漠里倒霉的是他，而不是我，我一定要打败这个德国人。那么就这样，他上任了，这就是蒙哥马利的风格。信念坚定，从不言败！

中国有句俗话叫新官上任三把火，讲的就是新官到任后，通常采取新的有利的举措，以打开局面。是不是这么个理，蒙哥马利上任烧了四把火，我谈谈他哪四把火。

第一把火是在集团军树立他的形象，重振官兵的士气，建立官兵对集团军本身的信任。第八集团军从隆美尔到北非，就没打过胜仗，几乎没有打过胜仗，士兵们下级军官们对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失去信心了，他要重振这个威信，重新鼓舞、鼓起士兵、下级军官对集团军司令部的信任感。所以说，他到了之后他对迎接他的人说，陪我到部队，我要让士兵们认识我。那么他到部队他不失时机的发表讲话。

他说：各位朋友，我叫伯纳德。蒙哥马利，刚从英格兰来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我希望和大家见上一面，并愿意借机告诉大家，我的一个小小的想法。这就是绝不后退，请相信，这个想法将成为改变你们命运的钥匙。他不失时机就在部队重复这几句话。

方才说了，英国官兵被前一段作战搞得非常沮丧，心情灰颓到极点，现在听了这个矮小的个子，身体不高的新司令的“绝不后退”的四个字，感到比较痛快。于是他们把目光集中到了蒙哥马利戴着那顶坠有双徽的坦克部队贝雷帽，坦克部队带的贝雷帽，失去的信心就慢慢恢复起来。所以，从此以后，蒙哥马利你看我们现在看到蒙哥马利许许多多的照片，我到现在没有看到蒙哥马利戴钢盔的照片，他总是戴贝雷帽，他的贝雷帽是双徽的，就是这个贝雷帽成为蒙哥马利的象征了。

第二把火就审查集团军军官所有人员砍掉那些朽木。换人啊，换句话说，淘汰一些人，撤到一些人，任命一些有能力的人。蒙哥马利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或许名将都有这么一个特点，他自己强他也希望自己身边的参谋强，希望他的下级军官强，这就叫强将手下无弱兵。他言语不多，蒙哥马利不大愿意说话的，但是有惊人的洞察力。他还没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时，他就对英军哪些军官有能力，哪些军官了如指掌，他心里都有一个谱。中国有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只要怀疑他你就不要再用他了。他第一个换掉的人就是第八集团军代理司令拉姆斯登中将，是个中将。他为什么要将拉姆斯登撤职？甚至他本身就是一个中将当时，他把一个中将撤职连请示都没有，就开始执行。本来，按照命令蒙哥马利应该在8月15号正式接替司令一职的。他12号到达开罗，可是他在听到拉姆斯登汇报时，他问了拉姆斯登几个问题，他发现，拉姆斯登总是让他觉得战场一切东西都是捉摸不定的。这正是高级军官的大忌，你对战场的全局没有了解。所以说，他认为，拉姆斯登没有掌握全局的能力，所以果断地决定，立刻接管第八集团军，而让拉姆斯登指挥第30军去了。

那么紧接着拉姆斯登被撤职的是第7装甲师师长伦顿少将。这个人被撤职的惟一的原因是在与蒙哥马利的首次见面中，干什么呢？犯了一个错误。当时他向蒙哥马利汇报，汇报完之后他请示，他说在未来发起的进攻作战中，惟一需要决定的是，不是由谁率领装甲部队向隆美尔发起攻击。换句话说，伦顿少将向进攻隆美尔，让蒙哥马利决定由谁担任主攻。蒙哥马利回答，不，我们的坦克将不发起进攻而是等待隆美尔撞到我的枪口上。本来这个事情完了，伦顿说，行，就完了。这个事就没有一点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要命的是伦顿坚持己见，在这个问题上与蒙哥马利争辩起来。那么这就是使得蒙哥马利大为恼怒，为什么呢？因为蒙哥马利性格里有非常强的专横和傲慢的一面，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权威的一种挑战，他不允许。所以伦顿，他的所为被蒙哥马利看作是对自己指挥权的挑战。如果每个军官都这样，他说我的兵是无法带的，那仗还怎么打？于是很快将这个人撤职了，这是个少将啊。后来就把炮兵主任等等一系列军官都给撤掉了，砍朽木的同时，他又栽新树。调了一些年富力强的军官担任第13军的军长，第30军的军长，后来方才说的拉姆斯登又给调走了，情报处长、炮兵主任都是新人。

蒙哥马利把英军官兵的士气就烧起来了。我看过一份资料，当时英国第八集团军有一个中校，他写了一个自传，里面就评价了这把火，他说一个没有勇气把一些准将从集团军的参谋机构里解职的将军，一个没有勇气怎样在军士长的心中激发起强烈献身精神的将军，是不能打败隆美尔的，或者是不可能取胜的。而蒙哥马利做到了这一点。

第三把火就是建立一个与他性格和作战理念相符合的指挥体系。蒙哥马利有一句名言，如果脑袋里面总是纠缠一大对琐碎事物是不可能有清晰思路的。他烧这把火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从琐碎的小事中解脱出来，为此他成立了一个作战司令部，这个司令部要设在距他集团军，自己的集团军司令部前沿，就是在前线，前沿地域。所有的作战详细计划和行政管理事务都出自于这个作战司令部。他要求，这个司令部必须精干，只能配备少量参谋、通信、机要人员，他让德。甘刚，是参谋长全权负责这个司令部。这个司令部和第八集团军下面的军一级单位平级。蒙哥马利终于摆脱忙碌蜂房一样的，有时间，有精力经常到下面和师长，军长，保持密切接触。

第四把火就是寻找隆美尔的弱点。打一胜仗振奋士气。当时，德军进攻已经强弩之末，处境非常不好，打到阿拉曼地区。一是补给线长，部队补给距离是在托卜鲁克，托卜鲁克离阿拉曼500公里，这个补给线太长。运的东西就慢，补给不足，缺乏给养。作战物资不能及时到位，伤病员不能及时后送，这是一个。

第二个，官兵疲惫不堪，士气下降。你想，沙漠地带本来环境非常恶劣，还要打仗，淡水补给不足，士兵渴都渴坏了，疲惫不堪，非战斗减员，不用打。生病，胃病，伤寒等等，这个病流行。

第三个隆美尔身体不好。当时隆美尔病了，据德国军医向希特勒报告说：隆美尔当时患严重的胃病和鼻炎，血液循环系统又不好，并且建议，隆美尔不适应再担任高级指挥员。后来隆美尔一度回国疗养。这是德军的情况。相比之下，英军由于蒙哥马利上任后的一系列举措，士兵的士气是逐渐高涨，后进补给也比较近，补给也比较充分，蒙哥马利更不用说了，精神饱满，极富战胜隆美尔的自信。那么在这个时候，双方兵力对比，作战士气一比，英国就有人提出，最明智的选择是进攻，为什么呢？他说，德军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选择撤退，德军一旦撤退，那么我们现在英军构筑的防线就没有用了，他不来进攻我们，防线就没有用了，要立即恢复对隆美尔的进攻。可是，蒙哥马利，他洞察力强，观察力、洞察力，他根据他对隆美尔的了解，对隆美尔个性的了解，正确判决隆美尔不会后撤的，而会选择进攻。他分析德军在苏德战场攻势正猛，德军正在向斯大林格勒推进。斯大林格勒作战的第一阶段，就是高加索作战，攻势比较顺利。北非战场，是德军在战略上两大钳形攻势的一角，这部进攻斯大林格勒，这也在北非作战，如果北非这一段后撤，就等于德军承认失败。这一点是荣誉感非常强的隆美尔所不愿意做到的，他不可能这样做。所以蒙哥马利分析，隆美尔肯定要进攻的，他的分析是正确的。当时，蒙哥马利正确判断隆美尔将在阿拉姆哈勒法山实施突破，所以他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隆美尔是果然上当了。8月31号，隆美尔率家他的装甲集群向蒙哥马利精心设计的这个陷阱冲了进来，结果遭到严阵以待的英军的猛烈杀伤，同时，蒙哥马利请求空军猛烈轰炸了德军在后方的补给重镇托卜鲁克，顿时德意联军军心大乱，托卜鲁克被炸了，所以向后败退。英军正要用坦克实施追击的时候，蒙哥马利突然下令，不许追击，不追了，不打了，不仅不追，而且在几个制高点，仍然保留着德军的哨所，不要进攻他们，为什么呢？他的参谋非常不理解，乘胜追击，宜将胜勇追穷寇啊，是不是啊？蒙哥马利说，留着他们就是为了让德国人看一看，我们下一步实施更大作战行动时所采取的欺骗措施。你把他打光了，我想糊弄他，我想欺骗他，他看不到了。所以这几个哨所，前沿制高点，蒙哥马利说不要打，留着他。那么阿拉姆哈勒法山之战历时8天，犹如一针兴奋剂，使得一直让德国人追着打的英国第八集团军的士兵士气高涨。那么这场战役奠定了英军反攻的基础，就连德国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战役成为沙漠战的转折点。德国在北非的失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这就是蒙哥马利上任后的四把火，四把火将整个集团军的面貌焕然一新，丘吉尔曾经专门在蒙哥马利的纪念册上写到，他说我祝愿第八集团军司令和他的部队战果辉煌、威名远扬。

阿拉曼位于埃及北部，东北距亚历山大港104公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阿拉曼是德国、意大利联军在北非进攻的最远处，当隆美尔率领他的部队攻到这里已经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了。由于油料补给等等的缺少，那么隆美尔再也不敢打他所擅长的运动战了，他只能用阵地战坚守防线，不惜任何代价，阻止英军的突破。10万多德意联军部署在长达8－13公里的防线上。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隆美尔在防线上铺设大量的地雷，并且有一个名字叫“魔鬼的花园”，以等待德国人来突破，来掉入这个地雷区。那么面对德意联军，阵地对面的英军，却早已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兵多将广，补给充足。英军的兵力整整比德国人多出一倍，就是两个英国人打一个德国人都富余。特别是英国这个时候已经获得了德国的超级机密，就是什么呢？就是密码机，超级机密武器是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人破译了德国人的密码，当时负责是他的军情三处，在伦敦郊外的布奇雷庄园。这个机构在布奇雷，专门破译密码的，而且德国人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密码被英国人所破译了，那么超级机密是英国最机密、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为了保证这一机密，超级机密这个武器的安全，丘吉尔计划他说什么呢？下金蛋的鸡从不咯哒咯哒的叫。他要求超级机密只能在口头传达，不需留有任何文字。就是比如说我告诉部队，德国人要兵力部署在这里增加两个集团军或者他的主攻方向在这里，他只口头传达，不留下任何文字资料，蒙哥马利就不断地得到伦敦发来的超级机密，所以对德意联军的动向是了如指掌，甚至希特勒发给隆美尔的电报最早知道的不是隆美尔而是蒙哥马利。所以说，这个超级机密太厉害了，所以他不仅是兵多将广，两个打一个都富余，而且他获得这个，了如指掌，知己知彼，百战而不殆。

由于上述条件，蒙哥马利的心情和隆美尔当然是截然不一样，此刻面对隆美尔这样强大、被神话的对手，蒙哥马利非常亢奋。你想啊，还有什么能比在全世界注目之下打败像隆美尔这样一个著名的敌人更让他心驰而神往呢？隆美尔强，隆美尔被神话了，但是我把他给打败了，我把这个神话的英雄，神话般的英雄打败了，你想他多高兴啊，亢奋。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件事，隐真示假。不让隆美尔知道自己的企图，打他个措手不及。然而在沙漠地带，要把几十万军队和成千上万吨作战物资隐藏在无遮无挡的沙漠地区谈何容易？但是蒙哥马利做到了。他如何做到这一点他有两个招法，第一招变戏法，第二招卖破绽。大变戏法，卖个破绽，军事术语叫伪装和欺骗。先谈大变戏法，也就是伪装。他请来电影布景设计师，这个人叫巴卡斯，他把巴卡斯请来，这是当时英国一个著名的电影布景的设计师，利用光学的原理造成人视觉的错位，将2000吨汽油无声无息地从地面消失。干嘛呢，安全隐藏在一年前英军仓促之中挖的交通壕里面，藏完之后，英国的飞机看一看，在空中照相，根本就看不出来，2000吨汽油悄然无息地变没了，接着他将4000吨作战物资变成了一个个10吨大卡车的模样，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大的兵营，火炮是最难伪装的，他有长长的炮筒，轮廓也突出，那么怎么办呢？他把他还是把火炮变没了，他把火炮隐藏在三吨卡车的下面，三吨卡车的下面，1200门火炮远远看去，就好像1200辆卡车一样。大变戏法，伪装的目的是干什么呢？是隐藏进攻企图，蒙哥马利准备在阿拉曼地区北线发起对隆美尔的进攻，自然要把集结在那里的作战物资、兵力伪装起来，不让敌人发现自己将在这个地段，这个地区对隆美尔发起进攻。可是，为了给敌人造成更大的错觉，为了让隆美尔更相信英国人将在阿拉曼北线发起进攻，还要做出在阿拉曼地区南线发起进攻的样子。于是，蒙哥马利就要卖个破绽给隆美尔了，使得隆美尔相信，英军将在阿拉曼南线发起进攻，这个破绽卖得太好了。怎么卖的？蒙哥马利在阿拉曼先所做的，所有的隐蔽在南线都公开出来。比如在北线，他将油料隐藏起来，但是在南线公开建立加油站、油库、铺设输油管，在北线他把火炮和坦克隐藏起来，而在南线，他让几十辆大卡车每天都拖着树枝在沙漠地带绕来绕去，卷起腾天沙雾，来让隆美尔看到，我英国人正在搞频繁的兵力部署，向这个地方调兵。

所以说，为了做到天衣无缝，那么让隆美尔相信，英国人就是要在南线发起进攻，所以说蒙哥马利还命令卖破绽的部队，恰到好处地放慢卖破绽的速度。因为卖破绽，如果蒙哥马利想，你隆美尔根据狡猾，不是一般的对手，狐狸。如果蒙哥马利想，我这些卖破绽的速度快了，你肯定要琢磨我进攻的日子了，你根据我卖破绽的速度，你要分析我进攻可能发起的日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做得那么完美，完善。于是放慢卖破绽的速度，让隆美尔感到在1942年11月来临之前，英军不会发起进攻。因为他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蒙哥马利发动进攻的日子恰恰是在11月份之前，这一天是1942年10月23日。这就是谋略，这就是战争艺术，这就是名将。

1942年10月23日，蒙哥马利向全集团军所有官兵发起私人文告，就是集团军司令个人名义，命令所有官兵向大英帝国的雄狮一样，勇猛地扑向对方，无论在什么地方，发现德国人，立即将他打死，阿拉曼战役，就这样在蒙哥马利这份文告中开始了。

阿拉曼战役历时12天，书写了一个新的历史，它使得一度纵横北非大漠的隆美尔军团从此一蹶不振，进而拉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法西斯力量一系列的战略转折。同时，蒙哥马利也开始了军事生涯的辉煌。他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了大英帝国的救星，所以当丘吉尔闻知阿拉曼战役胜利的喜讯，声音颤抖地打电话给蒙哥马利，他说蒙蒂，大英帝国的全体臣民感谢你和你英勇的军队。丘吉尔后来在他的回忆录讲他说，在阿拉曼战役以前，我们是战无不败，在阿拉曼战役以后，我们是战无不胜。

阿拉曼战之后，蒙哥马利又参加指挥了英军几乎所有的欧洲战役，为最终战胜德国法西斯做出了巨大贡献。德国投降之后，蒙哥马利被任命为英国驻德国占领军总司令，此后又担任过英军总参谋长，北约盟军副总司令等职，1958年，因为年龄的原因退休。蒙哥马利最后退出公共生活是在1968年，这个和他的个性也有关系。那一天，他参加英国国会举行隆重而庄严的开幕仪式，蒙哥马利要求手持国剑，参加开幕式，英国国剑是英国国王或者女王授予功勋卓著军官的一种荣誉。这个剑身非常长，也非常重。这种剑身这么长，这么重，对一个年富力强，像我这么大中年的军官，如果拿这柄剑都是一个很困难的一件事。但是蒙哥马利那时候已经80多岁了，他坚持要拿这把剑参加这个庄重的仪式。这个人犟，个性非常强，当女王发表讲话的时候他实在挺不住了，81岁的老人实在挺不住，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后来被女王旁边的一个侍卫官看见到了，马上扶了一下，把他放在椅子上。他一直坚持站着听着女王的讲话。保持军人一种尊严、风格。他实在是力不从心，坐在椅子上，几分钟之后，他没有跟任何人讲他为什么要离开，但是心情可能非常非常复杂的，他悄然地没有打扰任何人，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上议院，从此之后这一步就跨出了他人生退出公共生活的开始。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公开露面。

1976年3月25日，蒙哥马利在伦敦病势，终年89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11 章

6月18日 《京味儿漫谈》 赵大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7日 14：28

主讲人简介：赵大年，满族，1931年出生于北京，1949年参加解放军，曾入朝作战，多次立功。1958年复员，自学农机专业，在北京市农机研究所和农机局长期从事科技工作。自幼喜爱文学，19岁开始发表小说，后被选为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副会长，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新时期以来发表文学作品500余万字，有长篇小说《大撤退》等5部，中篇小说《二七八团》等20部，短篇小说集和散文集《紫墙》、《梦里蝴蝶》等6部，电影《车水马龙》等7部，电视剧《皇城根》（合作）等百余集。多部作品获全国和报刊文学奖，并被译成英、法、日、韩、泰文在国外发表。

内容简介：来过北京的人都会强烈地感觉到一点，就是北京丰厚的文化积淀和特有的人文环境。这是北京这个城市最独特的地方，也是这一点构成了北京的京味儿文化。那么什么是京味儿文化？它有什么特点？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赵大年先生认为，主要有这么四条，一是运用北京语言。二是描写北京的人和事。三是环境和民俗是北京的。第四条就是挖掘北京人特有的心理素质。当然赵先生认为用这四个标准不能反过来说，这就是京味小说的条件或者定义，但是能大体概括出京味儿。

京味儿就是一种韵味儿，京味儿文化或者管它叫做京华文化，从前是由宫廷文化、士大夫文化、宗教文化、民俗文化，这四大板块相互交织而成的。从元大都算起，七百年帝都，全国政治文化中心，这些优越条件，使京华文化具有了皇家气派。

说京味儿首先要说的就是北京话。北京话也是一种方言，它有儿字腔，卷舌音，又有很丰富的词汇，只属于北京方言的词汇和字眼。北京话不是普通话，然而呢，普通话是以北方语言为基础，以北京语音为标准的，为什么？北京话，其实也是历史形成的一种官话。

与京味儿相联系的还有北京人，北京人的成分和来历非常复杂，首先是蒙古族入主中原，建设元大都，很多蒙古人进入北京，再一个就是满族入主中原，建立清朝，当时进京赶考的人也不少，有的留在了北京，有的到外地做官了。北京人还有一些特点：眼高手低。这个要一分为二。眼高，手经过锻炼是可以提高的，怕的是眼低，眼要低了手怎么也高不了。北京就拥有这么一大批眼高手低的理论家、评论家、鉴赏家、美食家、球迷、影迷。

北京人、北京话、北京的环境、风俗习惯和北京人的心理素质都在不断变化当中，今日北京已经不是老舍先生笔下的十里城了，这个变化太大了。经济建设改革开放给北京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翻天覆地的，但是这么多变化它并没有破坏京味儿，而是大大地丰富了北京人的生活，也丰富了作家们的创作素材。

（全文）

主持人：什么是京味儿？京味儿是怎么回事？京味儿和京味儿文化有怎样的关系？今天的京味儿怎么样了？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京味儿和京味儿文化？我们请赵大年先生给我们漫谈漫谈京味儿，叫《京味儿漫谈》大家欢迎。

主讲人：我不敢也不能给京味儿下定义，这个概念还是模糊一点好。北京作家和京味作品之间的差异不小，追求不同，还没有形成一个流派。也许理论准备不足，所谓京味儿它到底有些什么特点呢？主要有这么四条，四个特点，说条件都不对。一是运用北京语言。二是描写北京的人和事。三是环境和民俗是北京的。第四条最难也最重要，就是挖掘北京人特有的心理素质。这是从现有的作品当中，我们几个哥们儿没有评论家，没有理论家，我们这么说它有这么一些共同的特点，不能反过来说，这就是京味小说的条件，或者是定义，不能那么说，那么说问题就大了。

林海音女士写的《城南旧事》，这个小说读得人不多，但是电影一拍，家喻户晓了。它里头唱的歌我小时候就唱，可能很多人都会唱。她身在异乡，写的又是儿时的记忆，但是充满了京味儿。梁实秋先生晚年在台湾写的散文里边，有这么一句话，说要是没有豆汁儿和大冰糖葫芦，那还是北京吗？话不在多，这是梁老先生的北京情结。如果都这么要求，我刚才说的那四条来界定京味儿小说，不科学不严谨。不过既然要谈论京味儿，总得有个大概的范围，否则从何谈起呢？我以为京味儿就是一种韵味儿，京味儿文化或者管它叫做京华文化，从前是由宫廷文化、士大夫文化、宗教文化、民俗文化，这四大板块相互交织而成的。远的不说，从元大都算起，七百年帝都，全国政治文化中心，这些优越条件，使京华文化具有了皇家气派。新中国定都北京，仍然给予了中华文化以这种大气和大派。有学者说，各个城市它有不同的特色，比如说上海是最繁华的城市，香港是最忙碌的城市，大连是男性化的城市，杭州是女性化的城市，苏州是玲珑剔透的城市，桂林是山水如画的城市，南京是绿城，广州是花城，昆明是春城，北京是最大气的城市。这种大气表现在万里长城，表现在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皇宫建筑群——故宫，表现在东方第一皇家园林——颐和园，皇家最大的陵园——十三陵，最大的祭祀场所——天坛祈年殿，最大的广场——天安门广场，最宽阔的街道——长安大街，多了，大的事多了。如果是外来的客人，外地的也好，外国的也好，第一次到北京，他看到这种大气大派一定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英国的前首相希思，逛了颐和园，惊呼人间仙境。在南湖岛，坚持要花一万英镑请客人吃一桌饭，这桌酒宴坚持要御膳房给他做。美国的前总统比如尼克松、老布什、克林顿、现任总统小布什，到北京来都要上八达岭长城，而且到了长城上都有这样的惊叹语言，说从长城可以看出中华民族是个伟大的民族，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而且还会用汉语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北京还是人文荟萃藏龙卧虎之地，不论哪条小胡同，你要从里边想请出几位教授、专家、学者、部长、将军乃至皇亲国戚，并不困难。我曾经住过的一个地方，胡同叫北总布胡同，方圆百里之内，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在那儿住了好几年，就有五四时期火烧赵家楼的遗址，就是曹汝霖的公馆。有义和团打死德国公使的那个地方。后来八国联军侵占了北京，恭亲王鬼子六、李鸿章这些管外交的都吓跑了，慈禧带着光绪跑西安去了，北京没人管了，结果是赛金花出面找瓦德希谈判。

我说一点赛金花的故事，过去的小说可都骂赛金花，就因为人家当过妓女，实际上赛金花非常聪明。15岁嫁给洪文卿，清朝的状元，17岁跟着洪文卿出使欧洲四国，大清国的钦差大臣去欧洲四国，从上海提篮桥码头，乘坐萨克森号轮船去柏林，路上走了三个月，这三个月赛金花她把德语学会了。到了柏林她就给洪文卿当翻译，有一次威廉二世夫妇请洪文卿夫妇喝下午茶，也是赛金花当翻译，客人赛金花是坐着的，威廉皇帝背后站着一个军人，瓦德希将军，那个时候瓦德希就认识赛金花，而且非常佩服赛金花。这时候瓦德希领着八国联军在这儿杀北京老百姓，而且那个德国公使的遗孀也跟着八国联军来了，跟着瓦德希来了，非要抓住慈禧报仇不可。慈禧哪抓得住，就残杀北京老百姓，这时候赛金花挺身而出，找公使遗孀谈话，这话是这样说的，你我都是故公使夫人，我告诉你北京大得很，慈禧你是找不到的。如果这样报复北京的老百姓，那是野蛮行为，你在这儿呆了一年了，也下不了台，我给你出个主意，中国的最重的礼节就是建个牌坊，就在西总布胡同那个地方，给你建一个功德牌坊。我去筹资，又跟瓦德希谈，就这样在那儿建了一个功德牌坊。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德意志是战败国，这个牌坊咱把它拆了，哪儿去了，放到中山公园里边了，不叫功德牌坊，由郭沫若题词叫保卫和平，现在保卫和平牌坊还在那儿。

我再把话收回来，你看我住的北总布胡同它有这么多故事，而且有很多名人都在那儿住过，方圆百里之内，有谁呢？朱启钤，北洋政府的交通总长，也是个实业家。蔡元培、马寅初这不用介绍，北大校长。史良、班禅你看多少名人就住在北京的小胡同里，北京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北京啊，一街一巷，一堂一殿，都蕴藏着深厚的人文积淀和精彩的故事，哪一个地方拿出来都能写一本厚重的京味文学的大书。

下边我说第二个小标题，北京话，北京话也是一种方言，好听不好听？它有儿字腔，卷舌音，又有很丰富的词汇，只属于北京方言的词汇和字眼。咱们公共汽车报站的，现在改了，用个小喇叭录音，从前不是。那报站的嘴里像含了个枣似的，叽里咕噜就过去了，人家听着那叫油腔滑调，京油子。北京话不是普通话，然而普通话是以北方语言为基础，以北京语音为标准的，为什么？北京话，其实也是历史形成的一种官话。往远点说，北京地区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城镇文明，三千多年前就出现了城镇文明。我们无从知道当时的北京话是什么腔？什么调？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那时候的北京话还不具备全国性的影响，后来这个情况就变了。北京作为金朝的中都，这就不是陪都了，金，正好去年是850周年，今年是851年，金海林王，从黑龙江把他的都城迁到北京，而且金灭了北宋，金的不叫疆界，它势力范围已经达到了淮河一线大半壁江山的都城，这时候的北京话就比较重要一点了。这两个民族，辽是契丹族南下，金是女真族南下，使得咱们国家东北、华北出现了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员和语言的交流和融合，使北方语系涵盖了相当大的一片“领地”，加引号的领地。这么一大片的国土是北方语系，但是这个时候，北京还不是全国文化中心，中华文化的精髓在江南，南宋的都城从汴梁迁到了临安，就是杭州，迁到那儿去了，这是一千年前八百五十年前的情况。蒙古族南下，统一全国。在北京建立元大都，北京第一次成为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情况又不同了，使长城内外出现了第二次大规模的人员和语言的交流融合。这个北方语系已经涵盖了东北、华北，包括蒙古。东北、华北、西北和川、黔、滇、贵北，这么大片的地方，都是北方语系。我会说四川话，你到贵州到云南，他说的基本上是四川话，四川话它是北方语系，好听。抗日战争胜利的时候，曾经一度要用四川话做国语，争论很大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坚持下来，还是北京话。但是它们都是北方语系，北方语系涵盖了这么大片的地方。说句俗话吧，少数服从多数，所以普通话是以北方话为基础。据说没查到准确的资料，明朝嘉靖皇帝，嘉靖年间桂林王派使者给进贡，什么呢？三花酒，桂林三花酒很出名，可是这位使者由于语言的不通，他怎么着也没向皇上说明白，这个酒怎么倒到杯子里，怎么激起三层酒花。就因为这个，嘉靖皇帝就下了一条令，以后进京的官员要说官话，就是北京话。

咱们是个统一的国家，不论你是哪个民族，你生长在哪个省，哪个县，即使是在封建社会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全国各地也有很多人要进京赶考、经商、谋官、议事。北京也要向全国各地派出钦差大臣，文官武将去巡抚，乃至乾隆皇帝六下江南视察理政，这个交往总是要的。那么就需要一种大家都听得懂听得明白的能够充分表达意思的共同的语言。为了达到大家都能听得懂，都能听得明白，北京话必须博采众家之长，克服人家的短处，不断地改造和完善自己的音、声、腔、调，要改造，要美化。我举些例子，像东北话，它有齿音，齿音很重，“十”“四”分不开，比方我说两句绕口令。“四十四个石狮子，吃四十四个涩柿子”。你找个东北老哥儿，你站起来给我念念，你成了难为人家了。上海人他不会说二，他会说一，说二也是一。你们上海有个石门二路，他不敢说石门二路，他说石门二路就是石门一路，二还是一。他只好说两，石门两路。广东人，“王”“黄”他分不开，给你介绍，光明，我姓三横王，不一姓大肚黄，别扭。北京话就不能这么啰嗦，这么啰嗦还行。姓王就姓王嘛，姓黄就姓黄嘛，得分得开。湖北话刘、牛不分，湖南话发、花不分，天津离北京这么近，勇、容不分。这些在北京话里都得分开，得说得清清楚楚，让人听得明明白白。

北京话的最后形成与满族入主中原有很大的关系，这不仅仅因为咱们国家发生了第三次人员和语言的交流，大规模的交流融合，不仅仅因为这个。更因为清朝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封建王朝，统治将近三百年。我是满族，具体点说我们这个民族进关之前，文化比较落后，当时还是半游牧民族，初进关的时候，六十万人，文化又低，怎么统治比自己文化高的偌大的华夏中州啊，统治将近三百年，原因很多。但是其中有一条就是我的祖先他非常自觉地学习汉文化，包括汉的语言文字。然而语言是互相渗透，互相融合的，在满族诚心诚意地学习汉语的同时，他又不是简单地放弃了满语、满文，而是互相同化。除了有一些满语正式地进入北京话之外，更重要的是词汇、腔调、语音的融合，共同创造了大家都听得懂，都爱听的优美的北京话。

北京人的成分和来历非常复杂，当然这里首先是土著。这个土著很难找了，大概就是周口店北京人吧。蒙古族入主中原，建设元大都，很多蒙古人进入北京，“胡同”这个名据说就是从蒙语演化过来的。可是元朝的历史不长，不足90年，很多蒙古人又撤回到草原去了。明朝由南京迁都北京，是咱们国家第四次南北人员大规模的交流。那个朱棣皇帝，他调了两万户南京的能工巧匠，两万户啊，不是人，两万家移民北京，带来了很精湛的手工艺。譬如像景泰蓝，就留在了北京，而且成为了北京的传统工艺品。除了这两万户，另外还有几万江南的工匠主要是江浙的，轮流在北京值班，轮换的，对北京的帮助是非常大的。所谓的九城十八门的北京城，最后建成于明永乐年间，永乐18年，它的建筑质量比元大都高。咱们国家这个修城，明之前包括万里长城，都是土城。万里长城有多长，我小时候唱歌谣叫万里长城万里长，不对，罗哲文教授说它是十万八千里，历朝历代。只有到了明修的长城和北京城的城墙是砖墙，大城砖五十多斤一块，很不容易的，费了大工夫。而且北京城市的设计、规划、建筑风格、审美观念都和中原汉文化一脉相承。有趣的事，满族在全心全意地学习汉文化的同时，把自身的许多特点也融进去了。今天的北京人北京市民里边究竟有多少满族旗人的后裔？谁也说不清楚，这里边呢，有一个汉满通婚的问题，但是更重要的是别的问题。最近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我们满族在全国人口一下子十几年之间翻了一番，变成一千多万了，排老三，仅次于汉族、壮族，我们排老三。是我们满族不讲计划生育吗？只因为党的民族政策进一步落实，他敢承认自己是满族了，可见还没有改的满族还大有人在。

我们这个满族大大的辉煌过，又大大的衰败过，这股味很快难拿，让人哭笑不得。这不说北京人嘛，北京人的文化程度比较高，这个文化不仅仅说的是课堂里的数理化，不是。而是包括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礼节、礼貌，风俗习惯在内的大文化。明清两朝全国各地进京赶考的读书人，那时候叫举子，累计不下一百万人次，进士及第金榜题名的将近五万人。也就说明朝是两万三千多，清朝两万六千多，可不是将近五万人。这些进士虽然很多，都派到全国各地做官去了，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留到了北京，在北京工作，在北京做官。我说这五万人，他可是明朝两朝，他们不断地充实着北京的士大夫阶层。新中国成立以后，有更多的大学生在北京读书，到北京读书，毕业之后，留在北京的也不少。政府各个部门从全国各地抽调优秀干部，企事业单位也从全国各地选拔人才，应该说新来的这些人，这些新北京人，大部分都是文化水平比较高的精英。不断地扩大北京的知识分子阶层。北京人有个特点，说出来不好听，眼高手低。不过我这个还不完全想贬北京人。眼高手低，要一分为二。他毕竟还眼高，手经过锻炼是可以提高的，怕的是眼低，眼要低了手怎么也高不了。北京就拥有这么一大批眼高手低的理论家、评论家、鉴赏家、美食家、球迷、影迷，北京的戏迷也如此。徽剧，安徽的徽剧进京，山东烤鸭进京，他们就是在北京这些眼高手低的美食家、评论家、鉴赏家，批评挑剔百般挑剔之下不断提高的。现在也是如此，一出戏或者一本书，只要北京上海这两个城市一叫好，就是全国水平的佳作。你看这眼高手低，他识货呀。北京人还特宽厚，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不论你是什么人，只要有一技之长，或者在某个地方小有名气者，皆可称爷。年纪轻轻的贾宝玉是宝二爷，历经沧桑的老妓女赛金花，是赛二爷。暴发户有钱的富翁是款爷。二道贩子是倒爷。和尚道士是陀爷。蹬平板三轮车的是板爷。像我这样耍嘴皮子的是侃爷。光膀子上大街的是膀爷。就连背插小旗的泥塑玩具还是兔爷呢，北京人不得了，北京人宽厚。

北京人还特懒，死要面子。八百年吃惯了皇粮，他不伺候人，在家赋闲他也不干服务性行业。现在下岗大概对北京人有很大教训。去年闹非典对北京人也个教训，一下子走了十几万小保姆，你不伺候人，伺候伺候自己吧。这历史上，北京理财的靠“老西儿”，你们算算有多少山西人当财政部长。开饭馆的靠山东，当年鲁菜在北京是一统天下。三合县的老妈，现在是四川安徽小保姆，弹棉花的是浙江人，当领导的是湖南人、四川人。北京人不当的，搞科技的，管电影的是上海人。北京人哪儿去了，你们琢磨，今天我不答这个事，不知道北京人哪儿去了。所以就有那么个“山东儿”叫邓友梅，此人吃了咱们北京五十年大白菜，他写了个中篇小说，还获奖了叫《那五》，挖苦北京人。“忘恩负义”。还有一个小老广，叫中杰英，同样吃了北京五十年大白菜，得吃多少，写一出话剧叫《北京大爷》，挖苦北京人，说北京人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做。北京人呢，还特神，市长开会讨论什么问题？这烤羊肉串冒烟，污染环境。与此同时坐马路牙子旁边甩扑克牌的老爷子谈论的是什么？布什他如何竞选连任总统。北京人神了，真是说不完的北京城，说不尽的北京人啊。

北京人、北京话、北京的环境、风俗习惯和北京人的心理素质都在不断变化当中，所谓京味的嬗变我看有两个方面。一是外来户引起的，刚才我说了四大徽班进京，给乾隆皇帝祝寿然后留下了，这一点非常重要，留到哪儿了。留到这个文化层次比较高的这么个京都，帝都。北京就给他们提供了博采众家之长的机会，俗话叫开了眼了。全聚德的主人来自山东，可是这个烤鸭的烹调艺术，是在北京提高完成的。它也是经过同行业的竞争，经过百般挑剔，百年挑剔，才发展成为北京烤鸭的，这一宗饮食文化。北京这个地方，它可以提高很多东西。这里我顺便说一下，北京是个开放的城市，来者不拒，什么都可以来，就像日耳曼民族进罗马一样，我文化水平高你来，你满族来，来我把你同化了。涮羊肉的吃法来自满蒙，你看那些涮肉馆的名，东来顺，西来顺，北来顺，都来顺，又一顺，它顺什么？顺乎北京市场的竞争和北京人的口味，北京人高水平要求。一句话，长安居，大不易。要想在北京站住脚，你就得精益求精，不断提高。我小时候我记得北京没什么户口，谁来都行，你来呀，有本事你留下，你干什么都行，没本事饿你三天不就回去了吗。凡是外来的，跟北京的文化相结合适应了北京的要求，他站住脚了，他同时又改变着或者提高着北京的京味文化。清朝有一百位金科状元，刚才我说到赛金花的丈夫洪文卿，他就是苏州状元，苏州才子，一百位清朝的状元里头，苏州才子就占了16位，必然把江南的文化的精髓带到北京，把他们的聪明才智带进来。另一方面，北京的变化京味的变化是现代化引起的。这个我就不用细说了，今日北京已经不是老舍先生笔下的十里城了，这个变化太大了。我小时候的北京连洋钉都不会造，不要说造汽车，造飞机了，造人造卫星，这才多少年，我还活着呢。我多大岁数，今年72岁。经济建设改革开放给北京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翻天覆地的，这个我不细说，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但是这么多变化它并没有破坏京味儿，而是大大地丰富了北京人的生活，也丰富了我们的创作素材，我相信今后会有人写出更多更好的京味儿作品来，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2 章

6月18日 漫话宝 黛 钗 李希凡 张庆善 孙玉明

主讲人简介

李希凡，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红楼梦学刊》主编。曾长期担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张庆善，中国红楼梦学会的副会长《红楼梦学刊》主编。

孙玉明，《红楼梦学刊》副主编 红楼梦研究所副所长。

内容简介《红楼梦》中的人物最重要的是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要想真正认识和了解《红楼梦》，就必须得认识这些人物。如果说不了解贾宝玉，就无法了解《红楼梦》当中它所包含的很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同样林黛玉这个人物怎么理解；薛宝钗这个人物怎么理解；宝、黛、钗 三个之间的关系怎么理解；这些都是我们了解和认识《红楼梦》的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在贾宝玉这个人物身上确实体现出一种和过去很长历史时代当中很多人物不相同的一些东西。如果说你仅仅看到一些表面现象，那么你把贾宝玉就看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所以薛宝钗给他起个外号叫“富贵闲人”。但这不是理解贾宝玉的一个真正内容的东西。在他身上，他既有公子哥的一些东西，也有和当时的时代很不相同的一些新的思想。比如说，他对自由的向往；他对科举制度的一些批评；他在爱情上的一些积极的内容。这些在《红楼梦》当中，不是通过口号通过理论来表现贾宝玉有什么样的思想，而是通过他的很平常很生活化的东西表现出来的。

林黛玉和薛宝钗这两个人物，作者在刻画她的时候，还是掌握不同的分寸，对林黛玉这个形象，批判的也很多，比如爱哭，有时候太尖酸刻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薛宝钗批判的还多。

但是在作者和读者的心目当中，林黛玉更艺术化，她更有诗人的那种感觉。而薛宝钗更世俗化或者更生活化。但是作者在对薛宝钗问题上的批评，是不能和林黛玉一样看。比如说《红楼梦》中的一个情节“宝钗扑蝶”，有一种观点认为说，薛宝钗在扑蝶的时候，想陷害林黛玉。还有一种观点认为这是薛宝钗无意识的行为。但是不管怎样，这里包含了作者对薛宝钗的批评。

在薛宝钗和林黛玉对贾宝玉的感情表现上有很多细微的差别，也反映出她们两个人的性格特点。实际上薛宝钗当时是严格地按照封建社会那种规范为人处世的。她是想争取做一个封建淑女的典范，这是她的性格。而在感情上她必然是深藏不露的。而林黛玉对宝玉的关心对宝玉的爱，就不向宝钗那样。这也是她的性格中最主要的一个特征。同时也有些专家认为，曹雪芹所塑造的林黛玉的形象，特别在爱情的表现上，有点现代人的特点，这不能不说是曹雪芹高超的地方。

全文

主持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请来了三位红学家，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坐在我右手的是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 、《红楼梦学刊》主编李希凡先生。他原来长期担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常务副院长，是管事的。那么坐在我左手边的这位是中国红楼梦学会的副会长，《红楼梦学刊》主编张庆善先生。这位年轻的红学家是《红楼梦学刊》的副主编，红楼梦研究所的副所长孙玉明先生。

主持人：我们今天是讲人物，红楼梦中的人物最重要的，我们一般认为是，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讲前三位，宝 黛 钗。那么如何看待和理解贾宝玉呢，正像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心目中，画的像是不一样的。我们先来听听李院长的高见。

李希凡：先听听我的。

主持人：先听您的。您职位高、辈份大、年纪也高、尊老嘛。

李希凡：我想先听他们的。

主持人：那就张先生先吧。

张庆善：应该先听听李院长的，他是我的老师，如果他想提携年轻人的话。那么我们先讲一讲，然后再请老师指教。我觉得《红楼梦》当中有四个人物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是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 ，还有一个王熙凤。那么我们今天谈其中的三个，这三个人物也够重要的。因为要想真正认识和了解《红楼梦》，就得认识这些人物，比如贾宝玉，如果说你不了解贾宝玉，你就无法了解《红楼梦》当中它所包含的很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很深刻的思想内容东西。同样林黛玉这个人物怎么理解；薛宝钗这个人物怎么理解；宝、黛、钗 三个之间的关系怎么理解；这些都是我们了解和认识《红楼梦》的一些很关键性的问题。我个人感觉呢，贾宝玉这个人物，他身上确实体现一种和过去很长很长历史时代当中很多人物很不相同的一些东西。如果说你仅仅看到一些表面现象，那么你把贾宝玉就看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所以薛宝钗给他起个外号叫“富贵闲人”，有钱有闲。但这不是理解贾宝玉的一个真正内容的东西。在他身上，他既有公子哥的一些东西，也有和当时的时代很不相同的一些新的思想。比如说，他对自由的向往；他对科举制度的一些批评；他在爱情上的一些积极的内容。这些在《红楼梦》当中，不是通过口号、通过理论，来表现贾宝玉有什么样的思想，而是通过他的很平常很生活化的东西表现出来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贾宝玉和小丫鬟的关系。他从来没有瞧不起小丫鬟，尽管他是主子。当然不能说，贾宝玉身上一点主子的思想都没有，有。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他表现出一种平等的思想，一种对人的尊敬、尊重。这种东西在我们今天看起来，可能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但是把它放在《红楼梦》人物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它表现出的思想的进步性，就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了。

除此之外，贾宝玉对很多生活问题的看法。比如说，在他那个时代，像这种公子哥。他的出路最重要的出路，就是走仕途经济的道路，就是走科举考试的道路，去当官。他们的家族，也对他寄予这么大的希望。可是恰恰他特别不喜欢家里给他安排的这种生活道路。当然这个不要理解成，咱们今天的孩子，不鼓励他读书，这和贾宝玉那个时代所反映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里面体现出一种什么东西呢？他对自己积极人生的一种追求；他对一种自由生活的向往。他不希望按照家族期望的要求，走那种做官的道路。这样不是说，贾宝玉不爱读他父母和老师规定的书，说贾宝玉就没有学问了，不是的。贾宝玉是很聪明的，他读了很多书，他的诗写得尽管不如薛宝钗和林黛玉，但写得也是蛮不错的。他知识面也很宽。所以我觉得，我们读《红楼梦》的时候，要理解这些人物，要理解这些人物所表现出的思想，在当时是不是有他的进步性，以及当时的东西对我们中国封建传统的东西，有那些是批判的？这是我们阅读《红楼梦》，阅读这些人物当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我不知道我说的李院长是不是同意？

李希凡：贾宝玉这个人物，可以说是曹雪芹理想的人物。我们说他是叛逆者，或者说觉醒者。鲁迅对他有一个评价，叫做“悲凉之雾 遍被华林 ，然呼吸而领会者 独宝玉一人而已。”这评价很高啊，就是当时实际上是一个觉醒者。他对那个社会表现了强烈的不满，尽管他是一个贵族子弟。他对他父亲给他安排的道路，一直是在抗拒，我们知道最后酿成了一个不肖种种挨打的那么一个局面。而且贾政就说过，如果再不教育他，就酿成他将来要弑父弑君。他是看到了贾宝玉身上这种叛逆思想。当然，《红楼梦》是一部写爱情的小说，它不止写了这些年轻人不自由的生活，他们的悲剧命运，它还写了宝、黛的爱情。应该说，在文学上的成就来讲都是典型人物，都反映了那个时代。但是他们代表了不同的思想，具有不同的社会意义。我想在有分歧的地方，可能是在林黛玉和薛宝钗这两个人物身上会有分歧，会有不同意见。

主持人：有学者说，曹雪芹是把贾宝玉，塑造成一个新男人解放主义者，您对这个观点有什么看法？

李希凡：在那个时候应该说，他对妇女的态度，是反对歧视妇女的。在贾宝玉这个人物的身上，曹雪芹是体现了很多的理想，也概括了他自己的生活。应该说是一个不朽的文学典型。张先生的看法和我是一样的，他不是一个古来就有的一个人物，他是一个新的人物。在他身上体现了新的思想。他这种启蒙的思想具有民主政治色彩。刚才张庆善同志讲，他对丫鬟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这个当然也反映出曹雪芹对丫鬟的态度。曹雪芹写了很多丫鬟，这些丫鬟没有一个跟小姐不能相比的。性格都非常之丰满、突出、鲜明、可爱，他是把她当做人来写的，没有当做奴才、当做奴隶来写，这是曹雪芹的思想。就是贾宝玉对她们也是这种思想。他不有一个比喻嘛“年轻的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的是泥做的骨肉”但是呢，只要一嫁人就变了，就变成鱼眼珠子了。

主持人：女儿要清爽可人，就永远不要嫁人了。

李希凡：那倒不是。它这里边也包含着社会因素在里边。就是因为一嫁人以后，她就受了男人的熏陶。实际上一嫁人以后，她受这个社会的影响比较多，主要还是社会的一种迫害社会的影响。他的这些看法，我们离开历史解释觉得很奇怪，实际上他的看法的确也有合理性的。

主持人：贾宝玉也不像有的学者讲的，少不更事，在《红楼梦》的许多情节当中，他也表现出一种处世很老到的一种哲学。

孙玉明：这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红楼梦》里面的人物年龄忽大忽小，这是一个矛盾。这个矛盾我觉得是作者为了表述自己的理想，为了情节的发展而故意回避的。当他谈大小事、聚会，包括喝酒什么的。这个时候人要大一些，要不说不出那么高深的见解。但是要是把他写得太大呢，那个时代那种家庭，贾宝玉又失去了在内帷厮混的资格。他岁数大了男女要避嫌的，他有的地方就故意回避。好多红学家都发现这个问题。有一个大宝玉和一个小宝玉。有一个清宝玉，就是一个很清纯很可爱的宝玉。还有一个浊宝玉。

主持人：关于贾宝玉对女儿的态度，我一直有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警幻在太虚幻境，有关淫的话语，她有这样一句话：说贾宝玉乃天下古今第一淫人。然后她提出他是“意淫”，意淫二字惟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那么就是说贾宝玉对女儿的意淫和圣爱，这样一种关系，专家们怎么来分析，这个界限怎么来分？这个意淫怎么来界定？

张庆善：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呢，必须有个前提。意淫的提出，是针对皮肤烂淫提出来的。曹雪芹在设计和创造这个人物的时候，他用了这么一个很新鲜的词，叫意淫。那么脂砚斋说，意淫是一种体贴的工夫，或者说体现了一种博爱，或者说一种精神上的向往等等。怎么解释都可以，我觉得你要在解释这个词的时候，一定要联系到贾宝玉这个人物形象，在《红楼梦》当中具体的所作所为。我刚讲到意淫，它起到一种很美好的精神状态，意淫在贾宝玉身上它体现了一种非常纯洁的爱，一种很率真的爱。所以说，你从他对女孩子的态度上，你不会想到皮肤烂淫，他在女孩子身上呢，他是纯洁的，但是也是有缺点的。比如说，见了姐姐忘了妹妹，绝对是缺点，爱情是最自私的，所以林黛玉在这方面是非常在意的。贾宝玉在这些问题上，他既表现出一种很高的境界。同时呢又不能否认，他身上有些弱点，包括意淫也是这样。

李希凡：脂砚斋有这么一句话，叫做“黛玉情情，宝玉情不情”。我觉得这好解释，就是说黛玉她是把情都用在她自己心爱的人的身上。贾宝玉用情呢，并不是他所爱的人，他也一样用情。这就是鲁迅讲的博爱的审美情况了。包括这些小丫鬟、小戏子，他也都是抱着一种同情的态度对待她们。我们现在时髦的语言叫纯情，一个就是叫做“意绵绵静日玉生香”。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对照的写法，前面是“情切切良宵花解语”。写花袭人怎么劝他，要听老爷的话，要上学、要志仕、要做人，一大套话。写完了这个下半截就是他到林黛玉那儿去，两个人躺在那儿，说着闲话。他为了给林黛玉解困，他就讲老鼠的故事。老实说，这种爱情的描写在中国古典小说里，是没有达到这种境界的。完全是纯情的，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其他的事情。所以贾宝玉这个情不情，就是他把情用在并不是男女这方面的情，就是有一种爱的心怀在里边。这种在我们的文艺史上，就是一种初期的人文精神觉醒的一种表现。所以我说所谓意淫，实际上还是按照脂评里的解释。

主持人：说完了宝玉，下面咱们说说黛玉和宝钗。我不知道几个专家，从性格对比来看，林黛玉和薛宝钗，有一些什么不同的地方？俞平伯先生不是有一个“钗黛合一”说嘛？我想听听几位专家的意见。

张庆善：从《红楼梦》产生以来，你是喜欢林黛玉还是喜欢薛宝钗，就成了大家争论的一个话题。曹雪芹在写《红楼梦》的人物的时候，确实是对这些女孩子，倾注了他全部的同情。但是呢，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作者在刻画人物的时候，他还是掌握不同的分寸。比如说他对林黛玉这个形象批判的也很多。比如小性子、 爱哭，有的时候太尖酸刻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薛宝钗批评的还多。但是呢，他对薛宝钗的批评和对林黛玉的批评是很不同的。有的地方是非常严肃非常深刻的。在作者和读者的心目当中林黛玉更艺术化，或者用我的话讲，她更有诗人的那种感觉。而薛宝钗更世俗化，也可以说好听点更生活化。但是作者在对薛宝钗问题上的批评，我觉得不能和林黛玉一样看。比如说大家非常熟悉的一个情节“宝钗扑蝶”。有一种观点认为说，薛宝钗在扑蝶的时候想陷害林黛玉，这个观点我倒不同意。薛宝钗去扑一个蝴蝶，正好碰到两个小丫鬟在讲话。她怕人家发现她在偷听两个小丫鬟的话，这个时候她第一感觉要保护自己，那么她张口把林黛玉的名字叫出来了。这个情景看起来很简单，你要说薛宝钗想成心害林黛玉，那绝对是不正确的，不符合事实。但是你说薛宝钗一点问题没有，也不对。她是一种当你在保护自己的时候，你把别人给卖掉了。客观上起到了嫁祸于人的作用，但是主观上她未必这么想，她可能是下意识的东西。但这里面反映出作者在刻画这个人物的时候，比如说薛宝钗城府很深，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有主意。我觉得在这一方面，作者把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个非常美丽的姑娘，还是有了一个不小的区别。于是我们在理解《红楼梦》这些人物的时候，恐怕不能不考虑到作者这种态度。

李希凡：对于薛宝钗这个人物，作者的确更深的批评在于，她是奉守封建礼教，封建教育给她那一套，她完全是实践的。刚才说不嫁祸于人，小红和坠儿两个人在那儿说话，说得无非是一个男孩子贾芸的事情。她想的是一番大道理，鸡鸣狗盗之类的，讲这个大道理完了。她心说，我要是一暴露，这不她们就对我有成见了嘛，不能得罪小人啊。你既然知道这么重要，你忽然叫出颦儿嫁祸给林黛玉，这还不是嫁祸呀？还要怎么嫁祸呀？这是一个，还有对金钏，这两个例子都是经常举的了。金钏投井了，本来就是王夫人的过失。王夫人自己都觉得有愧，她在那儿说了一番道理。说她也许是失足掉下去的，即使不是这样，跳井也不值得怎么同情她，很冷酷。《红楼梦》中有一个人对她有评价，那就是王熙凤。说她是下定了决心了，“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这样的人还是真诚的？还没有虚伪心？

主持人：薛宝钗和林黛玉对贾宝玉的，这种感情的表现上，有很多细微的差别，是不一样的。那么她们这种差别，也反映出她们两个人的性格特点。比如说我印象很深的就是，贾宝玉挨打之后，林黛玉是最后才去看他的，她看的时候有非常细节的描写，她来得晚，那么可能好多人都觉得很疑惑，该来得人都来了，怎么就林妹妹没有来？那么她最后来的时候，眼睛是哭肿的，像桃子一样大。所以从心底上，林黛玉对贾宝玉的这种感情，并不象薛宝钗所表现出来的，浮面上的那种。两位对宝、黛、钗，婚姻和爱情关系，结合她们的性格，以及最后这种人生的悲剧，有没有这种很直接的联系？

孙玉明：实际上，我觉得呢，刚才李先生说那番话。我接着那个话茬来说，任何一个时代，做人来说都有一定的标准。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东西，但不同的时代，人也有共性的东西。比如说到宝黛爱情悲剧，大家就给予同情。那说到宝钗的家庭婚姻悲剧，那就不应该同情吗？而造成这个的，贾宝玉也有责任，不仅是社会和时代的。林黛玉死了，他为林黛玉而出走了，可是他扔下了老婆孩子，谁来管？他就没有责任心吗？再说到这里，就是说到了宝钗和黛玉，实际上宝钗，当时是严格地按照当时封建社会那种规范，也就是咱们所说的社会道德标准这类的东西来为人处世的。她性格上是真正想争取做一个封建淑女的典范，这是她个人的性格。那么她感情上必然是深藏不露的，她不会像林黛玉那样哭。林黛玉本来就爱哭，没事还要哭呢，何况有了事。从这个地方也表现了，两个人对贾宝玉那种深深的感情。而薛宝钗是欲言又止，说出了一半然后噎住了一半，没说出来。林黛玉呢，就是通过她的形象，从眼睛来展示了她对宝玉的这种感情。所以这个情节恰恰证明了，两个人都是深爱着贾宝玉的。只是个人性格的差异，导致了她们行为举止上的差异而已。从感情的成分来说，不能说哪一个虚伪。薛宝钗也不是虚伪的，也是真的，她只不过是用社会的，世俗的那种规范性的东西，人类达成共识的东西，来掩饰自己的感情。这样如果作为一个社会中的人，群体中的一员来说，从社会道德标准来说，有什么不好？

张庆善：这个问题我倒是有一点赞成孙先生的观点。第一，不管是宝钗也好，黛玉也好，都有爱的权利。而且说林黛玉爱贾宝玉，不一定说，薛宝钗就不爱贾宝玉。那么这一点是肯定的，说到这个具体情节，我倒觉得是一个什么问题。就像你刚才讲到的，一个是性格的问题，一个是观念的问题。我们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别忘了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今天男女青年谈恋爱，在大街上都可以搂搂抱抱，在那个时代他不行。不要说爱，你表示点意思都不允许。因此呢，他们在表达爱情问题上的时候，含蓄，或者说到他遵守一种礼教。有的时候呢，也只能这么表现。薛宝钗呢，她说了一半话，里面还有很多意思。那林黛玉呢，当然她的思想性格和薛宝钗不一样，就像孙先生讲的，这回打成这个样子，她不更哭嘛，眼睛都哭肿了。当然作者在表现这个问题上，还是有区别的。黛玉对宝玉的关心对宝玉的爱，在某些方面可能更纯、更深。她不像宝钗，刚才讲宝钗有爱的权利，但宝钗在很多问题考虑的时候，可能会在某些方面，受到世俗的、家庭的、封建礼教很多东西的约束。

主持人：就比如说，她有没有在潜意识当中，早在设计自己将来要去当这个宝二奶奶？她对宝玉的爱，有没有可能有这种潜在的功利的东西？这个让人们觉得好像不如林黛玉对贾宝玉的爱更纯？

张庆善：这个我倒觉得，人们谈到薛宝钗当不当宝二奶奶的问题的时候，我接我刚才的话，我觉得薛宝钗当宝二奶奶，也不是说不可以。在《红楼梦》当中，在贾府选择宝玉的对象或者是妻子的时候，这对他们贾府来讲是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当然决策者是贾母。但恰恰在曹雪芹所写的前80回当中，贾母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她选择谁。当然我们可以讨论很多细节，比如说给薛宝钗过生日和林黛玉不一样，送的礼物贾宝玉和薛宝钗一样。元春什么态度，都可以这样分析。但是贾母没有明确谈到这个问题，但这个确实是贾府当中的一件大事。如果薛宝钗和林黛玉相比较的话，她确实是有些问题，比如说性格上，薛宝钗更惹人喜欢，更世故一些。从身体上，薛宝钗更健康，从家庭背景上来讲，薛家是四大家族之一。那么从这些方面来考虑的话，贾府选择了薛宝钗，也无可非议。但问题是我们在理解作品的时候，不能这样讲。因为作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给我们设计了一个东西，一个是金玉良缘，一个是木石前盟。“木石前盟”，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这不是人间人的所为。但是恰恰上天安排的事情实现不了。那么金玉良缘，这是后来人世间安排的事情，当然这都是些象征性艺术上的东西。有人说，薛家成心造假弄了一个金锁。我觉得那样理解也不对，你要说薛家造假弄个金锁的话，贾宝玉的那个玉哪儿来的？这就是象征性艺术上的一些表现手法，我觉得呢，我们只能从作者，他的一些创作意图上去理解，宝玉、黛玉、宝钗之间的三者关系。当然我们今天讲，宝钗她是一种婚姻的悲剧，其实她的悲剧也是值得同情的。大家不要忘记薛宝钗，也是金陵十二钗当中的人物，也是一个悲性的人物，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美好生命。所以呢，我们对薛宝钗也不要太苛刻了。

李希凡：我也说是值得同情，怀金悼玉嘛。但是，我接着说这个金锁，就是假造的。小说里都写着呢，你们都还否认。“木石前盟、金玉良缘”，这在封建社会是一种象征，富贵的象征，政治上联姻的象征，四大家族联络友亲，叫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四大家族后来败落，也都跟这个有关系。薛家失势以后，儿子薛蟠又打死人，投奔贾府来，投奔贾府来最初的目的是要去入宫，薛宝钗要入宫，要当赞善才人，这都写得很清楚吧。后来到这里忽然之间又出了个金锁，而且这个金锁就是薛姨妈跟贾府人讲的，说是有个癞头和尚送了几个字，造这个金锁。说将来拣有玉的配。薛姨妈是谁呀，薛姨妈是王夫人的亲姐妹。怪现象不说，怪现象它也不可能有，说贾宝玉衔玉而诞。难道薛姨妈就不知道她的亲外甥是衔玉而诞？为什么要说金锁要拣有玉的配？这是薛家，这不一定是宝钗的意思。这造金锁分明是造出来了，作者也好，贾宝玉也好，对这个金玉良缘，是很不满意的。处处表现出来不满意，我偏说是木石前盟，贾宝玉梦中都讲这话。这里面我觉得有一种社会力量在左右他们的感情。最后造成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悲剧。人们对薛宝钗有点微词也是可以的，不是说薛宝钗不值得同情，她这个婚姻悲剧也值得同情。但是，按照我的想法，贾宝玉还是应该走，否则的话太对不起林黛玉。

主持人：我们的节目就要结束了，《红楼梦》中的人物，我觉得是只可心知而无法实行。就拿宝、黛、钗来说，我们只能在心里边，让他们的形象鲜活起来，而无法画出他们的形。这也是《红楼梦》艺术独到的地方，其他古典文学作品难以超越的地方，同时也是《红楼梦》影视改编非常困难，很难为广大的影视观众所接受的一个地方，最后让我们感谢三位红学家的光临，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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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6月18日 《北静王之谜》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0日 10：17）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在对秦可卿这个人物的层层寻找中，《红楼梦》中又一位神秘人物走进我们的视线，他就是北静王。北静王对于揭开秦可卿的真实身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是一个令人不解的人物，他在《红楼梦》里两次正面出场，多次暗场出现。在他身上有太多的疑问，没有人能解释曹雪芹为什么对他那么珍爱倍至、赞赏有加？甚至还有人质疑，秦可卿发丧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北静王这个角色？北静王究竟是谁？他与秦可卿有什么样的关系？在《红楼梦》里两股政治斗争的背后，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在他身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政治集团，等待着我们的破解。

《红楼梦》历来被认为是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少有政治性的内容，尽管通过揭示，我们认识了北静王这个人物在现实生活中的特殊身份，但也丝毫不影响《红楼梦》的文学色彩。更何况，康雍乾时期，文字狱一度盛行，曹雪芹的家族虽然遭遇了种种磨难，但在行文上，也只能把家族的苦难深藏于心中，更不敢涉及政治性的内容。《红楼梦》的政治性又会表现在哪里呢？然而事实上，却不是人们想像得那么简单，北静王这个角色的出现是有曹雪芹特别用意的。请继续关注大型系列节目刘心武揭秘《红楼梦》。

（全文）

北静王是有原型的，首先从北静王的名字我们就可以看，他说北静王叫什么名字呢？他说他叫水溶，那么在清朝的皇家里面有没有一个人叫水溶呢？没有，但是有一个人叫永瑢，永是永远的永，永字去掉一点，上面一点去掉是什么啊？就是水，第二个字永瑢的瑢是玉字边一个容易的容，玉字边容易的容把当中偏旁的一竖去掉，变成三点水，是不是就是溶解的溶啊？对不对啊？那么《红楼梦》写北静王的名字叫水溶，显然就是把这个永瑢两个字各去掉一笔构成小说当中这样一个角色，这明摆着，水溶是从永瑢这个名字演化来的。那么永瑢是谁呢？永瑢是乾隆的一个儿子，乾隆的儿子都是永字辈，那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呢？说《红楼梦》里面的水溶北静王就是写的是一个乾隆的儿子呢？又不是这样的，借用了这个永瑢这个名字，各去一点。构成小说当中水溶这个名字，那么实际上，这个角色的生活原型是两个人物组合而成的，第一个人物，可以说就是永瑢，因为取用他的名字，把他的名字加以变化作为小说角色的名字，第二个是谁呢？是康熙的王子之一，康熙有很多个儿子，上几讲我们介绍过了，康熙的生育能够非常之强，康熙的第21个儿子，第21阿哥叫做允禧，康熙的儿子过去在雍正没有上台时候第一字都是胤，第二个字都是一个示字边，字意都是吉祥幸福的意思，雍正上台以后呢，就保留他自己的胤字，其他的兄弟前边的胤字都改成允许的允了，取一个声音相近的字。那么第21王子叫允禧，这个允禧这个人虽然他的辈分很高，他是康熙的儿子，就是他跟雍正是一辈的，比乾隆还高一辈，是乾隆的叔叔，那么上一讲里面我已经说过，从生活的真实到艺术的真实，基本上是把康熙跟他同辈的，在生活当中曹寅跟他同辈的，小说里面，是贾代善贾母他们是一辈的；再在往下捋的话，那么雍正跟他一辈的就是曹寅的儿子曹顒、曹頫，这些人跟他是一辈的，那么折射到小说就是贾敬、贾赦、贾政；再往下就是乾隆，他在生活当中就是和曹雪芹是一辈的，反映到小说里面，升华成为艺术形象就是贾宝玉，是这样的辈分关系。那么我们再捋一捋，允禧，他是这个废太子的小弟弟，也是雍正的小弟弟是第21阿哥，他辈分高，但是他生得晚，因此他年龄实际上，应该和曹雪芹差不多，比曹雪芹略大，是这么一个王子。这个人很有意思，这个人考察他的一生，他不问政治，表面上不问政治，喜欢文艺，他自号紫琼道人，又有一个号叫春浮居士，他留有著作到现在，如果你去找这个书，还可能找到，一本叫做《花间堂诗草》，他写诗，还有一本叫《紫琼严诗草》。那么我说到这儿也可能有人确实有点不耐烦，说你是不是枝蔓，说得太远了，还是直接说点和《红楼梦》有直接关系的好不好？允禧，我只举一个例子，你就知道他和《红楼梦》绝对有关系，这个人除了留下诗集以外，他还留下一个匾，这个匾现在还挂在咱们北京城，你可以去看，在哪儿呢？在什刹海后海，原来叫做中国音乐学院，现在还有一些机构还留在里面，据说逐步要腾清，就是在清末的时候是恭王府的，后面的恭王府花园现在作为一个公开的让大家参观的园林了，前面的恭王府的建筑还没有完全成为参观点，但是里面一部分建筑保存得相当完好，在恭王府的庭院里面，就一直挂着一块匾，匾上写了四个字叫做“天香庭院”，跟《红楼梦》有没有有点关系啊？有没有点关系？“天香”两个字我们多熟悉啊，“秦可卿淫丧天香楼”，是不是啊，那么现在你还可以看这个匾，就叫“天香庭院”，虽然他没写天香楼，但是“天香庭院”也足够我们玩味了，是不是啊？这个匾当然很奇怪，这个匾上没有允禧的签名，但是有他的一枚印章，这个印章和签名具有同样的效力，证明就是他书写的。说这个什么意思，就说明曹家在雍正朝遭罪以后，在他们的旧关系里面还有一些康熙朝的这些王子，对他们家比较好。暗中保护，明里头可能也接纳，允禧是其中之一，他表面上不问政治，他确实也没有夺取皇位的野心，没有权力的欲望，但是这个人在几派的政治的搏击当中，他采取一种中立的立场，而这个中立又不是真正的中立。用今天的话说，他具有某种人道主义的情怀，他总是同情被摧毁的一方，被打击的一方，他总对那一方给予一些援助，给予一些温暖，是这么一个人。这个人物年龄比曹雪芹略大，他的形象啊，他的气质应该就和《红楼梦》第14回、第15回所写到的北静王是一样的。而且这个允禧后来他的封号就是这个谥号为“靖”，就是过去王公贵族死了以后，皇帝会给他一个谥号，给他最后一个评价，用一个字，个别情况下可能用两个字，多数情况下用一个字来盖棺论定，他就是被定为“靖”，他的谥号就是“靖”，而且他后来封的是郡王，这个“郡”字和“静”字也很接近，字音也很接近，所以从这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来，生活当中这个原型和曹家关系是非常密切的，而曹雪芹写《红楼梦》像天香楼这样一个具体的小说里面的一个建筑的命名，和这个生活当中这个人物，都是有关系的，是有关系的。说到这儿，我必须把那个撂下的话茬再拾起来，因为有的听众朋友可能已经按捺不住了，说你刚才不是说了，还有一个永瑢，你现在又说允禧，允禧是和雍正一辈人的，年龄小，辈分大，你说的永瑢，这个永瑢他是乾隆的儿子，他不是孙子辈吗？从允禧往下算不是孙子辈了吗？你折算得非常准确，他们俩有关系，什么关系？当这个允禧死了以后，他们家就绝后了。乾隆上台以后，为了维护皇族的团结，乾隆这个上台以后实行一个政策“亲亲睦族”，就是皇族之间由于他父亲那一代，一直到他祖父那一代，两代结下的仇怨太深了。所以他一上台就觉得大家都是亲骨肉，要去亲近自己的亲骨肉，要以亲爱的一种态度和原则，来对待自己的亲骨肉。睦族，睦就是和睦的睦，就是一个宗族里面大家要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乾隆这样做是对的，那个时候你不抚平前两朝所留下的政治伤痕，你怎么能够巩固自己的统治呢？你巩固你的统治，首先要把上层团结起来，所以当时乾隆心很细。他发现他的一个叔叔允禧死了以后，家里就没有后代了，他就把自己的一个儿子，就是这个永瑢，过继给这个允禧作为允禧的孙子，明白这个关系了吧，所以这两个人实际上后来在同一个王府里面承继同样的爵位。因此这两个人很显然都和曹家有关系，这个永瑢虽然比曹雪芹小，他比曹雪芹年纪还要小，乾隆把他过继给允禧显然也不是偶然的、随便的，很小这个孩子就到他这个叔爷家里面去玩儿过，应该也是一个喜欢吟诗作赋的人。

大家知道北静王这个角色出现以后他有一段话，就是北静王当时邀请贾宝玉到他的府邸里面做客，他说“小王虽不才，却多蒙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颇聚，令郎常去谈会谈会，则学问可以日进矣”。他没有政治野心，他没有夺取最高权力的欲望，但是呢，他在自己家里面搞了一个政治俱乐部，各地来的高人名师可以在他那里聚谈聚谈，这个在那个朝代从皇帝的角度是不允许的，是不容忍的，不可以这样的。但是，北静王在书里面，他就公开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特点。他经常招集各地来的高人到他的府邸里面高谈阔论，而且他还邀请贾宝玉去，那么实际在当时的社会生活当中，允禧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他经常在他的府邸里面举行诗会，他后来为什么出诗集啊？一个人写诗很寂寞啊，咱们看《红楼梦》就知道了，是不是啊？对不对？大观园一共没几个人，探春还要发请柬，每个人写几封信邀请来，组织一个诗社，那么生活当中的允禧他有这个条件的话，当然要这样做，所以邀请了很多，他也邀请了生活当中，估计在这个乾隆元年，曹家小康以后，曹頫，还有少年时代的曹雪芹，他们都去过，所以（他们）对允禧应该是很熟悉的，对他很仰慕的，并且和常到他的府邸来往的小孩永瑢也是很熟的。所以曹雪芹最后就把这个允禧的形象和永瑢的名字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书中的艺术形象北静王，这个北静王显然在小说里面就属于我刚才说的义忠亲王老千岁这一派的庇护伞，他本人可能对夺取皇权没有什么兴致，但是他的情感是朝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余党这边倾斜的。

在小说里面甚至就很露骨地写出这样的话，这是骇人听闻的，我下面就要给你指出来。在写贾宝玉路谒北静王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句子，千万注意，不要错过。就是北静王当时就夸宝玉，而且说今后可能宝玉还会超过贾政了，后辈会超过前辈了，用一句古文表达这么一个意思，这个贾政就陪笑，陪笑里面就有一句话叫做“赖藩郡馀祯”，我先把这个后面四个字说一下，藩郡就是指的是被封了王位的有王位的一个人对他恭敬的称呼，藩郡；余祯这个“祯”字，上几讲我已经讲过，是谁的名字里面的字样呢？是康熙的十四阿哥，当年的康熙给他取名字叫就叫做胤祯，四阿哥叫什么呢？也叫胤禛，四阿哥那个禛是用一个示字边一个真假的真，14阿哥的这个名字是一个示字边，一个贞节的贞，两个字在汉字上只差半画，读音也一样，所以也不能说康熙取名字的时候老糊涂了，康熙之所以给他们两个名字起的名字表面上那么接近，也因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康熙生了很多的儿子，但是这两个儿子是同一个妈妈生的，所以康熙可能在取名的时候故意让这两个儿子的名字有点接近，可能是这样考虑的。胤祯在上一讲我已经讲过了，后来也成为这个雍正的心病，眼中钉、肉中刺，当然他对胤祯下的手，不像对八阿哥九阿哥那么毒，那两个一个被叫作阿其那，一个被叫作塞思黑，彻底削爵，而且彻底地轰出宗族，根本不算皇族的人了，人都不是了，贱民都不是了。最后干脆想办法把他们两个毒死；这个毕竟还是他同母的兄弟，把他圈禁起来以后没有把他害死，但是告示天下，一个是所有的兄弟第一个字都不能叫做“胤”，都要改称“允”，第二就是这个人的名字，胤祯光第一个字改成允也不行，第二个字还得改，就不许叫胤祯，就不允许胤祯出现，谁要出现这个字就要生气，搞不好被他发现就要杀头，改成一个很怪的字，一个示字边，一个是不是的是，一个一页两页的页，这个示里面的一捺拖得比较长，把“页”搁进去，这个字也读做禵，最后就把他的名字改成允禵，所以在乾隆朝的时候，按说一个人写书，是万万不能够在自己的笔下出现一个“祯”字的，而曹雪芹在写北静王的时候，就故意要把这个字放上去，各个古本在这点上没有差别，叫做“藩郡馀祯”，表面的话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家贾宝玉还有点如宝似玉长得不错，是靠谁的福气呢？靠您，王爷您福气很大，您福气大得不得了，您还有富余，您剩下一点福气，您剩下一点福气到了我们家，这点余福就让我们家的孩子出落得这么好，这么个意思。表面是在向北静王谦虚，在那儿道谢，实际上在这儿说句不客气的话就露出毒牙，你不是雍正皇帝不喜欢“祯”字吗？现在我写书就偏要把这个“祯”字白纸黑字给你写出来，在这儿呢！

所以你认为曹雪芹写作完全没有政治性的心理呢那是说不通的，他确实不是想写一部政治小说，但是他们家的遭遇和三朝的政治斗争牵连得是太紧密了，他们家不但跟废太子关系密切，他们家和十四王子关系也极为密切，非常密切的，好得不得了。所以雍正当了皇帝以后，他们心里头是不服气的，这种不服气通过上一辈，通过曹頫就会感染到曹雪芹，曹雪芹在写作的时候，时不时就会露出一种他内心的这种怨恨，那么“赖藩郡馀祯”，这个字眼本身就是很惊人的，说到这儿，我也觉得有的朋友可能还是觉得，我光是举一个例子不服人，我讲述已经往往把时间拖得很长，我老觉得一个例子是不够，再举一个，其实我还好多例子呢。我们就再举一个，还记得北静王见了贾宝玉的时候，送了贾宝玉一个什么东西吗？鹡鸰香念珠，对不对啊，有人查过，什么叫鹡鸰香念珠吗？你去问古董商去，有没有这种鹡鸰香念珠啊，没有，这是曹雪芹杜撰的一个字，鹡鸰是一种鸟的名字。而且在古代的汉语里面，鹡鸰它的含义，含有兄弟的含义，明白吗？那么鹡鸰香念珠，这含有讽刺意味，这个水溶就说这个鹡鸰香念珠是谁给他的？当今皇上给他，大家知道，在元春省亲之后，才是乾隆元年的故事，这个以后我还会再给你提供论据，从《红楼梦》第一回到第十五回，模模糊糊的应该是雍正朝的故事，对这一个阶段的故事曹雪芹在时序上时有混乱，而且有意无意地让它模糊不清，但是大体上可以推测出来，这一部分是写雍正朝的故事，包括秦可卿死了，北静王路谒贾宝玉，谒见应该是雍正朝时候的事情，16回以后应该才是乾隆朝的故事。因此把这个鹡鸰香念珠送给北静王的皇帝应该就是雍正皇帝，曹雪芹敢不敢骂皇帝？他敢骂皇帝，他骂皇帝什么啊？想起一句话了吗？臭男人，他借谁的嘴骂的？他借林黛玉的话骂的，所以你不要以为《红楼梦》里面没有政治，他有黑话的，曹雪芹是写黑话的，他不得不写下一些这种黑话，而且他为什么把这个香念珠叫鹡鸰珠，您还好意思把一串串珠叫做具有兄弟含义的，您那个残杀兄弟在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不但残杀了八阿哥九阿哥，三阿哥也被整得是一溜够，十四阿哥他亲生的同父同母的兄弟，也被他圈禁而死，在底下，他整治的人就多了，包括把他扶上皇位的年羹尧和隆科多，他都毫不留情。你想想，这么一个人，假惺惺把一个鹡鸰香念珠，而且好像是兄弟情意的东西给北静王，北静王不要，给贾宝玉，贾宝玉不懂事给林黛玉，给林黛玉好，这个曹雪芹的设计的情节非常巧妙，由林黛玉来骂，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所以掷而不取，啪就扔地上了。大大出了一口恶气。是不是啊？那我觉得我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就说明在《红楼梦》里面，是有政治的。而且是两军对垒的，一派就是以这个义忠亲王老千岁为旗帜，以北静王为掩护，以冯紫英等人打前阵的这样一股政治力量，而且这股政治力量的人物还很多，我以后还会说到，它都是有埋伏的，这是一派。这一派概括来说就是“义”字派，明白了吧，就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突出一个“义”字；另外一派就是忠顺王府这一派，这一派写得比较模糊。杀出来短兵相接就是长史官到贾政这儿要人，要蒋玉菡，这一派在命名上曹雪芹也很费苦心，是“顺”字派，明白了吗？一派是对当前坐皇位的人是顺从的，比较满意，对当今皇帝忠顺王府一派比较满意，所以曹雪芹给他取名叫忠顺王，“顺”字派；另一派是“义”字派，义忠亲王老千岁。“顺”代表着对皇权的顺从和拥护。“义”这个“义”字，可不能随便出现的，大家想想在《水浒传》里面，一些造反的人，他们的厅堂挂一个什么匾啊？啊？聚义厅，所谓“义”就是面对着不义，愤而起来要主持正义，就是这一派，所以实际上在《红楼梦》里面，它是有很多笔墨写到了隐藏在那些日常生活的流水帐似的，你觉得是无非是吃饭啊，做诗、看花，那些文字背后重大的时代背景、历史背景。他的故事的总背景，是有政治的。在《红楼梦》里面，我们是可以找到两派政治力量互相激荡的痕迹的。北静王府和贾府的关系密切到什么程度呢？在小说后面有很多透露，有些透露也还值得拿出来一说。你比如说在55回好像很随便地写到了一句，宫中有一位太妃欠安，太妃就是当今皇帝的母亲那一辈一个妃子，可是到了58回，有人说是不是写错了，58回说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前面不是说一个太妃病了吗？死的就是应该太妃，怎么又成了老太妃了呢？其实说的是一个人，看你以谁为坐标系，康熙的一个妃子，在雍正那一朝，她是什么啊？她是太妃，到了乾隆那一朝，她还没死，她是什么啊？老太妃。有人说，哎哟，能活那么久吗？哎呀，你查一查资料不得了，康熙有一位妃子活了97岁，有活得久的。

那么《红楼梦》里面所写到雍正朝的太妃，康熙朝的老太妃，可以考证出来，因为在《红楼梦》的小说的第55回58回已经写到乾隆二年的故事了，在乾隆二年你查史料，确实有一位康熙当年的嫔、妃嫔，嫔比妃低一格，姓陈，是汉族的血统，在那一年薨了，确实是大办丧事。就说明《红楼梦》写所谓太妃老太妃薨的事，也是有生活原型的。这个原型就是陈氏。这个陈氏的父亲都可以查出名字来，籍贯江南叫陈玉卿，有名有姓的。那么为什么曹雪芹要写这个陈氏呢？为什么要把生活当中的这样一个好像无足轻重的角色，搁到小说里面来写呢？而且有一段文字就更古怪了，他写这个老太妃薨了以后，朝廷大办丧事，像贾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她是诰命夫人，王夫人这些都要一起去参与这个丧事的，就要离开自己的府邸，到办丧事的地方而且要住下来的，结果她们怎么住呢？58回有一段文字你也不要放过，说他们寻找下处，下处就是这个府邸以外的下面的一个住处，乃是一个大官的家庙，房舍极多极干净，东西二院有东院有西院，荣府便赁了东院，北静王便赁了西院，太妃少妃每日宴息，见贾母等住东院，同出同入都有照应，这个文字很古怪，是吧，根据小说里面的描写，贾府地位并不高，是不是啊？贾府到了贾代善死了以后，就是贾赦袭了一个爵，无非就是一等将军，北静王何等尊贵啊？两家合住一个大院子，而且大家知道，在中国的封建社会，东边西边那个高贵啊？东比西贵，是吧。下面有人在叨咕，说不对，不是，慈禧太后不是西太后吗，她不是挺厉害嘛？她本人厉害，是不是？真正在那个时候，东太后活着的时候，东太后地位比她高的，只是因为东太后这个人很善良、很懦弱，权柄落到西宫的手里面去了，而且东太后后来又死掉了，是不是？是东比西贵的，有的人说这个曹雪芹写作就不认真，或者就是说艺术虚构，人家就乐意这么写，他就愿意这么写，讨论什么啊，东、西有什么好讨论的，写小说嘛，贾家就住东院，北静王他们就住西院，怎么着了？你非要这么着我也办法，这也是您的一种读书的一种方法，我也很尊重，这里作揖，但是我希望下面这些朋友还是听我说一说，这就是因为有生活真实在那儿。《红楼梦》它是一个自叙性的小说，自传性的小说，他写这些事情都有生活原型，那为什么生活当中会是这样的，我就要告诉你，曹寅和当时他的大舅子李煦在康熙朝他们表面上是织造，实际上他们还负有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包括给康熙从汉族的女子当中选择妃嫔。但这个是有史料支撑的有记载的，当然现在查不到很多资料，但是现在仍然可以从李煦的奏折当中查到，康熙有一个嫔姓王，汉族，王氏的母亲姓黄死掉了，李煦就专门写一个奏折上奏康熙，康熙这种私人的事是由他们来处理的。所以，这一段话之所以可以理解，就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在历史上，生活当中的康熙和生活当中的曹寅是一辈的，那么转化到小说当中，和贾母是一辈的，而这个陈氏她之所以给她大办丧失，现在我就要告诉你她是谁的母亲了，她就是前面我们说到的，题写“天香庭院”的那位王子的生母，她就是允禧的生母，就是他的母亲。允禧就和雍正是一辈的，就是比贾母矮一辈了，很可能在生活当中，陈氏之所以能够进入皇宫，陈氏之所以能够在康熙身边，给康熙生了儿子，就是跟曹家当时的选拔有关系，因此这个角色转化为小说里面的北静王以后，这个府邸的人对生活当中的曹家就绝对不能够摆老资格，摆自己的贵族地位，绝对是非常感激的，甚至又由于这一个宗族的老前辈贾母还在，就让他们住东院，北静王的王妃就自己去住西院，当然我说的是小说当中的人物，实际上生活当中这两组人物就是这样的一种相处方式，被曹雪芹很认真的、纪实性地写到了小说里面，虽然这些人物的名字转化了，但是所呈现的面貌还是生活当中的真实面貌。那么这样一想的话，就太有意思了，这个允禧究竟和曹家来往到一个什么程度？是不是啊？《红楼梦》的“天香楼”很显然于来自于允禧的“天香庭院”的匾，《红楼梦》里面一会儿说太妃、一会儿说老太妃薨了以后的丧事当中的情况，北静王和这个贾府两府临时居住的情况，就反映出当时的曹家和允禧这个王府之间有着非常微妙的关系。那么好，不多说，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得出这个结论，我们在通过一番寻找以后，终于找到了和曹雪芹他们家族最密切的几个皇族的分支，那么秦可卿的原型一定就在这些分支当中。下一讲我就会告诉你究竟秦可卿的原型是谁。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14 章

6月19日 《清十二帝疑案（六）康熙（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17日 14：30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清圣祖仁皇帝康熙，名字叫玄烨，他8岁继位，14岁亲政，在位61年，享年69岁，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君主。他是清世祖顺治帝的第三子，康熙自幼好学不倦，意志坚毅。他刚刚披上龙袍时还是个孩子，他的祖辈虽然骑着马从关外打到关内，建立了清王朝，但实际上交给他的并不是一统江山。反清势力和分裂割据的活动来自四面八方。这位少年皇帝，14岁亲政，16岁就除掉了结党营私、欺凌幼主的辅政大臣鳌拜。削弱了八旗旗主的权势，20岁即迎战以吴三桂为首的三藩，经过8年奋战，一举平定了战乱，维护了统一。康熙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头脑清醒，文武兼备，对自己讲学习，对朝政讲勤慎。能较好地处理民族之间的关系，从而开创了康乾盛世，促进了清朝初年社会经济的发展，奠定了中国多民族统一国家的疆域。

康熙是中国历史上秦始皇以来两千年间一位伟大的君主，一位伟大的政治家，康熙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巨大的历史功绩？康熙作为一个皇帝执政61年，他为君之道的法宝又是什么？我们要打开康熙王朝历史之谜的那把钥匙是什么？

在中国古代众多的帝王中，清朝的康熙皇帝是惟一认真学习过西方科学知识的皇帝，他通过学习，吸收了许多欧洲的数学、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等方面的知识，并主持了几项大规模的科学活动，这些真实的故事，不仅在典册中有真实记载，而且在他生活过的紫禁城中，至今仍留下了上百件他学习和从事科技活动的仪器。

勤奋学习，是康熙为君之道的一个重要法宝。他不仅精通汉族传统文化，还认真研究西方科学技术，不愧为学习型的皇帝。康熙为了能将大清社稷绵延万年，对皇子皇孙的教育，更可谓望子成龙而煞费苦心。他亲自为皇子们选定师傅，让皇子皇孙接受学校教育，并定期检查他们的功课，这些在清史典籍中都有明确记载。

《百家讲坛》清十二帝疑案——康熙（下）6月19日播出，6月21日重播。 （全文） （一）

康熙对待臣民他很重视仁爱，譬如说他蠲免赋税，譬如说他规定“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后来雍正又规定了“摊丁入地”。就是说中国几千年的人头税到这时候取消了。康熙的对臣民的仁爱表现在很多个方面，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惩治贪官，表彰清官。

康熙通过清官树立榜样，让他们去体现仁和爱，因为他们直接接触臣民。康熙表彰的清官我想讲个例子，就是于成龙。清朝有两个于成龙，同名同姓同字，这个于成龙是山西人于成龙，上集讲到的治河的那个于成龙是直隶的于成龙。于成龙中了进士之后，分配他到广西罗城县做知县，广西罗城县经过明末清初的战乱，人民很贫穷，一片荒凉，荒凉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县的衙门，只是三间草房，这个县城有几户人家呢？只有六户人家。于成龙做知县的时候，和老百姓，据记载说“如同家人，亲如父子”。

他鼓励百姓垦荒种田，招集流民，在外面逃荒的人，回到家乡来安居乐业。经过七年的努力，这个县的情况大有改观，因为于成龙做出了很重要的政绩就有人推荐他，推荐到朝廷，就给他升官，升到一个知州。于成龙离任走的时候，县民百姓痛哭流涕，拦着马不让他走，他说，朝廷任命我走，还是要走啊，他往前走一步，跪在路旁的百姓，痛哭失声啊，一个县官做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是的的确确的清官。这时候有一个瞎子不走，就是跟着于成龙的后头，于成龙说，你为什么还不走啊？跟着我走一出程了。这个瞎子说，你离开罗城县上任的时候，你没有钱，你走到半路没有饭钱怎么办呢？他说，我是个瞎子，我也帮不了你的忙，但是我会算命，你没有饭吃的时候我就给人算命，得来点算命钱，咱们就解决饭钱的问题了。于成龙很感动，说那你就跟着我走吧。果然走到半路上，于成龙就没有饭钱了。这个瞎子就给别人算命，得的这点算命钱，解决途中的吃饭问题。

于成龙做到知州很有成绩，受到康熙的表彰，做知州官升了，仍然一分钱不贪。后来官又升，升到两江总督，就是江南江西总督，封疆大吏。这时候于成龙有一个绰号叫“于青菜”。什么意思啊？就是于成龙做了这么大的官，穿素衣，吃素食，经年不知道肉味是什么，吃青菜。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顿两顿，常年吃粗米青菜，所以当地百姓把他称做“于青菜”。亲自访贫问苦，惩治贪官豪强，累死在官任上。

于成龙死了之后，市民罢市，沿街聚哭，追悼于成龙。在治理丧事的时候，将军、都统、提督、各种大的官员到于成龙住的地方，家无一件余物，所有在场的官员感动地流下热泪。康熙表彰说，于成龙是当今清官第一。于成龙对百姓的仁爱的精神，就是康熙仁爱精神的体现，康熙表彰于成龙就是宣扬他对臣民要仁爱。

有一个清官叫彭鹏，这个人做官很清廉，康熙表彰他了，让他做了顺天府府尹，相当于北京市的市长。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顺天府乡试考试的时候，有作弊的情形，谁作弊呢？主考官和副考官串通豪强作弊，怎么办？他就上书有这个情况。但是主考官和副主考官、主持考试的人，有一个很严密的关系网，朝廷会议讨论说，查无此事没有作弊，说彭鹏诬告。彭鹏上书说：如臣妄言，请劈臣头，把我的头劈两半，半悬国门，另外一半悬挂在顺天府府学。朝廷会议又讨论，说是彭鹏这个话呀，太不恭敬了，大不敬，要撤他的官、免他的职，康熙这时候怎么决定呢？康熙说，把那个主考官、副主考官、相关的人让他们退休回家，彭鹏的官照做，康熙为什么能做出这样一个决断呢？力排众议保护彭鹏，是不是因为康熙私访了解了情况呢？电视剧有康熙私访嘛，根据我看到的关于康熙的史料，康熙的实录，康熙的起居注，康熙从来没有过微服私访，他不可能微服私访，因为圣驾一出驾的时候，必然惊动地方，没有可能微服私访，他也没有必要微服私访，康熙了解民情的渠道、了解官员政绩的渠道很多，其中一个渠道就是奏折制度，也叫密折制度，康熙在全国各地分布了很多的人，可以秘密的写上奏折，不经过任何的中间渠道，装到一个密折匣里面，直接送到康熙手里，所以这个官是贪、是廉、是勤、还是懒，可以说康熙一清二楚。

我刚才讲的这个案子，康熙对顺天府的府尹彭鹏这件事情，他是清清楚楚的，那个主考官他们连同作弊，康熙通过密折制度，通过其他制度已经掌握了情况，所以，康熙就力排众议，断然做出决定，贪污作弊的人免职，清廉谨慎的官员表彰升官，表彰彭鹏这位清官。清官是康熙的一面镜子，体现了他的对臣民仁爱的思想，所以表彰他，借着他们层层的清官，从总督、巡抚、知州、知县层层的清官来推行他仁爱的理念，实现他的政治抱负。

康熙有一次出外巡察，在巡察的路上有一个人卧倒在路旁。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挡了圣驾呀，要严加处理。康熙说不要，说问一问怎么回事。把躺在路边的那个人，他的侍卫给推醒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他说我叫王四海，你怎么回事啊？他说我是佣工，我们今天话来说打工，我回家路上因为饥和饿晕倒了，躺在路边。康熙说不要惊吓了他，你们马上热粥给他喂了，来救他。于是就把粥热好了，就喂这个王四海，王四海喝了热粥之后就苏醒过来了。康熙了解了情况，这个人的确是很困难，家境也很困难，康熙说给他盘缠，让他回老家，这样就把这个王四海送走了。从这个小的事情上，可以看出康熙身为皇帝，身为天下的共主，的的确确是有一种仁爱的精神。

（二）

康熙对西学的重视，他有一个传统，就是他父亲顺治的时候，已经开始对西学吸纳，他很重视和耶稣会士汤若望的关系，就是汤若望他参与编修历法，这个历法叫《时宪历》，汤若望做了钦天监的监正。还有一个人叫杨光先，这个杨光先很特殊，在明末崇祯的时候，他到了北京，抬了棺材到了阙下，弹劾当时的一个大学士，被人称作“奇怪之人”。当然受到处分了，把他遣送到辽西，很快明朝就灭亡了，他就回到江南，他家是江南的。到顺治朝他又来到北京，他自己说他懂天文历法，就到了钦天监里面，到钦天监里头他就上书告汤若望，说你《时宪历》

只编了二十年，大清王朝亿万万年，这二百年不是咒着清朝短柞吗？就是短命嘛！这就无限上纲了，朝廷受理了，就要讨论《时宪历》的事情，在朝廷会议上，大学士、尚书讨论，是汤若望正确还是杨光先正确？不能决定。又在午门前这些大臣聚在一块测验，测验的结果大臣不懂，康熙也不懂，后来又到古观象台，就是今建国门外的观象台，在那儿再继续进行观测，这些大臣们还是不懂，但是做了个决定，就是把汤若望关进了监狱，汤若望那时候已经年老得病，身上戴了八条锁链，战战兢兢地、哆哆嗦嗦地拿着望远镜观测，他也没有力气争辩。这案子就这么定了，当时康熙没有亲政，辅政大臣鳌拜等主持了这个事情。

后来北京发生了地震，另一个耶稣会士叫南怀仁，他说地震是因为有冤魂，要重新审理这个案子，重新审理案子之后，就给汤若望平反。这时候汤若望已经死了，康熙让南怀仁做了钦天监监正，对杨光先进行了处理，有的大臣说要斩首，康熙说不要了，遣送他回原籍吧，后来杨光先就死在回家的路上。康熙任命南怀仁做钦天监监正，又任命他做工部侍郎，这是西洋人在中国朝廷做官的开始，从此康熙就重视自然科学的事情，正好这时候法国一批传教士白晋、张诚等到皇宫来见康熙，带了三十件科技的书籍和仪器，康熙就把白晋和张诚留在宫内服务，把他最喜欢的那几个仪器，摆在自己的宫廷里。康熙跟他们学数学，学天文，学历法，数学里面就学欧几里德的平面几何，耶稣会士学了满语、满文，用满语给康熙讲几何学，他们还带了一些科学的仪器，康熙就做题，做数学题。

前不久在法国巴黎凡尔赛宫举办了康熙大帝展，其中展出了一些康熙时候的仪器。经过了这么长的岁月，仍然运转灵活，光彩耀人。其中有一件手摇计算机能进行加减乘除开方的运算，现在北京故宫里面收藏了康熙时代的手摇计算机有十件，很有意思。还展出了比例规，是铜镀金的，可以进行乘方开方的运算，还展出了几何模型，平面几何，立体几何，圆锥体，多面体，完全是楠木做的，几十件，做得非常之精细，这是康熙当年学几何时候用的教学模型。还有一些其它的仪器。康熙他不仅仅是学，而且还实践，他在视察永定河的时候，带着他的几个皇子，让他们亲自打桩，亲自用仪器进行测量，康熙亲征噶尔丹的时候，把皇太子、皇四子等人留在北京，恰好那时候有日食，皇子们在北京观测日食，他在前线，然后紧急奏报，交流观测的结果。

康熙对西洋和西方的科学技术不排斥，而是接纳，表示了作为一个帝王来说，宽大的胸怀和渴求的愿望。尽管是这样，但是康熙仅仅是一种个人的宫廷行为，没有形成吸收西方科学技术的政策，也没有形成一个制度。康熙故去之后，人亡政息，他下面的一代一代的子孙们，那些皇帝们，对西方的科学技术一个比一个不感兴趣，仅仅喜欢的是自鸣钟和大水法，作为欣赏和玩物而已，没有用来振兴中国的科学技术、发展科学技术，这是美中不足之处。

（三）

康熙对子孙讲教育，在中国历代帝王里是非常特殊的。康熙一共有35个儿子，20个女儿，他孙子辈有人统计是97个，这是个很大的家族。那康熙怎么教育他的子孙？康熙对子孙的教育当然是望子成龙，他教育的方式很多，言传身教，让他的子孙跟他行围打猎，跟他巡视，甚至作战的时候，也带着他们，就是在实践当中来进行培养教育。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方法，就是学校教育。

皇子皇孙读书的地方叫“上书房”，康熙他这时候上书房在畅春园无逸斋，就是避免他的子孙贪玩，要无逸，不要闲着，不要贪玩，不要贪图享乐。《康熙起居注》和其它的一些书记载了皇子皇孙上学的具体情况，我想举一天做一个例子，看看皇子皇孙们是怎么学习的。

这天的寅时，就是早上三点到五点，寅正是早上四点，皇子们就要到无逸斋，开始复习头一天的功课，要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有两个小时，皇太子在这个时候才13岁，早上三点钟就要到无逸斋书房，他起床时间当然是更早，这是寅时。卯时，就是五点到七点，老师来到课堂，满文的师傅达哈塔，汉文的师傅汤斌等到了上书房，到了之后先给皇太子实行跪拜的礼节，然后就检查皇子们功课，让皇子背书，皇子朗朗背诵，一字不错。然后汉文师傅再给他划下面一段，接着背下面一段。底下就是辰时，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这个时候学生上课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康熙下了朝就来到了无逸斋，皇子们到斋外面台阶下面迎接康熙来，康熙来了之后落座，就说要背书，就让他的儿子背书，康熙拿出书来随便点一段，皇子就背，背完了以后，果然一字不错，康熙说，我小时候书要朗诵120遍，之后还要背诵120遍，完全熟练了，然后再换下一段，这样一段一段地学，这时候有了大臣说，说是100遍是不是就可以了？康熙说必须背足120遍，然后就问其他那几个师傅，说刚才背的怎么样？有的老师就说了，说是太子很聪明，背得很好，康熙说，说你们不能表扬他，要多批评他们，免得他们骄傲。检查完了之后，康熙就处理他政事去了。巳时，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候，记得这一天已经是数伏了，很热，皇子读书的时候，是不许拿扇子的，不许摇扇子，正襟危坐，这时候写字，每一个字要写100遍，来练习书法。底下就到了午时，十一点到一点，就到了午饭的时候，侍卫就送上饭来，皇子们也让老师吃饭，老师跪着接了饭，然后到自己座位上吃饭，皇子们在另一旁吃饭，吃完饭之后不休息，继续前头功课。底下就到了未时，就是一点到三点，这时候皇子们到了无逸斋的外面是一个院，那儿有靶，射箭，一个是休息一下，一个是体育活动，一个是练习骑射，练习武艺。申时，就是十五点到十七点，康熙又到了无逸斋再次检查功课，还让这些皇子们背，他几个皇子排着队一个一个背。底下是酉时，十七点到十九点，这节课是在无逸斋外面练习射箭，康熙先让诸子们一个一个射，之后让那几位师傅一个一个射箭，最后康熙自己射箭，史书记载叫做“连发连中”，功课完了之后放学。从早上三点到下午七点，请注意，不是一天，是天天如此，叫做“无间寒暑”，天天如此。

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来，康熙皇帝对教育子孙是极为严格的，在他教育之下，康熙的儿子有几种类型，一种是政治型的，譬如雍正做了皇帝，乾隆做了皇帝，应当说康熙的教育是成功的，儿子雍正是一个很杰出的皇帝，孙子乾隆也是一位很杰出的皇帝，那有人说嘉庆道光呢？康熙能管两代就可以了，再后面那么多也管不了。

他的皇子皇孙不能都做皇帝，做皇帝的只有一个人，其他的第二个类型就是学者型，皇三子胤祉是很杰出的一个科学家，他主持编修《古今图书集成》一万卷。第三种类型就是艺术型，写字绘画，有的皇子字写得很好，画也画得很好。第四种类型是生活型，他母亲在妃子里面比较地位比较低下一点，他也不可能竞争皇位，但是，他有一个平平安安的生活，所以康熙皇子皇孙当中没有一个纨绔，没有一个为非作歹者。康熙对子女教育成功的一个例子，就是雍正，康熙死了之后，雍正继位，下一讲，我们讲雍正。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5 章

6月19日 文化融合与文明冲突（上） 赵林

主讲人简介

赵林，1954年11月8日生，北京市人。哲学博士，现任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全国外国哲学史学会理事、全国宗教学学会理事、湖北省哲学史学会理事等职。

研究方向：西方哲学史、西方宗教思想、西方文化史、世界文明史。

主要科研、教学成果：已发表个人学术专著7部，即《协调与超越——中国思维方式探讨》（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年6月）、《神旨的感召——西方文化的传统与演进》（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年11月）、《文明形态论》（台湾汉忠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4月）、《黑格尔的宗教哲学》（武汉大学出版社1996年6月）、《西方宗教文化》（长江文艺出版社1997年10月）、《告别洪荒——人类文明的演进》（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8月）、《浪漫之魂——让-雅克。卢梭》（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5月）；并在海内外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一百余篇。2000年因科研、教学效果突出而荣获宝钢优秀教师奖。

其他情况：1999年8月被中央电视台聘为第四届国际大专辩论会七位评委之一；2000年8月作为主教练率领武汉大学辩论队在中央电视台主办的全国第二届大专辩论会上夺取冠军；2001年8月率武汉大学辩论队代表中国大陆高校参加在新加坡举行的第五届国际大专辩论会并获亚军。

内容简介

早在1993夏季，美国哈佛大学国际政治学教授萨缪尔亨廷顿就在《文明的冲突》一文中指出，冷战时代的政治意识形态对垒结束之后，未来世界冲突的主要形式将不再是政治冲突和经济冲突，而是以传统宗教为基本依托的文明的冲突，并且预示这种冲突在21世纪将主要表现为伊斯兰教文明与西方基督教文明之间的冲突。时至今日，尽管不同民族、国家和宗教之间的和平共处一直是人类向往的美好理想，尽管人们乐观地认为21世纪人类的主题将是和平与发展，但也促使人们对未来世界的基本局势进行更加深刻和冷静的思考……

一、经济全球化与文化多元化全球化是当今实业界和学术界的一个共同的时髦活题。全球化作为一种世界性的时代潮流，最初仅仅只是经济界和金融界中的一种现象，但是在今天，它的意义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经济生活的范围之外，在人类生活的各种领域中都引起了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尤其是文化全球化这一概念的出现，使得不同文化之间的森严壁垒发生了松动，一种建立在彼此尊重和相互平等基础之上的文化融合前景似乎已经隐约可见。但是与此相对，后殖民时代的传统文化复兴浪潮文化保守主义浪潮和形形色色的“原教旨主义”呼声又导致了一种日益明显的文化上的全球分裂现象。于是，21世纪的人们将面临着一种令人尴尬的状况：一方面是通过经济的决定性作用而席卷其他领域的全球化过程，另一方面则是依靠传统的巨大惯性而顽强地保持着自己文化特色的本土化要求；一边是经济一体化的趋势，另一边是文化多元化的潮流。这种新的矛盾冲突就其实质而言，仍然是18世纪以来西方与非西方、中心与本土、殖民主义与种族之间的传统矛盾的继续。

二、西方化浪潮的涨落如果用一种宏观的和长程的历史眼光来审视18世纪以来的世界文明的演进趋势，我们就会发现，在近三百年的时间里，整个人类世界在西方化浪潮的冲击下经历了一次潮涨、潮落的过程。18世纪以来，一个经历了文化自我更新和资本原始积累的历史洗礼而异军突起的现代西方文化，凭借着自身的经济、政治和军事优势，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推行一场由西向东、由北向南的扩张运动，从而拉开了我们通常称之为殖民化或西方化的历史过程的序幕。然而，20世纪并不像19世纪末叶踌躇满志的西方人所想象的那样充满了和平和幸福的明媚春光，而是在血腥的暴力和苦难的战乱中辗转呻吟着度过的。两次世界大战给人类肉体和心灵留下了难以弥合的创伤，而冷战的阴影并没有因为两大阵营对垒的结束而被驱散，至今仍然像梦魇一般笼罩在人们的头顶。

《文化融合与文化冲突》（上）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文化融合与文化冲突》。可以说，早在20世纪的时候，1993年美国一位国际关系学的教授，美国哈佛大学的一位国际关系学的教授叫萨缪尔。亨廷顿，他在美国的一个权威杂志《外交》的夏季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文明的冲突》。那么在这篇文章里边萨缪尔。亨廷顿指出：随着1993年那个时候，大家知道是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世界发生了一些重大的变化，苏联的解体以及国际关系格局出现了很大的变动，以及由此而导致冷战时代的结束。那么萨缪尔。亨廷顿在一这篇文章里边，他就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是耸人听闻的一个观点，他认为随着苏联的解体随着社会主义阵营的不复存在，那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阵营之间的对垒。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未来世界冲突的主题了。所以他在这个基础上，他认为在21世纪世界冲突的主题将不再是政治，尤其不再是政治意识形态之间的冲突，不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冲突。而是什么呢？他说是文明的冲突。

那么所谓文明的冲突是个什么意思？萨缪尔。亨廷顿他对文明的界定是以传统的宗教信仰或者传统的价值观作为根本依托的。几大文明体系之间的冲突，那么这个观点当时提出来以后，可以说在世界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觉得萨缪尔。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里边提出的很多观点，固然有一些西方中心主义的色彩，比如说，他在《文明的冲突》里边一再提醒西方各国，尤其是这个欧洲的各国要和美国加强团结、加强联合，共同防止东方可能出现的伊斯兰教以及我们儒家伦理世界，可能出现的对西方的威胁。那么大家知道，在西方的政治中间，它们总是要寻找一些假设的敌人，那么当冷战时代结束，当苏联以及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已经不再构成了西方资本主义一个主要的对立面的时候，这个时候要寻找下一个世纪新的对手。那么从这点来说，这是美国战略方面的考虑，那么萨缪尔。亨廷顿在这个方面，确实也是为美国提供一些咨询。但是我觉得他对文明本身的一个分析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今天这个话题就是从这个地方来切入，我们来看一看人类的文明几千年是如何发展的。那么正是在这个历史的基础上，我们才能对未来做出预测，这里边实际上有一个“二难”的一个选择。要不然我们就认为历史是没有规则的，历史是没有任何规则可循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对未来就不需要做任何判断，如果历史完全是偶然的，一切事情都是说发生突然就发生的，没有任何规律可循。那我们说，这个历史本身就没有任何预测的价值和意义。反之，如果我们相信历史本身是有一定规律的，有些东西它是必然性的，那么如果我们要是居于这种认识的话，那么我们如何对未来做出预断呢？当然就只能依据历史以往发展的一个脉路，只能根据过去，根据我们人类的过去，根据我们人类的昨天和今天的状况来推断我们人类明天将会是什么样。那么我今天的讲座，实际上就是依据后一种观点，我认为要想知道我们世界的明天，首先要知道我们的昨天和今天。尤其是要知道我们从昨天到今天是如何发展的。这样我们才能根据这个线索来合理地推论出未来将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趋势。所以这样呢，我就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思路从今天、从21世纪一下子拉到5000年以前。

让我们从5000年以前开始谈起，我们人类最早的文明有五个，尽管在我们很多中学的教科书里面老说是四大文明古国，那么所谓四大文明古国，只是说最早的一批文明发展到某一个时期，某一个阶段出现的一个比较辉煌的时期。某一个国家作为一个代表，这是一般的通俗的说法，但是我们要做研究的话我们就得提出。

那么人类最初的文明一共有五个文明，这五个文明从西到东依次就是，最西方的就是地中海上的一个克里特岛，克里特岛上的一个文明，一般我们把它叫做—克里特文明。然后再往这边稍南一点，朝南面一点，就是在北非，在埃及有一个古代埃及文明，这是第二个。然后再往东一点，就是在西岸，在两河流域，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的一块冲积地，那么在这块地方有一个两河文明，或者一般又把它叫做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或者我们以它最初的一个国家形态叫苏美尔，我们又把它叫做苏美尔，那么这个都是通用的。再往东，印度河流域有一个最古老的文明，印度河流域的文明，叫哈拉巴文明。那么再往东，当然就是我们中国的黄河流域文明，一般我们指夏商周三代。那么这是我们说的五个文明。那么现在我们依次对这五个文明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这五个文明中，最古老的最悠久的要数两河文明和埃及文明。当然我们说的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因为现在考古学对古代文明的发掘，只能停留在以百年为单位，它不可能再细。那么我们说两河流域文明，也许是人类现今可以发掘出来的最古老文明。它的时间大概是从公元前3500年开始，就出现了一些城市。比如说像乌鲁克、乌尔等等，这样的一些城市就已经出现了，而且有了他们自己的一些楔形文字。其次就是埃及文明，按照现在一般的历史记载，就是从公元前3100年开始，就已经有了最早的所谓的古王国的文明。在尼罗河的中游有一个城市叫孟菲斯，在这个地方埃及人建立了最早的一个王国叫古王国。那么这个时候是埃及文明开始，这两个都有5000年以上的历史。再稍晚一些，一个是克里特文明，克里特文明大概在公元前2600年的时候就出现了，而且克里特文明明显地带有埃及文明和两河流域文明影响的一种痕迹。所以我们说克里特文明，它可能带有很浓厚的模仿色彩，模仿埃及文明和两河流域文明。因为克里特紧靠着爱琴海，爱琴海是地中海东北角上的一个湾，那么爱琴海世界，在当时可以说是一个商业活动交往非常频繁的一个世界。所以两河流域以及埃及和克里特之间，它们通过海上的一种交往，可以说是比较频繁的那种交往。所以我们说，克里特文明带有很浓郁的一种埃及文明的色彩，这一点凡是研究希腊神话，追溯到克里特神话的，我们都可以看出来。

比如说，那种半人半兽的一些神，像我们比较熟悉的在希腊神话里边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些怪物、神族。像斯芬克司这样的一些神，那么这些神最早是从埃及传过来的。大家知道埃及有斯芬克司这个金字塔，那么这都是从埃及那边传过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克里特文明是深受埃及影响的，同样也有东方的影响，东方主要指两河流域。

那么另外一个就是印度的哈拉巴文明。那么关于印度文明，我们可能了解得比较少，我们一般知道的印度文明是以吠陀教或者婆罗门教而著称的古代印度文明，那个古代印度文明实际上是第二代文明，它不是最初的，如果我们还是借用生物学上的概念的话，那么我们把最初的一代文明叫做亲代文明。那么下面，我们把它叫子代文明，可以说我们大家所熟悉的那个以婆罗门教而著称，出现了种姓制度的那个古代印度社会那只是第二代文明，在这个文明之前还有一个由印度，当时在印度河流域那些土居民族所创造的一个文明，这就是所谓的叫哈拉巴文明。哈拉巴文明，它是比较晚才发掘出来的，是在20世纪初由一批英国的考古学家在一些墓地，发现了一些荒芜之地 ，发掘出来一些城市遗迹。而且根据这些城市遗迹，可以推断出来，在印度在那些建立婆罗门教和种姓制度的外来入侵者，来到印度河流域之前，印度曾经存在过非常发达的文明，那么这些文明是由一些被称为叫达罗毗荼的人所建立的，那么达罗毗荼人建立的文明，后来就被称为叫哈拉巴文明。那么这些达罗毗荼人，因为他们是生活在南亚，所以皮肤比较黑，身材比较矮，鼻子比较扁，他和后来入侵到印度河流域的那些身材比较高大、皮肤比较白的那些入侵者来比较，身体形态上有很大的差距，所以那些后来征服了印度河流域，摧毁了哈拉巴文明，重建了印度古代文明的那些入侵者，他们就蔑视当地的土居，就把他们贬称为叫达萨，达萨在印度语里面也就是奴隶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些原来哈拉巴文明的创建者在后来的被征服过程中反而沦为奴隶，一直到现在，印度在南部地区仍然生活着一些达罗毗荼人的后裔，他们的社会地位都是比较低下的。那么至于我们后来熟悉的印度文明，我们可以看到明显地是一种融合，所以这是印度的情况。

然后再往东就是我们中国了。我刚才说了中国是夏商周三代，当然关于中国的文明，可以说现在在学术界，尤其在西方学术界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的。大家知道，我们国家现在花了很大的精力、财力、投入了很大的经费来搞一个项目，叫夏商周三代的断代工程。那么可以说是人文科学研究中间最大的一个项目，也取得了很多进展。那么这个项目的目的无非是要证明，我们中国的文明史不能从商代开始算起，要从夏代开始算起，当然也有一个其他的就是具体断代，夏代、商代、周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的年限，要把这个年从百变成十，变成具体的那个年。但是其中也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我们中国的文明应该从夏代开始，因为大家知道商代的文明是从公元前1600年开始。从公元前17世纪开始，如果要是说我们的历史只能追溯到商代，我们就没办法说我们具有5000年的文明史，我们只有3000多年的历史，那么我们现在要通过这样的一些大量的考古，大量的发掘，我们最后要确证夏代确实是文明，它不是文明以前的野蛮。那么在这样的基础上，可以说取得了很多成果，当然现在还是缺乏一些证据，特别是一些比较重要的证据。

比如文字，文字是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是文明区别于野蛮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么可以说文明和野蛮之间的区别有很多，但是可以说最主要的两点，用今天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叫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这两点这样来区分。那么从物质方面来说，一个文明的标志是什么呢？就是必须有定居农耕生活，已经开始过上了定居的农耕生活，大家知道农耕生活和游牧生活是不一样的，游牧生活游牧民族是追逐水草而生，所以，今天可能在这儿，明天可能就是到，几百里几十里，上百里以外的地方去了，所以不可能定居。这个生产力发展水平就比较缓慢，那么也不可能出现城市，不可能出现城市中心。但是一旦人们开始过农耕生活了，大家知道，农耕生活的特点是春播秋收，所以说，你必须在那儿等着，那你就必须定居下来，而且初期的农耕生活主要靠天吃饭，但是毕竟比游牧生活稳定些，所以可以创造更多的生产力，生产力水平可以是更高。而且由于过上了定居的农耕生活，就出现了最初的城市中心。最初的城市当然不能跟现在的城市相比，但是它已经是人们的一个经济文化活动的中心了。那么正是在定居的农耕生活的基础之上，我们才可能超出直接的生产活动，而从事一些非生产的活动，也就是我们人类的一些高尚的活动一些文化活动，所以从这个意义来说，文明产生的一个物质标准、物质条件，就是看有没有定居的农耕生活以及在此基础上所出现的城市中心，这是一个物质标准。文明还有一个精神上的标准。最初的文明都是随着庙宇而出现的，最初的城市往往都是一些庙宇，最初的城市中心都是一些庙宇中心，所以有人提出，说人类的文明是在祭祀鬼神的活动中间产生出来的，因为要有祭祀鬼神的这样的活动需要。人们从最初的图腾开始走向了一种固定的，有固定场所的一种祭祀活动，这是跟农耕生活联系在一块的。那么一旦我们开始有了一个固定的庙宇中心，那么就自然会产生一批专门从事宗教活动或者迷信占卜活动，祈祷占卜活动的这样一批专职人员，我们把他叫做祭祀集团，而我们发现人类最早的文明的统治者往往就是祭祀集团。最早的国王往往就是最大的祭师，他本身承担着人和神之间沟通的这样一个重要使命，而且老百姓也觉得他就是神的化身，这一点在埃及在两河流域，在中国以及在哈拉巴文明、克里特文明都可以看到大量的例子。

那么所以这样我们说有了庙宇中心以后它自然产生祭祀、祭坛，而由于祭祀的产生，由于宗教迷信活动这样的一种要求，所以才就开始出现了对宗教、祭祀、占卜活动结果的记载这种记载就是最初的文字，所以文字最初都是出现在庙宇之中的，我们中国的甲骨文也是主要用来占卜的，求神问卜的一种文字，后来才逐渐推广到非宗教领域推广到日常生活中去，所以从精神这个标准来看，精神文明这个标准来看。文明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就是文字，这也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为什么西方学术界至今还认为我们中国的文明只能从商代开始，而不能从夏代开始，那么这是五个文明，我们做一个简单介绍。

那么在这些最初文明周围是一种什么状况呢？可以说，基本上都是被那些游牧民族包围着，如果我们刚才说了农耕生活是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么没有进入农耕，那些追逐水草而生的游牧民族，基本上还是属于野蛮民族，没有进入到文明。尽管有自己的一些文化，但是没有进入到刚才说的文明这个范围之内。那么在这五个最初的亲代文明的南边基本上都是荒漠或者大海，而在他们的北边可以说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场、森林，当然也有高山峻岭。那么在这些森林草场中间，长期游徙不定地生活着一些游牧民族，这些游牧民族，他们追逐水草而生。因此我们很难说，固定的地方在哪个地方。但是由于南方定居的这个农耕生活这种文明，它的文化水平比较高，所以它实际上在很长时间以来，就成为北部的那些游牧民族入侵的对象，游牧民族虽然没有进入到文明，但是由于都是过着马背上的营生，机动性非常强，而且由于长期追逐、打猎，所以他们比较剽悍，能够打仗，能够吃苦耐劳，而且这种野性比较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入侵南方的农耕世界。

那么这样一来，我们又形成了最初的文明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形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就是在亚欧大陆偏南的地方，这是北回归线与北纬35度线之间的，这个偏南地带的文明我们叫做农耕世界。他们都是过着农耕生活。再一个就是在他们的北边的可以说像漫山遍野的黄沙一样，到处弥漫着的游牧世界，我们叫做游牧世界。那么这样就形成了南农北牧这样的一个游牧世界和农耕世界的对峙，那么这个对峙可以说一直持续到从公元前3000年，一直持续到公元后1500年。可以说，人类4000多年的历史都是在这两大世界的对立之中过来的。因此可以这样说，在15世纪来临之前，在15世纪、16世纪，这个世界历史的重要分水岭到来之前，人类的文明主要就是在游牧世界和农耕世界的冲突过程中不断地发展和壮大起来的，游牧世界和农耕世界的冲突构成了文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动力，我们刚才说了，游牧世界像汪洋大海一样地包围着农耕世界，那么游牧世界每次大入侵，其结果就导致了文明和农耕世界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我们可以把它分为两个方面来说：一个方面我们把它叫做空间效应，一个方面我们把它叫做时间效应。那么由于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冲击，就导致了巨大的时间和空间上的效应，那么所谓时间效应是一种什么效应呢？我们可以说，这种效应我们一般叫做文明形态的嬗变。文明形态发生了嬗变，那么这个文明形态的嬗变，具体举个例子来说，形象地说就好像是一只蚕，这只蚕它要脱皮，它蜕了一次皮后就变成一个新的，然后再脱一次皮又变成新的了。从一个黑蚕变成一个黄蚕，然后变成一个白的，变成一个透明的蚕，然后它又吐丝、结茧，结完茧以后它又咬破茧变成蛾子，然后又产卵。所以虽然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但是那个蚕还是那一个蚕，那么文明也是这样。

那么文明的那种形态的嬗变，我们说文明形态的嬗变也就是指这一个意义，就是同一个文明，在经过游牧世界的不断地冲击以后形态发生变化。从第一代文明变成第二代文明，从第二代文明又变成了第三代文明乃至第四代文明，那么我这个图实际上也就是说明，文明是如何在游牧世界的冲击之下是如何发生形态的嬗变的。竖着看就是这样，这是时间效应，待会儿我们会讲，这5000年文明是如何演变的时候，我们会进一步讲解这个文明形态嬗变的过程。

同样我们说。文明在游牧民族的冲击之下，农耕世界也发生了一个空间效应，这个空间效应我喜欢把它叫做酵母效应。所谓酵母效应就是看起来是弱小的，地域非常狭小的农耕世界处在游牧世界的包围之中，但是这个包围的时间长了以后游牧民族不断地入侵农耕世界，这个其结果最后就导致了什么？导致了文明反向地扩张到游牧世界生活里头去，其结果就使得原来是游牧世界、游牧民族生活的地区，现在反过来也变成了文明地区了，也变成了农耕了。看起来游牧民族是入侵者是主动者，但是经过长期地冲突以及融合以后，游牧民族反而纷纷地都皈依了文明的生活方式，改变了游牧的习性，开始过上了定居的农耕生活，整个人类文明就是这样在扩展。所以就像一个酵母被一个面团包裹着，时间长了以后，酵母发酵，使得整个面团变成一个酵母，然后再一个更大的面团在包裹着它，然后它又发酵，于是更大的面团，又变成一个酵母。所以文明就是通过这种反向的作用而不断地发酵，不断地扩展、不断地膨胀，乃至于到了15世纪的时候，我们再看这个世界，我们说那个时候的世界，基本上到处都是农耕世界，基本上我们找不着游牧民族的立足之地了。再到今天，我们上哪儿去找游牧民族！我们找到的话，可以作为我们旅游观赏的对象了，那已经不是作为一个对农耕世界和工业世界具有挑战性的一个完整的世界了，它只不过是一个非常零星碎点地散布在文明世界的、农耕世界的这个缝隙之间的一些古老的一些遗迹，只不过是这样的东西了。所以对照4000年以前的那样的一种格局，就是游牧世界和农耕世界的一种格局。我们可以说，今天这个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那么我们下面就来看一看，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那种具体的冲击的情况。

在4000多年的历史中，就是从公元前3000年一直到公元后1500年，在这4000多年的历史中，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冲突大入侵，可以说分为三次。从公元前3000年末一直到公元前600年左右，这个时候基本上是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入侵，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融合的完成。那么这一次大入侵主要的发起者，是最初可能生活在黑海和里海之间的平原上的，一批操持或者说原始雅利安语的一些游牧民族。那么这些游牧民族最初的生活范围主要是在黑海和里海之间，但是后来随着历史时间的推移就不断地开始向南部渗透、向南部扩张。那么这个扩张是通过千百年而完成的，在这个一边走一边扩张的过程中，游牧民族完成了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冲击。那么这个大冲击，使当时在中国以西的几个文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残。

首先，我们看看这个操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对最西边的克里特文明的入侵。那么可以说，操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对当时的最早的亲代文明的入侵分为三个方向。一个是向西南，一个是向正南，一个是向东南三个方向。向西南冲入的那一支冲入了巴尔干半岛，冲入了希腊，然后通过希腊攻击了克里特，最后使克里特文明毁灭。然后在克里特文明毁灭的基础上，在希腊半岛东南角出现了一个迈锡尼文明。而我们所熟悉的希腊文化主要是指第二代的希腊神话文化，这实际上已经是一支一支的游牧民族冲入了巴尔干半岛以后，跟当地的土居相结合的结果。那么这些冲入希腊半岛的民族，可以说有三个浪潮。第一个浪潮主要是爱奥尼亚人，那么这些爱奥尼亚人他们还是以一种比较合理的方式，渗透到爱琴海世界，渗透到希腊半岛，渗透到小亚细亚和西亚，建立了很多城市，很多城邦。紧接着就来了一支比较凶猛的游牧民族，他们自称叫阿卡亚人，那么这些阿卡亚人冲入到希腊半岛以后，就毁掉了克里特文明。然后在希腊半岛的东北角，在迈锡尼这个地方就建立了一个迈锡尼文明。迈锡尼文明带有很大的模仿克里特文明的色彩，很浓郁的这样一个色彩。那么迈锡尼文明的那个时代出现了很多战争，比如大家比较熟悉的《荷马史诗》描写的特洛伊的战争。伊利亚特讲的就是迈锡尼时代的故事。讲的就是迈锡尼时代，所以大家如果看《荷马史诗》里边双方打仗的时候，是为了一位美女海伦。当时可以说，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么这一场战争，那么当时是希腊人开始主动去进攻小亚细亚的一个特洛伊城邦，那么当时希腊人，都是自称阿卡亚人，所以大家看《荷马史诗》，希腊人就自称我们阿卡亚人怎么样。那么可见他们是当时毁掉了克里特文明，然后建立了迈锡尼文明的那批人，叫阿卡亚人。然后在阿卡亚文明持续了300年以后，到了公元前11世纪，从北方又冲来一支更加野蛮的游牧民族，叫多利亚人，那么这支多利亚人就摧毁了迈锡尼文明。最后其结果就导致了整个古代的克里特文明的整个毁灭。克里特、迈锡尼是连在一块的，整个克里特、迈锡尼这种亲代文明的毁灭。那么这个毁灭以后就导致了一个什么呢？就导致了所谓黑暗时代的来临，那么从公元前11世纪，一直到公元前8世纪，在希腊半岛这个地方，文明好像没有了消失了，又退回到史前的一种原始状态，那么这样就出现了所谓我们说的这个黑暗时代。一直到公元前8世纪才开始出现那个非常辉煌的希腊城邦文明，所以希腊城邦文明本身就是在游牧入侵者和当地的土居相融合、相杂交以后所产生的一个新的文明形态。那么我们说这些游牧者，当然在入侵希腊的这些游牧者之外，还有一些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他也就冲入到阿平宁半岛就成为罗马人的祖先。所以罗马人也是一些游牧民族冲进来的，然后还有一批进入了伊比利亚半岛，就是西班牙半岛，就成为后来的高卢人的祖先。那么高卢人后来又成为法国人以及西班牙文化的一个最早的一些创始者。那么这样我们说，这三个地中海上的中间的三个半岛，都是游牧民族来了以后，在那个地方扎下根来和当地的土居文化相杂交、相融合，最后导致了一种新的文明形态。所以这样在西南这一支冲击的结果就使得克里特文明毁灭，导致了希腊、罗马文明的产生，这是西边。

往正南冲的那一支，越过了伊朗高原进入了两河流域。那么两河流域的文明，我们说最早的那个亲代的两河流域文明，它包括很多国家形态。从最初的苏美尔 到阿卡德、到古巴比伦、到亚述、到新巴比伦，尽管这些国家形态在变换，但是它都属于一个同源同种的，基本上我们都属于赛姆族或者闪族。说这个闪族或闪米特语言的那些民族，所以我们算他们都算同一个文明。那么这个文明持续到最后的阶段，两河文明从苏美尔开始，一直持续到新巴比伦，它最后的一个形态，最后一个国家形态。那么到了公元前600年的时候，有一个从北方来的游牧民族，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有两支渗透到两河流域，一支叫做米底人，一支叫做波斯人，那么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些，比如像赫梯人、像胡里特人、喀西特人，这些人都是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从北方冲过来的人。但是建立这些国家时间不长纷纷都瓦解，所以到了公元前600年的时候，那么随着密地人以及波斯人入侵，那么整个古代的两河流域文明算是彻底解体。那么这个解体的结果，就是导致了一个新的文明，就是波斯帝国的产生，波斯文明的出现，所以这样两河流域下面，我们是波斯帝国。波斯帝国是作为两河流域下面的第二代文明，也是由于这个入侵的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和当地的两河流域文明的这些土居相融合、相杂交以后产生的一种新的文明形态，这是第二点。

然后再往东看，我们说还有一支是向东南方向涌去。那么这一批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这样一些，甚至是金发碧眼的这些入侵者，他们取道伊朗高原，冲入到印度河流域，摧毁了我们刚才说了由那些身材矮小皮肤发黑，鼻子扁平的那些达罗毗荼人所建立的哈拉巴文明，然后在这个基础之上，创立了一个古代的印度文明也就是以婆罗门教，最初是吠陀教，然后发展到婆罗门教，在婆罗门教的基础上，后来到了公元前6世纪的时候，又产生了佛教和四大教。然后到公元4世纪的时候，又产生了印度教这样的一个古代印度文明。那么这个第二代的古代文明，就是我们比较熟悉的，那个古代的那个印度文明，那么这个古代印度文明，可以说也是第二代。它是在哈拉巴文明以及与北方来的从西北方来的，那些游牧入侵者相互融合相互杂交的基础上产生的第二代。所以这样我们说这三个文明都产生了第二代形态，都是由于那些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和当地的土居文化相结合而导致的一种新的文明形态，那么这是西边的这三个。

然后我们再看东边在中国这边，中国先秦时代的夏商周文明可以说在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冲击中间，它幸免于难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中国与西部的其他文明之间有着崇山峻岭，从阿尔泰山、天山、昆仑山、喜马拉雅山，这样一道一道的崇山峻岭，可以说把游牧民族的向东的入侵浪潮遏制住了，所以没有越过帕米尔高原来到我们中国。这个先秦黄河流域的文明中间，没来侵入到这个地方，但是也有一些已经来到了帕米尔高原，形成了可以说是广义的突厥人的祖先。但是基本上没有威胁到或者直接威胁到中原的黄河流域的夏商周文化。所以我们当时看起来幸免于难，但是，虽然我们没有受到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入侵，但是我们在同样的时间里边，中国夏商周文明也受到了与我们这个文明建立着同源的蒙古利亚种的一些游牧民族的入侵，那么这个入侵就是我们说，从最早殷商时代的鬼方啊 、戎狄啊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匈奴啊这样的一些游牧民族入侵，当然我们是谈夏商周三代，当时还不叫匈奴，统称叫什么呢？就是我们曾经说过的，就是北边叫狄，西边叫戎，所以广义的戎狄民族入侵，那么这个戎狄民族入侵，我们也曾经讲到过，从商代开始就有鬼方、鬼狄不断地在骚扰着商代的这边，然后再往后，到了周代开始，我们知道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在骊山之下的，他烽火戏诸侯，本身设烽火台就是防止西北的戎狄民族来犯，然后到了东周列国时代，北边的那些列国的，北边的那些国家，赵、韩、燕也设置了长城，包括秦也设置长城，主要就是防止西北的那些游牧民族来犯。所以我们可以说，在先秦时代，从商开始一直到周，可以说这个西北的戎狄民族始终对中原这边形成了一个威胁，而且不断地进行战争，形成了一个冲击或者融合的过程。那么这个冲击融合的过程，经过春秋战国的这样的一个动乱，一个战乱时代，最后就导致了第二代文明的出现，这是我们中国的第二代文明，也就是秦汉帝国出现。秦汉帝国的出现，所以我们这样来想这五个文明，我们讲了四个文明，有三个是受到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游牧民族入侵而导致的形态的嬗变，有一个是操持着阿尔泰语系的游牧民族入侵而导致的形态的嬗变。那么这样，第一代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冲突所导致结果，前面有五个文明，还有一个到哪儿去了，埃及到哪儿去了？

埃及由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它当时就幸免于难，它没有受到冲击。20世纪最伟大的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在《历史研究》里边他这样说：“他说埃及在公元前1600年喜克索斯人被驱逐的时候，埃及实际上就已经死掉了，埃及文明就已经灭亡了。”但是这样一个巨大的尸体死而不僵的巨大的尸体，从死亡到收尸入殓，居然用了1600年的时间，这要一直到罗马帝国，把它埃及变成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居然用了1600年的时间，实际上埃及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那么我觉得非常有讽刺意义的非常有象征意义的是，埃及文化的典型象征就是金字塔和木乃伊。而埃及文明的命运恰恰就是金字塔和木乃伊，它成为一个文明的金字塔，一个文明的木乃伊，或者用汤因比的话来说，它成为文明的化石所以它消失了。因此再往后，我们看就是四大文明，从西到东，一个是希腊罗马文明，一个是波斯帝国或者叫波斯文明，一个是印度古代文明，一个是我们说了中国秦汉时代的文明或者叫秦汉帝国，所以这样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入侵到此结束了。

赵老师您好！刚才在您讲的整个文明发展的过程当中，您特别提到了一个印度的文明，我觉得它在整个文明的发展过程中也是非常特殊的，然后现在有许多学者提出了对文明的区分，分为一种强势的文明和弱势的文明。那您觉得在印度文明的这个问题上，它虽然是多灾多难，但是它现在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生命力，您觉得印度的文明它究竟是属于一种强势的文明还是弱势的文明？

很难用一种它是一种强势还是一种弱势来说。因为我们可以说，实际上有时候看起来，好像那种比较喜欢侵略，比较喜欢扩张的文明，好像是一种强势的。那种受侵略受征服的文明，好像是一种弱势的。但实际上印度它的生命力就在于它恰恰是在长期地被奴隶被统治被征服的过程中，它始终能以自己的东西来同化外来的统治者，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说一种以柔克刚，有时候可能比直接地对你这种暴力的冲击，可能有时候说，在从某种意义上它更具有生命力，它更加强势。在这个意义上，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要从长期来看，实际上很多文明，它本身最初都是很弱小的。我们包括文明和野蛮和游牧之间的关系，文明最初往往都是受侵略 受征服的。但是结果呢？外来入侵者征服它统治它的过程中，反过来是那些游牧民族者反过来被同化。我们中国从商周以来，有多少是遭到了北方的游牧民族入侵，游牧民族建立了多少个蛮族政权，但是时至今日，我们今天还能找到匈奴人吗？我们还能找到鲜卑人吗？我们现在找到的都不太多了，只在东北才有一些，他已经都被同化了，在很大程度上，这样的一种以柔克刚，往往是文明史发展的一个奇特的效应。就是那些入侵者，野蛮的入侵者，反过来被他所征服，征服了更先进的文明，所征服这样一种效应是经常会出现的，当然西方对非西方世界的征服不属于这一种。因为它确确实实是强势文明，它的强势就表现在它的文化水平，不管是从物质层面制度层面，精神层面不好比，这两个层面都确确实实更高级，当我们东方还处在这个专制统治下的时候，西方率先进入了民主，当我们还处在农耕的那种自然经济的状况下，它已经进入了大工业。所以从这两个方面，从物质层面和制度层面来说，它确实是超越了东方。但是精神层面上是不太好比较的。比如说，到底是基督教的价值观念更好，还是儒家伦理的价值观念更好，还是印度教的价值观念更好呢？这个东西不好比较，这个东西也没有办法比高低。因为每一个民族发展出它自己的高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就有它自身的历史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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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6月20日 文化融合与文明冲突 （下） 赵林

主讲人简介

赵林，1954年11月8日生，北京市人。哲学博士，现任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全国外国哲学史学会理事、全国宗教学学会理事、湖北省哲学史学会理事等职。

研究方向：西方哲学史、西方宗教思想、西方文化史、世界文明史。

主要科研、教学成果：已发表个人学术专著7部，即《协调与超越——中国思维方式探讨》（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年6月）、《神旨的感召——西方文化的传统与演进》（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年11月）、《文明形态论》（台湾汉忠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4月）、《黑格尔的宗教哲学》（武汉大学出版社1996年6月）、《西方宗教文化》（长江文艺出版社1997年10月）、《告别洪荒——人类文明的演进》（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8月）、《浪漫之魂——让-雅克。卢梭》（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5月）；并在海内外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一百余篇。

其他情况：1999年8月被中央电视台聘为第四届国际大专辩论会七位评委之一，2000年8月作为主教练率领武汉大学辩论队在中央电视台主办的全国第二届大专辩论会上夺取冠军，2001年8月率武汉大学辩论队代表中国大陆高校参加在新加坡举行的第五届国际大专辩论会并获亚军。

内容简介

早在1993夏季，美国哈佛大学国际政治学教授萨缪尔亨廷顿就在《文明的冲突》一文中指出，冷战时代的政治意识形态对垒结束之后，未来世界冲突的主要形式将不再是政治冲突和经济冲突，而是以传统宗教为基本依托的文明的冲突，并且预示这种冲突在21世纪将主要表现为伊斯兰教文明与西方基督教文明之间的冲突。时至今日，尽管不同民族、国家和宗教之间的和平共处一直是人类向往的美好理想，尽管人们乐观地认为21世纪人类的主题将是和平与发展，也促使人们对未来世界的基本局势进行更加深刻和冷静的思考……

一 中国在西方化浪潮冲击下的应战姿态在全球性的西方化浪潮的冲击之下，中国与许多其他的非西方地区和国家一样，也经历了一个从被迫打开国门到自觉学习西方文化的痛苦转变过程。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步一步地打开国门，并且开始了向西方学习的过程。由于中国当时处于一种挨打受气的被动状态，因此向西方学习的过程难免带有明显的急功近利的特点，中国人首先看到的是西方文明中的那些表面性的东西，即器物层面的成果——坚船利炮和先进技术，这种学习西方器物文化以富国强兵的呼声导致了洋务运动的产生。

二 文明对垒与文化更新基本依托的四大文明体系，即儒家文明、佛教—印度教文明、伊斯兰教文明和基督教文明。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这四大文明体系之间既进行过形式繁多的文化交流，也发生过难以计数的暴力冲突。

全文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文化融合与文明冲突》。四大文明出现以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的时代，如果我们把第一个时代，由于它的这个迷信色彩比较浓厚，我们把它叫做神话时代。那么第二个时代我们就把它叫做英雄时代。第二个时代非常富于扩张，除了印度是个例外，其他三个文明都非常富于扩张。波斯人喜欢打仗，罗马帝国就更不用说 了。希腊固然早年是奉行自由主义和分离主义，但是自从马其顿帝国崛起以后，亚历山大就开始把金戈铁马一直推向东方，一直推到印度河流域。那么我们中国的秦汉时代，大家知道也是一个重武轻文的时代，秦汉时代大丈夫都喜欢效命于疆场，报效祖国，要“马革裹尸还”，不喜欢久事于笔砚之间。这一点，大家看班超投笔从戎的时候，当时的一番豪言壮语表现了当时人们的普遍的一种心态。大家都很轻视文，就是文官或者从事文化活动，他们更多重视的是武力扩张。我们说，中国历史上有所谓的雄汉盛唐之说，汉代是比较雄壮的，“雄”是强大，“雄”可以说是穷兵黩武、喜欢打仗。唐代很繁盛，是文化繁盛，所以说和平交往比较多。但是这个秦汉时代，中国人喜欢打仗，所以当时可以说，在这些帝国之间经常发生冲突，可能是两个文明之间的冲突，也可能是一个文明和其他的游牧民族野蛮之间的冲突，这两种冲突都有。

那么我们首先来看看西边的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由于它首先和希腊，后来和罗马，由于它们地理位置比较靠近，所以它们的交往也比较频繁。那么这种交往主要以武力冲突为主格调的。那么在当时，可以说最初是波斯人入侵希腊，从大流士一直到薛西斯，先后三次入侵希腊，其结果当然都是以失败而告终。那么这个失败的结果，可以说一个方面，希腊人捍卫了自己的独立，捍卫了自己的自由，另一个方面可以说，希腊人从波斯人那里学会了帝国主义，我老喜欢说：“帝国主义”这个东西，它最初是由东方人开始发明出来的，是由波斯人发明出来的，然后他把它加到希腊人身上。后来到了亚历山大、马其顿帝国的时候，西方人学会了“帝国主义”，然后用“帝国主义”，“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通过历史实践证明，西方人尽管不是“帝国主义”的始作俑者，但是他们在运用“帝国主义”方面，可能比东方人更加得心应手。其结果是三次希波战争，波斯人三次入侵希腊都没有得手。但是亚历山大一次反攻就把整个波斯帝国给毁掉了，把波斯帝国最后灭掉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说西方发生了很多次冲突，那么波斯它主要在两河流域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以及以后在它的基础上又发展出阿拉伯帝国，发展出伊斯兰教这样的一个文明。那么我们不谈中国，也不谈印度。如果要是把西方，就是以克里特、迈锡尼一直到希腊 、罗马，这个是为一方。以两河流域到波斯，这个为一方的话。那么我们说一个是西方，一个是东方。我们暂时不谈中国的话，那么这个东西方之间的冲突，可以说是由来以久。如果要从历史上来追溯，最早的一次可以说，在传说里边就出现了。

我们说《荷马史诗》里边就讲了，第一次就讲了这个故事，那么《荷马史诗》讲的就是希腊人远征特洛伊，那就是西方人第一次打东方，而且西方的历史之父希罗多德在《历史》这本书里边，在谈到希波战争的原因的时候，他讲了一段故事，他说：“我们是欧洲人，我们是西方人，当时没有什么”欧洲“这个概念，说我们是西方人，我们是希腊人，那么我们希腊人和你们波斯人、东方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文化。”这一点希罗多德非常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文化，希罗多德当时在《历史》里面说，西方和东方之间的冲突，最初是由于一件偶然的事件发生的。他说是最初这个神话里面说这个西方人，跑到东方去诱拐了一个妇女，这实际上是说宙斯跑到东方去诱拐了一个妇女，宙斯跑到东方去诱拐了一个妇女，叫伊娥的一个妇女。后来东方的神又跑到西方也诱拐了一个妇女，所以两边就拉平了，拉平了本来就算了，可结果没想到，东方人后来故伎重演，后来他们又跑到东方又诱拐了海伦。那么这个海伦就是希腊神话里边讲的那个“金苹果”的故事。最后导致了希腊女神阿芙洛狄忒。引导着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来到希腊，诱拐了希腊最美丽的一位女人，就叫海伦。那么海伦是斯巴达国王的妻子，这样被诱拐了以后，斯巴达国王就不干了，于是他就找他的哥哥，他哥哥是迈锡尼的一个国王，也是当时军事同盟的一个领袖 ，叫阿伽门农。于是阿伽门农就组织了一支希腊联军。可以说 “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么浩浩荡荡越过爱琴海来到了小亚细亚去抢夺海伦。这样就引发了西方和东方之间的第一次战争。这个希罗多德在书里边这样写：这个事情，东方人对此还颇有微词，因为东方人觉得诱拐妇女当然不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荣誉的事情，但是如果妇女们不同意，她大凡是不会被诱拐的。因此，为了这件事情而大动干戈，这似乎大可不必。所以东方人对这个事情有点看法，就是说，你们西方人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为了一位妇女就组织了一次联军来打我们东方，打我们特洛伊，这样就结下了第一次仇隙，第一次矛盾。第一次怨恨仇隙就是从这地方开始结下的。这当然是神话传说，后来经过历史证明，确实曾经出现过特洛伊战争，不光是传说也是事实。确实曾经发生过特洛伊战争。那么如果这是西方第一次开始打东方，那么波斯人开始入侵希腊，波斯人对希腊的三次大入侵，可以说又是第二次。这个第二次导致了什么呢？第二次结果就导致了，我们说尽管是波斯人战败，但是至少是波斯人主动进攻吧，而且导致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我们刚才说了，它把“帝国主义”传到了西方。

希腊人最初是爱好自由，是讲究分离主义的，推崇分离主义的。所以分离主义，就是说我是我的城邦，你是你的城邦，我们之间进行和平交往，有时候我们之间可能也会有矛盾，我们也会打仗，但是打完仗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打完仗无非赔点款、给点钱物，把东西抢走就完了，我不要你这块地方。建立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帝国这样一种观念，对于希腊人来说是很陌生的，他们没有这种观点，他们没有觉得建立一个大帝国有什么很重要的必要性，他们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但是东方波斯帝国，最先成为一个大帝国，我们说三次希波战争，虽然波斯人战败，但是希腊人很快学会了“帝国主义”，随着马其顿王国的建立，随着亚历山大的征服，我们可以说，西方人就把帝国主义反过来推到了东方人头上。那么这样我们说就导致了第三个回合，就是亚历山大的东征。如果说克里特战争是第一次西方人打东方，紧接着希波战争是东方人第一次报复西方的话。那么我们说，亚历山大的东征就是第三次了，第三个回合了，就是西方人再一次入侵东方，当然亚历山大昙花一现，仅仅32岁就夭折了，但是他死了以后，他的大帝国一分为三，那么在小亚细亚和西亚当时建立了一个王国，叫塞琉西王朝，仍然是希腊人统治。希腊人当时的统治影响一直可以说扩散到印度河流域，那么这样一个塞琉西王朝，后来随着罗马帝国的崛起，塞琉西王朝、托勒密王朝以及马其顿王朝，亚历山大死后，一分为三的王国，全部都并入到罗马帝国的版图之内。

那么埃及、希腊都成为罗马帝国的行省，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罗马帝国继续向东推进，波斯帝国虽然灭亡了，但是我们说的波斯帝国只是第一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这个王朝灭亡了。那么这个王朝灭亡了以后，在波斯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王朝，就是叫帕提亚王朝，是一个比较野蛮的一个帝国，帕提亚帝国。那么这个帕提亚帝国在我们中国史书里边，把它叫做安息帝国，那么这个帕提亚帝国也是非常强大的。所以当罗马人开始向东侵的时候，帕提亚帝国就构成了罗马人东侵的一个障碍，那么双方就在从两河流域到亚美尼亚这一线，基本上是在西亚就展开了拉锯战。可以说罗马帝国，尽管它很富于扩张，它把向西、向北、向南已经扩张到没办法再扩张了，惟独向东它没有取得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它只是把它的兵锋推到了西亚。当然这也已经说非常了不得了，罗马帝国当时建立一个版图，可以说后来的很多西方，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军事家都想实现。所以就以第一、第二、第三帝国这样的名义来自称，实际上就要实现，第一罗马时代的梦想，那么当时罗马帝国的版图可以说西边已经打到大西洋，像西班牙、法国当时叫高卢以及不列颠都属于罗马帝国的版图，向北打到了莱茵河、多瑙河一线，莱茵河以北多瑙河以东的广大领域是蛮荒、草原，生活着追逐水草而生的日耳曼人，没有什么无利可图了，所以罗马帝国再不往北打了，也不再往东北打了。那么南边呢？他把埃及占领了，把整个北非都占领了，一直到直布罗陀海峡都是罗马帝国的版图，那么再往南，就是撒哈拉大沙漠了，也无利可图了，所以罗马人也就不再打了，只有往东碰到了一个帕提亚帝国，曾经两次和帕提亚帝国交战。一次是前三头克拉苏，结果被帕提亚人抓住了，因为克拉苏比较贪婪，所以帕提亚人用这个黄金烧化了以后，把它灌在嘴里，把他烫死了，所以这是第一次。大家知道著名的迷恋于克丽奥佩特拉，那位凯撒的爱将安东尼，那么安东尼也跟帕提亚人打了一仗，结果也是以失败而告终。因此罗马帝国，后来在向东扩张中，始终是不太顺利，碰到了帕提亚。当然后来帕提亚帝国灭亡了以后，又出现了一个第二波斯帝国，叫萨珊王朝，它也是属于波斯帝国。那么这个萨珊王朝又继续接替了帕提亚人，成为罗马帝国向东入侵的一个障碍，因此帕提亚和后来的罗马帝国，罗马帝国后来也衰亡了，西罗马帝国崩溃了。东罗马帝国就跟帕提亚之间，就是在小亚细亚，西亚这一带展开拉锯战，这个拉锯战一直到了公元7世纪，随着伊斯兰教的崛起，阿拉伯帝国可以说是“鷸蚌相争”，最后是“渔翁得利”。那么我们说这是西方，所以打得一塌糊涂，不可开交，始终双方在摩擦。那么东方呢？我们可以说东方的两个子代文明，它的情况有很大的差异。印度它是一个非常特殊的。

我们刚才说在英雄时代它是一个特例，它的宗教过早成熟。那么从吠陀教、婆罗门教一直到公元6世纪的佛教产生，那么印度很早宗教成熟以后，它成为一个宗教的万花筒，导致了印度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成为一个积弱不振的民族。它始终是一种阴柔的，它的阳刚之气不足，所以在印度相当长的历史过程中，老是受到外族人的入侵。但是，外族人无论如何统治它，无论如何征服它，始终不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它的文化性状。因为它已经有了自己高级宗教，有了自己永远不灭的精神脊梁，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任何一个民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征服印度，但是你要想彻底改变它，把它从文明史上，把它给抹煞掉，像埃及一样，那是办不到的，因为它有了自己成熟的一套观念，有了它的高级宗教系统，这是和埃及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例子就好像我们曾经说，一个人要是在小时候就到美国去，他很容易成为一个美国人，但是，如果一个人已经成熟了以后再到美国去，无论如何受美国文化如何熏陶，他仍然会保持自己独立的一些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同样文明也是这样。印度文明过早地成熟，使得它虽然积弱不振，虽然长期是以阴柔为主调，但是异域民族对它入侵，可以说从孔雀王朝以后，印度几乎没有过几天独立的日子，老是不断地受到游牧民族，或者是受到伊斯兰教徒的入侵。伊斯兰教徒老是在印度建立政权，但是尽管如此，印度始终一直到今天保持了它的文化一贯性。这主要是由于它的婆罗门教、佛教和印度教一脉相承的这样一个关系。所以这样的话，由于印度过早地进入宗教时代，它积弱不振，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印度和我们中国也隔着喜马拉雅山、昆仑山一些山脉，所以使得我们中国和印度之间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

那么秦汉帝国呢？我们刚才说了，它也是个大帝国，也是非常强盛。但是当时秦汉帝国主要的精力，秦朝二世而亡，我们主要谈秦汉帝国，主要是谈汉。那么汉帝国呢？它主要的精力主要是用于西北的戍边。因为当时西北，匈奴非常厉害，老是骚扰着我们中国的边关。所以这样呢，从汉武帝开始，从西汉一直到东汉，很多有作为的皇帝，他们就把精力放在不断地扩张边界上面。而匈奴人遭到打击以后，他过一段时间又死灰复燃，他又来入侵你。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和匈奴之间，在这个西北边界就不断地展开战争、冲突，所以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地理位置太远，所以我们当时中国这个秦汉帝国，虽然是个非常强盛的穷兵黩武、好大喜功的一个帝国，喜欢打仗的帝国。但是它非常可惜，是没有缘和西方的罗马帝国发生正面的冲突，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那么这一件事情呢，到底是历史的不幸，还是历史的幸运。这个很难说，那么如果当时秦汉帝国，汉代当时很强盛，我们说了当时“广置河西”，“河西四郡”一直推到了中亚。那么当时的汉代帝国，如果和罗马帝国发生正面冲突，到底谁更强大都很难说。罗马帝国也是富于侵犯，汉代也是富于扩张的，所以这两个帝国都很难说。但是我们说它们两者虽然由于地理位置、地理环境隔绝，没有发生正面交锋，但是它们却发生了一些间接的冲突，这个间接冲突主要是通过生活在亚欧大陆两端的那些广大的游牧民族而实现的。就好像是两个高手过招，已经不用直接进行交手了，他通过气流就可以击倒对方。实际上就是中间的游牧民族，那么游牧民族，我们说了尽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冲击已经完成，但是还有很多游牧民族没有进入到文明。文明尽管扩展了，但是在北边还有很多游牧民族，那么我们说，至少我们中国西北边就有匈奴，然后在整个亚欧大草原上生活着很多游牧民族，他们都没有皈依到文明中间，在罗马帝国的北边、东北边生活着广大的日耳曼民族。在伊朗高原上还生活着阿兰人、马扎尔人等等。还有很多民族，像大月氏人等等，一支一支的都是些游牧民族。那么这些游牧民族，我们可以说，就是在这两个大帝国之间进行游动，哪一个帝国势力更强盛，就可能向那个地方跑。

实际上就像一个天平，你这边高起来了，这些人顺着就落到那边去了，这边抬起来了，就往这边落。因为游牧民族本来就追逐水草而生，没有固定的城市，没有固定的不动产。都是不断地游徙的，哪边有利可图就往哪边倒。那么当时呢，我们说罗马帝国和中国的秦汉帝国虽然没有直接交锋，但是，由于我们秦汉帝国不断地向西部发展，不断地主动地出击，不断地攻打匈奴，所以使得匈奴最后打不过汉代的军队就向西跑，那么向西的结果呢，就是使得整个亚欧大草原上，平静的游牧世界一下子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轩然大波的结果，就迫使一支一支的游牧世界，打不过匈奴人就纷纷地向西跑，或者向南跑。那么这样灾难就落到了南部的那些农耕世界、那些文明的头上，那么匈奴人，从公元前20世纪的时候就开始向西迁徙，到了公元后1世纪，受了一次大的挫伤以后就大规模地向西流窜，那么这个流窜的结果一直持续到公元后5世纪，匈奴人边走边停，那么最后一直到公元5世纪，他们来到多瑙河。那么受他们的挤压，当时亚欧大草原上的一些其他的游牧民族，比如说，像月氏人、马扎尔人、匈牙利人、阿兰人，这样一支一支游牧民族就纷纷地往西跑或者往南，这样就使得当时南部的萨珊王朝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而罗马帝国最后遭到了灭顶之灾。那么最后形成一个多米诺骨牌运动，第一张牌，可以说是由我们秦汉帝国推动的，匈奴是第一张牌，就开始倒了，一倒就压倒其他的游牧民族。

但是，大家可能觉得，实际上好像匈奴是通过这个游牧民族的大入侵。实际上在这个“内功”的较量中，中国秦汉帝国是占了上风。但是非常可惜的是，我们发现在罗马帝国崩溃之前，我们中国秦汉帝国首先陷入了混乱，首先崩溃了。那么我们说游牧民族从东边打到西边，是走了好几个世纪。从公元1世纪大规模西侵一直到公元5世纪，才把最后一张牌落到罗马帝国的头上，中间至少有4个世纪。在这4个世纪中间，我们可以说，其中在公元3世纪开始，我们中国的汉朝就完蛋了，出现了三国，然后三国以后就是魏晋。那么到了晋朝时候，实际也是非常衰弱、不堪一击，那么这个时候，在中国西北边境的那些游牧民族，有一批没有往西迁的开始死灰复燃，而且变得非常强大。那么随着晋朝的衰弱游牧民族开始崛起，那么这样又导致了我们中国的一场浩劫，也就是所谓“五胡乱华”，导致了南北朝的来临。这个时候，一批没有走的匈奴又在中原建立了，在黄河以北建立了政权。然后在匈奴以后，鲜卑人也来，羯人也来，羌人也来了 氐人也来了，那么形成了匈奴、鲜卑、羌人、羯人、氐人五个游牧民族的所谓“五胡乱华”。那么这样使得中原政权、汉代灭亡。所以我们说游牧民族的大入侵就导致了第二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又导致第二代文明的瓦解。当然印度我们刚才说了，它实际上是个例外情况，它很难说什么瓦不瓦解，因为它始终保持着自己一个宗教，过早地进入到第三种形态之中，宗教时代的文明形态，过早产生了高级宗教。所以使得印度成为一个例外。于是在这三个中间，西边的罗马帝国崩溃了，东边的秦汉帝国也崩溃了，那么现在我们再来看看，还有一个呢，就是在波斯，就是波斯帝国。

我们刚才说了，波斯帝国经过几个形态的，内部的几个王朝的嬗变以后，出现了萨珊王朝，那么萨珊王朝，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可以说萨珊王朝，虽然在这个匈奴人入侵过程中没有彻底毁灭，但是可以说是元气大伤。随着匈奴人这一波的结束，最后是以日耳曼人落到西罗马帝国的头上，摧毁了西罗马帝国而告终。这一波结束了，但是没过多长时间，仅仅也就是100年的时间，甚至还不到100年的时间，这个时候呢，在阿拉伯半岛上又崛起了一支游牧民族——贝督因人，也就是阿拉伯人。那么阿拉伯人开始崛起，而且迅速地建立了一个强大的阿拉伯帝国。然后在扩张的过程中把萨珊帝国给灭掉了。因此我们可以说，阿拉伯人的这个大入侵是第二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大冲击的一个尾声，一个雄壮的尾声。那么这个尾声的结果就使得萨珊帝国也灭亡了，波斯结束了，波斯的文明时代结束了。所以我们看到，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二次大入侵的结果是导致了什么呢？导致了三个文明的解体，三个文明的形态发生了新的嬗变，那么西边，西罗马帝国的崩溃以后，就导致了查理曼大帝建立帝国，可以说一个新的文明出现，我们就把它叫做基督教文明，这是西方的第三代。当然基督教是从公元之交就产生了，但是它真正成为一个文明是从公元800年开始，这是西方学术界共识的观点。那么这样就出现了第三代文明，叫基督教文明。同样我们说中东这边，波斯帝国毁灭、萨珊帝国王朝结束以后，在它的基础上就出现了一个伊斯兰教文明，它的国家形态就是阿拉伯帝国，伊斯兰文明在传播宗教的过程中，它的国家也在扩展，那么就出现了一个伊斯兰教文明，那么这就是东边的，这个中东地区的第三代文明。在波斯以后的伊斯兰教文明。

那么在印度这边呢，我们说到了印度教、佛教产生以后，尤其是到公元4世纪，印度教产生以后，那么这个宗教可以说是开始深入人心，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因此我们说这个时候，在印度出现了它的第三种形态，也就是印度教-佛教，佛教-印度教文明。而在我们中国呢，经过了秦汉帝国以后，经过了魏晋南北朝，南北朝200多年的一个动乱以后，到了隋唐开始就出现了我们中国第三代文明形态，就叫儒家伦理文明。因为我们儒家伦理不是一种宗教，儒家的思想不属于宗教，它是一种伦理文明，所以我们把它叫做儒家伦理。那么这样就出现了我们中国的第三代。当然同学们可能说，这个儒家的思想在春秋战国时候就开始出现，到了汉武帝时候就采取董仲舒的观点，“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那么儒家的思想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官方的意识形态。实际上我们说，从汉武帝“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那个时候从皇帝倡导，把儒家的观点提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到老百姓自觉地把儒家的思想变成自己的意识形态，那还是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儒家思想成为深入人心的中国的主流意识形态，那是在隋唐以后，那才真正地成为一种所有老百姓都受它的影响。魏晋南北朝的时候，人们的思想还是很混乱的。佛教的东西，道教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思想非常多。但是到了隋唐以后，尤其是到了唐代以后，儒家的思想才定于一尊，到了宋代，可以说，儒家的思想已经是不可动摇了，它的一尊地位不可动摇了。所以我们说从这以后，我们才能叫中国的儒家文明开始建立，因此这是我们说的第三代文明的出现。这是第三代。

那么第三代文明出现以后为时不久，从12世纪开始，又一个大的游牧民族大入侵又开始了。那么这个第三代文明呢，它最大的一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它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这些文明地区都有了自己的高级的宗教或伦理价值系统。也就是用我刚才的那个比方来说，这个时候文明成熟了，这些文明都成熟了，都有了自己永远不倒的精神砥柱。那么在这样的基础下，这些文明它就很不容易被别的文明所同化，所彻底地改变。或者说几乎是做不到的。不管你是用暴力入侵，还是用经济的渗透，你都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它的文化现状。所以这样呢，我们说这些文明本身产生以后，它们就各自比较稳定了，当然在宗教，第三个代时我们把它叫宗教时代，在宗教时代就是四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为基本依托的文明之间的冲突，文明之间的对垒，那么这个对垒在西方，我这个西方主要是指西边那两个，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之间不断地发生摩擦，首先，随着公元7世纪伊斯兰教的崛起，开始了一轮浩浩荡荡的气势磅礴的伊斯兰教的西侵运动，穆斯林西侵。

可以说从公元7世纪伊斯兰教崛起，到1682年最后一次奥斯曼土耳其人，信奉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土耳其人，最后一次威逼维也纳，可以说整整1000年，我们可以说，整个西方来说，这两大文明，伊斯兰教和基督教文明基本的趋势，是东风压倒西风。基督教徒在这个中间也经过几次反手，但是基本上都是不成功的。从11世纪开始，基督教世界组织了所谓的“十字军东征”，“十字军东征”实际上就是对伊斯兰教，对穆斯林西侵的一个反扑。但是这个反扑的结果是什么呢？除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取得了暂时的，军事上的胜利以外，其他后来的几次运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后来的8次实际上都是闹剧。其中有一次变成了对君士坦丁堡的抢劫，本来是取道君士坦丁堡去打伊斯兰教徒，结果反过来，对君士坦丁堡的东正教兄弟们进行了抢劫。因为东正教和天主教同属于基督教。那么还有一次搞成了一个所谓“儿童十字军”，由德国的一个和法国的一个牧童，两个人组织了一支儿童的十字军，这些都是十三四岁、十四五岁的少年人组织的军队，然后他们浩浩荡荡向东去征伐伊斯兰教徒，但是他们还没走到地中海就被一些人贩子给拐卖了，那么是一些闹剧。

所以我们说当时整个态势是这样，这个重要时代。那么当西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说穆斯林的西侵，可以说是东西方第四个回合。从亚历山大以及罗马人的东征以后，穆斯林的西侵是第四个回合了。这实际上，我们从特洛伊战争开始数起，就是中东和西方之间已经进行了四个回合了。然后我们再看看东方，当西方这个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世界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发现东边的儒家伦理世界和印度教、佛教世界关系非常和谐，印度教、佛教，我们说就是一个阴柔性的文化，不是喜欢打仗的，不喜欢跟你动不动就诉诸武力的。而它往往是用和平的方式来反驳，佛教与世无争。印度教最初产生的时候，也具有这样的一些特点，那么我们中国儒家伦理是讲“和”为贵的。我们中国儒家伦理，从来讲实行人道而反对霸道，所以这样呢，这两个文化之间就没有发生正面的冲突，没发生直接的武力冲突，而是和平交往。

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像唐三藏取经，印度的很多高僧来到中国讲学，很多的交流。都是在这个隋唐以后进行了很多的交流。所以基本上是和平地交流，当然这个里边也有一个很重要的过程，就是印度的佛教从东汉传入中国，那么如何被中国人加以伦理化改造，变成中国文化的具有中国文化特点的佛教，有中国特色的佛教，像禅宗 净土宗那都是有中国特点的，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所以中国文化具有很强的同化能力。同样印度文化也具有很强的同化能力，它们没有发生正面冲突，直接的武力冲突，但它们在和平交往中，不断吸取对方的东西来发展壮大自己的固有文化。所以这样就形成了宗教时代，西边是打得不可开交，东边是和平、祥和的一种平静景象，那么这是宗教时代。

那么到了宗教时代晚期，实际上是从12世纪开始，当这四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各自在自己的观念体系里边在发展自己的文化的时候，我们发现在亚欧大草原上，又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在那儿骚动着。那么这个因素，最初可以说是来自于中亚草原上的突厥人，继而唱主角的是最初生活在我们中国北部的蒙古高原上的蒙古人。那么由突厥人率先开始，紧接着由蒙古人唱主角又发起了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第三次大入侵。这个大入侵的结果又导致了很多国家灭亡，但是它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四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的现状，原因何在？我们刚才已经说了，因为四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有了这四大文明地区，有了自己高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以后，它是不可能再从根本上改变的，不可能出现，像前面那种形态发生根本性的嬗变。

那么可以说，从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以后，西方开始首先进行了一系列的思想变革，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继而又开始推进政治层面的变革，资产阶级取得政权。最后导致了工业革命、产业革命，一个强大的西方开始崛起在这个亚欧大陆的西北。那么与此同时，西方又开始进行了航海活动，进行了地理大发现，那么海洋活动的结果是使得资本主义有了不断扩张的一个条件。因为资本主义这种现象，它是一种世界现象，一旦产生起来它必然把触角伸向全世界所有有人居住的地区，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在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中间发展。所以这样，一个是内部的改革，一个是外部的扩张，使得西方在后来的发展中，迅速地就开始脱颖而出，乃至于到了17世纪以后，从18世纪开始我们发现，一个崭新的西方开始出现在整个世界的文明史中间，而且这个时候，它以工业世界，一个新兴的工业世界的面目出现，取代了传统的游牧世界，构成了现在已经像汪洋大海一样泛滥的农耕世界的强劲对手。

所以从15、16世纪以后开始，我们说从君士坦丁堡陷落以后，从那个时候开始，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冲突就结束了。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冲突这个主题就结束了。一个新的主题就开始出现，那么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最初出现于西北欧的西方的工业文明和广大的其他的农业文明之间的冲突。因此，在最后一个阶段，我们说随着蒙古人入侵，这个阶段结束以后，就是，这个就是新兴的，西方工业文明 工业世界对传统的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和文化融合。那么这个融合就是从18世纪开始，近200多年来的全球的西方化、殖民化浪潮，那么这个西方化、殖民化浪潮的结果，使得世界上所有的非西方世界，非基督教世界一部分沦为西方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从19世纪末全部都沦为西方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

随着这个四大文明地区，经过了西方化、殖民化浪潮以后，重新获得了政治独立和经济独立，我们看到这些地区，纷纷又开始从自己的传统根源中间去寻找自己现代化的起点。中国提出来了要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或者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那么两岸三地现在达成了共识，就是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都是华夏子民，我们都是中国文化的传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在很大程度上，儒家伦理的思想，可以说它的影响好像又重新复苏了。另一个方面，我们看到了印度也出现了要用印度教来建立现代化印度的这样一种呼声。

伊斯兰教世界里面开始在宗教认同，在伊斯兰教认同下，大家觉得我们都是穆斯林，对西方自然有一种历史的隔阂，或者是一种历史导致的一种仇恨。这也就不难理解了。

那么同样我们说，基督教世界始终是以基督教来认同的，所以我们说，随着这样的一种政治意识形态对垒的结束。我们看看，现在世界上出现的就是几大传统宗教伦理价值系统的复苏。我们且不说这种复苏本身是好还是不好，我不想做价值判断。但是从事实上来说，它是一个事实。时至今日，我们可以看到这种文化认同，似乎日益代替了政治意识形态的内容。就这个意义上我们来说“文明的冲突”，这个词也许不合适，但是我说“文明的对垒”，在21世纪必定是一个事实。这个文明的对垒，它可能导致文明之间的暴力冲突，但是它也为文明之间的和平对话、平等对话，提供了一个人道主义的平台，因为只有在彼此承认对方文明的价值的基础上，这种对话才是真正平等的，符合人道主义的。否则的话，那就像在全球西方化过程中，那是主人和仆人之间的对话，这种对话永远都是不平等的、不人道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认为在追溯了整个历史过程以后，我认为这种被近代两百年的全球泛西方化，所掩盖住的四大宗教伦理价值系统之间的对垒，或者这种划分，将会在未来世界里面重现。当然每一种宗教伦理价值系统，都可能在进行西方化的这个洗礼之后，在经历了西方化的洗礼以后，以一种新的姿态出现，以一种自我更新出现。就像西方在经历了1453年的那种浩劫之后，以一种新的方式来更新了自己一样。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相信未来世界，固然是以四大文明作为基本根基来划界的，但是这四大文明，已经不同于原来的四大文明。它一定要经过一个自我更新、自我改造的过程，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觉得亨廷顿关于文明的冲突的观点，还是有某些合理之处的。尽管我更宁愿用“文明的对垒”来取代“文明的冲突”这个概念。因为“对垒”是个中性词，所以这就是我基于历史的这样一种考察，而对未来所做出的一个基本的判断，今天就讲到这儿，因为这个题目太大了，只能简单点。

刚才您讲了，整个文明的发展历程好像都是充斥着一种血腥、暴力和战争。那么我们知道，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还存在着一种文明之间的融合。那么除了您刚才所讲的，因为强势文明对弱势文明的侵略和镇压所导致的这种被动的融合。那么是否在事实上，或者在历史上存在着这样一种弱势文明和强势文明。在一个平等地位上，自发性的这样一种融合如果存在的话，那么在未来文明发展的历史过程中，究竟是文化的对垒还是文化的融合，将会成为这个世界发展的主潮流？

弱势和强势之间这种冲突，好像是以一种暴力冲突为主，是不是中间也有和平交往，我不否认，这种和平交往非常多。但是，我们在讲这个过程中，主要是讲大尺度的，因为暴力这种冲突它是一个显性的，和平的交往它往往是一种隐性的。我们很难举出哪个人和哪个人进行了一些交往、什么商业活动。这样的活动也很多，但是它不如这种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那种大冲击，对这个文明形态产生的这么深远的、这么剧烈的一种变动。所以在这里我强调得比较多一点。但是我并不排斥，而且我们甚至说，在绝大多数时候游牧民族和农耕世界，农耕世界和农耕世界之间，可能和平交往是占了历史中的大部分时间。但是它的影响往往它不如这一次大冲击来得那么剧烈。所以我们在讲的过程中，主要是想强调它这种剧烈性而已。再一个就是说，在强势文明和弱势文明之间，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对话的可能性。我对这种可能性是表示怀疑的，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是以一种以势凌人的意义上来定义强势的话，我们讲这种对话是完全不可能的。比如说，在西方殖民化的浪潮过程中就是这样，西方当时殖民过程中，以为把整个世界都纳入到西方所承诺的那种幸福前景之中。

这一点西方的有一些历史学家比我们东方人看得更清楚，比如20世纪最伟大的历史学家汤因比，他在他的很多著作里边都谈到这一点。他说当初当西方向非西方世界的人贩卖他的价值观念的时候，他们真诚地对世界开了一个玩笑。买卖双方都以为是货真价实，他说结果却不然，他说盲目地接受西方的价值观念的结果，是使非西方世界陷入了西方所始料未及的一种普遍的灾难之中。这种灾难使得非西方世界的人们，忍受着比西方世界的人们更大的一种精神上的苦恼。导致了一种被汤因比说的，非西方世界知识分子的精神分裂。所谓精神分裂是什么呢？就是一个方面，你自己的文化传统在底下拉着你，另一个方面，西方的价值观念又好像把你头脑整个改变过来了，你以为你可以斩掉自己的那个蜥蜴的尾巴，你可以拔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拉到天空上去，实际上你是斩不断的，也拔不起来的。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会发现，有一种非常可怕的效应就叫“文化溶血”，就像给一个a型血的人输上了b型血的结果一样，它会导致一种“文化溶血”。所以这种情况是经过非西方世界，整整一个世纪的反思以后，是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中叶，整整一个世纪的反思以后，非西方世界的人们才普遍意识到这一点。就是完全接受、采用西方的方式是不能解决自己本国的问题，不能解决自己本民族的问题。因此一个民族跟在别人后头亦步亦趋是没有出息的，当然夜郎自大也是没有出息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方面要从自己的根本开始发掘出一些资源；另一个方面，要广泛吸收西方的东西，这样才是一种再生之路。20世纪有一位著名的美国历史学家叫斯塔夫里亚诺斯，他写了两卷本的《全球通史》。然后在《全球通史》以后，他又写了两卷本的《全球分裂》。他认为到了20世纪出现了一个全球分裂，这个全球分裂，一个方面是经济的一体化，物质层面的一体化，在今天的世界上，在经济层面上，人们越来越多地联系在一块，地球成为一个 “地球村”，所以我们说经济上确实是一体化、全球化。

但另一个方面，我们也可以非常吃惊地发现，与19世纪末相比，今天这个世界在文化上出现了多元化分裂，而不是说在文化上出现一体化。实际上19世纪末的时候，西方人乃至东方人更有理由相信，全球在文化上将会是一体化的。但是今天恰恰发现，我们在20世纪出现分裂了，文化多元化和全球一体化，这一对矛盾构成了我们20世纪必须面对的一个事实。所以这是对你的问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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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6月21日 《韩信被杀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7日 09：33）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公元前206年，秦朝灭亡，西楚霸王项羽和汉王刘邦，双方为争夺全国的统治权，展开了历史上有名的“楚汉战争”。作为刘邦麾下的一代名将，韩信，公元前204年，用背水一战的策略，以数千兵力击败20万赵军。公元前202年，用十面埋伏的计策，逼得项羽在乌江自刎而死。

楚汉之争结束后，功高震主的韩信马上成了刘邦的一块心病。项羽一死，刘邦马上便夺了韩信的兵权，在公元前201年，刘邦又以谋反为名将韩信诱捕，韩信被抓时，仰天长叹：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但是刘邦此时并没有杀他，只是把他贬为淮阴侯。在公元前196年，被刘邦的妻子吕后诱杀于长乐宫钟室。

根据司马迁《史记》的记载可是韩信在当齐王的时候，可以与刘邦、项羽鼎足而居，表现出对刘邦的忠贞不贰，没有谋反。当时他的谋士那蒯通一心为其着想，劝他及早独立。蒯通是如何劝韩信的呢？韩信是个军事天才，在陷入政治决策的漩涡时，他是如何权衡其利弊的呢？

韩信在最能谋反的时候却没有谋反，而在没有兵权的时候，却谋反了。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有专家据此认为有勇有谋的韩信不会出此昏招，因此谋反并不可能，还有人认为韩信是被逼上梁山。韩信到底反没反，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将为您讲述汉代风云人物韩信——被杀之谜。

（全文）

我们今天继续讲汉代风云人物。说起汉代风云人物，不能不说到韩信，因为韩信在西汉初年至少有两个第一，第一个第一韩信是西汉第一功臣，当时就有人这样评价韩信，功高无二，略无世出，什么叫略无世出呢？就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韩信了。他的功劳也没有人可以跟他媲比了。第二个第一，他是西汉第一个被杀的功臣，西汉还有一些被杀的功臣，但是韩信是第一。韩信的死使我们想起耳熟能详的成语，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但是这个话韩信说过，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不是韩信，是谁呢？是越王勾践手下的大夫范蠡，越王勾践的故事大家都是很熟悉的，卧薪尝胆，那么辅助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报仇雪恨的主要两个人一个是大夫范蠡，还有一个是大夫文种。越国灭掉吴国以后，范蠡大夫就对文种大夫说，咱们走吧，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越王勾践这个人是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共富贵的，你要记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出处，这里的走狗是跑的很快的狗，在古汉语里面走是跑的意思，走狗就是跑得飞快的狗，后来走狗这个名词就从这儿出来的。范蠡大夫就走了，他干嘛去了？下海经商，据说还携带了一位小蜜就是西施，泛舟西湖，下海经商，成了一个大富翁，叫做陶朱公。文种大夫不走，文种说你看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现在是摘桃子的时候我干嘛要走啊？他不走，结果越王勾践送给他一把剑，同时带了这么一句话。勾践说，先生交给寡人七种杀人的办法，寡人只用了三种就把吴国给灭了，还剩下四种没有地方用啊，是不是就在先生身上试一试呢？那文种一听就明白了，自杀了。这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来历。

根据司马迁《史记》的记载，韩信被杀大概是这样的一个事情，就是在汉10年，也就是刘邦当了汉王以后10年，当了皇帝以后5年，这个时候刚刚建立的西汉王朝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一个叫陈豨的造反，自称代王，不是代替的代，是代国之王，代在什么地方呢？在现在的河北省境内。陈豨当时有很多军队和人马，而且陈豨是养士的人，手下有很多英雄豪杰，这个人是很厉害的，他走到哪儿跟随他的随从的车辆上千辆，很多人拥护他，陈豨就在岱国造反了。陈豨反了以后，刘邦勃然大怒，带领军队御驾亲征，去讨伐陈豨，这时候，韩信与陈豨有书信来往，韩信就写信给陈豨说，你只管造反，兄弟我在京城给你做内应。而且做了准备，准备把监狱里的人放了出来，让他们去攻打皇宫，当时看守京城的人是吕后，说把吕后抓起来，杀了。这个事情被人告发了，告发的原因，是韩信手下有一个人，犯了错误，韩信把他关起来了，准备杀头，这个人的弟弟知道了这个情况，就向吕后通风报信，说韩信准备谋反。

吕后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啊？把相国萧何找来商量。萧何就出了一个主意，萧何出了一个什么主意呢？他自己去找韩信，说前方传来了捷报，咱们皇上打了胜仗，现在群臣都要到皇宫里祝贺。我们知道那个时候的通信是不发达，不方便的，前方有什么战事，韩信并不知道，那么萧何出来说，韩信就相信了，但是韩信不去，韩信说你看我一直在生病，因为前一段时候韩信闹情绪，一直在装病不上朝，我不上朝的人，怎么能去呢？萧何说，虽疾强入贺，你虽然有病，但是你还是勉为其难吧，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去祝贺，你不祝贺不好嘛。韩信觉得这个实在是推托不过，勉勉强强就进攻了，就来到长乐宫。当时汉王朝的宫殿两座，一个叫未央宫，就是皇帝住的，一个是长乐宫，就是皇后住的，因为是吕后在主政，所以来到长乐宫。一进长乐宫两边早就埋伏好了，很多的壮士一拥而上，把韩信捆起来了，吕后也没有请示，也没有汇报，也来不及，当机立断，先斩后奏，把韩信杀了，斩之于长乐钟室，就是长乐宫里面有一个放编钟，古代奏乐是要有钟的，放编钟的房子里面，就把他立马杀了，而且立即下令，逮捕韩信的家人，遗幸三族，就是父族、母族、妻族，三族全部杀光。

这个时候临死之前，韩信是仰天长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为天灾。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后悔啊，我后悔当初没有听蒯通的建议，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被小孩子，被女人所欺骗，所谋杀，我真是追悔莫及。

蒯通这个人《史记》上的说法叫范阳辩士，范阳在河北省，现在河北城的一个地方大概祖上是范阳人，但《史记》也把这个蒯通称为齐之辩士，可见他活跃的地区是齐国，就是现在山东这个地方。什么叫做辩士呢？辩士就是谋士，就是靠辩论、说服、出谋划策来谋生的士，所以也叫说客，我们知道在春秋战国甚至到秦汉之交，社会上有一个阶层叫士，士是什么呢？就是低级贵族，贵族一共有四等，天子、诸侯、大夫、士。士和前三种贵族的区别在于什么地方呢？天子、诸侯、大夫都是有地盘的，有领地、有封地、有封国、封邑，而士是没有的，就是士是没有家产的，用现在的话说士是没有不动产的。士有什么呢？他第一个有一个贵族身份，第二一般说，士都有一技之长，比如说他有武艺，武功好，这个叫做武士，比如他有文才，文笔好，这个叫做文士，如果说他计谋好，那他就叫做谋士，如果他口才好那他就叫做辩士。这样一些人就是靠出谋划策、耍嘴皮子、游走于诸侯权贵之间，今天给你出个主意，明天给他出个主意，他们没有什么立场的，这些人没有什么是非的，他反正就是给你出主意，如果你采纳我的注意，我被你雇佣了，我是忠心耿耿给你谋划，如果我的主意你不听，byebye，我换一个老板。就像现在的什么策划大师，什么点子公司，就是这个，也算是一种智力劳动吧。蒯通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非常有名，天下有名的辩士，曾经到处游说，那么蒯通什么时候给韩信出主意呢？

公元前206年，秦朝灭亡，西楚霸王项羽和汉王刘邦，双方为争夺全国的统治权，展开了历史上有名的“楚汉战争”。在楚汉相争的过程当中，韩信的军事天才被刘邦誉为“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而刘邦带军确是屡战屡败。在公元203年，刘邦怕韩信有变，就封他为齐王，而此时的韩信，已经是声威远震。

对于韩信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造反机会，因为现在刘邦也好，项羽也好，都不敢得罪韩信啊，那些这些谋士，这些辩士是何许人也，机灵鬼啊，他还能看不清这个，于是呼呼啦啦地都跑去找韩信，第一个来的叫做武涉，武涉是什么人呢？武涉是项羽手下的人，项羽把武涉派去就是想稳住韩信，让韩信守中立，但是武涉是项羽的人他说服力是很有限的。第二个自动跳出来劝说韩信的就是蒯通。蒯通这个时候本来就是韩信身边的谋士，而且韩信齐国的72座城市全部打下来就是蒯通的主意，所以蒯通的说服力比较强，说话分量比较重的。而且蒯通是这样去说服韩信的，他说我这个人会看相。韩信说你会看相吗？他说是啊。你给我看看。那这个东西天机不可泄露。韩信说好好，左右的人你们都出去。然后蒯通就说，相君之面不过封侯，而且会有危险，看你的脸是一个侯爵这个水平，而且有风险。相军之背贵不可言。看你背，背长得好，贵不可言，这样来说服韩信。

武涉和蒯通来游说韩信，他们俩的意思差不多，主要有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说什么呢？说韩信你现在的形势非常之好在楚汉相争的这个战争中，你处于一种举足轻重的这样一种角色，这样一个分量。武涉是这么说的，当今二王之事权在足下，足下左投则汉王胜，右投则楚王胜。

当今二王之事权在足下，权就是权重，不是权利。什么叫做权呢？权就是秤砣，秤砣就叫做权。那个秤杆叫衡，把秤拎起来，怎么的情况全靠秤砣在移动，所以这个叫做权，权的分量就叫做权重。你现在这个秤砣你往左边移移刘邦就赢了，你这的秤砣往右边移移，项羽就赢了，所以叫权在足下。什么叫足下呢？足下是古人对朋友辈的一种尊称，古人的尊称有四种，陛下，殿下、阁下，足下，这四种称呼共同的一个意思就是我不敢看你的脸，因为你地位太高，面子太大。见到皇帝我不敢看皇帝的脸，我只敢看你的单陛之下，你知道我们皇帝的龙椅，那个宝座是有一个台，台上面有台阶，那个台阶叫单陛，我只敢看你的单陛之下。见到太子、王子，我也不敢看你的脸，我只看你的宫殿之下；见到宰相，我也不敢看你的脸，我只敢看你的楼阁之下；见到尊贵的朋友，我也不敢看你的脸，我只敢看你的脚下，就是低头的意思。足下，权在足下。就看足下的这个足往哪边走，这叫做举足轻重，就是你这一抬脚就有分量。这个蒯通也有这样的意思，蒯通怎么说呢？

当今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

也是这个意思，举足轻重，所以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意思，韩信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可得站稳了立场，你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在这个政治斗争当中，站队是非常重要的，站队站对了，青云直上，富贵荣华。站错了，身败名裂，没有翻身的余地。所以你要想好了，这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他们都说，你不能帮刘邦，为什么呢？因为刘邦的野心是很大的，他要兼并天下，之所以他重用你韩信，是因为楚王项羽还在，他的头号敌人是项羽，他要用你来对付项羽，一旦项羽被他灭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韩信。因此韩信的命运和项羽的命运连在了一起，这是第二层意思。

由前面两个前提逻辑地得出第三个结论，那就是你韩信既不要帮刘邦，也不要帮项羽。不能帮刘邦的道理很清楚，你帮了刘邦，把项羽灭了以后，下一个灭的就是你了，那么同样的道理，你帮了项羽，那么刘邦灭了以后，也轮到你，所以最佳选择是什么呢？三分天下而王之，王就是王，就是称王的意思，干脆三分天下，鼎足而居，谁也不吃掉谁，大家都安全，天下也和平。这个建议如果被采纳了，中国的历史重写了，重写了。这是武涉和蒯通共同的意见。但是由于武涉他是项羽派来的说客，他的说服力不强，所以韩信很简单地就把武涉给打发了。

韩信怎么说呢？

臣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画不用，故背楚而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觽，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听计用，故吾得以至于此。夫人深亲信我，我背之不祥，虽死不易。幸为信谢项王。

韩信说，你武涉先生是从项羽那儿来的，我韩信也原来在项羽麾下当差，项羽对我怎么样呢？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郎中就是警卫员，或者说侍卫官，整天拿着一个戟在他门口站岗，我出的主意他不听，我做的策划他不用，所以我才离开项王的。我来到汉王这边，汉王对我怎么样呢？授我上将军印，封我做三军总司令，给我那么多的人马，让我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我才有了韩信我今天，何况汉王对我是多么的好，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我穿，让出自己的饭菜给我吃，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亲这么爱，我如果背叛他，那是不吉利的，背之不吉，虽死不义，那么我宁肯死我也不会改变我对汉王的一片忠心。对不起得很，武先生，请你代替我韩信谢谢项王。那么蒯通呢？蒯通是韩信自己的谋士，蒯通的说话的分量就要重得多了，蒯通一共三此劝说韩信，那么第一次劝说韩信的这个意思和武涉是一样的，韩信的这个回答也是一样的，韩信这么说，他说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

汉王把他的车子给我坐，把他的衣服给我穿，把他的饭菜给我吃，我怎么能见利忘义呢？我怎么能够背叛他呢？那么蒯通就说了，你觉得汉王对你很好吗？恩重如山，你觉得你们俩亲如兄弟？唇齿相依？心心相印，休戚与共，不对吧，蒯通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友谊，比方说，越王勾践和他的大臣大夫范蠡，大夫文种关系好不好，铁不铁？文种大夫和范蠡大夫为越王勾践立下的功劳大不大，后来怎么样呢？野兽已尽而猎狗烹，野兽都打完了以后，猎狗还要它干什么，猎狗就煮着吃了，后来他们不就落得这个下场吗？难道说你今天和汉王的关系就好得过越王勾践和文种大夫的关系吗？你靠得住吗？韩信说，哎，这个事你让我想想好吧，你让我想想。蒯通第三次去说服韩信，说足下不可以再忧郁了，他说猛虎犹豫不如蜜蜂一蜇。老虎厉害不厉害？他说如果老虎在那儿犹犹豫豫的话，还不如一只蜜蜂，蜜蜂当机立断，就是刺你一下，刺了算了。你不能这样犹豫，这是上天给你一个极好的机会，是你成就大业的机会。你如果三分天下而王之，至少此刻你首先可以保平安，将来条件成熟了以后，你可以得天下，你进退自如，你为什么一条道走到黑呢？蒯通就说了这样的话，他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就是上天给你的你不拿，那你是要带来灾难的，时机成熟了你不做，那是要带来灾殃的，你不能犹豫。

他说，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

功就是功名，功业，事业，一个人的功业、事业很难成功，但是要失败很容易。通常老百姓说的这个事咱做不好还不能往坏里做，失败是很容易的事情。时是什么？时是时机，机遇，时机和机遇这个东西很难得到，但是很容易丢掉。我们讲机遇、机遇就是可遇而不可求，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机遇，是不是？那么你一旦机遇来了，你应该紧紧地抓住，你一不抓住，它马上就没有了，转眼即逝，所以蒯通说，时乎时不再来。

机遇啊机遇啊，它是不会再来的，天底下哪儿有这种事，老天爷给你一次机遇你错过了，再给你一次再错过，再给你一次，就瞅着你给了，不可能的，愿足下详查之。

韩信在当时不愿意背叛刘邦的理由是什么？那就是他对蒯通说的那段话，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

这个回答比他回答武涉的那个说法高了一个层次，更为深刻。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坐了人家的车子，那就要把人家的患难也背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已经用他的车子背过我了，穿了人家的衣服，那就要把人家的忧虑也当做自己的忧虑，放在自己的心怀里面，怀人之忧，吃了人家的东西，就要用生命去报答，宁肯死也要完成人家的事情，死人之事，这是一个很高很高的要求，那已经不简单的是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问题，甚至要用生命去报答。这是为什么？因为中国文化有一个这么一个观念，食物是生命之源，谁给我们东西吃，谁就给了我们生命。谁给我们生命，母亲给我们生命，而母亲给我们生命当然按现代科学的观点是生育了我们，但是你要想一个小孩子，一个婴儿，他能知道他是谁生的吗？他不可能知道，他知道什么呢？他只知道谁给他吃的。而一般地说，孩子都是母亲用母乳来哺育，谁给他奶吃，他就认谁做母亲，这就叫有奶便是娘，实际上历史上很多人都是和奶妈亲，包括历史上一些皇帝，他都是跟奶妈亲，因为他吃奶妈的奶长大的。而且我们中国很多地区就把这个奶叫做妈妈，吃奶就叫做吃妈妈，那是生命的源泉，所以凡是给了我们生命源泉，包括我们肉体的生命，包括我们精神的生命，我们都称之为母亲，比如母亲河，母校，祖国母亲，都是生命的赋予者。同样的，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共衣是一种很重很重的情分，因为中国人有一个观念，自己的衣服是不能随便给人穿的，尤其是女人。一个女人是不能把自己的衣服随随便便给别人穿的，为什么呢？因为衣服是最贴身的衣服，它已经构成我们文化人身体的一部分，因为做一个有文化的人我不能赤身裸体的，必须要穿衣服，因为它代表我的身份，代表着我的甚至代表我的性格，我的心理，它是我身体的代表。如果我把我的衣服给人穿这叫做以身相许。《诗经》里面有一首诗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谁说我们没有衣服穿，我跟你共一件战袍。同袍就是同胞啊，我们说骨肉同胞，海峡两岸骨肉同胞，那胞是什么？胞就是衣，胞衣，就是小孩子生下来的那个外面那个胞衣。所以同袍就是同胞，同衣就是同依，就是依靠的依。我们看《红楼梦》里面有一个情节，就是晴雯因为王夫人讨厌她，说她长得像狐狸精，狐媚，肯定是勾引我们家哥儿了，撵出去，撵回家去，又穷又苦又生病，不久人世，奄奄一息。宝玉偷偷地去看她，两个人泪流满面。最后晴雯已经是到生命最后的时刻了，挣扎着在被子里面把自己贴身的内衣脱下来交给宝玉，宝玉接过来以后，立即明白了晴雯的心思，把自己的外衣也脱了，把晴雯的内衣紧紧地穿在自己身上。晴雯说这样一来我就死可瞑目了，要不然我真是枉担了一个罪名。所以枉担的罪名什么意思呢是王夫人怀疑她跟宝玉两个人那个了，其实晴雯是清白的，她和宝玉两个没那个，跟宝玉那个的是袭人。但是，这样一来，我晴雯的内衣宝玉穿过了，就等于我晴雯和宝玉两个的身体已经贴在一起过了，那么我背这个罪名我也不冤枉了。你说共一件衣服是多么重的情分啊？那么刘邦能够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韩信穿，韩信感恩戴德，永志不忘，不能背叛。这当然是中国文化中国的心理的通则，但是对于韩信来说，他还有一层特殊性，特殊在什么地方呢？就是韩信早年时是挨过饿，挨过冻，是曾经没饭吃没衣服穿的人，遇到一个诸侯王，居然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把自己的饭给他吃，他这份感激简直是难以言表。于是我们发现，要解答韩信这个不肯背叛而终于背叛这个谜团，我们还必须弄清楚韩信的身世，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年有什么样的遭遇，他后来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走上一条成功的人生道路呢？请看下集，汉代风云人物韩信之身世之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18 章

6月22日 从《牡丹亭》看戏剧的文化意义 董 健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5日 13：57

主讲人简介：董健，生于1936年1月。现任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1962毕业于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1987年晋升为教授。研究方向：中国当代文学、戏剧。主要论著有《中国当代文学史初稿》、《中国现代戏剧史稿》、《田汉传》等。《中国现代戏剧史稿》一书获第二届全国高等学校优秀教材特等奖（1992年）。

内容简介：戏剧也是一种娱乐，这个娱乐是一种精神的娱乐，不是感官刺激的皮肉之乐。我们人类的娱乐有两种：一种娱乐就是满足我们感官需要的皮肉之乐，一种就是精神之乐。

而传统名剧《牡丹亭》就达到了精神的娱乐。《牡丹亭》里边的主人公柳梦梅、杜丽娘两个人青春之爱，一见钟情，甚至发生了两性的结合。而当时汤显祖的表现手法是比较精神的，他用了一段叫“花神舞”的场景来表现两个个的青春之爱。我们看了以后就理解了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所以他的这种表现手法是比较精神的。

而好的戏剧它的文化意义在于它能通过扩大和优化人们的生活空间，丰富或诗化他的生活内容，来表现人的精神追求。这样的戏它的文化含量很高。《牡丹亭》就是这样一种情况，这个戏本身有五十五出，如果一天演三小时的话，那要演十天才能演完。就算演三十个小时，也只有三十个小时。可这三十个小时当中要表现的时间，最少有三年。所以它的内涵是远远超出了它的物理空间所提供的条件。

另外，戏剧它在丰富和诗化我们的生活内容的时候，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文化冲击力，或者叫做文化批判精神。这个文化虽然是看不见的东西，很软的。但是一旦跟人的精神相结合，它是具有冲击力的。冲击什么？冲击那些束缚人，使我们生活没有意思的，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枯燥的那种非人的东西，它把它冲掉，它的冲击力是非常之大的。

（全文）

我认为戏剧是种娱乐，看戏剧是娱乐，但这个娱乐是一种精神的娱乐，不是感官刺激的皮肉之乐。向来我们人类的娱乐基本上有两种：一种娱乐就是满足我们感官需要的皮肉之乐。皮肉之乐是不是全否定，我也不完全否定。比如说你肚子饿了，你吃饱了很高兴，这是皮肉之乐，这个也不能否定。在其他生活领域，包括你们男女之间也有一些皮肉之乐，我也不完全否定。但是我们的艺术我们的戏剧，如果仅仅停留在皮肉之乐上，那就达不到它的文化要求。戏剧主要还是达到精神的娱乐。这种精神的娱乐，包括你得到了智慧，得到了启发，或者你的某种追求在这里得到了体现等等，这些都属于精神娱乐。

譬如《牡丹亭》，《牡丹亭》里边，它的主人公柳梦梅、杜丽娘，他们两个人青春之爱，一见钟情，他们甚至发生了两性的结合。这个结合怎么表现呢？我们可以看看在当时汤显祖的表现手法是比较精神的，这就是后边的一段，男女主人公相约之后，他们两个人在梦里相逢以后，下边就要到后边去，去干什么？你们可以想。但是在戏剧舞台上，汤显祖用了一段叫“花神舞”，这个“花神舞”我觉得非常美，就是通过“花神舞”的表演，你们看了以后就理解了男女主人公的爱情。而不是像后来有些西方电影，包括中国有些不好的戏，它在表现男女之爱的时候就非常直接，就是所谓的床上戏，没有什么审美的价值，只有皮肉之乐的现象。这是汤显祖在四百多年之前他就能够从这方面来表现，当然后来包括国外的一些戏，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他们在表现男女之爱的时候，也有好多新的手法，跟“花神舞”也不一样，也是追求一种精神之乐，是精神的愉快，而不是皮肉之乐。这个在西方也有一些非常好的例子。有一年我在美国讲学的时候，特别谈到这个问题。他们问你们中国的戏如何表现这个？我就讲到了《牡丹亭》，我说用“花神舞”。他们说太好了，用“花神舞”表现太好了。所以从这可以看出来，那么我们讲戏剧它是给人娱乐，但是这种娱乐呢，它是一种精神的娱乐，所以从这个方面我们来看它的文化意义。

所以我讲第一点，我就提出一个论点，提出一个概念。我认为，好的戏剧它的文化意义在于，它是通过扩大和优化人们的生活空间，丰富或诗化他的生活内容，来表现人的精神追求，这样的戏它的文化含量肯定是大的。那么有的同学可能要问了，你讲戏剧能够扩大和优化人们的生活空间。怎么扩大？我们的生活那么大，而戏剧舞台现在大一些，过去的舞台也就是那么几尺见方，那么一个小的舞台怎么能够扩大？会提出这个问题。那么我的回答是，戏剧这个舞台是既小又大。讲它小，是因为它的物理的空间，它的物质的外壳是很小的，就几平方米，这是它的小。那么我讲它的大，就是因为当代戏剧里面，表现人的某种精神追求的时候，它反映的心理空间，精神空间，是非常大的，是超越你这个生活空间的。所以汤显祖写戏，他叫梦，“临川四梦”。他的《牡丹亭》也是写一个梦。因为你们都做过梦，当你做梦的时候，同时进入一个最自由的境界，你在生活中受到的一切束缚都会被抛开，所以汤显祖在写戏的时候，他就利用这个梦来展开他的想像，无限地扩大了这个生活的空间。而且把实际生活中所没有的暂时不可能的，但是他想达到的东西，表现在这个梦中。也就是在他营造的这个舞台上来达到。那么从《牡丹亭》这个戏本身来说，这个戏五十五出，明代的传奇是比较长的，如果一天演三小时的话，那要演十天才能演完。

那么《牡丹亭》再长，就算你演三十个小时，也只有三十个小时。可这三十个小时当中要表现的时间，从这个作品的剧情提供的时间，就不只三十个小时了，最少有三年。从杜丽娘到后花园游园到做梦，做梦与柳梦梅发生爱情，然后又死，死了以后到复活，到三年之后柳梦梅赶考，路过这个地方，拾画、叫画，然后把她重新挖掘出来，人复活，然后到柳梦梅中了状元等等全剧这个过程，要演三年多的时间。地点就更不要讲了，它的物理的空间就一个舞台，实际上这里面牵扯的地点从南安，因为杜丽娘的父亲是一个南安太守，这么一个地方的官，所以杜丽娘也是一个贵族，一个贵族小姐。从南安到岭南到广州，柳梦梅是从那边过来的，到岭南到杭州到扬州，那个范围也非常大，那么这里面涉及的人物的生活环境，有人间、有地狱、有官方、有民间、有城市、有农村、有人、神鬼，都涉及了。所以它的内涵是远远超出了它的物理空间所提供的条件。那么同学可能要问，说这种扩大或优化生活空间也不光是戏剧，小说也会有，诗歌也有。是的，是有的。但是戏剧的不同，就在于它是一种直接面对观众的演出，就像我们现在我给你们演讲，实际上我们也是种直接交流。因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电影，如果我这个地方是电影在放的话，那是一个银幕，你们看，但银幕不能对你们有任何表示，你们一个人没有也可以照放，如果演戏的话就是我跟你有交流。比如我现在讲的，你感兴趣了，你听。如果我讲的离题了，不好了，你不感兴趣了，你不听，甚至站起来走了。我的情绪受到影响，甚至讲不下去了，当场就有交流。所以这种优化和扩大生活空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跟小说是不一样的。

那么汤显祖在《牡丹亭》里他要扩大和优化人们的生活空间来丰富或诗化人们的生活内容的时候，他主要是突出一个“情”，我觉得“情”这个字太重要了。那么回到汤显祖，他写这个戏的时候，他说我怎么突破这个现实世界，我建立一个更大的世界呢？他说情。因为这个感情可以超越人们的生存环境，去追求一个更加高的东西。这一点我认为，是《牡丹亭》它创作思想当中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所以它能超越这些物理的时空，创造另外一个非常美的人的感情的世界，就是青春的颂歌，爱情的颂歌，自由个性和解放的颂歌。那么这种感情状态往往看不见，因为它属于精神的领域，往往看不见。所以明代有个批评家，他说汤显祖的本事就在于一般的人可以画出灰尘，但是这个风不大好画，风，我们画一个圈，那个风看不见，你看见的是它刮起来的灰尘，有一个圈，风就不大好画。他说冰可以刻，但是空气你就抓不到，他说汤显祖的高明就在于他就能够画出那种你看不到而感觉到的东西，所以还是人的一种精神状态。

所以他的戏，就能够扩大或优化我们的生活空间，表现我们人类的一种追求。西方有这种思想，他们说高明的戏剧设计家和不高明的舞台设计，不高明的舞台设计，他能把大的世界设计成一个小的舞台。他说高明的戏剧家，能够把小的舞台设计成一个世界，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一点呢，我觉得中外也是相通的。

那么从《牡丹亭》来看戏剧的文化意义的第二点，我想强调它在丰富和诗化我们的生活内容的时候，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文化冲击力，或者叫做文化批判精神。这个文化虽然是看不见的东西，很软的。但是一旦跟人的精神相结合，它是具有冲击力的。冲击什么？冲击那些束缚人，使我们生活没有意思的，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枯燥的那种非人的东西，它把它冲掉，它的冲击力是非常之大的。我们的古人讲“观乎人文，化成天下”。这个“化”，我们叫文化，这个“化”就是冲击力，就是人的精神上一种高度追求的事物来冲击一种旧的东西。那么有时候，一个民族的精神状态是昂扬的、是活泼的、是生气勃勃的，这个时候它的文化就有冲击力。有时候它是沉闷的、是死气沉沉的、万马齐喑的，它就没有冲击力。那么我们还从莎士比亚和汤显祖的比较来看，莎士比亚所处的时代，当时是伊丽莎白时代，那个时候的英国社会是一个生气勃勃的社会，它的文化是具有冲击力的。所以能出现莎士比亚那么多好的戏。相比之下，当时中国的明朝，正好是明朝末年了，尽管也有些新的思想出现。但是当时中国的封建社会到了末期，是比较沉闷的、是不活跃的。本来中国也是一个在世界上非常发达的国家，就是从明清以后，明清两代的统治者，可以说扼杀了中国民族的生气，推行封建专制主义扼杀人性，一个民族就变得非常沉闷，不活跃。像汤显祖这种情况是非常可贵的，是微弱的一种觉醒，是微弱的觉醒，所以他可贵。但当时整个中国的情况不是太好，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牡丹亭》的出现那真可以说是黑暗王国的一线光明。

这出戏它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在当时中国社会走向没落的精神非常沉闷的社会里，它表现出了一种精神上的反叛性。所以在《牡丹亭》里头杜丽娘要冲破这种东西，但她的父亲母亲，包括她的家庭教师都是维护的。你看她的父亲是一个南安太守，用一切规矩来培养她，把她培养成那种封建礼教所需要的贤妻良母。特别是她的家庭教师。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游园惊梦》这一出戏，过去经常演的。过去人们对这出戏的文化冲击力估计不足，只感到这一段戏很美，唱词写得也很美。我们可以看看杜丽娘跟春香到了花园之后，最有名的两段唱词。因为这是杜丽娘到了后花园以后，看到了非常好的自然美景之后，唱出这段话来，那么一般看来，好像就是描写景色的和她自己到了花园，感到很高兴的这种心情。其实这里边是展示了杜丽娘面对着两个世界。一个世界就是她的父母为她设置的，也是当时社会为她设置的那个世界。就是她的闺阁之内，“锦屏人”后头那个旧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一个秩序，这个秩序就使杜丽娘变成一个非人，变成一个不自由的人，受束缚的人，一个非人性的人。那么现在她突然到了这个后花园以后，她看着（引文）——“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么好的景色。可是这个人工造的东西是断井颓垣，井已经废了，墙也倒了，就是说这是很荒芜的东西。但是自然景色那么美“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她很感慨，就是强调人的世界和自然的世界，这个自然的世界实际上就是作者所理想的那个人解放的世界，不单单是这个自然。但他通过歌颂自然天性来歌颂她所追求的那个东西，这里边还强调了时间，时间是发展的（引文）——“朝飞暮倦，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这个景致在时间中变化，在流转。可是她说这么好的景致，我的父亲母亲从来没给我提过。我想这是他们杜府的后花园，杜丽娘已经年方二八，16岁了，在这长到16岁。她们家的一个后花园，难道说她就不知道吗？我想不大可能，应该知道的。所以这里我认为作者描写的主要还不是实写，而是虚写，不是直接写。哎呀，我母亲从来没告诉我后面有个花园吗？主要还不是讲这个事情。而是讲两个世界，一个世界就是我父亲给我提供的这个旧的世界，一个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美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我的父母从来不会告诉我的，而且不让我进来的。因为前边已经交代，她的父亲讲过的，我这个女儿，我给她聘了一个腐儒来教她，要用这种传统的道德来约束她的身和心，把她的身和心都要约束起来。一个女孩子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刚刚懂得爱情的时候，偷偷在自己的裙子上绣了一对鸳鸯，被她母亲发现了，都批评。所以她这是埋怨她的父母向她隐瞒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更加美的，更加符合人性的那个自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她通过对后花园的自然美景的发现，她发现了。那么后边接着还有一段唱词更有意思“遍青山啼红了杜鹃”，满山的杜鹃花都开了。“茶蘑外烟丝醉软”。这句话写得太妙了，表面上写的是玫瑰花，“烟丝醉软”，这四个字哪一个注解家也没注出来，因为没法注。“烟丝醉软”怎么注？我们学朦胧诗、现代诗，我说朦胧诗谁也比不过汤显祖这四个字，“烟丝醉软”，你们去体会吧。那个玫瑰花那边是“烟丝醉软”，你可以说有些雾气，烟雾缭绕，可是还醉，而且软。那么我认为这个地方汤显祖既是写那种自然的景观，你可以感到烟丝醉软，就是烟雾缭绕，又醉又软，实际上也是杜丽娘心态的表现。因为前面她已经进了花园一段时间，前边已经看了不少景致，已经唱完了，已经感慨万端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埋怨父母向我隐瞒，没有向我讲这么好的世界，经过她的这么一段感慨，她的思考之后，现在她本人也到了烟丝醉软的程度。

好了，烟丝醉软了，她自己沉迷其中了，所以她下面就感慨了。“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牡丹是花中最富贵的花，我杜丽娘是富贵之家，我的父亲是太守。用现在话说是高干子弟，这个地位很高。但是大自然并不因为你地位高，就对你特别照顾，还要看你本人是不是有觉醒。牡丹再好，但是春天归来的时候，它并不是首先得到春天的。春天还有别的花，别的花往往比它开得早，那些花尽管并不宝贵，但是仍然可以占先。所以说这个地方是汤显祖最早的平等思想。发现真正的感情，发现真正的美，并不能因为你的高贵而改变。你的高贵没有用，你有钱，你有权，你做官很大，但是同样得不到好的爱情。这个我们现实生活中也有，这个情是最高的。她就感慨她自己，感慨自己虽然地位很高，但是春归不得占先。她现在觉悟了，所以下边开始看了，（引文）——“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为什么“生生燕语”，因为燕子都是一对一对的。下边“呖呖莺声”也是一对一对的。所以这样的描写，可以说充分展现了杜丽娘的青春觉醒，也是她人性的觉醒，这个对照当时明代的社会，那就具有很大的文化冲击力。

那么第三点，戏剧文化意义还在于它对人际关系的一种整合作用，看戏它能解决人和人之间高尚的平等的关系。这里我想提出一个概念，就是面对一出戏的演出，我们都是观众。而你平常在生活中，你是校长，你是书记，你是省长，你是区长，都有各种各样的职位，各种不同的思想，但是一旦到了剧院坐下来看同一出戏的时候，这个时候都是观众，都是平等的。剧院里可以有雅座，可能达官贵人坐在雅座里，但是当被剧情所吸引的时候，只要你进入戏了，你是观众，这个时候不是官员。这个时候只有戏剧会造成很多人在一起分享一种快乐，分享一种理解。戏剧跟其他的接受形式不一样，阅读小说，你一个人看，甚至于躲在帐子里，点上灯偷偷一个人看。你再愉快也是偷偷笑，没有人跟你分享，没有人跟你分享你的愉快。看电影尽管好多人，但是灯一灭，面对银幕基本上也是一个人，不可能交流。看电视在家里，顶多夫妻两个人，再加上你儿子，三个人，也很少交流，甚至也不交流，主要还是看电视，而且跟电视上也不能交流。真正达到一种集体的体验，集体的交流的就是戏剧。

那么下边我们可以看一个《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演出情况。这是演的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是观众，好，戏到这里，你们注意，现在观众都在思索，都还没表示。这些舞台人都不知道，观众到底怎么样了？是批评？还是同意？有一点着急了。观众到现在很静，没有反映，突然下边一下子爆发出一阵掌声，集体地接受了这个戏的结尾。那么这种戏剧的集体体验，是戏剧艺术所独特有的。《牡丹亭》当年的演出，当年演出的集体体验，这个情景我们不得而知。因为没有资料看当时的演出，但是《牡丹亭》当时的阅读情况，可以看得出来。当时像一些民间的女子，看了《牡丹亭》之后如痴如狂，而且是既有下层的女子，也有上层的官僚。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叫何西爵的，后来当了明代的宰相这么大的官，他也感动得不得了。实际上就是走到最高的精神领域的时候，人一些共同的精神会被它拨动。当时《牡丹亭》的流传，好多的人来共同来感受一种情感的这种情况，也是有的。甚至于还有这种情况，大家知道，你们学过西方文学史，法国浪漫主义戏剧发生过这么一个故事。浪漫主义的戏剧家雨果写过一个戏叫《欧那尼》，《鸥那尼》首演的时候，因为学派不同，当时古典主义派跟浪漫主义派的学术思想尖锐对立，那么他这个戏是属于浪漫派的。古典主义派就组织一些观众把票买了，就是想进去捣蛋的，想把这个戏给搅掉。就在戏院顶上搞了好多垃圾，准备演戏的时候，把垃圾推下去，破坏这个演出。结果当这个戏真开始演，一旦进入了这个戏剧情景的时候，两派都被感动了，结果准备推垃圾的人都不推了，都发呆了，都看到戏里去了。两派的观点完全不一样的人，当真正进入戏剧情景的时候，居然也会达到了一致。所以启蒙主义的思想家狄德罗他就讲过，他说人有好人，有坏人，有各种不同阶层的人，当你进入剧场看一出戏的时候，心在共同跳动的时候，共同为一种感受而感动的时候，他说连坏人也加入了这个感动的行列。当他走出剧场的时候，他甚至也想到他做的那些坏事，他会有某种触动。比你硬邦邦地来批判他得到的效率还要大。当然他这种观点会不会就是说演戏可以使坏人变好人呢？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否则的话我们经常演戏，社会上就没有犯罪的了，不是这么简单。但最少说明了戏剧使人们进入一种集体体验的时候，它确实具有一种整合人间关系，加强人的一种平等关系的这么一种特殊的作用。而这种作用是其他艺术所很少有的。

这个时候想到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讲到礼和乐这两种范畴。礼，礼貌、礼节的礼。乐就是音乐的乐，这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是两个范畴。礼，把人区分开来，你们讲礼貌，尊卑上下，把人区分开。乐把人合起来，你们一唱歌就在一起了，乐就代表艺术。其实中国古代的乐就包括戏剧，乐把人合起来，而礼把人分开来。中国的传统文化后来发展到唐以后，这个礼的精神越来越上，乐的精神越来越下，所以等级越来越森严，那么发展到现在，我觉得戏剧就应该承担起古代的乐的这种作用，就是把人更加联系起来，把人更加团结起来，使人们之间的感情是平等而融洽的。

所以归结起来戏剧的文化意义就是人的意义。就是人的精神状态得到不断改善，得到不断更新，这么一种意义。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19 章

6月22日 《韩信身世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7日 09：35）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韩信是西汉的开国功臣，也是第一个被杀的功臣，那么韩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出身呢？《史记》为韩信做过一个传叫《淮阴侯列传》，列传一开头就说，“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始为布衣时，贫，好带刀剑。”这些话说明韩信曾经是布衣，最贫穷的时候，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上，还曾受过胯下之辱。司马迁告诉我们，韩信这个人虽然有着贵族身份，还有一把剑，我猜测可能是祖传的，他肯定买不起，祖上传的一把剑在身上，但是既没有什么德行，又没有什么本事，史书上说法叫做“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就是他没有什么良好的表现。

因此这个地方上招募低级公务员，这个叫“吏”，招募低级公务员的时候大家都不招他，然后又不能“治生商贾”，什么叫商贾呢？商就是流动着的、贩卖商品的人，贾就是开一个店铺，卖东西的人，叫做行商坐贾。韩信他也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做生意，既不能做行商，也不能做坐贾，那怎么吃饭呢？“从人寄食”，就是到人家家里去混饭吃，蹭饭吃，所以“人多厌之者”，就是当地的人都很讨厌他，一个大男人，整天挎把剑，啥也干不了，到处混饭吃，他是个不讨人喜欢人。但他并没有就此沉沦，而是等待实际，最终他遇到了一个时势，也遇到了一个伯乐，就是萧何。在萧何的推荐下，他被刘邦重用。

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将为精彩讲述《韩信身世之谜》。

（全文）

韩信是西汉的开国功臣，也是第一个被杀的功臣，那么韩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出身呢？《史记》为韩信做过一个传叫《淮阴侯列传》，列传一开头就说，“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始为布衣时，贫，好带刀剑。”这些话告诉我们这样一些信息，第一：韩信曾经是布衣，什么叫布衣呢？就是没有官职的人，有官职的人可以穿锦，而没有官职的人只能穿布，但是请大家注意，可不是现在的纯棉，因为那个时候咱们中国还没棉花，这个布是麻布，第二：没有钱，贫，古代的贫是没有钱财的意思，穷，是没有官职的意思，在上古的时候贫穷两个字是两个概念，但是我们现在看到，韩信是既没有钱也没有官职，所以可以说他是贫穷。第三：好带刀剑，那么我们现在要问，他是带刀呢还是带剑呢？我的结论是带剑，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古汉语它为了好听，它往往要用两个字，第一个字往往是虚的，比方说缓急，没有缓，只有急，所以刀剑我认为没有刀只有剑，而且后面司马迁还写到，项梁项羽起义以后，韩信“仗剑从之”，拎着一把剑就参军了，可见韩信平时是带剑的。那么这个信息又告诉我们什么呢？告诉我们韩信有贵族身份。因为在那个时候，有贵族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带剑。当时冶金技术并不高，铸一把剑很不容易。我们去看一些古代的文献或者看一些古代的故事，往往说铸剑铸剑，一把宝剑铸不出来之后，一个人跳进去，跳到炉子里面去，这时候一把剑出来了，就是这个宝剑，所以剑是很高贵的。我们看武侠小说，大侠用剑，你看有没有一个大侠用斧头的，或用两把铁锤？不成体统，只有一身长衫，手上拿一卷书。这儿配一把剑，风流潇洒，剑很高贵的。由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来，韩信可能是个破落贵族。那么问题就来了，作为一个破落贵族，韩信的少年时代是怎么样度过的，他又有一些什么遭遇呢？

司马迁告诉我们，韩信这个人虽然有着贵族身份，还有一把剑，我猜测可能是祖传的，他肯定买不起，祖上传的一把剑在身上，但是既没有什么德行，又没有什么本事，史书上说法叫做“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就是他没有什么良好的表现，因此这个地方上招募低级公务员，这个叫“吏”，招募低级公务员的时候大家都不招他，然后又不能“治生商贾”，什么叫商贾呢？商就是流动着的、贩卖商品的人，贾就是开一个店铺，卖东西的人，叫做行商坐贾。韩信他也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做生意，既不能做行商，也不能做坐贾，那怎么吃饭呢？“从人寄食”，就是到人家家里去混饭吃，蹭饭吃，所以“人多厌之者”，就是当地的人都很讨厌他，一个大男人，整天挎把剑，啥也干不了，到处混饭吃，这个人讨人喜欢吗？

他经常去混饭吃的一家，叫做南昌亭长，亭长是一个什么样的职务呢？当时的制度叫做十里为亭，十亭为乡，就是十个村子合起来叫做一亭，十个亭合起来叫做一乡，那么亭长可以推测他比乡长低半级，比村长高半级，是这么个职务，这个亭叫南昌亭，不是我们现在江西省的南昌市，两个概念。这个亭长大概多少有点钱，韩信就老到他这个家里去混饭吃，天天去吃，吃得这个南昌亭长老婆一肚子气，最后他老婆就想了一个办法，天不亮半夜起来做饭，天亮之前把饭端到床上，全家人吃光，韩信早上起了早床，摇摇荡荡来吃饭，一看饭吃完了，韩信当然明白了，人家讨厌他，一赌气，和南昌亭长绝交，我不跟你玩儿了，他脾气还大得很，然后跑去干什么？跑到河边去钓鱼，你想想他这种没本事的人，我估计那鱼大概也是钓不上来的，正好，河边有几个洗絮的老大娘，叫做漂母，就是那个时候丝绵的棉絮要到河里面洗一洗，这些漂母每天来洗絮的时候自己带饭，其中有一个一看韩信没饭吃，可怜他，就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每天去洗，每天分饭给他吃，一直到她漂絮的工作做完，就跟韩信说，我就不来了，以后吃饭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韩信说，谢谢大娘，将来我一定厚报，漂母说，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还说什么厚报，我不过是同情你罢了，你还说这种大话，。

所以韩信在这个时候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因为他不讨人喜欢，大家就瞧不起他，瞧不起他就有人会来羞辱他，于是淮阴市上就有一个地痞无赖，市井无赖。有一天就来羞辱韩信，说韩信你过来，你这个家伙，个子是长得蛮高的，平时也带把剑走来走去的，我看你是个胆小鬼，他这么一说，呼啦就围上一大群人都来看热闹，这个家伙就说，你不是有刀剑吗，你不是不怕死吗？你要不怕死，你拿你的剑来刺我啊，你敢给我一刀吗？不敢？从我两腿之间爬过去。大家都看着韩信。杀啊？还是爬啊？韩信怎么样呢？司马迁用三个字来描写，“孰视之”，这个“孰”用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孰”，但是跟成熟的“熟”它是通用的，“孰视之”就是盯着他看，看了一阵，把头一低，就从这个无赖的胯下爬过去了，然后趴在地上，一市人皆笑，整个的街上都笑，这就是有名的胯下之辱。

胯下之辱对一个男人来说那是奇耻大辱啊，而我们前面讲过韩信是一个破落的贵族，是一个士，而谁都知道一句话，士可杀而不可辱，韩信为什么接受这样一个奇耻大辱？他还是不是个士？他究竟是英雄还是懦夫呢？

柏阳先生有个说法很有意思，不要认为弯下膝盖就是懦弱，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心胆俱裂，胆战心惊，丢掉了灵魂，猛然跪下来，这是懦夫。还有一种是先弯一下，然后往上一碰，因为人只有蹲下来以后你才跳得高，如果是为了将来跳得高些蹲下来一下，这是英雄。如果是别人惹你一下，你就一下扑上去，一口咬住，死死不放。这是什么？螃蟹。韩信肯定不是螃蟹，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引用苏东坡一篇文章的观点来说明，苏东坡有一篇幅文章叫《留侯论》论的是谁呢？张良，不是韩信，但是《留侯论》开头的这段话我觉得可以用在韩信身上，它这段话是这样说的，它说，“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匹夫见辱，拔剑而起”，这就是普通人，那些小人物，他受到一点侮辱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拔刀子或者掏拳头，这个，我说这不算勇敢，这叫什么，这叫鲁莽，这叫盲动，真正的大智大勇，大勇敢是什么呢？是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突然面临一件什么事情，神色不变。并不惊惶失措，别人无缘无故把一个罪名加在你身上也不生气，这才是君子之勇，英雄之勇，大丈夫之勇，为什么呢？“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就是这样的人，他怀着远大的志向和理想，有长远的目标，他不会为眼前的这一点小是小非、小恩小怨鲁莽地盲动，所以有句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韩信这个时候面临的选择是什么呢？要么杀了这个家伙要么爬过去。杀了这家伙的结果是什么？你也被杀头，将来远大的理想还能不能够实现呢？不能实现，所以一个怀着远大理想的人他是能够忍受的，司马迁就是，遭到宫刑，这也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一个男人不能够接受的东西，他还不是忍下来了，为什么要忍下来，他要完成《史记》这部伟大的著作，韩信同样有一个远大的理想，所以他“孰视之”，他盯着那个无赖看了很久，思想斗争很厉害，最后为了自己远大理想，牺牲眼前的荣辱，我想韩信当时心里面一定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韩信啊韩信，心字头上一把刀，你就忍了吧！这就叫做忍辱负重。因此我们得出结论，韩信是一个英雄，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志向的这样一个英雄，那么这样的一个英雄，绝不会满足于那样的生活，他一定是要有所作为，那么韩信又有着怎样的作为呢？他又怎样走上了一条新的人生道路呢？

韩信终于成为一个英雄是遇到了一个时势，就是时势造英雄，秦代末年，天下大乱，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四面八方的英雄豪杰在陈胜吴广的带动下，全部站出来，和暴秦进行斗争，这个时候韩信的家乡同样发生了起义，项羽的叔叔项梁拉起来了一支义军，于是韩信“仗剑从之”，就是拎着他的宝剑参军了，参军以后先跟着项梁，后来又跟着项羽，但是项羽不重视他，这个时候韩信的情况司马迁用四个字进行概括，“无所知名”，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什么名气，在项羽那儿他觉得没有发展前途，于是投奔刘邦，刘邦让他当什么呢？当个连敖，连敖就是接待员，公关先生，韩信这个人长得比较体面，是一个帅哥，做做接待工作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的状态也是四个字，“未得知名”。那么有一次韩信就犯了军法，和几个同事都犯了军法，依法当斩，一个个拉出来杀头，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口气杀了十三个，轮到韩信了，把韩信叫出来，要杀他，韩信这时候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做夏侯婴，夏侯婴是什么人？夏侯婴是刘邦的哥儿们，从小就跟刘邦一起的，跟刘邦一起起义，以后当了刘邦的太仆，太仆这个东西翻译过来就是车夫，给刘邦驾马车的，但是你要知道，当时的这个制度，这个皇帝的太仆是部长，是部长级的官员，那么刘邦当然现在不是皇帝，他是一个诸侯王，这个太仆少说也是副部级了，韩信看见夏侯婴了，韩信就大喊一声说，我们大王不是想得天下吗？为什么要杀英雄好汉？夏侯婴说，咦！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过来。司马迁用了六个字，“壮其貌，奇其行”。一看，呀！一表人才，跟他谈谈话，头头是道，不杀了，向萧何推荐，发现一个人才，又给他换了一个位置，叫做治粟都尉，相当于司务长，所以韩信他参加工作以后，也是郁郁不得志，先做侍卫官，再做接待员，再做司务长，都是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那么韩信又是什么样的原因使他转变了命运呢？使他成为了西汉初年的风云人物呢？

他的推荐者，他的恩人就是萧何。萧何也是刘邦的故旧，跟刘邦一起起义的，而且一直管着刘邦的所有的杂事。实际上是刘邦的大管家，丞相。这个时候刘邦的情况并不好，屡战屡败，没有什么前途可言，因此刘邦手下的人就逐步地都离开他，到别的地方去，或者投奔项羽，或者自立山头，手下的将军跑了很多，韩信想，哎！我这个人也是命不好啊，我投奔项梁没什么出息，投奔项羽没什么出息，投奔刘邦我还是没什么出息，现在那些官职比我大的人都走了，我在这儿待着干嘛啊？而且我的想法，我已经拜托萧何，多次向刘邦提出来，都没有人理睬我，我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啊？他也走了，他一走萧何就着急了，甚至来不及向刘邦报告，马上自己就追了过去，连夜追过去，去追韩信，这个时候手下人就去报告刘邦，大王不好了，丞相跑了，刘邦当时大惊失色，萧何怎么能跑了，萧何是他的大管家，所有事情都是萧何管着的，别人跑了就算了，萧何跑了，刘邦简直是在家里团团转，过了两天以后萧何回来了，刘邦一看萧何，浑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跑哪儿去了，干嘛去了，你为什么要逃跑？萧何说，我没有逃跑，我去追逃跑的人去了，你追谁去了？韩信，扯淡，那么多将军跑了你不追，一个韩什么信的，有什么好追的，你明明是撒谎，萧何说不对，其他的人是一般人才一抓一把，哪儿都能找得到，有什么好追的，韩信可不一样，萧何用了四个字来评价韩信，叫做“国士无双”。

什么叫做国士呢？就是一国当中最优秀的人才，如果加上无双呢，那就是独一无二的最优秀的人才。萧何说，这个事儿看大王你怎么考虑，你如果打算一辈子就待在汉中这个地方当个汉中王，这个韩信是没什么用的用不着的，韩信是干什么的呢？韩信是打天下的，是得到整个中国的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有那个想法的话，非韩信不可。刘邦说，我当然也想出去，哪个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个鬼地方，萧何说是这样吗？那你就一定要用韩信，刘邦说那好吧，看你的面子，也让他当个将军，萧何说不行让他当将军他还是要走的，刘邦说当将军还要走，那当大将军，萧何说那就太好了，“幸甚”。大将军是什么？三军总司令，最高军事统帅。我估计刘邦当时是脱口而出，当个将军都不行，那当大将军，谁知道萧何说那太好了，刘邦也没有办法，刘邦说，那好好好，你去把那个韩韩什么信的，给我把他叫来，寡人就让他当个大将军，萧何说不行，刘邦说怎么不行，萧何说你这个人啊，就是这个毛病，没礼貌，不懂得尊重人才，你看看一个大将军，三军总司令，你要任命这么一个职务，你像叫阿猫阿狗一样的，呼来唤去的，成何体统，所以韩信这样的人，不愿意在你手下干，刘邦说，那你说要怎么办，四个条件，第一择吉，你要选一个黄道吉日，第二，斋戒，你要把什么酒、肉、女人先放到一边去，先吃三天素再说，第三，筑坛，你要专门建一个拜将坛，第四具礼，你要把所有的礼仪都准备好。香汤沐浴，换一身干净衣服，恭恭敬敬地拜他做大将军，刘邦说，好吧，刘邦这个人你别看他没文化，粗鲁，爱骂人，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但是他确实有一条优点，听得进意见，你给他提个什么意见，只要他认为是正确的，他一定采纳。所以萧何提出这些条件虽然对刘邦来说，觉得是一个很不能让他接受的条件，他也照办了，于是刘邦就择吉、斋戒、筑坛、具礼，香汤沐浴，恭恭敬敬地拜大将军，这个时候，全军哗然，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们这些将军，都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这个职务也一直空着，只看见刘邦在那个地方筑坛、竖旗子，摆香案，杀猪宰羊地不知道要干什么，都以为自己可以当，等到一正式宣布任命书，哎，名不见经传的韩什么信，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个臭小子？所以大家都不以为然，都大惊失色，嘟嘟囔囔。

那么这个事情说起来它也是奇怪，刘邦拜韩信为大将军的时候，他并不认识韩信，他甚至也没有说把韩信找来谈一谈，谈谈话，考察考察，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这么重要一个职务，你不得来点干部考察吗？没有。仅仅是萧何一番话，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重大的决策，靠得住吗？所以拜完将以后，刘邦和韩信有一次谈话。刘邦坐下来以后，就问韩信，这个萧丞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寡人推荐将军，那么请问将军准备有点什么东西来教导教导寡人呢？韩信说，先谢谢大王对韩信的信任，韩信想问问大王，当今和大王争夺天下的是不是就是项王呢？刘邦说是的，好，韩信说，请大王自己掂量掂量，就个人能力和魅力而言，就自己集团的力量和势力而言，大王您比得上项王吗？开始就问这么一个问题，单刀直入，刘邦就一下子答不上来，司马迁写到，说汉王“默然良久”，就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说了三个字，“不如也”，是比不上他，于是，韩信站起来，跪下去拜了一下，说恭喜大王，大王说得非常对，就是我韩信也认为大王你比不上项王，无论就个人能力、魅力而言，还是就我们整个集团的实力而言，都比不上，他为什么要“贺曰”呢？为什么要祝贺他呢？因为他发现刘邦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是一个说实话的人，这个人就好打交道，我们为领导服务的最怕领导他不听真话，他专门想听假话，喜欢你吹捧他，那这个事情就搞不了，刘邦这点好，他不要你吹捧他，他承认我不如他，那么这个话就好说了。韩信往下说，虽然如此，但是韩信我认为，项王并非不可战胜，他说自己曾经在项王手下当差，对项王这个人是很了解的，请大王允许我韩信，为您分析项王的为人，项王的为人是什么样的呢？有两个看起来是优点，其实是缺点的特点，第一个条是什么呢？是项羽这个人非常地英雄，身材高大，力大无比，英勇善战。史书上说项羽是力能扛鼎，就是鼎，能扛起来，而且每次战争项羽是身先士卒，他打冲锋，一旦冲进敌营，怒吼一声，上千人都鸦雀无声，噤若寒蝉，被他吓破了胆，这个汉王你比不上，但是项羽却不懂得使用人才，他手下的那些能人，那些贤良的人士，那些勇敢的人士，那些智慧的人士，他都不懂得使，他只懂得自己一个人冲锋陷阵，他是个人英雄主义者，这种勇敢叫什么？韩信给了四个字的评价，“匹夫之勇”。这是小人物的勇敢，没出息人的勇敢。

第二点，项羽这个人对人非常有礼貌，心肠也很软，恭敬仁慈，可是项羽小气，他手下的将领冲锋陷阵，浴血奋战，建功立业，你应该封官赐爵啊？封赏他们啊？项王怎么做呢？他封也封，给你铸一个印，印铸好了以后，项羽捏到手上，他舍不得给，在手上磨过来磨过去，磨过来磨过去，最后磨得这一个方印都磨成圆的了，他都不给人，这叫什么？这叫妇人之仁。仁爱吗？小恩小惠，流着眼泪送饭，可是要封官，不给。所以两个特点，看起来是优点，实际上是缺点。另外他还有一些错误，比方说他分封诸侯的时候不论功行赏，谁跟自己关系好他就封个大的，谁跟自己关系不好，他封个小的，大失人心，另外他一路烧杀掠抢，他怎么能够得天下呢？他是不可能得天下的。而您汉王，进了关中以后，所做一切都非常好，大得人心，三秦父老都盼望着您汉王去到秦地去当王。所以，韩信最后说了一句话，三秦可传檄而定也。就是你要发一个战书过去，三秦地区马上就是你的。刘邦一听，我打仗这么多年来，没听到哪一个人有这样的清晰的对整个局势的分析，这个分析实在是太透彻了，于是对韩信说，哎呀，寡人真是相见恨晚啊！

可见刘邦任命韩信为大将军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决策，但是这里面有问题，什么问题呢？我们现在还不能够确定地说，韩信就是一个出色的军事家，他有此政治分析，这确实表现了韩信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但是，战争是一种需要实际操作的事情。是要实践来检验来证明的，那么韩信到底能不能打仗，能不能够帮助刘邦夺取天下，这还需要考验。因此我们也需要弄清楚，韩信究竟有没有军事天才，他指挥了一些什么样的战斗，这些战争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这些战争当中，韩信为刘邦立下了哪些汗马功劳？又犯了哪些错误，有哪些过失呢？请看下集，汉代风云人物韩信之功过之谜。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20 章

6月23日 《身边的礼仪（一）》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5日 14：01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是国内知名礼仪专家。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研究。已出版专著、教材12部，发表文章近百篇，共350多万字。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关系学院外交学系教授，并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等多所院校任兼职教授。

内容简介：现在，随着人们社会交往的日益频繁，越来越多的人都意识到礼仪的重要性，不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掀起了学习礼仪的热潮，特别是随着中国向国际化迈进步伐的加快，2008北京奥运的即将临近，不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个人而言，规范的礼仪都将是顺应时代进步，提高自身竞争力的前提。

《身边的礼仪》系列立足于普及礼仪知识，通过对与人们生活紧密相连繁荣工作、社交、会客、谈话、宴请、着装等六个方面的礼仪知识的讲解，从而扩大和提升礼仪的实用价值，并很好地达到了对个人的职业塑造和对单位形象、品牌塑造的促进和推动作用。

（全文）

昨天有一个同志让我写个赠言之类的东西，学生要毕业了，走向社会了，让我写句话我很高兴，我写了一句话，有礼走遍天下，那我这个礼“呢”就是讲的礼仪的礼。那么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现代人形象至上，形象是金。那么什么是形象呢？一个人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留给他人的印象，以及获得的社会评价，那就是他的形象。所谓教养体现于细节，细节展示素质。那么比如说话，那么我们日常生活中言为心声，你每个人都要说话。那天在街上走碰到一个同志，他说你是金教授，我说我是，哎呀，我见到你很高兴，我说为什么，我在电视上刚看到你呀，我说是吗，哎呀，他说我今天见到你太高兴了，昨天在电视上刚看到你，今天就见到活的了。那么这个同志绝对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好人，人家能看见我也不愿意理我，装不认识你行了吧，但是应该说他是不擅表达。礼者敬人也，为什么刚才说那个说金教授您还活着呢？大家就乐了，因为他这个话说的有点失敬于对方。礼的意思是讲尊重，在人际交往中，尊重自己尊重别人，所谓礼也。礼者敬人也，那么这个问题。在日常工作中和生活之中都是需要我们注意的，所谓礼。当然礼这个东西你要不把它表现出来，有时候还不行，所谓礼多人不怪，那你说你尊重别人你总得表现出来，它就得跟仪有关了。那么什么是仪呢？仪顾名思义，仪式，仪实际上就是尊重别人的表现形式。没有形式就没有内容，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这个礼和仪互为因果，你光说你尊重，你不表现出来不行，你光说你表现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也不行。

给各位出个小问题吧！请您听好了，打电话的时候，不管你是手机还是座机，打电话时谁先挂？

那么我下面和各位来说一说，一般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经常有人犯一个常识性错误，他告诉我说这还不容易吗？对方挂。行不通。如果哪个同学自己肚子里面给我的答案是对方挂，我现在建议你，把手放在腿上肉厚的地方拧自己一下，以示警戒，下不为例，因为他没有操作性。你想想我们现在是人民大学，假定我人民大学校部规定打电话时对方挂，那边是清华，清华校部也规定打电话时对方挂，人大和清华通话将出现何种状态？两边都不挂，死扛，大说其废话。那么打电话时谁先挂呢？按照日常生活的礼仪我们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对方挂，不行。谁挂呢？地位高者先挂，礼讲的是尊重，仪是一种表现形式。那么打电话时谁先挂呢？地位高者先挂。比如我是学生，我和我的老师通话，我老师先挂。我是晚辈我和我长辈通话长辈先挂。我是部下我和我上司通话，上司先挂。在日常工作之中我们讲客户至上，市场是导向，为客户服务，不讨论和客户通话时客户先挂。我想这个例子能够比较明确地说出来什么是礼什么是仪。

那么严格地讲礼仪应该是从属于公共关系学科的一门学科，应该是公共关系的一个子学科。公共关系那我们大家知道，它实际上是在现代社会中一个社会组织塑造组织形象的科学，那么礼仪作为子学科它塑造的是什么形象呢？塑造的是个人形象。因为在组织之中它有硬件。比如我们说一个著名的品牌，麦当劳，大家恐怕脑袋瓜里立刻就蹦出来一个大m，那是它的企业形象可识别标志，那么那是死的，那是物，物有的时候它是要人去管的。那么人的形象，有的时候呢，和物的形象互相辅助，互为表里。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之中，塑造人的形象的艺术就是礼仪。礼者敬人也，礼多人不怪，其实都是这个问题。

那么我们来学习礼仪什么问题比较重要呢？其实两个问题是比较重要的，第一个问题摆正位置。那么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在家里你是孩子是晚辈；在学校你是老师或者是学生；在单位你是同事是上级还是下级；那么摆正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位置摆不正，那么在生活中也好，在工作中也好有的时候就会出点问题。那天来了一个同学，外校一个同学，找金教授，找我作为校外论文评阅人，论文答辩了要请一个专家来指导指导，来了。一进门就问，谁是金正昆？我就不大高兴，说实话，求人要像求人的样子，是吧！那你是作为晚辈也好，作为学生也好，你怎么也得说声请问哪位是金老师或者金教授。我挺不高兴我说我。然后就讲了，那你帮我看一篇论文吧，我是谁谁谁的研究生。我说那你放这儿吧。快看。她这话一说，当时在场的男同志都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必须正当防卫了。快看。我说放这儿吧。抓紧，二十五号要答辩，必须看完。扭头就要走了，我说同学请留步。站住了，您还有什么事吗？我说请问谁求谁？她说我求你。我说你求我，金老师就给你免费上一课，应该怎么求我。进门应该这样说，请问哪位是尊敬的金正昆教授？使用尊称，待人接物要使用尊称，进了大学什么样的人叫他老师？直接的学生叫他老师。比如我在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那我的外交学专业的同学或者上过我课的学生叫我金老师。还有谁叫我金老师，我同事同行叫我金老师。否则外来的人，要叫我教授，而且使用尊称还有个技巧就高不就低。但是我也见过老实人，那天一个同志问我，他说我不知道你评上没有？就高不就低。我说你应该这样说，请问哪位是尊敬的金正昆教授？得到确认之后，再讲金教授我是某某学校某某专业的某某导师的研究生，金教授久闻您在国内从事公共关系学研究方面颇有成就，所谓是著名的专家学者之类，你得说说。当然这个你还得会说，你那个用词要斟酌，你否则的话夸人跟骂人似的。那天一个同志这么夸我，金教授，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在外交学和公共关系学研究方面小有名气。一句话说得我不爽，夸专家学者之类，应该说大有名气，那才是好听的话，或者说很有名气，那也是不错的话，但不能说小有名气，说小有名气等于讽刺我刚混出点模样，还不怎么地，你让人家高兴就痛快点不能除二。应该是这样讲，然后说金教授实际上学生早就久仰您，所谓名师出高徒，那以前没有机会师从于您，那么临到毕业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您的栽培，知道您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金教授您百忙之中给弟子一个机会。你求人得像个求人的样。

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摆正位置其实是你处理人际关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礼仪在我来看实际上说专业的话，那是尊重自己和尊重别人的表现形式。说通俗点，交往的艺术。是交往的艺术。是现代人的待人接物之道。交往艺术的应用有助于我们在人际交往中塑造良好的个人形象，同时代表自己的组织，有助于维护所在组织的形象。那么在人际交往中，你和别人摆正位置的时候，什么最重要呢？我想讲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就是交往以对方为中心。当你和别人打交道时，你要摆正位置，怎么摆正呢？以对方为中心。我这儿打一个比方，有一天到一个单位去了，本来在那儿做了一个报告，完了以后他们董事长说要请我吃顿饭，我也就不客气了，因为时近中午，不吃白不吃。当时是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三个人陪着我进了一间雅座单间。说实话，那桌饭我一看花了上千块钱，我跟他说，哎呀，我说谢谢各位，破费了，这个接待规格高。你记住当你和别人交往时，要善于肯定对方。人家穿了一件衣服，人家做了一件事也是就高不就低，说点好话，如果你愿意的话。

比如打个比方我们这儿有女同学，假定你们宿舍五个女生，那么你呢假期的时候呢，爸爸或者哥哥送了一件漂亮的衣服，一件名牌的服饰吧，大概花了那么四五百呢，你高高兴兴穿来了，那么服装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呢，展示自己的地位与众不同，否则你干嘛花五六百买件衣服？花五块钱买行吗。衣服的最本能的功能不就是遮羞吗、御寒吗、防暑吗，你花那么多钱，说实话五百块钱也是一件衬衫，五块钱也是，都能穿，它不就是与众不同吗，展示自己的品位吗。你穿这件五百块钱衬衫到宿舍来了，到学校来了，其实我们要想跟你过不去也很容易，当然大家别这么干，我这纸上谈兵呢。那怎样让你不舒服呢？抵制，装没看见。你穿这件衣服在这儿晃来晃去我们就是没看见，憋死你。忍无可忍，你来问了，我这件衣服怎么样？一般。猜我这件衣服多少钱？二十。气死她。当然你说实话人家吃饭也好，人家请你玩也好，人家穿一件衣服也好，你要不说那种事就别说，说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所以这个一进去那很高档的一个包间了，这菜都在那儿放着呢，我就肯定了，我说你这破费，花一千多。这一说董事长挺高兴，他说老金啊，咱也不是政府机关，有规定的限制，这是咱们自己的企业，说实话，酒楼这个老板就是我弟弟，要什么给什么，你抡，放开吃。说的挺好。我说董事长我说你这么够朋友，金某人就不能不够朋友了，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好为人师，您对我这么好，我说我要不跟您说两句不合适。我说其实你这桌饭我看了之后并不高兴。他说为什么呀？我说那我问你，这饭你请谁呀？他说我请你呀。我说你请我的话，你干嘛不问问我呢，咱们到哪儿去吃？比如到酒楼去吃呀，还是到海边去吃海鲜呀？是吧，是吃个山野菜呢？还是吃个川菜、粤菜、上海菜？是吃个火锅还是吃个烤肉？是吃个中餐还是吃个西餐？问问我，交往以对方为中心。如果你开个大会，五六十个人众口难调，没办法我招呼你，吃自助。还有一办法，桌餐，八菜一汤，就跟咱们在家吃饭似的，你妈把那个饭做好了你就得吃，你敢不吃，不吃饿死你，或者你自己想办法出去吃。但是这个不同，他请的是我呀，既然你请的是我，说实话你就该问问我，交往以对方为中心。有同志说，说我不会说话，我不会来事。还有人说，说我是好心，我没有恶意。好心要被人家认可这才是好心，那么行动要被人家接受这才叫产生效果，形成互动。所以我们在讲到交往艺术的时候呢，头等大事你要有数，交往以对方为中心，这是我讲的摆正位置。

那么在讲到礼仪，讲到交往艺术，其实还有第二点需要你注意，端正态度，在日常生活之中，人是有情绪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他有情绪，他有感情。那么当你和别人打交道时，端正态度，这是非常重要的。那么在处理端正态度这个问题的时候，交往艺术生活礼仪告诉我们什么呢？四个字，接受对方。如果不是原则问题，那就要请你善解人意，不要随便对人家进行过多的是非判断。大是大非，党纪国法，国格人格我们要旗帜鲜明，一清二楚，如果小是小非得过且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啊，不要随便对人家说yes

or

no.我喜欢开玩笑，我说我金某人这个人有个缺点，脾气不大好，没办法，这是性格问题。脾气确实不大好，但是还有个优点，脾气虽然不大好吧，但是不大爱发脾气。譬如从来不是吹的，从来不跟学生发脾气，也从来不跟家人发脾气。为什么呀？我记住两句话，我也跟别人讲，我说这两句话，如果大家都能记住的话，承受了。哪两句话，第一句话我从来不拿别人折磨自己，有人喜欢生闲气，张三说你了，李四议论你了，王五给你脸色看了，马六跟你过不去了，谁在背后说你坏话，其实你要是了解人的话，你会知道哪个背后无人说，谁的背后不说人，说个不好听的话，他说你有碍你生老病死吗？那你要拿他折磨你，划不来。而且我们说实话，你要老生这种气，影响情绪呀，折寿，而且这种气得出来，人要有个平衡。有人不大懂这个事，被人家给了脸色看了，回来自我摧残，还有的人他倒不是摧残自己，他跟别人过不去。在家里摧残家人，到单位残害同事，到社会上与人民为敌。北京话叫添堵。他不大注意这个端正态度。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端正态度是非常重要的。摆正位置交往以对方为中心，端正态度接受他人，这是我们要讲的礼仪的非常重要的两个基本命题。

那么我们还是接着我们谈话的问题来讲。我们一开始讲了谈话，所谓言为心声，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说话的问题你要不注意就比较麻烦。比如再问你一个问题，您觉得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交谈时哪一个问题是最重要的？

那么交谈这个问题呢，其实从交际礼仪的角度来讲，在日常生活中的礼仪告诉我们交谈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说什么，内容，言为心声，语言传递思想表达情感耐人寻味，所以内容很重要。我们说这个人会说话，这个人有思想，这个人善于表达，其实内容很重要。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形式。如果说内容是讲说什么的话，那么第二个问题讲的是如何说。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谈话的问题，如何说也比较重要。比如从生活中的礼仪来告诉我们，在如何说的问题上，以上三个点你要注意：第一个点要细语柔声。不仅吐字清晰，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使用标准的普通话，更重要的要避免粗声大嗓。说实话，你又不是在黄土高坡，又不是在亘古深沟，没必要高谈阔论。在公众场合和别人交谈之时高声喧哗是没有教养的标志，这一点你一定要注意，细语柔声，所谓有理不在声高，这是我们要注意的第一个点。

第二个点呢，你应该在交谈的形式你要注意要善于跟交谈对象互动。什么叫互动？互动就是形成良性的反馈。你说的话人家爱听，人家说的话你会意会心，觉得有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你跟别人说话，你说了半天，别人觉得都是废话，不爱听，有意思吗？要互动。当然我们在日常生活和交往中，有时候说话确实会形成你说话他就是不爱听。有一天跟几个女同志一块吃饭，开完会了吃饭去了，吃饭呢，当时图省事，不是请客了，都是自己人，就进了一家家常菜馆。家常菜说实话做得很好吃，价钱也非常公道，服务的小姐年轻漂亮，也特热情，但是不擅说话。我们几个人往那儿一坐，人家就笑眯眯上来了，几位要饭吗？我说个社交经验，一般来讲，女同志对女同志要求比较严格，我这个人有预警机制的，我担心那女同志一生气，因为是位置的问题，你是买主，你就可以挑剔，你可以找事，我担心她们说上几句难听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说几句难听话，那菜晚上不说，万一里边加点多余的东西呢。当然不至于，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得赶快和稀泥。当时我说，靓女，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你也不看清楚了，我们几个人像洪七公吗？我想拿丐帮幽她一默，没想到那个靓女非常纯洁地问，谁是洪七公？她跟你划的不是一套拳，互动有问题了。所以这个很重要，这个说话要懂得看对象讲规矩，这是非常难的一个问题，要有眼色。

第三个点你要注意什么呢？第三个点就是要注意尊重对方。礼者敬人也，那么你和别人交谈时一定要眼里有事，心里有人，懂得尊重对方。具体而论呢，我们从谈话这个礼仪有四个不准：第一个不准，不打断对方。说个老百姓的话，别插嘴，你有说话的权利，对方也有说话的权利，别轻易打断别人，打断别人是没有教养的标志。当然有时候撞车怎么办？他在那儿不说，咱怕冷场，咱上去了，咱一张嘴人家也来了，请对方先说，退一退，退一步地阔天宽，不打断对方。第二，不补充对方。有人他有一个缺点，这缺点其实我也有，就是好为人师，总显得比人家懂得多。刚才讲得要摆正位置，你有说话的权利，对方也有说话的权利，你有关注的热点，对方也有关注的热点，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人们考虑问题角度不一样，所以真正容人的人给人家说话的机会，给人家表达自己意愿的权利，不要去补充他，补充他说明你懂得比他多。不是原则问题就罢了，有人好这口，比如你跟他说，你说今天北京温度高，32度，他马上告诉你天津更高，34度。你跟他说上海今天下雨了，他告诉你，杭州也下雨了。你干嘛非要说那个话，我又不到那儿去，你何苦？说话其实有一个技巧的，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我相信在座的同学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应该有这个经验，四个字，少说多听。在公众场合和在外人面前，特别当你跟对方那个位置不平等时，待人接物交谈的基本技巧少说多听，因为言多必失。所谓不补充人家。

第三不纠正人家。不是原则问题，不要随便对他进行是非判断，大是大非该当别论，小是小非得过且过。第四不质疑对方。别随便对别人谈的内容表示怀疑，你那心里头掂量掂量、衡量衡量、评估评估倒也可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北京有句话，别把聪明全放在脸上了，别给他当众说出来有时候挺尴尬的。那天我们在那儿吃饭呢，一个同志问我，说老金，大白菜多少钱一斤？我是南方人不大爱吃大白菜，但是人家问我我也不能不说，你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大白菜多少钱一斤？我说北京报纸登过，好像三毛钱一斤。谁说三毛，两毛八。差两分钱不让你过去。其实我说个不该说的话，我们在日常工作之中，在日常生活之中，有时候得罪人伤害人，有的时候不是原则问题，就是这种小是小非。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声六月寒。当你说话时向人家尊严去挑衅那就比较麻烦了。所以说话，说什么的问题，和如何说的问题，都需要注意。

那么当然我们要接下来讲，下一个问题比较重要的就是说什么，那么在日常生活之中老百姓有句话，说你说话嘴上得有把门的，他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当你和外人交谈时，参加社交活动时，我们一般来讲，所谓六不谈。有这样下列六大问题你不要乱说，说出来的话，大概是失身份的，说了的话大概会给人家没有教养的感觉。第一不要非议党和政府。那么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作为一个有教养的人，思想上行动上和党和政府保持一致，这是讲政治的要求，也是社会公德的体现，不要非议党和政府。第二不要涉及国家秘密与商业秘密。有人有那种窥视癖，总要想打探点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其实你何必呢，说个不该说的话，不该你知道的事，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那么你在外人面前是没有必要这样去打探或者传播这样类似的问题。国有国家安全法，有国家保密法，你不能乱说，说话要有分寸，不能涉及国家秘密与行业秘密。第三不能随便非议交往对象。说白了，客不择主，跟人打交道，别让人家难堪和尴尬。那天我们在那儿聊天呢，一个同志问我，金教授籍贯是哪里的？老家哪儿的？我说老家上海的。一撇嘴。我说你撇嘴干嘛？你们上海男人都不是男人。我问他，你骂谁？他可能顺嘴这么一说，但是他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常有这样的事，跟人家日本人聊天，问人家，王太子妃怀孕了吗？你又不是他公公，关你甚事，不要随便让人家尴尬和难堪，这是有教养的标志，不要非议交往对方。第四不在背后议论领导、同行和同事。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在自己组织内部单位内部，那么可以发表批评和自我批评，但是内外有别，在外人面前你是不能说自己单位和部门的坏话的，思想上行动上维护自己组织的形象这是一个教养。我们要讲自尊，自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尊重自己的职业，尊重自己的单位。现代社会分工不同，行行出状元，你只要能把你本职工作做好，那也是本事。一个受人家尊重的人是有实力的人，一个受人家尊重的人，是爱岗敬业，维护自己所在组织的人。第五不谈论格调不高的话题。什么家长里短，小道消息，男女关系，拉倒了，别说，失身份。第六不涉及个人隐私问题。过去老百姓，我们一开始说了，他是不见外，无所不谈，但是现代社会强调尊重个人隐私，关心有度，当你和外人交谈时，不该你知道的事，还是少知道点好。

那么在现代生活中，哪些个人隐私不大适合去随便打探呢？我们一般是五个问题，我们称为个人隐私五不问。那么哪五个不问呢？第一不问收入。在现代社会上，一个人的收入往往是他个人实力的标志，你问这个人挣多少钱，实际上是问这个人本事如何，这是不合适的。第二不问年龄。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竞争比较激烈，那么一个人的年龄的问题，实际上也是个人的资本，不问年龄。第三不问婚姻家庭。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别去跟人家过不去。第四不问健康问题。跟年龄一样，现代人的健康其实也是一个资本，你要谈这事他有时候比较晦气。那天一个同志问我，说金教授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我说我最近比较忙，经常出差，白天开会上课，晚上还得出个差，熬夜车，挺忙。你要注意了，中关村科学家统计那个年龄都是五十多岁就完蛋了，你得注意点，你贵庚？我说我46.那你还差10岁。再者，第五个不问，不问的隐私问题，不问个人经历。老家是哪里的，什么专业毕业的，哪所大学出来的，现在是干什么的，以前在哪里干过的。你说实话，英雄不问出处，你的学科背景、你的学历、你的学校重点非重点之类，其实都是实力问题，有教养的人不谈。

那么在日常工作和交往中，电话的礼仪非常重要。第一我来讲讲接电话。那么接电话有什么地方要注意呢？大体上来讲，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接听电话要及时。我们专业讲法叫做铃响不过三声。为什么要及时接听电话呢？表示对客人的重视。说实话现在市场上讲究竞争，比如我要买个东西，我打张三电话，电话拨不通，我找李四去了，我干嘛死吊在你一棵树上？所以接听电话要及时，铃响不过三声。管理严格的企业，这个电话如果连响了六声才来得及接，第一句话要说，抱歉，让您久等了，也是表示一种歉意。当然你也别做过了，别铃响一声你就接，铃响一声你就接，那边还没做好准备，你把人家吓一个半死。第二呢，通话语言要规范。拿起电话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要问候对方，你好，第二句话自报家门。比如你好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学院金正昆。自报家门。我们有同志这点不注意，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喂喂，噗噗，再问，有人吗？那你说我接电话的不是人吗？不合适，大老粗，这个通话语言要规范。第三，万一遇到掉线的情况，手机、座机都有经常会有掉线的情况，如果遇到掉线的情况，要及时拨回去，另外这个电话再次接通之后要说明歉意，别让人家觉得你有意不听他电话，那么这个接听电话要注意这么几个点。

第二个问题，打电话你要注意什么呢？打电话有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择时通话。打电话选择通话时间非常重要，公事公办，非公务交往别打电话。当然我也说个不该说的话，我也当过学生，我当学生也傻过，想跟导师谈事，半夜三更给人家敲一个电话，现在才知道真招人恨。我现在说的什么意思呢，你要讲内外有别，你和你妈打电话，和你爸打电话，老爸、老妈爱你，随时打没事。和外人要注意，不要影响人家个人空间。一般来讲周末啊，假日啊，晚上八点以后，早上七点之前，别因为公事把电话打到人家里去，骚扰人家不是。同样道理跟海外人士通话避免时差的问题，你白天十点钟给美国打电话，没准人刚睡，不合适。择时。同样道理呢，在工作中你要有经验的话，你还得明白，有些时间打电话，通话效果受影响。昨天有一个学生要求职，要到一个单位去要了解情况。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外地的。我说外地你就得打电话，或者网上了。他说那你说什么时候打电话？我说我告诉你，礼拜一刚上班那个时间最好别打，周末综合症，还没缓过劲呢。同样的道理，礼拜五还差半个小时下班了，也别打，心不在了。明白我讲的意思吗？各位。要选一个接听电话那一方心平气和，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时间打电话效果才容易实现。择时。第二，打电话你要注意第二点什么？通话三分钟原则。通话时间要简短，长话短说，废话不说，没话别说。我们有些同志这点不大注意，拿起话筒之后口才颇佳。喂，你猜我是谁？听不出来了？不够朋友。慢慢地猜嘛。你猜嘛。你再猜嘛。你使劲猜嘛。你烦不烦。您家的电话机不值钱，您的时间不值钱，人家的时间值钱。这个一定要注意，打电话。一般来讲我们讲的通话三分钟原则，就是让你长话短说、废话不说、主次分明。第三拨错电话要道歉。我想我们在座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很多人是有手机的，遇没遇到这样的事？有人电话给你拨错了，花了你的钱，还不跟你道歉，搞你挺撮火的。

接下来我们再讲一个代接电话。有的时候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找您家的人，或者找您的同事，他们不在，你替他接。代接电话。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同事、朋友、家人，该代还是得代。但是你得会说话。下面大家听听这话是不是有问题？假定你的电话打到我家去了，我们家人替我接电话。你好，请问金教授家吗？对。下面就是我们家人说的那话了。你找金教授什么事？什么什么事。那你是谁？你是谁。然后再跟你说，金教授不在。听了我这个模拟的问题了吗？如果打电话那一方，他要找的人不在的话，比如金教授或者张三李四，一定要告诉对方他不在。先说不在，才能问来系何人？所为何事？明白吗？谁都不傻，你可别吊人家的胃口，你要像我刚才的模拟，我就怀疑这老金在边上埋伏着呢，一看电话号码不认识，告诉老婆或者孩子，上，问谁。你的学生，叫刘峰。问什么事？要想来看你。问什么时候来？马上来。告诉他我不在。听懂我的意思了吧。所以这一点非常重要。人家找的人不在，先说不在，才能问来系何人，所谓何事。

最后就是关于移动电话的使用。那么使用移动电话，有这么四个点要注意。第一不要借用别人的手机。那么现代人都有个人空间，一般来讲，讲究的人名片上是不印手机号码的，所以不要问别人手机号，也别借人家手机。人家要愿意告诉你是另外一回事，告诉你是信任你，别自己找上门去，这是一种教养。一般我们工作场合提供的全是座机号码，而且是办公室电话号码。别拿出小孩那套，您家电话，告诉我吧，手机也跟我说吧。不合适。这是第一你要注意的。不要去了解别人手机号码，不要去借用人家手机。第二使用手机要注意安全。驾驶车辆乘坐飞机按照有关规则不要去用。第三使用手机不要制造噪音。开会也好，观看演出也好，工作场合也好，不要让手机发出铃声。要养成习惯，进入公共场合手机改为振动或者关机。最后一点要注意，就是手机放置的位置有讲究。一般手机别别在腰上，不要挂在脖子上，正常情况下，手机放在自己公文包里是比较合适的，这个说一下关于电话。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1 章

6月23日 《韩信功过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7日 09：37）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韩信出身贫穷，但是胸怀大志。他等到了一个时机，就是秦末的乱世。他也等到了一个伯乐，就是萧何，在萧何的推荐下，他被刘邦重用，他和刘邦有一次谈话，对时势有出色的分析，这确实表现了韩信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但是，战争是一种需要实际操作的事情，是要实践来检验来证明的。那么韩信到底能不能打仗？能不能够帮助刘邦夺取天下？这还需要考验。因此我们也需要弄清楚，韩信究竟有没有军事天才？他指挥了一些什么样的战斗？这些战争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韩信被刘邦任命为大将军以后，很快就表现出自己的军事天才，可以说是一路凯歌。最精彩的一仗是汉、赵之战，就是和赵国的一场战争。我们知道，汉当时是在西边，赵就是河北邯郸这一带地方，刘邦平定三秦、魏这样一些地方以后，就命令韩信出兵去攻打赵国，走什么地方呢？走太行山，从太行山的一个关隘出兵，这个关口叫做井陘口，非常险要，路很窄，韩信带着兵从这个关口出去攻打赵国，赵国当时的国王叫赵歇，他的统帅叫做陈馀，陈馀手下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事家，叫做李左车，这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军事家，所以韩信打这一仗风险是非常之大的，第一：赵国是主场，韩信是客队，就像咱们打球一样，你在哪个地方赛球，当地的球队总是要占点儿便宜的。第二：赵国当时的军队号称20万，韩信的军队号称1万多，这是敌众我寡，第三：赵国是在自己的国家迎战，韩信是千里奔袭。所以这个情况对于韩信来说非常地不妙，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大获全胜。在楚汉战争中，韩信为刘邦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他又犯了哪些错误？有哪些过失呢？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将为您讲述《韩信功过之谜》。

（全文）

韩信被刘邦任命为大将军以后，很快就表现出自己的军事天才，可以说是一路凯歌。最精彩的一仗是汉、赵之战，就是和赵国的一场战争。我们知道，汉当时是在西边，赵就是河北邯郸这一带地方，刘邦平定三秦、魏这样一些地方以后，就命令韩信出兵去攻打赵国，走什么地方呢？走太行山，从太行山的一个关隘出兵，这个关口叫做井陘口，非常险要，路很窄，韩信带着兵从这个关口出去攻打赵国，赵国当时的国王叫赵歇，他的统帅叫做陈馀，陈馀手下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事家，叫做李左车，这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军事家，所以韩信打这一仗风险是非常之大的，第一：赵国是主场，韩信是客队，就像咱们打球一样，你在哪个地方赛球，当地的球队总是要占点儿便宜的。第二：赵国当时的军队号称20万，韩信的军队号称1万多，这是敌众我寡，第三：赵国是在自己的国家迎战，韩信是千里奔袭。所以这个情况对于韩信来说非常地不妙，但是尽管如此，李左车还是很谨慎，李左车就跟陈馀说，说这种战争是明摆着对韩信不利的，他居然敢来打，千里奔袭，必有准备，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请元帅给我两万人马，两万精兵，抄小路，绕到韩信军队的后方，断其粮草，然后汉军来我赵地以后，请元帅坚壁勿战，就是不跟他打，然后我那边把粮草断掉，你这边不跟他打，他不战而败，可是赵国这个元帅陈馀他是个书呆子，书生气十足，他怎么说呢？哎呀！我已经弄清楚了，韩信的军队号称1万，不过数千。那现在我们就是数十倍于汉军，它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我们堂堂正义之师，怎么可以用你那种阴谋诡计？什么断其粮草，抄其后路，哎呀！这个不光明正大了，我们要打就是摆开阵势堂堂正正跟这个小子打它一仗，让天下人不敢小看我赵国，不听。韩信有情报啊，一听说陈馀没有采纳李左车的建议，韩信就喜出望外，这就太好了。发令，出兵，过井陘口，只管走。走到赵国边境，安营扎寨，到了半夜，韩信传令，说各部队给将士们发点小点心，垫一垫，等明天早上我们灭了赵国，大家来会餐。

大家一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们千里奔袭，人家人多势众，能不能打这一仗都是个问题，你还说我们明天早上把它灭了以后来吃早饭，大会餐，这不是吹牛吗？但是韩信是大将军，是元帅，大家也不敢顶嘴，都说“诺”，回去准备。到了天亮的时候韩信下令，出发，然后就向前进，开始布阵。当时战场上有一条河，这边是赵军的军营，韩信把这个军队调过河来布阵，布在这儿。这是非常危险的一种阵法，所以他这个阵一布过去以后赵军大笑，哎呀！来了一个傻子，背水布阵，等着看他热闹吧。这边汉军也是提心吊胆，说这个事情是怎么弄的，韩信说传令，举大将军旗，擂鼓，进军，什么意思？就是把他汉、大将军、韩，旗帜打出来，然后敲着鼓，大吹大擂，进军了。这一进军，赵军一看，这个不是送死的来了吗？赵军就拿着武器从军营冲出来了，就打。两军交战，打了好长一阵子，韩信下令，撤，把大将军的旗子，次将军的旗子，小将军的旗子，中将军的旗子都给我扔地上，把那个鼓啊，锣啊都给我扔地上，把武器甚至也都扔地上，咱们跑吧，调头跑，走水上军，就是水上面还有一个军营。往后撤，全部撤到水上的军营里面去，水上的军营马上把门打开，把汉军放进来，然后准备战斗，赵军一过来一看，汉军败得一塌糊涂，大家都去捡那些旗子，为什么捡啊？因为你捡到将军的旗子拿回去可以领赏的，古代打仗这个旗子是很重要的，你把这个将旗拿到手上，重赏。都不打仗了，赵军都不打仗，都去捡这个旗子，这个时候，韩信早就派了两千精兵，轻骑兵早就已经绕道埋伏在赵营的旁边了，一看赵兵全部倾巢出来抢这个旗子的时候，这两千轻骑兵一拥而进，冲进赵国的军营里面，把赵国的旗子都拔掉，把随身带的汉军的红旗子都插上，然后就喊，这个地方是汉朝的了，汉国的了，赵军在那边打，冲过去，这边韩信的军队，在水上的军队，它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已经退到水上去了吗？没有退路了，殊死作战，拼死战，赵军打不过，然后回头一看自己的大本营丢了，军心大乱，赵军说这仗不能打了，咱逃命吧，作鸟兽散，一哄而散，赵将拿起刀杀了一些逃兵，都杀不过来，这个时候，占领了赵营的两千轻骑兵和水上的汉军夹击赵军，结果把赵军的元帅陈馀斩于军中，活捉了赵王赵歇，大获全胜。

这一仗是打得是非常之精彩。打完仗以后，所有的部下都到韩信的军帐中来对元帅表示祝贺，元帅领导我们打的这一仗，确实打得很漂亮，但是我们到现在还没想通这个事儿，兵法上是这么教我们的，“右倍山陵，左前水泽”，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安营扎寨，布阵，我们的后面应该是山，因为后面是山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敌人要从后面的山上翻过来偷袭我们是很困难，前面应该是水，因为敌人要过水来打我们也是很困难的，这样的营寨才是安全的，可是元帅您完全相反，哎呀，臣等左思右想还是不得其解，韩信就笑了一笑，说这个道理兵书也说了，可惜各位平时没有留意，兵书上怎么说的呢？“置于死地而后生，置于亡地而后存”，像我们这种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战斗，一定要把我方放在死地，才有战斗力。何况诸位想想，我们这支军队是支什么样的军队，散兵游勇，乌合之众，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军队，临时纠集起来的，这叫做“驱市人以战”，赶着街上的人去打仗，等于街上临时吆喝一帮人，也没有经过军训就让他们去打仗了，他能打仗吗，惟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置于死地，让他每个人都感到生命的危险然后殊死作战。为自己的生命而作战。大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是不如你，服了，他服了韩信了。

韩信同时又下了一道命令，说谁要是看到了李左车，谁都不准伤害他，一定要活着把他给我带来，一定要把一个活着的李左车给本将军带来，后来果然就找到了李左车了，把李左车送到了韩信的军营，韩信一见李左车马上说松绑，赶快松绑，然后说，幸会幸会，请。然后请李左车到自己的帐下坐下，然后非常客气地说，说韩信非常荣幸能在今天见到李将军，现在韩信有一件事情向将军请教，韩信想再接再厉去打燕国和齐国，请将军告诉我，怎样才能成功呢？李左车这个时候才说，那好吧，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十六个字词可就是史记这段的原文，就是李左车说的话，原话。那我也就贡献一点意见吧。出兵作战，攻必克，战必胜，所向披靡这是将军您的长处，但是您的士兵已经很疲劳了，国力也消耗了很多，这是将军您的短处。如果将军您现在再接再厉在平定了赵国以后又要去攻打齐国和燕国，请问您是打齐呢？还是打燕呢？齐国强大，燕国弱小，您可能去攻打燕国，可是您的军队已经疲劳到这个程度了，攻打燕国有把握吗？如果燕国攻打不下来，齐国将来还会臣服于你吗？不可能的。今天我李左车为韩将军您设计，我觉得您最好的办法，休兵。不要打了。您可以写一封信给燕国，炫耀你的军威和武力，吓唬吓唬他们，燕国很弱小啊，看见您在赵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和胜利，不战而降，那么燕国投降以后，您可以再写一封信给齐国，告诉他们，燕国他们已经投降了，那么齐国会怎么样呢？齐国跟着投降。兵不血刃，不战而胜，这是上上策，韩信说好，我韩信就按将军您的意思做。

韩信果然就这样做了，可是刘邦不愿意。刘邦说你这个韩信怎么能够按兵不动呢？得让他动起来，那么刘邦是怎么做的呢？刘邦先是开始调动了一下韩信的军队，因为当时和韩信一起打仗的还有一个人叫张耳，刘邦自己就来到张耳的军中，跟张耳的军队行动，而且刘邦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随从，这个随从就是他的太仆，夏侯婴，是刘邦的御用车夫。在某一天的清晨，两个人驾着车马，自称是汉国的使臣，就是汉王派来送信的人，在天不亮的时候冲进了韩信的军营，进入了韩信的军营，这时韩信还在睡觉，刘邦和夏侯婴两个人悄悄地走进韩信的大帐，把韩信的官印和兵符拿到了手上，史书上说“夺其印符”，印就是官印，符就是兵符。在那个时代，像韩信这样带兵的将军，他一定要有两样东西，一个就是他的大将军印，还有一个就是兵符，兵符是一个雕刻成老虎或者其他野兽形状的东西，一只老虎，然后当中一剖两半，然后带兵的人拿一半，做决策、做指挥的人拿另一半，要调兵的时候就拿着这一半去到军中，把那一半拿过来对一下，这个东西就叫做符，这两片符如果对上了，就叫什么呢？就叫做符合，所以我们现在符合这个词就是这个来的。刘邦悄悄的到韩信军营里就把官印和兵符都拿到手上，然后出来调兵，把兵全部重新调动一遍，等刘邦把兵都调完了，韩信才醒来，张耳也才醒来，出去一看说汉王来了，而且把兵都调完了，大惊失色，也没有办法，这时刘邦说，韩信，出兵打齐国去吧，于是韩信也就只好出兵打齐国去了。

韩信攻打齐国又大获全胜，也就是说在整个刘邦和项羽进行战斗夺取天下的过程当中，韩信为刘邦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韩信和刘邦的君臣际遇也历来被视为一段佳话，那么他们后来怎么会翻脸呢？韩信在建功立业的过程中又犯了什么错误呢？

韩信犯错误就从攻打齐国开始。在这个过程中，韩信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是不听指挥。当时刘邦把韩信的印符拿过来以后重新调兵以后就命令韩信率兵去攻打齐国，韩信当然也就去了，他走到齐国边境的时候传来一个消息，说齐国已经降汉，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刘邦同时还派了一个人到齐国去，这个人的名字叫郦食其，这个“食其”两个字它的文字是写成“食其”，“食”是饮食的“食”，其他的“其”，但是要念做“异基”，这个郦食其也是个说客，一个辩士，靠出谋划策，耍嘴皮子过日子的人。这个家伙三寸不烂之舌，他跑到齐国以后做齐王的思想工作，做通了，齐王同意降汉，归顺汉王刘邦，于是就谈好了投降的条件了，郦食其也派人送信送给了刘邦，说齐国这块地方已经搞掂了，用不着打仗了，齐王也留着郦食其在那儿喝酒了，这个时候韩信的军队还在往前开，路上得到了这个消息，韩信想，不能打了，投降了怎么还打呢？这个时候范阳辩士蒯通，就给韩信出主意了，蒯通说，将军，汉王命令您去攻打齐国，对吧，韩信说是，有这个命令，那他命令您停步了吗？韩信说这个命令倒是还没有接到，他说对了，你没有接到让你停止进军的命令你干嘛要停，请将军想一想，将军作战几十年，浴血奋战，打下了多少座城池呢？五十多座，这个郦食其一根舌头说下了多少座城池呢？七十二座，请将军想想，我们前方将士奋不顾身英勇作战，打了几年还不如郦食其一句话了？这个功劳可怎么算啊？韩信说对，这话可怎么说，不管他，打。继续去打。继续一进军的话，齐王就恼火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嘛，我都归顺了嘛，条件都谈好了吗，怎么搞的又派兵打呢，你这是诈我啊，齐王马上反应过来说，你郦食其是一个骗子，是使的阴谋诡计，让我解除武装，因为现在整个齐国七十二座城池，他已经不设防了，他想着和汉王是一家人他设什么防啊？突然韩信的军队就来了。“烹之”，就是把郦食其扔到油锅里去了，这个韩信实在是破坏了刘邦的整个战略部署，而且本来是，如果是和和平平的就能把齐国问题解决，为什么要打这场仗呢？这个韩信应该说是不顾全大局，为了自己个人的功劳，不服气那个和平使节，就让这么多人流血牺牲，而这个时候刘邦和项羽的战争正处于胶着状态，是不希望旁边有什么事情，不希望节外生枝的，最好齐国没事了，韩信的军队回来，回到荥阳。但是韩信这样做肯定是打乱了他的整个战略部署，这是第一个错误。

第二个错误，在韩信打下齐国之后，他就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刘邦，说齐国这个地方很麻烦，反复无常，你看它一会儿是站在我们汉这边，一会儿它又站在楚一边，一会儿它又站在汉一边，一会儿站在楚一边，是反复之国，齐国是反复之国，靠不住，不能再让齐国人在这里做国王了，因此我韩信想请大王封我韩信做一个假齐王，代理齐王。让我代理一下齐王把这个地方镇住，这封信送到刘邦那里，刘邦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呢？刘邦当时被项羽的军队团团围住在荥阳，就是河南荥阳，围在那个地方，急等着韩信派兵来救他。可是收到的信却是韩信说我要当一个假齐王，要当一个代理齐王，所以刘邦看到这封信以后浑身气都不打一处来，桌子一拍说混蛋，这时他旁边有两个人，一个张良，一个陈平，就用脚去踢他，踢完刘邦以后两个人说，大王，这个时候不能得罪韩信啊，你想想看，我们现在被围在这个地方，他要在那个地方称王我们管得着吗？对呀，这个时候不能骂他，不能得罪他，可是我已经骂过了，继续骂，混蛋，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当大王要当真的，你干嘛要当假的呢？没出息，是不是？混蛋。于是派张良，赶快拿着齐王的王印送到齐国去，让他当真齐王。

这个说明什么？说明刘邦这个人的应变能力是极强的，马上就反应过来，而且他变得很自然，混蛋，很自然。而且他能忍，虽然这个时候是一肚子气，他把这个气吞下去，很自然就转变过态度了，这是刘邦的过人之处。这个和当年韩信忍胯下之辱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有一点我们肯定，虽然书上没写，我们猜也猜得出，刘邦心里面对韩信此刻是恨之入骨，你小子敲我竹杠，你勒索我。你想想，一个帝王，一个做皇帝的人，哪个愿意被敲诈被勒索啊？有吗？哪个不记这个仇啊，哪个能不记这个恨，现在他是没有办法，不但答应他当齐王，还从假的升成真的了，给他加码，但心里面肯定恨得咬牙切齿，一旦我有了机会，我是绝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翻身以后再来收拾你，秋后咱们再算账。

所以韩信虽然用这种办法弄到了一个齐王的头衔，但也在他和刘邦两个人关系的之中种下了祸根，这个祸根有朝一日会变成恶果的。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刘邦封韩信做了真齐王，封完了以后，韩信还是不动，这个时候刘邦被项羽围得简直是焦头烂额，发出去很多的命令，要各路诸侯前来救驾，是谁都不来，坐山观虎斗，作壁上观，刘邦没办法，又去问张良，怎么办啊？刘邦没办法只好问张良，说事怎么办？张良说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打仗的，他们都想做诸侯王，都想多得到一些土地，多得到一些封赏，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你不给他们吃点胡萝卜，这些马都不往前走，你现在的办法是给他们许愿，说打下项羽以后，平定天下以后，分什么地方给他们。刘邦说好好好。马上就给这些人封官许愿了，说只要我们灭了项羽，这块地方给韩信，这块地方给你张耳，还有那一块地方给谁谁谁，这块地方给谁谁谁，我们都这样约定了，请你们赶快派兵来，这样说了以后，各路诸侯才纠集起部队，开将过来。与项羽会战于垓下，这是楚汉战争的最后一仗。在这一仗当中，刘邦又用了张良的一个计，让军队在四面八方唱起楚国的歌来，四面楚歌，终于瓦解了项羽的军心，打败了项羽，项羽自己也自刎于乌江之岸。

楚汉战争结束了。这个时候天下基本上都归于汉王刘邦了。但是有一个国家不肯投降，这个国家就是鲁国，鲁国继续忠于项羽，还要为项羽而战斗，于是刘邦最后只好又自己带着军队，拿着项羽的头，去平定鲁国，最后是把这个项羽的人头给鲁国人看了以后，让大家确信项羽已经死了，这才放下武器，投降汉王。在这个过程当中，刘邦又做了一件事情，刘邦故伎重演，带着几个随从，飞快地打马冲进齐王韩信的军营，又把韩信的官印和兵符又把它拿走了，又拿到手上，夺取了齐王韩信的军权，所以现在这个齐王韩信就成了一个光棍国王了，光棍司令了，没有兵权了，还有一个齐王头衔，就这个头衔刘邦也不打算给他了，汉五年二月，刘邦正式登基继皇帝位，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高祖。刘邦继位以后，分封群臣，重新论功行赏，一路封下来，封韩信什么呢？楚王，刘邦还是给韩信封了一个王爵，但不是齐王，是楚王，刘邦跟韩信说，你本来就是楚人，你熟悉楚国的风土人清，做楚王比较合适，做楚王吧，于是韩信就成了一个没有兵权的楚王。

应该说，刘邦这个举措还是蛮厚道的，他并没有报当年韩信勒索他要当齐王的那一箭之仇，不是把韩信抓起来杀掉，还是怎么样，他没有这样做，第一还让他当了王，应该说待遇等级还是一样的。第二他也没有像项羽当年对待他那样对待韩信，项羽当年对刘邦是很不好的，刘邦是灭秦的第一功臣，项羽要他当什么？当汉中王，汉王刘邦是楚人，南方人，你把他弄到陕西汉中那个地方，他整个军队的军心都不稳，人人思归故乡，郁郁不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很郁闷，而刘邦就厚道多了，韩信你不是楚人吗？让你衣锦还乡。你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现在让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堂堂皇皇回到你的故乡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很厚道。韩信在楚国过的日子也很滋润，君臣二人本该相安无事，如果就此发展下去，就不会有我们讲座开头说到的那一幕悲剧了，于是我们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这样的好日子为什么没有过下去？刘邦和韩信最后为什么会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请看下一集，汉代风云人物韩信之成败之谜。谢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22 章

6月23日 神秘的生命起源 袁训来

主讲人简介

袁训来，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地质系硕士毕业，毕业后分配至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工作。主要研究早期生命起源的演化及其发展。

内容简介

生命起源是一个亘古未解之谜，地球上的生命产生于何时何地？是怎样产生的？千百年来，人们在破解这一谜底之时，遇到了不少陷井，同时也见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生命起源之说，第一个谜是生命起源的时间问题。第二个是生命起源的方式问题，生命是怎样起源的？它在什么地方起源的？

从古至今，有很多说法来解释生命起源的问题。如西方的创世说，中国的盘古开天地说等。但直到十九世纪，伴随着达尔文《物种起源》一书的问世，生物科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变革，同时也为人类揭示生命起源这一千古之谜带来了一丝曙光，这就是现代的化学进化论。生命起源的化学进化论首先在1953年首先得到了一位美国的学者米勒的证实，米勒描述的生命起源的事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就是在早期，地球上因为它含有大量的还原性的原始大气圈，比如说甲烷、氨气、水、氢气，还有原始的海洋，当早期地球上闪电作用把这些气体聚合成多种氨基酸，而这多种氨基酸，在常温常压下，它可能在局部浓缩，再进一步演化成蛋白质和其他的多糖类、以及高分子脂类，在一定的时候有可能孕发成生命，这就是米勒描述的生命进化的过程。

地球上的生命也许就产生在距今38亿年到40亿年之间，但是我们应该清醒的明白，我们距离揭开生命起源这一亘古之谜，还有一段遥远的科学历程。从无机物到有机物，到有机化合物到有机生命体的演化，同时还具有很多的偶然性，并不是有这种环境，有这种形成条件，它就能产生生命。有人曾经比喻说，这些无机物好像一个垃圾堆里面什么都有，塑料、塑料瓶子、铁，废弃金属、油，而生命，一个单细胞，就像一辆精美的奔驰车，在一阵台风过后，这些垃圾组装成了一个奔驰车。因此我们可以想像，这个生命起源的过程是非常非常地艰难。因此，也许我们在这个蓝色的星球，是生命的惟一的乐园，因此请保护我们的地球，珍惜地球上的生命，我们不能奢望地球上第二次的生命起源。

全文

大家好，我今天给大家讲的题目是《神秘的生命起源》。生命起源是一个亘古未解之谜，地球上的生命产生于何时何地？是怎样产生的？千百年来，人们在破解这一谜底之时，遇到了不少陷井，同时也见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在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代，老子在《道德经》里写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地球上的生命是由少到多，慢慢演化而来。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祖先，这个祖先就是一，而这个一是由天地而生，用今天的话说，可能就是由无机界所形成。

在中世纪的西方，《圣经》上描绘的上帝，在七天之内造就万物之说，也是非常流行。今天看来，生命起源并不像这些古老传说，或神话描绘的那样，但表明了人类长期以来，对生命起源之谜倾注了极大地热情和关注。但生命起源应该是怎样发生的？科学又是怎样对这一千古之谜进行探索的？我们已经取得了哪些进展？还有哪些问题没有解决？这就是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内容。

首先，生命起源之说，第一个谜是生命的时间，起源的时间问题。在中世纪的西方，人们对《圣经》的上帝造人的故事是深信不疑的，在1650年，一位爱尔兰大主教根据圣经上所描述的，计算出上帝创世的确切时间是公元前4004年，而另一位牧师甚至把创世时间更加精确地计算到公元前4004年10月23号上午九点钟。也就是说，生命起源距今的话，是六千年前，这当然不是真的，而真的是什么呢？真的就是用科学的回答，科学是怎么回答这个生命起源的时间呢？那就是说用化石，是保存在岩石中的化石来回答。我们知道，生物死亡后，它们的遗迹在适当的条件下，就保存在岩石之中，我们把它们称作化石。地质历史中形成的岩层，就像一部编年史书，地球生物的演化历史，就深深埋藏在这些岩石之中，年代越久远的生物化石，就保存在岩层的最底层。

迄今为止，我们发现了最古老的生物化石是来自澳大利亚西部，距今约三十五亿年前的岩石，这些化石类似于现在的蓝藻，它是一些原始的生命，是肉眼看不见的。它的大小只有几个微米，到几十个微米，因此我们可以说，生命起源它不晚于三十五亿年。同时我们知道地球的形成年龄大约在46亿年前，有这两个数据我们就可以看到生命起源的年龄，大致可以界定在46亿年到35亿年之间。今天，随着科学的发展，地质学家认为，在地球形成的早期，地球受到了大量的小行星和陨石的撞击，它是不适合生命的生存。与其说当时地球上有生命，还不如说它在毁灭生命，因此地球上生命起源的时间，它不早于40亿年。另外，在格陵兰的38.5亿年的岩石中发现了碳，这个碳的话，我们知道，碳分两种，一个无机碳，一个有机碳。另外，这个碳的话，它有重碳和轻碳之分，因此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碳之中的轻碳和重碳之比，就来可以推测这些碳的来源。科学家根据碳的同位素分析，推测这些碳它是有机碳，是来源于生物体。也就是说，这样我们把生命起源的时间大大缩短了，也就是在距今40亿年到38亿年之间，自从地球上生命起源之后，一直到现在45亿年，就是生生不息的生命演化史。

好，首先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生命起源的时间概念，是距今40亿年到38亿年之间。那生命是怎样起源的？它在什么地方起源的？这样我们不得不回顾一些有关生命起源的假说。

第一个是创世说，在《旧约全书》的第一章写到，上帝在七天之内创造了世间之万物，在中世纪的西方大家普遍接受这个观念，可以说一直到现在，这种观念还被很多人接受，当然这也不是真的。第二个呢，是自生论，比如说希腊人认为，昆虫生于土壤，春天万象更新，种子从泥土里萌发，昆虫从去年留下的卵壳中破壳而出。但这不是生命的起源，而是生命的延续，可以说这个自生论，现在已经被彻底抛弃了。与这个类似的说法，还有比如说埃及人认为生命来自于尼罗河，在中国古代也有腐草生萤之说。

第三个有关生命起源的假说，就是有生源论，这个在19世纪的西方也相当地流行，有生源论认为，生命是宇宙生来就固有的，你要问我生命从哪里来的，你首先给我回答一个问题，宇宙怎么起源的？物质怎么来的？你给我回答了物质是怎么来的，生命我就可以说是从哪儿来的，其实这是一个不可知论。在20世纪的后半叶，有生源论逐渐发展到现在的宇宙胚种论，直到现在，有许多科学家认为，生命必须的酶，像蛋白质，和遗传物质的形成，需要数亿年的时间，在地球早期并没有可以完成这些过程的充足时间段。因为它就两亿年，因此他们认为生命一定是以孢子或者其他生命的形式，从宇宙的某个地方来到了地球，这种观念也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以来，人类用天体物理的手段，在地球之外探测了近百种有机分子，像甲醛，氨基酸等等。其中两种天体可以与地球上的生命有关，它可能给地球带来生命或者有机分子，一个是彗星，一个是陨石。我们知道这两颗天体里边它含有大量的有机分子，比如我们把一些彗星称为脏雪球。它们不仅含有固态的水，还有氨基酸，铁类，乙醇、嘌呤、嘧啶等有机化合物，生命有可能在彗星上产生而带到地球上。或者在彗星和陨石撞击地球时，由这些有机分子经过一系列的合成而产生新的生命。当然这种胚种论也存在着不同的观念，它有两种致命的弱点，一个是生命是否能在宇宙中进行长期的迁移？还能不能够存活？我们知道天体之间的距离是以光年为计算的，天体之间交流可能需要成千上万年，从一个星球到了另外一个星球。那在这种真空里面，暴露在这种大量的宇宙射线之中，活的生命它是不是在千万年中还能够继续萌发呢？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第二个从无机分子到有机化合物的过程，这种过程，比如说彗星上我们看到有机小分子形成，在地球上也能够形成，这是不用置疑的。

1859年，伴随着达尔文《物种起源》一书的问世，生物科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变革，同时也为人类揭示生命起源这一千古之谜带来了一丝曙光，这就是现代的化学进化论。生命起源的化学进化论首先在1953年首先得到了一位美国的学者米勒的证实，既然你说地球早期温度都是比较高，又充满了很多还原性气体，还有水，那么我就把这些气体，把水放在一个瓶子里面，看看它是不能产生生命，或者产生有机化合物。米勒在1953年把氨气、氢气，还有水、一氧化碳放在一个密封的瓶子里面，在瓶子里面两头插上金属棒，完了通上电源，通过这个类似于闪电的作用，确实在几天之后产生了大量的氨基酸。那么就是说在地球上面，在闪电下，在常温下，也能成为无机分子，合成有机分子。我们知道，你氨基酸的话，是组成蛋白质的最重要的物质，可以说，组成生命起源最重要的物质。因此，米勒描述的生命起源的事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就是在早期，地球上因为它含有大量的还原性的原始大气圈，比如说甲烷、氨气、有水、有氢气，还有原始的海洋，当早期地球上闪电作用把这些气体聚合成多种氨基酸，而这多种氨基酸，在常温常压下，它可能在局部浓缩，再进一步演化成蛋白质，蛋白质和其他的多糖类，以及高分子脂类，在一定的时候有可能孕发成生命，这就是米勒描述的生命进化的过程。

但是这种温暖水池说，也遇到一些问题，其中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现在地质学家认为，地球早期大气圈它并不是含有大量的还原性气体，它是含有大量的二氧化碳和氮气，比米勒的这个气体多一些惰性。在闪电的情况下，你并不能形成大量的氨基酸。第二个，温暖的水池在地球早期并不能长期形成，为什么呢？因为当时地球早期，刚才说过它有大量的陨石、流星，还加上地球本身的放射性，温度很高，你这个温暖水池一旦生命产生了，一个陨星过来，温度在瞬间之内可能达到上千度、甚至几千度，生命已经绝灭了，只能再来一次生命的起源。但是我们现在就这么想，现今的地球上是不是有温度比较高，还有还原性气体，还有生物存在呢？那么，有两件工作可以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一个是1967年美国学者布莱克，在黄石公园的热泉中发现了大量嗜热生物，我们知道蛋白质一般的话超过六十度，就会凝固的，煮鸡蛋六十度七十度以上鸡蛋就熟了，但是生物，是不是在六十度以上还能够生活呢？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第二个就是1977年克里斯，他在太平洋底的热泉中，同样也发现了大量的嗜热微生物，这个温度它要更高，它可能达到二百到三百度。它压力呢，也有二百到三百个大气压，它的环境是什么样子呢？它确实有大量的还原气体，有硫化氢、有甲烷、有氢气、还有一氧化碳，这个环境确实非常类似于四十亿年前早期地球的环境，那么生命起源它是不是就在这个时候产生的呢？这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况，但是化石中有没有在火山喷口或者是热泉中发现的微生物呢？确实有，我们在这方面，我们在化石方面也取得了非常重要的进展，比如说在2000年，罗斯玛森，澳大利亚的一个科学家，他在澳大利亚距今大概32亿年左右的火山沉积里面发现了大量的保存完好的丝状体。这说明在32亿年前，生命在热泉的附近已经大量生存，那么这是现在最新的，最流行的，也可以说迄今为止最科学的有关生命起源的假说，就是生命起源于热泉，或者海底热泉，俗称“黑烟囱”的附近。

海底热泉和陆地上的热泉它们都有很多共同的特点。第一个它温度高。第二个它含有大量的还原性气体，除了二氧化碳以外，还有一氧化碳、氢气、氨气还有硫化氢。第三个特点就是它们都含有大量的生物，比如说蓝藻、光合细菌、硫细菌，特别是一类古细菌，在高温下异常地繁盛，它在超过一百度的时候大量繁盛，而离开了这样的环境，比如温度一降下来，它马上就进行休眠，而且并不能正常的生活，那么这些生物是不是就代表了最早的，最原始的，地球生命起源的时候，这种原始的生命形式呢？

第一个早期地球温度都很高，产生的最早生命形式，应该是一些能适应高温的生物，而热泉中，生物恰恰就是嗜热的微生物。第二个，热泉的环境与早期的地球环境有很多类似之处，比如说它有高温，还有大量的还原性气体、一氧化碳、氢气、氨气，还有硫化氢等等。第三个，在高温的热水环境的话，它是有利于小分子的有机化合物脱水，聚合成有机高分子，比如说现在我们用有机小分子氨基酸合成蛋白质的话，它就是在热水中，通过这个热聚合反应，脱水以后形成这样的高分子，特别是在这种热水口附近的话，形成了黄铁矿，俗称“愚人金”。它是由硫和铁组成的，在它的表面的话，它非常有利于高分子的合成，因为这个硫化铁表面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天然的催化剂。第四个有利的证据是热泉口向外层海水之间它有一个温度，和水化学鉴别的梯度，这个梯度的话，也是有利于各种化学的连续反映，我们知道热泉口它喷出来的时候，它的温度可能到达二百度到三百度，特别是在海底洋中脊附近，而海水的温度的话，这种海底的温度一般在0到4度，这样的话，从三百度，一直到四百度，它有一个温度梯度，这种温度梯度的话，对有机化合物合成的话，可以说存在一个连续的反映。第五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热泉中的生物的话，它确实是生物演化速度的最根部的类型，也就是说它的基因是最古老的类型。

现代生物学家，他通过生物分子学的研究，他把热泉中的一些嗜热古细菌，跟现在的普通细菌进行了基因的对比，发现它们基因的相同点，不超过60％。那么就是说这些古细菌它们含有非常多的古老的基因，也就是说，它们很有可能就是生命起源时候的这种类型。应该说，生命起源我们研究生命起源它最好的证据，还是在地球上，40亿年到38亿年间的岩石和化石所包含的信息。但是，经过40亿年的变化，地球已经面目全非，现在的地球即使你有40亿年到38亿年的岩石，它也进入了大量的变种，信息也几乎全无。

因此我们把目光不要局限在只是在地球上，如果说生命是宇宙之中一个普遍的现象的话，除了地球之外的其他天体上，是否也有类似于地球早期的这样的环境呢？如果有的话，也许能为研究生命起源打开新的窗户，我们第一个目标是什么地方呢？不是火星是月球，现在地质学家认为，月球是40亿年前，一颗大的行星撞击地球，而从地球上迸发出去。形成了当今的月球，这个时间正好是40亿年，如果地球上有生命起源的话，我们在月球上看看，那不就是解决这个问题了吗。在中国的古代神话中有嫦娥奔月的这个说法，月球上有月桂、有月兔，还有浪漫的爱情故事，但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随着前苏联和美国的宇航员登陆的成功，这个神话彻底破灭了，月球其实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水，没有氧气，不适合生命生存的荒漠的星体。

那么我们第二个目标是什么呢？第二个目标是火星，因为火星也许在40亿年以前，有着跟地球类似的经历，火星的物质成分跟地球非常近似，它的轨道也跟地球非常近似，那么火星上是不是有生命呢？我们到火星上去干什么呢？我们寻找生命起源，要从哪几点入手呢？一般来说是三点，第一个在火星上寻找是不是有活的生命？如果有活的生命，那好了。那生命的话，可能真是在宇宙中起源的，或者地球上的生物也许来自火星，或者来自其他的彗星。第二个我们寻找液态水，因为我们知道，水是万物之源，水是生命之源。现在地球上我们所理解的生命形式是离不开水的，所以寻找液态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指标。第三个寻找与生命有关的化合物，如果我们现在没有活的生物的话，过去有没有呢？过去的生物是不是形成了一些化合物？它是不是以化石的形式保存在这些岩石之中呢？所以我们到火星上寻找生命，抱着三个目的。

1957年美国的海盗号航天器发回到地球的信息时，火星上没有生命，没有液态水的存在，它是一个荒芜干渴的红色的星球。但是人类并没有气馁，20世纪90年代，美国宇航局加大了对火星的探测力度，通过火星探测者号、火星拓荒者号航天器和哈博望远镜得到的图片，和其他的有关天体物理的信息资料显示，火星上过去很可能有过液态水的存在。一些航天资料显示，火星上有类似于像我们发生大洪水山前的冲积扇的构造，还有水、河道、像地球上干涸的河床的河道，还有水侵蚀岩石的痕迹。另外还有非常特别的一点，在火星的两极，发现了类似于地球上冻土解冻的情况，这是我们的航天资料。

但是我们如果有仪器，带上仪器带上人，在火星上去进行探索，或者获得一块石头，进行分析一下，这些事情不是一目了然了吗？所以在1999年初，美国呢，发射了一个火星极地着陆器，它带着了精密的分析仪器，准备在火星的极地进行仔细地研究。但是非常不幸，在1999年底，本指望这些仪器能够得到有关火星上是否有水的直接的信息的话，但就在进入火星的大气层中，跟地球上失去了联系。

那么我们对火星的研究，那就束手无策了吗？现在至少在现阶段并不是，我们有来自火星上的陨石，非常幸运，在1984年，人们在南极的冰盖上面，发现了一颗陨石，这个陨石拿回来以后呢，对它进行它的元素和做气体化学分析，发现这个陨石呢，它的气体它的同位素，跟火星上非常类似。所以他们认为这个陨石是来自火星，这个陨石是在一万年前，掉在冰盖上，南极的冰盖上。

通过这个陨石的放射性同位素年龄测定呢，这个陨石40亿年，距现在有40亿年左右，正好跟地球上生命起源的年龄是一样的。那么几十年来，科学家通过了大量研究这个陨石，一些研究者认为，这个陨石上含有了生命的迹象，有哪几个方面的证据呢？有三个，第一个这个陨石里面含有数种沉积矿物，因为沉积矿物它是有水的情况下形成的，所以科学家从中推断，火星上可能有水，特别这些矿物里面有一种是磁铁矿物。他认为这种磁铁矿，它只能由生命的形式存在，这是第一个证据。第二个，在这个陨石的表面通过化学分析，获得了多种多环的芳香烃，他认为这种多环的芳香烃的话，与生命的形式有关。第三个它是通过扫描电镜仔细观察，发现了形态非常类似细菌的生物化石。这化石并不是很大，只有几百个纳米，因此，在1996年，美国宇航局向全世界宣布，在40亿年前火星上曾经有过生命，当然这是一家之言。这颗陨石里面，这个有关生命存在的信息是不是真的呢？当然有很多学者对这些证据提出了置疑。第一个就拿磁铁矿来说，你认为只能由生命生存，我同意，你认为这个沉积矿物它也是由生命生存，我也同意。它是生命有水的形式下才能沉积，我也同意。但是你要知道这个陨石是在南极的冰盖上找到的，那冰全是水，你在陨石撞击冰盖的时候，可能有很多的水溶化了，陨石撞击这个地球的时候，它可能形成很多裂隙，如果有液态水，溶化的水，从这个裂隙进去的话，那不也可能形成一个自身的沉积矿物吗？另外你认为这个磁铁矿，你也可能，有人认为磁铁矿的话，也并不是说是生命特有的，在其他物质条件下也可以形成，所以第一条证据的话，就有很多科学家认为它占不住。第二就是多环芳香烃的问题，同样你看像南极冰盖，你是零下40度，或者50度也好，也有大量的菌藻的生存，它是不是污染的呢？现在的污染，也许是一万年以前污染的呢。所以这条证据的话，你也不能说是一个非常可靠的证据，百分之百的证据。第三个证据，特别是第三个证据它更加靠不住，就是把陨石把它劈开，你看见这些所谓的细菌的化石，这些化石，第一个它太小，它的直径的话只有几十个纳米，我们知道，你像一个铁的原子核的话，它可能就有0.6个纳米，所以你这个，所谓生物化石它的直径的话，它可能就是几百个，甚至由上千个原子核组成。所以这基本的话，在现在我们理解的这个具有细胞膜包裹的原始细胞最小形态是不可想像的。所以这个有关陨石上生命的存在，或者火星上生命的存在，还需要继续的研究。

我们所观察的第三个天体，就是木星的卫星，特别是第二个卫星，叫木卫二，它的大小跟地球直径非常类似，在1997年美国的伽利略号航天器对木卫二进行了观察，他们发现在木卫二表面的话，有大量的裂痕存在，并且是多起的裂痕，通过天体物理学的方法研究，这个星球其实全是由水组成的，这个水是固态的冰，变成了固态的冰，我们从这些很多很多的裂隙可以看起来，多起裂痕看起来，这个星球也许在过去或者某个时候，某几个时候，这个水曾经溶化过。也就是说，它曾经有液态水的存在，有液态水存在，它是不是也有生命的存在呢？但是这个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总之，随着航天科技和其他相关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地外生命的探索，为我们研究生命的起源开辟了一个新的途径。

但无论怎么样生命起源的过程的话，这三个过程是跑不了：第一个是从无机物到有机小分子，这种过程，比如说你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水、氢气、氨气、甲烷，这些东西你合成有机小分子，像氨基酸、嘌呤、啶、核苷酸、高能化合物、肪酸、有卟呤等这些东西，这个过程是跑不掉的，因为地球生命的起源的话，你从无机界到有机界，所以这个过程。一个过程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在海底也好，在热泉里面，在火星上或者在木卫二，都跑不了这个过程，所以研究生命起源的过程的话，是第一个。

第二个呢，它是有机小分子到有机大分子这个形式，就是刚才说的氨基酸嘌呤嘧啶这个东西，有机大分子像蛋白质多糖，核酸这个过程，因为蛋白质是组成生物体的主要的物质，还有多糖、糖类、都是组成很多细胞的这个骨架，细胞壁的主要成分，还有核酸、这是遗传物质，所以这个过程的话，也是跑不掉的。

第三个这些生物的大分子，演化到原始单细胞的生命，这也是跑不掉的。一个原始的单细胞，外面有一个膜包裹，里面有遗传物质，要进行新陈代谢的交换。所以生命起源的过程其实可以简单地分成这三个过程：对这三个过程我们现在做到哪一步呢？我们还有什么没解决的呢？第一个我们看看从无机物到有机小分子这个过程，其实这个过程的话，在热泉中，在深海的海底“黑烟囱”中，还是在实验室中，我们都能够合成这个米勒的实验就是一个最经典的实验，它就是把无机物合成了有机小分子。

第二个过程，我们再看看，第二个过程是有机小分子，到有机大分子这个过程，这个过程的话，其实在热泉，像海底热泉口，还有陆地上，像黄石公园，我们国家云南的热泉都有这种过程，因为这个温度很高，它有机物在里面的话它可以进行热聚合脱水反应，能形成蛋白质，我们在实验室里面，这个过程也是可以重复的，所以生命起源的第二个过程也不是难的事情。

最难的是生命起源的第三个过程，就是生物大分子到原始单细胞这个过程，可以说这个过程是迄今为止科学家们研究上遇到最大的难题。也是无机生命到生命，无机化合物到有机生命不可跨越的一个鸿沟，这个过程包括哪几部分呢？换句话说，我们要研究生物大分子，到原始单细胞生命，要从几个部分来入手呢？第一个我们要研究自我遗传系统，一个遗传系统，就是能自我复制的生物大分子这个系统的建立，dna、rna这种系统的建立。它怎么建立的？它怎么合成的？它们怎么有遗传的功能？第二个，蛋白质的合成，它要纳入到自我复制系统的控制，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它新陈代谢，它是能量和物质在细胞内的交换，接受太阳光、接受化学能，产生有机物，再用这有机物分解而产生能量，这个能量像一个马达一样，来运转这个细胞，是这个过程。这个过程也是非常难的一个过程，第三个过程，生物膜系统的形成，也就是说比如说像细胞壁、细胞膜，生物膜的系统，为什么重要呢？因为我们知道无机界是没有隔离的，没有这种隔离，只有在生物里面它有一个膜跟外界隔离，同时这个膜也不是绝对隔离，而是跟外面进行物质的交换。它有一些小的空隙，所以这个生物膜系统也是一个非常精密的生物机构，所以在生命起源之中这三个阶段或者三个步骤缺一不可，也是非常难的三个步骤。

迄今为止，我们把生命起源可以描述成这样子的：在40亿年前的地球上，由无机分子合成的有机小分子，它聚集在热泉口，或者火山口附近的热水中，通过聚合反应，形成了生物的大分子，这些大分子进行自我复制，自我选择，进而通过分子的自我组织，并自我复制和变异，从而形成核酸和活性蛋白质，同时分隔结构同步产生，最后在基因的控制下的代谢反应，为基因的复制和蛋白质的合成提供能量，这样一个由生物膜包裹着的具有能自我复制的原始细胞，就在地球上产生了。这个原始细胞可能是异养的，或者是化学自养的，它可能类似于现代生物在热泉附近的嗜热古细菌，这个描述短短几百字，就把生命起源的过程描述过来了。但它有四个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是自我选择，因为你组成生物大分子或者rna，dna，它这些分子都是非常有限的几种分子。在无机条件下，或者在闪电情况下、或者在热水中，它形成很多这样的分子，这些分子怎么能自我选择，能合成dna，rna，能把其他的大分子抛弃掉，这个过程的话，我们并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子？第二个是自我复制，dna，rna它自己能够复制，能够为下一代遗传下去，这个过程我们也并不知道。第三个是分隔结构，就是细胞膜，比如细胞膜、或者细胞内部的膜结构，这个过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它怎么形成的？像磷脂、精细的生物结构怎么形成的，我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另外是一个新陈代谢的问题，你怎么先是吸收外面的能量，这个过程我们并没有解决，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热泉中生命起源假说的话，它确实有很多有利证据的支持，特别是近年来，它取得了一系列最重要的进展。

我们知道，热泉中含有大量的一氧化碳、硫化氢和硫化金属矿物，特别是黄铁矿物和硫，一方面硫化铁和硫，有新陈代谢的出现。硫化铁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催化剂，很多化学反应在它的表面或者说在它的晶体骨架里，进行得非常非常的顺利，一些重要化合物已在在热泉中被发现。例如一种活性物质，像硫化脂就发现在热泉之中，它与一种非常重要的化合物，一些复合物非常类似，这种化合物提供了能量新陈代谢的一种途径。

所以说这个新陈代谢的途径的话，可能跟热泉中的黄铁矿和硫，以及它们的聚合物有一定的关系。另一方面，遗传物质核糖核酸，rna的出现的话，与硫化脂和硫的化学过程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而脱氧核糖核酸，dna它还可以直接用rna脱氧演变而来。还有另一个的话，像黄铁矿的聚合物，就是这个热泉口中的这个黄铁矿的聚合物的话。其实，存在于很多重要的生化酶的中心，那些生化酶的话，可能就产生于含有大量的硫热泉之中。由此看来，地球上的生命也许就产生在距今38亿年到40亿年间这些充满硫磺味的热水池或者软泥之中。但是我们应该清醒的明白，我们距离揭开生命起源这一亘古之谜，还有一段遥远的科学历程。从无机物到有机物，到有机化合物到有机生命体的演化，同时还具有很多的偶然性，并不是有这种环境，有这种形成条件，它就能产生生命。有人曾经比喻说，这些无机物好像一个垃圾堆里面什么都有，塑料、塑料瓶子、铁，废弃金属、油，而生命，一个单细胞，就像一辆精美的奔驰车，在一阵台风过后，这些垃圾组装成了一个奔驰车。因此我们可以想像，这个生命起源的过程是非常非常地艰难。因此，也许我们在这个蓝色的星球，是生命的惟一的乐园，因此请保护我们的地球，珍惜地球上的生命，我们不能奢望地球上第二次的生命起源，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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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6月24日 《身边的礼仪（二）》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5日 14：04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是国内知名礼仪专家。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研究。已出版专著、教材12部，发表文章近百篇，共350多万字。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关系学院外交学系教授，并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等多所院校任兼职教授。

内容简介：现在，随着人们社会交往的日益频繁，越来越多的人都意识到礼仪的重要性，不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掀起了学习礼仪的热潮，特别是随着中国向国际化迈进步伐的加快，2008北京奥运的即将临近，不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个人而言，规范的礼仪都将是顺应时代进步，提高自身竞争力的前提。

《身边的礼仪》系列立足于普及礼仪知识，通过对与人们生活紧密相连繁荣工作、社交、会客、谈话、宴请、着装等六个方面的礼仪知识的讲解，从而扩大和提升礼仪的实用价值，并很好地达到了对个人的职业塑造和对单位形象、品牌塑造的促进和推动作用。

（全文）

我们在现代生活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礼仪问题，服饰，穿着打扮。人和兽的一大区别，人有审美的品位。当然呢，我们过去市场经济不发达，经济水准不高，服饰方面大概难以有过多的关注。所以中国老百姓的传统喜欢讲两句话，叫穿衣戴帽，各有所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还有句就更实在，说你不要以衣帽取人。说好听点是对人家的规范，说难听点是自我保护。但是我们恐怕在日常生活中和工作中，这样的问题有时候你不注意还真不行。那么给大家出个小问题，各位那么假定您是一个成年的男士或者女士，你做公司的职员也好，你做政府公务员也好，今儿是周末，我们设计一个生活模拟的场景，那今儿请你到一家五星酒店去参加一个party，好朋友过生日了，或者是一个涉外商务酒会，过年了，那么去参加一个party，那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同学，那么你去参加这个party的时候，你认为穿着打扮方面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什么？

各位我来说说，那么人的位置不同，站的角度不同，可能考虑事不一样。那么如果你是一个比较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比如著名的企业家，社会显达名流之类，那么你到这种场景，你就会知道它是一种社交场合，一般都是熟人，是有身份的人的一种聚会，那么这个社交场合这个名人来讲，有身份的人他比较讲什么地方呢，他讲这样一句话，男人看表，女人看包。比较讲究的人到这种社交场合去，他手上戴的表是比较注意的。当然我也见过不在乎的，一个同志跟我讲，老金，我早就不戴表了，看手机就行了。没时间观念。女人看包，那女孩子这个包里面装什么东西都大有讲究。你现在是一个大学生，你把手机挂脖子上就行了，当学生很自由的，没人说你。那你想想那奥尔布赖特，美国前国务卿，美国总统夫人劳拉，脖子上挂一个手机，合适吗？超龄小甜甜。不合适啊。手机放在包里的，名片放在包里的，该用的东西都放在包里的。当然我也见过不在行的，那包也不讲究。其实这个包有非常重要的讲究，如果你是一个有地位的男士或者女士，他不仅拿一个比较像样的包，东西尽量都放在包里去。比如西装，有同志这儿一包烟，这儿一打火机，这儿两支钢笔，插这儿，这乱七八糟的，像练摊似的，失身份，放在包里。比较讲究的男士和女士出来的话，这个地方他包的颜色应该跟皮鞋是一个颜色，比如我是个男士，我现在穿一双黑色皮鞋，那我的包就是黑色的，协调呀。当然我也见过不协调的，那天我见到一个老兄，脚穿白皮鞋，腰系红腰带，手拿咖啡色手袋，把我看晕了。我问他，我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花？他告诉我，今年我是本命年。他不跟你过招，你这个包是很讲究的。男人看表，女人看包。那么一般人你跟我说，我是个大学生，我又不是企业家，我这表能走就行了，我买名表买不起。一般人看什么呢？一般人我们讲这样一句话，女人看头，男人看腰。女人看头是看什么呢？看发型，看化妆。一个比较讲究自己生活情趣和品位的女士，她的发型一般是比较认真修饰的。因为人们看人有一个特点：远看头，近看脚，不远不近看中腰。所以他一个人对一个女性的第一印象往往就是头，就是发型，如果你一个人发型比较时尚，说明你比较有品位，比较注重自我形象；如果你发型比较老土，你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你是阿土，不大注意。

此外，到这种社交场合去，有教养的女士她还会注意化妆，化妆是一种教养。那么男人看腰看什么呢？不是看我们腰粗不粗，那是爹妈给的。也不是看腰带威风不威风，你刚刚收入一千块钱，你系一条腰带三千，你钱哪儿来的？天外横财？不看这个。也不看衬衫下边有没有放到裤子里边去，那是讲究品位的人要注意的问题。看什么呢？看这样一个细节，腰带上面挂不挂东西。有地位有身份的男士比较重要的场合出来的话，腰带上是不挂任何东西的。可是有人做不到，我说个不该说的话，一个人腰上所挂的物品的件数往往和他社会地位成反比。有同志往对面一站，就把我们看晕了，腰上别手机一只，呼机一把，打火机一枚，瑞士军刀一炳，钥匙一串，北京话练摊的。那干什么像什么，上班时候当然东西戴着别丢，那是方便的，到这种社交场合不要乱戴。那么关于着装，我们要从礼仪上来讲要讲什么，讲四个要点：第一个要点符合身份，干什么要像什么。那天有一家大学学生会请我去做一个讲座，题目出得挺玄，叫毕业生求职形象设计，我说干脆你们问我问题我谈算了。一个同学就问，金教授，我是一个男生，我到一家公司去面试是不是要穿西装打领带？我当时告诉他，干什么要像什么。如果我是个白领，我要跳槽，我要换一个职务，那为了表示我的训练有素，我要穿套装去。但是你是学生，大部分学生大概主要还是花爹妈的钱。在我来看，一个学生着装，朴实无华，自然而然，和你学生身份相衬足以，没有必要打扮得花姿招展，风度翩翩。你是干活去的，说个不该说的话，你打扮得比董事长还漂亮，谁伺候谁呀？这很重要。所以着装他要符合身份，干什么要像什么。男人要像男人、女人要像女人、好男人要像好男人、好女人要像好女人、老人要像老人、孩子要像孩子，要符合身份。当然这样事你要不注意还真有麻烦，比如我给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出个问题，这个问题可以说涉外交往中的一个生活问题，涉外交往比较讲究的社交场合和公共场合要求女同志要穿裙子，在国际交往中，裙装是正装，而裤装是便装或者工作服，所以你看讲究的职业妇女，或者有身份的女士出来的话都是裙装。裤装是工作服、便装。那我想请问一下，穿裙子的时候有什么禁忌？

穿裙子的时候我们一般讲四大禁忌，所谓裙服四忌。那么哪四忌呢？第一在比较重要的场合，尤其涉外交往中，有一种裙子不要穿，卖个关子，哪一种裙子不要穿？黑色皮裙不要穿。这个黑色皮裙在国际社会，尤其在某些西方国家，被视为一种特殊行业的服装，说白了皮裙者妓装也。这事你要不注意就麻烦了。那天一个朋友跟我讲，说怪不得呢，我跟我老婆一块到美国去做贸易去了，我让我老婆穿了一条皮裙，人家都不理我老婆。我说谁敢理？那不是良家妇女。我有一次说一个女同志，我说你这参加国际交往，你怎么穿条黑色皮裙来了？人家把裙子看了半天，告诉我，放心吧，咱这是真皮。第二你要注意什么呢？裙子、鞋子和袜子要协调。当然这个恐怕也是个经济能力问题，也是个品位问题。所谓衣食足而知礼仪，吃不饱，穿不暖一般不大在乎这个，当然你要讲究的话，这个还是要注意。比如说我们有的同志是比较典型的凤凰头，扫帚脚，给你穿身很正规的套装或者工作服，下面整双旅游鞋。有的小姐穿着非常高档的套裙，下面穿个没有后帮的拖鞋式凉鞋。那是休闲的，这个一定要注意的，裙子鞋子袜子要配套。我那天我说一个女同志了，我说你这身衣服挺好的，她穿了一个旗袍裙，开了很高的叉。我说你身材很好，穿这裙子也很好，但是有问题。不高兴了。有什么问题？我说你不能走路。她说为什么？我说你一走路，女士先行一步，后面男士就发现里边若干军事秘密，里边是红底黄花蓝色的半截秋裤。她不大注意裙子、鞋子和袜子协调问题。第三不光腿。在比较重要的场合，说白了别光腿就是别光脚丫子。第一脚丫子不大好看。第二国外有个说法，说这个女士要穿套装套裙时，光着脚丫子有卖弄性感之嫌。有些国家说得更难听，说光腿穿套裙等于没穿内衣，翻译成老百姓的话，耍流氓了。当然这是沟通问题。我也经常告诉老外，我说你有时候到我们国内来，你会发现北京很多小姐光腿，到上海大姐也光，到广州大妈也光，你不要认为中国妇女都在那个意思，其实我们光腿的基本考虑是凉快，痛快。穿袜子太憋了，另外我们这儿袜子贵，容易破，我们不穿，不破，省。那么最后一个不准，比较麻烦了，三截腿。什么叫三截腿呢？就是穿半截裙子的时候穿半截袜子，袜子和裙子中间露段腿肚子。其实这个着装有讲究的，比如我现在穿凉鞋，凉鞋就是光脚的，凉鞋就是痛快的，穿凉鞋再穿袜子有点煞有介事，当然你要嫌那个脚长得难看的话，怕脚后跟磨得老掌和掉皮被人家发现的话，可以穿双包鞋，前包脚趾，后包脚跟那种鞋，把困难地方挡住，别让别人发现，那也很重要。但是你要穿袜子的话，你要注意，正装出来的话，要穿高筒袜或者连裤袜，或者宁肯光腿，那我们有的同志这样想的，光脚丫子不文明，穿高筒袜太热了，整个半截的吧，结果袜子一截、裙子一截、腿肚子一截，这种穿法术语叫恶性分割，比较傻，容易使腿显得粗短。这个你在正式场合你要注意，这得符合身份，你干什么像什么。

第二个着装要注意什么呢？注意扬长避短。比如我脖子比较短，就不穿高领衫，否则没脖子了，穿u领或者v领的服装，露出一段胸部，冒充脖子，也证明咱有脖子来着。咱腰长得比较粗，如果是个女士，那就不穿露脐装，否则露出一些囊肉。咱腿长得比较困难，不到万不得已不穿紧身装，不穿超短裙。当然也有会穿的，我有一次到东北去，去了哈尔滨，我看哈尔滨女士她就比较会穿衣服。过来一个女孩子，说实话，身材也不算特别地高挑，但人家很会穿，很有品位。穿了一条长裙，到脚脖子附近，把腿全挡住了，那腿困难不困难别人发现不了。但是你要全挡住也没有意思了，她那个左前方开了很长一个叉，人走路有一个毛病，伸左腿，一伸腿就露出来了，想看吗？没了。这个美在含蓄。什么是美？从服饰美学的角度来讲，美是一种距离，若隐若现，令人家浮想联翩，一览无余，索然寡味，这个要注意。第三着装讲什么？区分场合。那今天我在这儿跟大家做一个讲座，不管天气多热我也得穿西装，表示郑重其事，但是说实话，换一个场合我也不穿，西装是在正式场合穿，重要活动穿的。如果今天是周末，我去农贸市场买菜，打死我也不穿西装，穿西装打领带去买菜的惟一好处菜价因此而上涨80％。着装要区分场合。但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从礼仪的角度讲，服饰要求我们因场合而换，工作场合的着装一般强调庄重保守。你像大公司、大企业出来的人跟一般人不一样，天气不管热不热，套装、套裙，制式皮鞋。男同志制式皮鞋，黑色皮鞋，女同志制式皮鞋，高跟或者半高跟的船形皮鞋。不是好看，那是规矩。有的同志一看就不规矩，给你穿身很讲究的西装，下边穿双布鞋。你问他为什么？他告诉你舒服。一看就不是正规军嘛。你舒服弟兄们看着不舒服。这要讲究工作场合庄重保守。第二个场合，社交场合。宴会、舞会、音乐会、社交聚会，社交场合强调时尚个性，穿时装、穿礼服比较得体。人家宴会你穿着制服去了就不大合适了，有点煞有介事。

最后一个场合，休闲。休闲场合指的是个人自由活动。逛大街、压马路、遛公园、外出旅游诸如此类。休闲场合着装要求舒适自然，只要不触犯法律，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任其自然。第四是什么？遵守常规。有些基本的规则你要了解。比如我来讲一讲西装，请问在座的同学，尤其男生你认为穿西装时最该讲究的问题是什么？

那么穿西装时从生活中和社交中的礼仪的角度来讲，不同的人可能考虑问题不一样。比如你问他穿西装什么最重要？他告诉你打领带，穿皮鞋。这不重要。这个一般人都知道。最重要的叫三色原则。三色原则，三色原则是什么含义呢？它告诉我们在正式场合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颜色总体控制在三种之内。比如金教授我现在穿灰色西装，黑色皮鞋、白色衬衫，三色，规矩。像我刚才讲的鞋子、腰带、公文包应该是一个颜色，并且首选黑色这也是个规则，叫三一定律。这也是穿西装时要注意的。讲究的男人出来的话，鞋子、腰带、公文包是一个颜色，而且首选黑色。另外呢，你在比较重要的场合出来的话，你得注意袜子，内行看门道，不仅女士那袜子要避免三截腿，男士也有问题要注意。说实话我也当过学生，学生我们一般穿袜子讲究不多，一般人只讲究一条，两只是不是一种颜色。但是比较讲究的人我们注意了，两种袜子是不该穿的。第一不穿尼龙丝袜。尼龙丝袜的问题不吸湿、不通气，容易产生异味，妨碍交际。今儿去体检，你穿尼龙丝袜吗？请你打保龄球去，穿尼龙丝袜吗？韩国或者日本朋友他们跟你一块去吃家乡菜去，穿吗？要脱鞋。我们有人是比较典型的凤凰头、扫帚脚，不敢脱。一脱里面有别样的芬芳，味道好极了，能熏死耗子，不穿。还有种袜子不穿，不穿白袜子。皮鞋的颜色和袜子一个颜色最好看，或者裤子的颜色跟袜子一个颜色也比较好看，至少穿深色的，决不穿白色的，除非穿白皮鞋，这有些事你得注意。我有一次在电视上做一讲座，有一个热心观众就给我来一个电话，说金教授说您那么专业，您怎么打领带怎么不用一个领带夹呀？你这么讲究一个人，怎么不用领带夹呀？我也跟他说句难听话，我说我跟你说个专业问题，有地位有身份的男士，时尚一族现在一般是不用领带夹的，打领带谁用领带夹呢？两种人。第一种人穿制服的人。工商、税务、警察、军人，注意过了吗？他们那个领带夹有标志，国徽、警徽、军徽。注意了吗？那是他们企业形象的标志。第二种人谁用领带夹呢？vip，大人物。高级官员、高级将领、领导人，他有时候在国际交往中，他那个领带不能乱动，他跟别人打招呼，一挥手卟噔跳出来了，跳出来再进去呀？这是卖粥的？弯腰的时候，喝汤一般拿调羹舀食，不把领带夹住的话，一弯腰谁先喝汤？其实我们这种人一般没必要，我们现在屋里比较暖和了，如果到外面去，倒未必。那我们课下了之后，大家到花园里去踱步，那么领带就应该自然地飘舞了，扣子可以敞开，当你快步疾走之时，领带随风飘舞，说个年轻人的话，很酷，这是领带的味道。你要让它飘，当然没必要吹它。所以这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服饰有些规则。

那么我们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或者在比较重要的场合请客人吃饭，有什么问题要注意呢？生活中的礼仪告诉我们，有所谓五m规则要注意。五个m，五个m是五个英文单词的字头。那么这五个m呢，我们有时候是要注意的。第一个m，meeting.要注意见面的人是谁。你请客人吃饭，你如果要请一个人就比较好办，有时候我们不是还要请人作陪吗。比如说举个例子，以后你工作了，金老师我到你那儿去了，你在公司当副总经理，你请我吃饭，那你请我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会叫来人大毕业的校友来作个陪，这我们就能谈到一块去。我请外国客人，比方请的是英国人，那我这儿请几个懂英语的人在一块是不是容易谈到一块儿去。请的阿拉伯客人，他们信伊斯兰教，那我请几个穆斯林是不是比较容易沟通。所以请客人吃饭，这个meeting很重要。宴会宴会，以宴会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你请来的人，至少是能谈到一块去，别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不对劲，一看，他，想决斗吗？这个不合适。

第一是meeting.第二是什么呢？money.费用。做任何事情，量入为出，不管是请熟人，还是请生人，不要铺张浪费。一般要讲少而精，量力而行，要避免大吃大喝，这也是现代一种非常时尚的消费观念。别在那儿铺张浪费，没有必要过分地招摇。第三，menu，菜单。吃饭你其实是吃菜，吃菜这有时候有讲究。那么各位如果你要请金老师我去吃菜的话，你一般要问什么问题呢？没有经验的人他这么问，您吃点什么呀？您来点什么？您爱吃点什么？有经验不这么问。有经验这样问，金教授，您不能吃什么？有所不为。你问我爱吃点什么，那叫开放式问题。我要给你狂点，最大的结果是我走了，你走不了，被抵押在那儿了。是吧。你请我吃鱼，到人大附近一个家常菜。你说金老师来条鱼吧。你其实预算的是草鱼，我给你来条多宝鱼，你什么感觉？把我吃了得了。所以有经验的人他可以问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封闭式问题，还有一个就是有所不为的问题。封闭式问题会这样的，就是给出所有选择。金老师，来条草鱼还是鲤鱼？言下之意等于给老金下一个套，不要想多宝鱼，没戏。喝茶还是喝咖啡？就是告诉你不要喝人头马，这是封闭式问题。还有个办法就是你要了解他不吃什么，有所不为。有宗教禁忌，有民族禁忌你不要犯。这个一定要注意。那么第四个m我们一般讲什么呢？第四个m我们一般讲media，环境。一般客人吃特色，公务宴请吃环境，你把那个客人请到五星酒店吃饭，说明他水平一流，你把他弄到地下室吃饭，说明他水平是盲流，这是一个接待规格的问题。吃环境。最后一个m是什么呢？

最后一个m是，manner.举止。有教养的人在餐桌上这个举止要注意。一般我们餐桌举止讲五不准，餐桌五忌：第一个禁忌是什么呢？第一个禁忌是餐桌上不吸烟的。有身份、有地位、有教养的人餐桌上不吸烟。吸烟有碍健康，吸烟是不文明的标志，吸烟你到没人的地方去，自己摧残自己去吧，别在别人面前这么干。第二让菜不夹菜。你可以介绍，这道菜叫京酱肉丝，我们北京很有特色一道菜，爱吃他自己吃，别给他夹，你又不是他自己，你又不是他的胃，你怎么知道他爱不爱吃什么？我这个人胃不大好，不爱吃螃蟹，那天一个同志请我吃螃蟹，一会儿给我一个，一会儿给我一个，差点把我变成螃蟹。让菜不夹菜，当然这个讲礼仪你要看对象，那你说我回家去，我妈给我夹菜我敢说什么呀，让我吃什么吃什么，我把我妈惹急了，她跟我耍赖，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不容易，是吧。那我们年轻人假定我们在谈恋爱呢，跟女朋友约会去了，那女孩子给你夹了筷子菜，向你嘴巴伸过来了，你什么感觉？说句实话，你恨不得把筷子都吃了。你不去讨论它卫不卫生，很重要啊。但是你和外人来讲，别那么干，让菜不夹菜。第三，祝酒不劝酒。有教养的人，讲究自厢情愿，不要强迫服务。有人不大懂这个，告诉我，不把你喝倒了，觉得对不起你，那样不好，你把我喝倒了才对不起我呢。碰上爱喝的人，人家自己喝，不爱喝的你拉倒。第四不在餐桌上整理服饰，有人就不大自觉，往那儿一坐，顺手把裤腿往上一拉，露出一条飞毛腿。最后一个是什么呢？吃东西不发出声音，这个主要指国际交往中，西方人的说法，吃东西发出声音是猪的基本特征。当然这个内外有别，咱们也说个实话，中国人吃东西响也是有原因，我经常招一些外国学生，我的外国学生来了之后如果欧美的，我一般请他们吃顿饭，我一般给他们吃的是北京炸酱面，明白我的狼子野心了吗？你说炸酱面怎么吃呢？那么吃完之后他们讲，老师，我们都变成了猪。我说这个不叫猪，这个叫咋吧咋吧滋味。总而言之呢，我们刚才讲了，这个宴请的礼仪的五个m，会见、菜单、环境、举止、会客、这样一些问题是比较重要。

那么接下来，想跟各位讲一讲见面的一些礼节。见面的礼节，首先我们强调的就是一个公务交往，是个引导和陪同的问题。下面给各位出一个小问题，假定你现在是一个公司企业的办公室主任，陪同接待几个客人，陪同接待几个客人，现在要出入电梯，这个电梯就是一般我们常见的那种升降式电梯，不是平面移动电梯，也不是敞开的楼梯式电梯，就是升降式电梯。请问你陪着客人乘坐电梯，前后顺序应该如何？陪同者先进还是先出？是后进还是后出？

这个有讲究。我们现在一般遇到的电梯呢，公司、大厦、写字楼、酒店的电梯一般是无人驾驶的电梯，要你自主的，这种无人驾驶的电梯，标准的做法是什么呢？陪同人员先进去后出来，这是标准的回答。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这个电梯门口那个钮叫升降钮，你一按就把电梯给招呼过来了，但是大家注意过没有，它到了规定的时间，比如45秒或者60秒关门走人，所以你要陪着客人要多了的话，没准你只进去了两个，还有几个人没进去，它就关门了，我们有的同志着急，拿胳膊一伸，快，冲啊。还拿脚丫子蹬。这玩意大老粗了，不合适了。而电梯里面那个钮是开关钮，那都有经验，你把那个开的钮按住的时候，它是关不上的，顶多到了点，它替你鸣响，催促别人快一些，先进去是为了开门，后进去也是为了开门。其实说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安全。陪同人员先进去是考虑安全，因为大家在那儿交谈没注意脚下，万一那个电梯底板没上来呢，一开门，请，人下去了。那么一般我们来讲，引导客人呢，有个前后位置，是吧，比如举个例子，你在学校门口陪着几个外国专家、学者到我们这个教学楼、办公楼来，他要走段路，走段路怎么走？有这么两句话你要注意，内侧高于外侧，前方高于后方。这是陪同引导要注意的基本规则，是吧。我们一般国内的交通规则是右行，那你要让客人走在内侧的话，实际上就客人走在右侧，明白我说的意思吧，因为内侧我们右行的话，内侧就是右，而我们陪同人员走在外侧。比如西方人他讲女士优先，其实女士优先有一个最基本做法就是把墙让给客人，明白吗？墙就是内侧。比如今天刮风下雨了，我跟一个小姐出去玩，我要让小姐走在内侧，万一一个马车或者汽车飞驰而来，溅起污泥浊水，走在外侧的我就是挡风的墙，这才是绅士。不是说永远让人家前走一步，内侧高于外侧。

那么要单行行进呢，你要上楼梯，楼梯比较窄，你不能排着队走，又不是打群架，游行。单行行进一般的规则前方高于后方，比如我打个比方，我要在舞会上请一个小姐跳舞，那么这个小姐接受我邀请的话，请她在前面，她在前面根据她对我信赖的程度，选一个位置。我别自作多情，过来，那儿没人，你什么意思吗？你没意思嘛。如果一个领导来视察，来检查工作、指导工作、参观让客人在前面走，他决定他想去看什么。理解我的意思吗？但是让客人走在前面得有个前提，人家认路，不认路行吗？我有一天到一个大厦去了，那天不争气，电梯坏了，爬六层。那陪同的先生告诉我，上去，下去，拐弯，进去。我成了玩具，他成了遥控器了。所以如果你接待的客人不认路，前进方向不明确的话，陪同者是左前方引导，陪同者在左前方引导，这是办公礼仪的一个常规。

那么到了办公现场的话，我们有现场的礼貌接待问题。当然这个礼貌文明它不是句空话，这个你得注意。我有一天到一个单位去了，我问他们，我说你们这儿工作中讲礼貌吗？报告金教授我们讲礼貌，要求礼貌服务。我说你们怎么要求礼貌服务？就是对人有礼貌。我说怎么有礼貌？一定要有礼貌。我说你不是废话嘛，礼貌服务它有具体要求，礼貌接待以礼待客，也有要求。我们专业讲叫礼宾，以礼待客的意思。怎样做到礼宾呢？办公室工作要求接待三声。哪三声？第一声来有迎声。当客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当客人向你走来的时候，乃至你在自己大厦里面穿着制服在外面走的时候，见到外人主动微笑致意，你好。说声话。那有的同志有个缺点，不认识你，决不理你，爱理你不理你，不找上门去宁死不理你，这非常不好。来有迎声。我那天到一个大厦去了，过来一个帅哥，穿着制服倒挺精神，迎面向我走来，我挺高兴，我以为接我的。上来问我你找谁？我说我告诉你，要先说声你好，再问请问你找谁，来有迎声。第二声问有答声。对客人的问题有问必答，不厌其烦。第三声去有送声。善始善终，当客人告辞的时候要道别，再见，欢迎再来，诸如此类。那这三声没有，你的礼貌服务在哪儿呢？

接下来我们还要在办公室工作中要用文明五句，不管对外人还是对自己人，五句文明用语要讲。第一句话，就是问候语你好。要养成习惯，张嘴先说你好，不管对自己还是外人，要先说声你好。这点你要没有有时候挺麻烦。你在外面走遇到过这样的事吗？有人找你问路，上来就问，哎，到火车站怎么走？我又不姓哎，是吧，您说一声先生你好，然后再问那多合适，互动，要问候对方。如果我们训练有素的人，还要使用时效性问候，就是加上具体时间。上午好、下午好、晚上好，当然问候对方是什么样一种特定场景，面对面，eyes

to

eyes，看见了。金教授在那儿爬楼梯呢，你没必要在后边狂奔，教授请留步。干嘛？你好。你太寂寞。问候语。第二句话要讲就是请求语请，需要别人帮助、理解、支持、配合要先说个请。第三句话感谢语，谢谢。别人帮助我、理解我、支持我之后要说声谢谢，特别是那些收费性服务的岗位要说谢谢。第四抱歉语，对不起。怠慢了别人，伤害了别人，为别人平添了麻烦要说声抱歉或者对不起，这是一种教养，礼多人不怪。最后道别语再见。这是文明五句。当然了这个还不够，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说实话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问候你好谁都会。

那么我们真要在办公室里面要感觉让人家觉得你真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礼由心生，发自内心，出自诚意。怎样做到这点呢？三到，热情三到。哪三个到？第一个到，眼到。目中有人。我有一天到一个单位去了，那个地方是个服务性岗位，很礼貌。欢迎光临，谢谢，欢迎再来，礼貌用语不绝于耳。但是我感觉不大好。后来我跟他们提意见，我说你问候我，礼貌用语都很够味，但是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请你问候我，交谈的时候看咱一眼，咱也是个活物。你连看都不看，眼不见心不烦。但是说实话我们很多人没这个意识。当然看你也得会看，你要不会看有时候也很恐怖。有人不看你还好，一看你能把你气个半死，充满了蔑视和敌意。还有人对你进行全方位激光扫描，怀疑你是一个毛贼那不合适，这一点一定要注意，眼到。第二个到，口到。什么叫口到呢？口到就告诉我们说话要懂得因人而异，南方有句民歌，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这个你得注意。各位，你说礼貌用语好不好？好像没人说礼貌用语不好，但是礼貌用语用得不到位，肯定不好。金老师那天我比较倒霉，我开车回家，眼花了最近，逆光，这边来车怎么照了我一下，人家就说我什么踩线逆行之类的，警察把我逮住了，罚了我五十块钱款。过两天我也挺懂事的，到某个地方交违章罚款去了，我把五十块钱违章罚款一缴，里面给我来了一句欢迎再来。您不能说他不礼貌吧，但是这个礼貌不大好，说话要看对象讲规矩。

最后一个到我们讲什么，叫意到。心意要到。礼由心生。那么怎么做到心意到呢？第一表情要自然。我说个实话，在外人面前表情过分严肃实际上是怯场，我搞外事工作，在谈判桌上我特别喜欢那种严肃的人，我心里有数，那家伙怕我，故意吓唬吓唬他。但是一般人不大懂这个，不大懂这个你就得注意了，那你这个过分严肃有怠慢客人之嫌。你有没有见到这样的人，工作场合宁死不笑，你胳肢他，他都不笑，有人不仅不笑，而且做苦大仇深状，但见蹙娥眉，不知心恨谁。不大好，表情要放松要自然。第二表情要互动。说白了，交往对象不高兴，请你不要高兴。交往对象高兴，请你不要太忧郁。我不大欣赏那个微笑服务，笑脸相迎这句话。笑脸相迎的前提是对方也笑。人家表情严肃，你在那儿笑，你嘲笑谁呀？举个例子，我是交警，我纠正违章了，那儿撞车了，你上去就笑，好，撞得好，撞残了吧，好，继续。行啊，我是户籍警，片警，派出所同志，人那孩子丢了，到我这儿来报失来了。或者我是银行的员工，人那存折丢了，来挂失来了，你能笑？太好了。不行。要互动，不能以不变应万变。第三意到要讲什么？要大方。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但是说实话大方是教养的问题，大方不大容易做到的呀。我那天说一个女孩子，我说你这个丫头长得很漂亮，但是不会笑。她不高兴，谁说我不会笑？我说你不会笑。我大概讲了一句什么话，把她逗乐了，一开始咧着嘴笑，大概笑了一半觉得是不是想起老爸说的不要在男人面前咧着嘴笑了，就这样，习惯动作。你何必。工作场合训练有素的人男女平等，落落大方。当然有职业化微笑，如果要我来在现场培训的话，职业化微笑的标准做法面对对方，不要发出巨响，哈哈，狂吠。那不行。可操作特征，露出六颗牙齿。那天一个先生问我，金教授，是不是上面三个，下面三个？我说那不可能，那是流氓兔。我们牙齿是双数，你不可能三缺一。你嘴巴长歪了。上面六颗牙齿。各位，不相信，你有空的话你照照镜子，当你上齿露出六颗牙齿，落落而自然地笑，解剖学上称为笑肌拉动，你也别上下各露六个，上下各露六个，牙花子全出来了，恐怖主义，我讲得其实是意思的表达，眼到、口到、意到，这是一种训练有素，是一种教养。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4 章

6月24日 情 理 法的冲突 范 愉

主讲人简介

范愉，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律师。日本国立名古屋大学法学博士，中国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比较法研究会理事，上海法律与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律师。研究领域：法理学、法社会学、比较法学、司法制度、民事诉讼法及纠纷解决等。1996年以来出版个人专著及译著4部，在《中国社会科学》等中外杂志发表论文数十篇。

内容简介

人情、天理、国法看似迥异，实则有其相同之处。我们大家都知道，情理法是在我们一般的人理解是完全不同的社会规范。在现代的法治社会中，我们大家经常会认为它们之间是不相融的。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呢，大家经常会把依法治国与情理，甚至和像道德等其他社会规范，往往看成是相互对立的东西。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确实经常看到情理法的一些冲突。那么我今天的讲座确实是从情理法的这些冲突这些现象出发，但是我的论题呢，是想讲明现在法治社会中，情理法实际上是可以协调的。我的观点是认为现代法治的最高境界是情理法的融合，那么我们现在，应该主张立法、司法和行政都以情理法的融合为最高的价值目标。

讲座分为三部分，一、情理法的关系。

在现代社会中，我们讲法治，我们认为法治是一个我们直接追求的一个理想的境界，也是我们认为一个社会治理的最佳方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就会想到法律至上，法律是高于其他的任何社会规范，如果其他的规范，比如说道德、情理跟法律发生冲突的时候，毫无疑问法律应该是优先的，它的地位无疑地是被大家认为是至上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众多的法学家认为在案件判决中，情理占也应占有一定的地位。

二、我们现实法制建设进程中的情理法的冲突。

我们一方面强调法与情理之间的冲突，并不是严重得厉害，但是另一方面也承认这种冲突是客观存在的，那么它的原因主要是有这么几点。

1、我们应该看到中国的法律，不是我们自己的本土文化和传统中自然产生的，它主要是从西方移植过来的，于是受到西方社会的影响。

2、我们现在法制改革的速度过快。

3、现在我们的诉讼程序和司法改革，也导致了法律和社会之间差距越发加大。

三、我们怎样才能达到情理法的协调。

在我们的立法、司法、执法的过程中，都要注意尽量达到情理法的融合。

全文

谢谢大家，我今天的题目，讲课的题目是《情理法的冲突与协调》。首先，我今天准备讲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准备讲一下情理法的关系；第二个问题我想讲一下我们现实的这种法制建设进程中的情理法的冲突；第三个问题我就想讲一下我们怎么才能达到情理法的协调。

我下来先讲第一个问题，那么第一个问题呢，我还是从情理法的冲突入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现代社会中，我们讲法治，我们认为法治是一个我们直接追求的一个理想的境界，也是我们认为一个社会治理的最佳方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自然就会想到法律至上，法律是高于其他的任何社会规范，在社会的调整中，应该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其他的规范，比如说道德、情理跟法律发生冲突的时候，毫无疑问法律应该是优先的，它的地位应该是，无疑地是被大家认为是至上的。那么在我们的实践中，我们也确确实实看到，有的时候依法办事做出这样审判的结果，经常我们又确确实实感到一种无奈，困惑，甚至感到有点冷酷。

1999年4月7日，河北省井陉县小作镇法庭经历了一次不寻常的开庭，开庭当日，法庭被数百名面带怒色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以致庭审多次被迫中断，这种场面在小作法庭从未出现过，那么这是一起什么样的官司呢，原来是关于妹妹告哥哥的官司，原告叫武俊英，被告叫武剑宏，村里人讲他是原告的哥哥，这栋上百年的老宅子，就是原被告争夺的财产，以往的所有者是，原告武俊英的爷爷武连锁，1998年，武连锁去世后，留下了这份遗产，原告武俊英的母亲任海云认为，武俊英作为武连锁的亲孙女，理应继承这份遗产，那么被告武剑宏继承的理由是少什么呢？事情要从1994年说起，原告武俊英的父母与1994年离婚后不久，原告父亲就去世了，当家的爷爷不同意任海云将孩子带走，她只好只身去了石家庄打工，从此老宅里只剩下祖孙俩的身影，直到几天后，武连锁病重不起，爷孙俩的生活成了问题，村委会建议武家可以找一个人来打理生活，村里可以给他落户口，小作村临近县城，经济状况相对较好，这对山区农户无疑是一种吸引，被告武剑宏的亲生父亲梅金拄来到了小作村，承担下照料老人和孩子的负担，代价是将被告过继给武家，为武连锁养老送终，回报是落户小作村，继承武家的遗产，于是，武家和梅家按照当地的习俗签了一份继书，将被告过继给武连锁的儿子做继子。70天后，武连锁病逝，随后，原告的母亲回来接走了女儿，并要求被告的父亲掏5000元钱，供原告上学用，梅金柱没有答应。不久，原告母亲任海云以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回属于女儿的财产，这一做法不合村里的规矩，引来一片责怪之声，对于继书是否合法有效，小作村的有关领导表明了态度。

他认为继书是当地的一种共认的小法律，是可以认可的。

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认为：继书的主体是物连锁的儿子，但是他已经死了，所以主体不具有合法性，故不应认定该继书有效。

2001年1月，井陉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书称双方签订继书，属无效民事行为，该继书法院不予认定，武家遗产由原告继承，鉴于被告及其父母对原告祖父生前有较多照顾，可适当分得遗产，故判决武家旧宅归原告所有，遗产1万元存折归被告所有。

那么这样的一个法院的判决我们看起来呢，从法律上来讲无懈可击，但是呢，却把当地的农民的这种正常地建立的一种，解决许许多多的生活中间的一些问题的，一种合理的秩序似乎就打乱了。原来，村委会也希望用这种方式，不仅解决老人的问题，也解决女孩今后的问题。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就陷入了尴尬。男孩的一家，也感觉到自己非常得委屈，因为尽了那么多的义务，而且在农村人看来，这种披麻戴孝办丧事是一种非常非常认真的事情，不能当作儿戏就说不算就不算了。所以呢我们从这个案子就可以看到，农民对法律的这样的一些不理解和困惑，他们虽然也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他们认为法律可能是无情的。

那么情理法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我想先讲一下我们中国历史传统中对情理法的一些看法。从我们浩如烟海的中国古代的文献中，情理法这三个词连用的机会是非常非常得多，那么在中国古代，我们经常会讲到情理法的融合，然后情理法在法官的判决中也经常看到。比如他想说这个问题的合理性、正当性的时候，他会强调，于情、于理、于法都如何如何得应该这么做。那么如果讲到这件事是错误的，是犯罪，或者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他就会说天理不容、人情不容、国法不容，也就是说天理人情国法往往是被并列的，经常会一块儿使用的。那么在实际的语义中，我们可以看到情理还有法在连用的过程中，它有不同的含义。应该说情本身就是一个多义词，从文献中分析我认为它大概有四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呢，情指人之常情，经常我们说的人性，人的本能这方面；那么第二层意思是指的民情。在民情这个角度上，我们可以把社会舆论，社会的一些基本的现实状况，乃至于我们经常说的一些习惯法，和大家公认的一些习惯风俗，或者大家认为天经地义的一些权利，都可以放作民情人情这块儿来考虑；那么第三层意思是指的情节或者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经常会说有情可原，或者讲的是案件的具体的情节。那么第三种情况本身是一种事实，所以在一般的司法判决中，考虑情节的情况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这是经常要考虑的；那么第四种情况是指的情面或者人情，它可能更多地是涉及到一些人际关系，社会关系。那么后面的这一种人情人际关系，大家也能看到，实际上它也在和法律发生某种冲突。但是这一方面呢，往往较多的会出现一些负面的关系。比如说通过一些社会关系，人际关系去影响法的使用，影响司法办案的过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可以看到情和法之间的关系呢，可能会在多层次上显示出来。

那么从第一层意思和第二层意思中，它往往和情理这个概念，又基本上是相似的。那么理的概念，在过去的应用中，大概至少有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指的天理，我们说的天道，或者人与社会共同应该遵循的一些规律。这种规律呢，可能是在冥冥之间对我们起一些作用，对我们的正义感，或者对事情的本来面目起一种昭示或者揭示的作用。那么第二层意思则是指的公理，公理我们可以理解为是社会共同的行为规范，比如说习惯、传统、共同规则。那么在这层意思上，它跟前面说的民情和人情两者合用的意义基本上是相同的。那么第三层意思呢，它往往是指的公共道德，或者公共利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也跟我们今天所说的公序良俗在一定程度上有一定的契合。

那么在中国古代的司法实践中我们经常看到，当提到情理的时候，往往还有一种特指，是指的中国传统的道德体系，特别是礼这样的一种道德的典籍。在中国古代，法官办案的时候直接援引民俗，或者叫做俗例的情况其实是很少的，但是援引礼义道德的情况是比较多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又可以看到，情理在中国古代跟道德往往又有相通之处，在语义上。那么法的含义呢，就比较简单了，它往往是指的国法，指国家制定的，这种具有强制力的行为规范。那么讲到法的时候，中国人的观念中当然首先想到的是刑法，它跟强制力跟国家的权力是紧紧结合的。在这种情况下，强调的是国家的这种权力行使的统一性、确定性和强制力这些方面，那么在传统的观念中我们可以看到，情理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

那么首先可以看到这样几个大致的基本点，第一呢，就是认为完美的秩序应该是情理法的结合，就是符合天理、人情、国法，这样最完美的一种境界。那么第二种观点呢，就是认为在解决纠纷处理案件的时候，三者都必须作为一些社会重要的规范加以考虑，有可能的话，一个法官应该同时兼顾的考虑这三种规范。

那么第三个观点或者第三个反映出来的问题呢，就是说在三者发生冲突的时候，这是在我们中国传统中，法律的地位相对较低。也就是说在我们中国的习惯中，可以看到天理人情甚至重于国法，那么国法当如果真的有悖于人情有悖于天理的时候，它应该做出一定的灵活性和让步，那么这个时候呢，也是避免国家和社会发生正面冲突的一种妥协之道。

在第四个问题可以看出，在不同的领域，情理法的作用是不同的。比如说国家在刑事领域，也就是如果是什么杀人放火，这种刑事犯罪的领域，那么国家的法律，实际上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它往往是反对任何私刑，比如说宗族或者社会团体自行处理的这种刑事案件，也包括他们团体之间的集体的械斗，都是受到国家法律的严令禁止，比较加以严格地追究的。但是在民事领域，特别是我们平常说的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却是有一种高度的自治，允许老百姓用一种习惯情理甚至是道德规范加以调整。而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地方官也会非常非常重视地方的情理规范和伦理道德，他试图用这种伦理道德来解决纠纷，来说服给人民群众一种教育。所以在不同的领域，国家法的作用，和情理法的关系也是有所不同的。

那么另外也可以看到，其实中国历来并不是强调在任何情况下，个人的情面都可以对法律有所变通的。所以呢，也有像法不容情，依法严格办事这种铁包公的形象，铁面包公的形象，也被认为法律的这种理想的，法官的理想状态。也就是说他不容于私情，在面临着私情的时候能够依法办事，秉公执法。所以呢在中国古代的情理法的关系中，也可以看到许许多多跟我们今天法治社会的共同相近的一些理念。

那么另外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在上海市沪太路上有一处普通的住宅，房主叫李建海。1999年李建海在父母的帮助下倾其所有买下这处房子，准备于2000年春节结婚用，并委托上海百姓家庭装潢公司进行装修。1999年12月5日的早晨，李建海与装潢公司的两名员工来验收工程，推开房门却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李建海说：走到这一步，我看见有些不对了，我这儿已经看到了，咦 怎么有一个人竖在这儿，他是斜靠在这儿，绳子栓在这儿，鼻子里插了个环，脚有一点点弯曲。

事后经警方调查，在房中上吊自杀的是装潢公司的油漆工。好好的一处新房，没有迎来新郎新娘，却被人抢先作了停尸房，使得李建海和家人难以接受，他的未婚妻也坚决不同意在这里结婚。

李建海认为装潢公司有一定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000年2月28日，李建海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百姓装潢公司赔偿买房和装修的经济损失25万元，并要求精神赔偿5万元。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李建海的房屋作为不动产，价值没有受到影响，因而李建海要求的25万元经济赔偿不予支持，上海百姓家庭装潢公司由于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致使其员工在施工现场自缢，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李建海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同意装潢公司自愿补偿原告2万元。李建海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00年8月，二审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原判决。

那么当时我在做这个案子的时候，也提出，我说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公序良俗的问题，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考虑一下，老百姓的普遍的一种生活习惯和他们的一种风俗，能不能考虑这样的因素。我想通过这个案例，大家可以看到，确确实实我们不能否认在法律的整个的实施运作过程中，我们确确实实看到了这样的一种困惑，就是有的时候情理法会发生一些冲突。

那么刚才我前面举的两个案例，都充分地说明中国的情理法的冲突，这个事实是确实存在的，那么这个事实并不仅从老百姓对判决结果的困惑、不理解中可以看到，也能从法官自身的经验中看到。所以我们最近发现有这样一种司法改革的措施，就是很多法官自己在依法判案之后，他也感觉到情理法似乎在某种地方上冲突得很激烈，于是他为了弥补这样的一种缺憾，他们就创造了一种方式，叫做法官后语。就是说在判决书的最后，以法官后语的形式写上几句自己的感想。包括一些道德评价对当事人的规劝，或者对情理的一些说服。那么这种情况它的目的，创制这种司法改革的目的。据说是为了使当事人了解法律和道德之间虽然有冲突，但是，我们在做出判决之后，还是希望当事人尊重道德，尊重我们说的情理，尊重这种亲情友情和社会上的一些基本的习惯风俗。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呢，虽然我给了你一个法律的判决，但是也许我并不认为你这样做就是对的，所以我在后面再对你们进行一些规劝。尤其是对一些比如说像婚姻家庭方面的案件，收养、继承、分割家庭财产，那么法官经常通过这样一种入情入理的判决后语，让我们看到法官的一些非常难得的用心。其实有些判语我们看了以后有点觉得非常有意思，很像我们古代法官，在判决中给大家讲的那种道德教育。那么由于这样的一种东西，显得多多少少好像跟判决书，跟司法文书的风格有点不太相吻合，所以很多的学者对此也提出了激烈的批评。我觉得我们一方面强调法与情理之间的冲突，并不像他们渲染得那么严重，但是另一方面也承认这种冲突是客观存在的，那么它的原因主要是有这么几点。

第一点就是，首先我们应该看到中国的法律，确实不是我们自己的本土文化和传统中自然产生的，它主要的体系甚至它的一些基本概念都是从西方移植过来的。那么在这种移植过程中就不会产生西方法律文化中，自然而然的那种情理和法之间的密切衔接和相互的融合。所以我们一方面是西方移植来的这些概念理念体系，一方面是我们老百姓土生土长的对法律的那种认识；一方面是好像是现代的非常先进的法律；另外一方面显得是非常落后的一些习俗传统。比如说像新房吊死人这样的事件，那么我们可能会有人说，这不就是一种封建迷信吗，那么法官们也会觉得，你看按理说我们现在都提倡科学的唯物主义无神论，为什么一个房子吊死人就不能结婚了呢，实际上你肯定结婚也不会影响你的婚姻，也不会影响你的生命健康权。但是后来记者当时就追问法官说，如果是你的儿子在那儿结婚你会怎么想呢？那个法官就有点儿含糊了，他说这个问题我也不好说，但是我想我们作为法官，我们只能还是按照法律办事。也就是说，实际上就算我们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即使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在考虑这样问题的时候，民众的那种心理感情，它毕竟也不是说我们可以完全抹杀完全无视的。

第二个问题我们现在这个法制改革，确确实实改革的速度过快了。它跟西方在这个历史发展中，法治的这种历史的延续性和循序渐进的进程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大家都知道，原有的社会结构，比如我们那种村落人际关系都开始迅速地解体。我们原来的这种本来就不是特别健全的，我们中国没有宗教体系，我们原来的这种道德又在迅速地瓦解。所以被称为道德失范，闹得法律不得不介入到更多更多的道德领域，用法律来支撑道德的底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有的时候如果你过多地强调法律与道德的区别，那么就会造成民众对法律道德基础，感觉到法律缺乏道德基础。我个人感觉到，这些年由于我们的法律越来越完善，规则越来越多，那么法官也好，学者也好，出现了一种法律的非道德化倾向。对很多很多法律和道德之间的区别，大家都采取那种就是认为应该可以忽视或者不用太多地去考虑道德评价的问题。那么这一点呢，其实反而跟西方的司法传统是相差很远的。比如著名的大家都知道那年发生了一个在四川泸州发生了一个遗赠案。

这是一起轰动四川泸州的案子，对簿公堂的是两个女人，案件的起因是一份遗嘱。立遗嘱人叫黄永彬，而这场官司的原、被告分别是黄永彬的情人和妻子。在那份遗嘱中，黄永彬把自己能支配的所有财产，共计6万余元全部赠送给生前的情人张学英，也就是本案的原告。案由是被告蒋伦芳拒绝将死者的遗产交付原告。按照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继承分为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两种，有遗嘱的，要按照遗嘱的规定继承遗产。也就是说，遗嘱继承的法律效力高于法定继承。由于张学英和黄永彬属非婚同居的关系，在当地百姓中普遍认为张学英无权获得这份遗产。2001年10月11日，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这一天，有1500多名泸州市民赶来旁听了这次庭审。那天，法院做出如下判决：该遗嘱无效，死者遗产归被告所有。诉讼费2300元由原告承担。

一审判决赢得旁听群众长时间的热烈掌声。

法院认为，尽管从形式上来看，黄永彬所立的遗嘱是他真实意思的体现，并且遗嘱经过了公证。但是考虑到黄永彬是基于他与张学英的同居关系，才将遗产遗赠给张学英的，黄永彬的这种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中，民事法律行为不得违背社会公德的基本要求。因此法院认定这是一份无效的遗嘱。这个判决结果受到了泸州市民的普遍欢迎，但是法学界中，持否定态度的占主流。后来呢，这个案子我有一个同事，他是个台湾人，他在日本教法学，是日本的法学教授。他把这个案子就介绍到日本，并且做了一些分析。那么他当时举了一些日本法院类似的判例，我也看到了他给我寄来的这篇文章，他说实际上按照日本的和台湾的类似判例，像这种情况下，在一般原则上以公序良俗为由，认为这样的遗嘱无效或者遗赠行为无效是当然的。但是就个案而言，比如说假定说这个女方存在着特殊的困难或者确实有非婚生子女等等特殊问题，可以酌情考虑。也就是说很多国家在这样的问题上，道德和法律并没有基本原则上的冲突，可是在我们国家却构成了这样明显的冲突，就是因为大家有一种法律的非道德化的倾向使我们对法律判决和道德之间相互契合持一种否定的态度。

那么像这样的情况，我觉得在随着我们的民法制订完成，将来可能会更多地掀起一个对法典的崇拜，对法条的崇拜这样的热潮，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更进一步加速我们法律非道德化的倾向呢？我觉得早一点提醒我们的法学同仁我觉得是有必要的。那么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我认为现在我们的诉讼程序和司法改革，也导致了法律和社会之间的，较大的这种差距越发加大。比如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过去我们实行的民事诉讼，是一种非常简易化的，以马锡五审判方式为特征的常识化的、简易化的、非职业化的这样一种司法程序。老百姓一般都是按照传统的观念，就是不管程序如何，最终的结果是判断法律是不是正义的，判决是不是公正的为标准。那么这种东西大家也都知道，随着我们越来越正规化，在走向法治的过程中，我们将来逐渐地会使这种审判方式逐渐地淡化，甚至逐步地消失。当然它会在一些基层的派出法庭，基层法院的简易程序中还继续保留它的地位，但是整个的程序设计越来越像西方那种正规化的，程序正义的方向发展。在这个过程中，老百姓他的判断标准又仍然是那种实质正义，所以中间大家对程序的不理解显得特别突出。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法官在没有对当事人的能力，诉讼能力，对社会的实际的充分地考虑，多替当事人想想，那么就很容易把这种程序变得，跟老百姓的利益和他们的理解，将形成巨大的矛盾。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的原因，恐怕就是观念上的误区了。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历来就是把法跟国家的强制力紧密结合。这一点当然是没有错的，但是可能我们在强调了这种强制力的背后往往缺少对法的合理性的这种强烈认识。比如说动不动我们经常说到一个问题的时候，就说缺少法律规则，法律规则不明确，法律不完善，然后再反过来就接着说是法的力度不够。大家老呼吁用力度，可是大家没有想到，很多领域中我们其实既有规则，也有了一大堆的司法机关、执法机关。他们这个执法的活动应该说力度不可谓不大，人数那么多，撒落天罗地网。那么结果呢？实际上还是该怎么办怎么办。你比如说像有很多的执法活动，如果你完全靠力度，这样的法律，如果它不尽情理，老百姓不愿意接受的话，它仍然可能会很难执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光强调力度讲规则，事无巨细，规则越多越好，其实无助于社会中间的真正一些问题的解决。

所以我们认为现在，其实应该更多地认识到，情理法的冲突可能较多的是存在。在我们的整个法制系统之内，从立法、执法、司法的过程中，也包括在我们的观念中，包括我们对法律的过度地崇信，过度地迷信也造成了人们对法律的期望值过高。当法律无法给你所要求的东西的时候，你又会对法律产生极度的虚无幻灭。那么从过度地迷信到过度地失望，这样的话最终会使法律的权威受到影响，老百姓对法律的信念也受到打击。那么由于这些原因，我觉得就造成了我们中国社会现实中，确实情理法的冲突作为一种社会现实，作为一种我们法制中的一种不足之处，确确实实存在的，那么像这样的问题，解决这样的问题，当然仅仅凭法官后语这样的方式确确实实是无济于事的，那么他可能需要更多的一些综合性的考虑。

那么我就讲一下第三个问题，是在我们现在情况下，怎么能够实现情理法的协调互动？首先我还是认为应该首先从立法，我们就讲立法的合理性，应该努力制订符合情理的良法。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特别是，当然我们都知道，我们有很多像国际贸易方面的东西，我们跟国际直接接轨，采用世界贸易组织的一些共同规则，这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那么我们在原来本来并没有传统的基础上，形成的一些新的市场经济的制度。比如说像股票这些东西，期货呀什么这些东西，可以完全移植西方的制度也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那么我所说的是指的那些跟社会成员，跟我们的社会生活关系最为密切的领域，特别是民事领域。那么在这个方面就是考虑到应该更多地考虑到我们社会的一些现实，把人伦、亲情、公共的道德准则考虑进去。那么现在我们的法律制订中已经开始有了这种值得我们感到欣喜的东西。比如说现在我们搞证据立法，那么我们就考虑到一种设计，亲属的作证豁免权，实际上西方国家一直都是奉行这个的。当我们为自己的近亲属做那种不利的证言的时候，我们面临着一个情理上的悖论，我们要么对法律负责，要么就得承担一个道德上亲情上的巨大的心理谴责。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呢，我们的证据制度就考虑到了这种豁免权。如果亲属，做出的证言会使自己的近亲属陷入不利的境地的时候，应该给予他一个选择权，可以作证豁免，我觉得这就是非常符合伦理的。那么像这种情况呢，我都觉得是非常好的一种动向，但是我们同时也要注意到，就是一定要避免那种妄想用立法解决一切社会问题，规划社会移风易俗的这种急功近利的行为。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们忽略了对人伦，对这种人的自然的属性和社会属性双重的认同，包括把未成年人子女的孩子的利益，作为社会公益这样一种考虑，那么我们就会制订出许多违反人伦，违反社会发展的这种价值观的一些法律来。那么我个人认为，像这样的东西其实是真的是一种恶法至少是一种劣法。

第二点我当然认为就应该强调司法中的情理，讲情理的一面，认识司法公正是符合情理的关系。那么也就是说，司法的合理性问题，其实我们中国，过去的传统中特别是在民事司法这块儿讲情理因为是一个传统，由于我们过去强调依法办事，比如说我们很多的时候对这种情理公序良俗认识不足，那么从我讲到的那个新房中吊死人的案件中，就可以看到在那个阶段，这是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人们对这个问题认识也是非常模糊的，经过那么多专家学者的论证，这里面不存在任何司法腐败的问题，仍然得出了那样的一些判决。但是像今天这些观念已经开始发生了变革，大家我们都知道，最近最高法院的一位民庭的庭长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就举了这个案例，就指出其实完全可以考虑用经验法则或者公序良俗的观念来对待这个案例。像我们现在最近出现的一些法院越来越多的对当事人的协议中，只要没有严重地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没有违反公序良俗的这种协定，更多地予以重视。这就说明司法中已经越来越多地开始重视这种合情理性。那么我们也有很多的学者在批判法官后语这种改革的时候，特别强调其实你应该认识到法律跟情理并不是冲突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在判决中就充分地考虑这个问题。那么当然这个问题呢，我觉得不能太绝对了，像我在第一个案例里面讲到情理法的冲突，就不是司法能够简单地解决的，它可能更多地还涉及到立法的合理性的问题。我们今后在司法改革中，大家都知道我们法官的素质，大家都认为还普遍偏低，那么我们今天为了提高法官的素质，提倡的就是职业化。当然从这个司法改革这个方向来讲，我觉得这是必须的，因为我们法官如果不走职业化的道路的话，那么我们司法的执法的这种水准永远不可能提高。但是我必须得同时呼吁在讲究职业化的同时，不要忘了司法民主化的这个因素，在我们强调法官的素质时，不能仅仅强调他们的学历，我们有多少博士、硕士，还要强调他们的社会经验，强调他们的良知，当然他们的道德素养应该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我们仅仅强调了这种学识学历的因素，而忽略了这种对公共的这种良知、社会道德、责任感的这种强调的话，即使我们法官都实现了职业化甚至精英化，他也未必能够达到法律和司法过程的合情理法，那么他们可能跟日常普通的老百姓距离反而会拉大。

第三个问题我就讲行政的合理性，虽然我们过去大家也都知道依法行政，行政的合法性是行政执法中的一个最主要的标准，但是我觉得也应该适当地强调合理性。

照片上的女子叫徐文英，是四川省威远县人。2000年7月6日上午，即将临盆的徐文英在家人的陪同下，乘坐陶帮华的面包车急速驶向威远县人民医院。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离医院还有300多米的路上，面包车被四个穿制服的人拦住。这四个人是威远县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所的运政人员，那天他们的工作是查“黑车”。他们将徐文英的丈夫唐泽平叫到稽查车上进行讯问、做笔录。

唐泽平说：他们问我从哪上的车，司机要你拿多少钱，途中是否上下两个人等等？

时间在徐文英痛苦的呻吟声中流逝。20分钟后，面包车才得以离开。当徐文英被送进医院急救室时，已经性命垂危医生说：她送过来时已经不行了，脸色苍白，心跳很弱。

徐文英母子于25分钟后离开人世。

那么像这种情况造成执法也要考虑到人情或者最基本的情理，强调执法的合法性的同时，也不能忘了执法的合理性，否则的话行政的权威，政府的权威也会在这种执法过程中丧失殆尽。

第四点我们应该强调在法治的进程中，提倡这种社会的多元化和纠纷解决机制的多元化。我这几年一直在做纠纷解决的研究，并且特别提倡在重视司法诉讼的这种完善和它的规范性的同时呢，特别重视非诉讼的机制。为什么呢？即使我们鼓励老百姓去诉讼，但是诉讼和司法并不能解决社会中各种各样的纠纷。所以呢有必要更多的提供一些非诉讼的纠纷解决途径，使老百姓一方面能够解决纠纷。另外一方面又可以缓解法律在发展过程中的这种过快的现象，我把这种叫做我们法制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也就是说你不要通过急功近利地过快地对法律的迷信，对诉讼的迷信实际上摧毁了整个法律良好的基础，这也叫做一种纠纷解决的生态化，所以叫可持续发展。它也是借用了我们说的环境保护的这种理念。

最后，应该重视纠正情理对法律发生中的一些负面作用，所以我反复说情理并不是永远的都跟法律能保持一种很好的协调的。其中，因为我们法律自身的问题导致的跟情理的冲突是我们需要纠正的。但是同样另一方面，情理对法治的运作产生的负面作用也必须高度警惕。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规则的不尽情理，执法的某些程序我们不能理解，就作为我们拒绝遵守法律，拒绝依法办事的理由或者借口。所以呢我不认为，情理法的冲突，应该特别地在我们这儿不断地被强调，被渲染，而应该更多地强调情理法的融合。我在这个整个的演讲过程中，我实际上是强调的是并不是主张情理高于法律，而是认为应该正视目前我们社会中存在的情理法的冲突，通过我们在对法律自身的这种改善改革来缓解这种冲突达到情理法的协调。我认为现在法治的最高境界是情理法的协调，那么为了达到这样的一种境界，我们还需要做很多的努力，需要制订更多的、合理的、符合社会需求的这样的法律，也需要我们的司法人员、行政人员以合理性，同样作为自己的一个价值标准和行为的尺度。那么在最后呢，我也希望我们每一个学者或者学习法律的一些同学们，能够深入社会了解我们的社会需求，更多地使我们学的知识能够今世致用，能够为老百姓为我们社会的发展起一些积极的作用，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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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6月24日 《韩信成败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7日 09：39）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汉初元年，楚汉两军在中原大地拉开了历时五年的战争，史称“楚汉相争”。由于刘邦的知人善任，韩信的才华横溢，君臣携手打败了项羽，创立了大汉王朝。韩信也因为功高盖世，先被刘邦封为齐王，后被封为楚王。由齐王变成了楚王，韩信也算是衣锦还乡，韩信带着赫赫战功，衣锦还乡来到了楚国，他找到了当年使他蒙受胯下之辱的市井无赖，不但没有杀他，反而封他中尉，以洗刷当年的耻辱。

但是韩信不杀这个市井无赖，不等于刘邦不杀韩信。对于刘邦来说，韩信永远是他的心头之痛、心腹之患，韩信功高盖世，活着对他就是危险，当韩信要求当假齐王时，刘邦心里便已经动了杀机，于是刘邦遇到了一个南巡的机会开始对韩信实施秘密逮捕。刘邦之所以要实施秘密逮捕韩信的计划，主要考虑到韩信毕竟是有功之臣，有用之才，更何况韩信将兵多年，在军中有一定威望，多少也有些心腹，骤然杀了韩信，也许会引起兵变。所以刘邦对于自己能不能战胜韩信没有一定的把握。

然而，就在这时，韩信自己却犯了一个关键性的错误，他把钟离眜的人头献给了刘邦。但是韩信并没有因为出卖朋友，而保全自己，这反倒加速了自己的灭亡。此时的韩信，其实已经是刘邦手里可控制的一粒棋子，要杀要剐任有刘邦处置。但此时的刘邦不但没有处置他，还封他为淮阴侯，那么是什么原因使韩信最后走上了绝路呢？

（全文）

汉初元年，楚汉两军在中原大地拉开了历时五年的战争，史称“楚汉相争”。由于刘邦的知人善任，韩信的才华横溢，君臣携手打败了项羽，创立了大汉王朝。韩信也因为功高盖世，先被刘邦封为齐王，后被封为楚王。由齐王变成了楚王，韩信也算是衣锦还乡，但是就在韩信春风得意之时，刘邦却不断地挤兑、打压韩信，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面对刘邦的软硬兼施，韩信是步步败退，最终落了个“功臣末路断头颅”的悲剧：这又是为了什么？

韩信由齐王变成了楚王，衣锦还乡，他做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找到了当年给他饭吃的那个漂母，那个拍絮的大娘，送给她千金。也找到了他曾经混饭吃的那个南昌亭长，给他一百钱，说你老人家是个小人啊，好事没有做到底。第三件事情，就是找到了当年羞辱他的市井无赖，让他蒙受胯下之辱的那个流氓地痞，这小子这会儿趴在地上是吓得浑身发抖，因为韩信此刻是楚王了，要他的小命那跟捏死一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大家也等着看韩信怎么处分这个人。韩信封他为中尉，中尉是一个什么样的官呢？是负责国都治安的，也就是楚国的公安部长，大出人的意料之外。于是韩信就解释说，这是一个壮士，当年我难道不能杀了他吗？可以，但杀之无名，他当时没有什么罪，我不能杀他，所以忍到现在。

韩信这一招非常高明。因为这个时候韩信和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年，那个人是个市井无赖，韩信是个破落贵族，是个游民，是个布衣，地位基本上是相等的。那个时候韩信如果是奋起抗争，去杀他也好，打他也好，大家会同情韩信，因为韩信是被欺辱的，被羞辱的，是受欺负的人。要知道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心理是同情弱者，所以韩信那个时候杀他，是获得同情的。现在韩信身为楚王如果来杀他，大家就不同情他，大家会同情那个人，说韩信就是以强凌弱，你是仗势欺人，所以韩信很聪明的，没有杀他。韩信还让他做中尉，这也是很高明的。因为这样一来，这个人会感恩戴德，这个人他能够死里逃生，他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现在不但死里逃生，还做了楚国的公安部长，那叫做喜出望外，别说他这辈子，他下辈子，他下下辈子都忘不掉，他一定会到处说，韩信这个人太好了，天底下最好的人就是韩信，他会到处跟你做广告，这不是可以收买很多人心嘛？

当然韩信也可以说不杀他，或者给他一点小钱，但是韩信高明就高明在这儿，人情做足，做人情也是一门学问。我们很多人做人情，但是很小气，结果你人情送出去了，你还不落个好，韩信就懂这个道理，我不做则已，要做得你永世难忘，何况我们中国文化里的传统，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仇不报非君子，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等等。

那么韩信做的什么事情？全部是报恩，对于漂母，掷以千金是报恩。对南昌亭长给他百钱，那也是报恩。现在让这个市井无赖做了中尉，那也只能理解为报恩。既然是报恩，就说明当年这个人与韩信无仇，这个人当年与韩信无仇，就说明韩信没受侮辱，等于给自己平反，所以是非常高明的一招。

刘邦以“义帝无后，齐王韩信习楚风俗”为名，把韩信打发到今江苏省邳州市做了楚王。韩信带着赫赫战功，衣锦还乡来到了楚国，他找到了当年使他蒙受胯下之辱的市井无赖，不但没有杀他，反而封他中尉，以洗刷当年的耻辱。但是韩信不杀这个市井无赖，不等于刘邦不杀韩信。对于刘邦来说，韩信永远是他的心头之痛、心腹之患，韩信功高盖世，活着对他就是危险，当韩信要求当假齐王时，刘邦心里便已经动了杀机，于是刘邦遇到了一个机会开始对韩信步步紧逼。

那么刘邦又遇到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呢？就在韩信当上楚王之后的第二年，有人举报韩信谋反，这次谋反根据我的研究和分析，我认为是诬告。因为韩信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理由要反，也没有什么条件要反，他做楚王做得也挺滋润，日子过得很快活，回到自己家乡，他干嘛要反。所以我估计、猜测是诬告，这种诬告的事情，历史上多得很，经常会发生的。

刘邦拿到这份举报信以后觉得是个机会，至少是敲打敲打韩信的机会，于是他就上朝把这个举报信拿出来给大家看，有人举报韩信在楚国谋反，大家看怎么办？异口同声说，发兵，灭了他，活埋了那小子。书上说法是“击而坑之”。刘邦并没有轻举妄动，刘邦跟陈平商量，陈平，你看这个事怎么办，陈平说：请陛下想一想，您的兵比韩信的兵精吗？刘邦说，那不如。那么请问陛下，您的将比韩信的将强吗？那不如。陈平说，那就对了，那你兵不如人家精，将不如人家强，你现在发兵去打人家，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人家可能本来不想造反，不反也得反。刘邦说，是啊，但是也不能这样不了了之。陈平说，四个字，秘密逮捕。刘邦说，怎么秘密逮捕？陈平说，我们历来有一个规矩叫天子巡狩，就是做皇帝，做天子可以到诸侯各国去巡视一下。陈平说，臣请陛下南巡。于是陈平和刘邦就定下了南巡，定在南巡期间秘密逮捕韩信的计划。

刘邦之所以要实施秘密逮捕韩信的计划，主要考虑到韩信毕竟是有功之臣，有用之才，更何况韩信将兵多年，在军中有一定威望，多少也有些心腹，骤然杀了韩信，也许会引起兵变。所以刘邦对于自己能不能战胜韩信没有一定的把握。然而，就在这时，韩信自己却犯了一个关键性的错误，这个错误直接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那么韩信犯了一个什么错误呢？刘邦南巡当然是公开的，要发诏令的，通知全国的。韩信接到通知以后，慌了，莫名其妙地就慌了，说这个皇上突然南巡是怕冲我来的吧？那他来了以后，按制度、按规矩，我应该到国境线上去迎接，是去还是不去呢？我如果去，他把我抓起来怎么办？我如果不去，那他肯定认为我谋反，这个事情不好办。

这个时候有人就他出馊主意，说你可以带着一颗人头去？谁的人头？钟离眜.这个人是项羽手下的一员大将，在楚汉相争的时候多次打败刘邦，刘邦对他恨之入骨。项羽兵败以后，钟离眜就逃到了韩信这里，因为他们都是楚人，是老乡，就藏在韩信家里。这个时候就有人出馊主意了，你把钟离眜的人头带去见皇上不就没事了吗？韩信想，好像也是，于是韩信就去找钟离眜，要借他一颗人头用用。

钟离眜这个时候非常伤心，我是觉得你韩信是朋友，是哥们儿，是靠得住的人，是一个厚道的、仁慈的、讲义气的人，我才来投奔你，没想到你要把我卖了。他叹着气说，韩信，韩信，你要想想清楚，刘邦为什么不发兵打你，是因为我钟离眜在这个地方，他知道，他一旦发兵来打你，我会挺身而出带兵去迎战的。现在你把我的人头拿去了，下一个要取的人头就是你脖子上的。然后拿出宝剑架到脖子上说，你不是个厚道人，自杀了。

韩信的这个决策完全错了，有什么错误呢？有三点错误。第一，卖友求荣，在道德上输了一招棋。我们要知道，韩信和刘邦这个时候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一方面刘邦感谢他，毕竟韩信是立下了盖世奇功嘛；另一方面刘邦又猜忌他，韩信毕竟是功高盖主嘛，所以刘邦才把他齐王的军权夺掉，由齐王改为楚王，那意思也就是希望他能够就此安分守己，得到一个善终就罢了。而韩信这个时候一方面觉得刘邦对自己还算厚道，虽然齐王变成楚王了，毕竟还是衣锦还乡。但是从另一方面也是有些抱怨，觉得自己的功劳没有得到足够的犒赏，所以他们的关系是非常微妙，就刘邦而言，还是很想把这个刺头给拔了，但是下不了手。

为什么下不了手？刘邦并不是一个喜欢杀功臣的人，他和勾贱也不一样，他也知道勾践和文种大夫的故事，也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死”这个典故，他也不想背上这个恶名。但是现在不要紧，为什么？韩信已然由功臣变成了小人，出卖朋友的小人，按照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观念，小人，人人得而诛之，小人是可以随便杀的，杀小人在道德上是不受谴责的，韩信在道德上输了一把，这是第一。

第二，讨好献媚，在心理上输了一招棋。韩信杀钟离眜，拿钟离眜的人头去见刘邦，意图很明显，就是巴结讨好刘邦嘛，因为刘邦恨钟离眜嘛。那么你去巴结他，说明你什么呢？说明你理亏呀，你如果不理亏的话，你干嘛要去巴结他，说明你自己不把你和刘邦放在平等的地位，你自己矮了人家一头，心里犯怯，底气不足，理不直，气不壮，不坦荡，你的心理上就输了一把。这是第二。

第三，主动投降，战术上又输了一招棋。刘邦没说要怎么样，也没有处分你，也没有派人来抓你，他只是要南巡一下嘛，他来看看你不行吗？怎么着了嘛！你怕成这个样子，你主动跪下来，仗还没有打，你就下跪了，你还打什么仗，这是不是战术上又输了一把。

韩信就拎着钟离眜的人头去见刘邦，刘邦哪里会因为你送来这么一份礼物就不抓你了？来人啊，抓起来。立马就在国境线上逮捕了韩信，然后把韩信扔在自己的车上，回去了，不南巡了，回京师。于是韩信在这个时候，在车上说了这样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忘；敌国已破，我固当烹矣”，说这句话。我就是你的狗，我这个狗也该被你煮着吃了，我活该嘛。刘邦说，少废话，你以为你谋反的证据不足吗？回去说话，带回京城。

但是刘邦并没有杀韩信，因为韩信这个时候谋反没有证据。说韩信谋反的举报八成是诬告，这个刘邦心里也很清楚，你在建国之初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把这样一个功臣杀掉，肯定是不行的。刘邦也很聪明，先把他关着，杀杀他的威风，灭灭他的志气，然后宣布，大赦天下。所有的犯人我都赦免了，韩信也赦免了，不过你毕竟是有问题的，楚王不能当了，降两级，淮阴侯，淮阴是韩信的家乡。王以下是公、侯、伯、子、男，降两级，留用，以观后效，但是不能“之国”。就是你不能到你的封地去，留在京城听候差遣，厉害吧。从此韩信就变成了淮阴侯。所以司马迁的《史记》，韩信的传叫《淮阴侯列传》。

司马迁的《史记》，他记人物是三个等级，第一等最高的等是本记，是记帝王的。比如说秦始皇是本记，汉高祖是本记，项羽也是本记；第二等叫世家，是记诸侯的，记国王的，所以越王勾践是世家，甚至萧何、张良也记为世家；韩信是列传，第三等。

所以自从韩信做了这么一件蠢事以后，他和刘邦之间的那个形式地位，本来是这样的，甚至韩信还略高一点的，现在变成这样了，刘邦在形式上完全超过于韩信。所以韩信出卖自己的朋友并没有落好，反而坏了自己的事。

韩信并没有因为出卖朋友，而保全自己，这反倒加速了自己的灭亡。此时的韩信，其实已经是刘邦手里可控制的一粒棋子，要杀要剐任有刘邦处置。但此时的刘邦不但没有处置他，还封他为淮阴侯，那么是什么原因使韩信最后走上了绝路呢？

我们先来看看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之后的表现，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以后非常不痛快，称病不朝，长期请病假，当然了，这个病也有两说，病嘛，可能有一点，打了那么多年的仗，风餐露宿的，还不能落点病，什么风湿关节炎之类的，什么胃溃疡之类的，估计会有一点。另外有心病，郁闷嘛，不痛快，不高兴，生闷气，心里有一点。但是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上朝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为什么？因为他本来是王爵，因为我们知道，古人上朝是按照官位大小排队的，叫做列，王、公贵族是一列，侯、侯爵、大夫，将军这些是一列，韩信本来是高级的那一列的，把他降到低级那一列去了，就像坐飞机，本来是坐头等舱的，给降到经济舱去了，他就觉得很没面子，只是想想看那些坐经济舱的低级的行列里面都站些谁啊？羞于为伍，所以他不上朝，而且嘀嘀咕咕的，牢骚不断。

有一天，韩信闲着没事，七逛八逛的，逛到了樊哙家里，樊哙也是汉初的风云人物，也是汉初的一大功臣，但是樊哙这个人厚道，一看韩信来了以后，扑通跪下来，表示欢迎，说大王居然肯来光临小臣的寒舍，感到无比地荣幸，因为樊哙也是封了侯的。韩信说什么，哈哈哈哈，哎呀呀，我没想到，我韩信落到和樊哙这种人来往。什么话嘛？樊哙是什么人？樊哙是吕后的妹夫，当年鸿门宴上不是樊哙出来，刘邦命可能都没有了，鸿门宴的故事我们都知道，项羽请刘邦吃饭，说要杀刘邦的，派了一个叫项庄的人舞剑，准备一剑刺到刘邦身上，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时候是樊哙挺身而出，用自己能吃，能喝，豪言壮语震住了项羽，使项羽没有了杀心，才救了刘邦的一条命，是刘邦的救命恩人，你跟他为伍怎么就丢人了，不合适说这个话。这倒也罢了，大家也知道他委屈，冤枉，发发牢骚，大家哈哈笑笑就算了，可是他这个时候又往绝路上走了一步。

汉十年，陈豨拜为钜鹿守，有一个叫陈豨的人被封为钜鹿郡的太守，这个时候叫郡守，叫太守是后来的事情，来向韩信辞行，韩信就跟他在院子里散步，韩信就拉着陈豨的手在院子里散步说，陈豨，我能跟你说两句心里话吗？陈豨说，请指教。韩信说，陈豨，你知道你现在去当郡守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吗？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而且也是个军事力量很强的地方。你去了以后一定会有人告你谋反，这个是经验之谈，韩信一当楚王不是有人告他谋反嘛，反正那个时候只要你有兵权，你又是在一个重要的地方，反不反都有人去告，有人告你谋反，等到第一次告你的时候皇上可能不相信，第二次又有人告你的时候皇上就会将信将疑，第三次又有人告诉你谋反的时候，我们皇上一定是勃然大怒，带兵去打你，你是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与其被逼得造反，不如你自己策划好了先反他一下子。陈豨老弟如果决计在巨鹿造反，兄弟我为你做个内应。陈豨说，好，就这么说了。于是到了巨鹿以后果然就反了，自称大王，果然刘邦一怒之下，自己带兵去讨伐陈豨了，留下吕后、刘盈、萧何镇守京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我们这个系列讲座前面一开始就讲到的那一幕，就是韩信准备把监狱的人放出来去攻打皇宫，擒拿或者谋杀吕后。这个时候吕后就采纳了萧何的建议，骗韩信说，前方传来捷报，皇上在边境大胜，群臣都要进宫去祝贺，你虽然现在是生病，但是这样的大事，你也勉勉强强地要去祝贺一下。于是韩信就去祝贺，于是就被擒拿，就被吕后杀死在长乐宫钟室。

一个战功显赫，为大汉王朝的建立曾立下汗马功劳的韩信，，最终也没有逃脱“功臣末路断头颅”的悲剧。公元前196年，就在汉高祖刘邦带兵讨伐巨鹿郡守陈豨时，吕后以韩信“判乱”为名，将他杀死在长乐宫钟室。当刘邦得知韩信死的消息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刘邦是如何处置曾经鼓动韩信造反的蒯通的？

这是本案最后一个谜团。刘邦从前方回到京城以后，吕后向他报告，韩信被我杀了，刘邦的态度，司马迁用了这几个字来形容叫“且喜且怜之”，司马迁是非常地伟大，他往往几个字就传神了，又高兴，又同情，又叹息，又可惜，非常准确地说出了刘邦的矛盾心理和微妙心理。因为韩信毕竟是刘邦的爱将，两个人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说一点感情没有这是讲不通的。当然刘邦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韩信穿，推出自己的饭菜给韩信吃，这带有收买人心的成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做秀，不能不承认他不是没有做秀的成分，但是老实说有时候秀做多了，也能有点感情，日久生情的事，假戏真做，做着做着就做成真的了，何况刘邦确实赏识韩信，韩信也确实是优秀的人才，也确实是功高盖世。所以他得到韩信的死信以后，他的心情是非常地复杂，是又高兴，又觉得可惜，于是刘邦就问吕后，说韩信临死之前有什么遗言吗？吕后说，他说了一句话，我悔不听蒯通之计。刘邦说，我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齐国的一个辩士，然后传令，给我把这个人找来。

找来刘邦就问，蒯通，听说你鼓动韩信自立为王，是不是有这个事儿？蒯通说，是啊，那个小子不听我的，他要是听了我的，他今天会这样，你还能活着吗？刘邦说，“烹之”，给我扔油锅里去，蒯通就大喊一声，“冤枉”，刘邦说，回来，明明是你教他造反，我杀你，你怎么冤枉啊？蒯通说，秦王朝王纲解钮，天下大乱，所有的豪杰风起云涌，举兵灭秦，这个时候天下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呢？蒯通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就是秦王朝丢掉了自己的梅花鹿，天下的英雄都来追逐他，在这个时候谁的个子高，腿长，跑得快，谁就抓到鹿了，这就是“逐鹿中原”的出处，所以“逐鹿中原”就是这个意思。那时候都是自由竞争，谁都有资格去竞争，谁都有可能胜利，所以谁的身边都有一帮人马帮助他们，这些人去帮助这些英雄的时候，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君主，不知道有别的君主的，我那个时候是帮韩信，我当然只知道韩信，我不知道陛下，这叫做“各为其主”，这就是忠心耿耿，我怎么不对？再说，在那个时候，天底下磨快了刀子，想干陛下干的那些事的人还少吗？陛下难道能够把这些人都抓来杀了？刘邦说，“置之”，放了他，说得对啊，所以刘邦不是糊涂人，刘邦是个明白人，刘邦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蒯通虽然鼓动过韩信谋反，但是蒯通说得有道理，刘邦就把他放了，这就是刘邦的过人之处，所以刘邦最后成为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那是有道理、有原因的。

刘邦在楚国的边境上逮捕了韩信以后，把韩信贬为淮阴侯，刘邦经常找他聊天。有一次刘邦就问韩信：说韩信，你看看我要是带兵打仗能带多少人马？韩信说十万，那要是你带兵打仗你能带多少人马呢？韩信说，多多益善。就是说我带多少人都可以带，我带的兵越多越好。刘邦说，呵呵，奇怪了，我就只能带十万人，你是多多益善，你怎么被我抓起来了？韩信说，陛下虽不善将兵，你虽然是不善于带兵的，但是善于将将，你虽然不会带兵，你会带将啊，所以带将的才是最大的人才。

韩信，一代名将，旷世功臣。他在困境中挣扎，在草莽中崛起，在战斗中奋进，在胜利中沉沦。根据司马迁《史记》的记载，韩信在最能够背叛刘邦的时候忠贞不贰，在最不可能反叛的时候却涉嫌谋反。有专家据此认为，有勇有谋的韩信不会出此昏招，但也有人认为他是被步步紧逼，无路可退，才出此下策。韩信到底是否谋反，为何而反，至今还有争论，但这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信作为我们民族英雄时代的英雄人物，他的忍辱负重，他的自强不息，他的叱咤风云，甚至他的犹豫狐疑、患得患失，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永久的记忆。他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cctv.com

第 126 章

6月25日 《身边的礼仪（三）》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5日 14：08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是国内知名礼仪专家。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研究。已出版专著、教材12部，发表文章近百篇，共350多万字。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关系学院外交学系教授，并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等多所院校任兼职教授。

内容简介：现在，随着人们社会交往的日益频繁，越来越多的人都意识到礼仪的重要性，不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掀起了学习礼仪的热潮，特别是随着中国向国际化迈进步伐的加快，2008北京奥运的即将临近，不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个人而言，规范的礼仪都将是顺应时代进步，提高自身竞争力的前提。

《身边的礼仪》系列立足于普及礼仪知识，通过对与人们生活紧密相连繁荣工作、社交、会客、谈话、宴请、着装等六个方面的礼仪知识的讲解，从而扩大和提升礼仪的实用价值，并很好地达到了对个人的职业塑造和对单位形象、品牌塑造的促进和推动作用。

（全文）

我们再讲几个办公室的位次的问题，中国人待客两套基本功，坐，请坐，请上坐，茶，上茶，上好茶。但这两套都挺麻烦，你比如你说喝饮料，喝饮料有这么几个讲究。第一品种有讲究。比如中国人比较喜欢茶，西方人比较喜欢咖啡，茶也很有讲究。北京人、四川人爱喝花茶。江浙人爱喝绿茶。广东人恐怕喜欢乌龙茶，福建人也是。英国人也喝茶，英国人早晨起来喝被窝茶，红茶。不一样。同样喝饮料，欧美客人一般喜欢喝冰水，而中国人喝滚水，开的。有区别。所以你要招待客人的话，办公室接待，最好有多种选择。一般我们可以一冷一热，一茶一咖啡，或者一矿泉水，多备几个品种。问的时候你得会问。那天我到一个单位去了，这个董事长不在，办公室主任赶回来了。那女孩，金教授，领导吩咐了，让我伺候好你，要什么给什么。我说你这话夸张了点，你就招呼我喝点东西吧。说那你喝点什么？我说来杯路易十三，那眼直了，你还真要。其实要训练有素的话她就应该用封闭式问题。金教授，喝茶还是喝矿泉水？那言下之意就是告诉老金，不要想路易十三了。这个有讲究。另外饮料它这个杯子、器皿有讲究，一般我们用开水的话，矿泉水的话，最好配一次性纸杯，干净、方便。茶叶的话，使用袋泡茶比较好，别现抓。那天到一个单位去了，一个同志抱了一罐茶，碧螺春，够吗？够吗？谁知道他的魔爪以前摸过什么地？袋泡茶比较好。不要用那种瓷杯，那瓷杯咱也不知道他洗了没有，不知道洗杯子的人洗杯子时心情如何。另外你饮料上茶顺序有讲究，周恩来总理当初搞外交，就跟外交部同志讲过，要先宾后主，先女后男。先跟客人上，后跟主人上，先跟女士上，后跟男士上。总理特别强调，先宾后主是中国传统，先女后男是西方礼俗，说明中国人的一种国际视野。你别上来之后先给自己人喝了，或者不招呼人家就不合适了。当然有时候这个斟茶倒水这个顺序上比较麻烦，比如这儿四个小姐，或者两个先生怎么办呢？一般由近而远，别跳跃式，先奔美女去，先奔帅哥去，这不合适。饮料。再者那“座”，坐，请坐，请上坐。这“座”还真麻烦。给各位出个问题吧，我一般跟研究生谈话我比较喜欢问这个问题，我的经验一般人碰这个问题都过不去，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碰到这个问题怎么样，貌似简单，听好了，这个问题是双排座轿车上的上座是哪一个位置？

那么这个问题其实难度比较大，我为什么刚才那么猖狂地说一般人碰到这个问题都过不去？因为它的标准答案不是一个，凡答一个的就阵亡了。它实际上是个看对象讲规矩的问题。大体上会有这么几种情况，在公务接待中。第一社交应酬。比如我是客户经理，今天一个客人到我这儿来了，今天是晚上了，或者周末了，下了班了，我陪着客人出去玩玩，逛逛夜景，或者周末奔八达岭长城去了，主人亲自驾车时，上座是副驾驶。假定金教授我让你坐我的车，你能跑到后面去吗？你跑到后面去等于宣布老子打的。我成了给你干活的了。当然有一种情况下你必须坐到后面去，就是我老婆在车上，我俩平起平坐，让你来你也别来，你来你是灯泡，加塞过来了，不合适。第二情况我们称为公务接待。公务接待一般是专职司机开单位的车，或者出租车，这种车上上座是哪个位置呢？司机后排对角线。为什么？首先后排的位置比前排安全，说实话如果不是主人开车，你打死我也不坐副驾驶座，出了车祸的话，那个位置最先死最先亡。公务接待的话，副驾驶座的名字叫随员座，坐翻译、坐保镖、坐秘书、坐办公室主任，带路的，陪客人的。怕司机睡着了，跟他聊聊提神的。那有人讲，那你为什么不坐司机后面，为什么坐对角线呢？和交通规则有关。我国车辆右行，坐后排右座者，伸腿上车抬腿下车。去过星级酒店吗？注意过吗？轿车盘旋上去的话，后排右座门正好对着大厅大门，服务生过来开门只开右座的门，坐左门没人理你。假定我现在走高速去石家庄了，车在半路抛锚了，我坐在左边能出来吗？从左边一出来，结果被后边来车给捎走了。其实还有第三个上座，第三个上座一般叫vip的位置，vip的位置。那么这个位置是哪里呢？这个位置实际上就是要客的位置。高级官员、高级将领、大人物、重要的场合，他比较喜欢坐在司机后面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好处比较安全。第一个好处它比较安全。出了车祸的话，那个位置的人不容易负伤，不容易阵亡。第二个好处隐秘性比较强。你要坐右座的话，一停车，红绿灯，路边人能看见你。坐里边点，坐在左侧别人看不见了，所以这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座次不大一样。

那我下面再跟各位讲讲会客的位置，会客的位置在办公室里接待客人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自由式。自由式就是随便坐，不排座。很多情况下，你没必要排座。坐，请坐，请上坐是招呼外人的，我不相信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你结了婚的，今晚上回家之后见到太太，第一句话，老婆坐请坐请上坐。人家高度怀疑今办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勾当。两口子不来这套，对外人的。所以这个自由式一般是熟人或者没必要排座位时候用的。第二种座次是什么呢？叫相对式。客人和主人面对面就坐，什么情况下相对式就坐呢？公事公办，拉开距离。一般在商务谈判之中，比较喜欢搞相对式。那么相对式如果这个桌子在屋子里面是横着放的话，屋里进了门那桌子横放，那相对式是哪个位置高呢？记住，面门为上。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是上，坐客人，背对房间正门的位置是下位，坐主人。为什么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是上呢？视野开阔，而背对着门的人视野就差点，古代战争传下来的习俗。礼出于俗，俗化为礼。古代战争战不下去了才要谈，叫客人来的时候让他对着门，什么意思呢？万一有伏兵冲进来还来得及拔刀，你背对着的话，人家一刀把你给宰了，这样传下来的习俗。那如果那桌子是竖放的怎么办？进了门那桌子是竖放的，不是横放的，竖放着的话以进门方向为准，右侧为上。门一开把客人往右侧让，然后自己去左侧。以右为上，这是相对式。接下来第三种会客的位次我们叫做并列式，就是宾主并排坐。中国有句老话叫平起平坐，什么情况下平起平坐？关系密切表示友善。你是我的研究生，今儿我是导师，指导你论文，坐我对面去。如果你到我家来做客了，没必要再摆这个谱，坐我这沙发上咱们聊聊，并排坐表示友善。两个人并排就坐或者三个人并排就坐有什么讲究呢？两句话，第一句话还是以右为上。请各位注意，以右为上是国际惯例，特别是我们目前在公司企业里通行的规则，外交场合尤其如此，大家见过电视上这样的镜头吗？党和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宾的时候，如果我是领导人，我是北京市的市长，我坐在这儿的话，外宾是在我的右侧，我这里讲的左和右，是当事人自己之间的左和右，和你们看过的那个方向没关系。不像看报，看报是讲的自己看的，我这里讲的是自己的位置，我们a和b的位置。顺便说一下，中国传统礼仪是左高的，比如三位领导坐在这儿，中间是一把手，左手是二把手，右边是三把手，中国人是讲左高的，而国际惯例讲右高，一般我们在工作之中采用国际惯例，因为我们都加入wto了，需要跟国际惯例接轨。但是政府交往还是要讲传统的，这是政务礼仪的特点。那我们并排就坐，首先是右为上。第二是什么呢？居中为上，中央高于两侧。比如教育部长到我们这儿来视察来了，请部长坐在中间，老师和领导围坐在两侧这也是个礼貌。这是关于会客的位置。

接下来我来讲讲介绍。介绍分为两种，自我介绍和介绍别人。自我介绍要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第一时机是否得体。你什么样的情况下需要自我介绍？地位比较低，或者希望别人认识你对不对，既然你地位比较低，希望别人认识你，那你就要考虑到效果。举个例子，我在这儿吃饭呢，一块牛肉刚进嘴，正在那儿咀嚼呢，过来了，我很想跟你认识。难以下咽。澡堂里洗澡的时候，没必要冲上去做个自我介绍，看人家一身囊肉，不合适。就餐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和他人交谈的时候，路上行进之中自我介绍一般效果不好，这个你要注意。第二若有可能先递名片再做介绍，因为名片上你什么头衔什么职务都有。第三个你要注意什么？自我介绍时间要简短，长话短说，没话别说，不要多事。比如你问我，先生怎么称呼？你好，金正昆。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告诉他人，你名字几笔几划，有什么深刻含义，爹妈起名时如何浮想联翩，而你的名字跟你坎坷人生如何相关。没必要了，多此一举。那这就涉及第四个点，自我介绍内容要完整。一般来讲，自我介绍四个要点，单位、部门、职务、姓名。这四个要点要一气呵成，比如你问我，先生你怎么称呼？你好，我是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教授，我叫金正昆。单位、部门、职务、姓名就全来了。你也别挤牙膏，先生你在哪儿高就？混。干嘛？瞎混。你废话。最后一个点你要注意什么呢？假定你所在的单位和部门名字比较长的话，首先要使用全称，然后再改用简称。比如我们人民大学有一个学院叫劳动人事学院，我们人大的人你一说劳人咱谁都知道，但是你要到外面去，找一个平民百姓，你跟他说，我劳人。你烦人。不知道你干什么呢。比如我们这儿讲都是学者专家，你什么单位？人大。一听明白了，人民大学，我人民大学鼎鼎大名。但是你要到社会上去，人家要不知道你，也麻烦。在北京人家问你在哪儿？人大。北京市人大？还是全国人大？太大了。那天陪着作家协会一个同志出去有事，结果那老爷子那鞋子坏了，鞋跟掉了，赶快要领着人去修鞋去，这位是著名作家，那鞋子不能随便在摊上修，就到一个高档商厦那修鞋的鞋柜那儿去，鞋拿去了，那鞋匠很专业，一看鞋，这不是一般的鞋，这鞋好，那人还说，这种好鞋我一辈子没见过几双，哪买的？那作家讲，说国外买的，什么牌子？意大利的芭丽的，那是国际名牌。花多少钱？说花四五千，那你干嘛的？我们这位就很纯洁地说，作协的。你作家协会不就简称作协吗，说实话跟我们说我们一听就明白了，但是那鞋匠想错了，想到同党了。人比人气死了，你做鞋穿意大利鞋，我修鞋就穿破球鞋，它不互动了，所以我讲礼仪我反复强调沟通和互动，是非常重要。

接下来那我们还要讲什么呢？讲介绍他人。介绍他人有时候很重要。介绍他人呢有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谁当介绍人。公私有别，家里要来了客人，谁是介绍人呢？女主人。单位来了客人谁是介绍人呢？专职人员、公关、文秘、办公室主任、外办、接待办的领导和同志，他们干这个活的。这个你要分清楚。第二，介绍他人认识之前要了解双方的意愿。了解双方的意愿。举个例子，我是一个公关销售人员，参加一个酒会发现一个潜在的客户在场，很想跟他认识，这时候自己上去自报家门吧，比较唐突，搞不好人家不理我，位置不一样，我求人和人求我不一样，对不对？那我要想认识他，我会找一个办法，找一个跟我们双方都认识的人，比如男主人或者一个有地位的人，比如你是我的学生，你讲金教授我想跟马教授认识一下，我想考他博士呢，您能帮我介绍一下吗？我介绍你去跟马教授认识就比较认真了。但是一定要注意的，你介绍两个人，或者两个单位的人认识，要两厢情愿，别问都不问就介绍去了。那天我们参加一个酒会，一个同志告诉我，老金给你介绍一个人，我一看同学，我说同学你还介绍吗？我们早认识了，我们俩认识的时候你还跟我不认识呢，问清楚了再说。那么介绍他人的时候，其实最难的问题是什么？先后顺序。各位我给你们出一个问题，假定我金教授到你公司去讲学去了，你是办公室主任，你奉命来接我，那么我们长途劳顿坐车到达，到你公司之后，按照常规礼仪，那你们是不是领导跟我见个面，见个面说两句咱们再上阵。那么我到你这家公司了，你办公室主任陪着我去的，当时你公司里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在那儿接待我，我和他们不认识，你替我和总经理、副总经理做个介绍，请问先介绍谁？后介绍谁？

那么这个需要定位呢，到底是什么介绍需要定位呢？首先不分男女。工作场合男女平等。其次不看老幼，我们又不是兄弟，不去称兄道弟的。工作交往场合不要称兄道弟，什么张哥、李姐、王叔你哪个地方出来的黑社会呀？要称行政职务的，不看职务高低，我跟你又不是一个单位的。这是一种什么介绍呢？这是工作场合最常见的介绍，宾主介绍。请各位下一个决断，先介绍客人，还是先介绍主人？标准的做法是先介绍主人。为什么？

客人有优先知情权。你们公司请金教授我来讲学，你们老总、副老总在那儿等着我，那我一进门，他看见我就知道我是谁了，他派人接我的，一看见办公室主任来了，我在边上站着，就知道来讲学的那个家伙来了。没必要多此一举。但是我要不认识你总经理就麻烦了，你上来就介绍，这位是金教授，我只好看着他们俩人傻笑，谁是老大？你搞不好认错人。有一次参加一个酒会，一个涉外酒会。当时我跟一个外方的人士在那谈着呢，过来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国家的老外，喝高了，高了话就多。跟人说，都说你们这个国家女人身材好，苗条，美女多，我看了半天在场的没有一个美女。我一听就明白，这是喝高了，我就赶快撤，不该你知道的事知道得你越少越安全。我说那你们俩聊，我到边上去。我还没走呢，下一句话上来了，真的，真没见一个美女，你看那个，指着不远的一个女人说，越看那个人越像一头猪。一下把这个男主人气坏了，she`s

my wife.那我太太。这个酒劲大概醒得差不多了，我怎么能说你太太，说你太太后边那个姑娘，人家还是不高兴，she`s my

daughter，那是我姑娘，那边一共两个女士，你再找都找不出来，第三个是歪脖子树。这事我后来琢磨了半天，其实责任还是在男主人，他没介绍，你要上来就介绍一下，来了重要客人你会介绍这是我太太，这是我姑娘，你打死他也不会说，人家两个人像猪，所以，先介绍自己人，后介绍外人，这是常识，这一定要记住，这是对客人的尊重。

关于介绍，介绍完了下一招肯定就是握手了。中国人握手是常规的礼仪。握手，有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专心致志。你和别人握手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一个手夹着烟，拎着包，还跟老王打招呼，老刘你好，老马你好，见异思迁。一定要认真地看着对方，面含笑意，必要时寒暄两句，欢迎光临，我们又见面了。不要默默无语，默默无语只有在追悼会和遗体告别的时候才成立，那叫节哀顺变，不耐烦了。你要说话，专心致志。另外你要注意和别人握手的时候，要停留时间和用力要把握分寸。这一点我特别想请我们男士和女士都避免一些不该出现的问题。两个极端，有个别女孩握手就比较敷衍了，这么样握的，你好。不正眼看你，发你三个指头，不用力不晃动，好像一条死鱼。还有的人碰到手就跑，你好。我又没拉着你不放。一般来讲，两个人握手应该停留的时间在三到五秒，稍微握一握，再晃一晃，稍许用力，握力在两公斤左右最佳，当然我是打个比方，我其实讲的是职业外交人员的握手，热情。另外一个极端是男人，如果说女人有的时候敷衍了事的话，男人有时候总会有点太粗犷，那边小姐伸过一个手，这边上去两个，你好，做一个汉堡包还拍两下，见到你太高兴了。说难听点，有占小便宜之嫌，这个不合适。所以握手这个专心致志其实是有分寸的，礼讲规范，规范就是标准。那么第二个点，握手要讲伸手的前后顺序。如果说介绍双方时，先介绍地位低的，后介绍地位高的，我们叫尊者居后的话，握手时倒过来，握手时叫尊者居前。地位高的人先伸手。男人和女士握手，女士先伸手；长辈和晚辈握手，长辈先伸手；上级和下级握手，上级先伸手。理解我的意思吗？实际上是前者对后者的接纳。

比如我介绍一下，这是王先生，这是李小姐。那李小姐决定跟不跟这个王先生过招，理不理他。不想理他点个头就行了，你好，那要想理他跟他握个手，下一招可能就是要交换名片了，就得聊了，这个你得注意的。当然我也见过不注意的，那天我们介绍呢，说这是马先生那是侯小姐，先介绍马先生，马先生一磨爪就出去了，你好。强迫服务，说实话我们一般女士还是要跟他握手的，顶多心里想这家伙没教养。当然那天那个女孩比较厉害，装没看见。这回不来了，坚持了半天，想了一个办法，蚊子，还算他英明果断，否则露怯。这个要注意。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果客人和主人握手的时候，伸手顺序有点特殊，客人到来时，一般主人先伸手，大家注意过这个问题没有？客人来的时候，主人先伸手，表示欢迎，而客人离开的时候，一般是客人先伸手。客人走的时候，客人先伸手的意思，是让主人留步。我到你家去了，你连手都不跟我握，说明不欢迎，但是走的时候就倒过来了。我一看表11点50了，该吃中午饭了，那小王再见了，我要走了。我说再见的同时，我就站起来跟你伸手了，说明意思你别送，你别着急是不是，我刚一说，我说小王，我要走了，你马上站起来，金教授再见，你的意思，滚蛋，别在我这儿混饭。这个要注意。

另外我们要强调，在国际交往中，有几个握手的禁忌你要注意。现在我们中国对外开放，中国人到外国去，外国人到中国来，这个握手是个国际礼节了。那你跟他握手有些东西你要注意的。第一不用左手握手。握手只用右手，一般不用左手，除非没有右手。不是没话找话，是因为有些国家、有些民族左右两个手有分工，左手在有的民族称为不洁的手，方便时专用，所以你这个要伸着左手跟人家握就不大合适，这个要注意。第二和异性握手一般不用双手，除非是故友重逢、慰问对方。生人不来双手的。第三握手时，不能戴帽子，不能戴墨镜，不能戴手套。戴着帽子要把它摘下，戴着墨镜也把它摘下，戴着手套，除非是社交场合女士戴薄纱手套可以不摘，我们那个御寒的皮手套、棉手套你要摘掉。你想想在室内的话，戴一个墨镜，不是盲人就是便衣，否则有见不得阳光之嫌疑，所以路上跟人家打招呼的话，墨镜摘下来再去握手，这是一种常规的礼貌。最后你在国际交往中，握手时要避免交叉握手。那么西方人，大部分人是信仰基督教，在基督教文化中，十字架其实是不吉利的，因为上面钉死过基督，所以你和外国人和西方人打交道时要注意，刀叉也好，祝酒干杯也好，握手也好，避免出现十字架图案。明白吗？假定我跟张三握手，你一着急从上面下面扑过来了，构成交叉握手这是非常不好的。

接下来我还有个问题要讲一讲，就是名片的使用。名片使用有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如何索取名片？那么名片索取呢，一般不能说得太实在，那天一个同志上来了，金教授你好。我说你好。你有片子吗？那你怎么能证明我没有呢。索要名片在工作中有这么几种方法。第一交易法。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想要我名片太容易了，把你名片递给咱不就是了。金教授，这是我的名片。我总不能告诉你收到。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会给你的。第二激将法。如果你面对的人地位身份比你高，你把名片塞过去他顶多来一声谢谢没下文了，你要碰到这种人，你可以用激将法。王总，认识你太高兴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你交换一下名片？把这话说透了，他再不想，也得给。不至于告诉你，不换就是不换。那这个要注意。第三种谦恭法。对地位高、名气大的名流显达之类用谦恭法，比如你跟我说，说金教授，以前对您已经非常感兴趣了，今儿听你讲座很受启发，这是过门，下面实质问题了，金教授，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向你继续请教？言下之意，老金把电话掏出来，以后怎么找到你？这个我愿意给你就给你，不给你也有退路。当然这个是地位低的人对地位高的人说的，你要倒过来呢？比如对面一女生，你17，我今年都46了，我上来跟你说，以后如何向你请教？不对路。平辈之间或者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用最后一个办法联络法。小刘，认识你太高兴了，希望以后能够保持联络，不知道以后怎么跟你联络比较方便？要名片。人家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也有退路。金教授，以后我跟你联络吧。言下之意就是这辈子不跟你联络了。他有退路。那么这是索取名片的一些做法。

再者，制作名片。那天我跟一个同志开玩笑，我说你要把名片掏出来给我的话，我能看出你活动半径。比如你要做涉外业务的话，外交、外事、外贸人员的话，那名片上有一个很重要的标志，各位知道是什么吗？不是外文，是座机号码。比如我们人民大学那个电话是62510000，那我们一般的人都会印一个010，但是真正外事、外贸人员他会印个（8610）62510000，他是以国际为活动范围。我们有的同志一看就不常出国，上来010.还有更狠的，没出村，6251，实际上这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名片制作你要注意。第一名片上面不要随便涂改。电话升位了，写一个，全球通变成神州行，来一个。1380变成动感地带，画一个。不好，名片不要随便涂改，尤其工作场合，名片者脸面也，随意涂改者不合适。再者名片上一般不提供手机号码和住宅电话，仅提供办公室公用电话，以示公私有别。最后公务交往的名片一般不提供两个以上的头衔，表示自己专心致志。你如果身兼多职怎么办呢？国际惯例你可以多准备几种名片，面对不同交往对象使用不同的名片。

那我接下来讲讲名片的交换。交换你给我接，交换名片一般有这么几个点要注意。第一地位低的人首先递名片，如果要排个顺序的话，一般是地位低的人首先把名片递给地位高的人，位低者先行。第二如果你跟多人去递名片，一般要是先女后男，先长后幼，按照地位高低由高而低。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由近而远。如果在圆桌上面，可以按照顺时针方向前进，按照表针走动的方向前进。这个从礼仪序列来讲这是比较吉利的方向，说明时光在前，大家共同发展。不要逆时针，逆时针一般不吉利，逆时针走动方向只有一种情况说得过去，运动会入场，那是古代奥林匹克传下来的习惯，礼出于俗，否则不吉利，大家还是别碰了，一般是追悼会和遗体告别，回去看死人去了，他死在那个地方我们回去了，追忆那往昔的时光。所以礼仪的顺序一般顺时针走动。当你把名片递给别人时，不仅要讲顺序，而且要寒暄一下，首先说声请你多指教，请你多关照，希望保持联络，或者这是我的名片，你打个招呼，别上去像发传单似的，给。发不出去了，好像刚印的似的，有身份的人不是见了人就发名片的，他有自我保护意识，见了人就发名片的人，往往是刚印的名片，还没开张呢。那么你要拿名片拿得比较好看的话，它是有讲法的，那么怎么比较好看呢？标准做法两个手，捏着名片的上侧，把自己名字正对着对方，你别倒着，倒着是一个空白，这样给，多指教。当然一个手拿也可以，但是正面面对着对方。

最后我们再简单讲一讲礼品的礼仪。在公务交往中，谈到礼品的礼仪，我们一般讲五w规则，五个w规则。那跟我们讲的宴请的5m一样，五w也其实是商务交往中和政务交往中，对外交往中要注意的五个要点。第一个要点送给谁。第一个w送给谁。男女有别，中外有别，长幼有别，那我们在商务交往中赠送的礼品优先考虑它的纪念性和宣传性，送给谁。第二送谁，送给谁的问题确定了之后，就有送什么的问题。比如举个例子，中国有句老话，鲜花赠予美人，宝刀赠予烈士。我们男人比较可怜，那花都是送给女孩的。第三什么时间送。什么时间送？一般来讲，登门拜访客人的时候，应该在见面之初把礼品送上去。而接待客人的时候，主人是什么时候送呢？临别之时送的，一个头一个尾，大家分清楚原因了吧？其实是耐人寻味的。第四什么地点送。因公交往的礼品在办公地点送，私人交往的礼品在私人居所送，公私不一样。最后一个w如何送。一般来讲，为了对客人表示重视，如果可能公务礼品应该是尽量由地位高的人来送，负责人向他人赠送礼品表示隆重和规格，而我们有的单位不注意，告诉你，把送给你的东西塞到你后背箱里了，像一个毛贼交易似的。所以这个礼品要郑重其事，由领导拿出来送这个表达一种隆重和认真。再者呢，国际交流赠送礼品要注意包装。外国人认为包装是郑重其事的一种做法，如果不包装就有愚弄对方之嫌。有时候国际交往，外国人送礼品很小的，一个小本，一支小笔，一个小刀。当然他要包装，隆重的意思。如果我们在国际交往中接受外方人员带有包装的礼物，如果允许当面打开，打开礼品表示欣赏，拒绝打开有蔑视对方之意，你就等于看不起他。

那我们讲的公务交往中的这样一些礼仪，我的关键词有哪些呢，这样几个关键词。第一形象。现代社会形象是金，教养体现于细节，细节展示素质。人际交往贵在形象。第二尊重。怎样树立自己的良好形象呢？尊重别人，尊重自己。一个人不尊重自己，就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同样的道理，不尊重别人，也不能得到人家尊重你。第三就是互动。尊重既要尊重自己也要尊重别人，互动。第四个关键词沟通。怎样能够实现互动呢？沟通。要双向交流，既要了解别人，更要被对方了解。打个比方，我们讲了有教养的人公众场合不接听手机，那我相信你不至于，你到一个单位面试去了，人家总经理跟你见面，你会当着他面打电话吗？除非你想自杀。你肯定关。但是这个还是不够的，我要是你，我会注意这样的问题，我坐他对面，我把手机拿出来，王总，不好意思，我要先把电话关掉。我首先要在他面前关，我不在他面前关，他不知道我关了，他看到我手机挂着不响，没准怀疑我好寂寞，那么长时间都没人骚扰我，而且我关的时候，还要说一声，我把电话关了，我不说他不知道我关，他怀疑我看手机短信息，我要当面讲，王总，请允许我把电话关了。等于告诉他，我为你而关机，我的眼里只有你，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这是一种表达，这个意识要有的。不会说话，说不好话，不会来事，办不成事，不是优点，那是一种自甘堕落的表现。现代交往要有沟通和互动的意识，所以强调沟通。

那么以上是我们强调的词，其实关键词还有一个，规范。礼仪严格讲就是一种行为规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讲不讲规范是个人素质问题，你懂不懂，讲不讲规范也是个人教养问题。你企业的素质如何，是吧，我们人大学生要形象好，好啊。人民大学好，人大学生要丢了人，那人民大学不好，这是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问题。当然规范有的时候是你必须遵守的，不讨论，比如喝咖啡，喝咖啡懂行的人知道调羹不能乱用，调羹没用的，别理它，顶多派一个活，加了牛奶咖啡之后搅一搅，当然你要不搅它也化，属于没事找事。第二个作用咖啡比较烫，搅一搅，当然你要不搅它也凉。你别太狠，那天我见一个狠人，服务生再拿个杯子，干嘛？折折。一看就是喝大碗茶出来的，千万千万注意，它有个规范的做法，就是调羹不能舀食咖啡，当然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不行，不会了，但是我发现那是个别大学一年级女生爱干的事，她们认为拿着调羹舀着咖啡喝，好秀气，好秀气，好秀气。一边舀还要翘起小指做兰花状，指味道好极了。好傻呀。不规范。请大家注意，在人际交往中，摆正你和他人的位置，交往以对方为中心，请你注意端正自己的态度，善于接受别人，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是一个爱自己，爱他人，爱社会，爱国家，爱民族的人。生命像一条河，我来了，我看见，我走过，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生活会更加地美好。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27 章

6月25日 是是非非王熙凤 周思源 吕启祥 丁维忠

主讲人简介

2003年6月25日《百家讲坛》播出《新解〈红楼梦〉》大型系列节目，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汉语言文化系周思源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吕启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丁维忠共同为您讲述《是是非非王熙凤》，敬请关注。

内容简介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塑造王熙凤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她在贾府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我们到底应该如何看待王熙凤？

王熙凤是贾府中普通的管家婆，还是实际当权派？

在对待宝黛钗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上，王熙凤是真站错了队，还是另有所图？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三位红学专家主要观点：1王熙凤是《红楼梦》中最生活化、最生动、最丰富的一个形象。

2王熙凤最显著的性格特点：“五辣俱全”，即香辣、麻辣、泼辣、酸辣、毒辣。

3王熙凤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首屈一指的“末世之才”。

全文主持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请来了三位专家，只谈一个人物，王熙凤，那么我先向现场的朋友们，介绍我们三位红学专家，这位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吕启祥先生，大家欢迎。坐在我右手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丁维忠先生，左边这位是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汉语言文化系教授周思源先生。

那么王熙凤这样一个人物，曹雪芹就把她描绘得非常地有趣，那么曹雪芹怎么样多侧面地展现凤姐的人物性格呢？我们先请吕先生给我们大家讲一讲。

吕启祥：朋友们好，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交流、向大家请教。因为大家都知道，《红楼梦》的男主人公，当然是贾宝玉，女主人公来说呢，第一女主人公应该是林黛玉，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比如我们说作家写黛玉、宝玉这些人，可以说较多地寄托了他的理想，比较空灵一点。但是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凤姐这个人物更多的是来自于生活，她的鲜活、生动，恐怕在《红楼梦》里面是数第一。从这个意义上讲很多人都说红楼梦里面写得最好、最活的应该是王熙凤。像红学前辈王朝闻先生，论凤姐专门有一本书《王熙凤论》，40万字之多。所以我想，凤姐这个人物真是好像要从我们面前活跳出来一样。红学前辈王昆仑先生，他在40年代写的一本书《红楼梦人物论》里头，有一句，可以说是名言吧，就叫作：恨凤姐，骂凤姐，不见凤姐想凤姐。这个是从《三国演义》那里来的，说是恨曹操，骂曹操，曹操死了想曹操。那么王昆仑先生的《红楼梦人物论》应该说是很经典的，我们作为后辈，看他这本书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今天可以说，还在王昆仑先生人物论开辟的这样一条道路上，来分析、来认识《红楼梦》里的人物。为什么这个人物会令人不见凤姐想凤姐，里面有很多道理，有很多社会的、审美的、各方各面的道理。也就是说她的辣，不是一个很单纯的一种味道，应该说是一种复合的。这个我想周先生有他很精彩的见解，有一个五辣俱全的见解。

周思源：贾母在黛玉进府的时候说她凤辣子，这个辣字概括得更准确，当然这个辣和我们光吃辣椒的那个辣还不太一样。里边有时候在不同的场合和时间、时空条件下，他加入了不同的作料。因此王熙凤为什么值得我们中国最有名的美学家王朝闻先生，为她写了一部40万字的专著，在我个人的阅读范围内，这在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为一个艺术形象写一部专著，而作者是一位一流大美学家。由此就可见，王熙凤这个人物的复杂。所以她这个辣，不是一个简单的，辣椒的辣，所以我给她概括成五辣俱全，就是香辣、麻辣、泼辣、酸辣、毒辣。香辣这个最典型，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黛玉进府，她拉着黛玉的手，说了一大通好话。后来她就说最重要的你得让老太太高兴。所以她常常用这种香辣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但是有时候，就透露出来不太真诚的一面，就是在做戏，用咱们现在的话来说，在做秀。而这个香辣呢，有时候让人听得很舒服，麻酥酥的，进一步就演变为麻辣，就能够对人起了一种麻痹的作用。比如说，贾母就是第一个受害者，贾母就是常常被她的香辣，哄骗得信以为真。

而这个当中受害最厉害的，受麻痹的谁呢？是尤二姐，尤二姐之所以会被王熙凤骗入府中不得脱身，最后被害，关键之处她就是听了王熙凤的，这一通好话，她以为王熙凤真是很同情她，因为自己不能生育等等。结果尤二姐一想，你这个正室，她本身是侧室，是妾，这么真诚地来请我进府，我能不去吗？那一番话，假话说得比真话还要真，王熙凤讲的时候非常真诚，打动人。因此，尤二姐在关键的一招上，出了错了，她进了贾府以后，她就出不来，她就处处受制，最后是被迫自尽，这个就是什么呢，就是王熙凤由香辣，说的甜言蜜语 ，花言巧语，让尤二姐上当，麻痹，这个香辣就变成了麻辣。

泼辣最大的代表作，那就是协理宁国府，这个地方看得出来，王熙凤确是才干过人，女中豪杰，说她是脂粉队里的英雄，那是毫不过分的。那么泼辣下面，就是酸辣，酸辣在好几件事情里面，都可以看出来，回目里面就有，照理讲贾琏，不论是跟鲍二家的，或者是跟尤二姐等等，像这种事情，应该说，王熙凤她本来处于一个被损害的地位，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外遇嘛，她本来应该处于一个被损害、被同情的地位。因此她的酸辣，本来有值得同情可取的一面，问题是什么呢？问题是王熙凤做得太过分了，她是把人置于死地，而且是想尽各种办法，因此这个酸辣就发展成为毒辣。所以总的说来，王熙凤为什么成为整部《红楼梦》当中，这么一个特别突出的艺术形象，为大家所喜爱，琢磨，而且她很难琢磨透，你很难说透她，就是因为这个形象本身，她是非常复杂的，她是多侧面的，是立体的。

主持人：周先生一说起五辣来，兴致颇高，好，那下面听听丁先生的高见。

丁维忠：凤姐这个形象，确实在《红楼梦》里最生活化、最生动、最丰满是一个形象，她和贾宝玉等于是两极。贾宝玉是最理想化的一个形象，他的许多言行，在生活当中你很难找到，对不上号，为什么呢？因为贾宝玉是作者高度理想化的一个人物，他整天在内帷厮混，整天在女儿堆中生活，这一点，所以你就找不到，即使历史上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但是凤姐正好是例子，她是最生活化，可以那么讲，《红楼梦》里如果没有凤姐的话，那么它的篇幅就得要去掉二分之一。另外就是在众多的人物当中，如果少了王熙凤这样一个人物，人物的架构就会坍塌，如果在可读性，在艺术魅力来讲的话，没有了王熙凤这个形象，那么《红楼梦》的可读性，要去掉三分之二，就没有多大的读头儿。就是说在描写王熙凤的篇幅上，跟描写宝玉的差不多，篇幅上两个人旗鼓相当，但是读宝玉的这个段落，我们得特别费脑子，一般的人读不懂，这里边太深奥，有许多哲理性的东西，许多浪漫的，许多理想的东西。但是读王熙凤的段落，人人都读得懂，而且人人都感到特别感兴趣，特别生动特别有意思。她是最生活化的一个人，所以她的可读性，《红楼梦》的可读性，应该说三分之二来自王熙凤这个形象，所以如果没有王熙凤这个形象，《红楼梦》就不成其为《红楼梦》，那么为什么曹雪芹塑造王熙凤这个形象，那么成功、那么生动、那么丰满呢？她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啊，王熙凤这个人是一个有生活原型的人，王熙凤实有其人，而且生活当中的王熙凤，《红楼梦》的评批者，脂砚斋、畸笏叟他们，对她很熟悉。《红楼梦》写到王熙凤的许多章节，许多地方，脂砚斋和畸笏叟就批：像极的是阿凤，有的地方说，的是阿凤口角，就是说话，确实是阿凤的口角；有的地方说的是阿凤身段，身段也是生活当中阿凤的；的是阿凤做法。

在那个弄权铁槛寺，王熙凤不是说了一句话，说是我是从来不怕阴司地狱报应的，什么狠心的事都做得出来。这个在脂评有一句话，批书人深知卿有是心，这是脂砚斋的评。脂砚斋说：我很深的知道，生活中的凤姐确有这个心思，根本不怕阴司地狱报应，有这么一个生活原型，所以她给作者提供了这么一个很丰富、 很生动的生活基础，而且生活当中的王熙凤跟脂砚斋、畸笏叟等等非常熟悉。有一次，生活当中的王熙凤点戏，脂砚斋还为她执笔写戏目。那么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很近了，女眷当中呀，女眷点戏，一个小伙子能够为她执笔写戏目，那这两个人的关系就非常近了。正因为生活当中，有凤姐这么一个实有其人，这么一个生活原型，给曹雪芹提供了，相当充实的生活素材。

主持人：难怪脂砚斋说，《红楼梦》的事都是实有其事，并非虚构。不光是王熙凤，他有许多人物，脂评当中都透露了，他有生活原型。

丁维忠：当然这是一个方面，提供了生活素材，作者要写好书，要塑造好形象，必须有深厚的生活基础，作为基本的条件。当然另外一条，曹雪芹是个大才，他塑造王熙凤，在艺术功力上，那确实是没有人可比的，这个我们接下去再说吧。

主持人：我在看吕先生《红楼梦会心录》这本书里，您有两篇关于《红楼梦》的人物论，您说这个人物是以欲壑难填著称的，她要办事的话是不避锋芒、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那么才干与居心也是密切相连的，您能不能用一些细节来说明她这个欲，体现在哪些方面？

吕启祥：这样一个所谓凤辣子，我个人觉得这种外在的辣和凤姐内在的欲是联系在一起的，它是有一种有机的关系的。辣是形之于外能感受到欲是在她的内心来骚动。我觉得在今天我们看凤姐这个人物，对凤姐这个欲，我觉得要做点分析。我觉得过去说这个是披着蛇蝎外衣的美女蛇，你看她的外表彩绣辉煌，恍若神仙妃子，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性，可是它有蛇蝎的心肠，如果王熙凤就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凤姐。那么在王熙凤身上的，过去大家都肯定她的才干，这个大概都没有什么分歧，都觉得很有才，协理宁国府，那是浓墨重彩这样来写的。一致肯定她的才，但是一致否定她的欲，认为王熙凤这个人欲壑难填。我觉得在今天我们对于过去时代的，尽管她是一个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对于她的欲，我们要持一种比较审慎的分析态度。在王熙凤身上有种表现欲，非常想展才，因为协理宁国府是贾宝玉推荐的，推荐人是贾宝玉，当事人当然是贾珍，说外面的大事有人料理，内里是很混乱的，她受命于混乱之际。那么在这个时候，王熙凤心里怎么想呢？她非常想揽这件事，那么像这样一种心态，很想有一个舞台展现一下她的才能。那么我说如果一个人，一个女性，尤其在过去时代，有这样一个心态是比较稀罕的。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如果作为王熙凤来说，她只是想展才，只是想表现自己，想有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现一下她的治理的才能。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错，这个是无可厚非的。如果她没有这个欲望就看不到这些精彩场面了，协理宁国府也好，其他这些属于她展才的场面都看不到了。所以在这一点上，仅仅是在这一点上是不应该完全粗暴地加以抹杀的。问题在哪里呢？问题在于王熙凤的这个欲，常常她是不能够节制的，她对于金钱和权势的这种欲望是无休止的，是无底洞。她对于金钱的那种贪欲，拿那个月钱，不光是苛扣下人的月钱，连贾母——王夫人的都敢苛扣，先不发，然后把这个钱拿去放高利，取了利息再把这笔钱发放出去。她惩治下人，那种是很苛刻的，拿着所谓香闺刑具，拿着一丈青来杵丫鬟的嘴。所以在这种地方呢，王熙凤的权欲，她对金钱和权势的贪欲就是说没有底。那么刚才丁先生也举了那句话，凤姐说，我是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凡什么事我说干就要干，这段话并不说明她不迷信。不要误会，我觉得我们读作品的时候，要多想一想。并不是说王熙凤不信阴司地狱报应，就是不迷信，我认为不是这样的。王熙凤她也和世俗的女性一样，给巧姐起名呀，送痘神呀，这些她都是有的。她的那种利己、那种实用，到了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什么事情我说要行就要行，惟我独尊，我要行就行，说明她无顾忌，她没有后怕，她不留后路，什么事情都是赶尽杀绝，只是说明她这种欲，膨胀到这份儿上。如果说这个欲，合理地表现自己的才能，这应该是允许的。但是如果要危及他人的权益，以至于他人的生存，那么这个欲就非常可怕了，那就是洪水猛兽了。所以我自己是觉得《红楼梦》里的人物的意义，有的恐怕曹雪芹自己写的时候都没有想到。

周思源：就是关于王熙凤的欲的问题，我觉得确实这个吕先生讲得很透，王熙凤她不仅仅是能干，而且她具有一些在当时广大女性当中所缺乏的女性意识和独立人格。这点在整个《红楼梦》这么多女性当中，只有两个人多少具有一点。一个是探春，探春是很明显的具有一种，我把她概括为期男意识，就是期望，她期望自己成为一个男人。她早说了，如果我是个男人，我早就离开这个家了。那么王熙凤虽然不如探春那么明显，但是在本质上她和探春是一样的，就是她希望自己能有像男人那样得以表现自己才干，施展才能的机会。

最重要的就是表现在协理宁国府上，你看贾珍进来的时候那些女的都忙不迭地藏起来，你不能见到年轻的男主人，王熙凤是怎么样？不仅没躲，而且是款款地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当贾珍求王夫人请妹妹到我那儿帮忙的时候，王夫人心里没底，是悄悄地问她你可能吗？你行吗？还是轻轻地问她，还不敢声儿大了，不能让贾珍听见了，王熙凤说有什么不能的，讲得多么自信！这是一般女性在当时那种情况是讲不出来的，林黛玉也讲不出来，薛宝钗倒是能讲出来，但她不会讲，因为不符合道德规范，女人不应该如此露才扬己。所以王熙凤在这点上应该讲是很不简单的，王熙凤这个人物之所以这么禁得起琢磨，值得咱们的大美学家王朝闻先生为她写一本厚厚的专著，正因为这个人身上有很多你一时半会说不清的东西，她是把许多各种各样的色彩，各种各样的成分都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成了一个非常丰富多彩的艺术典型。

主持人：如果王熙凤放在今天可能好多作法我们都会允许了。比如说她对贾瑞的这种设计，那么可能好多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女性就觉得，这样一个坏男人，老打我坏主意，最后当然要置他于死地，解气。

周思源：这个我倒想说点不同意见了，贾瑞的问题上我一直觉得，这个王熙凤做得太过分了，贾瑞不要说放在现在，就是搁在《红楼梦》当时的时代，他没出大错，贾瑞这么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他喜欢王熙凤这非常正常。而且贾瑞当时第一次在半道上截住王熙凤的时候，没有太出格的言行，他是试探呢，问题在哪呢？这个地方正好是反映出王熙凤不好的地方，王熙凤是有意挑逗。

吕启祥：我插你一句，这过去有很多评点，王熙凤是主动的，说她是挑逗，这是什么呢？就是你刚才讲的就是度，做过了头了。王熙凤本来原来可以，因为王熙凤觉得按照封建道德伦理来讲的话，贾瑞这样做是很不好的，而且王熙凤认为是冒犯了她，所以王熙凤下决心要狠狠地治他，实际上王熙凤如果当时骂他几句或者对他非常冷淡，这个事本来就不了了之了。因此这个贾瑞之死，在红学界长期以来我认为都没有得到正确表现。王熙凤当时为了惩罚他，她故意带有一些挑逗性言论，使得贾瑞产生误解，因此贾瑞就进一步滑向深渊。

丁维忠：给凤姐说几句公道话，凤姐毒设相思局，她出了那个点子，让贾瑞去入套，这个确实就过分了点。但是我们话得说回来，这里边就有许多作法不是凤姐的，是贾蓉和贾蔷干的。你比如说，把他关在夹道里边，冻了一夜。屎，马桶倒在他的头上，这都不是凤姐指示具体干的。是贾蓉、贾蔷两个人锦上添花给他加上的，这事王熙凤应该负领导责任。王熙凤她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大家都觉得王熙凤设这个计是要搞死贾瑞。这点是个误解，书上有一句话不能忽略，王熙凤跟平儿讲，她设这个计策是要迅即寻计令其改过，她还是希望他从新做人，她的出发点是给他出路的政策，她不是要治死他，她是想一个办法，让那个不知人伦的畜生改过错误，出发点是好的，结果效果不好，方法不好，再加上贾蓉、贾蔷他们一来，把瑞哥那个人又冻死了，死路一条。所以不能说贾瑞是凤姐有意把他给谋害死了，这个说法和原著有出入，为什么呢？就是不应该忽略，原著当中的每一句话，就是刚才我们讲的，凤姐和平儿说的那句话，她是设计让他改正，主持人：另外从贾瑞这方面来说，就是说他对凤姐有单相思也没有什么错，也很正常，丁先生为王熙凤洗了冤。

吕启祥：关于这个毒设相思局，我是比较中庸一点，刚才我觉得有两个条件。一个凤姐模样极标致，再一个凤姐心机极深细，那么这个相思局，贾瑞因为过去都认为他是咎由自取。刚才周先生说，也不能这样讲，因为这个罗网是凤姐张设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就是说要合起来才能造成这样一个后果。因为贾瑞明明知道，他就是我死也要来，他有这样的话嘛，死也要来。另外她对平儿还有一句话，就说这个东西不知人伦的东西几时叫他死在我手里，这也是凤姐讲的，所以应该说凤姐有相当的自觉性，她张设这个罗网，但如果贾瑞真是知过能改那也不至于造成这个后果，如果凤姐不是这么心计深细步步为营也不至于这样。

主持人：另外就是在谈到王熙凤在宝玉和黛玉，宝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上，宝黛钗，就是凤姐在处理黛玉和宝钗对宝玉的感情上，这个上面历来争论很多？丁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二，他到底起什么样一个作用？有的说她是好像向着黛玉远宝钗，有的说是反过来的。

丁维忠：凤姐机灵了一辈子，是比谁都机灵，但是她犯了个错误，就是在宝黛爱情这个问题上，站错了队，立场问题，她就没有摸着贾母和王夫人是极力反对宝黛爱情的，这个很奇怪，这凤姐竟然一直就没有发觉这一点，结果她站错了队，她犯了错误。所以我说在书里有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凤姐对宝黛爱情，不能说支持，还是很热心的。一开始，喝茶的时候，她就开玩笑跟黛玉说，你既喝了我们家的茶，为什么不给我们家作媳妇呀，这就是她第一次，也就是凤姐很明确地挑破了宝黛两个人的关系。

周思源：我有点不同意见，我们现在来讨论王熙凤这个形象，和宝黛钗的爱情和整个故事爱情悲剧的结局，我们必须注意前80回是曹雪芹写的，而后40回不是他写的，一般认为是高鹗，当然也还有别的意见。那么就是说后40回这个结局，设计的这个调包计，王熙凤设计的这个调包计，从前80回来看她是不可能的，从前80回来看，看不出贾母和王夫人对对林黛玉的态度有任何变化，她们态度是一贯的。我就想谈一点，在前80回可以证明，刚才丁先生讲到的，不过他讲到的一点，就是站错队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站错队是体现在后40回，后面站错了，前面她没有站错，那么在学术界，在红学界里面，有的人也有这样的看法，认为在前80回，王熙凤就是向着薛宝钗，就是在排挤林黛玉的，这个看法我也不同意，实际上丁先生讲的意思也是，前头她并不是这样，因为我们看，贾府选择儿媳妇的标准，它有两个，当时贾母是这么讲的，她说模样、性格。模样好嘛，国公府的孙媳妇，那当然要经常接待外宾的，各方面的客人，模样好、性格好，你得上下左右关系，你得处理好。但是到底贾母倾向于谁，确实她从前80回来看，一直没有做最后决定，那么王熙凤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她显然是倾向于林黛玉的，为什么，因为林黛玉只会作诗，不会做人，她如果成了宝二奶奶，那么将来，她是不会管好荣国府的。那么这个大权，掌握荣国府大权，能够从管理荣国府当中，谋取私利，王熙凤都可以继续进行。可是如果薛宝钗成了宝二奶奶，那王熙凤可就只能回到邢夫人手下当儿媳妇去了。为什么呢？因为薛宝钗非常能干。在前80回，王熙凤对黛玉一直是一种爱护的态度，她并没有偏向谁，至于后来出现这个调包计，这是不符合曹雪芹的原意的，但是曹雪芹原来写的稿子，到底是怎么个写法，我们现在已经不清楚了。

周思源：就是说曹雪芹，很多的人物描写同西方古典小说，有非常共通的地方，比如就王熙凤来说，她有着非常丰富的社会容量和心理容量。吕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因为我看过您这方面的文章，您再给我们简单地说说。

吕启祥：通过王熙凤这样一个人，家族内外的各种矛盾，都可以集中到她身上，家里不用说了，上有三层公婆，中有无数的叔伯、妯娌、姐妹，下有那么多的仆妇、管家、丫鬟、小厮，那么矛盾都集中到她的身上，像在一个火山口上，所以概括在王熙凤身上的矛盾，特别具有鲜明性和尖锐性，宝玉是将来的接班人要争夺，王熙凤是现在的当权派，所以就如同一只雌凤在冰山上，就是那幅画，那么同时呢，也因为这个形象是个当家人，所以有一些细节，比如说跟铁槛寺的关系，跟衙门的关系，惟有通过王熙凤这个形象，才能够升到社会上。别的艺术形象无法承担这一细节。我的意思就是说王熙凤非常善于揣摩对方心理，曹雪芹在这方面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王熙凤在心智上怎么跟别人斗法，这个例子很多，就是王熙凤这个人有种“特异功能”。几乎就看到对方的心里怎么想，钻到对方的心里去了。

一开始，林黛玉来了，王夫人说你弄点料子给你妹妹做衣服，她就没等王夫人开口说，我早就预备下了，其实没有预备。这里有一个脂评说阿凤欺人，那么王夫人很满意，觉得我才想到她就已经行在先了。那么这种地方就说明王熙凤欺人成功了，说明她非常会揣摩。王熙凤的心理活动，在中国古典小说里面，就我个人很有限的文献范围，我觉得一点都不比一些西方的名著。

提问：刚才几位先生一直谈到的都是关于前八十回里面对凤姐的描写，然后有些很精到的分析，我想请老先生指点指点一下，大胆设想一下，后八十回以后，阿凤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她的命运最后有一个怎样的归宿？

周思源：我们在前面可以注意到有关王熙凤跟她结局有关的几个细节，一个就是尤二姐死了以后，贾琏曾经表示要为她报仇，而贾琏是很清楚，尤二姐是被王熙凤逼死，这是一个。还有王熙凤放高利贷，这个事情本身红学界有不少人都认为，这和后来抄家什么等等，都有很直接的关系。因此“一从二令三人木”，这个恐怕最后的王熙凤随着整个贾府被抄家，她被休，就是家族的败落，她个人的命运非常悲惨，可能就和这些事情会有关系。

丁维忠：“一从二令三人木”，有各种解释，三十多种。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一从就是脂价讲的很明确的：主妇主谋，愚夫从命，这是琏凤夫妇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凤姐英气胆大，贾琏怕老婆，惟命是从，只有从命的份，这是“一从”，第一个阶段。“二令”，凤姐到了后来，落到了冬天扫雪的地步，比丫头还要惨，在扫雪的时候，拾到了贾宝玉失去的那块通灵玉，叫扫雪拾玉，不是叫扫雪滑玉，那么这个阶段凤姐已经沦落到了被喝令驱使的这么一个地步，这第二个阶段，“二令”：“三人木”，“人木”是拆字法，“人”，单人加上木是个休字，她第三个阶段被贾琏给休弃，哭向金陵事更哀。所以“一从二令三人木”，概括了贾琏对他琏凤夫妇的三个阶段，正好概括了凤姐一生的三个阶段。所以在当时这样的女性，像王熙凤那样强的一个女英雄，在当时这种情况之下，在夫权、在宗法制度这种情况之下，她也只能是走上很悲惨的，哭向金陵这么一条道路。

主持人：确实王熙凤作为一个作家塑造的人物，活灵活现、形神兼备是一个被艺术升华了的精灵，那么在书中对王熙凤的评价以及在书外都是褒贬不一的，而且几乎争论是最多的一个人物。在《红楼梦》书中，上至贾母，就说她是凤辣子，那么下到一个小厮兴儿，说她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那么就可见对王熙凤的评价，在书里面也是没有定论，我们今天也无法作出定论。那么总之王熙凤这个人物，是为中国文学史的人物画廊添了彩，增了角。那么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的讲座到这就结束了。让我们感谢三位到场的红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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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6月25日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上）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6月27日 09：42）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秦可卿，《红楼梦》里谜一般的人物，从社会最底层的养生堂到堂堂宁国府，从出生到死亡，秦可卿给读者留下了太多的疑问。在对秦可卿真实身份的探究中，《红楼梦》里不少的神秘角色，都逐步找到了他们的生活原型，而秦可卿这个人物的原型，也就隐藏在他们当中。秦可卿的原型会是谁呢？《红楼梦》中有关她的种种疑问该如何解释？令读者困惑的秦可卿和贾珍之间的暧昧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红楼梦》里对秦可卿这一人物的特殊用笔和她真实的出身有什么关系呢？

《红楼梦》第十回，秦可卿突然病了，得了什么病，书中交代得很含糊。冯紫英便向贾珍推荐他幼时从学的一个先生，名叫张友士，是上京给儿子捐官的，兼通医理，可以给秦可卿看看病，于是《红楼梦》第十回就出现了一个“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张友士为什么叫张太医呢？他与秦可卿有什么关系？

以太医身份出现的张友士，在给秦可卿号了脉看完病后，还开列了一个长长的药方。后来的红学研究者在有关张友士行医的情节上，有不同的见解，有人认为这个情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书中贾珍、贾蓉对这一江湖游医的客气，也只是反映当时人们的观念是尊重业余的而非专业的，还有人说这是作者富有游戏的即兴笔墨，没有更深的内容可考。至于书中的药方也只是作者借此显示自己的学识渊博，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曹雪芹为什么花这么大气力来写“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呢？药方当中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

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作客《百家讲坛》，继续讲述秦可卿背后的故事。

（全文）

经过上几回的梳理，我们已经知道，要把秦可卿的原型搞清楚，需要从康、雍、乾三朝政治的斗争当中去寻找线索。那么现在其实已经可以说是接近水落石出了。经过了一番“柳暗花明”，我们已经走到了秦可卿的“又一村”了。我们现在用这个办法回过头来探讨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顺着秦可卿在《红楼梦》出现的情况来捋一遍就很清楚了。

秦可卿是在第5回出场的，前面已经讲了很多，前面所讲的我不重复了，通过贾母认定秦可卿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和通过秦可卿卧室的布置，我们隐约知道，秦可卿的出身是高于贾府，能给贾府带来好处，令贾母都得意，而且秦可卿应该是一个公主级的人物，最起码是郡主级的人物，是皇家的血肉。在分析秦可卿卧室陈设的时候，前面讲过的不重复，现在略做补充，就是在曹雪芹行文时候他特别写到，秦可卿安排贾宝玉午睡，还亲自展开了“西子浣过的纱衾，红娘抱过的鸳枕”，还记得吧？除了其他的东西以外，还有这两样呢。那么大家知道，西子就是西施，不展开议论，因为大家很熟悉，西施意味着一种政治阴谋，西施不是一个一般的女性，她在政治上具有颠覆性。那么红娘呢？也不是个一般的丫头，红娘能够成就好事，是一种中间的媒介，可以使两方面撮合在一起得到好处。所以像这样一些符码都暗示我们，秦可卿她的高于贾府的出身，其中含有某种政治阴谋色彩，并且能够使贾府从中谋取利益。

到了《红楼梦》第十回，她突然生病了，她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就焦虑了，就抑郁了？宗族的老祖宗贾母对她不是挺好吗，认为她是第一得意之人，她婆婆对她也很好啊，连荣国府的王熙凤对她那么样的百般呵护，上上下下的人对她都很好，怎么就焦虑起来了呢？然后就写到因为病了就要看病，那么当时是怎么给她看病呢？三四个人一日轮流着倒有四五遍来看脉，很离奇，哪有这么看病的，这不折腾死人吗？说弄得一日换四五遍衣服，坐起来看大夫，每看一次大夫就要换一套衣裳，这很古怪。得病得的怪，看病的方式也很古怪。最后就来了一个张友士，《红楼梦》的人名都是采取谐音、暗喻的命名方式，有的时候本人的名字就谐一个意思，有的时候是几个人的名字合起来谐一个意思，“张友士”显然他谐的是“有事”这两个字的音，那么这个姓张的，他有什么事呢？在前几讲我已经点明了，这一回第10回回目当中写的是“张太医论病细穷源”，但是在第10回正文里面又明明告诉你，他的身份，公开身份不是太医，他有事，他就忽然以这个太医的身份跑到贾府里来了，到宁国府来了，他有事，他有什么事？他论病细穷源，论的什么病？他穷的什么源？值得探究。就说明秦可卿这个角色的原型她不但是皇族的成员，而且她应该是皇族当中不得意的那一个支脉当中的成员。她是一个身份上具有某种阴谋色彩的人物，她在皇族和贾家之间具有某种红娘的作用，具有某种媒介的作用，她得病她突然焦虑和抑郁并不是因为贾家的人对她不好，是有她自己的背景方面传来的重大的原因。所以说，忽然来了一个重量级人物给她看病，这个人物表面上说是冯紫英的一个朋友，目的是上京给儿子捐官，而所具有一个奇怪的身份却是太医，就估计在80回后，这个人物一定会以太医的身份出现，否则在那么多的古本当中，又有那么多的回目出现不同的文字，而在“张太医”这三个字上却所有古本都一致。下面有朋友在那儿微微颔首，说对呀，说太医，只有皇帝他才能够设太医院，那里面的大夫才能够叫太医对不对，冯紫英的朋友怎么叫太医呢？在上几讲里面我们已经讲到，在生活真实当中，有一个什么人他擅立内务府七司，他设置了一系列和皇帝完全一样的宫廷般的机构呢？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弘皙。这个人就是废太子的儿子，从血缘上讲，他是康熙的嫡长孙，他当时住在郑家庄，当时他的身份是亲王，但是他擅自按照宫廷的办法给自己设置了各种机构，那么他既然可以设立内务府七司，当然他也可以设立一个机构，给自己看病，就叫太医院。因此，从生活的真实到艺术的真实，这位张友士就应该是来自于这个系统的一个人物。也就是说张友士的生活原型就是应该在郑家庄的弘皙擅自成立一个小朝廷，所设置的太医院里面的一个人物。那么他进了京城以后，他当然不能公开说，我那是一个另外的朝廷，我是那儿的太医，他就说自己是上京捐官的，住在谁家里呢？就住在冯紫英家，这是我们在上一讲讲到的，《红楼梦》里有两股政治势力，一股是以义忠亲王老千岁以及同情者、庇护者组成的，这是可以叫做“义”字的一派，另一派该是以忠顺王府为代表的“顺”字派，这个张友士显然就是“义”字派当中的一个人物，他就出现在了秦可卿面前，就给秦可卿号脉，就看病，而且还开药方子。

《红楼梦》里面从脂砚斋批语里面透露，原来有很多药方子，原来据说在写林黛玉的时候，从二十几回以后，回回都要开一个药方子，以显示林黛玉的病越来越重了，这条脂批呢现在保留了，但是我们所看到的古本《红楼梦》里面没有给林黛玉开的任何药方子，就是曹雪芹在调整他的文字时候，经过来回的调整以后，把其他药方子都删除了，现在在前80回里面，正儿八经地作为作者本身的叙述文字开出的药方子，只有张友士给秦可卿开的一个药方子。这个药方子曹雪芹始终没有把它删除，永远保留在这儿，因此现在很多红学家包括民间红学家，都在探索这个药方子，究竟这个药方子说的是什么？因为曹雪芹他有一个惯常的写作方式，就是通过谐音还有所谓拆字，比如说《红楼梦》那个金陵12钗册页里面写到王熙凤，一从，二令，三人木。是不是啊？一从二令我们现在不去分析，三人木就是一个拆字法，人木就是“休”字，就是他把“休”字拆开了呈现出来就叫拆字法，就是说最后王熙凤后来被贾琏给休掉了，我举这一个例子就说明曹雪芹经常使用拆字法，有时候使用谐音法，他往往是在他的文本里面用这样的手段来向读者透露一些信息，因此，张太医的药方就有可能就采用了谐音和拆字的方法在透露信息，我也研究这个药方，在这里不展开，我只说药方里面的头几味药，头几味药说的什么？人参、白术、云苓、熟地、归身，实际上这个药方应该是一个秘密联系的一个密语，一个密语单子，张友士来给秦可卿看病甩下一个药方，这个药方起码头几句就很恐怖，因为这个贾蓉在他看完病以后就问他，我们这个病人能不能好，张友士怎么说的，大家还记得，张友士说人病到这个地步非一朝一夕的症候，以小弟看来，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总是过了春分就渴望痊愈了，这都是一些黑话啊，是不是啊？为什么是黑话？因为曹雪芹写这句之后呢，他在叙述当中也说，他说贾蓉也是一个明白人，也就不往下问了，明白吧，这种叙述文本就告诉你，这个话不是正常医生的话，在传递某种非医疗诊断的信息，因此我们就可以判断，秦可卿的原型应该是属于一个皇族当中的在当今皇帝当朝的时候，被打击被排挤的一支，而这一支又很不甘心，又想卷土重来，想颠覆现在皇帝的王位。那么在这个阴谋集团当中有各种各样的人物，张友士也是其中之一，因此秦可卿的真实的皇族身份就又清晰了一步，应该是这样一个人。这个药方的头一句如果要用谐音的方式来解释的话，人参白术应该是代表她的父母，因为这个参是一种天上的星星，术我已经说过了，曹雪芹从南方到北京来，平舌音卷舌音他有时候他不分，术和宿，他可能觉得是一个音，宿，星宿，有这个词吧，也是星星的意思，所以人参白术应该是代表她的父母，她父母云，我现在把这两个字拆开，就是人参白术云苓，我把云苓这两个字拆开，就是“人参白术云”，就是她的父母告诉他，告诉她底下这句话，说老实话，她父母可能心情也很沉重，她自己看了以后她更痛苦，就是“令（苓）熟地归身”，命令她在她生长熟悉的地方结束她的生命。为什么？在皇族的权力斗争当中，她的背景、家族做出一个很恐怖的决定，让她牺牲自己，延缓双方搏斗的时机以求一逞，所以她后来淫丧天香楼，画梁春尽落香尘。这样就更接近她的生活原型了。

就说明她的父母是处在困境当中，不但被当今皇帝所排斥，而且进一步夺权的话，又困难重重，障碍重重，很难得逞，甚至有时候不得不牺牲掉一些东西，乃至于牺牲掉自己亲生的女儿。当然我对这个药方的解读完全可以争论，我现在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我自己对我自己原型研究的判断我有相当的把握，对药方的判断我现在只能说提供一个初步的思考，供大家参考。

那么为什么张友士总是说这个人一冬是不相干的，为什么冬天就不相干，为什么总是过了春分就渴望痊愈了？而且这个后面写秦可卿死啊，你能感到，模模糊糊是刮大风的时候，应该是在秋天，为什么总是在春秋决定这样人物的命运？这就在前几讲里面，我已经点明了，因为清朝皇帝有一种很重要的活动就是春秋两季的木兰的围猎，当然其中重要的是秋狝，秋天是最重要的一次，春天有时候也去。所以冬天一般来说，就比较平静，因为在木兰秋狝的时候，特别是在春天规模比较小狩猎的时候，反对派是最容易下手的，最容易所谓掀起一个义举，所谓聚义，然后闹事，来颠覆皇权的，因此小说这个人物，给她看病的人，实际上就是他家族派来的一个密探来跟她透露，当然这个话是当着贾蓉说的，今年这一冬是不相干的，这一冬双方可能都按兵不动，总是过了春分就渴望痊愈了，春天那一次皇帝的狩猎如果这方面准备得充分的话，就有可能把皇帝杀掉。突发事变以后，这一派就可以掌握政权。那么你现在再想一想，我上一讲提到的那段情节，就是说冯紫英说春天他跟着他父亲去过围场，有没有这样的情节？想一想对不对？来回大约是一个多星期，脸上还留下了轻伤，他大不幸，但是他又回来了，大不幸中又有大幸。他们尝试过一次，那段故事应该发生在乾隆的元年，乾隆元年春天，反对派集聚过一次力量，做过一次尝试，没能成功，没有能够成功。当然，秦可卿之死这个故事发生在我说的这个情节之前，这就说明反对派在每一次皇帝出去行猎的时候都曾经或者去踏勘过地形，做过事先的准备，或者说蠢蠢欲动到蠢动，到出手，有过一些尝试，可是都被挫败了，所幸还没有完全被皇帝彻底地侦破，没有遭到毁灭性打击，所以他们只能采取收缩的办法，牺牲掉一些利益，甚至牺牲到一些本族人员的办法，来维持一个再一次积蓄力量的局面。所以你看，这些描写背后都有很多很多的可供思索的东西。因此，我们就可以知道，秦可卿的原型应该是一个不幸的公主。她得的是政治病，她隶属的那一支皇族在权力斗争当中处于劣势，而她的家族经过几次的向皇族冲击以后，都没有得逞，因此给她传递一个很糟糕的信息，就是在必要时候让她顾全大局，自尽而死，以为缓兵之计。这就是秦可卿这个角色在小说里面，她的尴尬处境，她的原型在生活里面也应该是类似的，很困难的处境。

那么在第7回的下半回就写到焦大醉骂，这个大家印象很深，焦大醉骂有两句难听的话，其中有一句我在前几讲已经分析过了，不重复了，就是“爬灰的爬灰”，这个是骂贾珍和秦可卿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还有一句骂的是谁，“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这个骂人的话就比较费猜测，有人猜测说，他可能骂凤姐和宝玉呢，因为小叔子不是叔叔的意思，“小叔子”，俗话里面什么叫小叔子？一个女性嫁了一个人家，她的丈夫的弟弟叫小叔子，丈夫的哥哥叫大伯子，如果还有另外的哥哥就是二伯子三伯子，弟弟才是小叔子，那么王熙凤呢？是贾宝玉的嫂子，贾宝玉确实是王熙凤的小叔子，所以有认为这句话是骂王熙凤和贾宝玉有不正当关系，但是从书中描写来看证据不足，也很难说焦大就是骂他们俩，而且书里面描写了，骂的时候，大家都听见了，贾宝玉当时只问，什么叫爬灰，贾宝玉就没有问什么叫养小叔子，难道是贾宝玉知道自己是小叔子那个角色吗？显然不是这样的，所以这一点也值得推敲。那么究竟和贾珍之间是怎样一种关系，这个是历代读者都特别感兴趣的，有人在笑，说是不是这里面因为有情色描写，所以感兴趣？我看也不一定这么说，因为它构成一种非常复杂的互动关系，是值得我们探究的。人的生存是艰难的，人性是复杂的，好的作家总是要写到人在生存当中的生存危机，写到人与人之间在生存当中互相争斗和互相慰藉，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讨论贾珍和秦可卿的恋情。有的红迷朋友始终不能原谅秦可卿，也更不能原谅贾珍，说乱伦，多丑恶啊，是不是啊？焦大都骂他们，连焦大这种水平的人都骂他，我这样一个高水平的人我能不骂他吗？我也得跟着骂！您别跟着骂，其实您也是一个复杂的生命存在，您看过话剧《雷雨》吧，多半看过吧，这是一个现代作家的作品，对不对，你看的时候没准还带着手绢，擦过眼角呢？是不是啊？《雷雨》里面有爱情没有啊？《雷雨》里面有一组重要的爱情是谁爱谁啊？是周萍和繁漪之间的爱情，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伦常秩序啊？是儿子爱后妈，是后母爱前夫的大儿子，是乱伦恋，你把破鞋往台上扔了吗？你没扔，你很理解，很同情，闭幕以后您鼓掌，二位演员还鞠躬，你接受，你怎么对这个周萍和繁漪的爱情，你就这么接受，您对贾珍和秦可卿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样的不能容忍呢？我觉得您可以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啊？不能完全站在那个落伍的封建的伦理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件事，来思考这个问题，更何况经过我几讲的分析，您应该已经明白，秦可卿之所以到贾府里面来，是避难来了，是她的家庭在皇权斗争当中失利了，家里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必须把她隐藏起来，因此谎称是养生堂的野婴，直接送到贾家不方便，贾政，小说里面写他是一个员外郎，工部员外郎，负责工程建设的那个部的员外郎，因此找了自己下属叫营缮郎，营缮郎就是工部下面分支的一个小官员，这个小官员是贾政的直接下属，就假称是营缮郎因为无儿无女，抱养了一对儿女，其中有一个女孩子是秦可卿，寄存到贾家，寄存到贾家当时贾珍已经结婚，有了尤氏，因此在名分上，只能把她说成是贾蓉的妻子。

而实际上秦可卿这个角色她的生活原型的辈分和贾珍是同辈的，并不乱伦。我为什么这么说，前几讲里面我反复跟大家讲，从生活原型到曹家的真实情况，到小说里面的艺术角色，它的人物辈分是匹配的，再重复一下：康熙朝义忠亲王老千岁，小说里面出现的一个名称，生活原型就是康熙朝的废太子，就是胤礽，后来被雍正改名为允礽，就这个人，这个人的儿子是弘皙，在曹家这个家族里面，像曹頫他跟废太子是同辈的，在小说里面就像贾敬、贾政、贾赦他们是一辈的，那么胤礽生下的儿子就是弘皙，如果说他生下女儿的话，比如说弘皙的妹妹的话，那么在生活当中就应该对应于贾宝玉这一辈，是不是啊？小说里面跟贾宝玉一辈的是谁？在宁国府就是贾珍，在荣国府有贾琏，贾环等，所以说呢，如果秦可卿的生活原型是废太子家族的，而且她如果是弘皙的一个妹妹的话，那么她的辈分挪移到《红楼梦》小说里面就跟贾珍是一辈人，和宝玉也是一辈人，我这个逻辑听明白了吗？我现在说得比较慢，是吧。因此，为什么曹雪芹放手写贾珍和秦可卿的感情，他为什么放手写，就是因为在他心目当中，他并不认为这是乱伦恋，他只是认为这是一种畸恋，一种畸形恋，秦可卿从小说里面描写可以看到，隐约可以感觉到，她的年龄实际上比贾蓉大，比贾宝玉什么都大，当然她比贾珍要小一些，就年龄而言，她并不是一个很晚辈的年龄，她寄存到贾府，她很可能就是和贾珍是一辈的，而贾珍又知道，她跟贾蓉是名分上的夫妻，那在小说里面你可以看到，贾蓉和秦可卿根本就没有同房的迹象，说是到了秦可卿她的卧室，都没有说到贾蓉的卧室，按过去封建社会，不能够说这个卧室是媳妇的，一定要以丈夫来命名这个卧室，比如到贾政的房间，到贾赦的院落，她实际上在宁国府里面有很独特的生活方式，她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跟贾蓉是名分上的夫妻，而且这一点上下应该是比较清楚的，焦大之所以跳着脚骂，焦大是有政治头脑的人，他骂爬灰的爬灰，当然也是骂贾珍，因为从名分上是公媳，偷媳妇是不对的，他骂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他骂的是秦可卿和贾宝玉。他知道秦可卿和宝玉是一辈的，知道吧，秦可卿实际上是贾珍隐秘的妻子，他门儿清，他清楚，宝玉是贾珍的弟弟，堂弟，是他的小叔子，第五回里面，警幻仙秘授贾宝玉云雨之事，其实就是秦可卿作为他的性启蒙的教师，使他尝到云雨情，所以贾宝玉和袭人不是一试云雨情，已经是二试了，过去有的评家老早指出不是初试云雨情，实际上是温习，是复习旧课，所以焦大他很清楚，我认为焦大骂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也是骂的秦可卿，所以我认为，贾珍和秦可卿的情爱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都听见了，连尤氏当时都无所谓，因为尤氏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她知道，这个女子养在家里面决定着宁国府今后的背景前途，万一秦可卿的背景家族获得了政权，那么他们就是开国功臣之一，他们保存了这个家族宝贵的血脉，他们的荣华富贵就会升级，所以她听见焦大骂，她知道作为公公和秦可卿之间有暧昧关系，在秦可卿死去之前，她都容忍，贾蓉也是一样，王熙凤也是一样，我们这样来读《红楼梦》这些文字的话，就会有豁然贯通之感，所以贾珍在秦可卿死了之后，他不掩饰他对秦可卿的痛惜，哭得泪人一般，还有一句话叫做恨不能代秦氏之死，如果仅仅是爱惜，何至于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他觉得是葬送了宁国府很重大的政治前程，他很痛心，他说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道我这儿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然后问他怎么料理，他说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还是拍着手，不是低低那么去说，不是压低声音偷偷说，公开说，他不在乎。死了以后，她睡在一个什么棺木里面？就睡在薛蟠所留的坏了事的义忠亲王老千岁所留下的樯木所制成的棺材里面，她叶落归根了，这时候她真实的家族血缘实际上就揭示出来了，下一讲我就会告诉你，秦可卿的真实身份。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兰华 　来源：法制日报

第 129 章

6月26日 《清十二帝疑案（七）雍正（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6月25日 14：10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公元1722年11月13日，康熙皇帝突然辞世。由于他在垂暮之年并没有指定皇位的继承人选，因而皇位继承问题就成为他身后亟待解决的问题。此后雍正的继位，虽然结束了纠葛于皇室内部和众朝臣之间争夺储位的政治斗争，但他的继位却也成为困扰着后世的一个历史疑团。

雍正究竟是合法继位还是篡夺皇位？他是否真的篡改遗诏成就自己的野心？这些成为后世对雍正继位疑案争议的焦点。

雍正登上皇帝宝座之前和之后，在对兄弟和近臣的态度上，表现出两种性格，两张面孔和两副心肠。正是这种变化，使得后人认为他得位不正。民间一直盛行种种说法，有人说他篡夺了十四弟的皇位，也有人说他更改了康熙的遗诏。这些传说使雍正的继位更加扑朔迷离。

（全文） 今天我讲一讲，清世宗宪皇帝雍正。雍正，名胤禛，45岁登极，在位13年，享年58岁，雍正什么意思呢？就是雍亲王得位正，为君正的意思。

前一个时期演了一个电视剧，叫《雍正王朝》44集，每一集的片头都打出一个红色的印章式的片名《雍正王朝》，很遗憾，那个“雍”字写错了，正确的雍字应该这样写，一点一横，左面一个乡村的“乡”的简写，右面一个“隹”字。电视剧《雍正王朝》那个“雍”字是一点一横，左边是一个丝绸的“丝”，繁体的写法。每一集都打出一个错误的《雍正王朝》的“雍”字，连续44集，贻笑大方。但是，《雍正王朝》的播出，全国上下影响很大，可谓沸沸扬扬，这就使得雍正继位的这个疑案更加引起了广泛注意，今天我主要想讲雍正继位之迷。

雍正从他登位那天开始，到现在整整282年，282年始终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也就说始终存在着雍正继位之谜。我想分三点讲，一前奏，二疑案，三余波。先说前奏，就是雍正继位疑案的前奏，这得要从头说起。

康熙一共有35个儿子，有的早死了，没起名就死了，排顺序的是24位，到康熙47年，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20岁以上的皇子有12位。所以康熙他遗位的争夺主要在这12个皇子中间进行争夺。我把他这12个皇子争夺皇位，给他分做了三个集团，第一是皇太子集团，简称太子党。第二皇八子集团，简称八阿哥党。第三皇四子集团，简称四阿哥党。

先说太子党，太子允礽，实际上是康熙的第六个儿子，但是排序的时候，排老二。他是康熙13年出生，他的妈妈康熙很宠爱，但是，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康熙非常难过。母以子死，子以母贵，康熙对这个孩子格外关爱，特别对他进行教育。康熙14年，允礽两岁的时候，就康熙正式册立他为皇太子。

我再举一个例子，就是康熙17年，正是三藩之乱，形势非常严重的时候，皇太子得了天花，康熙对他百般地护理关照，连续12天，康熙没有批答奏章。康熙在亲征葛尔丹的时候，让皇太子留守京师，康熙重大的军政要务，让皇太子分理，这样对他培养和教育，皇太子有很深的背景，他母亲的父亲噶布喇是领侍卫内大臣。他母亲的叔叔索额图是大学士，当朝宰相，领侍卫内大臣，著名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前去参加谈判的团长就是索额图。皇后的爷爷索尼是康熙出任时候的辅政大臣。康熙正式把允礽立为皇太子，皇太子的外祖父家有这么深厚的朝廷的背景，于是在皇太子周围就形成了一股政治势力，就是太子党。康熙执位时间比较长，到废太子的时候，皇太子已经等待了33年。皇太子周围的人，包括皇太子，急于抢班夺权，被康熙察觉，康熙非常生气。他说：“朕不卜今日被鸠，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康熙在盛怒之下，下令把大学士索额图处死，意思是想削弱太子党，让太子吸取必要的教训。但是，太子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更加激烈地进行活动，到了康熙47年，康熙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木兰围场的布尔哈苏台行宫，召集诸大臣和诸皇子一起，康熙郑重宣布废黜皇太子。康熙说了一些话，非常令人痛心，他说皇太子是四句话十七个字，康熙说这个太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很严重，康熙在当众宣布他这个谕旨的时候，史书记载说他“且谕且泣”，一边宣谕，一边哭，宣谕完了之后，康熙扑倒在地，别人把他搀扶起来。由于他心情十分之难过，连续七天七夜不思寝食，不吃不睡。由于过于伤心，康熙得了中风，右手不能写字，用左手批答奏章。

康熙以为废黜了皇太子之后，诸皇子之间的矛盾可以缓和，但是恰恰相反，诸皇子争夺储位的斗争，反而愈加严重。在这个时候以皇八子为核心的八阿哥党积极钻研，精心谋划，想取得皇太子的地位。八阿哥党主要有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等等，还有一些朝臣支持。八阿哥允禩有才有德，聪明能干，联系广泛，深得众心，康熙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立八阿哥做皇太子，有一次康熙想征询大臣们的意思，这朝廷大臣也察觉到康熙对皇八子印象比较好，大学士马齐等人分别写了一个意见，到了康熙那儿，就是希望立皇八子做太子。这一下帮了允禩的倒忙，康熙一看废除了一个太子党，这不又形成了一个皇八子党。这个时候，大阿哥，也出来了，大阿哥的母亲惠妃，曾经养育过八阿哥允禩，他们俩有一个特殊的关系。大阿哥参与了八阿哥党，一天大阿哥就和康熙说，说要是立八阿哥做皇太子的话，我尽心地来辅助。康熙一听这话就火了，你这不是要成立八阿哥党嘛，训斥大阿哥，要把他囚禁起来。八阿哥就求饶，康熙要把八阿哥锁禁起来。这时候是十四阿哥，就跪着求康熙，求他的父皇息怒，不要这样。康熙就更火了，拔出佩刀就要杀了允禩，要杀皇八子。这时候五阿哥，抱着康熙的腿，苦苦地哀求，皇父息怒，其他的众阿哥一片跪在地下哀求，康熙才把佩刀收起来，命令把八阿哥拉出去，鞭挞允禩，然后把他锁禁起来。这个康熙一看太子党废除了之后，又出了个八阿哥党，还是要立太子，立谁呢？还是立允礽吧。接着就把允礽又复立为皇太子，结果斗争也还是很激烈，康熙一看不行，到康熙51年，第二次又把皇太子允礽又废了，所以康熙这个皇太子是两立两废，后来康熙就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在康熙盛怒之下，把朝臣里面的大臣，一位尚书，把支持党争的，用五个钉子钉上，活活钉死。另外一个大臣已经死了，康熙生气把他的尸体挖出来，把尸体给剁了，然后焚烧，可见康熙对皇子之间争夺储位的斗争是深痛恶绝。

皇太子党，皇八子党斗争的结果，两败俱伤，这就引入出皇四子党。

皇四子党的核心就是胤禛，雍亲王，就是后来的雍正。雍正没有参加太子党，也没有参加八阿哥党，他的弟弟十四阿哥参加了皇八字党，他对他弟弟既不支持，也不干预，他对皇八子党既不依附也不反对。雍亲王韬晦自己，不露声色，把自己想谋取储位的内心的想法掩盖起来。雍亲王有一个幕友叫戴铎，给雍正出了个主意，他这样说：做英明的父亲的儿子难，“过露其长，恐其见疑”。怀疑，“不露其长，恐其见弃”，放弃。就是露长也不是，不露长也不是。那怎么办呢？雍亲王根据他自己的理念，根据兄弟之间争夺皇位斗争的教训，根据他幕僚们对他参谋的意见，他总结了四条。

第一，叫诚孝皇父。将来雍正是不是继承皇位，他可以不可以做皇太子，关键是他父亲，得讨好他父亲，怎么讨好父亲？两个字，诚、孝。对父亲要忠诚，要孝顺。果然，这一招很灵，因为雍亲王一直实行诚孝皇父这个策略，深得他父亲的喜欢。

第二，友爱兄弟。雍亲王的兄弟很多，得罪了哪一个，兄弟到他父皇那儿给他奏一本，他也吃不消。他的原则就是友爱兄弟，讨好各个兄弟。

第三，勤慎敬业。父亲教给他很多事情要办，第一，要勤，认真来做。第二，要慎，谨慎来做。别做坏了，珍惜每一件事情，都做成功，做好，让他父亲满意。

第四，戒急用忍。雍正这个人，喜怒无常，脾气暴躁，康熙多次批评他，雍正，就想法来陶冶自己的性格，约束自己的这个脾气。所以他把他父亲教导他的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约束自己。所以对雍正对他父皇讲诚孝，对兄弟讲友爱，对工作讲勤慎，对自己要戒急用忍。他的真实意图是不声不响一步一步地夺取皇位。

到了康熙晚年，储位未定，康熙预感到，他身后他的儿子之间要有一场厮杀。康熙自己说：他说朕，我考终之后，将来我百年之后，置于乾清宫，就是把我放在乾清宫那儿，停尸在乾清宫那儿，“尔等束甲相争耳”。这里面说了一个历史典故，就是当年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齐桓公死了之后，他五个儿子争位置。齐桓公停了尸，还没有入殓，五个儿子就争了，有的儿子在尸体旁边哭泣，有的儿子就拿着箭射他的兄弟，他兄弟一看有箭射来就躲了，躲在尸体的下面，那个箭就射到齐桓公的尸体上，乱箭射到齐桓公的尸体上。有身体旁边的争斗，一直打到停尸旁的外边，把锁起来，齐桓公死了之后67天没有发丧也没有入殓，尸体腐烂了，蛆从窗户里面爬出来。康熙引了典故，就是齐桓公的典故，说将来他尸体停在乾清宫，尔等束甲相争，这个时候康熙的内心是很悲苦的，作为一名英明的君主，伟大的君主，没有处理好他的接班人问题，晚年发生了一个历史悲剧。康熙61年，11月13日，康熙就故去了，雍正继位的前奏也就结束了，开始了雍正继位的疑案。

雍正继位的疑案，从那继位那天开始，到现在282年没有停，我概括了一下，有三种不同的说法。

第一，遗诏继位说。就是遵照康熙遗诏雍正继位，这就是合法继位。主张这一说法的有三个理由。第一个理由就是雍正表现比较好，深得康熙的信赖，怎么证明呢？就是康熙61年病重的时候，派雍正代他到天坛祭天。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就是祭祀。康熙把这么大的事情派雍正亲自代他去祭天，意思将来可能让他继位。第二个理由，就是康熙临死这一天，康熙61年，11月13日，早上寅时，大约四点钟左右，康熙把他七个儿子和尚书隆科多，召到畅春园御榻前面，康熙向他们宣布了谕旨说：“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康熙口谕，很明确。第三个理由就是康熙遗诏，康熙死了留了一个遗诏，遗诏很长，最后关键的话和刚才说得一样。根据这三点理由，所以一些学者认为，雍正是根据康熙的遗诏继位是合法的，那就不存在疑案了。另外一些学者不同意。

第二，改诏篡位说。就是说，雍正篡改康熙遗诏，篡夺皇位。那就不合法了，这种意见也有理由，第一个理由康熙让雍亲王代他天坛祭天，不能证明把皇位让他继承啊，那你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就是军事了，那他派他皇十四子做抚远大将军，按照这个逻辑那也是让继承皇位，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第二，刚才说康熙临终前那个口谕，宣读口谕的时候，雍正没在场，因为雍正在天坛斋戒所要祭天，所以雍正没在场，但是就在这一天，雍亲王三次奉召到畅春园去见他父亲，上午八点钟左右，第一次见到他父亲。《清圣祖实录》有记载，康熙对雍亲王说，“朕病势日臻”，就是说我的病的情况逐渐见好，那这说明康熙这时候还不糊涂，还能说话，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雍正说，你将来继我的位呀？有人说康熙保密，他跟七个儿子和尚书隆科多说了，怎么会跟继承人保密？不可能的。所以这些学者就说，康熙的这个谕旨是伪造的。

第三，就是刚才说那个康熙遗诏，在康熙54年的时候，康熙颁布一个诏书，很长。最后康熙说“此谕已备十年，若有遗诏，无非此言”。现在看到的这个康熙的遗诏，基本上是这个谕旨的文字。也有不同的意见。就是最后加了一句话，就是我们刚才说那句话：“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这些学者就提出来，你这个康熙遗诏应该是康熙死之前就做了，他要同意，可是康熙死的时候没有宣布。康熙13号故去了，16号才拿出来，那这中间你雍正做了手脚。所以这些学者认为康熙的这个遗诏，漏洞百出。怀疑前头那些文字是康熙的，后头关键这句话是雍正加上去的。

第四，雍正知道他继承皇位，不是因为他看到诏书，不是因为他看到遗诏，也不是因为他亲耳听到他父亲的口谕，他自己说，是舅舅隆科多口传给他的。在帝制时代，谁继承皇位是第一等大事，这么大的事情，隆科多没有当着诸大臣的面，也没有当着诸皇子的面，宣布康熙的遗诏，单独跟雍正一个人说，没有旁证。

第五，康熙死了之后。北京城九门戒严，亲王和皇子没有雍正的谕旨，任何人不许进入皇宫。就是康熙的儿子，到皇宫里吊唁他父亲的资格都受到了限制。所以这些学者说雍正这样做，说明他有鬼。

第六，皇十四子抚远大将军在西北，得到他父亲故去之后，急忙到北京奔丧，快到北京的时候，就向胤禛奏报，说我先贺新君登极，还是先吊唁皇父？在理呀，雍正怎么答复的呢？让他不能进城，让他到河北遵化景陵去守着，后来就把他的胞弟皇十四子从东陵弄到景山的寿皇殿囚禁起来。你要正大光明的继承皇位，用不着这样子，他父亲正式有遗诏，哪个兄弟可抗拒？不可能。

第七，雍正死了之后，他不埋在东陵，他埋在西陵。有人说，为什么雍正他不敢埋在清东陵呢？就是怕死了之后，他的灵魂不敢见他的祖父顺治和他的父亲康熙。第八，他继承皇位之后，对他的兄和弟进行了处理。从侧面说明他可能得位不正。第九，他继位之后，把帮助他继位出力最大的两个人，年羹尧和隆科多，都给杀了，杀人灭口，说明他得位不正。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理由，总之，改诏篡位说，就认为雍正篡改了康熙遗诏，篡夺了皇位。

现在我们考虑一下，雍正遗诏继位说是有引起人们怀疑的地方，你说雍正改诏篡位，这个诏怎么改的呀？也没有着着实实的坚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所以两种观点相持不下，相持了282年。

在这里面我附带交代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关于雍正夺嫡说，大家知道，清朝皇位继承没有采取嫡长制，康熙晚年，特别是他故去之前，也没有立嫡，没有立嫡长子做皇太子，既然清朝没有嫡长制，康熙晚年也没有立嫡，皇太子，那么雍正何嫡之可夺呀？所以雍正夺嫡说就不成立了。

第二，雍正篡位说。雍正篡位说，篡位必然有一个人，他是太子，或者他继承皇位，雍正把它夺过来，算篡位。那么雍正篡位篡谁的位呀？现在找不出材料的，说康熙立了谁做太子，死之前，立了谁做太子，立了谁？说谁继承皇位，雍正之外的谁继承皇位，到现在为止没有材料，所以说雍正篡位说也还值得研究，他篡谁的位？有人就说了，篡皇十四子的位，康熙晚年他遗诏就是传位十四子，雍正把“十”字改成“于”字了，这等于篡了他弟弟的位。大家看这样的，传位十四，那就把它改了，十字上头加一横，底下加一勾，就“传位于四子”，传位雍正了。好多的书，好多的故事，野史都这么说。这个事情经不住推敲，为什么说经不住推敲呢？第一点，当时这个“于”字写繁体字，我们今天写简体字，繁体字与是这么写的，那这个“十”字改成“于”字就不大容易了，这是一。第二，清朝当时的行文的习惯，它称做皇十四子，皇四子，前头有个皇字，如果改的话，那就变成“传位于皇于四子”，就不通了，还有第三，当时传位的诏书是满汉两种，满文和汉文两种，汉文你说把“十”字改成“于”字也还有一点意思，那你把满文改了就没法改了。根据这三点理由呢，就说康熙传位十四子，改为传位于四子不成立。这是一点说明。还有一点说明，就是《玉牒》改名的说法，就说原来《玉牒》，雍正叫胤禛，他的同胞的弟弟叫皇十四子，叫胤禎，上面那个禛是雍正的名字，一个“礻”一个真正的“真”，下面是他十四弟胤禎，这个字念“禎”，也念“禎”。这两个字字形相似，读音也相似，所以一种意见就说康熙传位的时候，是传给胤禛的，他们俩差不多，康熙就传位给他了，这时候胤禎皇十四子不在北京，抚远大将军在外呀，雍正就做了皇帝了，那这两个字差不多，雍正就让他的弟弟改名字，这个事情我们不深究，但是这个事情也不能证明是雍正篡了他弟弟的位置，不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这282年一来，几种意见交错，互不相让，谁也不服。不能一定于一尊，还有第三种意见，就是无诏夺位说，第一是遗诏继位说。第二是改诏篡位说，第三无诏夺位说就是那一种意见说是有康熙的诏书，那一种意见说康熙那个遗诏是篡改的，是假的，是伪造的。说真的，第一历史档案馆有，有遗诏的档案，但是疑点百出，很多漏洞。你说篡改了，似乎也拿不出非常有利的令人信服的证据。所以就产生了第三种意见，就是无诏夺位说。就是康熙死之前，很难说，明确有遗诏，没有明确，那么这个皇位谁继承呢？也没有明确，那兄弟之间争夺，当时主要是十二个儿子，从老大到老十四，中间故去了两个，还有十二个人，十二个皇子之间在争夺皇位，强胜弱败，优胜劣汰。雍亲王在他兄弟35个之间，经过长期的斗争，最后夺取了皇位。怎么算合法？怎么算不合法？都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谁做了皇帝，对他兄弟这个集团可能有利，另外一个集团可能不利，但是，对于整个满族来说，对于中华民族来说，对于历史发展来说，主要看谁做了皇帝之后，对于中国历史的发展做出贡献。这是评判历史人物的主要的标准。但是282年以来，这个问题可以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出一个大家一致认可的结论。所以雍正问题到现在还是一个历史的疑案，但是，雍正继位的疑案并没有因为他继位，这个问题就结束了，所以雍正继位之后，雍正继位的疑案还继续有余波。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0 章

6月26日 认识毒品 徐国柱

主讲人简介

徐国柱，北京大学医学院教授，中国药物依赖性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国家麻醉品专家委员会委员，多年从事药物依赖治疗研究，专攻戒毒药与阵痛药的评价项目。

内容简介

毒品就是具有药物依赖性潜力的物质。它是说使人处于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对毒品产生强烈渴求，追求欣快效应，出现觅药行为和频繁使用毒品，进而产生身体依赖性，若中断使用毒品将会发生严重的反应称戒断症状。同时他要追求它的欣快效应，这种欣快效应，是其他的物质所不存在的，因为在感觉到了这种欣快效应以后，他那么就去渴求它，要不断地复地去使用，即觅药行为，就要频繁地去使用毒品。我们就把它称作叫精神依赖性，还把它称为心理依赖性，也叫成瘾。

这些有精神活性的物质第二层的影响，就是给人造成了身体依赖性，也就是说我们断离了这个毒品以后，就会发生身体里边一系列的反应，叫戒断症状，有关戒断症状是全身性的表现，就是在身体的各个系统，都有戒断症状的表现，根据这些毒品，或者是精神活性这些物质的种类的不同，对人的这种身体各个器官各个系统的反应也不太一样，那么大体的表现有几十种。

在呼吸系统，它可以使人的呼吸加深、加快；那么在消化系统食欲减退、腹痛腹泻；在心血管系统就是感觉到一种心跳，就是脉搏加快、血压升高；那么在精神和神经系统的表现就更为突出，首先表现的是强烈的渴求感，内心的渴求，有焦虑，烦燥不安等等这些表现，同时，有失眠睡不着觉，甚至整夜地失眠。

另外就是有关神经精神方面的表现就是一种冲动，冲动和攻击自残。这三种行为程度不一样：冲动就是过渡地激动；那么攻击行为就是进一步发展成要打人；自残就是自己来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说吞食异物，把钉子吞下去，或者是把窗户上的窗钩卸下来以后，吞到肚子里边，或者是把玻璃敲碎，用玻璃一刀一刀地拉自己这些自残行为。

在运动系统可以出现各种的振颤，肌肉的振颤，手发抖等等这些振颤。寒战、浑身发冷表现的就是起鸡皮疙瘩，浑身肌肉的酸痛，他不知道胳膊手脚放在什么地方舒服；另外皮肤有一种像蚂蚁爬的这种感觉，有时候反应就像钻心地痒，不仅皮肤痒骨头也痒；另外还流鼻涕流眼泪、多汗、出汗；那么泌尿生殖系统可以出现排尿困难，男性出现自发性射精、女性可以出现闭经等等由于这些表现，造成了身体体重的明显下降，有的时候，一个患者他的身体在一天之内可以下降几公斤，明显的身体体重下降这些表现。

毒品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危害，所以我们要远离毒品、关爱健康。

全文

大家好，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有关毒品的一些知识，主要从五个方面给大家介绍。第一方面是关于毒品的基本知识；第二方面是关于我国当前的毒品的状况；第三部分是毒品的危害；第四部分是有关吸毒的治疗问题；第五部分是关于怎么远离毒品、珍爱生命，怎么预防的有关问题。

首先给大家先介绍第一部分，关于毒品的一些基本知识。这里边有一个定义，是这样说：就是具有药物依赖性潜力的物质，这些东西，我们就把它认为是毒品，这个定义的具体含义是这样，它是说使人处于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对毒品产生强烈渴求，追求欣快效应，出现觅药行为和频繁使用毒品，进而产生身体依赖性，若中断使用毒品将会发生严重的反应称戒断症状。那这里边是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有依赖性的这样的物质，它造成一种精神状态。它有精神活性，造成一种精神状态；这是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就是给身体产生依赖性，产生身体依赖。

那么第一层意思这种精神状态的含义是什么？就是当我们使用了这种有精神活性这样的物质，那么它容易产生对这一种毒品的一种强烈的渴求感，这是一个。另外他要追求它的欣快效应，就是说这种物质，它有一种特殊的效应，这种效应就是欣快效应，是其他的物质所不存在的。因为在感觉到了这种欣快效应以后，他那么就去渴求它，要不断地复地去使用。所以我们就叫觅药行为，就要频繁地去使用毒品，这是有关产生的精神状况。那么这块我们就把它称作叫精神依赖性，还把它称为心理依赖性，也叫成瘾，这是一层意思。

那么这些有精神活性的物质，它第二层的影响就是给人造成了身体依赖性。也就是说我们断离了这个毒品以后，就会发生身体里边一系列的反应，这些反应我们把它叫做戒断症状。有关戒断症状是全身性的表现，就是在身体的各个系统，都有戒断症状的表现。根据这些毒品，或者是精神活性这些物质的种类的不同，对人的这种身体各个器官各个系统的反应也不太一样。那么大体的表现有几十种，我们这里边列了一些。比如说在呼吸系统，它可以使人的呼吸加深、加快；那么在消化系统食欲减退。我们医学名词叫那刹，就是食欲减退、腹痛、腹泻，这种腹痛腹泻是非常严重的，由于严重的腹痛腹泻，造成了所谓的叫我们叫卷曲姿势。就是他要用两个膝盖来顶着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要减轻腹痛的难受程度，另外严重的腹泻可以达一天，可以腹泻若干次，这是在消化道系统的反应。

另外在心血管系统也有一些反应，我们从医学名词叫心悸。就是感觉到一种心跳，就是脉搏加快、血压升高这些表现。是在心血管系统，那么在精神和神经系统的表现就更为突出，首先他们表现的是强烈的这种渴求感。前面我们介绍了渴求感，强烈渴求，这是内心的渴求。有焦虑、烦燥不安等等这些表现。同时，有失眠睡不着觉，甚至整夜地失眠，这种失眠表现的各种程度的失眠，有的是属于入睡睡不着。另外就是有关神经精神方面的表现就是一种冲动，冲动和攻击、自残这三种行为。三种行为程度不一样，冲动就是过渡地激动，出现这种冲动的行为。那么攻击行为就是进一步发展成要打人这种攻击行为。自残就是自己来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说吞食异物，把钉子吞下去或者是把窗户上的窗钩卸下来以后，吞到肚子里边或者是把玻璃敲碎，用玻璃一刀一刀地拉自己，这些自残行为。

在运动系统可以出现各种的振颤，肌肉的振颤，手发抖等等这些振颤。寒战、浑身发冷表现的就是起鸡皮疙瘩，浑身肌肉的酸痛，他不知道胳膊手脚放在什么地方舒服；另外皮肤有一种像蚂蚁爬的这种感觉，有时候反应就像钻心地痒，不仅皮肤痒骨头也痒，这些表现。另外还流鼻涕流眼泪、多汗、出汗。那么泌尿生殖系统可以出现排尿困难，男性出现自发性射精、女性可以出现闭经等等。那么由于这些表现，造成了身体体重的明显下降，有的时候一个患者他的身体在一天之内可以下降几公斤，明显的身体体重下降这些表现。

那么看下一张，那么这些戒断症状出现的时间一般是在末一次使用海洛因的8到12个小时以后，36到72小时以后达到高峰；三天以后就是前三天的表现是比较明显的，那么从第四天开始这些表现就逐渐逐渐就减轻了。一般就持续10天到14天，也就是说半个月以后这些表现基本上就消退了，主要的表现就消退了。这个过程我们也称为叫自然戒断过程。这段恢复了，断离了毒品14天以后一般的半个月之后，主要的症状就不存在了；当然还存在一些其他的一些表现。

前面我们介绍了就是有关于药物依赖性的一个有关定义，就是什么是药物依赖性。

那么这个具有药物依赖性的既有成瘾性的或者就是带有精神活性的这些物质都包括哪些呢？我们看一看根据国际禁毒公约的分类，我们大致可以把毒品分成三类：第一类是麻醉药品，包括阿片类、可卡因类和大麻类这三类；第二类是精神药品，精神药品主要表现有镇静催眠药和抗焦虑药，这是一类；第二类是中枢兴奋剂；第三种精神药品是致幻剂。这三类是精神药品，还有第三大类，我们把它分作叫其他物质，其他物质包括烟草、酒精和挥发性有机溶剂。麻醉药品，我们比较常见的有阿片类。那么阿片类里边有阿片、有吗啡、有可卡因、有海洛因、有度冷丁等等这些。有些是药物，它是有医疗作用的。比如说吗啡、度冷丁、可卡因，这些是非常好的镇痛药。但有一些个比如说海洛因，海洛因它就没有治疗的作用，度冷丁也是非常好的镇痛药。所以这些依赖性的物质实际上不都是毒品，它有一个界限和度，界限就是如果我们医疗目的去使用，它就是药；如果非医疗目的地去使用，去追求它的欣快效应，像前面我们定义上所说的，那么它就是毒品，我们叫滥用，就是毒品。阿片类里边我们单独把海洛因给大家做一个比较详细的介绍。

海洛因是从哪儿得到的呢？是这样大家知道罂粟，罂粟它生长开花，非常漂亮的各种颜色的花，开完花以后它结成一个果，把这个果割开流出来的白色的浆，苞浆风化以后干了，风化以后就变成浅褐色的这么一种物质。这种东西就是我们所说的鸦片，我们医学上叫阿片，民间就叫鸦片。过去鸦片战争时期大量输入到我们国家的就是这些东西，就是罂粟的长出来果的苞浆。这是鸦片，那么鸦片里边有二十多种化学成份，其中有一些是非常有作用的有药理作用的成分。比如说镇痛的成分，那么鸦片里边的镇痛成分是什么呢？就是吗啡。所以我们从鸦片里边把它提取出来雪白雪白的就是吗啡。那么海洛因呢？是从吗啡再重新提炼以后，就是我们把它叫做是吗啡的衍生物，那么就得到了海洛因，海洛因就是这样来的。

海洛因是一个全球性的毒品，在世界各地吸毒最严重的，使用最广泛的第一位是海洛因；海洛因在国际上的交易额贸易额，仅次于军火贸易，可见滥用的程度之广。吸毒的方式有好多种，一般他们常见的就是烫吸这是一种，鼻吸或者烟吸、注射，注射里边又分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这两种。大体上有这些吸毒方式，这些阿片性的物质，到底对人用了以后，都有些什么作用，我们看一看。

初次使用的时候，有两种反应。一种人他用了一次以后就感觉到了这种欣快效应，觉得特别舒服，这是一种；但是更多的人他们的感觉是恶心、头晕，甚至于吐，就是感觉不到它那种欣快效应。所以他有的可能用了以后，这么难受就不用了。但是也有的人他在继续用。这些药物的使用，有一种强化效应，从我们术语上来说有一种强化效应。就是说他要继续用药，他有这种要求，他继续用药。也就是说这种精神活性物质，依赖性物质它的特点之一，就是有一种强化效应，他强烈地要求再继续其用药。继续用药的目的是让能够感受这种精神效应。所以他还去渴望再去用，所以就迫使得它去产生一种我们叫觅药行为，就是去找药，是一种觅药行为。那么这种强化效应也是这类物质的特点，所以有些人就问，说为什么吸毒的人他那么愿意使用毒品，为什么？就是因为它有欣快感，有强化效应。同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耐受性，所谓耐受性，就是我一开始一次用0.1克，过上一个星期以后，这0.1克不管事了，就是感觉不到那种欣快效应，它就要加量，变成0.2、0.3、0.4、0.5克，剂量不断地去往上增。增加了剂量以后才能感觉到那种效应，那么这个过程就叫耐受，它有耐受性。这类物质它有耐受性，所以这些人为什么越吸量越大，越吸越穷，量越大，需要花钱就越多，所以就越吸越穷，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物质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如果我们把这个药一旦一停，一旦停了药，它就出现了一种惩罚性的一些表现。就是我们前面跟大家说的，出现各种各样的戒断症状，只要一停药，过上若干个小时就出现这种戒断症状，这也是药物的特性。所以出现这些症状以后，那么对吸毒者来说是一种折磨。刚才我们前面介绍到这几种十月种，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那当他经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时候，他就要反过来再去用药，用药一方面是要体会精神效应，有的时候他体验不到那种欣快效应。但是他为了避免那种身体上的折磨，所以他还要用药。那么我们上面说的这些特点都是这些阿片类物质所具有的所固有的这种特性。

目前在我们国家也好，还是在世界各地也好，滥用的最广泛的一类就是苯丙铵类的兴奋剂。苯丙铵类兴奋剂里边也有很多种，比如冰毒、摇头丸这就是滥用非常广泛的这两种。那么冰毒和摇头丸是来自于什么样的化合物呢？我们先看看麻黄素，上面这一张图是麻黄素的一个化学结构式，我们把这个侧链上的氧去掉就得到了下边的这个结构，叫去氧麻黄素，化学名字叫甲基苯丙铵，俗称冰毒。因为它的外观像冰，晶莹透明的冰，所以我们管它叫做冰毒。把冰毒的化学结构再做一个调整，加两个氧，在它的左侧这边我们加两个氧，叫亚钾二氧甲基苯丙铵，就是俗称摇头丸，还有的国家有的人管它叫迷魂药，还有的叫灵魂出窍，大家一看这些名称就可见它的一些精神效应。

所以不管冰毒也好，摇头丸也好，它的前提都是麻黄素。下边我们就针对苯丙铵这一类的兴奋剂的药理作用给大家做一个介绍。如果小剂量使用这些物质有欣快感、精神兴奋、性欲亢进、食欲降低、睡眠减少；那么大剂量使用，就出现暴力行为，就出现暴力行为、精神病样表现、幻视、幻听、妄想、刻板行为等等，这些精神病样的表现，有的时候到了门诊看和真正的精神病人都分不开，就是这样的表现。那么这些物质断了药以后，也会有一些戒断症状的表现；比如说嗜睡、全身不舒服、觅药行为、激动不安，甚至于自杀念头等等，也有这些表现，我们把这些称为是一种戒断症状。刚才我们提到了，那么给大家介绍的这些物质，有的是药，有的不是药，那么药和毒品是怎么界定？

看目的是什么，如果用于止疼、用于止咳，比如说止疼药、止咳药。可卡因我们拿它作为止咳、镇痛、镇咳，医疗目的，合理合法使用或者是人睡不着那我们用一些镇静安眠药，是为了解决睡眠的问题，这就是合法使用的，这就是药；但是非法使用我们就叫滥用，滥用目的是追求它的欣快效应，这就是毒品。同样一个物质，它就是毒品，所以它的界限就是看目的是什么。

那么前面我们介绍了这么多成瘾的物质，到底它在人体里边产生依赖，产生成瘾的机制是什么？几个方面是比较明确的，一个就是在哺乳动物和人的脑子里边都存在着叫感受奖赏效应这么一个区域。人们脑子里边都有这么一个区域，包括哺乳动物都有这么一个区域，然后通过电或者化学的刺激以后，刺激这个区域，它就能够有一种感受。这种感受类似于什么呢？类似于这种本能地去吃东西，就是这种吃东西和性满足，这种奖赏效应，一种本能的这种效应。在人体里边固有的就有这么一个区域，他就感觉到这个东西，那么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呢？我们说在大脑的皮质额叶这是一块，另外就是在前脑内侧束，包括海马、下丘脑这一带。但是不是所有的这些滥用的物质都是作用在这些地方。那么海洛因是基本上作用在刚才我们说的这些地方，它都作用在这些地方；但是苯丙铵类兴奋剂，它只作用在腹隔阂；可卡因就作用在皮质额叶；不同的位置作用的区域不太一样。那么它们作用的机理是什么呢？是这样，它激活了在中脑边缘的这些地方一个多巴胺系统，我们叫多巴胺系统。它把这个系统给激活，其中摇头丸和冰毒就直接激活了这个多巴胺系统里边的神经元，然后就产生了这种欣快的效应，激活以后就产生这种欣快效应。这是一个通路，一个渠道。那么另一个渠道就是阿片受体这个渠道，就是说海洛因和其他的阿片类的物质，它作用在阿片受体，然后再使得多巴胺神经元解脱了原来的抑制程度，兴奋起来了。兴奋以后也产生欣快效应。但总而言之它都是和多巴胺有关，这是目前搞得比较清楚的，当然还有其他更深入的功能还正在研究。

下边一部分，我们介绍一下吸毒的危害，吸毒的危害主要是在牵扯到三个方面：一个是身体方面的危害；一个是家庭方面的危害；第三个是对社会的危害。我们首先看对身体方面的危害，对身体方面的危害表现在种种方面，比如说它损害意志、丧失人格、心理变态、道德沦落等等。除了心理方面以外呢，就是身体的各个系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害。比如说神经系统，我们看一张图，这是脑的成像，用ct打上一些特殊的显像剂以后，做的脑成像的观察。上面这一套片子是正常志愿者脑的功能大体的一个显像片子，那么下边这个是海洛因依赖者的。其中这些地区这是正常的，我们叫纹状体。我们看海洛因滥用者的纹状体明显地变小，而且形态异常，跟正常的比较形态异常，多巴胺转阴蛋白的分布明显地减少了，这是海洛因滥用者的；这张是摇头丸滥用者的，同样这个纹状体部分跟正常的来比较明显变小，形态也不一样了，多巴胺转阴蛋白的分布也明显减少。那么通过这几张片子我们就看到了海洛因滥用者也好，还是摇头丸滥用者也好，他们确确实实在脑功能方面是发生了病理的改变。

那么在其他的系统，比如说呼吸系统、还有免疫系统、泌尿生殖等等系统也都有很多异常的改变，比如说免疫功能明显地下降，这些长期滥用毒品的人免疫功能明显地下降，泌尿生殖系统很多都有病；长期使用海洛因的人女孩子闭经，就是没有生育能力，月经失调或者是闭经；男孩子没有任何性欲的要求，阳痿，全身处于极度的衰竭状态，全身消瘦等等表现。还有的比如出现心肌的病变，其他脏器全身的感染等等。另外就是由于戒断症状的发生，可以出现各种自残、自杀这样的结果。还有就是更危险的就是吸毒过量死亡，我们知道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吸毒过量死亡的。另外就是很多传染病，在他们之间互相进行感染。比如说性病，各种各样的性病；肝炎、乙型肝炎或者丙型肝炎在他们这个人群里边发生率非常高。特别是艾滋病，艾滋病的传播，目前我们国家，感染艾滋病的hiv为阳型的大概有60万左右。那么这60万人里边，其中有60％是药物滥用者，或者说是吸毒人员，有三分之二是吸毒人员，有吸毒史，而且都是静脉扎毒。所以就是说明吸毒给个人的身体造成的危害是极其严重的。

对吸毒者治疗的问题，不外乎就是三个方面，脱毒、康复和回归社会这三个方面。为什么治疗这么复杂？前面我们介绍了，吸毒本身除了是一种违法行为以外，它的身体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它是一个长期的慢性的一个病人，它不是急性发作的一个病人；另外他牵扯到社会家庭等等方方面面因素的影响，包括环境的影响。所以在治疗起来是一个非常复杂和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

我们先看看脱毒治疗这一块，所谓脱毒治疗目的就是特别是针对阿片类依赖这样的吸毒者。他们刚刚断离了毒品以后，他身体产生好多不正常的一些变化，我们叫戒断症状。那么怎么想办法用药物来控制这些戒断症状，这段时间一般就是十天到三个星期的样子，这是脱毒治疗这么一个时间，脱毒治疗。我们有这几个方面，如果用药物脱毒有几种办法，一个就是替代的办法，替代的办法就是使用了依赖性低的药物，来戒断依赖性高的毒物，我们叫小毒顶大毒。比如说我们用美沙酮，或者用丁丙诺非来去解海洛因，叫替代递减疗法。先用比较足量的美沙酮来替代原来的海洛因的量，然后再逐渐地降低美沙酮的量，替代药品的量，最后再停掉这个药物，那么这个过程叫替代递减疗法。这是一种疗法。

还有一种疗法是对症治疗的，刚才我们说的用替代的办法，这些药物大部分都是带有一定依赖性的，有一定成瘾的这样的药，依赖性的药物所以它才可以替代。那么第二类我们用的是对症治疗的一些药物，这些药物都没有依赖性，比如说用可乐定，洛非西定、东莨菪碱等等这些，它都可以解决一些症状，针对身体的一些症状来解决，有的时候可能症状解决得不一定很彻底，但是它可以基本上把这些戒断症状控制住，使他不是太难受，这是一种治疗的方式。第三种的药物治疗叫快速，快速脱瘾治疗这样一个办法，快速脱瘾的办法，我们在国内开展得不是太多，有些个别的地方和单位，它们在使用，它主要就是用比如东莨菪碱，或者用大量的镇静药。先把病人处在一种比较昏睡的状态，然后使用阿片受体拮抗剂来把身体里边的还存在的存留的一些海洛因的这些物质，把它给清洗出来，再恢复他的知觉。这种办法可以在几十个小时之内完成，但是危险性就是比较大一点，就需要有很好的医疗条件，在心电和呼吸监护的情况下来进行，那么效果也还是很不错的，那么除了以上的这些个方法以外。

我们还有具有中国特色的就是用中药戒毒，这个是国外没有的，刚才前面说的三个方法国外都有，就是说我们的戒毒的办法跟国外基本上是接轨的。中国特色的我们大概还有十种中药，目前我们国内批准的有十种中药，可以用中药来进行戒毒。那么除了这些方法以外，还有也是比较常用的，特别是在一些强制戒毒所里边，有些局部的一些地区还使用的一些叫冷火鸡疗法。就是我们不给他用药，什么药都不用，前面我们介绍了他通过十天以后，基本上他就恢复正常了，前三天可能表现比较重，但是四天以后他这些症状逐渐逐渐就消失了。所以它叫冷火鸡疗法，这种什么药都不用，可能浑身起鸡皮疙瘩，就像拔了毛的火鸡一样，所以叫冷火鸡疗法。还有国内用的电针仪、针刺仪，用这个办法通过电针的刺激使身体里边能够产生一点内在的阿片类的物质，通过内在的阿片类物质来解决当前存在的这些戒断症状这样的问题。那么这个是对轻度的依赖，或者是中轻度的这种依赖也还是有一定的效应。那么这些都是关于药物脱毒，或者是对阿片类药物的依赖的治疗，所使用的一些方法。

但是对一个吸毒者来说，单纯经过这十几天的脱毒是不能够完成脱离阿片类物质依赖这个过程。因为在通过了这十几天的治疗以后，我们只是解决了他身体的这些个戒断症状，这些难受的症状，但是对心理渴求，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说这些人他通过这段治疗以后，他的心理渴求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解决，但是并没有得到身体的根本性的解决，就是这些心理渴求感，它还要持续非常非常长的时间，这是一个问题。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它还遗留一些其他不舒服的感觉。比如说浑身的疼痛、焦虑、失眠、睡不着这些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地解决。所以我们叫稽延性的戒断症状，还有一些稽延性的戒断症状。所以就是怎么针对稽延性的戒断症状，和针对这种心理渴求感、这种顽固性，我们还要采取一些措施。比如说用一些药物进行干预，或者采取心理辅导，或者给他改变一个环境。比如给他提供一个劳动的环境，或者给他提供一个比较舒服的一个修养的环境等等。目的就是进一步地对这些遗留的一些症状，和他不正常的心态和不正常的行为再进行调理和调整。那么这段时间我们叫康复治疗，这段康复期要多长时间呢？大概要三个月到半年这段时间来进行康复。那也就是如果没有得到进行这段的康复会怎么样，他可能很快就进行复吸，所以这是关于康复治疗的问题。

通过康复以后，他终究要回到社会当中去。在康复阶段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比较好的环境或者受到一定监管范围的条件，比如说在劳教所或者在公安局的戒毒所或者是在强制管理的自愿戒毒所等等给他一个环境。不管是国内也好，国外也好，我们都有这样的环境，通过这一段康复以后，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回到社会，他总还要融入到社会当中去。那么在回到社会以后的管理和辅导也尤为重要，因为他回到社会以后，他会见到原来的吸毒伙伴，他还会要进入到原来他吸毒的环境，这些人他的见到了吸毒伙伴，或者回到原来的吸毒环境以后，他就很容易旧病复发。所以在前一段的康复的时候，有一些单位和有一些治疗的一些机构，他在康复阶段，他给他们采取一些个心理治疗的时候，他给他放录像，放其他人吸毒的录像或者拿出来吸毒的器具叫他看。那么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让他淡化环境，淡化这个吸毒的环境来抵御这种心理的渴求。就是即便通过这样的训练，但是他到了社会以后，如果一见到原来的吸毒伙伴或者见到原来的吸毒环境以后，很可能再旧病复发。所以就是他回到社会以后，我们就要让他远离他过去的那些吸毒伙伴，最好不接触过去的吸毒的环境。那么再经过一段的这种调理以后，来改变他过去的那种心态，所以我们就是奉劝所有的人，特别是年轻人，特别是那些想试一试或无知的人，当你想到它的危害以后，你就要千万要记住要远离它。好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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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6月27日 关注早期教育 徐朝霞 冯淑兰 袁 春

主讲人简介

徐朝霞：北京万花筒蒙特梭利法儿童心智研究所所长。

冯淑兰：中央教科所幼儿教育国家“十五”课题组成员，北京市社区早期教育示范基地，朝阳区亚运村街道第二幼儿园园长。

袁 春：北京市0岁到3岁社区早期教育“十五”课题组成员，北京市社区早期教育示范基地，丰台区方庄第三幼儿园高级教师。

内容简介

在人的一生当中儿童阶段是非常重要的，它关系到我们一个人的性格人格以及能力的培养等诸多方面。因而早期教育越来越受到各方面人士的关注。但是早期教育显然不是儿童自身的问题，同时它还涉及到了家庭社会以及幼教机构。同时我们每一个人对早期教育到底认识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有认识上的误区呢？

早期教育是用一种科学的教育方法，对0到6岁的孩子和0岁到6岁的家长进行一些教育环境的影响和一些教育，这是从广义的上来说；那狭义上的来说，是用科学的教育方法，根据婴幼儿的身心特点对0岁到3岁的婴幼儿进行教育环境的影响和教育。

其实广义地是0岁到6岁，那么狭义地讲0岁到3岁，这个是有区别的。这两个阶段是不一样的，因为孩子的身心发展特点0岁到3岁和3到6岁有很大的区别。3岁到6岁，和0到3岁这个里面的教育方法，包括教育的一些理念都应该是不一样的，这个好像在我们平时我们接触到的没有考虑得那么细，包括我身边的很多刚刚有了孩子的人，觉得0岁到3岁什么都不懂，可能不存在教育问题。这个应该是不对的，那是一种误区。

其实早期教育应该教育的是孩子，培养的是家长，家长是最至关重要的，要不然为什么说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呢？

家长现在对孩子是重知识轻能力，而且他还忽略一个孩子的基本自理能力上面的培养。他都是包办代替，而且这都是传统的教养方法，就是说吃饱了、喝好了就可以了，但是他忽略了往往包办代替。

当前存在的社会上的各种育儿的误区，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全文

观众朋友你好，欢迎您收看《百家讲坛》。在人的一生当中呢，儿童阶段是非常重要的，它关系到我们一个人的性格人格以及能力的培养等诸多方面。因而早期教育越来越受到各方面人士的关注。但是早期教育显然不是儿童自身的问题，同时它还涉及到了家庭社会以及幼教机构。同时我们每一个人对早期教育到底认识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有认识上的误区呢？所以我们今天请来了三位专家跟我们一起来探讨早期教育的话题。

这位是中国教育协会幼教“十五”规范课题组专家，北京万花筒蒙特梭利法儿童心智研究所的徐朝霞所长，欢迎您；中间这位是来自中央教科所幼儿教育国家“十五”课题组成员，北京市社区早期教育示范基地，朝阳区亚运村街道第二幼儿园的冯淑兰园长，欢迎您，冯老师；接下来这位嘉宾是来自北京市0岁到3岁社区早期教育“十五”课题组成员，北京市社区早期教育示范基地，丰台区方庄第三幼儿园高级教师袁春老师，袁老师您好。

三位专家在这里一坐，我忽然好像也感觉到了一种扑面的亲切感。因为我们从事幼教教育的老师，可能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那我们今天探讨的话题是早期教育。首先是不是我们先明确一下，什么是早期教育？徐所长您先给我们来明确一下。

早期教育是用一种科学的教育方法，对0岁到6岁的孩子和0岁到6岁的家长进行一些教育环境的影响和一些教育，这是从广义的上来说；那狭义上的来说呢，是用科学的教育方法，根据婴幼儿的身心特点对0岁到3岁的婴幼儿进行教育环境的影响和教育。

其实广义地是0岁到6岁，那么狭义地讲0岁到3岁，这个是有区别的。这两个阶段是不一样的。因为孩子的身心发展特点0岁到3岁和3岁到6岁有很大的区别。就是说3岁到6岁，和0岁到3岁这个里面的教育方法，包括教育的一些理念都应该是不一样的。这个好像在我们平时我们接触到的没有考虑得那么细，包括我身边的很多刚刚有了孩子的人，觉得0岁到3岁什么都不懂，可能不存在教育问题。这个应该是不对的？这个不对的，那是一种误区。那我们现在我们国家早期教育目前的现状是一个什么状况？

应该说我们国家现在早期教育在世界上还是处于领先的位置，近十年现代的生理学、心理学还是有些脑科学和一些新的科学技术证明0岁到3岁它是一个脑的发展的关键时期。那我们俗话也有说0岁看3岁，3岁看7岁，7岁就要定终身，3岁看小，7岁看大。所以我们国家从1998年就开始了一些比较规范的系统的早期教育，所以这块有一些社区的、有教委主办的、也有个人的、还有家庭的。所以这块整个来说我们在世界上还是处于一个比较完整的教育体系。1998年的时候开始，对，1998年就已经开始了。那么在世界上整个早期教育的发展来讲，是从什么时候人们开始关注？也就是几十年的事情，国外的早期教育呢，它没有像我们这么系统和完整，因为它们更多的是靠家庭教育。那社会它们正规的教育是3岁到6岁开始，我们现在已经把0岁就纳入了一个早期教育的计划里面，像北京市教委规定，到2005年，我们婴儿受教育率要达到95％，从国家政府就已经把这个作为非常重视的一件工作来做了。也就是说，其实国外的早期教育更多的是以家庭为单元？对，而我们国家从1998年开始把早期教育0岁到3岁这个阶段的教育，已经开始纳入社会来完成社会教育的这个范畴了。

我觉得可能是这么理解，他可能是说咱们要提前到这儿，可能是由社会和家庭共同可能这点跟国外可能是有一定的区别；而且从重要性来讲，就是说早期教育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培养孩子各方面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是一种潜能。它不是说一种知识性的东西，而且这种重要性我说的更主要的是有一点就是社会性。徐老师一会儿还要讲，关于生理和心理特点的这方面，那么从社会性这块呢，我就觉得本身家庭它是个细胞。那么它这个细胞构成了一个小的社会性这种因素，那么这种因素培养到孩子身上就是家庭的现状把孩子关闭式教养的比较多。从0岁到3岁普遍的家庭状况来说呢，很多很多都是比如父母或者是隔辈人，或者是保姆，都像您刚才说的那样的，都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教育？该怎么教育？用教育吗？那干脆关起门来在家里以喂养为主。所以这个呢对孩子社会性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那么您就是说其实我们国家1998年提出的社会和家庭共同来完成早期教育，其实它是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对，培养孩子从小从他刚刚开始就已经培养他的这种社会性，社会性是需要学习的。

家庭、社会、学校共同来完成这个儿童的早期教育，而且他有许多关键期，对这个早期教育应该重视。首先应该是关键期，另外一个要培养孩子这种基本的生活能力；还有一个养成一些良好的行为习惯，我觉得这样呢，才能够促进孩子身心和谐地发展。我觉得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很多人可能和我一样，包括甚至已经有了孩子的人，都会觉得0岁到3岁怎么教他？什么都不懂，我们都有这样的心态，那么0岁到3岁这个早期教育，它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方？

0岁到3岁这块确实相当地重要。刚才我有说到，3岁就要看7岁，7岁就定终生，那现在我们脑科学证明，我们人到3岁的时候，你的脑已经发展到了50％，到8岁的时候就一个人的80％，你就8岁以后你发展的只有20％，所以这块我们在0岁到6岁这个阶段已经是60%到80%已经完成了。那么有名人也说过，你在0岁到6岁所学的知识是将来你要花60年所学的知识的一个总和。所以我们从科学的证明上，它这块是相当重要的，那0岁到3岁这段呢，又是一个人格情感潜能的这个一个急剧的发展的时期。你如果得不到一个很好的开发，你将来要想做事半功倍根本是达不到，可能事倍功半也出不来。所以我们在0岁到6岁它有个关键期，关键期就是在这个阶段他对什么事情特别地敏感。他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去做它，他的整个器官也会发展得很快，但是一旦过了这个关键期以后，你再去做是很难去实现的，你可能会付出几倍的努力，但你得到的效果也微乎其微。所以像这块我们关键期有各种各样的关键期，包括语言的关键期、运动的关键期、你对感官的关键期、社会性的关键期、数学的关键期都有。所以这块我们是一定要根据它的关键期的发展，抓住他每个敏感期去做。

0岁到3岁的敏感期有哪些。0岁到3岁敏感期我们现在非常对我们将来影响很大的一个是秩序。就是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序，秩序；因为这个是为将来你进入生活和工作做好基础，而且说到关键期还有一个就是说，比如刚才徐老师说的语言关键期这个很重要，如果说错过了这个最佳期的这种干预吧，早期的干预，那么孩子对今后的语言交往，包括与周围的这种处事的方法，都会受到一些影响。比如说我们在生活当中，这种例子就非常多，有的孩子就是家里隔辈人带的有一种现象就是说这个孩子小不会说话，那好了，我就试试我去问他，就是娇惯的一种方式。那么我们有一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他就是外婆带他长大，这个过程当中，始终在他选择玩具或者他的需求，比如说按我们教育者说他应该学会表达，应该去说我要吃，或者我要拿玩具。但是这个外婆特别有意思，她就没有给孩子这个机会，把所有外婆所想像的孩子想玩的，想用的东西，摆成一排，然后对她的孙子说，你想要什么呀？这外孙他坐在那儿，只是点头和摇头，睁眼和闭眼，就是她把这种语言应该去表述的能力变成了一种这种动作。

刚才徐所长您说到了几个敏感期，您能不能再给我们罗列一下，更清晰的再罗列一下这个敏感期，在0岁到3岁。

0岁到3岁首先第一个敏感期秩序敏感期；第二个敏感期是运动敏感期，运动敏感期是1岁到4岁；那还有语言敏感期，也是0岁到3岁；还有一种是对细小事物的敏感期，孩子走出去会看到那些小石子小动物他是会看到那些东西，那个时候的敏感期是1岁；那后来还有对社会生活礼仪的敏感期，2岁半开始；还有是感官的敏感期，就是我们视觉、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这五个感觉器官的敏感期，是0岁到5岁；还有数学的敏感期4岁开始；艺术的敏感期4岁开始。所以这些敏感期它有它的年龄发展特点，基本孩子都是差不多出现，但有特殊的孩子还会有些不一样。

您这么一说这么多敏感期，我觉得这人的一生当中很多能力包括什么基本上就在这一个阶段，很重要的这个阶段就应该建立起来？对，所以我们说早期教育的重要性也体现在这里了，那这么多的敏感期这么重要，但是为什么我们很多人还会觉得0岁到3岁我怎么教他？他什么都不懂，这可能就有一种认识上的误区，首先能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其次认识到以后怎么去做？这可能也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有个认识的过程。你们在从事这个教育工作当中，是不是也经常会接触到各种各样认识上的误区？对，这种事例很多，比如说我们在接触家长当中，聊天的时候，有一类家长，就是这样谈体会的，他说我对这个孩子教育非常关注，我也知道教育我的孩子，是我一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也是为社会做的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呢，我在平时看了许多许多关于这种教育理念的书，比如说《瑞基欧》、《蒙特梭利》，包括一些新的教育理念，看了很多书一些理论的知识我也储备了许多。可是有一点，当我的儿子发生问题的时候我好像拽不出哪个教育家来，来把我的孩子教育成为我认为很满意的那种人格呀，或者那种效果。他这个就是理论和实践结合不起来，就是这种家长很多，他这种素质也很高，他已经对早期教育有了一定高的认识了，认识到一定高度，但是苦于没有方法。后来我就跟他们讲，我说我可以把教育理论的一些知识，和实践的经验结合起来，用一种便捷的方式告诉给你们。所以呢，我们的家长就非常受益。再一个就是有一类家长呢，就是说他可能对早期教育不是太懂，所以他就觉得我这孩子不能管，我管不了，2岁多，简直在家里就造翻天了，1岁多我就开始对他束手无策了。怎么办呢？他就把一个这种责任，就是托付给这个机构了，就觉得我经济条件还可以，我就花钱要我的孩子到机构去，然后有良好的师资，有很好的环境，让他接受这种教育。那么这一类家长他都忘了他自己的责任和任务，其实咱们老说家庭是第一所学校，家长是第一任教师。有的家长聊天的时候说说我们这第一任教师，我们倒听说过，但是我们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做这个职责？我只能把我的孩子寄托给机构、寄托给幼儿园。

像她刚才说的这样两个误区，一个就是说家长有一定的理论知识，但是他缺乏一个实践的指导；那还有的家长是对早期教育的一种忽视；那他还讲了一个是一种家长缺乏一种社会责任感。因为这个孩子生下来不是光是你的宝宝，是国家的，所以你是要对社会负责任的，不是光对这个宝宝负责任，你要对社会负责任。就像这些家长缺乏一种社会责任感。那我们还有的误区呢，就是家长是重知识、轻能力的培养。他给孩子灌输各种各样的知识，就是去参加各种各样的强化培训班，强化培训班有没有用，肯定有效果，但是你要看你的得和失值不值得。现在我们家长还有一个误区，是轻人格，性格的培养，他们家长没有把一个智慧的开发、人格的培养摆在一个重要的位置；还有的家长是不尊重儿童，他把这个孩子不是视为是一个个体存在，只是视为是一个小小孩。就是我大人想怎么使唤他就使唤他，他是我一个附属品，他没有把儿童尊重起来；现在还有一种误区呢，我们把早期教育就想的是我在教孩子，但早期教育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教家长。

我们这个早教其实很大一个宗旨就是说让家长和孩子去共同学习、共同成长。对，这是一个过程，我们老用一句话，就是幼儿学习、家长培训。其实孩子任何事情都是在学习中成长起来的，吃都要学甭说别的东西，都需要学过来。但是家长却需要培训，很多对孩子的一些特点呢，一些现象他把握不准。就像刚才徐老师说的，他就觉得知识很重要。我一来这里有的孩子家长跟我说，袁老师您这儿教什么，学几个儿歌，认识什么图形，就他苛求的那些东西，都是应试的那些东西。但是他忽略的就是0岁到3岁它是一种潜能的开发，这种潜能开发也伴随着是一种引导，伴随着是一种成人的引导。那么这种引导和学又有一定的本质的区别，跟教学有本质的区别。

0岁到3岁它是一个叫无意识吸收期，它像海绵一样，或者像一架照相机一样，它是你看到的所有环境它就要照单全收过来，不知道你是对和错，孩子都会全给你吸收过来。那哪一天它会给你展现出来，刚才徐所长提到我们的早期教育，很多家长其中有一个误区是重知识、轻能力。

我是搞幼教出身，所以对早期教育的一些新的理念，就是比较关注。所以我女儿在1993年出生的时候，当时社会上正流行那种识字，刚刚开始启动，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也尝试想给我女儿搞这种识字教育。那么现在很多家长也在问我，这种识字教育好和不好？所以刚才应了徐老师说的那句话，在我的历程当中我就感受特别深的是什么呢？你得到的这些东西，和你失去的能力是不是值得，我想阐述的是这个，但是我的实例就我女儿身上呢，体现在就是我教她这个识字从半岁开始，也是用那种，不是应试的那种，看一眼然后刚会用眼睛去看东西的时候，让她认识一个爸字，或认个什么字，然后五指大的，方方正正的红色的等等这些方式我都照着去做。那么也是无意当中让孩子学，学到2岁的时候，她将近能认识两三千字没问题，就是在同龄孩子来讲我当时特别有成功感。我说我的孩子都能认这么多字，人家讲你真不愧搞教育的，我也有点沾沾自喜。但是到了后来，我就发现她到小学的时候，有一个误区就出现了。她在小学第一学期的时候老师有一个作业就是看图说话，看图说话是没有字的，她全是看图，看图然后去理解，去想像，然后去创造，用语汇再表达出来。所以就通过这一件事我女儿第一天回来就冲我说，妈妈这个图我怎么说？她就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六七岁的孩子。但是我当时就反思，我突然觉得我好像错了，就是我关注的当然也对图也进行过观察、训练，但是相对比识字分量要少一些，要少得很多。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早期的教育的重要性又体现出来了，这种爱是父母对孩子这种爱那么这种爱有多少这种爱可以重来？我在做一期节目的时候，好像在和一个专家也在探讨这个问题，他也给我举了一个例子，他说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一个科学家，当人们问他说你的父母亲，在你早期的时候是怎么教育你的？他说我的妈妈每次我从学校回来以后，就问我一个问题，说你今天又向老师提了什么样的好问题？我就反思，我说我们的家长一回来，我们往往问孩子你今天又考了多少分？你今天答对几道题？这好像就是一种差别。

像刚才袁老师说的，她是把语言变成只是一个文字，但它语言是你的说和文字两个是必须结合起来的。所以她的孩子文字认识能力发展得很好，但是她的语言能力并不是很好，因为语言是我们要用来交往的，是生活和学习所需要的。但我们不是为了光去认那个字，所以她就会把看图说话就会忽略掉了。一个孩子正常的描述发散性的思维就受到了局限，那其实也是我们家长一种急功近利这样一种心态的表现，希望孩子从小就掌握很多很多的东西，其实家长的心态都是想望子成龙，望子成凤其实这个愿望是好的。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是他走了误区，就是要把握好尺度，你看我上回听了一个专家他讲，说家长带着孩子来，说你看我们这个孩子两岁半了，可聪明了，快给奶奶念一篇文章，就拿那个报纸真的就去念去了，念完了以后专家当时什么也没有说，是挺聪明的。然后这个孩子就到幼儿园去了，到了幼儿园以后结果发现是什么情况呢？就是都有各区域的活动，这个孩子后来老师通过观察发现这个孩子什么区他都不去，他专门坐在一犄角旮旯，旁边也没有小朋友，也不跟小朋友去交往，可能就会拿着那个图书，他去看去了。这个专家说真是很可悲，为什么？实际上就是剥夺了孩子这个创造力和想像力了。因为什么，你的文字有了，他就不会去想图案上的内容了，实际上图案上的内容对孩子来说，他可以想像出很多很多的内容，如果说我们成人可能想像不出那么多，但是我们的孩子的思维能够想得很多。可是他认字了以后，限制他了，也就是说剥夺他了，就是说把这个精力全部从字面上就理解了，家长这个误区是什么？就把一个人的聪明就只是看作文字和算术的能力，它就是语文和算术的能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智力。但其实这个是很大的误区，因为我们智能有八个方面，所以家长就拼命重视这两方面的能力培养，其他的都忽略掉了。

刚才三位专家提到了其中一个说法，说其实早期教育应该教育的是孩子，培养的是家长，家长是最至关重要的。要不然为什么说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呢？冯园长您在实际工作当中，这些家长和孩子去您那里，早期教育的这些孩子他们确实存在哪些问题？您觉得家长身上的问题。

家长吧，他就是说刚才徐所长说了一个重知识、轻能力，而且他还忽略一个什么呢？就是孩子的这种基本自理能力上面的培养他不够，他都是包办代替，而且这都是传统的教养方法，他就说吃饱了喝好了就可以了。但是他忽略了往往包办代替，比如我们来的孩子，老师一说个什么，这家长就要动手，根本就没有说不考虑到孩子，孩子来了以后，交往能力没有，他的语言发展也没有。那么他的行为习惯上面肯定就有很多没有。比如说的你拿完东西要学会说这种礼貌用语的呀，实际上他没有；比如说孩子的需求我要去小便或者我要去大便孩子也不会去表达出来，实际上就是0到3岁掌握关键期。再一个培养孩子的基本的生活自理，另外一个还有个行为习惯，也就刚才我们前面提到3岁看小，怎么看小？他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最基本的秩序没有，最自己想表达的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话语，他仍然没有了。他是剥夺了孩子去学习，因为我们孩子是要通过手去学习的，什么动作都要靠他自己去练习的。那你剥夺了他这个学习的机会，那也剥夺了他建立智慧建立人格的机会。那他这个当中他观察能力没有了，判断能力没有了，分析能力没有了，最后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没有了，最后连他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这样子培养出来的孩子是非常危险的，那我们的家长不能包办孩子一辈子吧？你将来不能包办他、代替他结婚、代替他再养育孩子，所以你如果这样子养出来的孩子，到最后吃亏的、受累的还是家长。

其实吧，就是家长说对孩子爱，这种爱我觉得有时候挺残酷的。其实我觉得他的有意无意地在剥夺孩子的很多能力，再一个他根本的本质问题，我觉得他还是不尊重这么小的孩子。刚才徐园长说的那个实例，不尊重它体现在什么地方？比如说我们的站位，我们就发现很多家长跟宝宝谈话的时候，他是居高临下的，不平等的。从体位上来讲人格是不平等的，所以我们要求教师要求我们自己的老师都是蹲下来跟孩子平视，不管多小的孩子都要拿他作为一个人去尊重。那么尊重从外在的是形体，那么在更内涵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在游戏当中选择。你看吧，这个家长带着宝宝一进来，宝宝你玩这个吧、玩那个吧，这孩子脑子就不知道了，本来孩子挺胸有成竹的，进来我想很自然地去选择我想玩的东西，可是不然，家长就很仓促地去帮助孩子确定他所需要的东西，这是我们的家长包办代替的实在太多了。

那刚才她们都说了，家长的误区那么多，我呢也想说一点，就说作为教育机构也有它的误区。为什么呢？就是说0岁到3岁这个早教它是一个新鲜的事物，刚出来，那么我们幼儿老师学的呢？在学校学的都是3岁到6岁，也就是说，她对3岁到6岁孩子的心理特点、生理特点都掌握得比较好，而且它有一套系统科学的完善的那么一个体系。那么针对0岁到3岁没有，没有任何的模式。那么它在头脑中重视程度可能就会存在着不够，不是很明确。那还有一个从内容上来说呢，她的内容0岁到3没有一套模式，不像说3岁到6岁我们都有教案、我们都有课程，我们可能拿过来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去发展、去借鉴就可以了。但是0岁到4岁没有任何的模式，完完全全靠你的老师去探索、去摸索。也就是说，我们缺少的就是内容上不够，另外我觉得还一个有就是师资上边，国家还没有一套完整的体系，培训0岁到3岁的幼儿师资没有这样一套完整的体系出来。那现在就变成一种状况，把3岁到6岁的知识小龄化地给挪下来了，这是一种错误的方法。那么最初做的时候呢？就从它内容上来说，我们因为过去面对的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我们要去跟他们去游戏，跟他们去搞活动，习惯于去跟孩子去交谈。可是我们现在面对是家长，那么我们刚开始的误区也是我们怎么去面对家长？早期教育的定位在机构里边应该是定位给家长，就是幼儿是学习，但是家长是培训。他到这儿来真是学习一些科学育儿的方法来了，我们不是代替家长在这儿去跟孩子怎么怎么样更多地去游戏，或是更多地去怎么样，我们是通过我们的活动形式，每一个环节告诉家长这个环节在生活当中，应该怎么样对孩子？实施引导和教育。我觉得这个挺重要的。

这是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在卫生部门机构，他们懂得孩子的生理和心理，那它是孩子体格上的发展，这个体格上的一个保健和训练。但是教育部门是教育，所以现在教育和孩子的身心特点是脱节的，所以你教育的人按你自己在那里想当然，但是把孩子扔在一边了。如果能够把卫生和教育两个合起来，结合起来，那这个孩子真的会很幸福。所以现在我们这个早教基地就在接轨，就是原来咱们幼儿园是保教结合，那么我们现在医教结合。在搞基地的过程当中离不开医，医也离不开教。

所以刚才三位专家谈到这个呢，我就觉得无论我们从从事幼教的冯园长她们，从老师的角度；从社会的角度；从家庭的角度。这个早期教育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各方面都有责任的这样的一个事业，应该说是这样的一个责任。那么现在我们有没有一些相应的机构或者什么专门来从事0岁到3岁孩子的这样的早期教育？

现在我们国家这些机构还是不少，首先是从教育部门，像北京市教委就已经办了20家的早期教育基地，在北京市，那北京教委还规定到2005年它要婴儿受教育率要达到95％。所以从教育部门已经着手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我们的早期教育基地，那是远远不能满足的，幼儿园北京有上千家的幼儿园，早期教育机构才十来家、二十来家，所以这是远远不能满足的。所以现在社区的早期教育机构也应运而生，而且这个势头比教委部门的还要快。因为它们可以就是利用社会力量来支持办学，支持这个早期教育。那还有更多的呢是家庭，因为我们有更多的孩子在0岁到3岁的时候，他是在家庭当中施展这种教育，但现在还有非常重要的呢，是这些早期教育师资的培训，你如果等着国家政策出来，那我们的孩子是不可逆转的。所以现在社会力量的早期教育的师资培训机构也在应运而生，而且为国家也是做了大量的培训师资的工作，可以缩短这些老师去磨合的时间。既然说0岁到3岁早教这么的重要，那首先应该是老师这块作为教育机构。那么老师是应该重视，具体重视到什么程度，我们需要哪些方面的知识的储备？可能我们就是需要培训、去培训的基地。那只有我们这儿做了，我们再回去给家长做这些，我觉得这个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孩子肯定是会很幸福的。

早期教育这个基地呢，我们说1998年的时候，开始逐步地把它落到实处，那么现在运作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1998年那个时候开始做开始是以“亲子园”的形式，当时我们是第一个提出这种“亲子”的概念，就是让家长孩子和老师共同来参加活动。那这个活动呢，是由老师来设计根据婴幼儿的身心特点设计一个完整的教学大纲。那这个当中我们教会家长，让孩子又是快乐地在这当中活动，那家长在把这里所学的回家再延续。所以这一两年呢，应该说社会力量办的亲子机构在全国都发展得很快，在北京也已经有上百家了；那教委这一块呢，是办了有一年，教委这一块将近一年，那么这个基地的诞生应该说是人们对早期教育的一个重视的体现；社会、家庭还有我们的老师，但是它运作了这么一年多，教委出资办的这种基地，它实际有哪些困难？还遇到了哪些问题？首先就是遇到的困惑就是走近社区。因为我们急需要政府的支持，在刚开始因为我们是北京市“十五课题”二十个早教基地，我们幼儿园是第一家，那么第一家我们开始启动的时候呢，就像刚才各位老师说的什么都没有。然后到1998年8月份开始，我们第二期开始的时候呢，我们要开始走近社区，所以我们遇到的问题可能是在其他基地更超前一点遇到的一些问题，走进社区的一个困难就是比如说我们原来过去的模式。幼儿园是关门式办园，就都是自己办自己的，把我自己办好就已经很不错了，打出自己的品牌是这样的，那么参加这个早期教育基地它是一个社会化的这么一个教育机构。那么它需要网罗更多的社会上的机构和群体去参与我们这个0岁至3岁早期教育，那么我们就要走出去，走进社区，那么我当走近社区的时候，我们园长那时候真是也挺辛苦的，带着我们承担了这个项目之后，走到社区居委会和办事处的时候。大家都很支持，就觉得能理解，不是说支持，就是能理解，这个事是个好事，是服务于社区，受益于儿童，而且家长受益孩子受益。

那么下一步呢，因为这个整个的早期教育实际上它是要依靠幼儿园、要依靠家庭、要依托社区。只有这三个三位一体才能把这件事做好，所以下一步可能需要政府能够更加大力度地来支持我们的早期教育，而且还要重视我们的早期教育；另外一个关注我们的早期教育，这个可能就是说我们下一步我觉得从政府这方面要这么做。

而且我觉得像现在我们在做一个行业，早期的教育行业，有几个这样的问题存在。一个呢公众的认知度很低，因为还有很多人认为0岁到3岁只要是吃好、穿好就可以了，就没有把这个教育作为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来做。那这是我们媒体也有责任，对这个我们整个的媒体的宣传力度还不够，我们关注的成人比较多，关注0岁到3岁孩子还是比较少，所以公众的认知度不够。那还有一个，我们的教育内容不系统，0岁到3岁的早期教育，你自己没有一个完整的教育内容，你怎么让人家来相信你？怎么能叫人家敢把孩子放在你这儿来？你给我的教育是不是正确的？有没有起到一个反误导作用？所以这个呢是我们自己整个教育内容还不是很完整，因为国家还没有一个规范的0岁到3岁的教学大纲，教学目标这个还没有出现。现在我们在做的完整一点的是对社会有责任感的，可能会做得好一些。

还是应该说是任何一个事物的发展从它出现到发展，它肯定要经历一些困难也好，或者是困惑也好，我们正在逐步地去解决。那么现在应该说从你们三位从事这个早期教育的工作当中来看，目前我们国家对早期教育的关注以及以后的发展前景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觉得发展前景非常地乐观。因为国家它必须是要培养人才，我们的国家要屹立于世界之林，那必须是从0岁到3岁的孩子抓起，所以国家有这样的计划，会出大笔的资金来进行0岁到3岁的早期教育。所以这块我觉得首先从政府部门就已经开始重视了，所以这块我们就可以放手地去干。那还有一块就是家长的水平越来越高，现在我们做家长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大学毕业的这一批家长，所以他们的文化知识都已经具备一个良好家长的这样一个素质，你只要适当地给他早期教育的方法和技巧，那这一块他很快地就能够起到这样一个作用。

那么就是说现在要提高整体的国民素质，那么国民素质从哪儿去抓？那么首先应该抓孩子；那么孩子要靠谁去抓？我觉得那就是一个靠我们的老师。另外还有我们的家长，我们老师已经重视到一定的程度了，那么将来在工作的当中我们会用我们所学的知识，包括我们下一步可能是有整套的一个系统的，很完整的这么一个大纲。我们会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根据家长的需要，根据孩子的需要，我想我们早期教育能够把孩子的培养好，其实也是为我们国家在培养人才。

说起早期教育的重要性，前景我觉得真是非常乐观。因为我亲身经历过一切，而且真是看着现在家长这些需求，他们这些渴望的目光，我觉得办早教基地是势在必行的。而且要极力地推广，极力地去推广这些机构。那么常言有一句话，“一代母亲的素质决定了一代民族的素质”，我觉得做母亲的职责是非常重要的，那么在家庭幼儿园和社会，这三个对孩子教育的大范围和小范围当中都应该发挥各自的优势，来让我们的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也就是说，我们的孩子做一件事情我们都要思考，那我就希望我们的家长在跟孩子交往的时候多一些思考。有这样一句话，“思考，才能发现，发现了呢，才能有创造性的教育”。所以我觉得呢，家长也好、老师也好、社会也好，还是有志于我们这些幼教事业的有识之士也好，都要把这个理念——教育孩子的理念，用在我们的实际生活当中，不要攀求那些过于脱离孩子现状的一些现象出现。这样更有益于我们的孩子。

非常好，起码我们今天办这个节目大家已经在思考，早期教育这个问题。那希望大家以后呢，看了节目能够有更多的发现，能够有更多的创新把我们的早期教育办得越来越好。

我们今天探讨了关于早期教育它存在的人们认识上的一些误区，教育方式上的一些误区。那么最终其实更应该让人们关注的还是早期教育它的重要性。徐所长我们能不能再给我们说一下人0岁到3岁他早期教育，对人的一生或者它到底起到怎样一个作用？到底有怎样的重要性？他0岁到3岁这一块就是从大脑来说我们是已经开发出来有50％了，那这个大脑的我们的基因已经给我们埋下我们每个人的潜能，但是这个潜能能不能成为现实，父母给了我们这个潜能我们能不能实现？那要靠后天的感官刺激，像我们教育环境的影响，越丰富的感官刺激给它，那你的大脑的沟回它才能建立一个非常好的网络图。如果你现在不去训练，到后来这些网络、这些脑细胞它就会是退歇性的，那你就要再去做就会非常地困难。那0岁到3岁这块还是一个人格形成的关键期，我们不要把0岁到3岁先去灌输那些知识。知识是将来3岁到6岁，6岁到以后都可以再学的东西。所以你现在更重要的是人格，人格我们要培养，你的情感、你的智慧、你的意志这些是非常重要的。

那很多人就会说0岁到3岁他有人格吗？有，因为我们现在好多家长把人格可能想像是一种很摸不着的东西，觉得是摸不着的东西，其实人格很简单，你就是能够正确地在这个环境当中，你遇到一件事能够正确地去判断、正确地分析，然后去采取正确的行动，每个人都这样做你的人格是一个完整的人格，那你如果在这周围环境当中，你看到一件事你可能就是说会产生错误的想法，甚至采取相反的行动，那这样的人格是不完整的。那我们家长有很多这些教育的不得法都会造成孩子的人格不完整，那将来的危害是非常大的。

其实说来0岁到3岁，它不仅人的一生当中生理还有他的心理，都是重要的打基础的阶段。对，重要的是心理，所以有一个诺贝尔获奖的科学家人家问他你觉得一生当中给你觉得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他说不是大学时代，是在幼儿阶段。所以这一块对一个人的人格的塑造是特别地重要，一个人我们将来能不能成功，你的智商才占20％，但我们的人格、情商要占80％。所以家长就是说千万不能忽视掉这种人格意志、这种情感的培养。那早期教育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社会性的培养，现在因为我们都是核心家庭，家长对孩子的社会性不是特别地重视，所以如果我们这个孩子你不具备一个社会人，这样一个社会能力，他将来是没有办法走向社会、面对这个社会。所以在你0岁到3岁这一块的时候，也是社会培养的关键时期，所以我们如果0岁到3岁的时候，你把社会性培养做好。那将来我们的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建设，就应该是没有问题，这是一个基础的基础。

那今天我们通过和三位专家的交流我们充分认识到了，作为一个人，一个孩子早期教育它的重要性。它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工程；一个幼教基地的工程；更是一个社会的系统的工程，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好，再一次感谢我们的三位嘉宾，也感谢您的收看，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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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6月28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握手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04日 10：45）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有一种礼仪，不用说话就能显示出热情、友好的待人之道，如果应用得当，它能进一步增添别人对你的信赖感，但是它也能在不经意地举手投足之间，泄露你教养的秘密……它，就是见面时最为普通的——握手礼。

千万不要小看它，正是这简单的一握，蕴藏着丰富的信息，简单的一握，蕴藏着复杂的礼仪细节。

究竟什么样的握手礼仪，能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呢？

今天，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系主任金正昆教授，带您了解不同国家的相见礼仪，帮您掌握基本的握手礼仪，成就您的个人魅力。

（全文）

各位好，这次我们跟大家谈社交礼仪中，我们每个人都不可回避的一个礼节的问题，相见礼节，就是我们老百姓平常说的见面礼。那么在本讲之中我将跟同志们介绍，主要以握手礼为主的相见礼。你和任何人打交道，我们刚才讲了，不论是老朋友还是新认识的人，如果双方只要发生交往行为，恐怕见面礼节你是不能缺少的，相见之礼。

一般而论，相见之礼它有四大区别，第一中外有别，实际上我们中国人跟外国人用的相见礼节，是不太一样的，比如目前在国际社会，最通行的相见礼节是拥抱，还有亲吻，而中国人一般不玩这套，说实话我这儿跟我们电视主持人也好，制片人也好，如果是个女孩子，见了面顶多是握手，告别的时候再握一次手就到位了，如果我不是一个俄罗斯人，不是一个美国人，我上去跟她拥抱，我搞不好就要挨一巴掌，不是那个关系，而在欧美国家，拥抱亲吻是比较通行的一个礼仪，所以中外有别。

第二我还要强调外外有别，由于我们极个别的同志，甚至说是相当数量的同志，国际交往的经验比较缺乏，误认为外国人都长得一个样子，外国人的礼节都千篇一律，你想一想联合国有一百九十多个国家，世界上有五大洲四大洋呢，所以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不同的国家的礼仪是不太一样的，就是欧美国家，有些国家喜欢拥抱亲吻，有些国家对此也不太讲究，比如美国人对这个拥抱，有时候能接受，亲吻有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不太接受，阿拉伯世界比较通行的礼节，是所谓的按胸礼，那么中国古代流行的传统礼节是拱手礼，那当然现在在一些中华文化比较通行的地区，比如说我们的台湾地区，我们的香港地区，我们的澳门地区，以及有一些华人聚居的东南亚地区，像新、马、泰，加拿大，那实际上拱手礼在老辈人里还是比较流行。另外韩国、朝鲜、日本，鞠躬礼比较流行，当然还有一些国家的礼节就很有意思了，我去过太平洋某岛国，那个地方流行一个什么礼节呢？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名字，我问他们，他们讲是当地方言我也不懂，我给人家写了一篇回忆录，我讲那叫“伸舌礼”，或者叫“吐舌礼”，什么意思呢？来了贵宾的话，当地土人土著的居民，为了表示对你欢迎，不仅要跳草裙舞，上身裸露穿干草制作的裙子给你跳草裙舞，而且在跳舞的过程中，一边跺脚一边把舌头伸出来，据说是舌头鲜红表示赤诚的心，说实话这个你得了解，不了解的话一伸舌头，你害怕啊。

我第一次到法国去，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对国外见的比较少，井底之蛙不太了解，一下飞机就晕了，哎呀，法国人热情啊！尤其是法国女人不仅漂亮，而且拥抱接吻吧叽吧叽好几个啊，说实话扛不住，当时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几个小年轻，回来自己偷着总结经验，说怎么回事你被人亲了吗？亲了，抱了吗？抱了，后来一想反正不吃亏，回来只要不跟老婆，不跟女朋友交代，不吃亏啊，大家定攻守同盟，上，还想占人便宜想多实践实践，没那回事，欧美国家亲吻礼节，在社交场合它也仅是象征性的，亲什么地方有讲究，它一般长辈亲晚辈亲额头，晚辈亲长辈找下巴，平辈人之间一般是贴面颊或者吻面颊，区别一般是异性之间吻面颊，同性之间贴面颊，即便是吻也象征性的。比如我从法国回来我写回忆录，我说人家法国人，你想占人家便宜没那回事，人家嘴巴不碰到你脸上呢，若即若离空响，让你觉得很响，城市越大响的次数越多，但是空响，不像我们理解的嘴巴上去暴嘬一口，拽你一脸唾沫那恶心，它实际上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国家不同，风土人情不同，它理解不一样。

再比如我们知道，国际社会尤其是在欧洲传统国家里，它流行一个礼节叫做吻手礼，大家看很多影片，尤其是欧洲一些古装片《斯特凡大公》、《拿破仑在奥斯德里茨》，或者《战争与和平》，我们都看到这个吻手礼，我那天跟学生讲课告诉他们，我说吻手礼其实很有讲究，第一谁吻谁的手？一般情况下是男士吻女人的手，而男人被人家吻手的概率极低，男人要被别人吻手，大概这辈子可能就两种人，第一baby小家伙，小家伙爸爸妈妈喜欢他，什么地方都敢亲，连脚丫子都敢亲，第二教皇，宗教界人士，此外男人没那机会，而且女性谁向她吻呢？女性受礼者一般是成年妇女，欧美国家其实讲的是已婚妇女，是女人而不是女孩，它有区别，吻手礼是欧洲中世纪流传下来的，所谓骑士向贵妇人献殷勤的礼节，所以贵夫人已婚妇女，再者吻手的地点有讲究，一般是在室内，有屋顶的房间之内，马路上没这套，室内社交场合，宴会、舞会、音乐会、登门拜会，你拎棵大白菜，牵只狗，怎么办？你手都腾不出来，你一伸手那狗跑了，你白菜放地上，这玩意好像不登大雅之堂，另外吻手部位有讲究，手背这块象征性接触，不能吧叽吧叽往上走，说难听点那叫啃猪蹄，我要讲的意思倒不是说我主张这吻手礼，亲吻礼，拥抱礼在我国推行，这不可能，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但是你跟别人打交道有时候，有个入乡随俗的问题，这个你也得明白，这有的事情，世界不因为你而改变，习俗你看得惯你也得看，看不惯你也得看。

所以有鉴于此，我下面将比较集中的跟同志们介绍一下，交际场合的一些相见礼节，尤其是我国最通行的握手礼，我们讲了中外有别，外外有别，还有第三个今古有别，现代当代和古代是有区别的，接下来我还要讲最后一个区别，场合有别，不同场合有不同的礼节，比如正式场合一般相见礼节不可缺少，非正式场合也就算了，在座的各位电视观众和现场的观众，您平时常见您家老婆，见您家孩子握手吗？没有这个程序，但是如果是工作场合，即便是熟人，我们也要去握个手，表示关心，表示爱护，表示尊重，表示重视，表示致意，表示欢迎或者挽留，所以场合有别。我之所以在这儿喋喋不休讲这四大区别，主要是让大家明白习俗礼节，它都有特定适应的对象和特定的场合，别弄拧了，比如有些民族讲男尊女卑的，那些国家一般来讲，你要是一个男人到那个国家去，你是不能跟女主人亲吻拥抱的，连握手都不能握，你要上去跟人家握个手，你搞不好就犯了大忌，你搞不好招揍、招骂，甚至会违反法律，不是一般世俗的法律，是宗教律法，所以有鉴于此，你对这样的事要有概念。

当然目前的握手已经是我们国内最通行的相见礼节，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其实也是国际社会社交场合最常见的礼节，所以我下面想跟同志们讲讲握手的一些讲究，在我眼里，在社交场合我们跟别人握手为礼时，要注意下面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握手的场合，一般来讲我们需要跟别人握手，大概主要是三大场合，第一，见面或者告别，我到你家去也好，我到你单位也好，我是主人也好我是客人也好，和来访者或者和主人见面的时候握手，这个程序一般不能缺少，金老师到你家串门去了，进了门你连个手都不握，说明不欢迎，像刚才我来的时候，我们这个制播的人员在门口迎我，我们俩见面就握手了，虽然是老熟人，这个手还是要握的，一会儿走我还要跟他握手，见面或者告别这是一定要握手的，这个地方不能缺。第二，表示祝贺或者慰问，人家有喜事了，升职了，晋级了，考上大学了，结婚了，年高做寿了，娶妻生子了，这样一些情况，过生日了，你需要祝贺，要握手祝贺你，口说无凭握手为礼，表示祝贺，还有就是慰问，身体不太好，家里遭遇了不幸，领导去登门慰问，朋友去表示声援，或者予以鼓励握手，另外握手还有一种情况，表示尊重，我曾经在第一讲里讲过，“礼”的含义，“礼”的意思是尊重，我当时讲我们在人际交往中要尊重自己，要尊重别人，要尊重社会，我讲三个尊重，“仪”的意思是什么呢？“仪”的意思是规范的表现形式，你尊重别人你要表现出来。

第二，从交际礼仪的角度来讲，握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礼节问题，就是伸手的前后顺序，刚才我们介绍了，介绍两个人的时候，你第三方介绍别人，你总得先介绍谁后介绍谁，我当时讲了一个游戏规则，就是客人有优先知情权，现在要把它讲专业点，我可以讲就是位高者居后，你介绍双方的话一般是地位高的人后介绍，地位低的人先介绍，地位高的人就有优先知情权，我叫位高者居后，就此问题我下面来讲一讲礼仪规范，我曾经给礼仪下过一个定义，礼仪是社交场合人际交往中的行为规范，行为者举止动作也，规范者标准做法也，所谓礼仪实际上就是我们在人际交往中，待人接物的标准化做法，所以在比较正规的场合，人和人握手谁先伸手它是有标准化做法的，当然有的时候，最好我们能够设想是两人同时伸手，但是操作上概率不高，总有一个人是发起者，当然我们还要讲作为我们自己，有时候也别跟人家太较真，比如我有的时候是应该后伸手的，碰到有人不太自觉不太明戏明白，他先伸手了，我也应该跟他合作，我没必要在那儿端架子，北京话叫“拿搪”，你在这儿死撑死扛端那个架子也没必要，像一个婆婆似的，媳妇不来给我拍马屁，我不理她，不端饭我不吃，没那个必要，社交还是强调平等，平等是个基本原则，但是尊卑有序也是不讨论的。

其实握手也有一个问题，那握手的话双方谁先伸手呢？我给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或者现场的观众出这样一个问题，你的经验你跟别人握手时，你觉得谁先伸手更加合乎礼仪呢？

刚才讲了介绍双方时标准化做法，是位高者居后，地位高的人后介绍，握手的标准化做法恰恰相反，我们称为位高者居前，请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记住，在一般性交往应酬之中，握手时标准的伸手顺序，应该是位高者居前，就是地位高的人先伸手，比如男人和女人握手，一般是女人先伸手，你举个例子，我们俩在社交场合见面，人家介绍这个是马先生，这个是李小姐，李小姐位置高后介绍的，那么至于两个人愿不愿意聊天，愿不愿意认识，愿不愿意换名片应该是李小姐决定的，所以李小姐要不想认识这个马先生，我介绍了马先生，李小姐，李小姐就跟他笑笑就完了，你好，寒喧一下就过了，那位马先生不至于上去高攀吧，您在哪儿高就啊？给张片子吧！能跟你认识吗？不自觉，但是如果这个李小姐跟他握手，说明她接受了，她主动伸手说明接受他，下面的话题可能就跟进了，交换名片啊，留个电话啊，以后在哪儿还有机会再约一约，它实际上是有个程序的问题，所以男人和女人在社交场合见面的话，一般规则是女人先伸手，当然我刚才讲了，万一你是一个女孩子，碰到一个男同志他不太自觉，或者没搞定他的位置，他先伸手了，咱也跟他合作一下，别让他伸出来的手回不去，否则他特尴尬，我有一次见到一个尴尬之人，人家给介绍了，说马先生这个是侯小姐，那个马先生不自觉，一魔爪就出去了，没想到那天侯小姐“拿搪”，在那儿端着不吭气，这个先生手回不去了，在那儿死撑，足有二三十秒，还是人家不配合，后来一着急，蚊子，打个莫须有的蚊子，不幽默，我看到当时脸上都出汗了不幽默，实在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找一个退路，其实这个侯小姐就不应该了，该握手还是要握。

男人和女人握手一般是女人先伸手，晚辈和长辈握手一般是长辈先伸手，上级和下级握手，一般是上级先伸手，老师和学生握手，一般是老师先伸手，当然我们还必须清楚，你还要注意它的场合和特殊性，刚才我讲的地位高者优先伸手是正规场合，但是身份不同是不一样的，你比如说你是个女孩子，你现在职务低，你是公关经理，我是个男人，但我是个董事长，现在两个单位商务交往，不用说我董事长地位高，是不是这个道理？但是如果是社交场合，大家在一块玩，不讲职务不讲头衔的，那这个女孩子地位高，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她成年了，尊重妇女是一种教养，应该是女孩子先伸手。另外你还要注意除了场合之外，握手还有特殊性，比如特殊性最重要的表现在哪里？表现在这样一个情况，是在家里接待客人宾主握手，我想跟各位强调，刚才讲了地位高者先伸手是共性是常规，特殊情况就是家里和单位接待客人，请大家记住一般的游戏规则客人到达时，主人先伸手，你们想想你们的生活经验是不是这样，家里和单位来了客人的话，应该是主人先伸手，主人先伸手表示对客人的一种欢迎，我刚才讲了，老金到你家串门去了，你连个手都不伸，我说王主任我来看你了来了，坐吧，说明你不太把我当回事，所以你要注意，家里来了客人也好，单位来了客人也好，一般主人要先伸手，主人先伸手说明是对客人的一种欢迎，这个程序是不能少的，但是如果客人告辞的时候，那就颠倒过来了，礼仪惯例是客人告辞时客人先伸手，您当主人您别着急，比如我到你写字楼谈工作去了，我这人也是自觉人，我一看表十一点二十，该吃中午饭了，那我就得自觉，别在你这儿混饭，王主任告辞了，不在你这儿打搅了，那我就站起来，我站起来的同时我就跟王主任伸手，那意思是请留步，或者在你办公室伸手或者在电梯门口伸手，那意思是你别送了，这王主任你不能着急啊，我刚跟你说王主任我要告辞，你马上就伸手，那意思是滚蛋，你别在我这儿混饭，所以这个你要注意，两个人去握手的话，谁先伸手这个是有讲究，这事我得说清楚，比如我们现场有这么几十位电视观众，假定我是导演或者制片主任，我要对你们表示敬意和感谢，我对你们的支持表示谢意的时候，我跟你们握个手，这就得有顺序，我不能一下就奔一个美女去了，把周围的人全让过了，人家说这小子，色鬼，我要碰到一个老先生或者地位高的领导握了手，别人我不搭理他，人家说这个人很势利，所以握手，你一个人跟多人握手的话这有顺序，就是一个人和多人握手怎么办？

那我一般要跟同志们来讲这样几个顺序，请你记住，第一个顺序就是由尊而卑，如果在场的人是一个单位或者一个家的人的话，这样地位的高低是很容易分清楚的，你们不是一个单位的我就难了，有的同志是一个单位的，比如人民大学附中的师生，校长带队，不用说校长就是大，班主任就是二，学生末，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这个顺序很清楚，如果这样清楚的话，它由尊而卑，从地位高的人开始，依次往下而走，像我们现场的这些观众由尊而卑做不到，做不到怎么办？第二个办法由近而远，比如你这儿四五个人，或者你在宴会厅门口排着队，这领导排着队，一二三四，在那儿迎候客人呢，那我不能跳，我应该伸手跟我最近的人握手，这儿我顺便说一下，如果你们这儿四五个人的话，我要没有伸手的话，其他的同志别急，我经常碰到这种事，那天一个公司请我去做一个报告，我叫他们来接我，他们车来了，一个专职司机开着车，一个办公室主任是个女孩子，两人来接我，我一下楼那我肯定要跟这个女孩子先握手的，不管是从职务高低，还是从尊重妇女来讲，肯定是跟这个女孩子先握手的，但是我没想到没看到那个司机，他一个手也过来了，而且他的手伸在那个女人前面，那我很麻烦，我只好两个手同时出去了，一个手攥一个，那怎么说总不能人家伸出手来不要人家的，人家该说我厚脸皮就冲着美女去了不理他，但实际上你不该伸，大家听懂我的意思吗？比如我是儿子我爸在呢，我爸伸了手我再上，我是副总经理董事长在，董事长握完了我再上，您别急，又不是抢购呢，伸手在那儿等着募捐，所以这个要注意，握手除了要由尊而卑之外，这个顺序第二个是由近而远，还有第三个顺序，是在社交场合尤其是在宴会桌上实行的，叫顺时针方向前进，您去握手，您去干杯，大家坐在一个圆桌上，或者围在一个客厅里面，圆桌四面都有，那你标准化做法是什么呢？比如吃饭，我是主人的话我第一杯酒跟谁干呢？我是主人第一杯酒一般是跟我右手边的人干的，因为右手的这个人一般是主宾，我们一般吃饭右手坐的都是主宾，第一杯酒跟他干，然后我就按顺着表针走的方向走，我的左手，左一、左二，左三，左四这样走的，顺时针方向前进，从国际上来讲它是一种比较吉利的方向，因为我们与时俱进了，一般的社交场合人家不喜欢倒着走，除非极特殊情况，比如运动会入场式那没办法，那是古希腊奥林匹克运动的传统，你看运动会入场都是逆时针的，它一般逆时针，还有什么呢？轿车在酒店大堂停车它是逆时针上来的，这是因为交通规则的问题，它必须这样上来，你要顺时针去人家不让你上去，此外我祝愿我们在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这个逆时针方向你还是少去几次，因为它不吉利，一般是追悼会或者遗体告别，总之社交礼仪，尤其国际交往来讲你得注意，其实我们有很多同志不太注意，干杯在那儿跟人胡干，先把人干倒为止没顺序，尊卑有序长幼有序，握手的顺序要讲，应该说在所有的握手礼节中，握手的顺序，双方的顺序和一个人和多人握手的顺序，是最重要的礼节。

接下来握手的礼节还有几个要点跟同志们说说，下一个要点手位，就是你这个手伸出来你怎么个伸法，一般情况下，你在手位上要注意这样几个问题，第一，标准化的手位应该是，手掌与地面垂直的，手伸出的话应该是手掌和地面垂直，手尖应该是稍稍向下，你别直着过去，那是想把人家叉了，实际上是向侧下方伸出，手掌垂直于地面，五指后面四个指并拢，拇指适当地张开，这是比较标准化的，那你别这样，这样也不合适准备抽人呢，实际上在握手手位我这里讲，有两种手位是不可取的，我之所以要讲这个手位，我是想告诉你，有两种手位不可取，第一种手位不可取就是掌心向下，掌心向下往往给别人一种傲慢的感觉，自认为是大人物，俯视芸芸众生，说实话这个掌心向下伸出来的手掌很少见到，只有交警指挥交通，交警就是有权威，你就不能不服，你上了路你就得听他的，当然你跟外人说实话尤其是晚辈或者主人，你跟人握手，你一下掌心向下出去了，人家对你有看法，还有一种掌位也不太合适，就是掌心向上，一般性情况下，掌心向上是表示谦恭，长辈，你的爷爷，你太爷爷，你的恩师，这个掌心向上伸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要尊重他，但是一般情况下你也别伸，大家想想，这玩意伸出去好看吗？搞不好是一个乞讨状，募捐拉钱拉赞助，所以这个手位的问题你要注意。和手位有关的还有一个要点要注意的是什么？就是握手时的力度与时间，你跟人家任何人握手，时间是很重要的一个点，比如我们在场有很多女孩子，我说个不该说的话，但愿你没碰到这样不自觉的男人，或者不太懂礼仪的男人，如果一个男人他握你手，拉着你的手长时间不放你什么感觉？葛优演过一部获奖的影片叫《过年》，大概很多人看到过，过年里面葛优就演了一个所谓有点色的姐夫，那么见到人家那个美女的时候，就拉着人家的手不放，搞得那女孩子就很尴尬，所以握手这个时间和手位很重要，这个专业讲法，两个手握手叫手套式握手，又叫外交家握手，就是人家伸一个手我们上俩，这一般除非是表示故友重逢认真慰问，或者热情祝贺，熟人之间密切关系的人搞这套，外人不来，尤其异性不来，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如果你是女孩子，过来一男人跟你做一个外交家握手，你是什么感觉？不仅手位不对，而且我让握你五分钟，那红烧，所以这让人很尴尬的，一般情况下跟别人握手，时间不能太短，你也不能太长，所谓过犹不及，一般和别人握手最佳的做法应该是三到五秒钟，你别一碰就跑了。刚才说的是男同志坏话，为了表示男女平等，说说女孩子坏话，我们现在经常见到有些女孩子，作为男人我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她有娇柔做作之感，你还没怎么，你不就是握个手吗？她一碰你手就跑了，以为你是一电烙铁，我又没拉着你不放，这不太好的，应该是三到五秒，除非是表示鼓励、慰问和热情，而且我们刚才讲有的是熟人，可以时间稍微延长，但是绝对也不要长过三十秒钟，长过三十秒钟，会很尴尬，搞不好手心都给人攥出汗来了，另外握手这个力度和手位有讲究，一般而论我们是用一个手，去握对方的一个手，握手的话是手掌握着对方的手掌，而不是握着人家手腕，除非人家无掌，你要注意你别握太少，我们还碰到有个别同志，尤其是各位女同志，就碰你一指尖，甚至有的更狠，握都不握赏给你，发给你四个指头，不握手，不用力，不晃动好像一条死鱼，你会很别扭，这是非常不地道的做法。握手要握着对方的手掌，停留三到五秒钟，最长不长于三十秒钟，而且握手时最佳的做法要稍微用力，当然我在这里讲也是一个理想状态，你们又不是职业外交官，我也不跟你们说得太专业，职业外交官的最佳握手一般强调，握力在两公斤左右最佳，就是稍微使点劲，表示热情友善，当然你别太狠，你拿出来要把人家手给攥碎的那个水准，那也过了，其实我们跟任何人包括跟异性在内，握手时表示热情其实是非常好的一种做法。

最后我们在握手时，我们还要讲一个寒喧，有的人你跟他握手，你会很难受，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比如你跟他握手，你说王主任你好，你好，老马、老张你们都来了，你不知道他跟谁说话，这个在社交场合，尤其是正规场合，特别是当你对外人的时候，握手时寒喧有以下两大要点，是绝对不能够缺少的，第一个要点就是要说话，一定要说话，不能默默无语，惟有泪千行，那是慰问逝者的遗孀，比如第一次见面要说欢迎光临，久仰久仰，或者说你好，老朋友见面要问别来无恙，告别之时要祝一路平安，你不能不吭气，一言不发说明不耐烦不高兴，要说话，第二，要以表情进行配合，这里的表情首先是讲你的表情要自然，热情，当然追悼会的话你别去微笑，当然你自然一点总是比较好，另外特别特别特别强调表情中的一个要点，就是你和任何人握手时，必须同时双眼注视对方的双眼，千万不要东张西望，你宁肯别跟他握手，否则你握手时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神在别处，你还真不如不握，你会让对方感到非常尴尬和难堪，有不被重视之感。

讲礼仪从操作的层面，我喜欢讲七个字，我记得我在第一讲、第二讲都简单说过，我们这里温故而知新，第一句话四个字我是怎样讲，有所不为，你学习礼仪，操作礼仪，你最重要的要记住是什么呢？有的事是不能干的，比如我刚才讲，你跟异性握手你一般别上俩手，你跟人家握手你得用力，你别眼睛不看着人家，这是有所不为，有所不为的问题你不出现，你少丢人，你少得罪人。第二句话，第二句话三个字叫，有所为，就是怎么把这事做好一点，是高标准的要求。像我刚才讲的，面含笑意，表情自然，注视双方，握力两公斤，实际上一般人做不到，你不可能为了握手回家专门买一个握力器吧，死扛，两公斤，一点九不行，二点一不行，必须两公斤，那天我跟一个学生讲，你知道两公斤什么概念吗？我告诉你一个非常形象的概念，拿一个生鸡蛋，攥在手心里面，我拿筷子去捅它捅不掉，你能握着它，但是还没破，你把它攥破了，你握力大于两公斤，你攥的时候我拿筷子一捅它跑了，说明没到两公斤，英国人培训外交官，它是基本测试标准，那时候还没有握力器，我没有必要攥一个生鸡蛋，那腥臭腥臭的，但是你得有这个概念，你稍许用力总做得到吧，所以有所为，有所不为。

下面向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一下，握手时的几个基本禁忌，第一，最重要的禁忌就是心不在焉，不看着对方不吭气，表情呆板，不言不语，眼神他顾，心不在焉地握手，还真不如不握。第二伸出左手，一般握手尤其跟外国人去握手，你要记住，一般只用右手，通常不用左手，除非没有右手，因为很多国家像新、马、泰那一带，穆斯林地区，阿拉伯人，印度人，左右两只手往往有各自的分工，左手一般是干一件事，右手一般干一件事，右手一般是干所谓的清洁友善之事，抓饭吃，他们不用筷子不用刀叉，下手去抓饭吃，做成饭团去吃，递送物品表示敬意，行使礼节，保佑你，而左手是干什么，是干所谓的不洁之事，不清洁之事，沐浴更衣，卫生间方便，所以你这个左手去跟人家握手，你等于是把一张臭手，一张魔爪伸向人，这点你要注意。

顺便说一下，在英语文化中，可能很多人英语不错，英语文化中左、右两边是有不同讲法的，我下一讲中会讲。英语文化中的右是上位，是好的位置，而左是下位是不好的位置，可能很多人英语不错，在英语中左撇子有骂人之意，左撇子就是蠢笨的意思。第三个禁忌，握手时不带手套，国际惯例，只有女人在社交场合带着的薄纱手套可以不摘，女人带的薄纱高袖手套是社交装，它跟无袖礼服配套，搞不好满胳膊起鸡皮疙瘩，那个可以不摘，此外像我们一般用的御寒的那种手套，皮的、毛的、羽绒的一定要摘，摘掉手套握手表示一种礼节。最后我们还要强调，你在国际交往中，尤其到西方国家去，握手要避免所谓交叉握手，我们以上叫做四不准，四忌，握手四忌，心不在焉，左手相握，带着手套以及交叉握手，什么意思呢？比如金教授跟对面这个女孩子握手，你是小王，我跟小王握手，这面可能碰到个老马和老刘，他俩一高兴，我跟小王握的手还没散开，他俩的手从我的上面下面过去了。

那这以上就是我讲的关于握手的礼节，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33 章

6月29日 《世界遗产在中国》 郭 旃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2日 15：18 主讲人简介：郭

旃：1954年10月出生，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司巡视员兼世界遗产处处长。多年在我国文物系统从事文物的保护、研究、开发和管理工作。近年来，致力于我国世界遗产项目的申报评选，在世界遗产工作方面有丰富的理论基础和实际工作经验。

内容简介：这里，是目前惟一已知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千百年以来，人类文明的火种在这里薪火相传，大自然的壮丽神奇，人类文明的珍贵遗存，都是全人类共有的宝贵遗产。

为了保护好世界遗产，使之能够长久留存，《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于1972年11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获得通过，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和重视。目前，加入该公约的缔约国已达177个。中国自1985年加入《保护世界自然和文化遗产公约》以来，在不到20年的时间里，也有29项文化和自然遗产被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名列世界第三位。

什么才是世界遗产？中国的世界遗产状况又是怎样的？我国政府对世界遗产工作高度重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28届世界遗产会议于2004年6月28日至7月7日在我国苏州举行。那么，世界遗产会给我们的社会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具体影响呢？目前，中国世界遗产数量虽然已居世界第三位，但申报世界遗产之路却并不是一帆风顺。

由于我国开展这项工作起步较晚，我国的遗产预备清单还有一百多个项目有待审批，是目前提交给世界遗产委员会最多的国家之一。存在的问题和面临的压力不容忽视。在申报世界遗产中，鲜为人知的艰辛是什么？我们还存在着怎样的差距？关注《文明的驻足地》，国家文物局世界遗产处处长郭旃，为我们讲述“世界遗产在中国”。

（全文）

世界遗产的概念，应该从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十七届大会，通过了《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有一些概念和我们国内的概念，我们基本上是相通的，都是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三大价值，这样一些不可移动的建筑物、碑刻，考古遗址等等，但是在世界遗产的范畴里，又引进了一个自然遗产的概念，也就说大自然的造化，它反映着地球演变的历史，反映着各个不同的生物种群，动植物种群的演化的历史，也反映着大自然造就的一些美景，比如说像九寨沟，大家去一看，太奇特了，那个山和水的结合太美了，这样一些东西值得人类不仅当代要享受，而且要子子孙孙把它传下去。那么这些就列在自然遗产的范畴里。

我们大家可能都注意到世界遗产有一个标志，外边一个圆形，中间一个菱形，那么下边有一个很自然的结合，它的标志的概念就是说外边那个圆形象征着大自然，或者说自然的造化，那么中间那个方形就标志着人类的创造，而这两个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就象征着人和自然的一种完美的结合。

在世界遗产当中，有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如果一个遗产地同时有大自然的造化，在其中又有人的一种完美的创造，那么它还可以同时符合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各自的一条或者更多的标准，那么它可以列为世界文化和自然混合遗产。

我们今天谈的遗产的概念，可能不涉及无形遗产，或者叫做“非物质文化遗产”，因为最近大家也注意到，过去世界遗产热掀起来的时候，基本上是在1972年，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框架下，是涉及我们刚才谈到的，就是有形遗产当中的不可移动遗产，包括文化和自然，那么这几年又有一个新的理念，就是说人们不光要保存这些看得见的、物化的东西，还要保护一些传统的技艺，保护一些无形的文化艺术等等，所以现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正在掀起一个小小的热潮，尽管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界定和有关的规则，目前来看还不如我们今天主要要谈的遗产公约所涉及的有形遗产那样成熟，但是也已经越来越引起大家的关注，我们国家的昆曲和古琴已经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列入了另外一个品类的世界遗产名录。

世界遗产就不能只是在我的家乡，在我们的国家，而是拿到世界范围里，就是除了它，我们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更有代表性的遗址，或者是景点了，那么这个东西就应该被全世界公认为世界遗产。我们归纳一句话就是说，世界遗产也就是世界遗产公约所表述的，具有全球突出普遍价值的人类的创造和大自然的造化。

世界遗产要符合标准，符合标准还仅仅是价值标准，那么它还有更进一步的要求，也就是说，它的灵魂叫真实性、完整性，这个例子也很简单，比如说我们拿一个商代的铜爵，我在拍卖会上可能卖到三万美元、五万美元，那么按照我们现在的技术，我们可以去复制一个惟妙惟肖的、复制地非常好的，一百个、一千个都可以造出来，但是如果复制品拿到拍卖会上，大家都会理解，它的价值，除了它的材料费、工本费加一点零售费，它不会有更高的价值，扩大起来，到一个遗产，一个考古遗址，一个建筑，也包括我们的长城，也包括一个自然景观，如果我们完全去仿造一个，仿造得再像，它没有真实性，它就不具备遗产真实的价值，就是说遗产是不可再生的，所以我们过去反复讲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所以过去，我们的泰斗梁思成老先生曾经提出一个观念，叫做“整旧如旧”，这个现在不光专业圈里知道，大家多少涉及一些文物保护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个三字经，一说修文物，那就是整旧如旧，以为到了整旧如旧，我们就到了认识的一个顶端，实际上，我们很长时间把整旧如旧理解成了以假乱真，而没有鲜明的体会到我们是要尽一切能力，从它的设计、结构、材料、位置、样式、色调等等所有的方面，要保存历史的原状和原物，而仅仅是追求了一个形似，以至于出现有一些痛心的例子，比如说我们有一个帝王的宫殿，局部漏雨，而且险情很轻微，如果按照正常维修的话，那块破碎的瓦，如果沾上继续能用，都不应该抛弃，应该继续用，让人一看，仍然是清代的宫殿、仍然是清代的大板瓦，结果我们当时缺乏这种意识，以为整旧如旧，只要我们换上的瓦大小一样了，色泽经过几场雨淋和浇也就一样了，就算整旧如旧了，结果把满坡的清代大板瓦全都推落在地上，碎得粉碎，换上了新的我们现在仿制的这种瓦，最后专家们在那儿评论的时候，就是问，这个大小怎么样，长多少、宽多少、跟原来一样，好，那就行了，说色彩是不是有点跳啊？说没关系，雨淋一淋就颜色就好了，于是大家就认为是符合整旧如旧了，而这个恰恰对于量化的、细化的这种保存真实性的理念，没有忠实地得到体现，也就没有忠实保存原来的东西。

还有一个就是世界遗产要有它适当的环境景观，红花还要绿叶托，就是说我们一个遗产，如果没有一个适当的环境的话，遗产从视觉效果上，甚至可能遗产本质的价值上都会受到影响。照相的时候，大家都能够理解到，我希望这张相我要想照景，那么只有景，如果想照人的话，除了人之外，后边只是想看到我的古建筑，或者看到自然景观，但是你常常会发现你的这个镜框里头，就躲不开那些难看的电线杆，横扯竖扯的电线，也躲不开一些杂乱的建筑。就是说，我们的环境在遗产这个方面，大家有时候会说，到一些很有名的景区去，想找厕所，说你不用眼睛去找，用鼻子去找就可以找到，还有的地方，我们一些地方大家发了家了，有了钱了，那种审美意识很差，以为好像我们盖的房子，外边不贴层白瓷砖就不显出我家有钱来，这个事情也不光发生在城镇，包括我们的一些大都会城市里边，你都可以见到这些案例，甚至一些地方的政府，办公大楼，都用那种刺眼的白瓷砖装饰外表，西方人说，“天人合一，返璞归真”是你们中国人最早提出来的，我们西方人现在最近这一二百年，才想到要回归大自然，我们现在造房子，哪怕是里边是钢筋水泥的，外边一定用石头、最差要用砖去装饰一下。所以就像这样，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还有和它的环境景观，引申出来就是一个环境意识，景观意识，也包括有公共意识，有时候我们造了一个房子，只要不漏雨，里边的格局符合我需要，装饰得很好，我就很高兴了，至于它的外观，白瓷砖给别人造成了不良的视觉影响，或者它高度样式对整个社区，对整个城镇景观造成的不良影响，大家都不去考虑，所以这些东西在世界遗产这个领域都是不允许的。世界遗产公约的宗旨，就是说动员国际社会、特别是动员当地的政府和公众，大家起来把这个遗产完美的、科学的、永久地保存下去。

从目前来看，我们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世界遗产为什么会这么热？我们为什么要去关注这个世界遗产？世界遗产有什么好处？就是很多人以为，我们申报遗产就是为了获取旅游利益，甚至有一些地方的政府和公众也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这上面，我们很理解各地政府和公众对于眼前效益、局部效益的关注，而且这种关注是正当的，是应该予以满足的，我想我们更应该注意到世界遗产首先要注意到它的综合效应和根本效应，一个就是我们刚才谈的这种大环境保护，和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具体效应数不胜数，所以我想举那么几个例子，一个比如说我们特别看重的就是，保护理念的沟通和提高。

我们也曾经有过一个让我们很难过的一个例子，就是长城作为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我对长城我觉得长城充分体现出了中华民族的创造力、耐受力和它爱和平的这种精神，但长城无论如何，在国际上大家都把它作为中国的一种象征，可是长城由于它历史久远，建造的年代各不相同，建造使用的材料也不一样，分布的地域、各种自然条件、各种环境情况都不一样，所以有的保护状况不尽如人意，那么有一段长城，有的地方长城就基本上完全坍塌了，一种废墟遗址在那里。那么曾经有法国的一个雪铁龙汽车公司，他们想搞骇世惊俗的广告，来取得比较惊人的广告效应，就希望把他们的雪铁龙汽车开到长城的废墟遗址上，他们就找了一个废墟，说这已经不是城墙了，都是一片坍塌的砖块，我们就在上面开一下就行了。那么这件事具体就这项技术上来讲，好像这个长城那儿已经坍塌了，汽车在上边开一下，对我们的万里长城大概影响微乎其微，但是我们当时就想到牵扯到一个民族感情的问题，作为对这个遗产的尊重，和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一个商业广告，汽车开上去，我觉得不可接受。但是我们当地政府的当时的领导，积极性就很高，当然我们也听到这里面有很多不好的因素了，比如说人家答应这个广告拍完之后要送几辆汽车，几辆汽车分给谁大概都商量好了。那么文物部门就坚决不同意，后来我们有一位上级领导到那里正好去视察工作，当地领导就马上向上级领导来汇报，他说，改革开放形势大好，连雪铁龙汽车公司都要来我们这里来搞联合合作项目，其中一个就是说，他们要拍一个广告，汽车在一个坍塌的长城废墟上开这么一下，然后就要提供多少多少的支持和帮助，但是就是文物部门不同意，他们搞封建迷信，说是长城是龙，雪铁龙也是龙，不能让他们的龙轧了我们的龙。结果咱们这位上级领导也没做进一步的了解，就一听雪铁龙是译音嘛，不是说真的是龙，跟文物部门的同志说说，搞封建迷信不好。从这个角度这个领导就发了这么个话，于是当地领导如获至宝，根据领导的这个指示就同意雪铁龙汽车开上了长城，做了这个广告。

这个广告最后让我脸红的时候和地方是在哪儿呢？在巴黎，法国朋友他们有个习惯，晚饭吃的时间很长的，是作为一种朋友之间大家交往的这么一个很好的机遇，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东家的事、西家的事，他们会说起来没完，包括他们自己的事都会讲，讲着讲着他们忽然话锋一转，问我说，郭，我们最近法国电视台出了个丑闻你知道不知道？和你们中国有关，我一听很纳闷，我说，不知道，你跟我讲一讲怎么回事？他们说，法国电视台播了一个广告，雪铁龙汽车开上了长城，广告播出之后，一两分钟之内收到了上百个电话，全是法国人打来的，说我们法兰西民族是有着悠久文明传统的民族，怎么能允许我们的一个商业广告，我们的汽车开到了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的躯体上？这是羞耻！这个广告就播了一遍，再没敢播。哎呀，我感到这个反差太大了，但是随着我们世界遗产工作的开展，我们国内大概像这样的例子，我想不会再发生了，大家知道对遗产的尊重，不光是涉及具体的遗产，涉及民族感情，涉及一种文明的意识。

第二点就是对实际工作的激励和促进。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遗产不可再生，但是环境尽管我们过去规划重视不够，或者规划水平不够高，造成了景点之间“丑极了”这样一种我们不愿意看的景象，那么现在我们想去整治它，通过世界遗产的号召力和大家提高认识之后，大家这种积极性，有很多过去老大难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不要说拆迁做群众工作，各个经济政策怎么落实等等，有时候你会碰到一些想不到的问题，老大娘说，你要我拆，都拆、都走，可以，我这只鸡不行，你得赔，赔上一只鸡能有多少钱？说不行，这鸡搬家之后两个月不下蛋，它一受了惊吓、换了新环境，那说这是无稽之谈嘛，后来一请教兽医，专家们说还真是，说母鸡是一个很敏感的家禽，它换了环境之后真的是两个月不下蛋。所以你还得两个月的钱都要赔，这是很小很小的例子，其它牵涉到一些移风易俗，你像我们南方有的地方要想搞遗产申报，环境整治，像拆除我们刚才提到那种厕所式建筑，或者在整个乡镇里头，后来加的那种层高样式都跟传统的乡镇风貌不协调的建筑。那么老百姓就不干了，他为什么？他把祖先牌位供在这个顶层，当地华侨很多，很多的家里亲属都在外头，说你要动了我这个顶层，一动了祖宗牌位，可能会给我的家人带来不幸，那么出了事情你要负责。那么县长来了以后，老大娘就抱着他的汽车轱辘，说你要这个事不给我解决，你就别想动，那就要做大量的工作。所以，世界遗产工作在大前提定了之后，所有的这些具体困难，通过当地政府的艰苦的努力都得到了解决。

大家知道我们国家56个民族里头，丽江的纳西族是文化水准相对比较高的民族之一。他们对于这种重视文化、重视教育，也包括他们这种自信心、自豪感都是比较强的，能够把自己家乡大研古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上，他们觉得是为整个中华民族的一个贡献，也是对全人类的一个贡献，也是当地人民脸上非常有光彩的一件事情。当时认识到这个程度之后，原来不可能解决的事，你比如说城里那些电线杆，我说那照相躲不开的电线杆，古城里边到处立着一些各种电信设施、电力设施，大家都会看着很扎眼，本来这些电线杆入地，当地的主管部门的负责人讲，这个好办，你们只要给钱，三百六十万，我们马上就可以入地，后来当地我们纳西族的县长把话就说明了，说申报世界遗产是本届政府和当地老百姓头等大事，弟兄们谁要干得了就干，干不了请举手，那没有一个人举手，最后一分钱都没要，大家都内部消化了，就把电线都入地了。所以这样，这是实际工作的激励和促进，我把它归结到第二个具体效应。

那么第三个作用，叫做样板作用和全社会文明素质的一个提升。福建的武夷山是作为世界文化和自然混合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在申报过程当中，也是走了不少曲折，他们搞了三四年，才实现了这个夙愿。

武夷山申报了之后，领导们不在于说我们自己的主动的宣传和介绍说些什么，他们就到了游客当中去，就听游客们的议论，就发现我们过去，比如说我们在一些景区，严禁攀登，严禁烟火，严禁刻画，这些警示都是对的，但是你设想一下，一个大不锈钢的牌子大红字写上，往竹林里一插。过去大家不注意，那么现在你会注意到，很不协调，古树上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个“严禁烟火”，大家都觉得很扎眼，那么通过遗产的申报，大家知道它应该达到什么样的标准，现在连一个路牌都想到是用一个原始的小木柱，上面用竹片也好，用木板也好，包括用的色彩什么，让你感到都很协调，既起到了提示和指示的作用，也一点不干扰这种景观。所以我们的游客在那里看的时候，大家一边看一边感叹说，哎呀，没想到咱们国家也有管得这么好的景观，所以当时主管遗产申报的那些领导同志听到这些议论以后，就觉得很欣慰，说就是申报遗产，成与不成，本身当然很重要，但还不是一个根本的目的，真正通过遗产的申报，使我们的认识提高了，保护管理水平提高了，这才是最根本的作用。

当然第四个效应就是增强国际间的交流、了解和合作。过去我们和国际社会因为各种原因存在一些隔阂，交融和交流都不够。所以有时候，我们不太了解国际社会，国际社会有时候对我们也存在很多的误解，所以布达拉宫当时申报遗产的时候，当时有的同志可能觉得会不会人家不会理解，当时我们就很有信心，我们说布达拉宫的保护，我们应该说是我们和我们的藏族兄弟和其他各个民族的兄弟大家一个团结的典范，一个文明水平不断提高的一个表现。所以一个我们在布达拉宫维修当中，充分尊重民族传统，尊重文物的真实性，另外是把保护排在一个很重很重的地位。大家都知道，到拉萨如果布达拉宫出一点意外，那是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我们在那里投得力量很大，做得工作也很多，我们很有信心。然后来考察布达拉宫能否列入世界遗产，是由国际古迹

理事会当年派了两个专家，一般情况派一个就行了，他们派了两个专家来考察，这两个专家身份、地位都曾经很高，他们一个是印度的前国务部长，一个是印度尼西亚的前国务部长，是有名的建筑师，他们来考察刚开始没有表什么态，我们就领他们到处看，看我们的维修状况，保存现状等等。看完了之后，在送别的时候他很激动，他很坦率的后来跟我们说实话，站起来告别的时候，告别宴会的时候跟我们说，我来西藏之前，带了一脑子的问题，当然他的问题实际上就是反映出对我们一系列的疑问和不信任，他说但是看了布达拉宫之后，我要由衷地说你们在这里做了很好的事情，说回去之后要向国际社会做出负责任地交待，我们两个没有权利签署布达拉宫作为世界遗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两个只是代表国际组织来考察，然后他们提交他们的科学考察报告，这个报告的分量很重，就是说后边所有的世界遗产委员会做决议也好，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总部做出集体评估结论也好，都要根据他们的现场评估报告来做。所以他说我们两个人没有权力签署它作为世界遗产，如果我们俩人有这个权力，我们俩人真愿意现在就签署布达拉宫作为世界遗产，所以这样我们可以说，世界遗产确确实实对于增进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之间、甚至不同政治制度的国家之间的互相理解、互相了解、友谊跟合作，也起到了其他工作可能起不到的作用。

我们那个都江堰和青城山在列入世界遗产的时候，青城山当时单独引用了第六条标准，就是特殊的宗教、民族信仰、历史文化等等相关联。

当时就有一个国家的代表不理解，说这个道教有什么了不得的，有什么作为全球突出普遍价值，有什么意义？当时就有英国的代表和匈牙利的代表团团长站起来，很激动地发言，说中国的道家和道教那么早就讲天人合一，我们什么时候才提出来回归大自然。这么重要的道教的发祥地之一，怎么不可以列入世界遗产？后来大家就谁都不再说话了，后来青城山和都江堰就双双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

那么第五点就是一个具体效应，带动旅游和相关产业的进一步繁荣，这一方面的例子当然就更多了，从我们来讲，我们说遗产的保护，我们国内的文物保护，世界遗产的保护，从根本上体现着一种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的结合，整体利益和局部利益的结合，而我们的宗旨更多的偏重于长远利益和整体利益，但是你要照顾到眼前利益和局部利益。实际上，我们每一个地方的遗产地申报成功之后，原来没有意想到的对于旅游业的促进是非常地强，当然这也是我们申报热形成的原因之一。有几个简单的例子，大家可能都知道，你像平遥古城。等到申报遗产的时候，老百姓还并不是很理解，甚至有一些抵触，没想到平遥申报遗产的效果，可以说是相当明显。平遥有三个主要的文物点，双林寺、镇国寺、平遥城墙，在申报成功之前，据当地统计，说是一年的门票也就是十八万块钱。申报成功第二年，就到了四百多万，然后下一年就到了七百多万。过去平遥城里没有一路公共汽车，申报成功之后名气大扬，国内外游客纷至沓来，结果呢，这是四、五年以前就已经开通了九路公共汽车。经停的火车从十三对到了二十六对，整个效应非常大。

我想再介绍一下漫长地、或者是很艰难地、很不容易地申报遗产的过程，遗产我们发展到这种形势，大家想我们已经29处了，全世界754处，但这后面有大量的艰苦的工作，也有着认识的提高，和一些很多具体事情的操作，比如说申报文本的第一步，你国家得有自己国家的预备名单，就是我们国内先统一认识了，专家都认为，按照国际公认的这些价值标准，我们这些自然遗产、我们这些文化遗产具备了申报遗产的潜力，我们就可以给它列在预备名单上。申报的时候，就是在每年的2月1号要向世界遗产中心提交一个完整的申报文本，这个文本体现了你对这个遗产价值的认识、分析研究，而你这个分析研究不能是你一家之言，你一定要能够保证它是有关这个遗址的最权威的一个论断，而这个东西理清出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比较分析。

你看包括我们一些媒体也好，我们一些地方政府也好，甚至我们一些学者也好，总好一说我们的东西是全世界独一无二，这独一无二你一定要在比较当中才能得出来，所以比较分析，你要想报一个哥特式建筑，你要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哥特式建筑，那么你这个建筑在哥特式建筑中有什么特点。也包括一个石林，喀斯特地貌，云南大家很多人去游玩，当年申报自然遗产的时候，我们就说这个喀斯特地貌全世界独一无二，奇特的自然现象，后来人家考察的专家就问了，说喀斯特这个地名本身来自前南斯拉夫的一个国家，那么这种地貌，马来西亚有，马达加斯加有，南斯拉夫等好多国家有，你们和他们做比较，怎么能体现你们的特点？咱们当时就说不上来了，结果最后石林申报没有成功，当然没成功还有其他的原因。但起码我们要完成文本的时候，这个文本本身就是一个最高的一个学术研究成果，同时又是你保护管理水平的一个体现，对文本里头你的保护规划，保护措施，机构的措施，防灾的准备等等，你都要在文字里有一个真实的负责任的表述。

文本完了之后，对很多国家来讲，一般来讲就是条件成熟了才申报，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们有一个比较独特的事情，就是我刚才讲的，我们的环境景观意识差所导致的，我们的遗产的环境状况常常不尽如人意，所以对我们来说，文本送上去了，世界遗产有这么几个组织，一个世界遗产委员会，就是177个国家里有21个国家组成的委员会，它是负责每年的常务，开一次会，决定每年的重大事情，那么它决定事情的依据要建立在国际咨询组织、专业机构、非政府的、独立的，建立在他们的一些考察评估的基础上，这个考察评估，就像我刚才举的布达拉宫的例子，他们要派出专家先做实地考察，实地考察报告回去总部再做集体评估，那么我们的文本递上去之后，2月1号以后递的文本你只能作为下一年申报项目，那么就会把这些材料转给专业咨询评估机构。

他们一般会在当年的七、八、九这几个月派出专家进行实地的评估考察，这个评估考察这又是一个重要阶段，而在这当中我们要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环境整治，就是把我们那些景点之间那种“丑极了”的现象能够做尽可能地一种改变，所以他们有时候开玩笑说，咱们中国世界遗产申报有一个特色，可能其他国家没有，也甚至有的是他们做不到，就是他们在西方国家甚至一些发达国家也不是说不存在一些景观问题，但是他们那种社会制度，这方面有时候不如我们优越，我们政府真下了决心，公众意识真起来了，我们可以用全社会的力量去完成一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那么就是什么呢？一个字“拆”，但这个拆是不得已的，就是为了恢复这种景观，所以我们环境整治，然后迎接人家国际专家考察，八九月份。然后这个考察他会送给他总部，总部在年底或者下一年初做出集体评估，然后到下一年的六月的世界遗产委员会来最后做这个决定。

咱们中国人热情好客，我们常常把这种国际专家评估考察的阶段，这个东西看得很重，重在哪儿呢？重在接待上，这是暴露出我们一个很大的问题，以为我们接待好了，像我们国内来一个专家，跟我们项目有关的，我们只要吃好了，住好了，礼节到了，就会不能成也能成。但是国际专家他不是，一个规则很严，他们的廉政措施规定的很细的，国际专家来考察的时候，甚至规定到说酒桌上，因为当地的习俗大家要喝个酒，不好拒绝，那么大家一起来喝这瓶酒是可以的，剩下半瓶给你拿回屋里去这都是不可以的，规定很严。但尽管这样，有的专家知道我们中国人热情好客，有时候来了以后，给什么吃就吃，给喝就喝，甚至个别情况下有的给点小礼品他也拿，但是回去以后他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这个我们有时候想像不到，没有把精力放在我们的保护管理水平上，环境整治上，和我们这种专业研究水平上，而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接待上，这实际上是申报工作中一个误区。

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们云南的石林，当年申报的时候动员了成百上千青年男女拿着鲜花，欢迎欢送外国专家，外国专家们激动得不得了，说我们受到了总统一般的待遇，但是回去之后，写了还是不行，结果当年那次石林申报世界自然遗产就没有成功，本来我们以为刚才我举的例子说是比较分析不够，但实际上后来比较又一个权威的世界遗产的一个专家来考察的时候悄悄地跟我说了几句话，他说你们的石林，从地质年代，保存规模品位等等各方面，毫无疑问是够世界遗产水准的，但是你们能不能找一个，没有你们任何现代人工痕迹的石林来申报，也就是我们讲到文物真实性、完整性和它自然的环境景观问题，我们有很多人大家到国外去看，人家管一些比较好的景观、考古遗址，可能一二公里之外，你就下车了，在那时候你几乎看不到，翻过一个坡，忽然看到自然景观或者是考古遗址，然后没有任何后代的添加物，所以那种美的享受。

随着我们国家经济文化水平的提高，大家也注意到，我们现在老百姓去旅游，过去大家热衷于看那些人造的什么鬼城什么这个那个的看那些东西，现在大家品位越来越高了，要看真的文化遗产，要看最质朴的自然景观，我们这种民族的欣赏水平是很快的，大家不要以为我们的欣赏水平就不可提高，我们就那么没有文化，不是的，随着我们经济文化水平提高，这种欣赏水平这个视角也都会有很大的改善，所以我们就是说，像石林这种状况，人家提到这点，大家觉得很理解。当然了我们中国有这个热情好客的传统，接待好客人为工作提供便利，比如交通堵塞派个警车开开路这都是可以的，但是重点是放在管理水平上，放在对于价值的认识上，那么由此就引申出我们现在世界遗产工作当中。

我们有很多成功的例子，比如说我们包括我们的环境整治，我们西藏大昭寺在申报遗产的时候，我们的老城区，又是我们藏族兄弟的核心地区，我们也考虑到，不要因为申报遗产在社会上引起不理解，对当地的老百姓的生活干扰过大，造成一些不稳定，但是最后这个事情，就通过政府，甚至通过我们宗教界，大家层层的讨论宣传，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把古城的环境风貌进行了适当的整治，然后来考察的外国专家他说他考察过四五十个国家的世界遗产，说还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像中国这样，能够恢复历史环境，做出这么大的贡献。

大家都要申报遗产，但是现在面临一个什么问题呢？国际上强调一个世界遗产分布的平衡性和代表性，发现有的国家遗产数目增加很快，拥有数目很多，177个国家里头，还有40多个国家没有一处遗产，说如何帮助这些国家也尽早拥有遗产，让这个遗产公约更受到普遍的欢迎和重视，所以搞了一个限额制，这个限额制规定除了帮助那些不发达地区和国家之外呢，对已有遗产的国家限制每年只能申报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就制约了我们遗产的申报进度，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现在面临的压力也很大，大家都想申报遗产，但是一年只有一个名额，所以我们现在面临很大的压力，在这方面，我们是想在这方面我们不是把列入遗产名录作为一个根本目标，或者作为一个最基本的目标，我们是要把通过遗产理念的引入，能够在我们认识实践上，能够全面的提高我们遗产保护管理的水平，实际上这样，也就体现了我们对全人类所做出的贡献。

另外，实际上现在世界遗产，一个国家拥有世界遗产的多寡，在一个侧面反映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民族和人民在历史上，在人类文明的长河当中，曾经做出过的贡献，世界遗产恰恰是意味着我们当地的政府和公众，要为全球、全人类、更要为子孙后代肩负起这个历史使命，首先要表现出我们自己这种认识，这种责任感，这种使命感，我们自己要担起这个责任。这个责任体现在哪儿呢？体现在你有一套完整的保护管理机构，有绝对满足紧急需要的资金的保障，有适当的专业人才的参与，有公众的监督，还要有一系列切实可行的保护规划，一系列措施，这样就会使我们的遗产保护工作真正做到我们祖先就强调的叫做“子子孙孙永保用”，不只是当代，而且能够让子孙后代都能够享受到遗产所带给我们的享受。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4 章

6月29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座次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04日 10：48）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生活和工作中，您是否遇到过这样的尴尬和困惑：会场上，面对着大大小小的领导，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们的座位？酒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分不清究竟自己该坐在哪个地方？汽车里，上座到底是哪个位置？行进中，前后左右又该如何体现对客人的尊重？如此众多的问题使得人们往往迷失在座次的选择上。

其实从小到大，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一天也没离开过顺序的排列，上学站队，考试排名，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这其中即有明确的标准，又有约定俗成的礼数。今天，金正昆教授带我们走进现代礼仪的殿堂，为您说说座次中的前前后后。

（全文）

各位好，本讲将跟大家谈交际礼仪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顺序与位次的排列。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但凡正规的场合，我们对排列顺序的问题，比较敏感。老百姓的语言就叫座次，其实它这个问题有的时候不仅座次，比如你是登报纸，单位的名字，领导的名字，它有个顺序。你开会，主席台上谁坐？台下谁坐？它有个顺序。上电梯出入，它也有个顺序。它有的时候是动的，有的时候是静的，我们都可以称为排序，或者我们讲个通俗的，就是座次的排列。

中国人待客有两句话，坐，请坐，请上座，茶，上茶，上好茶。这两句话你对谁打交道你都离不开，但是我在第一讲我就说了，过去我们经济不发达，交际圈比较窄，讲究不见外，其实坐，请坐，请上座在一般场合它是一句空话，因为很多人搞不定哪个座位是上座，金教授我本人就多次受过这种待遇，被人家好心好意地给弄到下座去了。您信吗？比如我下面给我们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出这样一个问题，我敢保证您的经验不同，您的位置不同，您的见识不同，您给的答案可能不一样。注意现在是一个四层楼，会客室、贵宾室在第四层，您是一个秘书，您在楼下把客人从一层给陪到四层来，不仅要从大门走到楼梯口，而且还要上下楼梯，我的问题就是你在大门外面把客人陪到楼上，走这段过程，要走平面还要走楼梯，秘书是女孩子，客人是个老人家，是个局长或者是个董事长，你陪着这个客人上下楼梯，进入会客室，你和那个客人的标准顺序应该是什么样子？无非就是前后左右，你怎么跟客人排？

这个问题其实有好几种回答的。但是一般你要明白，你跟客人你是个秘书，你去陪着人家客人走路无非你跟他的关系就是互动的，前后左右，首先左右你们怎么分，你去看，有前后也有左右，你左右怎么分？请记住我下面这句话，这是接待礼仪，社交礼仪一个游戏规则，规则不讨论的，规则就是把墙让给客人，墙壁的墙，明白我的意思吗？实际上就是让客人走在内侧，而你陪同人员走在外侧。我国道路游戏规则行进规则是右行，实际上你想想靠墙走是个什么概念，就是客人在右，陪同人员在左，换句话说，客人在里面你在外面，为什么要把客人让在靠墙的位置，受到骚扰和影响少，假定外面下大雨，我陪着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走，这个污泥浊水，积了很深，一个汽车飞驶而过，会把污泥浊水溅起来，我要真是个绅士，是个有教养的男人，我就要主动走到外侧，万一那车开过来，溅起污泥浊水，我就是一堵挡风的墙，所以要把墙让给客人，这是游戏规则。这个不讨论了。

那要前后怎么看？这个有多种答案，如果客人要不认路，比如中央台我没来过，四通大厦我没上去过，客人不认路的情况下，陪同引导要在前面带路，那人家不认路，你去不就是带路去了吗？引导者带路之人也，你躲到我后面，上去，下去，拐弯，进去，我是玩具，你是遥控，要你做甚？陪同引导的标准位置是什么？客人的左前方。还是要左，因为你是外侧，万一对面有人来了的话你别挡路，万一对面一个垃圾车运货车过来了，你可以让一让，客人人家靠里侧人家就不让了，你让让，你闪避，标准化位置是什么？左前方1米到1.5米处，换句话说，一步之遥。你别拉太远，你也别离太近，搞不好人家一脚把你鞋跟踩掉怎么办？一般的情况下，应该是身体侧向客人，这样你可以用左手去引导一下，你理解我的意思吗？这侧向客人比较好，你别把一整个后部全对着人家，让你看什么那是？从礼仪的角度来讲，正后部对着人家，说难听点就是屁股对着人家这是不太礼貌的。侧前方。但是如果这个客人认路，比如举个例子，北京市市长王岐山同志，上海市市长韩正同志，视察本市的乡镇的情况。市长来视察就是检查工作，人家想看什么看什么，所以要记住，尊重客人，如果这个客人是熟人的话，就要把选择前进方向的权利让给对方，尊重别人就是尊重人家的选择，你别告诉市长这是我让你看的地方，我别的地方不让你看，你也不敢说，他也不听你的。那人家管的地人家想去看哪儿就看哪儿。另外上下楼梯是有讲究的，一般情况下，前后顺序没有变的，但是特殊情况就不好说了，比如我们一般在国际交往中讲女士优先，女士优先最常规的做法是女士先行一步，把选择前进方向给她，但是如果这个女孩子穿一超短裙，现在上楼，尤其那种楼梯它可能是螺旋状的上升，你能让穿超短裙尤其是喇叭裙的女孩走在前面，不可能因为人们上楼有习惯动作，仰望，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所以当遇到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实际上就是男士要走在前面，你别让女人尴尬，这才是一个有教养的男人，说白了就是老百姓那句话，你得有眼色，所以这个位次问题有时候很麻烦。

再比如举个例子，国际会议，它也有个排序的问题，比如我们现在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90年代以来，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社会稳定，国际地位空前提高，现在国际展会在我们这儿随处可见，本世纪头10年，我们有些大型展会，比如2006年沈阳的园艺博览会，园博会，2008年北京的奥运会，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我们这前十年这三个最大的展会，那这个大型展会它就有问题，挂国旗，怎么排序，开会的时候报顺序，怎么排序？国际惯例，排列会议顺序，来宾的顺序怎么排，按照拉丁字母顺序排列，有人问，那不就是英文字母吗？你咬什么文，摆什么学问，不就英文字母吗？不能说英文字母，因为英文字母实际上的祖宗是拉丁字母，除了英国用，法国、德国也用，明白吗？你干吗厚此薄彼，你说英文好，人家法国文字人家觉得你不好，所以你说他们的祖先，他们用的都是拉丁文字，谁也没脾气，举个例子，中国、意大利、日本、德国四方开会，你怎么排序，按照拉丁字母顺序排列，也就是说是中国可能就会排在前面去了，因为中国字母c，德国d可能排第二，日本和意大利可能就靠后了，一个j，一个i，是吧，那么联合国大会它怎么排序，它的标准做法就是26个字母去排，可是开着开着，它有时候也出一个问题，我们也搞过模拟联合国活动，这就出一个问题，出一什么问题？字母要是z的国家就倒了大霉了，比如赞比亚，zambi，永远是老末，不爽，所以联合国开会后来就想了一个变通的措施，每次开会之前，26个字母里拽一个出来，抽哪个字母，哪个字母打头，听懂我的意思吗？没准今天主席一拽，拽了一个z，第26个字母，人家赞比亚就排前面去了，南斯拉夫可能又排后面去了，因为它字母是y，转了一圈它老末了，还有一个问题，两国家的名字第一个字母一样怎么办？比如澳大利亚和奥地利，那看第二个字母，第二个一样怎么办，看第三，字母全部一样怎么办？一般没有可能，最大的可能是你把一个国家的名字写了两次，可是实践中还真有，你还别笑，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是刚果共和国，实际上我们知道历史上出现过两个刚果，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标法的话中文标法是括号把首都名字给它括一下，刚果金，首都金沙萨，刚果布，首都布拉柴维尔，我讲这个意思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排序它是门学问。当然我也跟别人开玩笑，我说有的情况下，你座次你还是能不排就不排，不排不出错，你不会排，你弄巧成拙，你贻笑大方。

下面我想跟同志们讲讲排序的几个游戏规则，第一个游戏规则，就是要遵守惯例，比如我刚才讲的国际会议，体育比赛按照字母顺序排列就是个惯例，现在我们搞民主选举，我原来在工会也工作过，当过工会委员，有时候工会选举，现在讲差额选举，差额选举其实投票的候选人名单排序有讲究的，最标准的做法是按照姓氏笔画，汉字笔画排列，你明白吗，说个实话，实际上如果你是差额十个人的话，前一两个人当选概率极高，所以你要姓丁你革命就比较容易成功，你要姓傅，繁体的那个傅字你可能就比较吃亏，你排最后，我票用完了，没你的事，一般是排在前面，尤其是中排前面的人他容易成功，那怎么办？像我这个金，我不前不后，我八画，我居中，有时候还偏后，那我也不能说，我干脆把那两个点给去掉，我姓全，我六画，我干脆我就两画，姓人，那不可能的，所以排序我们选举一般票就是按照汉字笔画顺序排列，这就比较公平，你要怪怪你祖宗去，谁让他那姓给你起一个繁体笔画多的字，所以第一你要遵守惯例。

第二排序的话，你要注意座次这样一个规则，就是内外有别。坐，请坐，请上座，招呼外人的，跟家人不讲这套，我不相信电视机前的或者现场的哪个男士今晚回家之后跟你老婆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坐，请坐，请上座，人家一定会怀疑，你小子干了什么缺德的事了，你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了，两口子不玩儿这个，但是来了外人你是要讲的，它内外有别，还有一点我想跟同志们讲的是什么呢？就是我在讲到介绍的时候，说到握手的时候都谈过，它中外有别，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不能以偏概全，譬如你是办公室主任，是什么单位办公室？，一个区政府的办公室主任，现在区政府开一个部委办局局长的会，区政府开个办公会，我是主管副区长，你们在下面坐着，电视观众，现场的电视观众你们就是那些部委办局的长们，我是主管副区长，比如管经济、管外贸，我现在跟你们做报告，我面对着你们在台上就座，我正在讲着讲着，区委书记来了，就是我们这个区的一把手来了，那我现在办公室必须在台上给区委书记加个位置，让他也面对着各位就座，问，各位，假定你们是区委办公室主任，你们在台上摆区委书记这个位置，你们认为怎么摆是最好的？

那么公务礼仪，政府公务员礼仪这个排座次，主席台排座次有三句话，第一句话前排高于后排，你看人大、政协开会，党代会它好几排，第一排的人肯定位置高，主要领导都在第一排，但是两个人这个不成立，不可能区长坐前面我坐后面，我们俩又不是骑自行车，这不成立，第二句话这儿其实可以用的，就是中央高于两侧，当然在这儿也没必要去用，其实也是可以用的，就是说把一把手，把地位高的人放在正中间，表示他的主要位置，中央高于两侧，第三句话，其实是我这里要讲的，就是内外有别、中外有别的事，是左高还是右高，公务礼仪、政府礼仪讲的是中国传统习俗，有中国特色的做法，中国传统习俗是左高还是右高，不用我教你，中文就教过你了，中文讲前后左右怎么讲的，中文是讲前后、左右，说明左比右高，前比后高。左高，你要觉得左高两字太少我们再加两字，左高右低，但是会有技术性问题，我在讲礼仪操作中我其实讲过这个例子，我在这里要强调，因为这个问题容易错。它技术性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左和右是怎么确定的，我在前面讲话我讲过这个事，你跟他讲左高有时候你讲了白讲，因为左和右是怎么确定的，请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动个脑筋，您知道、您觉得您的想法您觉得左右是怎么确定的呢？

我告诉各位，这跟您看书看报看电影还真不一样，座次排列的左和右我们的专业讲法是当事人自己之间的左和右，所以如果我和区委书记俩人在台上坐，我是二号他是一号的话，那么区委书记的标准化坐法应该是什么？是我的左边，我的左边。所以我要是副区长的话，区委书记就是在我的左侧，这不讨论的。但是，我要跟你们只讲这一句是不够的，我国对外开放，中国正在走向世界，世界正在接受和了解中国，所以中国人不仅要讲中国传统，在国际交往中还要讲国际礼仪，比如，商务礼仪就是讲国际礼仪的，因为中国已经加入wto，国际经济一体化，这个方面你讲中国特色有时候人家不接受你，国际惯例是怎么排座次呢？国际惯例排座次的做法跟中国传统排法正好相反，国际惯例是右高左低，我想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绝大多数人英文应该不错，英文里怎么讲左右呢？英文里左右的标准化说法是right and left右左，所以你今天晚上看电视，胡锦涛主席或者是温家宝总理或者是吴邦国委员长他们会见外国客人的话，我国领导人在我国境内会见外宾，我如果是温家宝总理或者我如果是外交部长李肇星，那么外国客人应该是哪里？是我的右侧，大家电视上是不是天天看到这样的镜头，以右为上是国际惯例，而以左为上是我国传统，所以我要跟你们强调，内外有别，我讲了，首先要遵守惯例，其次要内外有别，再者要中外有别。

最后我还要跟各位讲一句话。掌握技巧。比如我刚才讲的就是个技巧，左和右是怎么确定的？是当事人之间左和右。我为了大家操作中方便，我再跟同志们讲一讲社交场合具体排列座次时的五大技巧。说实话，我下面讲的五句话你要能把它记住了，你排列座次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我下面就把五大技巧来说一说，第一个技巧我们叫做面门为上。就是说，在室内活动的话，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是上座，大家到餐馆里面雅座包间吃过饭吧，注意了吗，那雅座包间一般面对房间正门的位置都是主位，我们说是买单的位置，因为它视野开阔，标准的报告厅、会场主席台都是面对正门的。第二个技巧，居中为上，就是中央高于两侧。第三句话，以右为上。刚才我讲了，以左为上是我国传统习俗，目前在我国主要是在政务礼仪中比较通行，一般的社交场合和商务交往乃至国际交往我们现在都是趋同，遵守国际惯例，而国际惯例都是以右为上，比如我们刚才讲，陪同客人行进要把墙让给客人，墙是不是右？刚才讲了，吃饭的话，一般右手是主宾，它是不是右，实际上我们是讲以右为上的。第三句话。第四句话，前排为上，你人大也好，政协也好，单位内部开会也好，台下坐的也好，台上坐的也好，是不是第一排的人位置高，前排为上。最后一句话，以远为上，以远为上，就是距离房间正门越远位置越高，离房门越近，位置越低，你离门近你得开门得关门，现在刮风，把门儿吹开了，有人敲门，谁去开？不能让我这个主人去开吧，不能让我主宾去开吧，谁离门近，工作人员，秘书人员去开。以远为上。所有的位次实际上就是这五种情况的组合。为了便于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更好地掌握礼仪，我下面将把几种情况和各位来说一说。

我们遇到的最多的几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行进，走动，刚才我已经讲了两句话了，左侧低于右侧，一般要让客人走在内侧是右，而陪同人员或者主人走在左侧，第二种情况，一般来讲前方高于后方，除非这个人不认路，因为我们讲前后左右就说得很清楚了，前比后高，左比右高。你看开运动会开大会，国庆检阅，第一个出来的旗子是谁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因为国旗是我国最重要的旗，所以任何会议最先出来的都是国旗，国旗完了才是彩旗，前排为上。那有的时候人要多点怎么办，比如举个例子，我，我老婆，我娘我们仨上街，游公园去了，我们仨人不至于排队，我娘第一，我老婆第二，我第三，打群架去了，游行去了，不会吧，我们仨游公园可能并排走，并排走的话中央高于两侧，我这儿子我要聪明的话我不站中间，我站中间我两边招架不起，跟我娘多说两句老婆可能不爽，跟老婆多说两句我娘不爽。痛苦来自比较之中，我足够聪明我站在或者坐在左外侧，跟她们说话时看着她们大家就行，吃饭吗？谁爱吃就吃，不吃拉倒，我不能说，妈吃吗？老婆就不干，为什么不问我。老婆喝吗？妈不干，没有我怎么会有你。所以这个排序它其实是有技巧的，你在外侧就行了，中央高于两侧。

那我下面讲几个具体的情况，出入房门怎么讲，一般的游戏规则应该让客人或者贵宾在通过房间的门的时候先入先出，因为前面比后面高的，同样的道理，在屋里就座的时候应该让长辈、让客人先坐先起，这是基本礼貌，领导没坐呢、长辈没坐呢，客人没坐，你主人坐那了，你摆什么谱啊，除非你是他爷爷，除非你起不来了，所以客人来了，贵宾来了，领导来了，长辈来了客人是先进门，先出门，先坐下先站起来，最不济你也跟人家同起同坐，你别坐在人家前面别走在人家前面，除非你是带路的。这个通过房门也有讲究。行进中还一个问题，这个我们这儿也讲就是出入电梯，关于这个问题，我在前面曾经说过一次，我现在想把这个问题说得具体一点，我们在日常交往和生活中碰到的电梯其实是三种，我上次只讲了一种，第一种平面移动电梯，首都机场去过吧？如果游过香港它也有这种平面电梯，第二，升降式电梯，升降式电梯又分两种，第一是有人驾驶的，还有一种像我们写字楼，居民楼是无人驾驶电梯，你自己去开，它这个位次是有讲究的，我下面分别说一说，平面移动式电梯你一定要遵守一个游戏规则，就是单行右站。单行右站，这两年好一些了，因为我们有很多同志在报纸、电视上都写文章呼吁，过去这个东西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一个问题，好嘛，不管是上商厦的那种也行还是平面电梯也行，上去的或者下移的，经常有那么一家子三口老爸老妈中间勒一个儿子，仨人把电梯给你摆一个墙，挡住，你上面有人或者下面有人有急事你过去你过不去，大家理解我讲的意思，你有教养的人，文明人你要养成一个习惯，就是你不管是升降式还是平面移动的你靠右侧站立，万一对面有人要过来的话他能过去，后面有人有急事他可以过去，比如人家赶飞机人家想跑过去，你这仨，你再肥肥，把路一挡，很别扭。要尊重他人的权利，不管是迎面来的还是背后有事要过去的你要右侧站立，这是平面电梯。那么，无人驾驶的升降式电梯，我再给各位出个小问题，无人驾驶的升降式电梯你要陪着客人出入电梯你认为应该先进还是先出？后进还是后出？

你要是陪着客人出入这种无人驾驶的升降式电梯时，陪同人员的标准化做法需要先入后出。先入后出两个原因第一是安全的考虑，你把门一打开就把客人让进去了，里面有坏人吗？里面安全吗？再说个难听的，电梯底板上来了吗？它万一没上来呢？你一伸手就等于把人家给扔下去了，因为有时候人家交谈可能顾不上注意脚下，有教养的人走路他是不说话的，你万一在那儿寒暄来不及呢？还有一个就是方便，电梯门口那个按钮咱把它叫升降钮，你一按电梯下来，你一按电梯过来，但是它到了设定的程序，15秒、20秒、30秒它会关门，它走了，万一这有时候客人多还没进完怎么办？有同志着急，拿胳膊跟门搏斗看谁能干过谁，搞不好你把客人夹了，而电梯里面的那个按钮它是开关钮，电梯里面的开关钮你一按，门儿就会自动地开自动地关而且不会给你出现夹人的问题。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说有人驾驶的电梯，这个有时候你也会碰到。它有电梯电梯员给你开电梯，他为你服务的，有人驾驶的电梯一般的标准化顺序是客人和你的问题是什么呢？是客人是先进先出，陪同人员是后进后出，跟我们一般走路差不多。当然这个事有时候你别绝对，比如举个例子，你进了电梯，人很多，七八个，你是最后一个进去，堵在门口那你就得先出来，否则你最后一个进去，那人多，你堵在门口，你让别人怎么出来，从你上边出来还是下边出来，所以这个有的时候也没必要太较真，我这里讲的，后进后出的前提就是电梯里面人少，可能就一两人。

再者我还想讲一个会客时的座次，会客，家里或者办公室来了客人，我给我们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出这样一个小问题，你是一个女孩子，您到我办公室来做客来了，或者我到你办公室或者家里做客，屋里就咱们两人，有长沙发，我坐在长沙发上了，我对面还有单独的沙发，我先坐了，我年龄大，我老师，我长辈，我坐在这个长沙发的一侧了，你这个女孩子你是跟我一块儿坐在长沙发上好呢？还是坐在我对面好？我把这个问题给各位。

这个我们在公司企业里招聘雇员我们经常用这种问题，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活的题，这个会客排座次一般有四个模式，第一个模式最省事叫自由式，就随便坐，这一般是私人交往或者说是不好排座次的时候排座次，你说你兄弟姐妹过年去给老爸做寿去了或者过年吃年夜饭去，你排座次吗？老大坐第一号，老二坐第二号，老小把门，科长坐第一桌，科员站着，一般人不吃，没那回说法。那是自由坐的。第二种排座次我们一般叫主席式，这是什么？来的是贵宾，比如你老爸做寿，那大家都坐你老爸对面，给老爸做寿，围着老爸，主席式，这个是众星捧月，就像老师讲课，就像我现在一样，我一个人在上面，我对着你们大家，你们大家捧我的场，主席式，它是明显的上下级和尊卑关系。第三种、第四种情况就是我刚才要讲的，相对式和并列式。面对面就座叫相对式，并排就座叫并列式，说实话我刚才这个问题有点怪，如果那个女孩子先坐了，我到他家里去，女孩子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金教授要选位置的话，金教授是要坐她对面，相对式是什么呢？是公事公办，拉开距离，商务谈判，领导跟部下布置工作，警察询问犯罪嫌疑人，它一般都是相对式，这是公事公办，拉开距离的。我是个男人，我要想让这个女孩子有安全感的话，我要有点空间距离，我坐她对面去，但是如果这个女孩子是我的晚辈是我的侄女，是我的学生她要对我表示尊重和友善的话，她其实是可以跟我坐并排的，平列式是关系平等，表示亲密和友善。距离实际上是一种关系，距离是一种态度，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所以你要明白，并排就座是平起平坐表示亲密友善，所以会客一般都是并列式，你看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宾都是并列式，而谈判都是相对式，谈判是有实质问题讨价还价的，关于会客。

那么下面再想讲一个问题也挺有意思，轿车的座次。问，各位，如果你去迎送一个客人，双排座轿车，别克、捷达、雅阁、桑塔纳，双排座轿车，请问这个双排座轿车上面上座应该是哪个位置？第一号位置让客人坐你认为坐在哪里比较好？

说实话，各位，我曾经拿这个问题去考过研究生面试的，他们很多人遇到我这个问题就完蛋了，它其实是比较麻烦的事情，它需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异，最标准的做法是什么呢？我说了你可能会笑的，客人坐在哪里，那里就是上座。可以把他往上座去让，人家不愿意坐你管不着。尊重别人就是尊重人家的选择。你没必要告诉他老王你坐错了，金教授说这不是上座，坐这儿找死，你骂人家傻，你要尊重人家，人家坐那儿可能有人家的考虑，是吧，我有一个朋友他请我吃饭，他就不愿意坐在面对着门的位置，因为他告诉我，他说认识我的人很多，我是当地的名人，我往这儿一坐大家熟人进来都跟我干一杯，还不干死我？他就喜欢坐在一个别人看不见他的位置上，他有他的考虑，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想的事不一样的。第二车的类型不同想的位次不一样，比如吉普车，吉普车上座是副驾驶座，吉普车注意了吗？底盘高，功率大，越野是主要功能，你要坐在后面还不颠死他，全成烙饼了，我们北京和外地很多城市前几年有小巴，招手停，小巴招手停一般多排座车，上座哪里呢？离门越近，位置越高，上下车方便，你坐个小巴你愿意到里面去吗？你下一车得弄三分钟，你烦吗？它是车类型不同，想的事不一样，当然我们现在讲的轿车一般是双排座轿车别克、雅阁、桑塔纳，双排座轿车哪个座位是上座呢，实际上是跟司机和开车的人关系有关，一般的游戏规则是主人亲自开车时，上座是副驾驶座，你跟我金教授是朋友我开车去接你，你能坐到后面去吗？我好心好意接你去，我是看得起你，否则我让你打的过来我给你报销行不行，主人亲自开车接送客人时你是不能坐到后面去的，你坐到后面去等于宣布，老子打的。我成了给你干活的了，当然，主人开车时如果他的配偶在车上，那没你的事，比如我老公在车上，或者我老婆在车上我俩平起平坐，我跟你假客气让你到前面来你也别来，你要来你叫灯泡，这是第一种情况，主人亲自开车。

第二种情况我们称为专职司机开车，就是出租车司机或者单位司机班车队的师傅开车，他接你送你是为了工作，而不是看得起你对你示好，他是公事公办，专职司机开车时上座是那个位置呢？司机后排的对角线，我国车辆右行，上座实际上就是后排右，因为方向盘在左的，我国香港地区，日本、英国它是方向盘居右，它是左行，那么上座就是后排座，为什么？原因第一是安全，现在车辆一般出问题往往是追尾或者碰撞，副驾驶座一般情况下死亡概率较高，出车祸那位置一般最先死最先亡，那为什么主人开车我坐那儿呢，舍命陪君子，你说我老婆开车的话我不在她面前给她壮胆，谁给她壮胆？那是特殊情况，第二你要坐在后面右座的话，在我国境内实际上是上下车方便，因为我国车辆右行，我坐在后排右座我伸腿上车、抬腿下车，你坐在左门你有时候别扭，出租车那左门都锁死的，你知道吗？到酒店去过吗，酒店你要轿车盘上去的运行上去的话，后排右座门正好对大堂正门，酒店的门童都被我这种人教育过，开门只有开后排右门的，那叫对接，因为他知道，那个位置是老大，车上的最重要的人，你坐在左门，对不起，没人理你，你自己下去自摸自和吧。其实轿车上座还有第三个，第三个我们称为vip的位置，高级官员、高级将领，他们实际上比较喜欢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好处有二，第一，安全，出车祸那个位置死亡概率、负伤概率较低，第二，隐秘性比较高，别人看不见。你像刘德华之类，明星曝光率太高，没有什么个人自由，今天想悄悄出去吃顿饭，你让他坐在后排右座，红灯一停，交警都看到，老刘，阿华，他饭吃得就不爽，你让他坐在里面的话，有点距离，再加上汽车的窗户覆膜，不趴到窗户上看一般看不到他，有助于尊重和保护个人隐私。

我刚才举了一些例子，开会排列顺序，轿车排列顺序，出入电梯排列顺序，会客排列顺序，进入房间排列顺序，就座排列顺序，引导客人排列顺序，实际上是座次中的小小的一段。签字、谈判、开会、国旗悬挂那样的问题还不可胜数，我们这里讲这一段是要引起大家的重视，排列座次不仅是尊重别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尊重自己，说明我懂行，说明我讲规矩，这也是个人素质问题。那么谢谢各位，本讲到此。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35 章

6月30日 《文化遗产的文化诠释》 吕 舟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2日 15：38 主讲人简介：吕 舟：教授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iccrom（国际文物保护及研究中心）理事。 icomos（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中国委员会副主席。

内容简介：1982年夏天，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收到来自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信件。教科文组织在信中详细介绍了《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的基本情况，希望中国作为一个有影响的大国，能够签署公约成为缔约国。

1985年11月22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中国加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保护公约》。在广泛征求各方专家的意见之后，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本着优中选优的原则，最终确定了中国第一批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5个候选名单，它们是：故宫、万里长城、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秦始皇陵、敦煌莫高窟。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迈出了扎实的一步。

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到了今天，中国已拥有20处世界文化遗产。 （全文）

什么是文化遗产？根据保护世界遗产公约分成三类：一类是历史纪念物，第二类是考古遗址，第三类是建筑群。

那么当然这个概念在确定下来以后，写入公约以后，本身它也在不断地发展，不断地变，那么怎么样能够让这样的一个我们尽可能的属于我们人类共同的更多的文化遗产得到保护，也是人类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是不是这几个概念就能够完全涵盖我们对于文化遗产保护的这样的一个基本的需求。

实际上从70年代开始，特别是70年代末开始，对于整个国际社会来说，对于历史城市的保护，对于历史地段的保护，对于城市当中这些本身可能组成它的这些建筑并不都是重要的建筑，但是他们共同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历史环境。而这个历史环境又反映了一个民族或者一个地区文化发展的过程，像这样的一些遗产，国际社会给予了越来越多的重视。那么从我们《世界遗产名录》当中也可以看到这样一种趋向，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对于文化遗产的保护，那么它所涵盖的内容，就变得越来越广泛，越来越大。

世界遗产当中文化遗产的评价标准，有六项：第一项就是我们所面对的这个遗产项目，如果要列入世界遗产，它必须代表一种独特的艺术成就，是一种创造性的天才杰作。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像雅典的卫城，它代表着当时古代希腊最高的艺术成就，反映了希腊人的创造力，反映了他们的智慧。雅典卫城这个项目就符合我们世界遗产的第一项标准，特别是当中的这些神庙，是由希腊最著名的一些艺术家建造完成。

第二项标准是讲遗产项目在一定的时期内或者在世界的某一个特定的文化区域内，它反映了建筑艺术或者这种纪念性建筑物的这样的一个艺术，包括城镇规划景观设计方面，所体现的这样的一种人类观念的转变。如果我们简单来概括它，可以说它是一个表达了人类观念的一个转变。那么像这样的例子比如说像德国的一个遗产项目，叫做鲍豪斯学院，这是一个存在了仅仅十几年的一个艺术学校，但是在它存在的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当中，这个学校把古典的或者说传统的建筑教育和艺术设计教育转化为一个现代主义的教育方式。它反映了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人类思想观念、审美观念包括教育观念的转化，所以尽管它只存在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但是它的学校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因为它反映了在这样一个时期人类大的变革时期，人的观念的变化。

第三项标准，是我们面对的这个遗产项目它能够成为一种已经消失的文明或者文化传统，它能够提供这样的一种见证。比如说像耶路撒冷，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遗产项目，它反映了古老的人类文明在这里产生发展，可能有一部分这样的文明，或者这样的一个文化，今天已经变了，已经消失了，但是耶路撒冷是他们发源地，是他们曾经存在的一个历史见证，如果能够满足这样一项标准，我们这个项目也可以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

第四项标准，是它可以作为人类一个历史上一个重要阶段，它的一个典型的一个代表性建筑，能够反映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的建筑或者景观的杰出范例。如果我们简单来说一个时代的杰出范例。比如像我们的故宫，实际上就是这样的，大家一讲到明清，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的这样一个时期的话，你马上可以联想到故宫，联想到北京的故宫，联想到沈阳的故宫，它们已经变成这样一个时代的一个象征，那么另外比如说像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也是《世界遗产名录》上的一个项目，一讲到俄国革命，讲到早期社会主义的发展过程，这个克里姆林这个红场就是一个象征，已经变成这样一个时代的象征。

第五项标准是我们所面对的遗产它可以作为人类传统的寄居地和怎么样使用土地，人类怎么样居住这样的一个杰出范例。特别是它可能反映了一种或者几种文化。而这种文化又在一个人类的历史发展过程当中现在变得非常容易受到损害。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像威尼斯，意大利的这座名城威尼斯，那么它就是这样的一个范例。从中世纪的时候，有一些人逃避战乱在这儿定居下来，然后在这样建造这样一个城市，随着意大利经济的发展，随着威尼斯经济的发展，随着威尼斯的强大，这个城市逐步发展，然后建立了许许多多非常杰出的建筑。然后在这儿培养出了一大批的艺术家，像威尼斯画派，这样一大批的艺术家，那么随着整个世界贸易体系的变化，随着世界各国在海上的权利的一个逐渐变化，威尼斯后来失去了原来的地位，它可能那一度的辉煌今天已经消退了，但是威尼斯这座城市本身，见证了这样的一个文明，像这样的城市也可以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实际上我们的丽江，我们的平遥也都属于这样一个类型的项目，它反映了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和怎么样使用土地。比如说丽江，怎么样和雪山和玉龙雪山之间的关系，和周围湿地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些都可以验证人和自然之间的这种平衡。

第六项标准是一项特殊的标准，这项标准通常来说，不可以直接作为单独的一项标准，来评价一个世界遗产项目能否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来，那么这就是与有特殊意义的世界或者现行的这种传统、思想或者文学艺术有直接关系。这个项目和前面我们讲到的五个标准稍微有不同，前五项标准只要满足其中的一项，就可以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但是对于第六项来说，它需要满足前五项的其中的一项，然后第六项作为一个补充项可以列进去。比如说像我们的故宫，因为和我们历史当中很多非常重要的人物有关，所以它也可以满足这一项标准的要求。

《世界遗产名录》在1978年第一次公布，一共有12项，那么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754项，数量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世界遗产在这样的一个变化过程当中，遗产的项目也在不断出现一些新的类型。比如说我们刚才讲到城市的问题，从遗产公约规定纪念物，然后建筑群遗址，发展到后来的城市，后来觉得仅仅有城市还有这些建筑还是不够，还希望进一步扩展，于是1992年的时候提出一个新的品位，属于文化遗产当中一个新的品位，就是文化景观，提出一个文化景观的概念。文化景观实际上反映的内容是人和自然共同作用的一个结果，而产生一种和特殊的人类文化的这样的一个面貌。

文化景观包括三种类型，第一种类型就是人类设计建造的，具有明确规划的景观，包括像具有美学价值的这种花园广场这样的一种景观，这是一种类型。另外一个就是它逐渐发展而成的，可能不是人们一次设计出来的，逐步发展而成的，它是基于一种社会文化甚至是一种行政或者是宗教的要求，与环境相适应最后形成了一种景观，另外一类实际上是一种结合类的，比如说它包括一些自然的风貌，同时又有一些人文的东西共同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具备通过某些物质遗产所表现出的强烈的宗教或者艺术和文化的一种影响。对文化景观来说这是三种类型，那么我们的庐山，实际上也是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它逐渐形成发展的过程，可能更多适合的应当是第二种类型，因为它是一个逐步有机发展而形成的由于社会文化或者宗教的要求，逐渐形成并且和环境相适应形成了一个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样一个非常独特的具有突出的世界性价值的这样的一种景观环境。这对于遗产保护来说，还是一个比较新的类型。

在我们已经列入到通过这样一个文化景观，这样一种品类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的项目，刚才我们讲到比如说有菲律宾的水稻梯田，这是一类，然后有我们1996年庐山国家公园，1999年还有比如说像法国的葡萄园，那么像2002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匈牙利葡萄酒的一个产区的历史文化景观。另外还有2003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阿富汗巴米扬河谷的文化景观，我们可能熟悉的是巴米扬大佛，实际上这个地区还有无数个石窟构成了一个极其壮观的一种文化的景观，如果说一个石窟，恐怕不足以涵盖，构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文化景观，那么这样的一个新的遗产品位的出现，我想对世界遗产的保护或者我们认识这个世界遗产是个非常积极重要的意义。比如说像菲律宾申报的水稻田的梯田，非常典型的这样的一个项目，你说用城市类的标准衡量它，它也不是，你说用建筑类的标准去衡量它也不是，但是，从文化景观的角度，它反映了一种农耕文化，反映了一种稻米文化，那么是东南亚这样一个文化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像我们的庐山也是作为一个文化景观被列入到世界遗产当中去的。

那么今天文化景观已经成为大家申报世界遗产的很重要的一种类型，比如说像今年28届大会将要讨论的遗产项目当中，大概有11项是属于景观类型的项目，是属于文化景观项目，它反映了一个趋势，就是文化和自然遗产结合的这种关系。

那么我们国家的遗产，在申报或者在这样的一个保护的过程当中，也有很多我们自己的特点，我们国家是1985年加入保护世界遗产公约，从1987年开始申报我们国家的项目，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今天我们已经有29个项目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当中，排名目前在世界第三，世界第三位，那么我们国家在世界遗产的申报方面，在我们国家现存的这些世界遗产方面，存在着很多的特点，比如说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世界遗产涵盖了从早期人类活动一直到我们封建社会末期这样一个完整的中国历史，那么几乎所有的重要的阶段我们都有自己的遗产项目，形成了一个很完整的历史体系，从我们文化遗产的角度来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历史体系，另外在我们的遗产当中，有属于代表着最高水准，或者最高的这样一个艺术水平的我们皇家的艺术，通过古代皇家的艺术，那么也有反映着中国古代封建文人士大夫阶层的，这样的一个文人文化的东西，比如说像苏州的园林，那么还有像有一些反映的是我们传统民间艺术的东西，比如说像隙地红村村落。另外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文化，反映了我们国家多民族的文化的特点，那么比如说像丽江古城，它是纳西族的城镇。另外像我们的布达拉宫，它也是藏族人民智慧的一个结晶，那么这样实际上非常完整地或者全方位的展示了我们中国文化的一个博大，一个它的那种瑰丽，它的那种丰富多彩，如果要是对我们国家的这些遗产项目做一个分析，我们举一点例子。

比如说像我们的长城，那么这个应当说是一个世界的奇观，是一个绵延几千前公里的这样的一个建筑，那么它在申报的过程当中，对它价值的评价，实际上是涵盖了整个世界遗产当中，文化遗产的六条标准，全部包括在里面，那么当然我们看到今天我们看到的长城，可能我们注意到的是它的这种雄伟，是它的这种壮丽，是它蔓延不觉，实际上长城还有许许多多的美。我们从中可以看到，我们早期的这样从春秋战国时代，从战国时代这样各国之间的相互关系，然后到后来的这种所谓农耕和游牧民族之间的这样的一个关系，我们还可以看到长城所构成的这样的一个军事防御体系，还可以看到长城所反映的这样我们一个建造技术的进步和发展，还有怎么样传统的工匠在利用地方材料上面他们的成就，那么这些都是长城会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深入的去探讨，去研究这样的一些遗产项目的话，你会发现极其深厚的文化内涵在里面，大量的东西等待我们去发掘认识。

比如说像我们的天坛、长城是1987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那么天坛是1998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那么它是一个皇家祭祀的建筑，是一个吏治建筑，那么它所表述的中国封建社会特别强调的这种君权神授，反映一种中国封建社会这种所谓天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方面的认识，实际上它都有重要的意义。另外除了这些以外，天坛还保留了很多古代祭祀的礼仪形式，甚至是音乐，这些内容，也是天坛通过这样的一个文化遗产项目，能够让我们认识看到的东西。

苏州古典园林是1997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当中去的，那么它符合世界遗产文化遗产标准的五条标准，苏州园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项目，它表现了是一种中国传统的士大夫文人文化。在苏州园林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一种传统的中国古代封建文人的这样的一个生活情趣，他们的世界观，他们的哲学，在这个园林当中，都可以得到充分表现，事实上我觉得我们的这些遗产项目真的是我们认识历史，认识我们的文化根源，认识人类文化的这种多样性的一个重要的途径。通过这些文化遗产的保护，在我们今天面对着这样一个全球化浪潮的影响下，这样一个文化逐渐地或者说在一种极其迅速的变化过程当中，多样性在逐渐消失的这样一个过程，通过世界遗产的保护，可以把我们的这种人类文化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这种多样性记录下来保存下来，我觉得这是我们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基本的需要。

颐和园也是我们世界遗产项目当中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项目，应当说颐和园是中国最后一个封建时代高峰时期的作品，它反映了当时的人们对于自然的一些理解反映了当时的生产力水平，反映了当时的一个总体的一个文化水平，非常有意思的是，大家知道颐和园的前身是清漪园，是乾隆时代建造完成的。在建造这个园林的时候，当时乾隆皇帝是模仿了很多很多南方的园林，把它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这样一个新的皇家园林，所以在这里，我们不仅仅可以看到皇家的文化，它的宫殿、宫室的华丽，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南方传统的这种士大夫园林的诗情画意，这种所谓意境的东西，像这些都是在中国文化当中一些精华的部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部分，是我们长期的文化发展逐渐的形成的一些精粹。把他们列入世界遗产，实际上也是促进我们进一步去理解古代人，他们的一种和自然之间所谓自然观的东西，然后他们和自然的一种相互之间的一种关系，他们怎么理解自然对人的影响，怎么样去营造一种适合自己居住的一种理想的诗意的环境，那么这些通过我们大量的世界遗产项目被记录下来，被保存下来，那么像对这样一些项目的保护，从保护的角度而言，我们只有真正认识到它们的价值，理解了它们的意义，对它们的价值做了充分分析，在这样的基础上，才可能提出一个正确的或者一个恰如其分的一个保护方法。

我们国家还有两个城镇被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其中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例子就是云南的丽江古城，这个丽江古城是纳西族的一个城镇，是原来茶马古道上的一个商业的一个会聚点，在这儿有发达的商业，大家在这儿交换商品，然后从这儿再把物资分分散运送到各地区。丽江实际上非常完整保存了历史形成的一个面貌，特别是近年的经济发展当中，没有对它产生大的影响，物质形态相当完整，在这个情况下，1997年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被列入到《世界遗产名录》当中，通过丽江古城物质形态的保护，通过对它历史建筑的保护，通过对它城市结构的保护，实际上丽江古城它的保护也带来了一些其他的效益，比如说对于当地的一些传统艺术形式、传统文化的保存，他们可能不是物质的东西，比如说像纳西古乐，通过对丽江的保护，那么重新人们去认识纳西鼓乐，那么纳西鼓乐在这个过程当中，通过表演，通过组织传承，那么又得到了进一步发扬，甚至得到了光大。另外还有在这个地区原来曾经存在的东巴文字，也是通过对丽江的保护而得到了进一步保护，得到了大家的认识，甚至今天我们有一些特殊的学校，还在教授这样的一种文字，甚至还有人用这种文字写一些书，也使这样一个濒临失传的文化，通过我们世界遗产的保护而同时得到保护，得到继承和发扬。

遗产的保护其实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必须要面对的一个事情。怎么样去保护遗产？这样可能每个人更多的人会接触到这样一个问题。像我们故宫，这是我们第一批的世界遗产项目，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具有极其突出价值的这样的遗产，但是我们每一个参观的人，每一个进入到故宫当中去的人，是否能够意识到我们在一个世界遗产当中，在这一个世界级的珍宝当中，在这儿参观游览，我们应当怎么样对待？比如说在今年“五。一”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有一天大概将近七万人的样子进入到故宫，大家可以想一下，我们14万只脚在故宫当中，从午门一直走到神武门，这对于世界遗产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能不能让我们这个世界遗产能够传之久远，传给我们以后的后人，让世界永远拥有这样一份财富，我觉得都是每一个人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个思考恐怕不仅仅是我们管理部门，怎么样去管理和控制它的合理的使用？包括旅游参观，同时也需要每一个进入到这些世界遗产当中的人，每一个接触到这些世界遗产当中的人，真的用自己一份爱心，用自己的一份真诚去保护好这样的一个遗产，把它当做一个珍宝，举世无双的东西，去保护好它。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36 章

6月30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宴会礼仪》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04日 10：50）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古往今来，宴会一直是人际交往的一种重要形式，早在《礼记。礼运篇》中，就有“夫礼之初，始于饮食”的结论。千百年来，人们在摆席设宴中形成了一整套纷繁复杂的礼仪。大到菜单的制订，小到餐具的使用，其中的讲究使得很多人面对宴会而无所适从。请客需要注意些什么？如何才能少花钱多办事？参加宴会又有哪些注意事项？

尽管如今人们的交往不再墨守成规，但是如果不掌握必要的宴会礼仪，只凭美酒佳肴往往适得其反。今天，金正昆教授就在推杯换盏中，为您解析吃喝中的礼仪。

（全文）

所谓宴会，是指的以宴请为形式的一种重要的社交应酬。换而言之，你自己请自己吃饭，你自己跟老婆孩子吃饭，跟爹妈吃饭这不是宴会，宴会实际上是一种社交活动。我们现代人要讲多交朋友，广结善缘，你没有形式你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你想认识别人，你到哪儿认识啊？你不可能在菜市场你告诉人家，咱俩认识认识吧，那倒也行，但是不容易有实质性的接触。所以社交需要形式，像我们一般讲的，宴会、舞会、音乐会、家庭聚会容易创造人们交际的形式。所以第一点我要讲了，宴会实际上吃是形式，交际是内容。否则它没地方，没时间，没场合，所以这个要说清楚。

另外这个宴会礼仪它很有特点，据我所知，宴会礼仪主要来自两大内容，第一，来自习俗。我们曾经说了，礼出于俗，俗化为礼，礼仪是来自习俗的，其实社交礼仪很大一块内容来自宴会。你回想一下你的人生经验，你认识了好朋友，你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了人际关系，往往是在家庭聚会中，平常交往应酬中，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密切的。那么很多宴会的礼仪它来自习俗，譬如我们北京地区北方地区家里来了客人筷子、碗碟摆放都有讲究，比如筷子在筷子托、筷子架要竖放的话，这样竖放说明这个吃饭正在进行。但是你注意了吗？我们这儿有些老同志，老同志都有这个经验的，一般的情况下筷子不横放的，筷子横放就是逐客之嫌，什么意思？你把筷子在碗上或者碟上一横放就等于告诉客人，打住，该散了。人家吃得高高兴兴，有人话多他不想走，想说醉话，你不好驱逐他，筷子一横放就是走人的意思。它其实来自习俗，比如我们到南方地区去，刚才讲的是北方的习俗，你到南方地区是吃鱼，吃鱼，你这个鱼上面吃完了下半面就不能叫翻过来，叫正过来，因为这个船家有忌讳，翻船不吉利，它是来自一个习俗。所以我们一般不说把这鱼翻过来，我们拿筷子把它正过来，但是你要不是船家，你一般旱地上的，山上的人很少讲这个事，所以礼出于俗。

另外这个礼仪、餐桌礼仪、宴会礼仪它还有一个来源，来自于更好地使你畅饮其酒，畅品其食，就是让你更好地进餐进食。譬如我们讲菜肴的搭配，比如四菜一汤，一冷一热，诸如此类，讲到这个问题的话，菜肴的搭配先上冷盘还是先喝汤，实际上都有一个跟进餐的习惯有关，为了更好地进餐有关。比如我们这儿举一个例子，北方地区和南方地区喝汤，上汤的时间就不太一样。你要到广东去吃过粤菜，大家知道粤菜先喝汤的，广东女士的很大一个本事就是煲汤，要把汤给做好了，他是先喝汤，而我们北方有相当数量的省份是后喝汤。在我来看，我个人的意见，我还是主张先喝汤比较好，先喝汤利于现代健康，是一种现代饮食的较好的习惯。你想一想，先喝了汤第一保护了胃肠，第二呢胃里面给你填充了东西，这样的话你吃东西就比较少，而我们后喝汤是怎么回事？它往往是过去的习惯，可能是没吃饱或者吃不多，完了一喝汤，给它填充起来，容易使你膨胀，容易使你消化上有点问题，所以先喝汤可以让你少吃多餐，而且有利于吸收另外你要在喝酒或者吃什么其他油腻的东西，相对来讲可以控制数量。其实吃饭宴会这个礼仪刚才我讲的是进餐的顺序，就是到底是先上汤还是先上菜，先上冷的还是先上热的，它其实是为了吃饭，它跟吃饭这个有关系。

那么这个宴会从分类来讲，一般我们把它分成四个大类，第一类我们叫它国宴。所谓国宴是在外交场合由我们国家的国家元首出面，宴请别的国家的国家元首的宴会。所以国宴那个主体跟客体都是特定对象。比如我们胡锦涛主席宴请普京总统，温家宝总理宴请联邦德国总理施罗德，就是主席宴请他的总统，总理宴请他的首相，这种对等的外交场合，国家领导人之间的宴会这个才能叫国宴，它主角是国家领导人。

第二种宴会，我们一般把它叫正式宴会。正式宴会它一般有三个正式，什么地方正式，第一人员确定，不能临时拉郎配，说再来几个，没事，再加张桌子，像我们一般吃饭，来一个客人，来，你坐这儿，再加张桌子，再弄把椅子，就加上了，不行，那正式宴会这个人员约定有限制了。不仅有多少人到场有限制，而且哪张桌子上面坐谁，位次都有讲究，它不能乱来。哪一张是主桌，谁上主桌，主桌里面谁是主人，谁是主陪它都有讲究。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你这张桌上把人给放得不太对劲，比如说你请了其他几个单位的客人，偏偏有两个客户是竞争对手，你还不太清楚，你把他俩放在一张桌上去，这饭能吃好吗？他们一照面，就有点怀疑，为什么没早跟我说，是有意让我难堪吗？还有人生气，怎么没带刀啊，他想决斗。所以安排宴会第一是人员要确定。

第二，菜单要确定。就是这桌上上几道菜都有讲究，我经常跟同志们开玩笑，我说你要想把宴会搞得正规一点，搞一个菜单，不仅菜单提前要拟定，是四冷八热，四菜一汤，而且这个菜单要书写出来，最好在餐桌上人手一册。它有两个好处，首先表示郑重其事，其次是让大家心知肚明，可以抓住重点，集中解决。明白我的意思吧，留点胃，碰到想吃的东西再下狠手。我们经常遇到这种事，他不告诉你，这个宴会一道一道上，一开始我们不得不吃，出于礼貌上来就吃，结果到了最后，一般压轴的是看家菜，我们饱了，望洋兴叹。这菜单有个好处，自己一看咱就明白了，到底哪道菜最对咱的胃口，咱悠着点儿，留着。所以正式宴会它的菜单是有确定的，不能乱来。

第三个什么地方正式，第三个它就是时间是确定的。一般情况下，大型的正式的宴会往往是晚宴，也有个别情况下是午宴，比如婚宴，这种大型宴会，我们一般就是午宴，因为中国民俗一般初婚，第一次结婚应该是中午，朝阳，午日，说明阳光灿烂，他一般不是再婚的话很少放到晚宴。但是一般的那种商务宴请，社交宴请它往往是晚宴，为什么？因为中午大家都在忙事，没时间，所以晚宴相对就可以比较放松，就可以多说两句，你想想，中午你搞一宴会，一会儿走一个，一会儿走一个，他不是影响效果吗？宴会。

再者我们宴会第三种，国宴跟正式宴会之外我们叫它便宴。便宴相对就比较随便了，比如我大学同学从国外回来，难得一见，他到北京来看我，我就临时找几个亲朋故旧约一个地方大家吃一顿，规模比较小，菜比较简单，时间也比较短，也不搞菜单，但实际上还是社交。大家理解我的意思，它不像我刚才讲的三个确定了。最后一种宴会我们大家其实碰到的是最多，所谓家宴，就是把人放到家里来请他吃饭，家宴重在参与，强调气氛的温馨和随和，能把你请到家里来说明不见外，有的时候我们还让你下手干一干，比如我有时候有些外国朋友我就喜欢请到我们家来吃饭，而且我还让他们重在参与。比如让他们包饺子，积极性很高，但是说个实话，他们包的饺子一般不能下锅煮，一煮就烂了，你尤其别告诉别人，烂的全是你包的，那你影响人家革命情绪。但是你设想一下，本来都是朋友到家里来，一边聊一边干活，这挺有意思的。这是一种融洽的气氛，密切的关系。关于宴会。

宴会的礼仪实际上是一个双向的礼仪，就是说主人有主人的讲究，客人有客人的讲究，这个二者不能够颠倒了。比如举个例子我这主人请客的时候我可以讲，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这是主人一种谦恭，客人不能说的。你还别说我还真见过不自觉的客人，有一次参加一个婚宴，我们那桌上有一位女士，可能是经常吃请，因为正好是芳华年龄，20来岁，估计好朋友包括自己都是刚结婚或者正在结婚的年龄，吃的多了可能是，往那一坐，这桌菜没啥好吃的，一句话把我们一桌人全震住了，又不是你掏钱，轮到你提意见吗？我们装没听见，一会儿把一筷子糖醋里脊夹起来吃，没熟，没熟你别吃，一会儿又吃一筷子鱼，太咸。这比婆婆还恶，婆婆一般都不这么说媳妇的。是吧，让大家觉得就不爽，所以让我来看，她就犯了我第二讲第三讲讲的她没有摆正位置，所以这个要说清楚，但是一般而论，宴会礼仪主要是主人，是主办方的问题。我这下面重点跟各位说说。

宴会礼仪主要是五个大的问题，我们要讲的国际礼仪一般讲五个m，为什么叫五个m呢？就是我讲的这个作为主人操办宴会的时候，他一般考虑五大问题。这五大问题用英文来说第一个字母都是m，所以我们叫它五m.哪五个m呢？第一个m，money，费用。你千万别否认一条，你官方宴请也好，民间宴请也好，乃至家宴也好，你操办者第一条想的就是钱，你请客的时候你跟人家说你随便点，你想吃什么你说，心里往往想的另外一回事，悠着点，饶了我，人家要真放开了点，没准人家走了你走不了，被抵押在那儿。这点我相信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年轻的帅哥们，尤其是正在热恋的人最有体会。想当初我也有类似的经历，请女朋友的时候打肿脸装胖子，这是男人之劣根性，喜欢逞能，大男人。其实口袋里没有多少钱，我记得有一次请女朋友吃涮羊肉，那时候刚工作，那涮羊肉一斤四五块，哪是能随便吃得起的，好家伙到东来顺、西来顺，好多店都比较了一番价格，都侦察过了，装作若无其事把人家领去了，往那一坐，告诉人家，想吃什么你点。她一句话就让我起鸡皮疙瘩，我不爱吃羊肉。结果我的预算就超出去了，还好，还多带了几块，否则我走不了，被抵押在那儿。所以你这个费用的问题，我们宴请恐怕是头一位的。你别跟我说这地方菜好吃，这地方做得好，这地方离得近，这地方咱熟悉，透过现象看本质，其实是跟你预算有关。您别怀疑客人的智商，谁都不傻，这事我还建议你就别说了，你要说的话搞不好画蛇添足。

一般来讲，这个中国人的宴请他往往是主人掏钱的，这条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同志都是不讨论的。但是我为什么要说这个问题呢？因为我这个系列的讲座名字叫现代礼仪，为什么讲现代礼仪呢？它实际上是讲的现代人在现代社会中所要应用的礼仪，它既包括我们传统礼俗，也包括国际惯例。因为我反复强调，北京人也好西安人也好，广州人也好，大城市也好，小城市也好，中国人到外国去，外国人到中国来，国际交流你不仅要知道中国的习惯，而且要知道国际惯例。外国人请客吃饭，有两种做法跟中国人不太一样，我这里说说。第一种做法我刚才说的是中国人传统做法叫做主人付费，这都不讨论了。当然主人付费有的时候也请我们客人要注意一条，就是主人这个费用花多少你别问，我也碰到过不自觉的。其实人家主人请你吃饭它是一种意思，它是一种情调，人家花多少钱是人家的预算，这高档的餐馆里面服务生都受过培训，受过什么培训？结账主要是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客人把钱押在那儿了，请客的人，主人把钱押到那儿，等到客人走了之后，主人才回去结账。第二个办法就是结账单悄悄地递给主人，然后主人在上面签个单就完了。一般不报，只有低档餐馆才报，一桌200，二桌4块，搞得二桌很没有面子，痛苦来自比较之中。所以人家请你吃饭主要是个意思，你要是足够理智的话你一定要明白，主人付费是不问价格的，除非买单的人是你儿子是你老公，是你老婆，那咱得交代，外人你别问。我还经常碰到这样的同志，他倒比较狡猾，他不说这桌花多少，他问，说这酒多少钱？这菜多少钱？肉多少钱？这个果盘多少钱？加一块儿这顿饭多少钱不就明细了。你还是问了，其实这个有时候很尴尬的让主人，这也是礼仪的问题。所以我们讲双向的，不仅有主人的事，还有客人的事。

那么国际礼仪它其实有两个办法，国际礼仪第一我们一般叫做各付其费，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大家去吃饭的话是aa制的，这个在西方国家里尤其普遍，叫go dutch，各付其费，aa制的。这个我第一次去国外我就遇到过这个傻事，人家告诉我，中午休息，午餐，说咱们一块儿去吃吧，我说行，跟我走。当时我人生地不熟，人家又是我的上司，老大哥，这跟他走，我想肯定是他掏钱。然后这个点的很简单，一个三明治，一份汤一个色拉，一个主菜吃完了，吃的过程中还告诉我，因为是个套餐，告诉我这个汤你喝不喝？他看我出了很多汗，喝得多，我说我喝，我把他那份汤也喝了，结果后来告诉我自己掏自己的钱，而我喝他碗汤都要掏钱，那很生气。后来我才知道，不仅一般人是这样的，而且在西方绝大多数国家里父子之间，只要这孩子成了年，出去吃饭都是各掏各的钱，亲兄弟，明算账。其实这个也有好处，君子之交淡如水，省得谁欠谁，谁不欠谁，有时候我们都惦记着，我请他吃饭花了400，他请我吃饭20.是吧，你自己吃什么，你随便点，你愿意多吃多吃，你愿意少吃少吃。这实际上这种aa制，各付其费的方法，在我们国内一些大中城市，尤其是在白领在公司企业里也正在流行，这是一种付费方式。

还有一种付费方式我们叫什么啊？叫做自愿付费，这个主要是在一些大型的公益性宴会上出现的。比如这是个慈善晚宴，为印尼海啸灾民募捐的慈善晚宴，其实大家到这儿来参加活动是一种义举，不是吃饭，是一个活动拿宴会来说事，然后这个时候大家掏钱的话，这个钱实际上除了结账吃饭的钱之外，主要是捐给印尼海啸难民的。所以这样的话，你付费你随便付，你付50也行，你付500也行，你愿意的话你付50000也行，随便付。这个我们称之为自愿付费。到目前来讲自愿付费一般是在高档的公益性的社交宴会上才会出现，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它比较少见。

总而言之讲到宴会的费用我想讲两句话，第一句话量力而行。比如举个例子，我们很多年轻人要结婚的话总喜欢办一个婚宴，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四大喜事。婚宴肯定是要办一办的，但是你一定要量力而行。您刚参加工作，您是工薪族，您一个月没多少钱，您从爹妈、兄弟那儿募捐来的钱您就好意思把它吃了吗？我倒建议你还不如留着搞点家用，存钱买房子也好，将来孝敬老人也好，留给孩子教育基金也好，你总比吃了好。而且尤其有些同志感觉规模太大，好家伙，也就是一般一工薪族，给你摆几十桌上百桌都敢，反正我个人觉得有点铺张浪费了，我建议一般的宴会还是要量力而行。另外一个是什么呢？讲究节俭为本，不仅整体费用要量力而行，而且你点的菜要注意啊，要经济，要实用，不仅要好吃，而且要相对来讲价格公道一些。你没有必要像我们有的地方搞什么黄金宴，黄金吃了之后能有什么意思，参、翅、鲍、肚你都一块儿吃，你不得“三高”吗？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啊，其实好菜有的时候适当有一个点缀也就足够了，你吭哧吭哧，你吃一大堆既花钱而且对身体健康也不好，所以主人他要考虑这个问题，第一个是money，费用。

第二个宴会礼仪我们讲什么，讲meeting，就是会客。你这儿宴会上你请饭会请谁到场？我们一般宴会肯定是有主宾，你主要请谁，比如我举个例子，我要请我老丈人吃饭，我刚谈恋爱还没结婚呢，请未来老丈人吃饭，我肯定要请到场这几个人，除了我爹我娘创造一个两边老人见面的机会之外，我请到作陪那些人至少得是跟我关系好的了解我的，会到时候说我好话的人，您说对吗？适当地说我点缺点没事，比如说爱睡懒觉，记性不太好，这都行，可别把我说坏了，否则影响我国家安全，破坏我跟女朋友的安定团结。所以作为主人你要请客请谁来作陪，主人确定了主宾之后，其他人是有讲究的。比如你请金老师吃饭，金老师在人民大学工作，你要可能的话是不是能请一下金老师在人民大学的同事，学生，校友，您觉得那样是不是就好一点，一桌吃饭他就有个聊的话题了。另外你要是外国客人、少数民族的话，相同民族的，相同宗教信仰的，共同语言习惯的人请到一块儿吃可能就比较好。比如举个例子，大家在座的，现场的观众多数人是北京人，我敢保证闽南话、广东话、乃至上海话你可能不在行。我们现在请一个台胞，请一个澳门来的客人吃饭，他们讲闽南话讲粤语，所以你这要请坐陪的人中如果要有懂闽南话的人，或者有懂粤语的人，你请一个维吾尔族的人你要请一个维族的朋友来作陪，你说是不是这个效果就好一些，他容易形成共同的语言，共同的交流的氛围。所以这上面请客人，安排客人它有讲究。

另外，在meeting的时候，请客我们讲它重在交际，所以宴会上面位次的排列是有讲究的。正式宴会，国宴座次排列尤其是非常讲究的，比如一般习惯把地位身份相近似的人排在一起，一般习惯把宾主交叉排列，还有一般习惯夫妻两个人应该在一块儿。你请我吃饭，我老婆在，你把我老婆放在另外一桌，我吃不好，我担心我老婆被人家灌醉。我去吃请就有一个习惯，我厚脸皮，我不管人家怎么排座次，只要人家是请的我，我就提一个要求，让我老婆坐我身边。第一她爱吃什么我知道，我可以照料她，女同志都害羞，她有时候不好意思吃，我厚脸皮，来了就得吃，不吃白不吃，我给她多夹一些，另外一个省得你们灌她，你们要灌她有我在这儿扛着呢，保护老婆是我老公的天职。所以排座次它有时候是有讲究的。

比较正式的国宴和大型宴会，一般桌子上要放桌签，一号桌、二号桌、三号桌，另外要放姓名签，让大家对号入座，别让他坐错了。有的时候有个别同志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正式宴会，他弄错了，坐到不该坐的座位上去了，本来高高兴兴被服务生给赶走，影响进餐的情绪。另外你这个桌签应该让客人都坐好了之后再收掉，而且桌签应该是双向的，比如我叫金正昆，这我面前那桌签两面都应该写金正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我知道这个位置归我，我能看见，另外你对面的人也知道我姓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否则我光知道你们不知道，问听说有一个老金，这个家伙来了吗，不知道，那家伙来不来关咱们甚事。那家伙就是我，你在等于骂我。所以这有一个桌签，有我的名字你看到你至少知道这桌大概就是个谁谁，它就不至于出这个问题。所以宴会它是交际，交际你这些交际的要素你要考虑到。

第三个点我们比较重要的宴会讲的是什么呢？环境。正式宴会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请客吃饭它其实是吃环境，很大一笔钱实际上在宴会上花的不是菜的身上，花的是环境身上。尤其是正式的商务宴请，就是公司之间的交往，它实际上这个宴会选择的地点往往是公司实力的一个表现。它涉及企业的经济实力，你把客人请到五星酒店吃饭，说明你公司的实力可能是一流，你把人家放到大排档吃饭，人家搞不好说你这是皮包公司，是盲流，所以这个环境它很有讲究。我们一般来考虑宴请的环境它考虑三个要点，我简单地说说，第一个要点环境要卫生。你别往桌边一坐，天上有飞机，地下有坦克，蚊虫叮咬，臭味扑鼻，甚至你不仅用餐现场环境要好，卫生间也要考虑到，因为人吃饭过程中那个地方可能去。我们有个别地方这比较差，你吃得挺高兴，去卫生间得戴着防毒面具进去，而且还得穿着雨靴，污泥浊水满地浑流，这不太好。另外周边环境也得考虑，否则人他有眼睛，他看到之后他影响食欲，环境要卫生。第二，环境要安全。有那种紧急门，遇到火险、遇到灾难容易撤退。你别高高兴兴吃饭去叫人家在那儿负伤甚至牺牲了这就不太好，因为大型宴请这个事你得考虑到。因为天灾人祸天有不测风云，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的，你好心好意请人家吃饭，你给人家结果几个，让人家负伤了这不合适，所以你这个现场要安全。

最后，第三你考虑环境就是交通要方便。你请客吃饭那地方不仅有档次，有知名度，而且你被请的客人容易到。而且如果你要是请的客人比较多，你还得考虑周边停车场也比较宽大，否则车没地方停它也是个事，人家高高兴兴开了一个高档车，刚买的一个别克来吃你饭来了，结果车停到路边了，被坏孩子给划了，你说它是不是也影响情绪，所以这个事你得考虑到环境。

第四个点我们在讲到宴会礼仪，主人要考虑的是什么呢？music，音乐。吃饭它讲气氛，有一个良好的气氛，使大家容易和谐、冷静、专注、融洽地进行交流。所以有的时候，我们知道，高档的宴会厅它都会有演奏，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最好安排专人现场演奏。你可以设想一下，比如我这是跟我这个女朋友认识两年，我们两年的纪念日我们要出去吃饭，或者这是我的男朋友他过生日，我们两个人二人世界包了个雅座单间把蜡烛一点亮的时候，过来一个乐队，吉他手围着我们弹一首吉他的爱情曲，或者来了几个美女帅哥，跳一支快乐的舞蹈，诗情画意，这个现场演奏比放音乐可能效果要好。当然这要考虑环境，考虑经济能力。可是你音乐安排的话，你还要考虑就是你选择的曲目，它的气氛应该跟现场吻合，轻松，自然，舒缓，你别放打击乐，我在吃饭，安塞锣鼓，你让我蹦桌子上去啊。你也别放非常忧伤的音乐，又不是追悼会，另外你还要考虑，如果你要请的客人比较重要，你的音乐风格主题应该考虑对方的爱好，比如我特别喜欢这首曲子，像我个人我比较喜欢那种有怀旧气氛的曲子，比如罗大佑的歌，邓丽君唱过的《甜蜜蜜》，我当知青的时候，《红色娘子军》一个插曲，《万泉河水清又纯》你要一放起来，我就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想起那过去往昔的时光，挺有意思。你可别放人家不爱听的，比如现在你请一个日本客人，你给人家放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这儿请一个美国商人，本来两个人挺友好，做生意，你给他放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打美帝去了，这个时候你要考虑这个问题。

那么宴会礼仪最后一个m是什么？应该是最重要的一个m，就是菜单，menu.吃饭吃饭，其实主要是吃菜，所以你要讲究的话，你对菜单要认真地安排。安排菜单有两个套数，这个要跟各位说说，我以前也说了一次了，第一个套数你要明白客人的忌口是什么，就是人家不吃什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请客人吃饭你首先不要问他你爱吃什么，你主要要问他不吃什么。便宴的话你现场问，各位，你们有什么忌口？如果国宴或者大型宴会的话，主要考虑主宾，要提前向对方或者随员进行征询。我们一般禁忌有这么几个，首先是职业禁忌。就是他干这个活就不能吃的，比如公安系统公安部有五条禁令，工作期间禁酒，你要让他喝，他下岗了，司机喝了酒，警察把他逮走了，这是职业禁忌。第二是什么呢？个人禁忌，就是纯粹是他个人不能吃的东西。第三，民族禁忌。就是他这个民族忌食的东西，譬如满族、蒙古族、藏族、回族都是不吃狗肉的，你非得给他讨论这狗特别好吃，你对对方是一种不尊重甚至是一种侮辱。当然有些民族他吃那是另外一回事。还有比较重要的禁忌就是宗教禁忌，比如一般而论，虔诚的穆斯林，就是伊斯兰教的信仰者，虔诚的穆斯林，不仅不吃猪肉，不吃狗肉，而且不吃驴肉、骡肉之类的肉食。严格讲虔诚的穆斯林按照古兰经上的说法，他主要选择的饮食肉类是什么？是牛、羊、鸡、鸭、驼，骆驼。因为伊斯兰教来自阿拉伯半岛，那个地方主要的牲畜是驼，所以它是牛、羊、鸡、鸭、驼，其他东西一般你要请他你就要审慎了。像我刚才说的猪、狗、驴、骡他不吃。再者你要对伊斯兰教宗教禁忌比较熟的话你知道，他是不吃动物的血液的，他吃牛羊鸡鸭必须要活宰，就是要放血，还有，虔诚的穆斯林是不饮酒的，所以宗教禁忌你要熟悉。除了职业禁忌，个人禁忌，民族禁忌宗教禁忌之外，还有一个禁忌，健康禁忌。就是纯粹是健康原因他不能吃，比如糖尿病患者不能吃甜品，你非得气人家，老王，这个雪糕特别好吃，这个比萨，这个很甜，吃点，死不了。那你不合适，这是一个套数。

倒过来还有一个套数，是什么呢？还有一个套数就是你要注意，你在请客人吃饭的话，除了人家不吃的东西你搞定之外，你还要主打的是什么？就是你要让人家吃什么？三个套数。第一，本国特色。请外国客人的话就是要考虑我们本国特色，中国特色，有的话中国人爱吃的菜老外不一定爱吃，老外爱吃的菜中国人不爱吃，但是你从一个弘扬民族文化，让对方加深对你的印象来讲，本国特色可以请。第二，地方特色，对本国的外地客人请他吃本地特色，跨民族交往，民族特色，还有一点你要注意，你要把人家请到外面菜馆去吃饭，你得考虑这个菜馆的主打菜品的特色。比如到全聚德就是吃烤鸭的，到东来顺就是弄涮羊肉的，你非得让人家到全聚德吃烤鸭，到东来顺吃涮羊肉这是对的，你要让他到全聚德吃涮羊肉，到东来顺吃烤鸭，你是不是不对劲？比如人家菜馆的名字叫做参、翅、鲍、肚，就是海鲜的极品，这几道菜，你领人跑那儿喝粥去了，那人家来推荐菜的时候你自己也没面子。所以你要请客人吃饭，你要考虑那菜馆它主打的特色。以上我讲的五个m，费用、会客、环境、音乐、还有菜单这是主人要考虑的。

作为客人来讲，你去参加宴会的话，你有三点要注意，第一，你要维护形象。我这里主要说的维护形象就是在餐桌举止上你要注意，我曾经在前面的讲座中讲了，餐桌举止一般六不准，我在这儿不再细说了，我重复一下。第一个不准，不吸烟。第二个不准进嘴的东西不要吐出来。第三个不准，让菜不夹菜。第四个不准，助酒不劝酒。第五个不准，餐桌上不要去整理服饰。第六个不准，吃东西不要发出声音。这些事你注意了，它有助于你维护形象，这些事你随便出一个问题你就很麻烦。比如有同志不自觉坐你对面就喜欢收拾自己，把鼻子牛给它抠半天，然后搓成球再发射出去。还有人手在桌子上放着不老实，他摸脚，向脚丫子前进，搞不好趁你不注意，把脚丫子搔两下，然后再抓排骨吃，当然这种人罕见，但是万一你要在大庭广众之前这样去操练，你就麻烦了。所以第一，你要维护形象。第二遵守时间，一般来讲宴会你要准时到达，结束的时候再走，你别晚到，人家宴会大家，你就跟旅游似的，就跟看演出似的，大家多数人等你一个人这不合适，一般要准时到达。另外吃完了饭，人家主人宣布宴会结束之后，你寒暄两句再撤，别一说结束你就跑了，给人家感觉就是来混饭吃的，那人家把这个宴会结束之后，咱们再说两句，再聊聊你再走，有好说好散，所以这个要遵守时间。第三在宴会上你就要注意适度的交际，适度的交际，一般比较重要的宴会，它往往把不太熟的人会适当地交叉放在一块儿，这样会介绍，四通公司的、联想公司的，科海公司的，长城公司的。中国的、美国的、日本的、韩国的、加拿大的、柬埔寨的、缅甸的，他会介绍一下，你被介绍之后跟人家打个招呼，适当地进行沟通，别不吭气。我们经常有这样的同志，他有交际恐惧症，往那儿一坐，埋头苦干，只管吃，吃完了之后嘴一抹，撤。对周围的人一问三不知，绝对爱搭不爱理，这样感觉是不太好。

总而言之，在宴会上面我们了解宴会礼仪，遵守宴会礼仪，不仅能够让我们恰到好处地品尝美味佳肴，让我们的宴会发挥良好的功效，而且还可以使我们在宴会上多交朋友，广结善缘，维护形象，扩大交际圈。以上就是我谈的关于宴会的礼仪，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37 章

2002年6月03日　给地球照相　（郭华东）

主讲人简介郭华东，1950年10月6日出生，1977年毕业于南京大学地球科学系，198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获硕士学位，1984年至1985年在美国俄勒冈州立大学雷达遥感专业进修。现任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所长、中国科学院遥感信息科学开放研究实验室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地理学会环境遥感分会理事长，中国科技大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等7所大学兼职教授。1992年至2000年任863计划获取与处理技术主题第三届专家组主成员及第五届专家组组长。

郭华东研究员20多年从事遥感信息科学及应用研究，先后主持完成国家攻关、国家高技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科院重大项目及课题20多项，是国际合成孔径雷达工作组成员，是美国航天飞机雷达计划、欧空局、加拿大等6项国际大型雷达对地观测做出一系列贡献。出版专著8部，发表论文140多篇。作为第一完成人和主要完成人，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三等奖及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9项，是国家863计划突出贡献奖获得者。1992年、1996年先后被评为中科院及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2000年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先进工作者称号。

给地球照相2002年1月24日至25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和中国科学院科普办举办了“科技在我身边”系列讲座第一期，7位在自然科学、技术科学、交叉科学等领域着有建树的专家、学者参加了讲座，中国科学院遥感应用研究所所长、中国科学院遥感信息科学开放研究实验室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郭华东做了题为《给地球照相》的专题讲座。

郭华东研究员介绍了遥感的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遥感的运载平台；第二个是传感器；第三部分是对获取的信息进行计算机图像处理；第四部分是遥感的应用。

郭华东研究员用大量的图片展示了遥感在农业、找矿、环保、海洋、城市规划等领域的广泛应用。

郭华东研究员还介绍了光学遥感和微波遥感的特点和作用，并介绍了数字地球的有关情况。

郭华东研究员最后说，当中国的遥感问世30多年的时候，国际上的遥感问世也不过40年左右，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中国的遥感领域在国际上还是比较有地位的。郭华东研究员希望通过广大遥感工作者不懈的努力，通过政府不断的重视，中国的遥感技术和遥感事业会有更好的发展。

第 138 章

2002年6月04日　古希腊和中国古代的物种的分类　（杰弗瑞。劳埃德）

主讲人简介杰弗瑞。劳埃德教授长期在剑桥大学执教，先是在国王学院，随后在达尔文学院。1983年起，担任“古代科学和哲学”讲席；1989年起，担任达尔文学院院长；2000年10月年届67时从这两项职位上退休。目前，劳埃德教授担任东亚科学史基金会主席。劳埃德教授在世界各地做过访问教授，其间还在哈佛、普林斯顿、普林斯顿研究院、耶鲁等著名大学作过讲演。劳埃德教授已撰写12部著作，还有三部即将出版。这些著作许多已被译成多种文字。劳埃德教授发表上百篇论文，此外还有上百篇的书评和学术评论。劳埃德教授1983年当选为不列颠研究院院士，1997年，劳埃德教授因“对思想史的贡献”而被英国王室授予sir爵位。

古希腊和中国古代的物种的分类动植物分类可用来检验关于科学及其发展的某些假说。动植物分类在世界各地差别巨大，我们如何解释这个问题？能不能说其中一些就是对的而另一些就是错的？抑或只是分类的观点不同？若是如此，那又为什么不同呢？

首先，劳埃德教授将介绍一下现代科学哲学中关于分类和“自然种类”争论的某些观点：“自然种类”是否是跨文化的、普遍的？“物种”概念的可靠性和有效性如何？随后他将转向中国和希腊思想家做出的基本假设。这里可以看出中国与希腊之间的两点相似性：（1）人类处于生物阶梯的中间层次，亚里士多德的“自然等级”可与荀子思想相比；（2）利用动物来形容人类的品质，比如狡猾、贪婪等。

本讲的重点是比较《淮南子》与亚里士多德的动物分类思想和物种概念，并适当插入狄奥弗拉斯图的植物分类思想。《淮南子》把动物分成五类：裸露的、有羽毛的、有毛的、有鳞的、带壳的。亚里士多德把动物分成温血的和冷血的，温血的包括：人类、胎生四足动物、卵生四足动物、无足动物、鸟类、鱼类和鲸类，冷血的包括：头足类、甲壳类、贝壳类和昆虫。亚里士多德坚持物种的不变性，这使得他在讨论物种的自生和转化以及生物阶梯的连续性方面面临诸多困难。而《淮南子》则提到动物的多种起源和演化。因此，尽管亚里士多德和《淮南子》都对动物的习性和分类感兴趣，他们分类的概念和旨趣是大为不同的。

第 139 章

2002年6月05日　科学的语言　（杰弗瑞。劳埃德）

主讲人简介杰弗瑞。劳埃德教授长期在剑桥大学执教，先是在国王学院，随后在达尔文学院。1983年起，担任“古代科学和哲学”讲席；1989年起，担任达尔文学院院长；2000年10月年届67时从这两项职位上退休。目前，劳埃德教授担任东亚科学史基金会主席。劳埃德教授在世界各地做过访问教授，其间还在哈佛、普林斯顿、普林斯顿研究院、耶鲁等著名大学作过讲演。劳埃德教授已撰写12部著作，还有三部即将出版。这些著作许多已被译成多种文字。劳埃德教授发表上百篇论文，此外还有上百篇的书评和学术评论。劳埃德教授1983年当选为不列颠研究院院士，1997年，劳埃德教授因“对思想史的贡献”而被英国王室授予sir爵位。

科学的语言劳埃德教授对古希腊和中国这两大文明古国的语言发展史做了深刻研究，明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劳埃德教授认为在语言的神秘性和最高真理的不可言说性上，希腊语做的远远不如汉语“美”。他具体用解剖学和植物学中的术语来讲述希腊语和汉语的不同。他认为在古希腊，每个科学家都有给物质命名的欲望和权利，他们太兼容并包，太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出现了很多有不同名字的同一事物。而在古代的中国，朝廷规定臣民们没有这样的权利，自上而下的中央集权管理制度不允许出现类似情况，所以中国人拥有自己一套完整统一的术语体系。亚里士多德发明了隐喻这个词，可是他对“隐喻”的用法却持批判态度，他认为人们应该用精确的语言表达精确的意思。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在古汉语中大多数的语言都是有寓意的，而并不是拘泥于词语的本义。庄子提出的“寓言、重言、卮言”，充分说明了古人对语言的本义与寓意的对立的重视，证明在古代中国思想中就有了隐喻与本义的划分。

在语言哲学中，劳埃德教授使用了一个术语——语义的弹性，他认为，每一个语言都有它词语含义的可伸缩性，这一点与古代的中国人对语言的领会和运用不谋而合。即使是在数学术语这样严谨的语言中，也有许多使用隐喻义的，譬如“分子、分母”，“母”和“子”就体现了语义弹性的运用，中国数学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表达，而不必理会西方学者的成见。劳埃德教授认为，语言哲学中的词汇，它们的语义弹性得到充分发挥，拘泥于语义本身，是做不成哲学的。在这一点上，中国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未曾有过隐喻与本义之争的，哲学和科学史。古汉语中虽然没有因隐喻与本义之争而形成的二分法，表达却完全游刃有余。这是它不同与古希腊的一点，也是它得以流传至今并继续被关注的原因之一。

在历史长河中，人类文明通过语言延续下来，足以见得语言的重要性，古希腊和中国同样是著名的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不同的是，中国文化还在继续发展前进，而古希腊的文明已经随风而逝，不同的语言文化的发展历程造就了不同的两个国家。

第 140 章

2002年6月10日　数学与天文　（张顺燕）

主讲人简介张顺燕，北京大学数学学院教授，196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1986年至1988年在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华盛顿大学从事科研和教学工作，1990年参加香港第一届亚洲数学家大会，同年访问日本，出席第一届国际位势理论会议。1994年访问美国南伊利诺依大学。主要作品有《数学的源与流》等。

数学与天文张顺燕教授的讲座先从一首诗开始，这首诗是盛唐诗人王湾的一首很有名的诗《次北固山下》：“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这是写王湾春节回家探亲在路上的感受。这首诗的第三句“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反映出来历法上的一个问题。“江春如旧年”这5个字里边出现两个节令，一个是“江春”的“春”，指的是立春。立春是春天的第一天；另一个是“旧年”的“年”，指的是旧历年的第一天。那么“江春入旧年”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旧历年到来之前，或者说在农历年到来之前，先立春了。就是说王湾在路上碰到立春，也就是说他离春节已经不远了，所以他要赶紧赶回家去。

从1976年到2000年25年间，立春在春节前出现了15次，立春在春节后出现了9次，立春和春节恰恰是同一天的一次，这是1992年。所以立春多数时间是在春节之前。另外，立春和春节在公历里边应该是什么年？我们发现立春在公历里的时间基本上是确定的。立春基本上是在2月5号左右，前后不差一两天。而春节呢，不定，忽前忽后。这说明春节这个日子是按阴历定的，立春这个节日是按照阳历定的。

要确定一个精确的日历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精确的天文测量；第二个条件是正确、简单的计算方法。关于精确的天文测量，地球公转周期是365天5小时48分46秒，朔望月等于29.5306天。关于正确、简单的计算方法，张顺燕教授介绍了连分数和渐近分数。

张顺燕教授在讲座中解决了以下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什么叫阳历，什么叫阴历；第二个问题，在公历中为什么四年一闰，而百年少一闰，这是怎么算出来的；第三个问题，二十四节气是怎么安排的；第四个问题，农历几年一闰。

第 141 章

2002年6月11日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上）　（谢衷洁）

主讲人简介谢衷洁，195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概率论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现任北京大学数学学院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概率统计学会副秘书长及该学会时间序列专业委员会主任，北大数理统计研究所副所长。90年代赴日本早稻田大学任访问学者，并多次出访美国、欧洲多国际间学术交流，享有很高声望。1990年获国家科委科技进步一等奖；1991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等。

出版专著：《时间序列分析选讲》、《滤波及其应用》、《小波与随机过程》等，发表学术论文70余篇。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上）

统计学是关于收集和分析数据的科学和艺术，其重点就是收集数据和分析数据，在日常生活中统计学得到广泛的应用。北京大学数学学院谢衷洁教授为您讲述《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为您介绍统计学在生活中的广泛应用。

在上集中，谢教授从统计学应用的基础——概率说起，为您介绍统计学在科学计算、工程系统的设计、劳动保护三方面的应用情况。

谢教授在讲座中应用大量的事例和数据，为您生动地展示该门新兴学科独特的科学与艺术魅力，平实、易懂的语言，为您讲述高深复杂的数学学科分支，敬请收看《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

第 142 章

2002年6月12日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下）　（谢衷洁）

主讲人简介谢衷洁，195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数学力学系概率论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现任北京大学数学学院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概率统计学会副秘书长及该学会时间序列专业委员会主任，北大数理统计研究所副所长。90年代赴日本早稻田大学任访问学者，并多次出访美国、欧洲多国际间学术交流，享有很高声望。1990年获国家科委科技进步一等奖；1991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等。

出版专著：《时间序列分析选讲》、《滤波及其应用》、《小波与随机过程》等，发表学术论文70余篇。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下）

统计学是关于收集和分析数据的科学和艺术，其重点就是收集数据和分析数据，在日常生活中统计学得到广泛的应用。北京大学数学学院谢衷洁教授为您讲述《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为您介绍统计学在生活中的广泛应用。

在下集中，谢教授继续为您介绍应用统计在另外几个方面的应用：掌握社会动态情况、北京市人才需求、工业质量控制、在犯罪学中的应用、在语言学中的应用、在金融学中的应用以及其他的应用情况。

谢教授在讲座中应用大量的事例和数据，为您生动地展示该门新兴学科独特的科学与艺术魅力，平实、易懂的语言，为您讲述高深复杂的数学学科分支，敬请收看《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

第 143 章

2002年6月13日　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上）　（丁肇中）

主讲人简介丁肇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名誉教授，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美国科学院院土，实验物理学家。1936年1月27日出生于美国，3个月后随父母回到中国； 1956年到美国密西根大学，在物理系与数学系学习；1960年获硕士学位；1962年获博士学位，在瑞士欧洲核子中心工作一年；1964年起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工作；1976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奖。他的研究方向是高能实验粒子物理学，包括量子电动力学、电弱统一理论、量子色动力学的研究。他领导的实验组先后在几个国际实验中心工作并取得了辉煌的成果。

1965年起，丁肇中领导的实验组在联邦德国汉堡电子同步加速器上进行了关于量子电动力学和矢量介子的一系列出色的实验工作，其中包括光生矢量介子、矢量介子衰变的研究、矢量为主模型的实验检验、矢量介子光生相位的测量和矢量介子干涉参数的精密测量等等，推进了对矢量介子的认识。还在实验上证明了量子电动力学的正确性。

1974年，他们利用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的质子加速器发现了一个质量约为质子质量3倍的长寿命中性粒子。在公开发表这个发现时，丁肇中把这个新粒子取名为j粒子，“j”和丁的字形相近，寓意这是中国人发现的粒子。与此同时，美国人里希特也发现了这种粒子，并取名为ψ粒子。后来人们就把这种粒子叫作j/ψ粒子。j/ψ粒子具有奇特的性质，其寿命值比预料值大5000倍；这表明它有新的内部结构，不能用当时已知的 3种夸克来解释，需要引进第四种夸克来解释。j/ψ粒子的发现大大推动了粒子物理学的发展。为此丁肇中和里希特共同获得197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978年起，丁肇中领导一个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合作组——马克。杰组，在汉堡电子同步加速器中心，在佩特拉对撞机上进行了高能正负电子对撞的物理实验。

1979年夏，发现了三喷注现象，为胶子的存在和量子色动力学提供了实验依据。此外这个组还进行了高能量下量子电动力学的实验检验及电磁作用与弱作用干涉效应的实验证明，后一工作为电弱统一理论提供了实验证据。

1981年起，丁肇中组织和领导了一个国际合作组——l3组，准备在欧洲核子中心的高能正负电子对撞机 lep上进行高能物理实验，寻找新粒子，特别是电弱理论预言的黑格斯粒子，并研究z0及其他粒子物理新现象。

1995年，他领导了12个国家参与的大型国际合作项目：阿尔法磁谱仪实验，在太空中寻找暗物质和反物质。中科院高能所和电工所、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研制出磁谱仪上的核心部件——永磁体，成为人类送入太空的第一个大型磁铁。

1998年6月2日至12日，磁谱仪由美国“发现号”航天飞机搭载成功进行首次飞行，收集了大量数据。

寻找宇宙中的最基本粒子（上）

2001年9月18日举行的中国科学院创新战略论坛上，至今工作在科学最前沿的诺贝尔奖得主，美籍华裔著名物理学家丁肇中做了题为《寻找宇宙中的最基本粒子》的报告中。《百家讲坛》栏目全程录制该报告全部内容，分上、下集播出。

在上集中，丁教授重点讲述了他在20世纪所经历的物理实验的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测量电子半径。在此以前，1964年哈佛大学和康奈尔大学同时做了实验，证明量子电动力学是错误的，电子是有半径的；费曼、薛定谔和朝永松一郎接着的实验也证明电子是有半径的；而丁教授的实验的结果跟理论是完全符合的，理论是电子半径为零。由此总结出第一点体会，不要盲从专家的结论。

第二个故事，关于新离子家族的发现。到20世纪70年代，所有的基本粒子，都可以归结为三种夸克，中子这三种不同夸克，质子这三种不同夸克，为什么只有三种夸克，为什么没有第四个，为什么没有第五个，有没有新的夸克，丁教授为了寻找新夸克，决定做一个高灵敏度的探测器，实验证明了新夸克的存在，同时发现j粒子，因此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他的第二点体会，对能要做的事情，应该充满信心，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第三个故事，胶子的发现。此次，丁教授发现了三胶子喷注现象，证明了胶子的存在。他的第三点体会就是对意料之外的现象要有充分的准备。

在本集中，丁教授还将与现场与会的专家、学者和大学生们展开对话，共同探讨物理世界的奥妙。

《百家讲坛》为您奉献丁肇中教授的《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欢迎收看。

第 144 章

2002年6月14日　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下）　（丁肇中）

主讲人简介丁肇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名誉教授，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美国科学院院土，实验物理学家。1936年1月27日出生于美国，3个月后随父母回到中国； 1956年到美国密西根大学，在物理系与数学系学习；1960年获硕士学位；1962年获博士学位，在瑞士欧洲核子中心工作一年；1964年起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工作；1976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奖。他的研究方向是高能实验粒子物理学，包括量子电动力学、电弱统一理论、量子色动力学的研究。他领导的实验组先后在几个国际实验中心工作并取得了辉煌的成果。

1965年起，丁肇中领导的实验组在联邦德国汉堡电子同步加速器上进行了关于量子电动力学和矢量介子的一系列出色的实验工作，其中包括光生矢量介子、矢量介子衰变的研究、矢量为主模型的实验检验、矢量介子光生相位的测量和矢量介子干涉参数的精密测量等等，推进了对矢量介子的认识。还在实验上证明了量子电动力学的正确性。

1974年，他们利用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的质子加速器发现了一个质量约为质子质量3倍的长寿命中性粒子。在公开发表这个发现时，丁肇中把这个新粒子取名为j粒子，“j”和丁的字形相近，寓意这是中国人发现的粒子。与此同时，美国人里希特也发现了这种粒子，并取名为ψ粒子。后来人们就把这种粒子叫作j/ψ粒子。j/ψ粒子具有奇特的性质，其寿命值比预料值大5000倍；这表明它有新的内部结构，不能用当时已知的 3种夸克来解释，需要引进第四种夸克来解释。j/ψ粒子的发现大大推动了粒子物理学的发展。为此丁肇中和里希特共同获得197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978年起，丁肇中领导一个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合作组——马克。杰组，在汉堡电子同步加速器中心，在佩特拉对撞机上进行了高能正负电子对撞的物理实验。

1979年夏，发现了三喷注现象，为胶子的存在和量子色动力学提供了实验依据。此外这个组还进行了高能量下量子电动力学的实验检验及电磁作用与弱作用干涉效应的实验证明，后一工作为电弱统一理论提供了实验证据。

1981年起，丁肇中组织和领导了一个国际合作组——l3组，准备在欧洲核子中心的高能正负电子对撞机 lep上进行高能物理实验，寻找新粒子，特别是电弱理论预言的黑格斯粒子，并研究z0及其他粒子物理新现象。

1995年，他领导了12个国家参与的大型国际合作项目：阿尔法磁谱仪实验，在太空中寻找暗物质和反物质。中科院高能所和电工所、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研制出磁谱仪上的核心部件——永磁体，成为人类送入太空的第一个大型磁铁。

1998年6月2日至12日，磁谱仪由美国“发现号”航天飞机搭载成功进行首次飞行，收集了大量数据。

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下）

2001年9月18日举行的中国科学院创新战略论坛上，至今工作在科学最前沿的诺贝尔奖得主，美籍华裔著名物理学家丁肇中做了题为《寻找宇宙中的最基本粒子》的报告中。《百家讲坛》栏目全程录制该报告全部内容，分上、下集播出。

在下集中，丁教授为您讲述了他在20世纪经历的物理实验的第四个故事，寻找反物质的宇宙。丁教授为您讲述了他利用alpha（阿尔法）磁谱仪，研究外太空的反物质和暗物质的故事。根据磁谱仪显示的一系列现象，首次表明赤道上空４００公里处存在一个围绕地球的质子环，质子环中向各个方向飞行的粒子强度相同，处于动态平衡状态，这些粒子都是高能宇宙线粒子与大气层三个特定区域碰撞产生的次级粒子，被地球磁场约束在这个‘环’中。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研究结果显示，赤道附近的正电子比负电子多１倍，而传统理论认为，宇宙是中性的，由数量相同的正电原子核和负电电子组成。太空中，氦原子核的成分应该是氦４占９０％，氦３占１０％。但这一实验发现，在赤道附近，有一个特别区域中只有氦３，这又是一个奇怪现象“事实表明，实验的发现和原定的目标往往不同，磁谱仪实验也不排除这种情况，因为我们毕竟站在科学的最前沿，无法预料究竟会发现什么。”丁肇中说，“这是人类第一次太空物理实验，今天看来意外的这些发现今后也许会觉得很正常。”

经过３年研究，原本是寻找反物质和暗物质的人类第一次太空物理实验—— 阿尔法磁谱仪实验已经取得了一些重要成果，并有意外发现。这些成果和发现，将有助于人类进一步探索宇宙中的最基本粒子，认识宇宙的起源。

丁教授的第四点体会就是要实现目标，最重要就是好奇心，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要感兴趣。

《百家讲坛》为您奉献丁肇中教授的《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欢迎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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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2002年6月17日　交叉科学　（李喜先）

主讲人简介李喜先，重庆人，中国科学院科技政策局研究员 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早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空间物理专业。1980年后从事科技发展战略、政策研究。曾编写过《科学系统论》、《21世纪科学发展趋势》、《21世纪100个科学难题》等十部著作。与人合作曾两次获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二等奖。交叉科学与我国科学的整体发展策略紧密相关 李喜先在这个领域多年的理论研究，或许能让我们从另一个视角重新认识科学发展的过去与未来。

交叉科学《交叉科学》这个讲座共分六个方面对这一科技政策中的重要领域进行介绍分析。

第一个方面是科学大的分期。这是要理解交叉科学要建立的基本概念，大的分期一共分三个历史时期，第一个就是古代科学时期，是从公元前四千年，一直到15世纪；第二个时期是近代科学时期，近代时期是从16世纪到19世纪。第三个时期就是现代科学时期，现代科学就是从19世纪的末期开始。

为了了解什么是交叉科学，必须要对科学的分类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在这里，李喜先对科学做了一分类。 那么科学里有最大的两个系统，就是科学系统，技术系统。科学系统再往下分就是最大的门类，就是自然科学 社会科学这两大门类。

第二个方面是交叉科学的起源，又怎么演化。一个起始的时间，就是1670年，法国科学家莱莫瑞，他首先提到一个交叉科学的名称，叫做植物化学。交叉科学的真正兴起，是在现代时期，主要在20世纪将近100年左右，到20世纪末为止，整个科学的学科数量，按学科来度量的话，是5550门。

第三个方面是交叉科学的涵义。交叉科学，它是诸多学科要跨出本学科去，在学科与学科之间，要发生相互的交叉，渗透，融合，构成新的理论。

第四个方面，交叉科学的结构和功能。在整个的科学中有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技术科学三大领域，它们是互相交叉的。交叉科学的功能，就是把整个的科学作为一个系统连在一起，假如没有它的话，科学不成其为一个完整的系统。它就把科学连成一个整体，使学科之间不是孤立的了。

第五个方面，就是交叉科学形成的机制。它最根本的是内部，它导致交叉科学的形成，那么这是一个基本的概念。外部就是现在的文化，现在文化的交融，那么这是一个文化的环境。

那么最后一个方面就是交叉科学的发展的趋势。把它概括起来就是三个趋势，第一个就是交叉时空的跨度，不断增大。第二个趋势是交叉方式复杂化，就是由单向交叉发展到两个学科的双向交叉。最后一个趋势，就是很多学科不断地垂直分化，不断的相互交叉。光是分化不行，光是综合也不行，两个不能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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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2002年6月18日　dna的限制与修饰　（周秀芬）

主讲人简介周秀芬，1960年8月出生于天津市，1982年7月毕业于南开大学获学士学位；1993年12月毕业于英国东英格兰大学获得博士学位；1994年至1999年每年去英国john innes研究所从事合作研究；现任上海交通大学生命科学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主要研究领域是微生物分子遗传学及生命中枢核酸大分子——dna的限制与修饰系统。主持多项国家和国际合作项目。

dna的限制与修饰生命中枢核酸大分子——dna双螺旋结构及限制性酶的发现均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研究成果。本讲座从著名学者格瑞菲斯在1928年和阿吾瑞1944年所做的著名的转化试验开始，向同学们介绍生命中枢核酸大分子——dna作为遗传物质的证明。

dna的发现到其结构被揭示历时80多年，众多科学家为此所做的努力及他们的伟大发明与对生命科学的发展所带来的巨大贡献。dna双螺旋结构的揭示将生物学研究带到了分子生物学时代。随后向学生们简要介绍dna的限制与修饰这一个重要的科学发现是如何产生的。

dna的限制与修饰的基本概念与理论，生物学意义以及dna的限制与修饰系统以及限制性酶的发现导致了重组dna技术的创立和它对推动基因工程技术的蓬勃飞速发展的重要贡献。

讲座的顺序与提纲：1、引言：生物界自我防御、抵抗等现象的事例。

2、dna的限制与修饰的基本概念。

3、dna的限制与修饰现象的发现。

4、dna的限制与修饰系统的研究成果。

5、dna的限制与修饰生物学意义。

6、dna的限制与修饰存在的广泛性与复杂性。

7、dna的限制与修饰的研究对生命科学研究和发展的重要贡献。

8、我研究组在对一种新型dna修饰系统的研究进展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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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2002年6月19日　科学 艺术 生活（上）　（王炜钰）

主讲人简介王炜钰，汉族，女，生于1924年10月5日，194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工学院建筑系建筑学专业，获学士学位。毕业后留校任教，1952年随北京大学工学院合并至清华大学，现为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中共党员。

王教授任教50多年，多次获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等光荣称号。1964年当选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随后连任第四、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同时还兼任其他社会工作。1989年-1997年两次获国家自然基金批准研究项目《亚洲建筑比较研究》和《东亚建筑理论与实践》，完成《亚洲建筑比较研究》等重要科研论文数十篇，以及译著《图解室内装饰设计方法》等。

王教授完成了诸多重大工程任务：我们熟知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工程方案竞赛（方案中选实施）；毛主席纪念堂工程（方案中选实施），北京钓鱼台国宾馆方案竞赛（获二等奖）。另外还有：重庆文化艺术中心方案竞赛（一等奖）；泰安儿童乐团总体规划和个体建筑设计，深圳大学总体规划及设计（获部级一等奖）；北京大观园宾馆方案竞赛（一等奖）；北京圆明园西洋楼整治与复原设计（万花阵石亭迷宫复原设计）；珠海圆明新园西洋楼景区设计等等。

现今，七十几岁高龄的王教授，仍然教书、育人、孜孜不倦地活跃在建筑领域。

科学 艺术 生活（上）

近些年，王教授主要致力于室内厅堂设计：如人民大会堂澳门厅室内设计（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奖；1995年新西兰羊毛局室内设计大奖赛一等奖）；人民大会堂香港厅室内设计（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1997年新西兰羊毛局室内设计大奖赛一等奖）；人民大会堂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大厅（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奖）；北京八一大厦阅兵厅及南门厅室内设计；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室内设计等等，这些杰作，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1981年，代表中国建筑师参加在波兰召开的世界建筑师代表大会，并赴南斯拉夫和法国访问，1985年，参加中国人大常委会代表团访问澳大利亚、新西兰。

有人讲：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如果你到过人民大会堂的澳门厅、香港厅，你就能切实地感觉到，那里淋漓尽致地诠释着这个道理。这些美妙音乐的设计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王炜钰教授，做客百家讲坛，和我们共同探讨科学、艺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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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2002年6月20日　科学 艺术 生活（下）　（王炜钰）

主讲人简介王炜钰，汉族，女，生于1924年10月5日，194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工学院建筑系建筑学专业，获学士学位。毕业后留校任教，1952年随北京大学工学院合并至清华大学，现为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中共党员。

王教授任教50多年，多次获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等光荣称号。1964年当选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随后连任第四、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同时还兼任其他社会工作。1989年-1997年两次获国家自然基金批准研究项目《亚洲建筑比较研究》和《东亚建筑理论与实践》，完成《亚洲建筑比较研究》等重要科研论文数十篇，以及译著《图解室内装饰设计方法》等。

王教授完成了诸多重大工程任务：我们熟知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工程方案竞赛（方案中选实施）；毛主席纪念堂工程（方案中选实施），北京钓鱼台国宾馆方案竞赛（获二等奖）。另外还有：重庆文化艺术中心方案竞赛（一等奖）；泰安儿童乐团总体规划和个体建筑设计，深圳大学总体规划及设计（获部级一等奖）；北京大观园宾馆方案竞赛（一等奖）；北京圆明园西洋楼整治与复原设计（万花阵石亭迷宫复原设计）；珠海圆明新园西洋楼景区设计等等。

现今，七十几岁高龄的王教授，仍然教书、育人、孜孜不倦地活跃在建筑领域。

科学 艺术 生活（下）

近些年，王教授主要致力于室内厅堂设计：如人民大会堂澳门厅室内设计（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奖；1995年新西兰羊毛局室内设计大奖赛一等奖）；人民大会堂香港厅室内设计（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1997年新西兰羊毛局室内设计大奖赛一等奖）；人民大会堂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大厅（获全国装饰协会优秀作品一等奖；北京装饰协会优秀设计奖）；北京八一大厦阅兵厅及南门厅室内设计；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室内设计等等，这些杰作，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1981年，代表中国建筑师参加在波兰召开的世界建筑师代表大会，并赴南斯拉夫和法国访问，1985年，参加中国人大常委会代表团访问澳大利亚、新西兰。

有人讲：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如果你到过人民大会堂的澳门厅、香港厅，你就能切实地感觉到，那里淋漓尽致地诠释着这个道理。这些美妙音乐的设计师，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王炜钰教授，做客百家讲坛，和我们共同探讨科学、艺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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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2002年6月21日　古希腊与中国古代的疾病历史　（杰弗瑞。劳埃德）

主讲人简介杰弗瑞。劳埃德教授长期在剑桥大学执教，先是在国王学院，随后在达尔文学院。1983年起，担任“古代科学和哲学”讲席；1989年起，担任达尔文学院院长；2000年10月年届67时从这两项职位上退休。目前，劳埃德教授担任东亚科学史基金会主席。劳埃德教授在世界各地做过访问教授，其间还在哈佛、普林斯顿、普林斯顿研究院、耶鲁等著名大学作过讲演。劳埃德教授已撰写12部著作，还有三部即将出版。这些著作许多已被译成多种文字。劳埃德教授发表上百篇论文，此外还有上百篇的书评和学术评论。劳埃德教授1983年当选为不列颠研究院院士，1997年，劳埃德教授因“对思想史的贡献”而被英国王室授予sir爵位。

古希腊与中国古代的疾病历史在此讲中，劳埃德教授重点考察了中国与希腊两大文明中科学与社会和政治氛围之间的关系，从而把前面各讲中的论点贯穿起来。劳埃德教授不主张一种决定论的观点，以为社会和政治环境就决定了科学。科学与社会是双向的，科学家在影响社会的同时（如小宇宙－大宇宙理论），也受到社会的体制机构和价值观的影响，形成了中国的科学官职的较早设立，和古希腊一直不存在官方的科学研究机构。

中国古代的科学机构是政府部门，其优点是稳定性和延续性，有了这种官方支持，中国古代的科学研究，从很早开始就在成规模、系统化地进行着，官方的资助，为中国古代的科学研究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系统。但这种官方机构易于僵化，并且要求人们顺从权威。与之相比，希腊科学家没有国家保障，并且缺少私人庇护，大多以教师为业，并且靠学生的学费来维持生计。这就要求他们在公开场合锻炼自己的论辩技术和批判精神，从而为自己赢得名望，招揽更多的学生。这种面对面的激烈批判，是以当时希腊的政治和法律辩论为楷模的。它刺激了创造性思想的诞生，鼓励人们向常识和传统观点挑战。它的缺点是，希腊科学家之间难以达成共识，发展出一个人们一致接受的、指导进一步探索的基本框架。与现代科学相比，古代科学是非常脆弱的，古代科学家认知的领域比今天要小得多，方法单调得多。设立国家机构，就将面临着停滞的威胁；若没有吧，科学研究又难以为继，不成气候。中国古代的科学研究经常面临僵化的威胁，而希腊的科学研究最终因缺乏保障而告中断。尽管如此，两大文明都投身于探索未知世界的宏大研究纲领之中。

劳埃德教授也告诫听众，看待古人的研究，不能从现代人的角度。这样人们往往只注意到研究的不精确与出击，而忽视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古人的研究在哪些方面是具有突破性的，用劳埃德教授的话说：“古人并没有想做现代人的事，可他们绝不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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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2002年6月24日　建筑师眼中的健康住宅　（开彦）

主讲人简介开彦，1941年出生，上海市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1966年毕业于同济大学建筑系，1981年获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住宅工业化研究方面建筑学硕士学位。现任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建筑师。国家住宅与居住环境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建设部居住建筑与设备研究所总建筑师。建设部住宅产业化专家委员会性能组副组长。北京市规划学会住宅与居住区规划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首都建设规划委员会评审专家委员会成员。

开彦教授从1978年开始从事系统的住宅科研和工程设计工作，在二十多年的工作实践中，他以不懈的努力在城市小康住宅研究，大开间灵活住宅设计理论，模数协调及双轴线定位及应用，工业化住宅体系，住宅产业化发展概论及老年住宅研究等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绩。1994年主持的石家庄小康住宅试验工程和1996年主持设计的燕化星城居住区，分别获得国家优秀工程设计一等奖。以主要设计人参与设计的万泉新新家园获得国家优秀工程设计二等奖。1995年获得建设部“有突出贡献中青年科学家”称号；1996年获得建设部科技司“八五攻关有突出贡献科技工作者”称号。同时所从事的科研和设计项目多次获得国内外各种奖励。

建筑师眼中的健康住宅安居才能乐业，良好健康的人居环境是保障人们健康的要素之一。随着人们生活水准的不断提高，人们对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从过去的强调大小，面积到现在讲品质，环境和健康。那么，什么样的住宅是健康住宅呢？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建筑师开彦在本次演讲中系统的介绍了健康住宅的含义、标准及其历史和发展。

开彦教授提出，健康住宅是追求内在的完美。他认为，近年来中国住宅建设获得了可喜的发展，开始重视住区的环境规划，布局及造型和材料的配制。同时将文化、理念、价值带进住区。开彦教授着重介绍了健康住宅的评估指标。指出了健康住宅的核心是人、环境、建筑。 人居环境的健康性主要是指室内、室外影响健康安全和舒适的因素。强调充足的阳光、自然、植被保护。提倡加强与自然的亲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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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2002年6月25日　信息与信用（上）　（张维迎）

主讲人简介张维迎教授1、学习工作简历及科研经历1982年西北大学经济系获经济学学士学位；1984年西北大学经济系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90年国家体改委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

所从事改革理论和政策研究1988年牛津大学进修；1992年牛津大学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94年牛津大学获经济学博士学位；1994年8月-1997年8月，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教授、教授；1997年9月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教授，北京大学工商管理研究所所长；1998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1999年开始任学院副院长。

2、学术及社会兼职：兼任西北大学、西安交通大学、陕西财经学院、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同济大学、中山大学等院校的教授，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牛津大学现代中国研究中心等研究机构的研究员，及国家体改委企业改革咨询委员，中国经济改革基金会学术委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管理学科专家评审组委员。

3、近年来国外访问讲学经历：1996年4月-6月，1997年2月-7月，1998年6月-9月，香港城市大学讲学；1997年12月，日本东京大学讲学一周；1998年2月，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访问两周；1998年12月，韩国国立汉城大学讲学；4、获得荣誉：1990年-1993年，世界银行奖学金（三年）；1992年-1994年，牛津大学nuffield学院奖学金（二年）；1992年-1994年，伦敦经济学院lionel robbins 纪念奖学金（面向全英大学的最高奖学金，每次仅授一名；二年）；1992年，牛津大学研究生最佳论文奖（the george webb medley prize for the best thesis）；1997年，《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获得华东地区哲学社会科学优秀图书特等奖（仅一名）；1998年，《企业的企业家-契约理论》获得国家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二等奖。

信息与信用（上）

信用是社会交换的基本问题，社会作为组织最基本的特征是交换，交换的进行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信任又与当事人的信用有关。人的一生都处在信任的关系当中。以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为例，父母是债权人，子女是债务人，不孝之子就是破坏了信任关系的子女。日常生活中的礼尚往来也是如此。在一个商业社会当中信用更是无所不在，几乎我们每天所做的事情都会涉及到信用问题。

所谓信用是指能够被有限接受的一种交换的中介。信用是由于交换才出现，在你发出信用的时候，交换并没有结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信用还要被收回。

信用的核心主要是信息问题，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不会存在不讲信用的问题，如果信息不充分，欺骗行为不能被观察到，信用就可能成为大问题。现代社会识别别人很难，那么我们如何比较容易地对别人做出区分，重要的一点是组织，包括宗教团体、非正式中介还有企业；第二就是赢利性的信息提供商；第三是政府和新闻媒体，这些机构在社会上的信用特别重要，尤其是前两类。那么加入一个团体就可以获得信用，这里任何个人做了违背信用的事都会对整个群体的信用有损害，这样就是群体有积极性去惩罚这样的人，因而这种信用才能维持下来，这也是组织的很重要的功能。

对于企业来说，名号和品牌的重要性就在于，对于大家来说这个品牌是可信的，一旦其中有人骗人了，大家就会说这个品牌骗人了，这样就很容易了，个人的信息就不那么重要了，成了企业内部的问题。所以在现代社会保护品牌非常重要，否则这个社会就没有信用。

在中国，信用的建立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西方国家里信息在信用中是很重要的，但是在中国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有人有积极性关心企业的信用，也就是知识产权的问题，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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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2002年6月26日　信息与信用（下）　（张维迎）

主讲人简介张维迎教授1、学习工作简历及科研经历1982年西北大学经济系获经济学学士学位；1984年西北大学经济系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90年国家体改委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

所从事改革理论和政策研究1988年牛津大学进修；1992年牛津大学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94年牛津大学获经济学博士学位；1994年8月-1997年8月，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教授、教授；1997年9月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教授，北京大学工商管理研究所所长；1998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1999年开始任学院副院长。

2、学术及社会兼职：兼任西北大学、西安交通大学、陕西财经学院、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同济大学、中山大学等院校的教授，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牛津大学现代中国研究中心等研究机构的研究员，及国家体改委企业改革咨询委员，中国经济改革基金会学术委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管理学科专家评审组委员。

3、近年来国外访问讲学经历：1996年4月-6月，1997年2月-7月，1998年6月-9月，香港城市大学讲学；1997年12月，日本东京大学讲学一周；1998年2月，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访问两周；1998年12月，韩国国立汉城大学讲学；4、获得荣誉：1990年-1993年，世界银行奖学金（三年）；1992年-1994年，牛津大学nuffield学院奖学金（二年）；1992年-1994年，伦敦经济学院lionel robbins 纪念奖学金（面向全英大学的最高奖学金，每次仅授一名；二年）；1992年，牛津大学研究生最佳论文奖（the george webb medley prize for the best thesis）；1997年，《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获得华东地区哲学社会科学优秀图书特等奖（仅一名）；1998年，《企业的企业家-契约理论》获得国家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二等奖。

信息与信用（上）

信用是社会交换的基本问题，社会作为组织最基本的特征是交换，交换的进行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信任又与当事人的信用有关。人的一生都处在信任的关系当中。以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为例，父母是债权人，子女是债务人，不孝之子就是破坏了信任关系的子女。日常生活中的礼尚往来也是如此。在一个商业社会当中信用更是无所不在，几乎我们每天所做的事情都会涉及到信用问题。

所谓信用是指能够被有限接受的一种交换的中介。信用是由于交换才出现，在你发出信用的时候，交换并没有结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信用还要被收回。

信用的核心主要是信息问题，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不会存在不讲信用的问题，如果信息不充分，欺骗行为不能被观察到，信用就可能成为大问题。现代社会识别别人很难，那么我们如何比较容易地对别人做出区分，重要的一点是组织，包括宗教团体、非正式中介还有企业；第二就是赢利性的信息提供商；第三是政府和新闻媒体，这些机构在社会上的信用特别重要，尤其是前两类。那么加入一个团体就可以获得信用，这里任何个人做了违背信用的事都会对整个群体的信用有损害，这样就是群体有积极性去惩罚这样的人，因而这种信用才能维持下来，这也是组织的很重要的功能。

对于企业来说，名号和品牌的重要性就在于，对于大家来说这个品牌是可信的，一旦其中有人骗人了，大家就会说这个品牌骗人了，这样就很容易了，个人的信息就不那么重要了，成了企业内部的问题。所以在现代社会保护品牌非常重要，否则这个社会就没有信用。

在中国，信用的建立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西方国家里信息在信用中是很重要的，但是在中国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有人有积极性关心企业的信用，也就是知识产权的问题，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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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2002年6月27日　微型飞机的现状、未来及挑战　（宋笔锋）

主讲人简介宋笔锋1963年生，1997年在我校飞机系获博士学位。现任飞机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担任中国运筹学会可靠性专业分会理事、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工程应用与咨询部副主任。

主要从事可靠性工程和飞机生存力及飞机综合设计技术方面的研究。90年代初率先在国内开展了飞机生存力技术的理论和方法的系统性研究，该研究目前在国内居领先地位。他先后主持科研项目16.5项，其中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1.5项，科研总经费98.2万元。获省部级奖2项，发表论文46篇，sci收录1篇，ei收录9篇，istp收录1篇，出版专著1部。指导博士生2.5人，硕士生13人。1998年被评为我校跨世纪学科带头人。国家“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

微型飞机的现状、未来及挑战我今天讲座的题目就是《微型飞机的现状、未来及挑战》，微型飞机它的英文名称就是micro air vehicles，也就说mavs.首先我们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微型飞机的概念、用途及类别。

对微型飞机的指标到总体设想，有四条，第一条：它的微型飞机最大尺寸不超过15厘米，第二条：最大航程10公里以上，第三条：最大飞行速度，至少达到每小时40—50公里，第四条：最大续航时间起码达到2小时，那么达到这些指标要求的微型飞机那么就可以用作军事的用途，我们总结出微型飞机和常规无人飞机的三个不同点。

第一个不同点，很显然，就是微型飞机它的小尺寸，它跟正常的常规的无人飞机比较起来，它的尺寸是非常小的，第二个不同点，微型飞机是在低雷诺数范围内的超视距飞行和操纵的，这点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微型飞机是低雷诺数空气中飞行的，第二层意思是微型飞机是在低雷诺数空气中操纵和稳定的，微型飞机和无人飞机的常规无人飞机的第三个不同点，表现在微型飞机是在弱功率信号下的信息获取与传递，我们知道，微型飞机它的尺寸非常小，不允许装载尺寸很大的信号发射机，和信号接收机，另外，由于微型飞机的电能源供应也是非常小的，因此呢，也不允许装载大功率的机载设备，因此，微型飞机和常规无人飞机的主要区别之一，就是它在弱功率信号下进行信息的获取与传递。

微型飞机的主要用途，可以对对方的目标进行突袭，对敌方的目标进行侦查，对敌方的目标实施突袭，做通信中继的工具，进行生化探测，还有信号干扰等等。

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微型飞机的若干关键技术与面临的挑战，经过归纳和总结，我们讲发展和研究微型飞机的关键技术归纳为七条，第一条就是低雷诺数的空气动力学问题，第二条高推重比的微型动力系统，第三条大容积/重量比的结构设计技术，第四条飞行稳定性操纵性与控制技术，第五条弱功率信号下的超视距遥控导航信息传递技术，第六条多学科设计优化技术，第七条基于微机电加工与制造技术，微机电就是我们现在经常提到的mems技术，那么这七条关键技术，是我们归纳和总结出来的研究和发展微型飞机的所必须解决的问题，也就说是我们所面临的挑战。

微型飞机由于其具有特殊的作用，和低廉的价格，其军事意义和价值是不可估量的，甚至有可能改变未来的作战方式，因此，发展微型飞机，及其相关的技术是客观需要的，这种需要，使我们面临着许多技术上的挑战，这些技术上的挑战，既涉及到空气动力学，推进系统，结构材料与设计等传统的航空技术领域，又设计到微机电设计与制造等新型的学科领域，我们只有面对这些挑战，采取科学求实的态度，去解决这些问题，才能最终战胜这个挑战，并且实现航空技术上的又一次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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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

2002年6月28日　移民与中国　葛剑雄

主讲人简介葛剑雄，1983年9月获复旦大学博士学位；现任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所长兼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主要著作有；《西汉人口地理》、《普天之下：同意分裂与中国政治》、《中国人口发展史》、《中国移民史》、《看得见的沧桑》、《走进太阳——阿里考察记》、《人口与中国现代化》。

移民与中国在泱泱大国五千年的历史中，移民是不可磨灭的一首长诗。历史上的移民潮曾经对中国的历史、地理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古代中原王朝的疆域扩大必须由来自中原的移民不断充实，方能巩固；边疆地区的民族和政权的扩张必然伴随着一个移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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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2002年6月 6日　疾病诊断的金标准　（朱世能）

主讲人简介朱世能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上海医科大学副校长，长期担任病理系教学、科研和医疗工作。主要从事肝脏病理和肿瘤病理研究工作，1980、1981年为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肿瘤生物系访问学者。发表论文80多篇，是《中华病理学》杂志等国内外6本杂志的编委、荣膺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卫生部科技进步一等奖等。

疾病诊断的金标准讲座将通过大量的病理实例，从治疗的基础与依据疾病诊断及疾病诊断的历史发展，包括化验影象、病理等方面说开去，阐述为什么视病理诊断是疾病诊断的金标准，并从技术进步和档案储存与管理的角度预见病理诊断的发展。

第 156 章

2002年6月 7日　化学与人类健康　（刘旦初）

主讲人简介刘旦初，复旦大学化学系教授，擅长多相催化领域的研究以及教学和科普写作及讲座。在国内外杂志发表论文60多篇，译著三本，专著四本，其中《化学与人类》获1999年上海市优秀教材二等奖。

化学与人类健康由于对环境问题中的内容不甚了解或了解不深，以至于在环保意识上仍处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水资源的污染，臭氧层的空洞，土地资源的流逝，这些对人类生活有什么影响呢？凡此种种都有其内在的科学内容。我们的讲座就从化学的视角去观察和了解他们。

第 157 章

2002年7月23日　麦子在中国的本土化历程　（曾雄生）

主讲人简介曾雄生，1983年江西师范大学历史学专业本科毕业，毕业后曾在中学任教。1985年考入浙江农业大学农史研究室攻读农业史专业研究生，1988年获农学硕士学位。同年进入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农业史研究，曾出版《中国科学技术史。农学卷》等书，创办并主持中国农业历史与文化网站。

麦子在中国的本土化历程麦子不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农作物，而是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逐渐成为国人的主食。它经历了一个由南向北的延伸过程，逐渐本土化的过程，适应中国风土人情的过程。

在麦子进入中国的最初阶段，被认为是有毒的，吃了麦子，容易得上“风雍”之症，还要煮小米粥喝来解毒，而南方人习惯吃米，也认为吃麦子吃不饱。所以麦子最初在五谷中的排列并不靠前，但是它的环境气候的适应性强，产量稳定，所以在长时期的农业生产发展中，最终和稻子并列，成为国人的主食之一。麦子的本土化首先遇到了一系列的障碍，但它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逐渐淘汰了中国原有的一些农作物，比如大麻，就在这个过程中最终退出了主食作物的行列，麦子成为数一数二的粮食作物。在中国的农业历史中，麦子是本土化最成功的外来农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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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7月1日 《自然遗产的自然造化》 谢凝高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2日 15：44

主讲人简介：谢凝高，浙江省温岭县人。一九六零年北京大学地理系硕士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现任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风景研究室主任、教授，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常务理事兼风景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人与生物圈国家委员会委员等职。

主要著作有《中国的名山》、《中国名山大川》、《山水审美——人与自然的交响曲》、《燕园景观》等，发表论文三十多篇。

内容简介：今年6月世界遗产大会在中国苏州召开，为配合此次盛会，向大众普及世界遗产知识树立世界遗产保护意识，特制作该节目。向观众详细介绍中国世界遗产的情况，突显中国世界遗产的独特魅力。世界遗产分为自然遗产、文化遗产以及自然和文化双重遗产。本期介绍什么是自然遗产。

根据2003年的统计数字，世界自然遗产共有149处，其中，中国的世界自然遗产有4处，分别是武陵源、九寨沟、黄龙和三江并流。

1992年，武陵源国家风景名胜区因具有罕见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被世界遗产委员会作为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1992年12月九寨沟正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1992年，黄龙因具有独特的岩溶钙华现象及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被世界遗产委员会作为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2003年，三江并流风景区因特殊的地质地理现象，被世界遗产委员会作为自然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自然遗产反映了地球演变的历史，这些绝无仅有的生物、地质价值，这些大自然的神奇造化，不仅当代人类要欣赏，而且要将它们永远传承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哪些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呢？在旅游开发热潮到来的今天，我们在开发世界自然遗产的过程中，该如何处理好开发与保护的关系？中国的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工作该向何处去？我们怎样才能让我们的自然遗产完好地传承下去？

北京大学世界遗产研究中心主任谢凝高教授，畅谈中国的自然瑰宝——四大风景名胜区的重要价值以及对我们人类深远意义。 （全文）

我们今天讲中国的世界自然遗产，我们国家到现在为止，申报世界自然遗产，而且被列入自然遗产名录的现在有四处，一个就是武陵源，一个就是三江并流，一个黄龙，一个九寨沟。什么叫自然遗产？这个自然遗产联合国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的公约里头有一个定义，另外有一个标准，那么根据这个定义提出来有四项标准，我现在把这个标准，简单地介绍一下，一个标准就是，它是反映地球历史发展重要阶段的突出例证，第二个就是主要是反映地球重要过程，或者生物进化重要过程，然后人与自然各方面的关系，第三个，就反映了特殊的自然美，就是讲遗产美学价值，第四条主要就是讲生物多样性，或者珍稀动植物，濒危动、植物栖息地，这样符合这四条里头的任何一条，经过论证，说明它是具有世界级的突出普遍价值的，这样呢，就可以成为世界遗产，那当然它具备两条、三条更好了。

那么下面，我想举一个实例，根据我们国家武陵源世界自然遗产，这样一个例证，我们谈一谈它的价值，它怎么符合世界自然遗产的标准和要求，武陵源这个世界自然遗产，它的范围主要包括一个是张家界，一个是天子山，还有一个是索溪峪这三个大的景区，当然其它还有一些辅助的地方，那么这样一个范围它是代表了武陵源自然遗产主要价值的分布地，武陵源的名称是这样得名的，因为武陵源它的地理位置是在湖南和贵州交界的武陵山脉的北段，所以它称为武陵源。那么现在有一些同志往往不清楚，有时候把张家界代替了武陵源，是武陵源包含了张家界，而不是张家界包含了武陵源，所以我想这个问题说出来会比较清楚一些。

那么武陵源的价值，最主要的价值它是从地质科学的角度来讲，它这个很重要的价值就是一片石英砂岩峰林地貌，这个石英砂岩峰林地貌，无论从它的发育过程历史规模，另外形态都是世界上非常突出的，那么这个武陵源就反映了前面第一条标准讲的，它是反映地球历史重要阶段的一个突出代表，这个石英砂岩是怎么成因的呢？就是在3.8亿年以前，地球历时一个重要阶段，就是一个地质上叫做中晚“泥盆世”（地质时代名称），这个时期武陵源这个地方刚好处在陆地的边缘，是一个海边，这样一个环境沉积下来的砂岩。那么慢慢抬升，沉积了以后，地壳慢慢抬升，抬升以后慢慢一方面抬升，一方面外力要起作用了，就是不断侵蚀、风化，那么这个侵蚀、风化主要沿着断层，或者是裂隙节理，沿着这样一个规律往下侵蚀，那么这样往下侵蚀慢慢发展出来，有一个过程，就是由一个台地，一个比较高的台地，然后变成峰丛、峰林，以后再变成残峰，这样一个发展过程，如果都成为残峰了，最后就慢慢夷平了，又一个地质反复的过程，那么这个过程在武陵源是很完整的，这么形成现在这个峰林，一共形成奇峰有3103个，所以这个是十分壮观的，非常壮观。

这个峰林地貌是石英砂岩组成的，这个石英砂岩有一个什么特点呢？它非常坚硬，同时层理非常明显，这个层理基本是水平的层理，所以它沿着岩石的垂直节理风化以后，每一个层都有棱棱角角，它跟花岗岩风化得不一样，棱棱角角的，所以像层层叠叠的塔一样，所以有的就叫塔形的峰林地貌，每个都像塔一样，那么这个峰呢？因为岩石很坚硬，而且垂直节理又很明显，所以这些三千奇峰，一般来讲好多都是上下差不多大，有的甚至下面小上面大，那当然还有很多是下面大上面小，基本上是这个塔的形态或者柱状的形态，这样一个特点。那么这样一个规模，组成一个峰林地貌，这在世界上是没有的，可以讲是独一无二的；另外规模小一点的也有，世界别的地方也有石英砂岩峰林地貌，但是它规模没有武陵源那么大，发育没有那么完整，形态没有那么丰富，所以这个是非常特别的一条。另外一个？它在这种环境之下，它的位置就在中亚热带地区，中亚热带峡谷盆地峰林地貌这样一个特殊环境下，那么这个产生了也是相适应地产生了特殊的生态系统，所以它的生物多样性，和特殊的珍稀动植物在这里边也是很丰富的，仅索溪峪这部分的调查，它的高等植物就有1630多种，整个地区还没有完整调查研究，另外还有一些珍稀的动植物。比如说珙桐就是我们土话讲鸽子树，银杏南方红豆杉这样的植物，动物里头比如说角雉、锦鸡、猕猴这些都是属于珍稀保护动物。那么这个环境从美学上来讲，过去一般都从美学上来欣赏这个环境，因为历史上现代地质学发展是比较晚的，从历史上看，中国山水审美历史很久，特别是从魏晋南北朝开始，人们把祖国的名山就当做一个审美对象了，一个重要的审美对象，那么一千多年来，对于山水审美我们概括出来，就有那么几个方面：一个是形式美或者叫形象美；一个是线条美；一个是色彩美；一个是动态美；一个是静态美。还有呢？其他比如说嗅觉美呀，等等。那么最重要的，对于自然风景来讲或者对于自然遗产地来讲，特别是对于山岳型的自然遗产地来讲。最重要的是一个审美的方面，是一个形象美，这个形象美就是由于地貌形态所决定的，比如说大家可以把它概括出来，可以说分为雄、奇、险、秀、幽、奥、旷这样几个来概括形态美或者叫形象美。

过去大家知道泰山天下雄，黄山天下奇，华山天下险等等，那么从这个形态美、形象美来衡量武陵源，我觉得武陵源应该说是武陵天下“奥”，是一个奥区，奥区什么意思呢？这个形态是封闭的，封闭形的，另外呢，不能一目穷尽，而且是留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景观出现。

我们对这样一个极其珍贵的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好它的原作，保护好它的原状，不仅它的价值很高，对于人到这里头去研究也好，去欣赏也好，也非常有意思，因为综合来看武陵源不仅很美，而且地质价值也很高，生物多样性的价值也很高，综合起来，所以它就可以说是一个地质博物馆，也是一个生物种质资源库，也可以讲是一个自然美的王国，所以当你人到这里边的时候，所得到的知识所欣赏到的美景，所要研究的内容都是非常丰富的。武陵源实际上核心的范围，最精华的部分大概六十平方公里左右，它的辅助部分外边也有一些景观比较高，比如像石灰岩溶洞啊，黄龙洞，岩溶地貌，像这一些价值也是比较高的，要欣赏的内容很多。这一个我讲的是它很突出的这一部分，这一部分可以讲是在科学上探索不尽的，在美学上可以说是百看不厌的，是这样一个环境，所以无论对于国内国外，它的吸引力很大，吸引力很强，它可以讲是一个大自然的杰作。

三江并流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风景区，比武陵源规模大，武陵源就两百多平方公里，三江并流有一万七千平方公里，面积很大。

三江并流的主要价值，从地质学上来讲的价值，它都是地质构造的价值非常突出，地质上叫做特提斯构造。那么这一块地方，最重要反映就是讲两大板块的碰撞，一个就是印度板块，一个就是欧亚板块，这两个板块这么碰撞以后，印度板块向下，欧亚板块大陆被挤了上来，那慢慢碰撞，慢慢挤压，青藏高原就抬起来了，喜马拉雅山抬得也是现在世界上最高的，同时这边呢，就是往南去了，就变成我们国家的横断山脉了，因为一挤压这部分就往南挤压得很深，就变成世界上很少有的巨型复合造山带，就是说一挤压以后，这个山很高，四千米五千米甚至六千米这样的高度，一到喜马拉雅山就8848米高了，世界上最高的，那么这边也都是四千米以上五千米、六千米这个横断山脉了，这么高，同时它切下去的河谷也是很深的，就是高山峡谷，那么这个高山峡谷相对高度都在三千米以上，这三江并流就有四个山脉，这四个山脉夹着三条大江，三条大江这个距离只有150公里，所以很窄，是世界上挤压最紧最窄的一个复合造山带，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那么这样一个地质构造里边，形成了很多复杂的地质科学上的价值，你比如说地层岩石，一直到不同的地貌形态，那这个非常复杂，这么一个复杂的环境，就是对科学研究来讲，那都是很有价值的。

还有两个，一个是黄龙一个是九寨沟，黄龙跟九寨沟有类似的地方，我想也可以结合起来讲，一个是在岷山的南麓，一个是在岷山的北麓，这两个源头都是从岷山来的，它的水都发源于岷山，它都属于高山湖泊，钙华瀑布、钙华池、钙华地貌都有这样的一个特点，但是各自的特色有一些不一样，生物多样性呢？两个也都比较丰富，你比如说生物多样性，仅九寨沟高等植物就有2576种，那么黄龙也有1900多种，生物多样性很丰富，一般世界上来讲一个自然遗产地，高等植物有一千种以上，就可以说是生物多样性了。

一般的岩溶地貌都是历史上已经沉积好的，或者是现在基本上发育得很慢，而这两个都正在进行着，那么这个特点不一样，九寨沟以钙华瀑布、钙华滩，另外钙华的石坝，石坝上面有钙华，另外还有钙华积淀在湖区其他的一些地方，这样的一个特点，就是九寨沟来讲，最大的特点，我觉得它还是一个水的美，所以我讲九寨沟是水美天下。因为水的各种形态，各种形态在九寨沟差不多都可以找到。比如说湖、溪、潭、瀑、湿地、沼泽各种各样水的形态，静态的、动态的都有，在九寨沟都可以找到，而且是像瀑布呢？以这种瀑布来讲，小的滴水就几米，高的可以到两百米，两百多米一个阶梯，一个连续的瀑布，宽的有一二百米的，像诺日朗瀑布，那么有一些瀑布就是像非常奇特的，像流在钙华滩上的，像珍珠瀑，因为钙华滩本身不是很平，凹凹凸凸，水一冲击以后，就像珍珠一样，景色很美。也有不同的水发出的声音，也有瀑布有很大的声音，就像震雷一样，有的也像弹琴一样，所以这个瀑布非常多，由溪水流着就变成瀑布了。湖呢？那么湖的形式也是非常多，这个湖在九寨沟在藏族里头就叫“海”，一般湖就叫做“海”，九寨沟大大小小的海不同形式不同色彩的海很多，比如说“熊猫海”，那么就因为这个大熊猫经常在这个地方饮水，所以就把那个海子叫做“熊猫海”，另外还有一些海子因为下边有树或者有岩石分布，弯弯曲曲的岩石分布，然后钙华积淀在岩石上，或者积淀在树上，有的像龙形一样，所以叫“龙海”，这样的海，也有的比如说上面长了小的树，但是因为这个水特别干净清洁，没有有机物，或者有机物含量很少，所以这个树长得很慢，就像盆景一样，那么这种就叫“盆景海”。然后比如说“五花海”，因为它的色彩非常丰富，非常艳丽，而且是终年不结冰的，所以它叫“五花海”。

那么黄龙有一个很大的特色呢？黄龙我觉得黄龙的“池冠天下”，黄龙都是池，五彩池各种各样，这个池一共有三千多个，大大小小，大的很大，小的就很小，色彩缤纷，而这个池的特点有什么不同呢？跟九寨沟不同，那么这个池的特点，整个池基本上都是由钙华积淀下来的，尽管它的底成因不一样，怎么形成这个池，成因不一样，但是它池底的表面都积淀了一层钙华，而这个钙华多数是浅黄色的，然后这个水色彩非常丰富，这个水应该中间有不同的矿物质，也有一些有不同的微生物，也有一些因为不同的池底反射、折射，造成这种彩色的池，有三千多个色彩非常艳丽的这么个池，这世界上也是没有的，惟独黄龙有，所以可以讲它的池，从规模色彩，池水的色彩，包括池水水质的清澈程度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以讲，这个也是水文地质专家，国外的专家评的，那么可以讲黄龙是“池”

冠世界，九寨沟是水美天下，各有各的特点，但是它们的共性常常都由这些组成。

我们怎么来保护这些遗产？我想也是很重要的，现在不合适的开发和建设，就会伤及到遗产，我们尽量应该慢慢对它重视及纠正。我第一次到武陵源的时候，是八十年代初期，人很少，也没有那些商业性的设施，也没有旅馆，也没有索道，也没有观光电梯，那么人比较少，游览的人比较少，自然的状况非常好，我在这个过程当中沿金鞭溪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一群猴子，在这个峰林里头跑来跑去，在峰林半腰的树枝树干上穿来穿去，非常自得其乐的样子，另外，我还看到角雉，很有名的野鸡，色彩很美的，我看到有一对角雉就在金鞭溪旁边饮水觅食，也非常自由自在。那么当我们人走过去到它边上的时候，它就慢慢地飞走了，这种事情让你感觉到，不仅这里边植物非常丰富，同时动物跟人的关系也觉得好像很亲善的意思。

这个武陵源在历史上为什么没有给它破坏掉？因为人没有进到里边去，它实际上大的位置是在湖南的西边，交通不便，一个大位置，但是湖南西边也是有很多人的，因为它是一个峰林地貌，这个峰林地貌里边峰林密度很高，这个里边没有可以开发农田农地的地方，所以这里边没有农民，你住在里边没有土地，整个农业时代你要是没有土地，可以开垦的话，农民住里头就没有什么可生活、可生产，所以这里边保护得非常好，特别是地形，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它的下边它的外边稍微平一点有土地可以开垦了，那么就有人居住了，包括个别的比如说有石英砂岩分布的地方，但是河流稍微开阔的地方，有一点地方可以开垦，作为耕地的，那么在这种地方也有少量的农户，这很有限。再一个，在山顶上边，它的发育过程，由平台到峰丛到峰林再到残丘，这样一个发展过程，那么峰林上边，天子山上边也相对来讲比较平坦，这个山上边相对来讲比较平坦，那些地方也有一些少量的居民，这个因为可以开荒种地，但是整个核心地区，峰林地貌比较密集的地区，不仅没有人开荒种地，而且它有一些树也没有人进去砍，因为砍了也运不出来，所以这里边保持了很原始的面貌，有一部分核心区保持了很原始的森林植被，这个是很可贵的。所以我想这个核心区现在搞了一些商业街，像张家界的锣鼓塔，有一些索道，有一些观光火车，观光电梯，像这些我想以后慢慢应该迁出，为了保护这个遗产世代传承，以后慢慢应该把它移出去。

那么有一些地方比如九寨沟，我觉得它保护做得很好，本来九寨沟、黄龙都是两条景观非常丰富的沟，当初规划的时候，就是开发规划的时候，一个基本原则总规划就叫做沟内游，沟外住，黄龙也是这样，这样就可以把它功能分区，这样分工以后，那么里边就不受干扰了，主要就修一个步行道，另外加上解释系统，这一个池是怎么形成的，这一个是什么样的物种，科学的一些解释系统，这个都不大影响，另外步行道，有一些地方不适宜步行道，你比如像黄龙的彩池，九寨沟有一些池，它的上面用栈道，这个栈道人不直接踩在钙华上面，这样就很好地保护了钙华，因为这个钙华它结构不是很紧密，你人踩上去会给它踩坏了的，特别是干旱的情况缺水了，这个钙华就很容易风化掉了。九寨沟这里边应该说走了一个弯路，中间没有遵守这个规划，沟内游，沟内住，结果有上万个床位进入到九寨沟里头，使这个水美天下的九寨沟受到了污染，景观也受到了污染，那么国内外专家，国内外的游人对这样提出了意见，那么他们意识到，马上做了改进，现在就改掉了，改得很好，现在凡是旅馆都彻底迁到沟外，或者在保护区以外，然后以外有各种文化设施，各种档次的宾馆，各种级别的宾馆，这样旅游服务设施外边也搞得很好，里边的景观也慢慢恢复到历史的原貌了，这样子它的价值又重新提高了，所以这样做挺好的。

我们还需要积极地调查研究来加以申报，那么这些无论是已经申报的，或者没有申报正在准备申报的，我想最重要就是一个保护，如果没有保护这个前提，那么我们就很可能把遗产给损害了，或者破坏面比较大，那原来是非常高的品味也报不了世界遗产，即使报到世界遗产，也有列入濒危名录或者被取消的危险，所以我们还是要很好地保护好。我想这个是很重要的，也是衡量我们现代人是不是文明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59 章

7月1日 《金正昆谈礼仪之西餐礼仪》 金正昆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04日 10：53）

主讲人简介：金正昆教授，1959年出生，浙江东阳人。知名礼仪与公共关系专家，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外交学系主任，礼仪与公共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外交学、传播学、礼仪学与公共关系学研究。主要著作有《外交学》、《现代外交学概论》等。

内容简介：在人们交往范围日益广泛的今天，西餐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并不陌生，外国朋友来了，吃腻了中国菜了，通常拿起刀叉，来顿西餐过过瘾，但是与中餐相比，西餐礼仪的繁琐复杂可不仅仅是筷子和刀叉的区别。人们常说，西餐吃的是情调，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情调没吃出来，问题倒一大堆。面对三、四副刀叉该如何使用？餐具的摆放又有哪些讲究？白白的餐布到底有哪些用途？点菜又有什么技巧？

今天，金正昆教授带您换换口味，您解析西餐中的礼仪。

（全文）

说个实话，西餐这个东西未必合我们每个人的口味。我老婆有一次私下就跟我发表过感慨，说吃西餐啊，吃的是形式，内容上不足挂齿。她跟我她说我跟你吃西餐，我从来没吃饱过。点着红红的蜡烛，铺着白白的餐巾，拿着银质的刀叉，吃的东西半生不熟，没吃饱过。即便这样，她发表一个诚实的感受，可是有的时候你到人家那儿吃饭，比如你跟外商在一块儿谈事，他请你吃西餐，你是没有办法回避。你到国外去有些地方你找中餐，他做得也不地道，往往还很贵，这样的话就有西餐礼仪问题了。

首先我要来简单说说什么是西餐。严格地讲，西餐这个提法是不太严谨的，你很难把西餐是什么说清楚。我们只能这样讲，所谓西餐是指的对西方国家餐饮的一种统称，其基本特点是要用刀叉进食。用餐方式实际上是有三大类别，第一大类别我们称为东方型，就是拿筷子。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老挝人他用筷子吃东西，当然有的筷子和筷子还有不同。比如你要去过韩国你会发现，韩国的筷子一般是金属的，而且比较扁，带尖，因为他吃烧烤，那个东西可以叉食，半个叉子。我们这儿是方方的圆圆的，我是讲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我们东方形态一般就是用筷子吃东西。另外一个类型，我们可以称为印度、阿拉伯人的类型。他们那个特点是什么呢？是不用餐具，用手直接取食，一般的特点就是用右手把要进嘴的东西把它撮放到一块儿，然后放到嘴里去，必要的话有洗手钵，把手指头在里面涮洗。像这种情况我们也见得多了，也不会少见多怪，看不惯了，但是若干年以前不行。我记得若干若干年之前刚改革开放，那时候少见它就多怪，我跟几个同事吃印度菜去了，好嘛，一上桌，人家就把洗手钵，每个人前面一小碟子，浅浅的，银质的那个盘子，有一半是水，很清澈的，上面放着柠檬的切片和玫瑰的花瓣，很好看，高档菜馆。我们一个老兄就发言了，老外还是比较会吃，没吃就给喝高汤，咋整，没办法，我们只能陪着他整，一人喝了一碗洗手水。因为他是主宾，你还不能让主宾丢人你能说他吗，你说你傻冒，你不能说，你只能陪着他，舍命陪君子，我记忆犹新，这20多年过去了，我还忘不了这事，跟人家喝了一碗洗手水，好在还没洗，它是这样的特点。另外就是西方国家的，它的特点运用刀叉去取食。但是严格地讲，英国菜、俄罗斯菜、法国菜，意大利菜，西班牙菜它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过在中国人的眼里差不多，所以我们称为西餐。

西餐礼仪它涉及的面非常多，比如进餐的顺序有讲究。西餐跟中餐有一条很大的不同，中餐往往是一桌，给你上满了，西餐是吃一道上一道，吃一道上一道，吃一道上一道的，所以点菜的顺序有讲究。再者餐具的摆放和使用有讲究，你不能乱来，当然我有一个朋友也跟我说，说吃西餐最爽的做法用筷子，这实际上不可能。再者餐桌上举止有讲究，譬如，吃西餐一般那个手，我上次讲了手是不能放在桌下去的，它男女交叉排列。比如西餐一般是长桌，我是位先生，我的对面和两侧肯定都是美女，而且外国人的习惯，他为了多交朋友，广结善缘，他习惯把不认识的人排在一块儿，让大家交流去认识，老把熟人放一块儿这也麻烦了。明白手不能放到下面的原因了吧？那你手放在下面就麻烦了，你说你抓痒痒去了，万一抓错了地方呢？你的手。吃西餐的话两个手要像我现在这样的，要放在台子上面，不能放下面，你放下面有时候也不好看。它有非常认真的讲究。

那么在西餐的餐桌礼仪中还有一点是比较重要的，就是餐桌上的交际是有讲究的。比如你跟谁说话，你说什么话，你先跟谁说话，后跟谁说话都有讲究。比如你要去过正规的西餐厅你会发现正规的西餐厅跟中餐厅有一点截然的不同，什么地方不同呢？你见不到现场服务的女服务生，女服务生顶多是在那买单的，结帐的，领位的，但是端盘子端菜的他都是男人。因为西餐是讲女士优先，男人干活，女人管吃，所以你要去参加一个家宴的西餐宴会的话，你要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男士，你首先应该致意的就是女主人，夫人好。如果这个女主人亲自下手做羹汤，为你做饭的话，你还得赞美一下这个菜烧得很好吃。不管真好吃，假好吃，都得说好吃，这是对女主人的尊重也是对她全家的尊重，我刚才讲这些问题你要不注意它就出麻烦了，我给你讲两个笑话。

大概是十几年以前，有一次跟一个女孩子去吃西餐去了，当时是个公务活动，这个公务活动轮到我做东就请她，我说你吃中餐还是西餐，她告诉我吃西餐，行。到了一个位置上面，一个雅座，很幽静的一个地方，女士优先一般要请女士点菜，菜单给她了，我当时还跟她说，我说你随意，别客气，你就点吧。当然我跟她是工作关系，不是情侣关系，所以人家点菜的话我不可能坐边上的，更不能去看，否则人家该说我花钱舍不得了。她在那儿点菜，我在边上就看看街景，因为临窗，就看那个女孩倒挺熟练，点菜单挺快，就点了那么几个。当时服务生说了句话我没太在意，服务生问，还要别的吗？我误会是认为她点的菜太便宜了，我说你就听小姐的吧，她点什么菜你就上什么。按照一般西餐的规定，头盘第一道菜十分钟点菜以后就要上，然后吃完一道上一道，吃完一道上一道，好嘛，过了15分钟都不见人影。我就出了门了，我们是个雅座，我问门口那个服务生，我说你给我找找人去，看菜为什么没来，好，跑去给我找了，一扭头，他也没了。我又走出去我把领班给找来，我说我的菜呢？他说我马上给你找，一会儿他也没了，最后我急了，我跑去找总经理去了，总经理不在，总经理秘书在，跟秘书把这事一说秘书也挺重视，说不可能啊，我说什么不可能，我这一个大活人我骗你，我可是懂西餐的规矩的，你这个头盘十分钟上，你看现在快半个小时了。说那我给你找去吧，当时那个女孩子也很认真，穿着一个筒裙做奔跑状，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跑到操作间去了，不出来了，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我就拱进去了，一拱进去发现他们几个人正在那儿扎堆聊着呢，一看见我进来那个小姐就问，说您真要吗？态度不一样了，好像比较自信了，不像对不起我的样子了。我说当然要，我点的菜不要谁要？她说那就上。好家伙，七个服务生排成一行给我上菜，而且那个高档菜馆每个菜都盖着盖，先放到我们面前把这个盖同时揭开，我傻了，你知道那小姐点的什么吗？点了七份汤，她点了七份汤。因为当时我们吃的是个高档的法国菜馆，菜单全是法文，明白吗？我们那个菜单上面，那个小姐点菜时她倒是好心，她帮我省钱来着，菜单我们讲西餐是汤在前面，价钱相对便宜一点，据后来她告诉我她怎么一个点法，她反正就是认识阿拉伯数字，捡便宜点，13579点单数，给我整了七份汤，你说七份汤我怎么喝，咱渴了一人喝俩，总不能喝3.5.当然我还见过更狠的。我有一个学生，男孩谈女朋友，女朋友他们宿舍的女生打牙祭，起哄，那个男孩是刚工作，记者，报社里当记者，说你请我们吃饭吧，那个男孩说请，行啊，请到一个涉外酒店去了。先打了打保龄球，然后吃饭，女孩子就在那儿点，点了半天菜不上来，这个记者嘛，有时候就有点那个，耐不住气，找人家总经理去了，我要的菜为什么没上？总经理找人一查已经上过了，他说活见了鬼了，我们三四个人在那儿坐着，难道我们骗吃吗？没上，盘儿都没有，后来一问，还真上了。你知道点的什么吗？点了四首乐曲。它现场有演奏的，他们这儿他不懂外文，你不点他也演奏，你要点，你点什么给你演奏什么，它就出现点菜的问题了。

所以我跟别人开玩笑，我说你吃西餐也好，吃中餐也好，不认识的菜名没听说的事太多了。金教授我还别说吃西餐，吃中餐有时候你碰到的事，你都干不住。比如我有一次吃到一道菜叫做青龙过江，我觉得这菜挺雅致，那年正好龙年，我说弄一个青龙过江，一上来一根大葱在一个长条碗里，从这头趴那头，然后一盆汤，青龙过江。我还吃过一道菜叫母子重逢，什么呢？一母鸡肚子里一小鸡，母子重逢。还有更狠的，手足情，一个鸡腿、一个猪腿，手足情。俩腿，所以这个玩意你看你都看不出来，所以点菜它有时候有讲究，中餐也好，西餐也好你要省事的话有三招教给你，第一招是什么呢？第一招就是最省事的，你要不懂你紧跟。比如你身边有一个人，比如你觉得金教授挺在行，金教授在边上，金教授点了一个罗宋汤，点了一个里脊，比如烤鱼或者是牛排，然后再点了一个蔬菜色拉，那你最省事，跟他一样，不会出错，你不会出错的，打群架要错咱们一起错，要错大家全都错那就不算错，你要一错你就糊涂了。第二个办法是什么？点套餐。经营型的菜馆里面它都有套餐，套餐不仅搭配合理，而且费用上比较省，对你不了解西餐的特点的人，这个是最省事的，你绝对不出错。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请人帮助了，你就别客气了，请你周围熟悉的人，长辈、专业人士来帮个忙，你别乱来，否则你弄巧成拙，它点菜有讲究。

另外餐具的使用有讲究，我再讲一个我道听途说的例子，据说是确有其事的。甲午海战之后，当时中国是蒙受屈辱了，兵临城下，满清政府慈禧就派某一个高官到日本去谈事去了，这某高官地位倒挺高，但是大概西餐这个东西很少碰到，不懂餐桌礼仪，他就犯一个错误。西餐的餐具是不能擦的，你别看餐具放在桌子上，放在餐巾边上，它实际上是经过蒸的，蒸煮消毒的，它一般都是你看外国人用的洗碗柜洗碗炉，它是蒸煮的，所以它一般而论，它这个餐具都是很干净的，所以你不能擦，如果你要在主人面前拿餐巾把这餐具擦一下，等于骂他，老子认为这玩意不干净你给我换，你有挑衅之嫌。这往往是两家谈生意，两国关系不好，找事，借题发挥。当时我们派到日本谈事这某高官，吃日本一个高官的请，这俩人是私交，但是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所以在谈判桌上都是据理力争的。中国当时国力不强，吃了败仗，肯定是吃亏了，甲午海战之后谈这个事，我们是有损失的，这个高官他有气，其实他当时不是生气，他习惯动作，往那儿一坐，吃西餐把那刀叉拿过来就擦。对面那日本人就误会了，认为他觉得自己不够朋友，因为两个人是朋友，他就告诉服务生，换。换了一副刀叉我们接着擦，然后换，接着擦，历史记载，如是者七，就是连换七拨。这也是挺出洋相的事。所以有鉴于此，我下面要比较详尽地跟各位来介绍一下相关的西餐礼仪。

首先我来讲一讲西餐的餐序，就是你点菜吃菜的顺序。说实话没有人在场的话你愿意吃什么吃什么，但是比较正规的宴请这个西餐是有餐序的讲究的。大体上分为正餐和便餐两种类别，那么我首先来跟各位说说正餐的讲究。正餐一般来讲，有这么几道菜，第一道菜我们一般把它叫做头盘或者叫头盆，严格讲这是开胃菜，比如以色拉类为主，有的时候还有什么鹅肝酱，冻子，泥子这样一些东西，但是我们中国人熟悉的头盘主要是色拉，这个色拉有很多种，比如有蔬菜色拉，这比较清口的，有海鲜色拉，是比较名贵的，还有什锦色拉，混拌在一起的。除此之外这个头盘还有泥子、冻子之类的东西。所谓泥子我打个比方，很多同志吃肯德基吃过那土豆泥吧，还有一些同志到西餐馆吃过水果泥，把菠萝、苹果、梨给它磨成粘稠状的东西，这个其实在西餐中它也是开胃菜，一般选一种就行了，还有就是冻子，打个比方皮冻以前吃过吧，孩子的果冻你见过吧，西餐有的时候它也把菜给它熬熟了之后做成凝固状，冻子，它也是开胃菜，这是头盆。头盆一大特点比较清淡，比较爽口，帮助你打开胃口做好正餐的准备，所以严格讲它不是菜，就是开始曲，前奏。

正餐西餐第二道，主角就要开始了，如果我们说前面是前奏的话，那下面就是序幕就开始了就是汤。西餐跟广东菜有点相似，是先喝汤的，西餐这个汤也叫做开胃汤，不过这儿说个实话，我个人不明白西餐那汤为什么叫开胃汤，我往往一喝就饱了，可是他们把它叫做开胃汤的。比如有三种类型，红汤、清汤，白汤，红汤我们北京人比较熟了，因为北京人过去比较喜欢吃老莫，莫斯科餐厅吃俄罗斯菜，俄罗斯菜里面那个罗宋汤，就是俄罗斯红菜汤。这是红汤，琼汁，圆白菜，红萝卜，西红柿它在一块儿做的，那种汤它比较酸甜，很多人喜欢喝。还有就是白汤，蘑菇汤，奶油汤，这在法国菜里比较常见的，还有就是清汤，它比较清淡的，汤。

第三，这个西餐吃完了头盆吃完了汤之后，你注意，它都是菜，下面一个就是副菜，叫副菜。它菜分为主菜跟副菜的区别，这个副菜是什么副菜一般是海鲜类的东西，一般叫白肉，你注意我这儿用的词，白肉。白肉是什么，就是鱼肉和鸡肉，因为鱼肉和鸡肉做熟了之后你注意了吗？它是白色的，另外这个副菜吃完了就会是主菜，主菜一般特点是红肉，就是牛肉、羊肉、猪肉，它做熟了之后它是红色的，相对来讲红肉味比较浓，比较厚重，吃了之后耐饥耐饿，而白肉它比较单薄，属于一个过渡的情况。一般来讲，也可以不吃副菜，就是直接上来就吃主菜了。

接下来以后要吃什么呢？就是吃甜品。冰淇淋，水果，干果，坚果，鲜果以及什么各种各样的布丁，炸薯条，三明治，曲奇饼，烤饼这样一些甜品，接下来最后结束曲是什么呢？喝饮料，它一般喝什么饮料呢？我们后面会专门有一讲来谈，它一般要喝咖啡或者喝白兰地酒或者喝红茶，干嘛？化解油腻的，你想想这一大堆东西吃出来，多饱多撑啊，他要喝点什么咖啡、红茶、白兰地这种烈酒之类来化解油腻。这是我讲的是个正餐的顺序。另外还有便餐，便餐就比较简单，便餐一般是工作餐或者自己去点，便餐一般是什么呢？头盆，是要的，色拉类要要一个，汤要，一道主菜，一个甜品，有的时候甜品也可以不要，就是少了，这关于餐序我说一说。

西餐的餐具主要是刀、叉、匙，就是勺子，餐巾，像西餐桌上有些中餐桌常见的东西就没有，比如牙签就没有，湿手巾就没有。因为外国人把吃饭当社交活动，湿手巾你要去擦脸你的妆不就白画了吗？中餐有热毛巾，擦一擦，很多人把汗抹一抹，西餐没这回事。另外没有牙签，我曾经讲过，当众剔牙是一种不文明的举止，破坏别人食欲，对自己来讲比较丑陋，相貌狰狞，对别人来说倒胃口。所以你在西餐桌上别找牙签，更别弄巧成拙拿刀剔牙去。那你也太狠了。

我下面简单说说西餐的餐巾很有讲究。一般来讲你一定要养成一个经验或者习惯，如果你参加正式宴请的话，女主人把餐巾铺在腿上是宴会开始的标志。也就是我跟你讲的餐巾的第一个作用，它可以暗示宴会的开始和结束，我们刚才讲了，西方人讲女士优先，西餐宴会上女主人是第一顺序，女主人不坐，别人是不能坐的，谁要在女主人前面抢坐谁就是一个饿死鬼，女主人把餐巾铺在腿上就说明大家可以开动。倒过来说，女主人要把餐巾放在桌子上了，是宴会结束的标志。你记住了，餐巾在你坐到位置上之后，你只有一个地方放就是铺在腿上，你不能放在别地儿。譬如我们有些国人会犯一个错误，这两年少了，围在脖子上，那是兜兜，没有外人在场的话你坐汽车吃快餐怕弄一脖子，你随便，你蒙到眼睛咱都不管那是捉迷藏，但是你要在国际交往中或者在正式宴会上你把餐巾围在脖子上，你绝对是令人见笑的事。当然我还见过更狠的，有同志怕干杯的时候掉地上，围在腰上，掖在裤腰带上，跟厨师似的。还有更狠的，掖在领口，这都是不对的。餐巾要铺在腿上，一般把它叠成长条形或者叠成三角形铺在腿上，为什么要铺在腿上？铺在腿上的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担心你吃饭的时候菜肴、汤汁把你裙子和裤子搞脏了，铺在腿上就是那个菜品它流汁流水的话，顶多是流在餐巾上，保护你服装的整洁，这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么出现一个技术性问题，那这个餐巾你要中途离开一下你放哪儿？比如我吃西餐，我吃着吃着的话突然有一个手机电话打进来了，我一看这号码挺重要，不能不接，但是你要在餐桌上一边吃一边接也不太合适。我们曾经讲了，当众接听电话不仅有不尊重别人的嫌疑，而且也不适合现场的一种氛围，人家吃饭，你在哇哩哇啦一说，一看就是比较老土的做法，你要出去打电话，你餐巾放哪儿？请你记住了，一般而论，进餐一半回来还要接着吃，餐巾有一个最标准的做法，放在你座椅的椅面上，此举表示一个含义，占地儿。你就等于告诉在场的其他人，尤其是服务生，我到外面有点事，回来还要继续干，千万别放桌上去，我刚才讲了，女主人要是把餐巾放在桌子上，就是宴会结束的标志，而你外人要把餐巾放桌子上你也等于告诉别人我不吃了。那么那个餐巾它可以擦什么东西呢？它可以沾沾嘴，比如西餐跟中餐不太一样，中餐要炒菜做饭的话调料都放到菜里面去了，我们讲大一统，妈妈给你做饭你爱吃不吃，调料都给你放进去了。西餐一般调料往往是现场搭配根据你口重口轻，什么胡椒、盐，调料汁你自己放，所以它有的时候你吃东西搞不好你嘴是花的，所以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吃饭的时候如果要跟别人交谈的时候要用餐巾先把嘴沾一沾再跟别人说，所以餐巾可以擦嘴，但是不能擦刀叉，也不能擦汗，餐巾的讲法。

另外我再讲讲刀叉，西餐正餐跟快餐不一样，快餐有时候连刀叉都没有吃肯德基你下手了，正餐它一般有刀叉而且不止一副，往往是两三副。一般刀放在你的右手，叉放在你的左手，一般是这边放两三副刀，这边放两三副叉，那么这个西餐的刀叉取用它有讲究的。我告诉你一个最省事的游戏规则，西餐的刀是怎么取呢？吃一道菜换一副刀叉，一般可能会用三副叉子，吃色拉，吃海鲜，吃主菜，所以它一般有三副叉，三副叉你怎么取呢？按照顺序由外侧向内侧取，先拿最外面那一副，最外面那副一般是吃色拉的，然后再拿中间这副，中间这副一般吃海鲜的，最后再拿最里面这一副，最里面这副吃主要菜的，一般带齿，吃牛排的。因为牛排半生不熟，带齿容易切。我也见过有同志不在行的，他乱来。我们有一次请人吃饭，一个女孩子坐我对面，她大概为了显得秀气，刀叉给拿错了。一般你这除了左右手刀叉之外，这个左前方还有一副黄油刀，咖啡匙，喝咖啡的勺子和抹黄油的小刀，像铲子似的，那个女孩大概为了显得秀气，拿这黄油刀切牛排。我们都吃完她还没开张，最后狂剁，一咬牙干到人家桌子上去了，弄人家脖子上去了，这是非常贻笑大方。

那么西餐刀叉的使用有讲究，不管你拿哪副刀叉，一般是左叉右刀。另外西餐在吃菜的过程中它其实有点表演的性质，不像中国人，中国人是吃得爽，西餐是吃东西不太来劲，讲气氛讲氛围，吃气氛的。它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模式比较秀气，我们称为英国式吃法，英国式吃法是什么呢？大家注意我，它是这样的，他用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比如我这个讲义是一块牛排，方的这块牛排放我桌子上吧，它是从左侧开切的，从左侧开切，切下来一块就吃一块，切下来一块就吃一块，如果你要遇到这样的人，你就会知道这是训练有素的人。当然我们也见过260，他比较糊涂，哪容易切他干哪儿，先把四个角干了，还有更狠的，叉起来咬，那就比较让人见笑了。英国人讲绅士风度，他拿着左叉右刀从左侧切，切一块吃一块，切一块吃一块，这是英国式吃法，比较绅士。还有所谓美国式吃法，美国人就比较自然比较散漫一些，他觉得英国人吃法不爽，切一块吃一块他别扭，美国式吃法是什么呢？还是左叉右刀，也是从左侧开切，但是他的特点是什么？先切完，按照你嘴巴的大小，你习惯的情况你把它切完，当然一般相对来讲还是切小点好，你别弄太狠，这么大一块牛排有半斤你就切两块，那我想害你太容易了，你这块牛排刚进嘴，我跟你说，史密斯，请教一个问题，整死你。噎死你。美国式吃法是先把它从左侧向右侧切，切完了之后，右面这个刀就放下来了，然后拿左面的叉子换到右手，用叉子捅而食之，就是不拿刀了，一个手来干。这个有一个差异。

另外我还想跟各位说一条，你吃一半的话，刀叉怎么放有讲究的。正跟中国人吃饭拿筷子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一样，西餐的刀叉是不能指人的，吃，吃，你要把人家烧烤啊。而且西餐刀叉切的时候有讲究，比如一般的习惯是什么呢？左手和右手肘关节这个地方应该正好夹在腰的两侧，这样控制你的切割的动作，你别大干。有同志，跟木匠似的，好家伙那噪音都让人烦，一般它是控制一个幅度，夹在腰的两侧，当然你要没练过一开始可能还真不灵，练练其实它是找一个支点。你要吃一半的话你总不能拿着刀叉跟别人说话啊，金教授问你一个问题，说吧。还蓖一蓖刀，磨刀霍霍向猪羊。它有一个讲究，你要是跟别人交谈的话，我已经讲西餐它把不认识的人放在一块儿，它重在交际，刀叉要放下来，怎么放，请你注意，在盘子上放成汉字的八字。刀是有讲究的，刀刃朝内，不能朝外，朝外有砍人之嫌，叉子是弓朝上，齿朝下，是这样在盘子上的。这个动作是什么呢？就是告诉服务生和别人，我这个菜没吃完，你别乱放，千万不要把它并排放，你刀叉并排放，刀齿朝内，叉齿朝上，这个放法，这个放法就是不吃了，收掉。我有一次看一个男孩子请一个女孩子吃饭，那个女孩子大概为了跟男朋友表示那种专注，男孩子给她说事，她就把刀叉放在盘子上，并排放，这一并排，服务生过来就收她菜，她还跟人家抢，我还没吃完，她其实是犯了忌了，这是关于刀叉的说法。

另外还有汤匙，就是调羹它也有讲究，一般而论，西餐这个汤匙会有好几份，西餐汤匙好几副你要注意是什么呢？它一般而论，勺子是放在你右手的刀的外侧，它大概会有两把或者三把，一般要两把的话一把是喝汤的，一把是吃甜品的，三把的话还有一把是喝红茶、喝咖啡的。那么你喝西餐的汤也好，喝红茶、喝咖啡也好，你一定要注意那勺子的几个用法，第一它也是要从外侧向内侧取的，先拿离你最远的那个，然后再最近最近这样走，这很好记。第二，勺子是不能含在嘴里的。一般勺子边缘到嘴边这样倒进去的，不像我们是含着，你又不是一个傻小子，月子娃。第三，勺子不用的时候不能在杯子里面立正。我们中餐不是有一个讲究，吃饭的时候那个筷子不能插到米饭上去，一个大活人不是祭祖，你插到米饭上去，人家老人就不高兴。同样的道理，你在外国人家里吃饭，重要宴会上，咖啡也好，红茶也好，一般的汤也好，勺子不能在盘子里面或者杯子里面立正，这是很不好的一个含义，我这儿不说了，因为难以启齿。不用的话让它平躺在盘子上。另外你注意，舀食汤的时候，它这个汤是喝的，一般专业讲法叫吃，你要懂俄语的话你会知道，它是吃汤，它不是喝汤，因为它是一道菜，它怎么吃？不是端起来灌的，重要场合拿勺子舀，你注意我的动作，它是这么舀。你注意我动作，这么舀，勺子到了汤里，向远侧舀起，看出我的动作的意思了吗？看一个侧面，是远侧舀起，你把汤舀起来先往远的地方走，然后转一圈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汤比较浓，我上次讲，可能是红汤，可能是奶油汤，你要是直接就奔嘴里来，奔身上来，你搞不好弄一身，它向远侧舀起实际上是有一个过渡，万一流出来那汤或者挂的汁，它就会在这个过渡之中跑到桌上去或者跑到碗里去，到你这个位置基本上该滴的就滴光了，它有这样的讲究。所以西餐的餐具，餐巾也好，刀叉也好，调羹也好，它很有讲究。

另外我再强调一下，在西餐餐桌的现场举止交际中，你有三个点你一定要注意。第一个点，就是你交际要注意等距离。什么意思呢？除了对主人夫妇要多说两句话表示关注之外，其他的人你适当地都说两句话，你这帅哥别盯着美女没完，你美女也别只给帅哥捧场。所以有的时候黄豆跟绿豆各对其眼这种事有，可是你得明白那是个公众场合，你别让人家说你这个人太势利，甚至说你色迷迷那就太麻烦了，我们有同志一看一美女就晕了，饭都不吃了就跟人家说，而且给人家献殷勤，献殷勤是你的自由，你不违法，但是你得注意维护风度和形象。所以你这个交际要注意所谓的等距离。周围的人比如你是个男士，你的右边和左边都是女士，你对面都是女士，这仨人你都说句话，你别就盯着左边这个没完，你把周围两个人冷落了，这也不太合适。所以等距离交际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肢体不能够频频晃动。各位，您身边有些人你发现了吗？他喜欢抖，他喜欢晃，椅子都不给你坐正了，来回晃悠，这让人很烦，有心烦意乱之嫌。有同志坐那儿没事，先把手指头给它收拾收拾，掰掰腕，准备决斗。这个不太合适，你腿也别抖，身子也别抖，手也别抖，抖是不太好的动作，肢体晃动在餐桌上是让人心烦意乱的感觉，这个不好。

最后一个关于举止方面我们讲，就是餐具不能发出声音。比如你吃完了饭吃完一道菜下道菜还没来，餐具放下来，有同志拿着没事弹奏鸣曲，敲碗，这就不太合适了，当然这种人很少，一般是孩子才干的事。但是作为我们一个有文明的、有教养的、有风度的现代人，这个在餐桌举止上你要好自为之。

我讲的三点，等距离，肢体不抖动，还有餐具不能发出声音，应该是我们在西餐就餐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最后一个我还要跟你强调一下，西餐跟中餐的宴会一样，它都是重在交际，所以有鉴于此，你一定要注意在交际圈里选择对象，选择话题这样的问题上你要注意。譬如一般你去参加比较重要的西餐宴会，有两个人你是不能绕过去的，一定要跟他打个招呼问候一下，是谁呢？主人和主宾。因为人家是宴会上的主角，有些大型宴会主人跟主宾可能比较忙，但是出于礼貌你要致意一次。当然你也别独霸江山，比如这儿几百口子，都来参加婚礼的，你就盯着人家新郎新娘没完不给别人交流的机会这个也不太合适，但是你不要忘了，向对方致意问候这是人之常情，这是第一你必须交际的。

第二你必须交际的就是你身边的人，你邻座，这个你是不能越过去的。主人把你的位置排在那儿就是想让你跟他交际，你对人家爱搭不爱理，一问三不知，绝对不正眼去看人家一下，这是非常不合适的。第三就是你的所谓意中人，就是你想交际你想认识的人。别有的人我想跟他进行业务的关系，或者有的人我想向他请教，还有的人我就看他顺眼，想交这个朋友，就是你想结交的人，你注意，你想结交的人你去跟他认识，你最好采用一种有效的手段，这个问题我以后还会讲，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请人引见。就是找一个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西方人一个习惯。比如举个例子，你在我们演播室里听金教授现场礼仪讲座，你想向金教授请教一个问题，金教授可能很忙，中间要休息，他要喘口气，下了课他就颠儿了，走掉了，那你要向金教授请教一个问题，你要真是想把这个事做好了，我给你一个建议，就是你给我们那个主持人容小姐。你跟她说，说容老师，我想向金教授请教一个问题，您帮我跟金教授说一下吧。她要跟我说，她跟我比较熟，说实话她的面子我是不驳的，一般这个事就必须容易搞定。找个传话的，给带话的，这种事就比较好，就是交际需要铺垫，你别直接上去了，金教授认识一下，金教授不知道你是谁。你跟她说清楚你是谁，她过来跟我一说，我们就比较方便。

所以这个关于社交它是有套数的，尤其是在国际交往中，面对外国人的时候，这点要注意。当然，吃西餐跟吃中餐一样，就是要吃好，吃饱，同时要不失风度，要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这是我讲的关于西餐礼仪，谢谢各位。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60 章

7月2日 《双重遗产的双重属性》 谢凝高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2日 15：47

主讲人简介：谢凝高，浙江省温岭县人。1960年北京大学地理系毕业，1964年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现任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风景研究室主任、教授，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常务理事兼风景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主要著作有《中国的名山》、《中国名山大川》、《山水审美——人与自然的交响曲》、《燕园景观》等，发表论文30多篇。1984年主持部级重点课题《泰山风景名胜资源综合考察评价及其保护利用研究》，荣获建设部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

内容简介：截至2003年7月第27次世界遗产大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双重遗产有23处。中国的泰山、黄山、峨眉山、武夷山，位居其上。

其中五岳独尊的泰山，居高临下，拔地而起，背靠黄河，纵览海天，形成茫茫原野中的“东天一柱”。泰山自然山体之宏大，景观形象之雄伟，赋存精神之崇高，山水文化之灿烂，名山历史之悠久，科学价值之丰富，使其无论在帝王将相面前，还是在布衣百姓心中，都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作为历代登临胜地，泰山的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混为一体，终于198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

究竟什么样的景观可以评为世界双重遗产？与国外相比，中国的世界双重遗产有何特色？ 北京大学世界遗产研究中心主任谢凝高，带领您从泰山看世界双重遗产。 （全文）

我们双重遗产跟世界上别的国家的双重遗产有什么不同？人家的双重遗产我看了一些资料，就是两者的相加。就是说这一块地方，这一部分自然遗产价值也很高，那一部分的文化遗产价值也很高。彼此之间的关系呢，有一定关系。但是这个关系更多的就是作为一种物质关系。就是人生活的物质环境，生产生活的物质环境。比如澳大利亚有一个双重遗产，它这个是一个自然遗产，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原始状态的，价值非常高。那么这里面主要文化遗产是什么，一个古人类的遗址，过去的人类住过的遗址。这个遗址价值对于澳大利亚来讲，在人类发展史上它也是很重要的，价值很高的，所以是这样一个双重遗产。

那么我们这个双重遗产有很大的不同，有很大的特点。我们的双重遗产就以我们的历史上的名山大川为例。现在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我们现在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如果它的价值够世界遗产，往往是成为双重遗产，或者成为自然遗产。这个特点是什么呢？这个特点简单可以这样概括——就是我们这样一些双重遗产定义——是以具有科学美学价值的自然景观为基础。这句话很重要，是具有科学美学价值的自然景观为基础，自然与文化融为一体，主要满足人与大自然的精神文化活动需求的地域空间综合体，是有这么一个特点。就是说以自然为主，这个自然有科学美学价值的。同时融入了人文遗产文化遗产，这个自然与文化要融合的，不是相加的。我前面讲有的相加，有的别的国家的自然文化相加的。所以有时候它译成混合遗产，叫做混合遗产。我看我们不能叫混合遗产，我们国家的特点就是融合的，自然跟文化两者融合的。我下面要讲这么一个融合，这样一个特点。

那我们国家到现在为止，一共有四处自然文化双重遗产：一个是泰山，一个是黄山，一个是武夷山，一个是峨眉山。这四座山都是中国古代的天下名山，天下名山的意思是天下之国家，古代的天下之国家，就是我们国家的名山。而且这里头的泰山是五岳之首，天下第一名山，或者叫天下镇山，最突出的。所以我先介绍一下泰山的价值。泰山之所以成为世界自然文化双重价值，这个我现在先讲这个。

大家都知道，泰山天下雄。所谓天下雄，雄者高大，又高又大又雄伟，这样一个形象。有泰山如坐这个说法，泰山就像坐在太师椅上一样，非常雄伟壮观的。不是站着的，这个是这样一个形象。那么它这个形象主要高大，它是相对高度。泰山海拔高度并不是很高，1545米海拔高度。一千多米的山我们国家有很多，一千五百多米到青藏高原平地都比它高一倍，都三四千米海拔了。但是它相对高度很大，因为它是在华北大平原的东部，山东丘陵。就是说它位于华北大平原的东部，勃起于山东丘陵之上，所以气势就特别好，特别高。那人们南来北往经过泰山的时候，感觉到非常高大非常雄伟，这个是高大的形象。这个高大的形象，一个是美学形象，一个是神奇的形象，有一个神奇的观念。

因为我们现在没有神奇的观念，古代还有神奇的观念。那么觉得泰山很高是通天拔地的，特别是因为古代齐鲁文化很发达，中国文明重要在黄河中下游。所以对这方面的记载很多，对于泰山的活动记载就非常多。因为整个华北大平原惟它独高了，这边西北边就到了太行山，不到太行山就是泰山最高。西边到伏牛山那边，南边到黄山那边，那其他都不如它高，这么大的范围所以古人认为它是最高的。它的相对高度从泰山的岱宗坊，岱庙北边山麓地带跟山顶上比较这个高差也有一千三百多米。相对高差一千三百多米，这个就相当高了，如果相对高差不大，那么你看起来就不雄伟。青藏高原高原面就有四千米左右了，那么这个山如果只有五百米，那四千五百米海拔很高，但是你在那儿看这个山不高，所以这个泰山相对高度很高。所以给人感觉很神奇，通天拔地的，再加上有时候云雾缭绕，那么这个更神奇了。觉得泰山就高到云天以上了，所以神奇的说法还有泰山是出云导雨——泰山产生云，能够下雨，泰山下雨了，天下也就下雨了。所以古人觉得泰山是一个风调雨顺的象征，有了风调雨顺的国家，就是会国泰民安了。

那么这样一个给它这么一个神奇的观念，就是泰山从美学上非常高大，非常雄伟，从神奇的角度它通天拔地是登天的地方。所以皇帝，作为天子的皇帝，就要到泰山顶上去祭天。这个是中国一个很特殊的山岳景观的利用。那么他作为皇帝天子，特别是要统一天下以后，然后就要到泰山顶上祭天。祭叫封，到泰山下面祭地；地叫禅——封禅活动。这个封禅活动，就是向上天汇报他的功劳，也感谢上天帮他统一了天下。一个是感谢上天帮他统一天下，一个是表示自己统一天下也有功劳——这样一个意思。然后祈求上天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以此加强他的统治——这叫“神道设教”——就利用这种神的观念来统治老百姓，作为统治老百姓的这种意识。

泰山有文字记载的从秦始皇开始，一直到封建皇帝结束清朝封建皇帝结束，都要到泰山封禅或者祭祀。封禅到宋真宗就结束了，宋真宗以后就不搞封禅活动了。但是帝王还要祭祀的，到泰山还要去祭祀的。秦始皇以前有没有帝王祭祀泰山？那么传说也有七十二代皇帝在泰山祭祀的。但是这是一个传说，没有证据。有文字记载的，至少从秦始皇开始。那么像泰山这样一个皇帝亲自到泰山去祭祀，而且连续几千年；整个农业文明时代都是封建皇帝统治的时代，那么全世界没有一座山，没有一个国家有一座山，是连续这样从皇帝到老百姓，都要到那儿祭祀，到那儿去崇拜。

那么除了皇帝以外，文人一般去游览。比如说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那孔子登泰山不是去祭祀的，他是去游览，观赏祖国的大好河山。那么以后很多志士仁人有很多知识分子也是上去游览的。老百姓上天求福，或者有一些老百姓搞宗教活动。宗教活动也是后来才有的，有道教佛教，慢慢有宗教活动进去的。道教是修仙了，那佛教是修行了，修来世了。道教修珍惜，就要修仙上天了。道教佛教都有，但主要是道教。这是宗教活动方面。那么有一些失意的文人，政治上失意的文人到泰山去隐居、读书。后来到唐宋以后，在泰山办起书院。然后有一些志士仁人登泰山为了是扩大自己的胸襟。“志于小天下，特来登泰山。”他来登泰山是壮一壮自己的心胸啊！

登泰山的路上，号称七千个台阶。实际上我们数过有六千多个台阶吧，不到七千，号称七千个台阶！这一条登山道上，两边一直到顶上，有许多摩崖石刻。那么好多摩崖石刻以“登山”的“登”字为题。比如说我们想去登山，“登高必自”。然后逐步登高，一直到山顶上，到“登峰造极”。

那么我们把它概括起来有这么几种类型，或者叫功能。这个是帝王封禅，百姓求福，僧人修行，羽士求仙，隐士避世，俗者“洗心涤虑”，隐士“超然尘表”文人审美，学者求知，艺术家到那儿去“师法自然”，寻求灵感，画画做诗……那么统统反映了这些功能，都是精神文化活动的功能。就是我登山者跟泰山这种精神的寄托，精神的交往。从泰山那儿吸收一点物化一点精神，来壮我自己的志气。而把泰山来作为一个中华民族精神文化的支柱，或者当做古代文化的一种缩影。

那么除了这点刻在那儿摩崖石刻以外，还有许多以“登”为题的诗，登泰山的诗歌大概有五千多首。当然还有游记、散文，这个也还很多了。还有许多正式的文件。你比如说泰山封禅，帝王封禅，都是非常正式的圣旨和文件。每个帝王封禅完了以后，都要在碑上刻封禅记。作为文献保存下来的数量非常多，这也是世界上所没有的。一座山帝王圣旨和封禅的记录，是历史的记载。这样多的内容也是别的山所没有的，这个都属于比较纯的文化内涵的。还有很多建筑物、构筑物，那么这些建筑物、构筑物也是为精神文化活动而建造的。

比如说跟泰山非常协调的一道景观轴线，或者我们叫风景轴线也行。我们从古代泰安城，泰安古城现在没有了，就留下一点了大概。我现在我也没看到还在不在。泰安古城南边正南门这个叫通天门，然后进来就是通天街。因为它这个轴线就对着泰山顶的，所以到通天街通天门。然后遥参亭，是古代皇帝先在这儿遥寄一下泰山，远距离地遥寄一下泰山。然后进入岱庙，然后岱庙出来以后，岱宗坊，慢慢开始上山，到岱宗坊开始是上坡了，然后到一天门，登高比自那个地方开始那就是山坡了，那就上山了。然后中天门，然后就到南天门，南天门上去以后那就是天界了，那就是天上。一直到最高的顶上——玉皇顶。过去泰山的下面，古城的西南边，有一个小山坡叫蒿里山。这个山还在这里，蒿里山就是从泰安古城这个西南门出去，有一条小溪有一个沟上面有一条小桥，叫奈何桥。过了奈何桥，进到那个区，就属于阴间了。十八层地狱，阎罗王——过去这个地方塑造了这样一些东西。这个叫阴间地府了，现在这没有了，就剩个蒿里山。过去皇帝祭地的时候，要在蒿里山祭的，祭地在下面祭。因为蒿里山这个主要是佛教观念搞出来的，佛教有阴间，道教没有这一说。这样就把这个泰山形成这样，阴间人间。人间是泰安城——人间乐园——泰安城。然后经过一个登天的天梯，七千登天道进了南天门以后，那就是天上了，天界了，天府了。三个空间，一道登天轴线，构成这么一个整体。那么从这些建筑上，它都反映了是这样一个内容。

这些内容它都以泰山为基础，两者融合的。所谓融合就是讲不伤山体。任何建筑不管是修路也好，不管是盖房子也好，不伤泰山的山体。所谓山体主要是岩石基岩，不伤这个基岩。土当然要挖一挖的，零零碎碎的石头当然要垒砌一下，但是不伤岩石基岩。你像下面开阔的地方，它建筑规模就很大了，就像岱庙。岱庙的中轴线有几百米，好像四百多米似的，规模就很大。然后到山顶上起伏不平，山顶也不大，那山顶上盖了玉皇庙了那很小。那么这个一路上有一些都是不大的建筑，大了就不好了，就影响山体了。包括宋真宗到登山封禅到顶上去祭天，要修一条路。因为过去这个路没有像现在这么大的，平常你皇帝上去总得要把路稍微修一下吧？那么修路的时候宋真宗下圣旨，遇到树挡道者不伐。你假如修路这条路中间有一棵树不能砍掉，保护泰山，一草一木都要保护。然后用彩带把树枝捆起来，你修好了，然后把彩带拿掉，人可以钻过去就行了。如遇到大的石头，也不能给它砸掉，两边填土，或者路绕着走。绕过这块大石头走，不要把石头砍掉。所以这个很严格的，山体本身就不受破坏。这个什么时候开始？从秦以前就开始了，因为秦始皇封禅的时候，就问儒僧说，秦以前封禅典礼是怎么搞的？其中有一个儒僧告诉他，过去封禅典礼的时候，帝王到泰山来，坐着车，车轮都要用蒲草裹起来。为什么呢？不裹起来就压坏泰山的石头。蒲草裹起来，不会压坏泰山的石头和草。

你可见以前帝王封禅也好，老百姓修寺庙也好，都不破坏岩石。你现在可以看到到岱顶玉皇庙，很小的一个四合院。院子里边基岩岩石还露在那儿，不给它削平的，叫极顶石。那么这个既是尊重自然，它也是科学的。如果把泰山顶上一米突出来高的石头削掉，泰山就矮了一米了！从现代科学上来讲，那它也很科学的。

下面有一些庙，比如说一个四合院，它并不在修庙的范围内把石头铲平。而有的岩石留着，哪怕是留在屋里头也留着。所以这个就更不用说别的地方了。这样从理念上它很尊重泰山，就是说泰山是神圣不可侵犯一样的。那么从具体做法上要建设泰山也是不能破坏的。所以这两者从理念到具体做法上都是自然跟文化融为一体的。这就是“融为一体”，跟人家的国家这样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一点是一个很大的特点。

那么这个泰山，这些整个精神文化功能发展到后头，到上世纪初泰山就开始有科学研究的功能了。地质学家就开始来研究泰山了。那么这个通过近百年来的研究，泰山成为一个很重要的科学研究基地，也论证泰山的科学价值。特别是泰山北坡寒武纪地质剖面是很有代表性的。另外泰山还有许多古的化石，像三叶虫这样一些化石。这些化石的命名地模式标本也是从泰山这里取的。了解了泰山的科学价值，现在也还一样的，研究泰山的地质，还不断地在深入与发展。泰山发展到这个时期过去的一些功能，有的已经消失了。譬如帝王封禅，那么就到宋真宗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帝王的祭祀功能一直到清末，也就结束了。整个封建皇帝结束了，祭祀的功能也就结束了。其它有一些功能减弱了，有一些功能也消失了。比如说书院文化，书院功能与书院文化，也消失了。现在办学都到城市里去办了，不在山里头办了。像隐居这种功能现在也没有了。那么有一些功能应该继续根据传统来发扬的，比方说我们来寄托情感，来扩大我们的胸襟——登山。这个“登山如读书”，我们这个也要发扬。另外泰山几千年的历史，如果说加上泰山南部大汶口文化，加上泰山北部的龙山文化，那就有四五千年的历史。有摩崖石刻碑刻就有两千多年的记录，那文字的更多更丰富了。所以你这个登山过程，古人讲登山如读史啊！登泰山就像读一部历史一样，特别是读一部山水文化史。这个内容很丰富，它不光是山水文化，它这里面还有很多牵涉到帝王政治，好多问题的，江山社稷很多问题，很多内容的。所以有一些我们当做一种知识去研究，过时了也可以当知识了解去研究。知道我们这个历史是怎么发展过来的，有一些我们要继往开来，加以发展、发扬的。比如说登山这种精神。这个因为泰山高，雄伟高大。我们怎么能领会中华民族像泰山一样雄伟高大？在登山过程中，怎么能受到一个爱国主义的教育呀？

过去这个抗日战争的时候，山东被日本占领的时候，黑龙潭那个地方，就有“洗我国耻”这样的摩崖石刻。就是说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了我们的土地，我们要向泰山的精神一样，全民族团结起来，抵抗日本侵略者，是这样的意思——爱民族爱国家。所以有的摩崖石刻认为这是民族的柱石，也是我们民族在历史上的一种凝聚力。所以泰山的这个精神，我们应该把好的一些传统的精神应该发扬光大。另外还有大量的比如说创作山水文化体验。你登一个泰山，你心灵上的感受，你可以写成诗，你可以现代的心灵你有什么感受。那么现在还有更多的比如说摄影的技术，影视技术，你都可以来表现创作泰山的雄伟高大，泰山内涵的丰富多彩。特别是内涵的精神，值得我们发扬的地方。所以我想泰山应该说是中华民族农耕文明时代的民族的文化的一个缩影，也是民族精神的一个象征，我们现在应该继续加以发扬的。

那么我们现在更需要的就是很好地了解了泰山以后，了解了泰山的科学美学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那么我们应该很好地保护这个泰山，保护泰山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使之世世代代能传下去。那么现在这个泰山的真实性完整性，也就说泰山这样一个“原作”，反映中华民族农耕文明时代的大自然与人的一个杰作，那么这个受到了一些干扰，受到了一些破坏。那么这些方面我们应当认识了这个问题以后，慢慢地给它解释出来，给它整治好，恢复它的“原作”。因为一个作品总是在不断地发展过程当中，好比一幅古画一样；你保护得不好，或者有点磨损了，或者有一点污渍上去了，我们应该找著名的裱画艺术师，艺术大师来一点一点把它修整过来。这样不至于你弄得大部分破坏了，那这个“原作”就不存在了，不完整了。那这个价值就大大降低了，现在已经认识到有一些损害泰山的行为，我们应当改正。

我举个例子，历史上登泰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也是全世界没有一个山从皇帝到老百姓，连续登两千多年的。越登越多，留下这么多足迹。全世界找不到一个山，惟有泰山。那么现在有的人就不登泰山了，修了三条索道，把这个泰山很严肃很庄严的泰山，好像把它的身首用铁链捆绑着一样，叫人看了就觉得有不好的感觉。曾经泰山不同的部门，曾经提出来要修公路。它是各方面生产或者建设的需要，三个部门先后提出来修公路到岱顶。有的提出修公路就到中天门，有的提出来修公路去护林，这先后三次提出来，都被周总理给否定掉了。找周总理去审批，周总理否定掉了。周总理讲，泰山是中华民族神圣之山，是中华民族的游览胜地；上泰山一定要登，登泰山不能不登！这个意思大体这样，三次每次都讲了，一次比一次加强。那么可见泰山在周恩来总理的心里中，这个分量。总理仍然对于泰山的历史文化价值和自然的价值，非常重视。这个是很正确的，。我们应当“登”，因为登泰山太不平常了。你要了解一下意义，就是非常不平常。所以我们这样一些功能，这样一个价值两者是融合的。

当初我们申报的时候，1987年申报世界遗产的时候，申报书递交上去了，那么联合国专家要来验收要来检查的。当初来检查有一个联合国专家叫做卢卡斯。他看了咱们的申报书以后，觉得就是说泰山自然跟文化融为一体，反映人跟自然的精神文化联系。这样就给我们世界遗产打开了一个新的认识渠道，泰山是世界文化自然遗产里面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开阔了大家的眼界，得到很高评价。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1 章

7月2日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下） 刘心武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04日 10：55）

主讲人简介：刘心武，1942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50年后定居北京。曾当过中学教师、出版社编辑、《人民文学》杂志主编。1977年11月发表短篇小说《班主任》，被认为是“伤痕文学”发轫作，引出轰动，走上文坛。短篇小说代表作还有《我爱每一片绿叶》《黑墙》《白牙》等。中篇小说代表作有《如意》《立体交叉桥》《小墩子》等。长篇小说有《钟鼓楼》《四牌楼》《栖凤楼》《风过耳》等。

1985年发表纪实作品《5.19长镜头》《公共汽车咏叹调》，再次引起轰动。1986-1987在《收获》杂志开辟《私人照相簿》专栏，开创图文相融的新文本，1999年推出图文融合的长篇《树与林同在》。1992年后发表大量随笔，结为多种集子。

1993年开始发表研究《红楼梦》的论文，并将研究成果以小说形式发表，十多年来坚持从秦可卿这一人物入手解读《红楼梦》，开创出“红学”的“秦学”分支。

1995年后开始尝试建筑评论，1998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我眼中的建筑与环境》，2004年由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出版《材质之美》。

作品多次获奖，如长篇小说《钟鼓楼》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班主任》获1978年全国首届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此外短篇小说《我爱每一片绿叶》和儿童文学《看不见的朋友》《我可不怕十三岁》都曾获全国性奖项；长篇小说《四牌楼》还曾获得第二届上海优秀长篇小说大奖。

1993年出版《刘心武文集》8卷，至2005年初在海内外出版的个人专著以不同版本计已逾130种。若干作品在境外被译为法、日、英、德、俄、意、韩、瑞典、捷克、希伯来等文字发表、出版。

内容简介：在对秦可卿真实身份层层解读中，这一人物的原型已经浮出了水面，在上一讲的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中，《红楼梦》里关于她的古怪的文字，已慢慢化解。但仍有一些文字还没有完全解开，如果秦可卿真是一个公主级的人物，她是谁的女儿？在戒备森严的清宫大院，她如何能躲避搜查送出宫中而让人收养？而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曹家来收养这个女子？曹家为什么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在文字狱盛行的清朝，曹雪芹对政治避之不及，为何还要以这个女子为原型，塑造出秦可卿这样一个与政治有着重大干系的角色呢？

《红楼梦》是一部被删改过的作品，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作者曹雪芹和他的批书人脂砚斋多次披露，在《红楼梦》的创作中，由于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而删减了内容。在对《红楼梦》细细的解读中，一个明显被删减的痕迹就是第十三回（强调），脂砚斋明确指出，这一回删去了四五葉之多，十三回说的是秦可卿突然上吊自杀，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丧事的故事。在刘心武先生讲到《秦可卿抱养之谜》里，提出一个观点，他认为曹雪芹在写作《红楼梦》时，由于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在第十三回中删去秦可卿真实出身的文字，而为了使这一人物天衣无缝，作者只好在第八回末尾打一个补丁，交代了秦可卿的出身，所以《红楼梦》第八回有关于秦可卿出身的文字有后补的迹象，那么《红楼梦》第十三回究竟写了什么？这对揭开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刘心武先生在对〈红楼梦〉的揭秘中，曾提到红学的一个分支版本学，也就是说《红楼梦》是一部有多种版本留世的作品，早期的手抄本大都叫做《石头记》，各种版本在文字上都有若干差别，研究这些差别，可以探寻出曹雪芹的原笔原意。有的版本出现的异文可能是誊抄者的手误，但有些却是人为的曲解。而这些曲解和手误，就会造成读者对〈红楼梦〉人物的误解，在《红楼梦》的各种版本里，秦可卿这个角色有没有不一样的文字呢？在戚蓼生作序的《石头记》里，发现了一处在别的版本里被删掉的文字——回前诗，这首回前诗反映了曹雪芹真实的写作意图，作者对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真实身份有所透露的。

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作客《百家讲坛》，继续讲述秦可卿背后的故事。

（全文）

《红楼梦》是一部被删改过的作品，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作者曹雪芹和他的批书人脂砚斋多次披露，在《红楼梦》的创作中，由于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而删减了内容。在对《红楼梦》细细的解读中，一个明显被删减的痕迹就是第十三回（强调），脂砚斋明确指出，这一回删去了四五葉之多，十三回说的是秦可卿突然上吊自杀，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丧事的故事。在刘心武先生讲到《秦可卿抱养之谜》里，提出一个观点，他认为曹雪芹在写作《红楼梦》时，由于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在第十三回中删去秦可卿真实出身的文字，而为了使这一人物天衣无缝，作者只好在第八回末尾打一个补丁，交代了秦可卿的出身，所以《红楼梦》第八回有关于秦可卿出身的文字有后补的迹象，那么《红楼梦》第十三回究竟写了什么？这对揭开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都知道，写她死去的第13回被删去了4、5页之多，这4、5页里面究竟写的是些什么内容呢，有人猜测，一定写的是贾珍和秦可卿两个人的恋情，两人乱搞，一定写这个，我也认为一定有这个内容，但是仅仅是这个内容吗？我觉得肯定不只这个内容，如果只是这个内容的话，曹雪芹不至于把他删掉，脂砚斋给他一出主意，就把这个删了，不可能，因为在《红楼梦》里面，有时候根据情节的需要，根据塑造人物的需要，他也写一些情色场面，写得也挺露骨的，他都没有删，因此，可以判断删去的4、5页当中，即有他们两个人的恋情，还有必须删掉的政治性的内容，所以导致了两个丫头的古怪的反应，一个就是瑞珠，秦可卿死了以后，她就触柱而亡，如果她只是看见了主子乱搞，她何至于触柱而亡啊，而且有时候贵族府邸的那些老爷、少爷是满不在乎的，你是我的仆人，我当着你的面做这事，你能怎么着，你看惯了见怪不怪，大家记得尤二姐尤三姐到了宁国府以后，记得那个情节吗，贾敬死了，贾敬吞丹死亡了，当时贾珍和贾蓉不在家，尤氏来料理这个丧事，后来贾珍和贾蓉骑着马赶回来了，贾蓉先回来，有很大一段文字描写，当着丫头婆子什么的就乱来，因为尤二姐尤三姐虽然是他的姨母，但是他很不尊重，因为这两个人年龄也不是很大，又很漂亮，他就想，首先不说别的，想占便宜，你记得那一回里面写到，旁边仆人还有劝的，说到底人家也是姨妈那一辈的，贾蓉说你说得对，咱俩先亲一个，我现在说的不是原文，是大致的情节，记不记得？搂过来就亲嘴，那个在封建大家庭里面，主子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尤其是男主人，他不避讳这些丫头的，如果仅仅是他和秦可卿有暧昧关系，有情色描写的话，瑞珠不至于见事触柱而亡，瑞珠一定是听见了绝对不应该听见的话，那绝对不应该听见的话，就应该是秦可卿真实出身的泄露，就应该是政治性的信息，所以瑞珠觉得我被发现听见了，我如果自己不死，主子把我治死就会更惨，我别活了，她就急茬，活不下去，触柱而亡了。另一个丫头显然也听见了什么，那就是宝珠，宝珠不愿意死，宝珠比瑞珠聪明，宝珠采取办法呢？一想秦可卿没有生育，没有子女，我就甘愿做她的义女，我来驾灵，我来摔盆，我来充她的子息，参与丧事活动，后来就把这个秦可卿的灵柩送到了铁槛寺，她就在那儿待下来，表示我再也不回来了，那当然贾珍很放心，贾珍听说一个触柱而亡了，他知道这个人听见了隐秘的政治性的机密的信息了，你死了，死了好，你就泄露不了了，这一位也打算永远闭嘴，永远闭嘴也好，接受她当义女，很滑稽的，所以可见所删去的4、5页里面的情节里面会有关于秦可卿真实出身的泄露，会有关于秦可卿的这个家族如何犯上而失败的一些文字描写。那这不符合曹雪芹写整个《红楼梦》的总动机，他确实还不是要写一个政治小说，再加上当时文字狱那么严酷，所以脂砚斋跟他说，说你删去算了，不要有这些内容，当然脂砚斋可能也认为贾珍跟他的情爱的情色描写，你也别这么写，这个人物的原型本来就那么可怜，这些事你也帮她隐瞒算了，就把它删了。

那么在这个古本《红楼梦》里面，在戚序本里面，在戚蓼生的作序的古本《红楼梦》当中就有回前诗，这个回前诗就等于把我这番话就抖露出来了，其实人家这个是有所泄露的，只有在后面的各种版本里面觉得比较危险，全给删了，通行本里面就没有了。这四句回前诗是这么写的：“生死穷通何处真？英明难遏是精神。微密久藏偏自露，幻中梦里语惊人。”四句什么意思呢？生死穷通就是说书里面人物的生和死，穷和通也是两个概念，跟生死是搭配的，穷就是完蛋了，到尽头了，通就是通达了，走通了，那么小说里面写的这写生生死死，穷穷通通，哪些是真的呢？回前诗中自问一下，“英明难遏是精神”，不能都写出来，这文笔很英明，他不能都写出来，但是有一种精神，作者有一种精神上的倾向，他没有办法遏制，“英明难遏是精神”，结果就“微密久藏偏自露”，秦可卿她的真实身份长久的很隐秘的，秦可卿的真实身份非常隐秘地藏了许久，但是在这一回里面偏偏要有所暴露，有所显示，秦可卿给王熙凤托梦，“幻中梦里语惊人”，显然是高于贾府的一个有广阔的政治眼光的人物，教训贾府，今后你们应该怎么办，我已经不行了，我要走了，但是我实际上是一场政治交易的产物，我死了以后，你们家并不是马上也要遭灾，反而会有一桩喜事降临，会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好事出现，但是那也是瞬息的繁华，在那个好事之后跟着来的就是“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所以这个人很厉害，“幻中梦里语惊人”，所以在脂砚斋的评语里面和古本《红楼梦》的回前诗里面，就已经透露出来了，秦可卿这的人物她的生活原型来自于什么。

我前面几讲几次提到过一个细节，您千万别忘，就是这个香菱到了这个薛家，后来又住到贾家以后，周瑞家的看了香菱，周瑞家说她长得像谁啊？说她性格模样像谁啊？就是像秦可卿，曹雪芹写这一笔是乱写的吗？随便写的吗？他都是有寓意的，香菱是个什么人呢？第一回你还记得吗？甄士隐抱着香菱，来了一僧一道，这两人当时怎么说，说你为什么把这样一个有命无运的抱在怀里哟？这是有命无运累及爹娘的啊，是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这些话都是相通的，秦可卿就是一个有命无运的累及爹娘的一个生命，她自己很清楚，所以她说任凭神仙也罢，治得病治不得命，她的生死存亡完全决定于她的家族能否在政治权力的搏斗当中获得胜利。到第13回，秦可卿就死掉了，曹雪芹就下笔了，就把这个人处理了，她就死了，淫丧天香楼了。

那么现在我们就懂得了，这个关于秦可卿的12金钗的册页里面，她的判词是什么意思？重点是两句，一句叫做“家事消亡首罪宁”，一句是“箕裘颓堕皆从敬”，就是在《红楼梦》的册页，以及关于《红楼梦》之曲，关于秦可卿的那个曲子叫做《好事终》，现在懂得什么叫“好事终”了吧，本来你把弘皙的妹妹养在家里，养大了，差不多20岁了，如果弘皙双悬日月照乾坤，结果是一轮明月升在天上，所有的老百姓都仰头看，他登基成为皇帝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吗？那贾家不就立了大功了吗？是不是？所以叫好事，但是没想到，最后这个好事成没成？没成，叫“好事终”，所以《红楼梦》12支曲关于秦可卿这支曲叫做《好事终》，这里面一些句子我不一句一句分析了，因为大家都能看懂，我只重点分析几句，在12金钗的册页和12支曲里面一些关键的句子我在这里略做解释。一个叫做“家事消亡首罪宁”，就是贾家最后毁灭，首罪在荣国府还是在宁国府呢？下面我听到的声音不一样，有的可能是受高鹗续书的影响太深，高鹗续书，当然也把宁国府的罪写得好像是比较大，因为皇帝整治宁国府比较彻底，贾家延世泽，好像是只宽恕了荣国府；但是高鹗最后给宁国府归纳的罪状是什么呢？你现在看看去，很滑稽的，大体上一个就是说是逼取良家妇女，就是说尤二姐的事，这个尤二姐是谁娶了她，谁偷娶了她啊？是贾珍吗？就算贾珍当中起了不好的作用，罪名首先应该是贾琏啊，贾琏他国丧、家丧他都不顾，违反封建礼法娶了尤二姐，而且后来造成尤二姐跟她原来订婚的丈夫的分开，造成了一些其他的后果，这是荣国府的事，高鹗最后他为了把宁国府写的罪大恶极，就列出这么一条罪状。还有一条更可笑，有关尤三姐，高鹗的文字大体就是说，这个人死了以后没有报官，私自掩埋了，这算多大的罪啊！在封建社会也不是不得了的罪，然后他就把贾珍写得最后被治得很惨，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因为什么？或者说他没有搞清楚前面关于秦可卿的描写是怎么回事？其实也许是他太清楚了，他要回避，他要掩盖，所以他这么写，实际上在80回以后，根据曹雪芹本人的构思，贾府的陨灭，家事消亡应该首罪是宁，应该是宁国府，为什么？就是因为后来重提宁国府居然收养了皇族罪家的女儿，当然是弥天大罪，这个事实抖搂出来以后没有活头，所以叫做“家事消亡首罪宁”，而且“宿孽总因情”，我在前几讲讲过，秦可卿的“秦”，它和爱情的“情”，它是谐音的，从南方来的曹雪芹，他in和ing他认为是一样的，我四川人我有时候in和ing也分不清，读音上认为是谐音的，那么就说明生活当中的曹家和废太子一家的感情太深厚了，因为感情特别深厚就作出了一些事情，就造孽了，使得自己的家族败落了，反映到《红楼梦》里面就是宁国府收养了秦可卿，造成了最后整个贾氏宗族的毁灭。那么还有一句叫做“箕裘颓堕皆从敬”，这句话很多人不理解，“箕裘颓堕皆从敬”，这个箕裘就是比喻家务事，比喻一个家族的它的重要的事情，那么都颓堕，都被抛在一边，颠倒了没人管了，这个都从贾敬开始，这个从表面上我们也能理解，因为在冷子兴演说宁国府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说贾敬就到都城外边和那些道士胡羼、炼丹，后来吞丹死掉了，不再管理宁国府了，他逃避了，贾珍就理直气壮地就袭了爵，而且在宁国府里面当了大爷，而且还成了贾氏宗族的族长，而且他把宁国府倒一个个儿，也没人能管得了他，那么贾敬在逃避什么我们就清楚了，生活当中的原型，他对收养秦可卿原型，他采取消极态度，他可能是不同意的，既然你们把她接来了，我就离开，所有以后所引起事情跟我无关，这么大的事情，决定家族命运的事情他居然不管，所以在这个《好事终》曲里面说是“箕裘颓堕皆从敬”，在政治上，他对贾府后来的颓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采取了逃避的态度。他为什么去炼丹，他过生日都不回到贾府来，为什么？原来觉得不可理喻，现在一梳理，肯定有生活原型，生活原型当时对待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态度，导致了最后《红楼梦》一个自叙性作品对人物的设置，对人物的描写，对情节的描写是这样的。那么我说到这儿，先做一个结论。再针对可能对我提出的质问做出一点解答，我的结论就是：曹雪芹所写的秦可卿这个角色是有生活原型的。这个角色的生活原型就是康熙朝两立两废的太子他所生下的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应该是在他第二次被废的关键时刻落生的，所以在那个时候，为了避免这个女儿也跟他一起被圈禁起来就托曹家照应。而生活当中的曹家就收留了这个女儿，把她隐藏起来，在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这个生活原型使他不能够回避，应该写下来，他就塑造了一个秦可卿的形象，概而言之，秦可卿的原型就是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废太子的长子弘皙的妹妹。

那么我说到这儿，先做一个结论，再针对可能对我提出的质问做出一点解答。我的结论就是：曹雪芹所写的秦可卿这个角色是有生活原型的。这个角色的生活原型就是康熙朝两立两废的太子他所生下的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应该是在他第二次被废的关键时刻落生的，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为了避免这个女儿，也跟他一起被圈禁起来就托曹家照应，而生活当中的曹家就收留了这个女儿，把她隐藏起来。在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这个生活原型使他不能够回避，应该写下来，他就塑造了一个秦可卿的形象，概而言之，秦可卿的原型就是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废太子的长子弘皙的妹妹。她落生的时间，应该是在废太子第二次被废的关键时刻。我这个结论出来以后，肯定有人就来这样质问我了，我在生活当中表达我的观念的时候，就有我的朋友来质问我，说你这个结论太悬乎了，是不是啊？你想啊，皇帝都把他圈禁起来了，他怎么还敢做这种事情呢？对不对，废太子他被废以后，被圈禁在什么地方呢？被圈在紫禁城里面，一开始在紫禁城里面叫咸安宫，肯定派很多人来监视的，是不是？怎么可能把东西传出来呢？把人传出来呢？这不可能啊。是可能的。我说是可能的，我还不跟你进行抽象的推论，咱们从清朝所留下的档案里面可以找到根据，这些材料甚至在雍正朝和乾隆朝他们反复清理遗留档案的时候，都没有被删去，是有例子的。一个是在太子第二次被废的前后，从这个太子被圈禁的咸安宫里面就逃出过来一个人，不是一个幼儿，是一个成人，这个人有名有姓，当然是满族人，叫得麟，就有这么一个人，感觉到太子又被废了，又要从毓庆宫移到咸安宫，而且移到咸安宫以后，又不知道哪一天离开被圈禁的生活，就决定逃走，他采取一个什么办法呢？诈死，他装死，想办法通知外面看守的人说死人了，要运死尸，所以就把他当做死尸抬出来。于就是有的人可能对我提出质问，说这可能吗？如果秦可卿真的是在太子第二次被废的时候从宫里面偷偷抱出来的，当时看守的很严格啊，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结果我查这个《清圣祖实录》，就查到了另外一个例子，当然他没有记录胤礽的一个女儿被抱出来，但是他明确记载了得麟逃出的事，而且后来康熙亲自处理这件事情，这个得麟诈死逃出来的时候还被一个大官僚收留，所以你不要有疑问，说敢收留吗？他即便逃出来能有人收留他吗？人是有感情的，宿孽总因情，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情感原因就有人收留，当然最后逃出来的得麟被查出来，处死了，收留的大臣也受到了整治，这个是有史实可查的，得麟是一个成人，诈死以后你这个东西装作死尸也很大，尚且都可以偷运出来，何况刚刚诞生的婴儿，是有可能运出来的。有人说我还是有点不服气，我知道清朝当时有宗人府啊，什么叫宗人府啊，就是皇室的每一个的成员，每一个皇族血脉的孩子，从婴儿就要开始登记的。宗人府是管这个的，要严格登记的，不能说你生一个孩子就让人家抱养了，隐瞒，查出来以后是死罪的。在任何时代，都会有个别人冒死去做一些违禁的事情。清朝也是一样。我再举一个例子，也在康熙朝，康熙自己就曾经处理过另外一个案子，就是他发现宗室的原来的内大臣觉罗他达，不知道为什么生一个孩子不想要，又害怕宗人府定例森严，他就不报，不报这个孩子又不能把他弄死，怎么办呢？当时上驷院又有一个大臣，就是当时康熙皇帝发现了两个例子，一个例子就是宗室觉罗他达，他有一个孩子，他就隐瞒了宗人府没报；还有一个是上驷院有一个大臣，就是管皇宫的马匹的大臣，他就因为孩子多，他就将弃其妾所生之子，就是他小老婆生的孩子就不想要，也有这种人，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就有包衣佐领，这个人还有名字，康熙还点了名，名字叫郑特，生活当中的曹家就是满族的包衣，就是统治集团的一个奴才班子，当中的成员叫包衣，这个郑特就是一个包衣，居然就收养，那么他达就把这个孩子就给他了，就给他了，那么现在就根据史料上下文就知道，弃子这个人就是他达，收养弃子的这个人就是包衣郑特，那么这个事情康熙就很严厉进行处置，而且康熙还提出另外一条，说这一家血脉就不清楚了，所以在选秀女的时候这一家的女孩子就不可以混入选秀女的名单里面了。而且康熙很严厉的指示，有类似情况要严厉查明，虽然皇帝很严厉。

但是，你看有例子是不是？有人就可以从被圈禁的宫里面逃，有人就可以收留别人的不允许收留的皇家的子女，包衣郑特的身份跟曹家差不多，曹家就是包衣世家，不可以随便把皇族的血脉拿到自己养，何况是被废掉的，坏了事的，但是康熙朝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例子。而且在前几讲我也点到过，这个废太子他虽然被圈在里面，但是他本人很不老实，圈在里面的想逃出来的，围在外面的有时想冲进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但是双方在对峙的过程中各有缝隙可钻，废太子就曾经用矾水写密信，矾水写在纸上看不出来的，放在火上一烘焙字就显现出来了，他就自己写过密信，他想通过一个朝臣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康熙，看看能不能给他再有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当时准噶尔部又叛变，他谋求当一个大将军，想重新地回到太子的位置上去，当然这个事情后来也被查出来了，查出来以后，康熙是严厉地整治了其他的人，但是对他也就是不理他罢了，还是把他养起来。因此在这一讲的最后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是《红楼梦》里面所写的秦可卿是有生活原型的，这个原型人物就是生活当中的废太子家的一个小女儿，她应该是在废太子第二次被废掉的关键时刻偷偷地送到曹家养起来的，曹雪芹在写作一部带有自叙性作品的时候就把这个生活原型化为了小说当中的秦可卿。

但是关于秦可卿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因为秦可卿在临死给凤姐托梦的时候她有明确暗示，就是她的死亡和另外一个人的升腾是互为表里的，她是被人出卖的，她是被人告密的。那么在生活当中和在小说当中，向皇帝告密造成秦可卿死亡的那个人是谁呢？我将在下一讲里面揭示这个人的真面目。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62 章

7月3日 《清十二帝疑案（八）雍正（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2日 15：52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公元1723年，雍正登极，然而，关于雍正继位疑案却余波不断。雍正登上皇帝宝座之前和之后，在对兄弟和近臣的态度上，表现出两种性格，两张面孔和两副心肠。正是这种变化，使得后人认为他得位不正。为此，雍正编纂了《大义觉迷录》一书，颁行天下，对自己篡夺皇位的种种传说进行辩解。然而，事与愿违，弄巧成拙，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却给后世留下了许许多多生动曲折的历史故事。

雍正从继位到去世，给后世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历史谜案。因此他也倍受后世关注。然而除了继位和死因之谜困扰后世之外，雍正皇帝的勤政却应该为世人所称道。

雍正是一位改革型的皇帝，他在位十三年锐意拓新，改革除弊。使他在康雍乾三朝，承前启后，名垂史册。作为一个政治家，勤政是他区别于其他帝王的一个显著特征；选储，则是雍正留给清代的一份重要历史文化遗产。

（全文）

雍正继位之后，野史笔记民间传说沸沸扬扬，雍正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他组织了御用文人亲自审定，写了《大义觉迷录》。在《大义觉迷录》中，说雍正，有十项罪恶，这就是“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好谀、任佞”，雍正在《大义觉迷录》里面做回答。其实雍正自以为聪明，结果做了一件傻事，这就叫做欲盖弥彰，愈描愈黑。

第一：雍正逼父，传说康熙病重的时候，雍正给他父亲敬了一碗人参汤，把他父亲给毒死了。经过学者的研究，认为康熙他是深通医道，对医学和药学很有研究。康熙曾经明确说过：这个人参对北方人不是很相宜，所以他平常也很少吃人参。那么雍正向他父亲敬一碗人参汤，本来他父亲不喜欢喝人参，他怎么来表示孝心？另外敬一碗有毒的人参汤，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敬得上的，还有人试药，所以雍正用人参汤把他父亲毒死，这种说法靠不住。

第二：逼母，雍正的母亲生了三个儿子，老大皇四子就是胤禛，老十四，还有一个儿子早死了。所以雍正的一母同胞就是他们俩，他和皇十四子。那他这个弟弟在他父亲死了之后，要求来奔丧不让进城，不让给他父亲祭奠，把他发到遵化景陵守陵，这就不通情达理。他还把这个弟弟皇十四弟囚禁在景山寿皇殿，他母亲要去看他这个弟弟，雍正不同意，传说，他母亲一气之下，撞在铁柱子上撞死了。我想他母亲撞死没有历史记载，但是他母亲为这个事情生气，再加上其他原因就死了。雍正逼母对他母亲是有一点逼，对他母亲“孝”可以肯定说是不够的。

弑兄，弑杀的“弑”，“弑兄屠弟”。我们看一看，皇长子本来已经是“死老虎”了，已经囚起了，雍正对他还没有宽大为怀，不久也死了。

老二就是废的那个太子允礽.你已经看到遗诏，做了皇帝，皇太子也就没有太大的影响，也没有太大的力量，但是雍正没有放过他，还把他弄到了山西祁县郑家庄在一个兵营里头，折磨死他。

老三允祉，允祉是一个学者型的皇子，很有学问，著名的《古今图书集成》，允祉做了很大贡献，雍正对这个弟弟也不放过，也给了不应该有的处理。 他自己是老四。

老五允祺，雍正对他也进行了处理。 老六是早死。 老七也在雍正之前死了。

老八不要说，就是那个允禩，八阿哥允禩，雍正把他先封了亲王，搞了一个两面手，比如有人去祝贺，八阿哥说有什么可贺的，说不定明天就死了。不久，把他的八弟允禩给他定的罪名叫“阿其那”，“阿其那”是个什么意思，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是“猪”，现在有的学者说就是“不要脸”，翻成汉语意思就是“不要脸”，也进行了处理。

老九，雍正说他“塞思黑”，弄到保定折磨他，最后说暴疾而卒，也是把他谋害了。

老十也没好结果，老十因为跟皇八子比较好，雍正也折磨他，有一个活佛叫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到北京来死在北京，让他这个弟弟跟着这个灵柩送到喀尔喀，就是现在外蒙古。他弟弟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去。不行，让他到张家口也要离开北京。

十一早死了。

老十二也给降了，就是十三允祥，因为他是皇四子党的，受到了重用，老十四他弟弟，锁禁在景山寿皇殿，所以可以看出来，雍正继承皇位之后，对他这些兄弟应该说做得不够合情合理，做得实在是过分了。

再就是对年羹尧、隆科多。年羹尧是雍正的宠臣，我这里面插一下，有的书里说，年羹尧和雍正的关系不一般，说雍正是年羹尧的私生子，这个故事我想可能是从秦始皇那儿移过来的。就是当年的吕不韦先和赵姬私通怀了孕，把这赵姬送给秦始皇的父亲，结果生下这儿子就是秦始皇，这个《史记》有记载，是把这个故事移到了雍正这个地方。我查了一下，就是年羹尧的年龄和雍正的年龄差不多，不是差一代人。所以这个故事说雍正是年羹尧的私生子，这个故事可以说是无稽之谈。雍正对年羹尧找了一个茬儿，本来年羹尧想给雍正拍马屁，叫“朝乾夕惕”，他行文写倒了，写“夕惕朝乾”。这个事情批评一下也就可以了，雍正大怒，给年羹尧定了92条大罪，不但把年羹尧杀了，把年羹尧的儿子也杀了。隆科多，他称舅舅隆科多。康熙的遗诏雍正说是隆科多告诉他的，雍正继位之后，隆科多说“白帝城受命之日，即死期将至之时”。不久，也将隆科多处理。在畅春园的旁边修了三间小破房子，把隆科多囚禁起来，隆科多不久就死了。年羹尧和隆科多对雍正继承皇位可以说出了大力的人，但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年羹尧和隆科多最后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雍正有两大疑案，一个是雍正继位疑案，一个是雍正死因疑案。雍正的死因我归纳了一下，大概有五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就是雍正被吕四娘砍了头死的。这个时候有一个案子叫吕留良的一个文字狱案子，吕留良遭到了严厉的惩处。但是传说他的女儿，有人说是他的孙女，吕四娘落网了，私自逃跑，没有被杀，这吕四娘就拜师学艺，武艺高强，后来想法乔装打扮混到了皇宫里面，见了一个机会，把雍正的头砍下来，替她父亲，或者替她爷爷报了仇。这个传说就很生动了，那雍正没有头怎么发丧，传说做一个金头给搁上，这样就埋在了雍正的泰陵。很多专家研究之后，认为雍正是被吕四娘杀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当时在这满门抄斩的时候是非常严格的，吕留良的女儿不可能逃跑，退一步说，即使是跑了，也不可能混到皇宫，即使混到皇宫，也没有机会她把雍正给杀了。所以这只是一个野史小说在这儿编造的一个很生动、很有趣的故事。

第二说法也很离奇，就是《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有一个恋人，这恋人叫竺香玉，长得很漂亮，能歌善舞，被雍正看上了，雍正把她收到宫里来。他夺了曹雪芹的所爱，于是曹雪芹就通过秘密的办法和竺香玉进行联系，竺香玉虽然身在皇宫，心还想着曹雪芹，于是见了一个机会，就谋杀雍正。这个也是野史小说之言，没有任何历史根据，不可相信。

第三个是有一本书，叫《梵天庐丛录》。这个书是说雍正是被一个宫女给勒死的，但是还差一点，又被救活了。这个故事我认为属于移花接木，明朝有这么一个故事，就明朝嘉靖21年，嘉靖皇帝他对宫女很暴躁。因为嘉靖他吃炼丹药，他有时候脾气暴躁，经常鞭挞宫女。有一个宫女叫杨金英，一天夜里头，趁着嘉靖皇帝睡着的时候，用黄的绸子就勒嘉靖的脖子。因为她特别紧张，慌乱之中打了一个死结，她以为勒死了，参与其事的另外一个宫女害怕了，把这个事情赶紧告诉皇后，皇后急忙跑来的时候，一看嘉靖已经断气了，皇后赶紧命令传御医，御医叫许绅，来了以后，觉得问题很严重，就下了急猛药来治，经过了四个时辰，嘉靖就有了一点声音，透了一口气。然后，史书记载说：“嘉靖吐紫血数升”，后来又经过一个时期的调理，就把嘉靖给救活了，当然杨金英等就被杀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历史有记载。据说后来嘉靖皇帝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一个屋子是三九二十七张床，别人不知道他睡在哪个床上。后来我问故宫的先生，我说有没有发现他那床是不是就是二十七张，他说已经不可考了，因为是明代的事情，清朝格局都变了。嘉靖曾经被宫女勒得断了气，后来抢救过来，这是历史真事。我看过朝鲜《李朝实录》，朝鲜的使臣到明朝来，对这个事情也做了很详细记载，我们刚才讲的故事就是把明朝的故事挪到雍正这儿来，可能是清朝末年民国初年，出于反满的需要，编造了这么一个很生动很有意思的故事。但是可以郑重地说，这个不是历史事实。

第四，有的学者考证雍正是得了中风死的。很多的学者同意这种看法，但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说他就是死于中风，也是算一说吧。

第五，大家比较感兴趣的，就是中了丹毒死的。雍正他中期以后，特别是他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大亲自写了手谕，让各个地方大员推荐名医和术士到这个皇宫给他治病，帮助他保健。雍正他是想长生不老啊，各地就推荐。

后来有两个大的道士，一个叫张太虚，另一个叫王定乾，这两个大的道士，他们到了宫里之后，就帮助雍正炼了丹药，交给他们道术。雍正是真的相信道教，在乾清宫，在太和殿，在其他的地方，有的地方设坛，供奉道神的符板。后来雍正长期在圆明园，他派人往圆明园送炼丹的药，数量很大，他死之前12天送的黑铅200斤。雍正曾经在五年之间，根据第一历史档案馆的叫做《活计档》的记载，送炼丹所需的物品157次，他不但自己吃炼丹的丹药，他宠信那些大臣，还派人送给他们吃，雍正长期吃炼丹的丹药，可能汞，铅，硒一些重的金属中毒，应当说雍正的死和铅中毒和丹中毒有一定的关系。有人统计，就是我们中国历史上的皇帝炼吃丹药死的有14位之多，现在雍正的死根据宫廷的档案来说，那就是官方的记载，可能是正常的病死，也可能就是吃丹药中毒而死，我想可能是多种原因，最后导致了一个结果，所以雍正58岁就死了。

雍正虽然离开了紫禁城的宝座，但是雍正在位13年，对我们中国历史的发展，做出些什么贡献，雍正在位这13年，他这个皇帝有什么特点，下面我简单讲一下雍正的历史地位。

有人说13年很短，我说也不短，当然了，他比他父亲康熙61年是短，比他儿子60年也短，虽然雍正在位13年，但是在“康雍乾”这三代，他处在一个承上启下的地位，是一个关键的地位。雍正是一个改革型的皇帝，特别是雍正在制度上做了许多的改革。

第一：就是整顿吏治，雍正做皇子的时候，对康熙晚年政治上的弊端，官场上的腐败，看得比较清楚。雍正他45岁继位，盛年的时候，已经比较成熟了，雍正一上台就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雍正元年的正月，雍正连续下了13道谕旨，总督、巡抚、布政司、知府、知州、知县、文官还有武官，告诫他们不许贪污，不许受贿，不许克扣，武官不许吃空额，违者严重治罪。

他成立会考府，就是对财政进行审计，审计出问题，要严肃处理，譬如说户部亏空了二百多万两银子怎么办？凡是有关的堂官，在任的、离任的一率退赔。这一招很灵，对官场腐败的风气给予很大的震动，扭转了康熙晚期的官场的腐败作风，整个机关从内阁六部一直到省府州县，出现了一个比过去更好的一个勤政节俭的局面，国库比康熙的时候就更充裕了。对他评价是这样的，《清史稿。食货志》：“雍正初，整理财政，收入颇增”。史学家评论说雍正：“澄清吏治，裁割陋规，整饬官方，严惩贪墨，实为千载一时，彼时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风俗，贪冒之徒，莫不望风革面。”都是收到一定的时效，可以说没有雍正大刀阔斧整顿吏治，也就没有乾隆的盛世，这是一。

第二：设立军机处。原来清朝军事方面的大事主要是由议政处来做，行政方面主要是内阁。雍正在议政处和内阁之外设立了军机处，军机大臣开始二三人，后来多的时候到八九人，一般的情况下，五至七人，军机大臣直接对皇帝负责，雍正皇帝几乎每天召见军机大臣，共商军政大事，重大的事情，军机大臣直接奏报到皇帝。但是军机处的权利在内阁之上，明朝以来内阁可以草拟谕旨，对皇帝重要的决定可以封驳，这时候不行了，皇帝大权独揽，军机处的实行，就把封建君主集权专制推到了一个顶峰，大大强化了君主专制。

第三：完善密折制度。密就是秘密。奏折有学者考证，顺治晚年有了，康熙就很多了，康熙的时候，有资格上奏折的大约一百来人，雍正把它推广，取得上奏折资格人大约有1200人左右，就是扩大了信息的来源。奏折可以不通过内阁，不通过议政处，而通过奏事处直接到雍正那儿，雍正把批示也不通过内阁，直接发还到上奏者本人，这样雍正就可以从全国各地各个方面了解下面的情况。密折和军机处合在一起，极大强化了皇权，这是第三。

第四改土归流。大家知道少数民族地区，它原来的管理体制是土司，头人是土司，头人和土司是世袭的，不受朝廷任命，世世代代做土司，时间做久了没有监督，有的土司做坏事腐败，中央的政令不能直接下达。到雍正的时候，全面改土归流，在云南、贵州、广东、广西、湖南、湖北、四川全面推行改土归流制度，流就是流官，由朝廷派官，有任期，可以流动，所以叫改土归流。这样朝廷的指令可以直接到了民族地区，官员受朝廷的监督，要轮换，这就大大加强了中央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管辖，也有利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第五：摊丁入地。我们中国在皇朝时代，长期以来是土地和人丁分头纳税，土地税、人头税，到雍正的时候，在已有办法的基础上，全面推行摊丁入地制度，就是把人丁的那个人头税摊到土地里头，这可以使得一些穷苦的没有土地的人，免征了人头税，这样一来，它的正面影响减轻了是封建的人生依附，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刺激了人口的增长，特别是康熙50年以后，宣布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到了乾隆的时候，中国人口达到三亿，道光的时候达到四亿。

第六：废除贱籍。大家知道印度古代有贱民，清朝雍正之前也有贱民，当时明朝以来户口有军籍，有民籍，民籍就是士农工商。贱籍就是贱民，不属于市农工商，他们不能读书，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世世代代身份不能改变。这些贱民身份很底下，贱籍据说从宋朝以来就延续下来了，做一些被人看不起的工作。雍正先后下令取消贱民，取消贱籍，让他们编为民籍，这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这种人虽然人数不是太多，但是在历史上是有一种积极的进步的意义。

总之雍正在位13年，对许多的事情做了重大的改革，特别是对一些制度方面做了些改革。所以到了雍正的末年，扭转了康熙末年的一些不好的风气，而使清朝的历史继续向上发展。所以雍正既继承了他父亲康熙的有力的措施，又纠正了康熙时期一些错误的措施，改变了康熙晚年那些不良的社会风气，同时雍正的许多措施，也为后来乾隆的强盛奠定了基础。所以说雍正是“康雍乾”三代，他有承上启下的作用，我们说“康乾盛世”，严格说起来是“康雍乾盛世”。雍正我们今天就讲到这里，下一讲，是讲乾隆，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3 章

7月5日 《老子智慧与女性美》 姚淦铭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2日 13：56）

主讲人简介：姚淦铭，1948年生，苏州吴江人，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硕士。现为教育部所属“211”之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

专著有：《王国维文献学研究》、编校《王国维文集》（四卷本）、《汉字与书法文化》、《汉字心理学》、《哲思众妙门——老子今读》、《礼记译注》、《趣谈中国摩崖石刻》等，已发表160多篇文献学、语言文字学等学术论文。曾获国家图书奖。

内容简介：云想衣裳花想容，男人爱美，女人更爱美，爱美是人的天性。具有美貌的女人是幸运的，但是上天不是把这种幸运给予任何女性，于是有的女人就拼命地去整容，天生美丽的女人还想变得更美。稍有缺点的女性想要改变这一缺憾，当一个人过度地追求美时，负面的东西也就跟着来了，正如老子所说，当你看到美的一面时，也就看到了不美的那一面，于是她们又陷入了无休止的追逐之中。面对今天的女性，老子会开出了怎样的药方呢？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多么愚蠢的自残之美。自古以来，女人为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有多少人冒着毁容及生命的危险，选择这个“美”字；更有人，不惜一掷千金打造出一个“美人”。当老子为今天的女性开出三去的药方后，那么她们又该如何扮亮自己呢？

有人说，20岁的女人是足球，你争我抢；30岁的女人是篮球，争抢的人数在减少；40岁的女人是乒乓球，你推我挡，50岁的女人是高尔夫球，滚的越远越好。所以女人最怕老，当青春不在时，女人想尽一切办法抓住青春，其实在老子看来，女性生来就是美的，这种美是隐藏在每一个女人身上，抓住了它也就抓住了美丽。

人是上天最终极、最完美的造物，女人尤其如此，但是古今中外的哲人对女性的评价非常低，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说：女性是残缺不全的性别。叔本华嘲笑女人是长不大的孩子，而我国的大圣人孔子则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们无法去深究他们说话的初衷，而我国的哲学之父老子对待女性与他们完全相反，他认为女性是大道之美，老子为什么这么歌颂女性呢？

《百家讲坛》带您一起走近老子，打开老子为您开出的永葆青春的美丽良方，塑造一个完美的您。

（全文）

现在请大家看一个字，大家看看这是什么字，有的说春天的“春”，有的说女人的“女”，这个字有人认识了，这个就是“女”字。现在我再给大家看一个，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女”字，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这个女子实际上就是从这里来的，你看我们的金文当中，这个“女”字，她这个人是跪着的，跪着的，两个手是交叉在胸前，我们的古人怎么这个造字的？就是从女性的身体美上，女性的形体上发现的秘密。那我们就看这个画，同志们看，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女性，你看高昂的头，微微抬起，很矜持。接下来是一个常常的颈子，然后一条线条下来是高挺的胸部，然后是弯弯的腰，然后是她的臀部，然后是她的大腿，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她的脚腕。你看，一根线条把女性美妙的身体都勾画出来了，然后我们再看看她的两个手，是这么安详地、自如地、美丽地放她在胸前。哦，同志们看了这个，再看古代这个字就知道，我们的古人是那么聪明，我们在造“女”字的时候，就根据这个美好的形体把它造出来了。

这个字还有一个妙处，同志们看，这个字，不仅表现她的形体美，而且表现了她的那种气质美，那种内在美还有那种深沉的美。难道不是吗，大家看那个高昂的头就是个精神，就是那个女性的那种精神美。然后你看看，她这么娴静地跪坐在那里，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女孩子呢？她不是像我们今天所说的，是一个动女，而是一个静女。她不是一个霹雳女，她是一个窈窕淑女。什么叫窈窕？窈窕就是体态美好叫窈窕，什么叫淑女？“淑”就是品德好，所以窈窕淑女这个概念就是说，身体很美，品德很好的这样一个女子。

老子跟我们讲了这句话，老子说了，“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老子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老子这个话说，天下的人都知道什么是美的，也就知道什么是不美的，天下的人知道什么是善的，也就知道什么是不善的。正因为我们大家知道，女人的形体是美的，所以我们造了这么一个字，同志们可以想想看，我们男人的”男“字，是怎么造的？你看看，我们的男字是不审美的，上面是一个田，下面是一个力，是干苦力的。他是实用的，是挣钱的，古代就把这么一个窈窕的把这么一个淑女定格在这个字上，把我们古人的那种审美的东西，积淀在这个字上。

那么我们对女性的审美，古人对女性的审美，就放在窈窕淑女这个歌句上，难道不是吗？我们大家都知道，《诗经》三百篇当中，第一篇叫《关雎》，《关雎》它怎么讲的？它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意思啊？太优美了。它里面是一种青春的旋律，同志们想，第一篇它就讲，关关鸣叫的雎鸠，你看多美好，它们就在河的绿洲上，在青草之中。你看看，关关鸣叫的雎鸠在一起，它说窈窕淑女是我们君子恋爱的好配偶，好对象，好朋友。所以这个话，我们中国人几千年深入人心，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逑，好配偶。那么我们大家就想了，为什么我们古代把女性的美定格在一个窈窕淑女的身上呢？窈窕淑女不得了，她是有二美，一形体美，二品德美，一外表美，二内在美，是内美和外美的结合。不仅如此，同志们想，你讨了个窈窕淑女，今天是你朋友，明天是你的好妻子，生了孩子是一个好母亲，跟这个女孩子长大了，变成一个婆太太了，变成一个祖母了，她又是一个好祖母。你看一代一代，所以窈窕淑女不仅是外美，不仅是内美，不仅是现在的美，还有将来的美，还有未来的美，不仅是你自己的美，夫妻之间的美，而且是一代有一代人的美，一代有一代人的幸福。所以我们就懂了，为什么古代对于女性的审美要定格在窈窕淑女这样的档次上。我们说我们处在一个改革开放的多元的社会当中，那么我们女性的美也是与时俱进的。古代的女人要化妆，苦啊，她拿什么化妆，她没有高科技，她是用米粉来化妆。你看，米粉来化装，一出汗多难过，用米粉，用铅粉来画眉，这个铅粉有毒的。今天我们的女性要高科技，来美化自己，与时俱进，所以现代女性充分地享受到现代的美，享受到现代美。

那么我们现在女性确实美得不得了，你看看，我们从头发开始，美发，美眉，眉毛要美叫美眉，鼻子低了叫隆鼻，嘴巴上涂口红，有的人还美牙齿，美齿，你看两个耳朵美不得了，带了好多东西，颈子里项链，然后隆胸，然后叫塑身，身体要塑，所以从头到脚，全部美化，如果给它用个成语，叫寸土不让。每个地方都不放过，现代化的美化。

所以我们在造字当中，我们在美化当中，都符合了老子所说的这样一个道理。所以我们女性美是理直气壮的，现代女性，这种与时俱进的美化，不仅女同志她自己看得惯，我们男同志也要看得惯，这是一种与时俱进的美化，是时代给与她们的一种恩惠，那个时代你想要都要不到，这是我们是一种开放的心态，以老子的道来指导我们这样一个新的理念。随便她去穿，随便她去打扮，都是可以接受的。

老子的第二个智慧跟我们讲了，人啊人，你不能欲望太大。人啊人，你不能欲望太过分，所以老子的一条智慧，三去，“去奢 去甚去泰”。老子是中国的哲学之父，所以他对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看得清清楚楚，有美就有不美，有善就有不善，一个事物有这个一面，肯定有另一面，这两个面是相辅相成的，这两个面是可以转化的。所以美的东西弄得不好，就转变到丑的那里去。善的东西弄得不好，就变成不善的东西去，所以我们的女性要掌握这个智慧，现代的女性更要体会老子的这个智慧，现代女性太爱美，美的有时怎么样了？中了圈套，踏了地雷，地雷，跌入了陷阱，后悔莫及。

同志们看，今天为了美，我们大家都知道去整容，但是现在有问题了，许多小学的高年级、五六年级的，读初中的那些女孩子也进进出出美容院，你看看你这个年龄去整什么容啊，这是误区，我们看整容这个问题，我们果然有的人原来不大漂亮，经过整容漂亮了，而且变成了人工美女，但是我们也看到好多女性，经过整容以后，毁了自己的脸。所以我们的媒体报道，每一年当中，总有好多的女性的脸毁掉了。所以这几年加起来已经有几十万张脸毁掉了，现代女性特别讲究身体的形体美，甚至有这样一个口号，为了身体美要魔鬼身材，同志们想想，你是个人，但是希望魔鬼身材，也就是人不要做了，要做鬼，你看看，这个就有点过分了。所以我们的女孩子，为了身体的苗条，她宁肯吃一点一点东西，为了身体的苗条，她要吸脂，把脂肪吸掉。你看看，我们还有的要长高，那么人矮了，怎么去长高，就把骨头拉长，动手术把骨头拉长，把里面的韧带拉长，面对这样的现代女性追求美的那种情况，我们可以用老子来为她开解药，去甚，去奢，去泰。甚和泰是什么意思？甚就是厉害，就是你太厉害了，你太过分了，你要除去。泰，太过分，你爱美爱得太过分，你的行动出格了，你要除去。什么叫奢，奢就是奢华，奢侈。你爱美爱的太奢侈了，你是一种奢侈的美，奢华的美，那么你就去掉。我们来看看一种奢华的美，奢华的美历史上就有教训，叫楚王好细腰，宫中都饿死，有个楚王，这个楚王，他喜欢宫女们腰很细，苗条，那么皇上既然喜欢这样苗条的身材，那些宫中的女孩子纷纷节食，纷纷瘦身，那怎么行？最后宫中死了好多的女孩子，你看这种事过了分，这是一种奢华的美，这种是历史的教训。我们再看今天也是这样，好多人瘦身瘦出病来，好多人吸脂吸出病来，所以同志们有时过分地追求美，是要为美付出代价的。

那么我们的女性要问了，你教我们三去，那么我们怎么个美法？怎么个美法？老子有什么智慧？老子有啊，老子说了这么一个智慧，这个智慧，大美，真美。老子他这样说了，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深刻。同志们想想看，大地从来不说我自己是美的，但是大地上盛开鲜花，多美。当这批花凋谢了，另一批花又出来了，大地是如此美，人可以效仿它；所以人法地。地法天，天是那么美，同志们想，天从来不说我是美的，但是你看看，白天太阳、晚上月亮，然后晚上星罗棋布，多美啊。再看看，大道从来不说自己是美的，但是大道是如此美，自然从来不说自己是美的，但是自然是那么美，所以老子跟我们讲了，你爱美，你就取法地，取法天，取法道，就是自然而然，就这样一条美的道。我们往往有了年纪看，年轻人真好，多美啊，特别我们的女性，到了中年人，非常留恋青年，青年人非常留恋女孩的时候，女孩的时候多美，二十几岁老了，其实没老，到三十几岁自己老了，到四十几岁更老，不是，你如果知道了这个智慧以后你就知道了，人永远可以美丽，不一定要靠化妆品。因为人是自然而然的发展着，从女孩到青年，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你说哪一个阶段不可以美啊？都可以美，所以你掌握一点，就是任大道而行，处处有美，顺大道而行，时时有美，顺大道而行，有外美，顺大而行，有内美。你永远是美的，美掌握你手中。

难道不是吗？同志们想想看，你十七八岁，花一样，叫花季女孩，花季少女，到了30岁，皱纹爬上你的眼角，爬上眼角你就不美了吗？不，照样可以美，那是一种成熟的女性之美。你看看，你怀孕了，顶着一个大肚子，你不美了？美，二重美，你美，你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也美，不是更美？你到老年了就不美吗？美，是夕阳下的那种晚霞的美。怎么不美？人的每一个年龄段都可以。

老子对女性的赞美之意，女性不得了，是人类的本源，人类的本源。女性是道的体现者，老子不是讲道吗，女性就是大道的体现者。老子为什么对女性这么高的歌颂，是因为老子他讲的就是道，而女性就是符合这个道。同志们看看，女性哪里来的？人哪里来的？我们的人就是从道里面出来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都是道里面出来的。所以我们的人是从道里出来的，女性从道里出来的，男性也从道里出来的，但是女性从道里出来又不一样，她又变成一个道，你看一个女性可以生出两个来，生出三个来，生出四个来，生出千个来，生出万个来，生出千千万万，万万亿亿，你看女人厉害不厉害，不是人类的大门吗，不是人类的本源吗，不就是那个一吗？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老子怎么会不歌颂这个女性，他是站的那么高，许多哲学家都被他贬下去了，什么叫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是最高境界，一是道，多厉害，多了不起。

同志们想想看，我们很多女孩子骂男同志骂老公，怎么骂他们，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好多女同志骂男同志，男人真不是东西，这句话骂对了。男人真不是东西，因为他是人啊，所以你就不了解，琢磨不透他，所以，西方有一句话很深刻他说，人是一个谜，那么我们说，男人一个谜，女人也是一个谜，但是女人这个谜比男人这个谜更厉害，是谜中之谜……

老子有这么一段话，老子说“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高级智慧。老子说了，天地万物的道永存不死，这就是微妙难知的母性，微妙难知的母性的产能，这就称为天地的根源，它连绵不断的存在，永远地发挥它无穷无尽的作用，太美妙，他里面跟我们讲到玄，也跟我们讲到母性的玄，也跟我们讲到女人的玄。同志们，你们可以掌握一个智慧，女人啊女人，你千万不要全部给你的老公解读完了，你千万不要我老婆就这么点东西，你看看，全部解读完了，你使你变成一本深刻的书，一本让你的老公，让你的朋友永远解读不完的书，怎么办？玄妙，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同志们想想看，老子的《道德经》有多少字，只有5000个字，研究他的作品有几千种，有几千年了，到现在还解读不了。你如果变成这样一本书，多美妙，大家知道意大利有一个著名画家达。芬奇，达。芬奇他画了一幅画，大家都知道，《蒙娜丽莎》，画一个女人在那里笑，这幅画不得了，被人们称之为比真人还要真人。那么同志们看，大家都看过这幅画，她那种微笑就很神秘，神秘得怎么样，这幅画挂出来以后，一代一代人直到我们今天，这么多的人去参观，去看，解读不了她笑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她到底为什么这样笑，笑的内涵是什么？你想想看，多神秘，太玄妙了。

我不知道，我们在座的同志有没有知道，我们是不是有这样一个画家，把一个男性的美也画得这样玄妙，让全世界的人一代一代的人去看这幅画，也没有看出来。为什么这么笑？笑得这么不可了解，好像还没有。所以女性的玄妙比男性要厉害，因为这幅画就是，这个女性的笑，到现在破解不了。我们今后对你正在谈恋爱的人，对你的男朋友，已经有老公的对你的老公，我们要学会这样一种笑，什么样的笑？即不能冷笑，冷笑，不行，你老是对老公冷笑，老公说不要你了，老是一进门就是冷笑，怎么受得了，是不是？不能冷笑，你对老公傻笑行不行，那也不行，老公一见面，老是傻笑也不行，好像神经有毛病，那也不行。你看看你对老公微笑，老公吃力挣了钱回来，一进门，好温暖，一种微笑，但是你不能老是那种微笑，老公三个月接受你的微笑完全解读完了，就这么一点，微笑后面没有东西的，要学蒙娜丽莎的那种微笑，你看这种微笑多神秘，你说在微笑后面你老公还可以花心吗？还敢吗？不敢了，他微笑着，他微笑着他因为你知道他的事情，多么的神秘，你觉得是一种智慧的微笑，永远解不了谜语的微笑，你看看，所以女性要听我们老子的话，不要让男人全部读懂你，要带有一种神秘的美，玄妙的美，那美得多好。

那么女性是个谜，笑也是个谜，还有，同志们想想看，我们经常到马路上，到公园去，为什么老太太比老头多？为什么女的长寿，男的寿命比不上女的是个谜，是个谜，大家再想想看，为什么男的中风了，女的也中风了，男的得脑溢血、女的得脑溢血，男的死得多，女的脑溢血不死啊？她还在那里，十年八年还在那里，男的就死掉了，谜，是个谜。你看看，很多的谜，有人说，容易，女人胖女人的皮肤下面脂肪多，还有女人不大动，消耗能量少，男人辛苦，男人消耗得多，衰老得快，容易短寿命，容易抵抗力弱，那么我们科学研究就发现，男性一个x一个y，染色体当中一个x一个y，而女性两个x，x的体积要比y的体积大，那么体积大，它里面的免疫机能要比y厉害，所以女性防御能力要比男性厉害，当然还没有研究透，所以是谜，是人中之谜。所以我们女性在美化自己的时候不妨有一些玄妙之美，那是美的高级之美。

最后一点，我们要讲老子的第五个智慧。老子的第五个智慧是什么呢？是教我们女性学会这样一种美，什么美？柔静处下之，我们刚才看了一个图画。你看，这个女性非常的柔静，出于下位，我们刚才讲了，老子对于女性的赞美，他不是肤浅的他是站在一个哲学的、历史的美学的高度，因为和他的道相应的，相联系的。女性就是道的体现，在老子的理念当中，道就是柔弱的，柔弱能够胜过刚强。道是出于下位的，正因为道是处于下位的，所以他能够雄健。老子说了，“静为躁君”，什么意思？静能够阻止急躁，急躁要受静来控制，那太美妙了，如果我们的女同志你想想看，你学了老子的那种美，柔静之美，你学了那种处下之美，那是一种大美，一种深沉的美，同志们，我们来看，老子说了，老子这样说，他说“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话就是说了，天下最雄健的人是谁？女人，不是男人。天下最雄健的人是女性，女性经常与柔弱战胜男性。是因为她是柔静的，因为她是居于下位，深刻，大家好好体会，很深刻，有一位女性，她曾经告诉一个思想家，伏尔泰，她说你知道吗？女人在什么时候最坚强最厉害，女性在用柔弱武装自己的时候最刚强，最坚强。哎呀，这个话我们开头想，为什么用柔弱武装自己最厉害，你想，一个年轻的妈妈，你想想看，她抱着一个小孩，当这个老虎要来吃小孩的时候，这个妈妈肯定做出的反应是怎么样？和老虎搏斗，如果一个爸爸抱着孩子，一看老虎来了，扔掉就跑了，妈妈就不会。再看我们农村里的，农村里我们经常看到一个寡妇拖着五六个小孩，一点点大，你看看，这个妈妈也不愿意再嫁人，她能够用柔弱的肩膀能够，把五个孩子都拉扯大，而且都让他们成才，我们换一个男性，老婆没有了，五个小孩跟着你，我想这个男同志，三个月都过不了。哎呀，你看那个女人，一个寡妇，带着七八个孩子，她能够不嫁男人，把几个小孩，统统培养成人，男人行吗？不行，很少，当然不是一个都没有，我想我可能我也做不到。这么多，五六个小孩怎么办？你看，女性的刚强多厉害。太厉害了。所以你看为什么我们女孩子有的离婚了，不结婚了，一辈子，很刚强，男性不行啊，离了婚又结了。所以老子深刻，大智慧。老子这样说了，女性看上去很刚强，但是有时很脆弱，举一个例子，有一个老板股票失败了，公司破产了，站在阳台上对老婆说我要跳楼了，这个老婆好厉害，坐在沙发里不动声色，跳也行，不跳也行，依我看就不要跳，输掉又有什么，跌倒可以爬起来，这个男子不跳了对啊，女子的力量柔弱胜刚强。还有我们经常看不起，女孩子只会哭，你不知道这是她的大智慧，什么大智慧？男人不掉眼泪，男人的眼泪往哪儿去，往心里去，往肚子里去，受不了就崩溃了，女人不得了，痛哭，痛哭，哭了一天一晚，第二天，眼泪一擦不哭了，勇敢前进。所以女人的眼泪是要发泄掉，而男人是吞下去，吞下去最后总要崩溃，所以女人厉害。从眼泪来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好多文学作品说女人是水做的，为什么是水做的，太厉害，就是老子的道，水啊，老子道的一个意向就是水，所以我最后要讲这么几句，所以我们一个女孩子，我们一个成熟的女性，能够接受老子的道，这种水就非常的美肯定一辈子你会幸福，肯定你那个老公不会甩掉，你放心好了，甩掉了来找姚老师。所以女人要像山泉、像瀑布、像大河、像江湖、像大海，这就是女性的大道之美，这就是我们现代女性除了外表的化妆，还有内在的美，还有一种深沉的美，还有一种永远的美。同志们想如果是这样一位女性你跟你的老公，跟你的朋友相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他会说，就这么两下子，已经审美疲劳了，你看看，他会说审美疲劳吗？他永远不说审美疲劳，他说这辈子审美不够，下辈子还要审美。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64 章

7月6日 《“弱智”测试引发的思考》 张梅玲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9日 14：37

主讲人简介：张梅玲：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心理所现代小学教育研究中心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

从1960年开始从事儿童思维研究工作。2000年至今多次到香港、澳门地区讲学。

内容简介：今天，我跟大家交流的课题是由《“弱智”测试引发的思考》。这个问题是在安徽一个芜湖市狮子山小学，有一个学生叫龚廷，由于他成绩比较差，被老师要求做智力测试。测试的结果被认为是轻度“弱智”。因此，龚廷在升入中学时遭到了校方的拒绝。那么对于这种现象，作为我们家长，作为我们老师应该怎么思考这个问题？这样做法对不对？那么讲到这个问题的话，我们首先要明白什么叫弱智？在我们生活当中，总会表现出有的人比较聪明，有的人不是特别聪明。那么心理学家说有没有一种工具，去量化这个人的智力到底是怎么样。早在1905年，法国人比纳最先研究出一个智商量表去测验每个年龄组，看他的智商有多高。一直到现在，这个iq的智商量表还在作为一种参考，它是衡量一个人聪明跟能干的标准之一。通过这些智商测验项目，结果发现智商在71到130的儿童约占儿童总数的76%，称为正常儿童；智商在70以下的称为弱智儿童，约占2%；智商在131以上的称为超常儿童，约占2%；智商在140以上的就是神童和天才。

通过智商测试我们知道，弱智是存在的，天才也是存在的，但是，他们是人群当中极少数，大部分都是中间这一块。那么我们下面说，对于真正弱智的孩子，我们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我们大家都知道，一个孩子的发展，有遗传的因素，但是也有后天教育的因素，某种意义上来讲，教育的因素应该还是很大的。所以现实里的人告诉我们，智商很高的也不一定成才。当然这里也有成才的，智商高的，也有智商高的并不成才，也有智商不太高的成才了，那么这个现象，iq没法解释。所以我们说，每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都有差异的，在智慧方面，有的人这些智慧比较好，有的人那些智慧比较好，有的人呈现得比较早，有的人呈现得比较晚，这就叫做差异。今天我们的教育是一个面对有差异的学生，实施有差异的教育，得到有差异的发展，都要发展，我们孩子发展了，我们社会才能前进，没有人，社会怎么前进，没有人才，没有创造性，奔小康，如何奔小康。

（全文）

今天，我跟大家交流的课题是由《“弱智”测试引发的思考》。这个问题是在安徽一个芜湖市狮子山小学，有一个学生叫龚廷，他成绩比较差，被老师认为，你应该去做一下智力测验。智力测验的结果，区里的老师给他评为弱智，说你不能考中学了，这个测试让小龚心理上受到很大的摧残。那么我们对于这么一个现象，一个孩子，小学不让他考初中了，因为说他是弱智。那么对这样一个问题，作为我们家长，作为我们老师应该怎么思考这个问题？这样做法对不对？那么讲到这个问题的话，我们首先要明白什么叫弱智？弱智，我们就涉及一个人的智商这个概念，就是iq.智商，这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那么在我们生活当中，总会表现有的人比较聪明，有的人不是特别聪明，有的人解决问题特别快，有的人解决问题很困难，这个现象我想我们大家都知道。心理学家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工具，去量化这个人的智力到底怎么样。那么最早是在1905年，法国人比纳最先研究出一个量表，后来这个量表，我们国家也已经修订了。这个量表研究出来以后，就是说你拿这个量表去测验，比如一岁、两岁、三岁、四岁，按照这个年龄去测验，看他的智商有多高。一直到现在，这个iq的智商量表还在作为一种参考，是衡量一个人聪明跟能干的标准之一。

那么智商量表出来以后，后来用到美国了。到了美国，它在二次大战的时候测量了大量士兵的智商，到现在的话，我们比如说比纳量表，韦氏量表影响比较大的，这个量表，它有一些内容，譬如说韦氏量表，它有12个内容，12个内容当中都有很多题，每一种题都有六岁组的、七岁组的、八岁组的这样的题。我们举个例子来看，比如说韦氏量表，现在用得也比较多的，我们国家华东师大的老师也修订为我们国家用的一种量表。那么它12种类型，大家看一下。第一类是常识类型。比如说太阳是从哪里升起的，一共有30个题；第二类是类同类型，就是归类比较的。比如说钢琴和小提琴有什么相同？一共17个题；还有第三类是算术。譬如一件衣服是25块，现在打95折，现在要多少钱。一共18个题；第四类是词汇，要求儿童解释一些词义。比如说声明是什么意思？一共有32个题；第五类是理解。比如说为什么盖砖房比盖木房子好，一共有17个题；第六类是数字的广度。要求儿童顺着背，逆着背一系列不断增加长度的随机数字，看看小孩之间有没有差异；第七类是图画的补缺。比如说给儿童呈现一幅不完整的图画，要求他指出图中缺少的部分；第八类就是图片的排列。也就是说有12套图片，每套图片都有三到五张的图形，以打乱的次序呈现给儿童，要求儿童按故事情节重排图片；第九类是积木拼图。给儿童一套九块立方体的积木，各面分别涂有红、白、半红、半白的颜色，要求儿童按主试指定的样子拼积木；第十类是属于物体的拼摆，给儿童一套切割成曲线的拼板，要经过思考后拼成一个整体；第十一类是译码。要求儿童按照所给的样子，把符号填入相当的数字之下；第十二类是迷津。给儿童9个简单与复杂程度不一样的迷津，要求儿童用铅笔正确地画出通向出口的路线。

通过这些智商测验项目，我们得到一个正态分布曲线，结果发现智商在71到130的儿童约占儿童总数的76%，称为正常儿童；智商在70以下的称为弱智儿童，约占2%；智商在131以上的称为超常儿童，约占2%；智商在140以上的就是神童和天才。

那么刚才我们说，安徽芜湖那个学校测验这个小孩，认为他是弱智，那么他的智商可能就在70以下，这个一般占人口的2％左右，就是100个人当中大概是两、三个，那么天才也是占2％左右。那么也就是说两头都是少数，中间是大多数。那么这里有一个问题了，弱智它是存在的，当然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说妈妈怀他的时候吃药了，或者是近亲结婚了，很多很多因素造成的一种弱智，所以弱智是存在的。天才也是存在的，但是，是人群当中极少数，大部分都是中间这一块，那么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说你怎么计算出来，我是100分，你是120分呢？它有一个公式，这个公式就是说你的实际年龄作为分母，你测验的智力年龄作为分子，乘上100得出来的分数。譬如说一个6岁的小孩，他测验的时候，他6岁的项目都通过了，他测验7岁的项目，7岁的项目也通过了，那么这个小孩是6岁，但是他智力测验的分数是7岁，那么7除以6，这样除下来再乘以100，这个孩子的智商大概在117，属于中等水平的。所以这个弱智是属于智商这个概念引出来的弱智跟天才，弱智是有的。

那么安徽这个学校测验一个小孩念到小学，因为他可能语文、数学成绩比较差，结果老师就认为他是弱智，不能考中学，对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应该怎么来对待，应该怎么来思考。那么我们说弱智是有的，但是我们弱智的孩子是不是就不能成才，这是一个问题。另外他测验下来是弱智，对测验的分数，我们是不是100％的那么可靠，那么可信，这是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如果测验出来，他的智商的确比较低，那么我们的教育，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他提高智商，让他成为跟一般孩子一样念初中成才，这些都是我们思考的问题。

那么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个智商测验有没有一些问题。刚才我跟大家念了，韦氏量表有12类，其中比如说类同这一类，它有一个题，小提琴跟钢琴有什么相同？那么大家想想看，如果拿这个题测验我们农村的山沟里的小孩，他可能钢琴跟小提琴都没见过，那他能回答这个问题吗？又比如说分类的时候，我们拿农村的小孩来说，把沙发要归成家具，他沙发从来没坐过，他知道沙发是家具吗？那么同样的，我们城里的小孩韭菜跟小麦，让他来分，他能分出来吗？他也不一定能分出来嘛。所以，为什么我把刚才韦氏量表的12个内容念一下呢，这里我们大家可以看到，智力测验这个量表本身应该说有它的局限性，也就是说你不考虑这个测验人的文化背景、社会背景，就拿一个统一的题目去测的话，很可能就是说这个孩子不是智力有问题，是你测验的内容，他根本没有这个经验，所以智力量表本身内容有它的局限性，这是一。第二个在测验的时候，人的主观性也很大。譬如说测验的时候，那个测验的人态度很凶，或者走在屋里头，好好的，我问你问题，那么这个小孩本来可能会的，给你那种氛围，那种那么凶的态度等等，也许本来会的，也不会了，就是说主观因素也比较大。那么从刚才它的内容，它的局限性，它在测验的时候，也许某些主观因素，这个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什么呢？也就是说智商测验的分数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我们孩子的命运，因为他本身就有点问题，这是一。智商测验的分数。

那么智商测验的分数既然只能作为参考，那么我们下面，就算这个孩子的测验分数是科学的，的确他智力还是比较差，那么他能不能改变，这是我们要思考的第二个问题。我们大家都知道，一个孩子的发展，一个人的发展，有遗传的因素，但是也有后天教育的因素，某种意义上来讲，教育的因素应该还是很大的。那么这里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案例，这个案例就可以说明，就是他智商比较低，就是弱智，有没有办法改变。那么我想说，从这个案例大家可以受到一些启示。这个孩子叫冯聪，他现在已经18岁了，他现在已经是北京走读大学，心理学系里的学生。你们想到吗？14年以前，这个18岁的少年，他在2岁的时候曾经是一个高度脑瘫，就是三个手指头都不能分开了的，头歪着，高度脑瘫，比弱智还厉害的那么一个小孩，那时他才两岁，他的妈妈抱他到中央音乐学院的附中，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校长叫俞惠耕，这个校长跟我刚才讲的哈佛大学的教授加德纳是好朋友。那么俞校长对加德纳提出一个多元智慧理论，就感到多元智慧理论挺有道理的，但是是不是那么有用呢？他不是很特别的相信，特别的理解。他有一天就碰到一个母亲，抱了一个两岁高度脑瘫的孩子，她说，校长，救救我的孩子吧，让他聪明一点，因为多元智慧的理论，其中有一个音乐智慧，很多智慧，孩子是有潜能的，我们通过培养的话，可以改变孩子命运的。那么来了一个两岁的高度脑瘫的孩子，那时候俞校长认为，这样一个孩子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挑战，能让他聪明吗？那个母亲用了期待的目光恳切地说，校长救救我的孩子吧，让他变得聪明一点。俞校长看了母亲一双非常深切的眼神，看了这个孩子，就把这个孩子收下了，收下了以后，训练他拉小提琴。那么经过14年的训练这个高度脑瘫的冯聪，不但小提琴拉得很好，而且考上了大学，现在就在心理系里头学习，这次大会上，他可能也会到会做一些表演，这是一个案例。

那么这个案例的话，他是个脑瘫，也是个弱智的孩子，对不对，但是经过音乐的训练，因为加德纳理论当中说，每一个人，音乐的智慧是天赋的，你要给他挖掘出来。他经过14年的训练，他在2002年，他们学校，他这个音乐附中有个叫启智班，就是启发智慧那个班都是一些残疾儿童，弱智儿童在这个班里头进行智慧的开发，那么这个冯聪到现场跟他的师弟、师妹等于是演奏了两曲小提琴。另外用现身说法跟那些新进来的，那些弱智的孩子说，我们要相信自己，人家做一遍，我们做五遍、做十遍，我们也是可以行的，来进行这个教育。

那么这个案例就是说，对我们有很大的启示，尽管是弱智，也是可以教育的，那么大家可能下面又有一个问题了，为什么？为什么？弱智，已经是弱智了，还可以训练，为什么？这里我们就要介绍第二个理论，就是智商的理论出来以后，一百多年来到现在为止，大家还是用这个来测验，但是现实里头又碰到这个问题，有些人智商很高，甚至于到了130、140，但是在工作岗位上没什么成就，甚至于有的人智商不低，不但没有成才，反而破坏了社会。我们大家都知道，什么叫人才，今天我们的爸爸、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能干，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比自己更幸福，那么人的成功，孩子们的幸福生活靠什么？当然靠他的成功。那么人的成功难道就是智商决定的吗？难道智商高就成功，弱智的就是不成功，连中学都不能考吗？是这样吗？现实又告诉我们，不是。

大家可能看过电视剧《黑冰》是王志文主演的，《黑冰》里头这个犯罪的人，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化学的博士，智商不会太低的。但是他利用学的东西去研究一种新的毒品，那么我们说这个人是才吗？才，顾名思义，他的工作，他的学习，也就是说他的脚步跟历史前进是吻合的，我们才叫人才。那么刚才那个智商很高，但是他的脚步是破坏了社会，那么这不叫人才。那么反过来我们再看，有些人智商并不高，但是他在事业上做出了成就。所以现实里的人告诉我们，智商很高的也不一定成才。当然这里也有成才的，智商高的，也有智商高的并不成才，也有智商不太高的成才了，那么这个现象iq没法解释。

因此1983年，美国哈佛大学的教授叫加德纳，他提出了一种理论叫多元智慧。多元智慧，顾名思义，人的智慧是多方面的。他这个理论对一百年来iq的理论提出了挑战，对教育界影响非常大。加德纳这个教授原来是搞脑神经的，搞医生的，也搞过很多临床，也学过哲学，他的底蕴很深的。因此他提出来的多元智慧在大脑皮层都可以找到相应的定位，也就是说是比较科学的。那么他提出来的多元智慧，一般大家认同的有八种智慧。他说，人的智慧有音乐智慧，也就是说某些人对音乐的音色、音调节奏反应特别地敏感。

第二种智慧就是说是身体运动智慧，也就是说他的大肌肉，小肌肉各方面活动的协调能力特别好，那么像这样一种智慧比较好的人，一般搞运动，搞建筑，搞设计比较好的，比较适合做这些工作。

第三种智慧是数学逻辑智慧。那么这种智慧比较好的人，也就是说他的概括分析推理这些能力比较好，像这样智慧比较好的人，他搞理工、搞数学搞这些东西比较合适。

第四种智慧是言语智慧。言语智慧也就是说对符号、语言、文字这种表达能力比较强。这种智慧可以分成两种不同的方式，一种是口头语言，一种是书面语言。有的人口头语言特别棒，我们有的孩子讲故事生动极了，叫他把讲的东西写一写，文理不通，标点符号都不会用。有的人写作文特别棒，特别好，叫他把写的东西讲一讲，嗑嗑巴巴讲不清楚，这是两个极端的人，是有的。那么大部分人应该说口头语言不错，书面语言可能也不错。为什么呢？因为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在大脑半球是不同的部位，所以有的人口头语言比较好，有的人书面语言比较好，总之都是言语智慧。

第五种智慧反省智慧，或者叫反思智慧。这种智慧是什么智慧呢？就是对自己的认识，做了事情之后对自己的分析，自我的评价，自我的认识，这种能力比较强。这种智慧是目前21世纪应该说一个成功的人非常重要的智慧。

第六种智慧就是人际交往智慧。人际交往智慧也就是说对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和尊重，对别人的一种情感各方面的一些决策能力等等，就特别善于社交。那么这个当然跟人的性格有关系，但是跟智慧有关系，有的人是外向型的，有的是内向型的，这种人际交往智慧，譬如说我们现在两个同学都是大学毕业的，成绩可能差不多，但是分到外企工作，一个人，他人际交往智慧不好，他可能数学、语文都学得很好，到这个单位工作。那个人可能学习成绩在大学里不如这个同学，但是他的人际交往智慧很好。三年下来，也许在学校里成绩不如那个同学的，因为他人际关系交往智慧好，也许他成功率比他更高，因为现在是个合作型的社会，这种智慧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第七种智慧叫空间智慧。也就是说上下、左右、前后，这里特别指的是相对。譬如说这个花，相对桌子在上面，相对谁在下面。相对，对于孩子来说比较难的。另外，还有对动态的空间知觉。譬如说平移、旋转、反转。那么这些空间智慧应该说也是创造性非常重要的。一般来说性别上，男性空间智慧比较好一点，这是一般来说，女性空间智慧稍微比较弱一点。

那么在1997年，在新加坡开了一个第七届国际思维大会，加德纳到会上又提出了两种智慧，我也去参加了这个会，在这个会上，他又提出了一种智慧叫自然智慧，也就是说我们有些人在动物、植物、自然界这种反应度，敏感度就特别高。那么也就是说，多元智慧mq，mq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iq对教育上更有影响。

大家都知道，1997年除了情商以外，还提出了一种成功智慧，就是一个人的成功靠什么。那么这个是由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斯腾伯格提出来的，他说，一个人的成功主要是靠分析智慧、实用智慧跟创新智慧。他说，这三种智慧对人的成功特别重要。斯腾伯格这个人，他在念书的时候，他的学校对他进行智商测验。他当学生的时候，测验的时候，斯腾伯格的智商是很低的。那时候他就不相信难道我就不能成才吗？于是他大学的时候去学了心理学，学了心理学以后，他到飞机场，他到火车站的候车室，他到商场采访了成千上万的人，采访一个什么问题呢？你周围的朋友有没有成功的，如果有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凭什么成功的，采访的结果，让斯腾伯格增加了自信。在采访过程中，很少有人说，我的朋友成功是因为他智商很高，140，大部分人说，我遇到一个成功的朋友，他特别有毅力，他特别好学，他特别自信，他特别努力，他特别奋斗，特别有意志力。总而言之，都是这样一些回答。因此他就提出来，人的成功靠分析智慧、实用智慧跟创新智慧，这个理论叫成功智慧。斯腾伯格教授现在是世界上很有名的教育心理学家，他年龄跟加德纳差不多，都是近六十岁左右，在世界上都很有名。那么凭智商测验，在学校里他智商并不高，但是现在是世界上有名的心理学家。

好了，我们从有名的心理学家，他在学校的时候智商并不高，从我们的高度脑瘫的冯聪，本来手指头都张不开的，现在能拉小提琴，还上了大学。我们从这些案例，我们起码对iq是不是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应该提出一些思考。那么这个回答应该说，不，iq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iq测验的分数仅仅能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信息，也就是说这个分数仅仅表明，这个学生在学校里面学某些功课成绩可能比较好，但是这个学校里成绩比较好，并不等于到社会上，将来他就成功了。

那么我们讲到多元智慧，在座的各位老师，大家可能也想到，多元智慧，音乐智慧、身体运动智慧、数学逻辑智慧，那么多智慧，哎呀，我没有，我音乐智慧没有，我身体智慧没有，我数学逻辑智慧没有，可能大家认为，我没这些智慧，但是多元智慧的创始人加德纳告诉我们，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有这些智慧，专家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些智慧，那我怎么没有这些智慧呢？这里我们涉及今天我们在交流当中的第三个概念，也就是说我们人的智慧，人的能力有两方面，一方面已经表现出来的，表现出来的叫显能，我数学不错，我运动不错，我唱歌不错，这已经表现出来的叫显能，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但是我们人更多的是还没有表现出来，也就是说我们人有很多智慧，很多能耐，还埋在地底下好像我们的金子还没有被挖掘出来一样，有很多潜能。

那么我们国家的素质教育，我们现在课程标准的改革等等，很重要的一个理念，要把我们每个孩子的潜能给挖掘出来，就是说埋在底下的，通过我们的教育，也就是说通过我们的大人，给我们的孩子搭五彩缤纷的舞台，让我们的孩子在你大人搭的舞台上面去展示。刚才我们讲的冯聪，高度脑瘫，但是我们音乐学院附中的于校长就给他搭了一个平台，让他学小提琴。那么根据加德纳研究的，音乐指挥特别能启蒙一个人的一些智慧。现在我们很多家长，比如说让女孩学点钢琴，学点小提琴，学点音乐，很多家长都反映，就是说我不是要让我的孩子成为钢琴家，这种训练对孩子内在的气质训练非常重要。

那么拿我自身的例子来说，我是上海人，普通话讲得不好，大家一听我，就知道普通话带有南方的口音。我是23岁从上海大学毕业到的北京，就分在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一直到现在。那么我的普通话不会讲，我在学校里面喜欢体育，我最怕考的一门功课就是音乐唱歌，五音不全，从来不会唱歌。所以我最记得我们的音乐老师对我非常好，因为我真的不会唱，所以让其他的同学考完了，都走了，让我站在钢琴旁边，你总得唱一句吧，我可以给你个分数。我最记得，我们的老师叫我唱个杨白劳，喜儿，喜儿就那么两句，很粗的音，唱两句给六十几分就行了，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音乐智慧。另外我普通话讲得不好，我喜欢体育，我不会表演，这些我都认为，我没这方面的能力。但是有两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意识到了，人的确是有潜能的。

有一次机会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我们科学院，我们很多所都砸烂了，我们心理学是个伪科学，把我们牌子都给烧掉了，我们都到湖北沙洋干校去劳动。干校，大家都知道，都流行送战友。那么后来我们恢复的时候，我们心理所比计算所，自动化所都恢复得比较晚，我们最晚回北京。那么我们那次回北京的时候，我们连队出一个朗诵，后来他们叫我朗诵，我说，你们别开玩笑，我普通话都不会讲，那么多北京人不朗诵，叫我去朗诵。他们说，你胆子大，我胆子的确大，反正我不怕，你叫我朗诵，行呀，你叫我朗诵就朗诵吧，你们告诉我，什么地方声音轻一点，什么地方低一点，什么地方要把手举起来，你告诉我了，这是一个舞台，这个舞台我是乐观地接受了这个挑战，我上去了。上到这个舞台上，告诉你们，出乎意料的，成功极了，也就是说朗诵得非常好，朗诵得人家都掉眼泪了。

那么从这个案例，就可以看出，原来我还有点朗诵的天赋，没有这个舞台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讲到这儿，你们是不是想看一看，我是不是显能了，那么我给大家念一首我自己写的诗，1986年，你们看看，就是我原来认为没有的，现在这样是不是可以了，那我给大家朗诵一首看看，看看是不是显能了。那么朗诵应该站起来。《昨天、今天、明天》。每一个人都走在这既漫长又短暂的人生之路上，人生之路犹如一首抒情的诗，一曲动听的歌，一条崎岖的路，一条奔腾的河，一朵鲜艳的花，一棵无名的草。人生道路上，人人有着幸福，欢乐和烦恼，人人有着昨天、今天和明天。昨天已过去，请不要停留在昨天的赞扬和感叹中，今天已来到，请你们珍惜今天的一分和一秒。明天将来临，请你们不要空着双手去欢迎，人们不常拥有新的一年，却常拥有新的一天。祝你们在新的一年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幸福和欢乐。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更美好，谢谢。

好了，那么我想，从大家的掌声中起码已经初步肯定我有那么一点显能，这就是潜能怎么转化为显能。这是我自身的案例。那么我想要说明的是什么，人有潜能，有显能，在座的各位，譬如说我认为我的孩子怎么不行的，结论不要下得太早。也许你，也许你的孩子，有很多金子还在地下没有被挖掘出来，作为大人，作为老师，作为爸爸妈妈，重要的对孩子的爱，对学生的爱，对学生的尊重，在于尽可能在你的努力给孩子创造多一点的舞台，让我们的孩子在舞台上去展示。所以我们说，每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都有差异的，在智慧方面，有的人这些智慧比较好，有的人那些智慧比较好，有的人呈现得比较早，有的人呈现得比较晚，这就叫做差异。今天我们的教育是一个面对有差异的学生，实施有差异的教育，得到有差异的发展，都要发展，我们孩子发展了，我们社会才能前进，没有人，社会怎么前进，没有人才，没有创造性，奔小康，如何奔小康。

最后我想做个建议，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家长，当你当了老师，当你当了爸爸、妈妈，我建议你要有两本书，第一本书是必须读的，第二本书是必须写的，哪两本书呢？第一本书，你必须读的一本书，也就是当你当了老师，当了爸爸妈妈，你必须读懂孩子这本书，读懂孩子这本书什么意思呀？也就是说你要了解孩子有什么需要，因为满足他的需要，满足他合理的需要，就是你的一种爱。

第二个层面，同一个年龄，不同的孩子需要什么，由于受遗传因素跟后天的教育因素，我们的孩子个性，各个方面都有差异，有的孩子希望当着大家的面表扬，有的孩子不喜欢，希望个别跟他说。所以不同的孩子，他的需要也不一样。

第三个层面，同一个孩子，在不同的情景下，他的需要也不一样。他在成功的时候需要什么？他在焦虑的时候需要什么？他在难受的时候需要什么？我想，我们的老师，我们的父母都应该了解孩子的需要，这就是读懂孩子一本书。

第二本书是什么呢？写好一本书。必须写，不写你也得写，看你写得好，还是写得不好。这个话怎么说啊，这个话是这个意思，我们孩子的学习都是靠模仿学习的，最早都是靠模仿学习，模仿谁呀？模仿我们的爸爸、妈妈，模仿我们的老师，也就是说模仿我们的大人。因此你的言行就是一本书。今天我们那个案例，我们跟他说弱智，你不能上中学，你这样对这个小孩子那么不尊重，你这本书写得怎么样，应该说写得很糟糕。

好了，今天我们谈的问题，就是说由安徽那个案例，引出来我们的一些思考，那么我想，今天跟大家就交流到这儿，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5 章

7月6日 《老子智慧与现代爱情婚姻》 姚淦铭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2日 14：00）

主讲人简介：姚淦铭，1948年生，苏州吴江人，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硕士。现为教育部所属“211”之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

专著有：《王国维文献学研究》、编校《王国维文集》（四卷本）、《汉字与书法文化》、《汉字心理学》、《哲思众妙门——老子今读》、《礼记译注》、《趣谈中国摩崖石刻》等，已发表160多篇文献学、语言文字学等学术论文。曾获国家图书奖。

内容简介：爱情与婚姻是人类永远的话题。我们现代人因为真情相爱，得到幸福的人很多，但是用爱情做交易的也不少，一夜情、婚外恋、包二奶这种现代的流行词汇让人们不禁困惑，我们现代人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到底还有没有真正的爱情？还有没有真正的幸福婚姻？

不同的心态，不同的文化氛围，打造出的是不同时代关于爱情婚姻的流行词汇，而隐藏在背后的则是现代人在爱情婚姻上的心浮气躁。而现代人的浮躁心理究竟有哪些具体的表现？对美色与物色的追求真的会让心变得发狂吗？我们应该如何让老子的智慧为这种浮躁的爱情观、婚姻观注入一股清冽的甘泉？

爱情、婚姻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大事，也许你选择的那另一半会和你相伴终生，也许只和你昙花一现；也许你的选择会让你幸福一生，也许会让你痛苦不堪；有的人相识一世却对对方不甚了了、如同陌路，有的人相识一面却已心有灵犀，洞若观火。对待爱情婚姻红线的另一端，我们的选择会是相濡以沫还是与狼共舞？老子会为我们现代人的择偶支上一招吗？

圣人教给我们观察人的方法，但是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处于旋涡中的恋人总是幻想的多，现实的少。而一旦两个人走到一起，各自原有的一些缺点就会渐渐暴露出来，矛盾也就在所难免。那么面对这样的矛盾我们应该如何解决？追根溯源，爱情婚姻的本质是什么？以论道著称的老子会告诉我们爱情婚姻之道究竟是什么？

真挚的爱情婚姻总是让我们感动。而在社会上我们不愿看到的却是有许多人将爱情婚姻看做一场游戏，一场儿戏。比如在高校中就流行着“大一按兵不动，大二蠢蠢欲动，大三乱说乱动，大四分头行动”的恋爱笑话，在嬉笑中反映出了人们在爱情婚姻观念上的误区。而社会中以爱情婚姻为诱饵骗钱敛财的事例也是举不胜举，这样的社会群象让人们不禁心生疑窦：我们还有真的爱情吗？我们还有真正的爱情婚姻的幸福吗？我们能够做到手拉手，但如何做到心贴心呢？2500多年前的老子又会如何帮我们现代人出谋划策呢？

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姚淦铭做客《百家讲坛》，引领我们走近老子，倾听这位古人关于爱情婚姻的箴言警句。

（全文）

现代爱情婚姻真是五光十色，真是五光十色。你看看，我们现代人的爱情婚姻是非常地多元开放。不要说别的，就从我们当今流行的一些词语当中，我们就看出来。我们来看看，我们现在流行些什么词呀？这些词汇上都表明我们现代人在爱情婚姻上浮躁的那种心理。我们大家可以看，早恋、泡妞、网恋、二奶、包二奶、包二爷、第三者、插足者、一夜情、婚外恋、黄昏恋、性骚扰、梦中情人、中国式离婚，“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男人有钱会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你看看，这些五花八门的现代词汇就把我们现代的爱情婚姻的这么一个心浮气躁的背景显露出来。我们再看看我们古代人在婚姻爱情上是怎么用词的呢？我们古代人在婚姻爱情上是这样教你的，终身大事、白头到老、天长地久、山盟海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结发夫妻，“糟糠之妻不下堂”，“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你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态，是不同的文化氛围。一个要叫你“天长地久”，一个讲了“一夜情”，我们说做夫妻做夫妻是什么呢？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海样深，所以我们用这些词汇上就可以看出，现代人在现代爱情婚姻上的那种浮躁，那种心态。

老子智慧之一：五色令人目盲老子对我们现代人的这种爱情婚姻的状态，同志们想想看，如果老子来了，他会怎么样？老子来了以后，他肯定要对我们劝说一番，语重心长。我想老子大概要跟我们讲的很重要的一句话，就是“五色令人目盲”。

什么意思？五色就是青、黄、赤、白、黑，泛指色彩缤纷。一个人，色彩缤纷就容易使眼睛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同志们，大家有一个体会，如果晚上你到歌厅里去，那种五颜六色的灯光在摇啊摇啊摇啊，你看得清楚吗？看不清楚。你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视力就下降，分辨能力就下降，所以叫“五色令人目盲”。老子就跟我们讲了，不要沉溺在欲望，沉溺在五色的美色之中。同志们，老子那个时候是反对打猎，他说“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同志们想想看，驾着车、骑着马，去打猎，你经常打猎，经常打猎，把心都弄发狂了。同志们，今天我们有一些人对美色的追逐就好像打猎一样，叫猎色。老子就教导我们，打猎会使人心发狂，你对美色的追求如果像打猎一样，那你也会心发狂，也会出现心灵问题，也会带来疾病。

同志们想，在我们这样一个多元开放的文化背景下，声色犬马是远远地超过以往，远远超过以往。你看，人们对美色的追逐远远超过以往。难道不是吗？同志们想想看，现在到处是选美、比美，小到一个单位，到一个城市，中到一个“亚洲小姐”，再到一个“世界小姐”，你看看，这是有级别的美女，还有没有级别的在野美女，很多很多啊。所以你看看，这样的一种比美，这样的一种猎色，往往使得现代人像打猎一样心发狂。

在婚姻恋爱当中，还有一色，第二色，这个第二色就是什么呢？财物之色。这个财物之色，你看看，票子——钱财，房子——别墅、洋房、房子，车子……这也是色，这是物之色。对于姿色之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男人他比较重美色，而女人比较重物色，财产、房子、汽车等等。你看，女人对男人之色，她也讲究帅不帅、俊不俊，这个男孩帅不帅、俊不俊，但是可能更重要的，看重的另外一色，这一色就是这个男人有没有房子，有没有票子，有没有位子，有没有面子，看重这些东西。大家要当心，这些色都会使我们在谈恋爱，在找对象，在搞婚姻的时候目盲。

还有，因为多元开放，所以有形形色色的婚姻爱情理念，形形色色的婚姻爱情理念，也会使我们的眼睛目盲。难道不是吗？比如说，我们现在有个“一夜情”这样一个词语，这个词语其实就是一种行动，就是一种理念。我们再举个理念，叫“丁克”。年轻人都知道，我们稍微有点年纪的比较陌生。什么叫“丁克”？“丁克”是英文的一个译音，“丁克”是什么意思？就是男女两个人结婚了，有两份收入，不要孩子，叫“丁克家庭”。这也是个理念，这种理念是80年代流行于欧美的，到90年代，开始慢慢地到中国盛行起来。但是，好多人等到他过了一段的时间，他突然发现，不能“丁克”了，要生孩子，所以好多人他重新又要生孩子。

“丁克”的这种理念，把这种要再重新生孩子的人叫做什么？叫做“伪丁克”，叫做“白丁”。“白丁”最有意思了，什么叫“白丁”？刘禹锡他写个名篇叫《陋室铭》，《陋室铭》当中有两句话，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什么意思？就是我这里来的都是很有知识的人，没有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一个没知识的人，叫“白丁”。你看，“丁克族”的一个人就把这些开头要“丁克”，不要生孩子的，后来要孩子的，叫“白丁”。为什么叫“白丁”呢？叫白白丁克了一回，又不“丁克”了，这叫“白丁”。最厉害、最高级别的“丁克”叫什么呢？叫“丁狗”，为什么叫“丁狗”呢？为什么说是最高级别的呢？铁了心了，铁了心了，就是我这一辈子非得“丁克”到底，就不生小孩。人家生小孩，我养狗。你看人家养小孩我养狗，所以不叫“丁狗”吗？这是最高级别的死硬派。同志们想想看，这些理念，什么一夜情，什么第三者，什么丁克，都在无声无息地影响我们年轻一代的爱情观念、婚姻观念、家庭观念。这种形形色色也让我们什么呢？“五色令人目盲”。

所以，面对着今天对美色的追求，比以前更厉害；面对着今天对物色的追求，房子、票子、车子等等，也比以前更厉害；还有五颜六色的那种理念，所以老子叫大家警惕，特别叫我们年轻人警惕，“五色令人目盲”。年轻的朋友，记住这句话，是个大智慧。

老子智慧之二：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老子说了，知道别人，你是智慧。你了解别人，你是智慧；你知道自己，了解自己，这是高明。同志们想，知道别人是智慧，知道自己是高明，合起来就是明智，你这个人很明智。多高级啊！同志们想想看，我们现在在座有很多年轻朋友，我们还有很多有一定社会经历，有丰富社会经历的人，我们的人到老了，有时候想想我这个一生吃亏在什么地方呢？吃亏的就是没有这两句话的智慧，不识人，一辈子就不识人，不知道这个人是好人，不知道哪个人是坏人，也不了解自己，上当受骗。所以好多人到老年回想，我这个一生为什么不顺？我这一生为什么事业不成功？我为什么在那里跌了一跤？那面掉入了人家的陷阱？就是少这两句话：第一，对人家不了解；第二，对自己不了解，所以上了人家的当，受了人家的骗。所以，我们现在年轻的朋友听这个讲座就记住这两句话，已经一辈子够用。“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明智。

要做到明智，是多么不容易啊！好，同志们想想看，如果你的爱情、你的婚姻当中能够做到明智，能够了解他人，也能够了解自己，那你的爱情，你的婚姻、你的家庭肯定是幸福美满的。同志们想想看，我们知道，旧社会不行的呀，你再了解没用，因为旧社会不是你自己做主的，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转。”没有办法，你看，多苦恼。今天不同了，今天让你找对象，我们在座的都是找对象的，我们在座的年纪最大的也是找对象的，不是那这种挑方巾式的。你看，叫你找，给你自由，那你就得睁开眼睛去找。

同志们，我们来自生活，我们大家都有听到这样的事，夫妻两个人吵架，平民百姓很多，两个人怎么吵架的？两个人吵到最后，两个人就骂人了。男的说，呵，我瞎了眼睛，我鬼迷了心窍，才娶了你这么个女人。女的怎么说，嗨，不是你瞎了眼，是我真的瞎了眼，是我真的鬼迷了心窍，嫁给你这么个男人。太戏剧性了，两个人都说什么，都说自己瞎了眼；两个人都说什么，鬼迷了心窍。那么，请问，什么叫瞎了眼？瞎了眼就是盲目地在找啊！你当初为什么不瞎了眼呢？你张开眼睛找啊，当初你为什么又迷了心窍呢？所以你看看，老子给我们讲得多好啊！“五色令人目盲”。什么叫“目盲”？眼睛瞎了。所以找对象千万不能“五色令人目盲”，千万要睁开你的眼睛，要擦亮你的眼睛。

大家要问了，老子有没有具体的能够跟我们讲讲，怎么样才能擦了眼睛？怎么才能够“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啊？有啊！老子教你四个字，老子说，“涤除玄览”。“涤除”什么意思？就是洗涤啊，就是除去啊，就是洗涤、除去眼睛当中的灰尘，擦亮你的眼睛。什么叫“玄览”？“玄览”就是玄秘的洞察力，你要有一种玄妙的、深刻的洞察力。你要擦亮眼睛，你要有玄妙的洞察力。不过有的人说了，你这样说我们还是没有操作性，我们希望能够有一点操作性的。行，我就跟你讲操作性的。但是老子只是抽象地、概括地讲，我们有句话，叫做“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我这里把孔子的操作性的话跟大家介绍介绍，非常有用。

孔子很有意思，孔子一看自己的女儿长大了，要出嫁了，我来帮她找，一找，找了个什么呢？找了公冶长，是他的一个学生。然后对女儿说，女儿女儿，老爸给你找了个对象，这个对象不错，我看中了，不会让你上当的。那么公冶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公冶长是一个待过牢房的人。你看，判过刑的。孔子很智慧，你不要看他待过牢房，但是这个人的人品很好，学问很好，待牢房不是他个人的差错。所以，他要把这个学生作为自己的女婿。后来，他的侄女也要嫁人了，孔老先生非常有意思，又自己来选择了，又帮她选了一个自己的学生，叫南宫适，又帮她找一个。那么孔子是怎么来为女儿、为侄女选择对象的呢？《论语》当中没有直接讲，但是《论语》当中告诉我们怎么擦亮眼睛，怎么认识人。好，下面我们就看他的智慧。

孔子讲了，一是“视”，二是“观”，三是“察”，合起来就是“视”、“观”、“察”，那么“视”什么呢？“视其所以”，什么叫“视其所以”呢？第一条，很要紧，你要了解这个人，你就看这个人老是和哪一帮人在一起，厉害啊！第一条；第二条呢？“观其所由”，第二条就是观察那个人他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他采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式，厉害啊！第三条，叫“察其所安”。什么叫“察其所安”呢？你就去考察这个人他的心安什么地方，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安的什么心。这三条大家掌握了，你要考察一个人，全部考察出来了。

我们举一个例子，女同胞要找男朋友，我不要看他其他，我先看他老是和哪一帮人在一起，你暗暗观察。你的这个男朋友如果老是和君子在一起，老是到这里来听讲座的，他会错吗？不会错，这样爱好学习的还会错吗？你那个男朋友如果老是去吃喝嫖赌的，犯忌了，千万不要。你看，孔子说了，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的男朋友老是去赌博的，你想想不危险吗？是不是？所以第一条厉害，看他和哪些人交朋友，和哪些人在一起，你经常看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你放心吗？你嫁给他放心吗？第二，“观其所由”。你观察你那个男朋友，你那个男朋友要达到某一个目的，他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法。他为了一个正当的目的，他用了许多积极的方法，积极的手段，好，这个男人好，有本事。如果他是用了一个卑鄙的手段、卑鄙的方法去实现一个卑鄙的目的，这个人你千万不要嫁给他，太危险了，对吧？多深刻！第三，你跟他谈恋爱你观察，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所安”，“安”在哪里啊？他那个心安在哪里啊？是看重你的美丽呢，还是看重你的人品呢？倒过来，男的也是，我看看这个女孩子跟我谈，是看重我的人品呢，还是看重我的宝马？还是看重我的别墅啊？还是看重什么？“察其所安”。一“视”、二“观”、三“察”，“所以”、“所由”、“所安”，太厉害了，这是圣人教我们观察人的方法。

（老子智慧之三：得一）

老子给我们现代人一个智慧，第三条，就是爱情婚姻要“得一”。老子有这么一段话讲得非常精彩，老子说，“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老子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老子说，古往今来，凡是得一的人处处美妙。你看，天得一能够清，青天；地得一能够安宁；神得一能够灵验；山谷得一能够充盈；他说，万物得一能够生长；侯王得一能够做一个君王。同志们想，如果你的爱情得一，你一定会成功的。“一”是什么东西？“一”就是老子所说的“道”。得了“一”，得了这个“道”，就会完美。

在这个多元的社会、多元的爱情、多元的婚姻当中，同志们，往往产生很多泡沫爱情、泡沫婚姻、泡沫家庭，不仅是泡沫经济。一夜情不就是泡沫爱情吗？结了几个月的婚马上离了，那不是泡沫家庭吗？太多了，太多了，所以老子的智慧让我们在泡沫当中，让我们在多元当中，清醒地掌握这个“一”，多元当中掌握这个“一”，多厉害！多智慧！那么我们又要问了，请问，你说“得一”，那么我们问，婚姻的“一”是什么？婚姻怎么去“得一”？婚姻的“得一”就是爱情。因为爱情是婚姻的基础，所以首先得一，得爱情。

我们再追问，你说爱情的“得一”是什么？爱情的“得一”就是真情，要真情。因为真情相爱，才会情真意切，没有真情就是虚情假意的伪爱情、伪婚姻，泡沫爱情、泡沫婚姻。再追问下去，那么真情的“一”又是什么呢？真情的“一”就是一颗爱心。因为只有爱心的真爱，才会心爱，心与心不相爱，哪里还有什么真情。所以我们也叫爱情婚姻的“一”，讲到底，讲到“得一”，这个“一”就是爱情的“道”。你得到这个“一”，你的爱情美满，你的爱情就幸福，你的家庭就幸福。现在我们来看，如果两个人谈恋爱，有爱情，有婚姻，成立家庭，你得到了这个“一”，得到了这个爱情之道，你的爱情，你们两个人的天地，这个天怎么会不清啊？你们两个人拥有的天地，这个地怎么会不宁啊？你看得到了“一”，你爱情婚姻的天是清的，你的地是宁的，你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幸福。老子教导我们，得一，得道。

老子智慧之四：道生之，德畜之老子教导我们，“道生之，德畜之”，“万物尊道而贵德”。这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天下的万物都是由道生出来的，所以叫“道生之”，由道产生出来的。道分化成为万物，这就是叫德，道德的德，万物要靠内在的德性来畜养，万物都尊崇道，而贵重德，爱情和婚姻不也就是这样吗？就这六个字吗？我们现在来看。

人为什么在幼儿园里不谈恋爱啊？男孩、女孩为什么在小学里不谈恋爱啊？他不知道啊，人这个道，他还没有运动到那个一点，到谈恋爱的驿站啊！到了初中，到了高中，慢慢地成熟了，到了大学，完全成熟了，他需要谈恋爱了，这是人之道，所以道产生了恋爱，不是吗？恋爱由道产生出来的。恋爱由道产生出来以后，恋爱里面、爱情里面就有德，内在的德，那就是说既然产生了爱情，既然产生了婚姻，你就要用德去畜养它，培养它，培植它，让它成长，让它茁壮地成长。深刻！“道生之，德畜之。”

那么怎么用德来畜养呢？就要顺着婚姻内部的那种德性来畜养。要用心的爱，两颗心的爱去畜养它，“道生之，德畜之”。“德畜之”就要用心去畜养它，要用爱心，要用心爱，去蓄养你们的爱情。深刻！

我为了讲这个，我特地去看了一个电影，这个电影在座的大家可能看过，叫《我的野蛮女友》。我去看了，我平时看电影很少，我看了以后，一开头好不舒服，我的野蛮女友，一出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女大学生，很漂亮、很靓，但是叫人很讨厌，这个女大学生一天到晚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喝酒了以后在地铁当中呕吐，呕吐在人家的头上，人家是带个头套，然后那个人把头套拿下，一个光头，又吐在人家光头上面，你看看，受不了，还经常打人，为什么让人越看越喜欢她呢？发生转变了。开头我看了好恶心啊，这个漂亮女孩怎么这么恶心，后来越看越漂亮、越美丽，为什么？心太美，“道生之，德畜之”。为什么？原来这个漂亮的女孩看中了一个男孩，是一个大学生，两个人谈恋爱谈得非常地好，非常地真诚，“道生之”，用道德来畜养它。很不幸，这个男孩死掉了。死掉以后，这个女孩子把自己德培育出来的爱情永远不忘掉，所以她始终把那个男孩给她的一个项链挂在颈子上，心中永远是怀念着那个男孩。正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男孩闯进来了，这个男孩怎么闯进来的？她地铁当中发生危险，这个男孩救了她。不是一见钟情，慢慢地接触，接触以后，两个人产生感情，这个男孩跟她死的那个，心中已经死掉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发觉自己，这个女孩爱上这个新的男孩的时候，心中的那个男孩对她说，你不能爱他，你要爱我，你爱他，我就要妒忌，所以她对死掉的男人牢牢记在心里。所以她动不动就打那个男孩，惩罚这个男孩，还跟他恶作剧，怎么恶作剧呢？她不是穿一个高跟鞋吗？叫那个男孩，新谈恋爱的男孩穿她的高跟鞋，她在前面跑，叫那个男孩追她，你说不吃苦吗？还有，她明明知道这个男孩不会游泳，她说，我现在测试你一下，这个湖有多深，你帮我跳下去，这个男孩跳下去，她哈哈大笑。你看看，恶作剧捉弄人。但是，慢慢就弄清楚，为什么？就是因为她藏着一份真诚的爱情。到最后，终于转变了。当然她没有看过老子的这六个字，“道生之，德畜之”，但是符合了“道生之，德畜之”。她发觉不对，为什么不对呢？心中人死了，就让他死去吧！我还年轻，我总不能因为他一辈子耽误我的青春啊！“道生之”，道又生出来一段新的爱情，让我接受他吧。所以她想通了，想通以后把这个链条甩到河里，真诚地爱上了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发觉这个野蛮女友不野蛮，因为她心中藏着一段真诚的爱情，爱得如此深刻，爱得如此刻骨铭心。所以找到这样的女友，是多么的幸福。所以《我的野蛮女友》我也是从不开心看起，看到后面是真正感动，拍得太美妙。

最后讲几句话，老子的智慧是从生活中来的，当然我们可以用现实生活去验证，而更高层次的，同志们听了讲座以后，可以用老子的智慧来指导我们的生活，包括指导我们的爱情、婚姻问题，我们后面还要讲家庭的问题，还要讲现代式离婚的问题。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66 章

7月7日 《智力与家长的关系》 王宝祥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9日 14：40

主讲人简介：王宝祥：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基础教育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中国家庭教育研究会常务理事，北京市家庭教育研究会副会长内容简介：我们这一讲里边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家庭当中影响孩子智力发展和学业成绩的主要因素是什么？我们的家长希望孩子学得好，智力发展得好，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你所做的什么事情对孩子影响最大。第一就是家庭的智力环境。首先一个是家长自身的智力活动水平，说白了，就是家长动脑的水平。就是家长爱不爱动脑，善不善于动脑，直接关系到孩子的智力发展。2.家长的求知态度和求知表现。如果家长渴求知识，有良好的求知表现，孩子就会像家长学习。你只要求孩子好好学习，自己不学习，那么孩子就不愿意听你的。3.家庭书架，这很重要。有的家里都有家庭书架，但是你是否做到了我们所要求这个。家庭中有共同读的书，有每个人读的书，而且养成交流读书心得的习惯，这很重要。因为有的家里边有书不读，有的家里没什么书，就一些乱七八糟的书，这不行。现在说学习型的家庭还得读书。我们希望提高国民素质，希望我们的孩子好，当然我们的北京人，我估计都读书比较多，十本、八本是可能的。但是我们比较就发现，我们必须做爱读书的人，你爱读书，你的孩子才能爱读书。不然的话，你老教育他读书，他心里就想了，你也不读书，天天催我，他就没动力第二个是家庭的人际环境。讲孩子的智力发展，讲学习跟人际环境有关系吗？太有关系了。良好的人际环境是孩子学习的重要条件，家庭心理氛围好，你人际关系和谐，这孩子他心里踏实，他有一种归属感，有安全感。如果人际关系不好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个我都有调查。如果家庭不和睦，经常吵嘴、打架，孩子缺少安全感，心里烦躁，严重影响学习。第三个家长对孩子的学习指导。

你要指导学习，你应该注意什么？首先一个，你关注的重点放在哪儿？有好多是关注在什么呢？学习成绩上，结果上，这就是误区。我想，我们家长关注孩子的学习，不要只关注结果和分数，要不要关注，要关注，重点应该放在哪儿？大家看看，这几个态度、过程、方法、习惯。有好的学习态度，他的学习过程科学，方法合适，又有好习惯，那结果必然好。可是，你就片面地关注结果，这些都不管，你没有观察，你没有注意，这个学习成绩往往好不了。

（全文）

先给大家讲一个基本知识，就是智力到底是什么？我们平常老说智力、智力，智力好坏，到底是指的什么？人的智力就指的是智商，就是人的聪明度。人的聪明度是由什么来决定的？这个人的注意力、观察力、记忆力、思维力、想像力的综合水平，主要是他脑力的表现。它的这个聪明度是脑力的表现，是五种力的综合水平，不是哪一项。那么有的人也讲，注意力不包括在里边，这个学术讨论我们就不管了。那么这几个力，它的综合水平就是我们的聪明度。其中一项能力强，比如说他记忆能力特别强，并不能代表他整体的聪明度高，也不能代表他的智商高，你光是记忆力嘛。大家注意，我们现在传媒上很少单纯地去表扬某某孩子几岁就认识多少字，会背多少诗，这个意义并不大，一定是综合水平。那么这种综合水平的核心是什么，核心是思维力，就是他会不会想问题，善于不善于想问题，这是智力的核心。老说智力好坏，智力是这几个方面，这是大家都比较认可的这种说法。

下面是我们这一讲里边很重要的内容，家庭当中影响孩子智力发展和学业成绩的主要因素是什么？我们的家长希望孩子学得好，智力发展得好，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你所做的什么事情对孩子影响最大。第一就是家庭的智力环境。智力环境，首先一个是家长自身的智力活动水平，说白了，就是家长动脑的水平。就是家长爱不爱动脑，善不善于动脑，直接关系到孩子的智力发展。因为家长动脑的水平对孩子的影响可以这么说，叫做智力靠智力来培养。因此我在写这本书里讲了一句话，有那么一章，做一个爱动脑筋的家长，特别是跟孩子一起接触的时候，你需要动脑筋的时候，你要讲出一、二、三来，你要有逻辑，要清楚地表达，这个对孩子影响很大。

我举一个例子，我们在东城区一所学校发现一个孩子上初中以后，写作文，就写半句话就画句号。这怎么回事呢？数学学得也可以，他为什么写半句话就画句号，后来就到他家里去，他父母是两个知识分子，而且在国外工作。到家里去以后发现了，他跟奶奶在一起，房子很大，家里也有不少的书。但是，这个奶奶，我们跟她交谈的时候，发现她老说半截话，说半截话就打住了，就画句号了。她经常这样，就是她的思维影响孩子了。因为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叫做语言是思维的外壳。你想清楚，才说得清楚，你想深入，才说得深入，对不对，想明白，才说得明白。所以你的语言表达本身是你的智力活动的一种反映。譬如我现在在讲课，实际上是我思维的一种反映，可是她老讲半截话，这孩子经常受影响。后来怎么办呢？老师想了一个很好的主意，就是说我们跟他讲，这个事儿应该怎么讲，还缺半截话，把它填上。然后给你一个任务，以后你奶奶跟你说话，说完了以后，你想一想，全不全，该不该画句号，不该画句号，你告诉她，你说，奶奶还得这么说，你教你奶奶。过一段时间以后发现，虽然奶奶没多大改变，这个孩子的思维就很明显地完整了。这是一件真事儿，我用它来说什么呢？就是说家长的思维水平，智力活动直接影响孩子，你不要忽略这个。不是孩子是孩子的事，你为了提供智力环境是很重要的。

第二，家长的求知态度和求知表现。如果家长渴求知识，有良好的求知表现，孩子就会像家长学习。你只要求孩子好好学习，自己不学习，那么孩子就不愿意听你的。我最近在《中华家教》是全国的一个刊物，我写了一篇文章，今天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家长，其中我引用了一个封建时代的一副对联。我说，剔除封建性内容在今天依然对我们有启发。这副对联怎么说，在座的很多同志肯定都会背，叫做什么呢？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那忠厚传家久讲的是什么，人格、品格。这一个家庭，它忠厚诚信，这个家庭能传得久远，诗书继世长。这家的文化氛围好，尤其家庭的主人带头爱学习的话，他这一辈子一辈子传下去。我们摒弃原来的封建内容，在今天依然如是，它反映了一种规律，就是德与智，就是家庭要创造什么呢？智力环境。家长的求知态度，求知表现。

我给大家讲一个例子，我认识一个人，他本来没上过高中，他的孩子上初中的时候，他每天盯着他学习，他发现非常被动，非常费劲，俩人就在那儿较劲。后来有个机会，她可以上电视中专，后来我们就支持她，给她报销学习费用。我说，你只要认真学习，你会发现另外一个效果，就是你孩子的学习会跟他原来不一样。结果后来出现什么情况？孩子在那儿学，她必须也得学。这孩子过来一看，他妈妈在那儿认真学了，回去不用说了，回去好好做作业。等到他妈十点还没做完，孩子过来说，妈，你休息一会儿吧，他过来劝他妈。最后这个孩子学习也越来越好，这就是什么呢？家长这种求知态度，求知表现。

当然有的家长更会处理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他也会教育孩子。我碰到一个家长，那天他非常兴奋，我说，你怎么这么高兴。他说，我的女儿考上四中的高中了。我就问，我说，你一定有好的教育方法，他说没有，他说孩子能干。我说，你读的什么水平，他说，我初中毕业，他说，我夫人初中都没毕业，我说，我是北京市家教会的，我是研究这个，你肯定有你家庭教育规律，不谋而合之处。他想了想，他跟我说两条。第一条，他跟我说了，他说，我从来不居高临下，什么事我都跟孩子讨论。我说，你怎么想？他说，我想，孩子上学也不容易，我也就上过初中，现在还学得不错，我有什么理由居高临下，以家长自居，老训人，我没道理老教育人家，没道理，所以有事我跟他商量。他这么一说，我给他分析了，你这叫教育民主，讲平等，他问我，他说，我有那么好吗？我说，你就这么好，这叫不谋而合。我说，还有呢？他又讲一条，这一条我更受启发。他说，我向孩子学习，他说，我不是老让他好好学习，他好的方面，我向他学习。他说，我准备了一个本，这个本，孩子有什么好事，我就记录下来，我也不跟他说，但后来孩子也发现了，觉得爸爸经常记录他好的事情，这个孩子就更自觉。我说，你给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他跟我说了一个例子，我现在记忆犹新，我也没写在本上。他说，有一次，孩子上初二的时候，在那儿做作业，他说，我就过去了，晚上，这孩子跟我说这么一句话，说，爸爸，我悟出一个道理来，说什么道理呀，今天的学习质量就是明天的生活质量。你看她爸爸什么反馈信息，她爸爸一拍手，闺女这是名言，这是名言呀，富于哲理，我得把它记下来，这就去找本了。这闺女说，爸爸，你不用记，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说就这么棒，你要再认真说，得多棒呀，我非记下来不可，把这个本拿来，某月某日，闺女某某某说，今天的学习质量就是明天的生活质量，他写完，他走了。你想，这孩子什么心态。我爸爸把这话都记下来了，一会儿做作业高度集中，这是质量，明天听课还兴奋不已呢，我爸爸把这个话记下来，我得好好听课，这学习质量跟生活质量连起来了，她受到这种激励。其实爸爸就做这么一件事儿。

咱们给她换一个爸爸，可能怎么说，因为我听到好多家长，孩子说得挺好的话，家长给泼冷水。比如这个孩子说了，爸爸，我悟出一个道理来，今天的学习质量就是明天的生活质量，这爸爸就说了，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我都跟你说过860遍了，今天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将来没什么好日子过，你呀，有工夫别瞎想，你给我好好学习就是了，走了。同样一件事儿，这个处理，你说这个孩子什么心态，走了以后，这个孩子还委屈呢，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句非常好的话，让我爸爸给枪毙了，半个小时都没踏实，这作业做不下去，第二天上课还觉得委屈呢。你看看，同样一件事儿，跟家长态度有关系。你看，这个家长，他不是故意做的，他是有一种求知态度，求知表现，他得向孩子学习。那后一个家长就居高临下，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就得是教育她的，摆出一副教育的架子，这就错了，自居心理，是不是。

家庭书架，这很重要。有的家里都有家庭书架，但是你是否做到了我们所要求这个。家庭中有共同读的书，有每个人读的书，而且养成交流读书心得的习惯，这很重要。因为有的家里边有书不读，有的家里没什么书，就一些乱七八糟的书，这不行。现在说学习型的家庭还得读书。我说一个数据不一定准，我在网上看到的，说以色列人爱读书，平均一人一年大概读四十七、八本书，以色列教育水平很高。俄罗斯人平均一人一年读二十七、八本书，我说这个是参考的数据。中国人现在平均一人一年读2.8本书，我们希望提高国民素质，希望我们的孩子好，当然我们的北京人，我估计都读书比较多，十本、八本是可能的。但是我们比较就发现，我们必须做爱读书的人，你爱读书，你的孩子才能爱读书。不然的话，你老教育他读书，他心里就想了，你也不读书，天天催我，他就没动力。

有一个有意思的例子是101中学一个家长讲的。这孩子原来小学时候特别爱看电视，后来干脆从三年级开始，家长给孩子定了一条，这个电视报由你来买，圈定两次，其他时间不看，这就约法三章，家长看一次，你不看也不成，你就看。其他时间怎么办呢？晚上学习的时候一块儿学。爸爸在这儿学，你在那儿学。这爸爸特别有意思的是什么呢？把自己读的书一本一本地读，画重点，抄笔记。小学的时候，每学三十分钟休息一会儿，爷俩下去摔跤锻炼，然后回来接着学。过来过去这爸爸不用说话，这孩子都悄悄看看他爸爸的笔记本，看看那书，一看真是认真在读，回去他也认真读。结果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来这爸爸有问题就请教这孩子，这孩子自觉性越来越高，到最后你看到什么程度，这孩子是101中学的保送生，保送华南理工大学。家长很高兴开家长会，回去以后，这孩子跟他说，对不起，我不去，我不接受这保送。那怎么办呢？说，我要自己考，我奔清华建筑系。他爸爸说，爸爸、妈妈着急了，说，清华大学这么难考，万一考不上呢？考不上，你们说要有志气不是吗？这孩子有志气。我考不上，我复读一年，你们支持我一下，我还是奔这儿去。如果再考不上，我打工，我自己复习，我还奔那儿去，那个不接受。最后就没有去，然后这孩子一下就考上了。考上以后学校就知道了，当时有一个《万家灯火》广播节目，就请他们做节目，他爸爸就答应了，请爷俩去，讲讲家庭教育，讲讲孩子奋斗。结果孩子从大学回来以后，他爸爸说，咱们去中央广播电台做一个什么节目，他说，我不去，你去。他爸说，那哪儿行。我答应人家了。他说，这个考上了，我也不是什么人才，成人才早着呢，这么早，值得骄傲吗？他反过来批评他爸爸，我不去。后来他爸爸死说活说，我答应人家编辑记者了，这才去。然后他跟他爸爸说，下不为例，我离成才还远着呢。我听着这故事一想，这孩子反过来提示他爸爸。但是从小的时候，这个爸爸做的事情，你看看，是不是，你学我也学，我学得比你还认真，那孩子就更认真。现在我们好多家长自己不学，天天就是居高临下让孩子学，你说，能不能使这孩子发自内心地更能愿意学习。

第四个，相对固定的学习时间，学习空间，安静的学习环境。这个学习是需要这样条件的，你太乱了，不安心，这孩子就不安心。

第二个是家庭的人际环境。你看，讲孩子的智力发展，讲学习跟人际环境有关系吗？太有关系了。良好的人际环境是孩子学习的重要条件，家庭心理氛围好，你人际关系和谐，这孩子他心里踏实，他有一种归属感，有安全感。如果人际关系不好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个我都有调查。如果家庭不和睦，经常吵嘴、打架，孩子缺少安全感，心里烦躁，严重影响学习。如果孩子小时候，你就经常打架，闹得不可开交，以后你还这样发展，这孩子会有三步；第一步是害怕，小的时候，家长一打架，他害怕，他没有安全感，害怕。然后就厌烦，懂事以后就烦。他发现，你们吵来吵去也没怎么着，再后来什么呢，怨恨，他恨你，他就躲着。

我就在若干年前，接待过一位家长，两口子还都是副教授，结果这个女孩上了初中，到了初二不回家，家长非常着急，找我。我想，环境这么好，我说，不会呀。后来我就找这孩子，这孩子一说，我受启发了。这孩子说，我不愿意回家，因为我们家里跟冰窖似的。我说，什么意思呀？她说，我们家条件也不错，我爸跟我妈谁也不爱理谁，但是他们也不打，女孩子最受不了，所以她就不愿回去。在外边又交朋友又什么的，实际上就是这个问题。

我的老师教心理学的，曾经有过调查。他发现，家庭和睦的家庭，三好学生出多少呢，97％。也调查了几千户，这个对我们来讲就是很重要的参照。现在有的家长，我发现有的家长跟我们说了，说我们两口子不和，碍着你什么事？我们打我们的，你学你的，他不可能的，人是有心理的，有感情的呀。我前不久在一个区，我不说哪个区了，一个家长给我写了封信，您讲的内容我特别有同感。他说，我那个孩子，那天就问我，说我要出走，你不要心疼，你想要孩子，你再抱一个，我觉得，我在这个家里呆不下去了，原因就是你跟我爸爸这样我受不了。这妈妈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我接触这样的事儿非常多，所以良好的人际环境必须由家长来创造，对孩子智力发展和学习肯定有好处，是吧。

第二个就是你要进行人际关系调整。一般的来讲，孩子、父母之间的关系是家庭人际关系的关键，这个其实中国是这样，在国外也一样。有一年，在北师大开了一个国际家庭年的研讨会，有一位德国的专家也讲到这个问题，这个几乎是不谋而合的。任何国家家庭的人际关系，父母是核心。然后跟上一辈，跟左右邻居，跟孩子之间，这是人际环境。

第三个家长对孩子的学习指导。你要指导学习，你应该注意什么？首先一个，你关注的重点放在哪儿？有好多是关注在什么呢？学习成绩上，结果上，这就是误区。我想，我们家长关注孩子的学习，不要只关注结果和分数，要不要关注，要关注，重点应该放在哪儿？大家看看，这几个态度、过程、方法、习惯。有好的学习态度，他的学习过程科学，方法合适，又有好习惯，那结果必然好。可是，你就片面地关注结果，这些都不管，你没有观察，你没有注意，这个学习成绩往往好不了。你老说，这成绩，你上回考八十几，这回才考七十多，越来越不好，你再不努力不行了，光说这个不行。你从小注意什么呢？他的学习态度，他的过程、方法、习惯，这是非常重要的。有了这几条才能有好的结果。

第二是家庭指导的针对性，这个很具体的。我们当老师会介绍给大家。这个学科学习有三个层次，叫基础知识、基本概念；文科就是字、词、句，理科就是公式、定理、定义，第二个层次什么呢？基本技能；就是用这些基础知识、基本概念解决基本问题的能力，叫基本技能。第三个层次叫综合能力。今天特别提出来，包括创造能力。给你出题，十道题常常包括这三个层面，有的是基础知识、基本概念；有的就是基本技能；有的是综合能力。你看，这考试成绩拉开距离在哪儿呢？拉开距离常常在综合能力上。比如说，我这老师出题，我心理有数，我出一个四比三比三，你想，四比三比三，那就是第一层次出四，40％，第二层次出30％，第三个层次出30％，四比三比三，就是中等水平的孩子拿到六、七十分没问题，拉开距离在综合能力对不对，或者叫难题，但是不是偏题，不是怪题。如果我把这比例颠倒一下，三比三比四，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全班平均分数肯定下来十分，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不能简单地拿分数说事儿。如果你要这么简单化，上回你还考八十二，这回你怎么考七十八呀，你越活越抽抽，是那么回事儿吗？人没有越活越抽抽的，智力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下降的，含金量不一样。所以你不要简单化只关注结果分数，你要看他的实质。所以针对性要在这三个层次上，你看看，你的孩子讨论一下，找老师研究一下，你会知道，他问题在什么地方，是综合能力差，还是基础能力差，还是中间的基本技能差，每一个孩子不一样。

我再给你讲一个有意思的事儿，也是一个孩子，上初一以后，英语老不好，这是我很熟的一个人。他小时候，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后来上了大专英语也还可以，他每天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呢？每天给孩子默英语，这孩子英语老上不去。然后他就批评这孩子，你说，每天我下着工夫给你默写这单词，你这英语老上不去，他就骂这孩子笨。第一次，孩子没言语，然后说又一次，你这个孩子可真笨，这孩子说话了，是个女孩，说爸爸，您也甭骂我了，我是你和我妈生的，你们俩怎么生我这笨孩子呀，说明你们也够笨的，一下子把话就说到底了，给他气得不得了，就找我来，说你是家庭教育专家，你是搞研究教育的，你说，这怎么办。我一听，我说，你凭什么说人家笨，我说，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上了中学了，一点不比你笨，比你还强呢。他说，我不是急了吗？我说，急了就骂人家。他说，你有没有办法，我说，有办法，我给你出两个主意，但是第一个主意，你要不听，第二个我就不说。他说，我当然听了。我第一个说出来，他就不愿意听。我说，你好好思考一下，然后跟孩子认真做一次检讨，你不该骂她笨，你要说，用例子来说明，她不笨，甚至有的时候比你还强，你来说。他想了半天，最后才下决心行，行。他说，第二条呢？我说，从下礼拜开始，你们俩约法三章，不要天天默，我说一个礼拜默写一回就行了。他说，那行吗？天天默不行，一回能行吗？我说，默写的方法变了，我说，你英语也不错，我知道，让她默你，约法三章，默你的时候，有错，谁也不许翻书，看谁对。他是职员，每天按时上下班，你要是出租司机，我就不能出这个主意。我说，约法三章，你一个礼拜选一天，看完新闻，你就让她来给你默。过一段他说，你这主意管用了，为什么？她有积极性。又过一段，他说，这成绩上去了，上去五、六分了。又过一段，又上去了。我说，你坚持吧，还能上去。这就是方法、过程的问题。这孩子心态不一样了，他说，礼拜三，不到吃饭的时候，闺女就说了，老爸，今天有任务，笔和纸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咱们听写，无非这一礼拜的单词，那么十几个、二十个吧，他经常出错，因为他岁数毕竟大了，他也没有好好复习，有时候人家念blackboard，掉了一个字母，他就要翻书，女儿说，不要翻，约法三章，回来再对，一对女儿全对。我说，其实道理很简单，你这个办法让这孩子什么呢，变了一种学习心态，她那个劲头不一样了。实践里促进她的学习过程更专注了。她上课听课的时候，她就想，礼拜三，给我爸爸默写，好好听。到礼拜三之前，给你默写之前，又看三遍。人都好强，我不出错，我让你出错，你出错，她特高兴。其实你没想，这个反而促进了孩子，当然你轻易不要试这个办法，因为什么呢，有人坚持不了，你一松懈，她又不成了。

下边介绍一个新的知识，就是多智能论的启示。因为开始我讲了，这个智力有五个能力。现在有一种新的研究成果，这是美国的一个教授哈佛大学加德那，他提出人的多智能论：数学逻辑智能、语言智能、空间形象智能、音乐智能、运动动作智能、人际沟通智能、反省智能、自然观察智能。你仔细一想，我解释一下，你的孩子，有的是几个智能比较强，有的某一方面就比较弱。我稍微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你比如说数学逻辑智能，这种智能好的孩子，如果后天培养也比较好，数学学得好，逻辑性强。语言智能，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能力强。空间形象智能是对空间的把握，整体把握，他的能力比较强。有的人不行，有的人对局部行，对整体不行。现在有人说了，能当领导的人，一定是这种智能得强，他能统筹全局。当然这个说法是不科学反正有这么说的。音乐智能，这个大家有体会，有的人，你教他860遍那个歌，他唱出来还是五音不全。有人三遍就行了。我在东城区遇到一个双胞胎，这母亲跟我说，说我们这一个孩子音乐好到什么程度，听两遍就会唱，但是别的学习不好，另外一个孩子死活就是五音不全。每个人确实不一样，我们在座的肯定也是不一样的。运动动作智能，运动是不是协调。你到操场上看孩子上体育，你就看一次跑步，你就会发现，每个人的运动协调性不一样，有的人跑步，他坐着跑，歪着脖子跑，仰着跑，什么都有，迈小碎步，拉不开步，什么都有。有一部分孩子真是运动动作智能不一样。人际沟通，你发现没发现，有的孩子善于人际交往，有的孩子就不行，有的孩子挺小的时候，几个孩子玩，第三个孩子来，两个孩子玩，第三个孩子来说几句话，他就能一块玩儿，有的呆半天还得走，为什么？容不进去。从小就能看出这种沟通智能。反省智能，就是反思，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有的孩子，家长习惯说，我们这孩子记性不好，死活记不住。其实这个也在于你得训练，提高他。自然观察智能，对自然现象观察得特别好，特别仔细，而且能够把它描述出来。

现在我要说，每个孩子这几种智能发展，这肯定不平衡，表现在功课上，表现在运动动作上，表现在音乐上方方面面。你比如说如果空间形象智能好，运动动作又协调，这个孩子常常画画就比较好。那么数学逻辑智能强，学数学就学得好嘛。语言智能强，语文就学得好吗，是不是。而语言和数学逻辑比较重要的都是左脑，大脑的左半球。你像空间形象智能，这个主要是右脑。那么每个孩子这发展不一样怎么办？我们绝不要强调什么呢？不要强调扬长避短。现在有一种理论，有一种说法，发挥孩子的优势潜能，别的都不管，这个恐怕是片面的。因为你从小的基础素质，恐怕还是要打全面的基础，不强的怎么办，我现在有一个建议，每个人的智能优势不同的，应该用这四个字，扬长补短，你不要让他短处永远短下去。现在有人老说，这孩子就是作文好，将来是当作家的料，别的都不管了，而且也出现了一些这样的孩子。我想，这个是个案，不要把它当成普遍性的，我们就来吸收，来借鉴。任何智能都是在相应的智能活动中发展的，要发展哪方面的智能，必须提供相应的活动实践机会。你说，这方面他弱一些，你要多提供这方面的机会，这是一个总的原则，当然这个需要和老师配合，这个需要读一些书，思考得深入一点。你看你的孩子，甚至你可以讲给孩子听，你明白了，让孩子也明白，是有这个问题，然后看他的短处，他如何去扬长补短，买什么书，找哪位老师，做哪些训练，这个都是可以得到发展的。

第四个因素就是家长与学校的主动配合。第一，主动校访。我们对老师来讲，有个家访的问题，现在我们要主动校访，就是说有机会你应该到学校来。我们建议主动与班主任老师沟通，尽量要及时通过班主任与任课老师沟通，因为你某一科学得不好的时候，你光问班主任不行，你跟班主任商量，能不能找这位老师沟通，要讨论问题，不能互相告状，最好有孩子参加。日本有词叫相谈。第二，家长跟老师多种方式联系。当然大家知道了，这些方式，电话可以，信函可以，你来主动参加班级活动，有时候学校邀请家长参加活动，你不要缺席。联系本，电子邮件，现在我们北京这个条件总的来说比较好，有的时候发个e—mail也能够沟通。要主动跟学校配合。这几个方面是促进孩子智力发展，提高学业成绩，从家庭来说最主要的。你看，我就没有讲，你是第一任老师，好好备课，好好看教参，我没讲这个问题，那个很多家长是做不到的。

下边一个问题什么呢？我简单说说，要高度重视学习习惯的培养。学习习惯有哪些，我下边列出一些来，你看一看，你的孩子在这些方面如何：第一个习惯，专时专用，讲求学习效率的习惯。第二，独立学习。现在好像小孩爱打电话，我看打电话也不是不可以，关键的前提是，他要在自己思考的基础上才能去求助别人，你如果自己没有独立学习，那么这个习惯就不好。有的孩子为了省时，按计划学习，孩子的计划主要体现在什么呢？放学回家，和周六、周日、寒暑假。科学用脑。科学用脑主要解决劳逸结合的问题，理科、文科要交错，劳逸结合，不要一次学习时间过长，因为有一个道理，大家可能都知道，这个脑子大概有两条最重要的，一个是高蛋白，当然高蛋白也不是吃一点瘦肉，一个鸡蛋就行了。第二个就是氧气。孩子在发育的时候，你长时间伏案，大脑的氧气不够影响脑力，所以一定要注意科学用脑，劳逸结合。使用工具，这条也很重要。这个工具包括多方面了，当然最重要的工具现在是电脑，现在我们好多家长不敢买电脑是什么原因呢？现在没有很好地指导孩子利用电脑去查资料，利用电脑来为学习服务，孩子常常去玩游戏，去上网聊天，结果耽误很多时间。这次中央文件里特别讲了从网络的角度，如何搞绿色网吧，如何加强学习这方面的引导，学校里头也做这方面的工作。那么其他比如说数学用表，字典、辞典、英语辞典这都是工具，因为工具是什么呢？它就是老师，从长远来讲，你不能老依靠老师嘛，是不是，你要依靠什么呢，好多学习工具，好多参考的东西。课外阅读，我们轻易不要否定孩子课外读书。有的家长说，你这功课还弄不好呢，就不要课外阅读，不要这样看，特别是有选择地安排，跟他课程相关的那些东西，对孩子形成他一种广博的知识背景，形成他的能力非常有好处。

我曾经看报上登过一个某地，安徽的一个状元，她就讲了一条，还是个女孩子。她说，我从小学一直到高三，我始终订的，跟学习相关的有兴趣的报刊，没有少过七份，她经常在阅读，促进了她的学科学习，这个也是信息时代必须要注意的一个问题。虚心好问，这个也很重要。因为有的孩子不好意思问老师，也不问同学，有什么问题就放那儿了，这个不成。最近我们有一个朋友，他写了一本书，标题就叫教育就是培养习惯。因为有专家说过，从一定意义上说，教育就是培养好习惯。我引用了一句古语，叫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养成良好的习惯，终生受益；形成不良的习惯，终生受累。没有良好习惯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你想想，有道理没有。凡是有成就的人，肯定他在某方面有很好的习惯。如果有全面的好习惯的话，他的成就就会更大。有的孩子上了初中以后，已经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其实如果是从小养成的，那么现在纠正还来得及，这个问题要跟他讨论。因为什么呢？让他也明白，不良习惯，终生受累；好习惯，受益一辈子。你现在考察那些成就大的人，都是从小形成良好习惯的人，所以这个请大家一定要注意。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7 章

7月7日 《老子智慧与家庭和谐》 姚淦铭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2日 14：04）

主讲人简介：姚淦铭，1948年生，苏州吴江人，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硕士。现为教育部所属“211”之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

专著有：《王国维文献学研究》、编校《王国维文集》（四卷本）、《汉字与书法文化》、《汉字心理学》、《哲思众妙门——老子今读》、《礼记译注》、《趣谈中国摩崖石刻》等，已发表160多篇文献学、语言文字学等学术论文。曾获国家图书奖。

内容简介：现实生活告诉我们，处于恋爱时的人，热情洋溢，富于幻想，充满浪漫情调。但是婚后的家庭生活，却一下子显得非常实际，缺少太多的情趣，每天都要面对非常具体、琐碎，甚至令人心烦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更由于工作、学习等各方面的压力，很多人在结婚，建立家庭以后，以为“船到码头、车到站”，从此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于是便不再精心护理他们的爱情、婚姻，于是爱情开始滑坡，婚姻的温度开始降低，逐渐变冷，有的到后来就“结冰”了，就出问题了。

要想解决这样的问题，不仅女人要“知其雄，守其雌”，男人也要“知其雄，守其雌”。什么叫“守住雌”呀？“守住雌”就是守住道，老子说的道。为什么“守住雌”，也就是守住道呢？因为道是尚柔的，因为道是尚弱的，因为道是尚不争的，因为道是尚谦退的，因为道是尚处下的。所以要“守住雌”，“雌”就表示柔弱，就表示道。如果夫妻两个人既不知道雄，又不能“守住雌”的话，那么这个家庭怎么能够阴、阳调和？如果知道什么是刚强，却安守于柔弱，这样，阴、阳才可以达到“和”的境界。要是男、女互相之间不研究，不了解，不深知，又互不沟通，互不相让，互相争斗，互相欺骗，家庭便毫无和谐可言。

那么，男人如何才能“知其雄”呢？就让我们一同来倾听老子关于理想人格的深刻阐述，也就是他著名的“七善”之论：“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如果我们男人向老子所指出的这“七善”方向努力，那么我们的事业必然会有所就，家庭也会美满、幸福。当然，事情也并不这么简单，因为我们现代人遇到的问题太多，红尘滚滚，物欲横流，引诱太多，无用信息太多，刺激太多……这些东西往往要影响到我们家庭的稳定与和谐。

那么，如何才能抵御这些诱惑呢？我们从老子的 “不欲以静，天下自定” 等哲思中，将会得到有益的启示。

（全文）

我们由爱情进入婚姻，由婚姻进入家庭，应该是很辛苦，很幸福的。你看，两个人通过结婚成立个家庭，两个人就融为一体，这不是很美满吗？但是现实生活当中并不全部如此，因为我们经常看到，两个人闹了矛盾，分离了，解体了。那么这一讲，我们就来看一看，怎么运用老子的智慧把家庭搞得和和美美、和和谐谐？我们这一讲讲四点。

老子教你智慧一：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同志们谈过恋爱，结过婚的人都知道，刚谈恋爱的时候是诗一样的，是浪漫的，就好像两只小鸟，在空中飞呀飞，飞呀飞，白云从身边飘过，那多么的浪漫，多么的美好！这个时候你的脚没有着地，但是两个人一结合，一结婚，成立了家庭的话，我们大家知道，夫妻双双两个脚开始落地了，着地了，从诗一样的生活进入到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非常地具体，非常地琐碎，而且还闹人。这是现实。那么大家都卸了“妆”，都出现了一个本色的自我，开始一起生活，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夫妻俩结婚以后，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建立了家庭以后，不再去护理这种爱情了。那么同志们想一想看，结婚以后你不再去护理你的爱情，你的爱情不要滑坡了吗？你这个爱情不就降温了吗？有时降温降到很厉害，降到零点，那就结冰了，那就出问题了——到最后两个人拜拜，离婚了。所以，我们说，怎样把一个家庭搞得和谐，搞得和美，老子有大智慧。

老子说了这么一句话，老子说，“反者，道之动”。这个话好深刻啊！什么叫“反者道之动”？是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任何一个事物它都有另一面，有两个面，相反相成，这就是“反者道之动”的第一个层次：“反者道之动”的第二个层次是什么呢？就是任何东西它开始向前运动，运动，向前，向前，再向前，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它要回来，回来，回来，再回来。你看看，道的规律，渐渐远去，慢慢回来，循环往复，这就是道的规律。

“反者道之动”这两个层次的含义，我们把它演绎到我们的现代的婚姻和家庭当中，我们可以得到两层智慧。同志们想想看，两层智慧的第一层智慧，就是老子的智慧提醒我们，我们是结婚了，我们是成家了，但是注意，爱情既完成了，还没有完成，相反相成。你要看到爱情已经完成了，告一个段落，但是你要看到这个段落的后面将是一条更长的路，这叫做“完成的爱”和“未完成的爱”。你还要看到，你要看到什么呢？爱的已经拥有，但是那未来的爱，你得去创造啊！你拥有了，已有的还不够，你得还要创造未来的爱！你得知道，你要总结过去，你们爱情的这段历程，然后你去斟酌，你要去琢磨，我们将要经历的这个爱情的历程，你看，结了婚以后这个路有多长！所以这是第一个层次，就要看到爱情这个东西，在结合了家庭以后，它还有相反相成的、运动的过程。

“反者道之动”的第二个层次是什么意思呢？当一个人的爱情由初恋到热恋，到结婚，到成家，渐渐渐渐远去，你两个人不相识，相识了，初恋了，热恋了，成家了……你看，越走越远，但是你不要忘了，老子跟你说，任何东西要努力地返回来。它是走远了，你要它一点一点地返回来。返回到什么？返回到爱情的根本上来。返回到爱情的根本上是什么东西呢？你想想看，你们初恋的时候是怎么谈恋爱的？一腔热情，一腔真心，一腔真情！那么你现在走得这么远了，成了家，你不能停下，返回，返回，返回到初恋的那种热情，那种真心，那种真诚上来，要把这种爱来浇灌你这棵爱情的大树。这是爱的根本，这就是你爱情大树的一个根，一个本，一个底。

同志们想想看，家庭不应该是爱情的终结，家庭应该是继续培养爱情的沃土，你要滋养它，你要蓄养它，你要培养它，要生养它，“四养”——你要不断地找到更新这种爱情新的驱动力。所以，你要防止这四个“化”——爱情到了成家以后往往有“四化”。哪个“四化”呢？就是爱情老化，爱情僵化了，爱情恶化了，爱情腐化了。那你想想看，你缺了这四个“养”，而得到四个“化”的话，那你不要出问题？所以老子说：“反者道之动。”让你返朴归真，回到这个根上来，这个根就叫做返朴归真。这个返朴归真的爱情与婚姻，它不是叫你去看好汽车，去看好洋房，去看好别墅，去看好钱财，而是要你回到那种真情，呵护你爱情的根本。所以同志们想想看，老子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智慧，家庭不是爱情的终结，应该是“反者道之动”。

那么现在我们要问了，我们怎么样切实做到，爱情在家庭当中“反者道之动”呢？有办法。老子又教你智慧了。老子教你什么智慧呢？老子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万物都是有一个阴，有一个阳，“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那你看看，一个家庭不是万物当中的一个吗？万物，万物，家庭也是一物，那不是万物当中的一吗？既然万物是“负阴而抱阳”，你的家庭不也是阴、阳，不也是有一个阴，有一个阳吗？那不就是这样美妙的结构吗？男人——阳，女人——阴。阳在前，阴在后；阳主外，阴主内；一前一后，一外一里；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多美好！美好在什么地方？阴阳的调和。所以老子说：“冲气以为和。”太美了，太深刻了！

什么叫“冲”？“冲”不是冲突，《说文解字》当中说，“冲”就是“涌摇”。什么叫“涌摇”？就是阴、阳两个东西，应该什么呢？确实有对抗，但是这不是不可调和的对抗，而要什么呢？而要融合，交融，会通，沟通，达到一个和谐。那是多么的美好！所以，阴、阳两气在涌动，在摇动，在相互地充分交流，融会贯通，达到一个“和”这样一个高的境界。你看，家庭当中，阴阳之合达到这样一个“和”的境界。那这个家庭是多么幸福！那不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家和万事兴”吗！

老子教你智慧二：安其家，守其雌老子有句话，六个字：“知其雄，守其雌”，厉害！叫“知雄守雌”。同志们，男性是阳，是雄，雄性啊；女性是阴，是雌。老子教你什么？知道雄，守住雌。如果你看，我们把雄琢磨得透了，我们把雌琢磨得透了，而且男、女都能够守住，这个雌的话，这个家庭百分之百地和谐。

有两个同志说了，什么叫“守住雌”呀？“守住雌”就是守住道，老子说的道。为什么“守住雌”就是守住道呢？因为道是尚柔的，因为道是尚弱的，因为道是尚不争的，因为道是尚谦退的，因为道是尚处下的。所以要守住雌，雌就表示柔弱，就表示道。

那么夫妻两个人既不知道雄，又不能守住雌的话，那么这个家庭怎么能够阴、阳调和？我们说，女性守雌这一点是太重要了。同志们，现在我们来看一个字。你们说，大家看看，这是一个什么字？上面是一个什么？房子，房子里面一个女人，安。你看看，我们中国人安全的安，你看看，这个字多好啊！同志们看，我们这个“安”字。我们就讲三个字：安，好，家。我们不是讲家庭吗？

第一个，安。你看看，房子里面一定要有一个什么？有一个女人。你有了房子，没有女人，怎么能够有个家啊？怎么算一个家？我是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没有个女人来，你说，怎么是安这个家？安，你再看看，这么好的一位女性，我们上次讲过了，窈窕淑女到你房子里来，你这个家还能不安吗？你看看，她规规矩矩跪着腿在那里，把护住你这个家，把你这个家安排得好好的，服服贴贴，你不安心吗？这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女人，这是一个让一个家搞得安定的女人，这是一个多美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多美好的家庭！

现在我们再来看一个字。你们说，这又是一个什么字？“好”，那边的同志回答好极，就是一个“好”。同志们说，为什么这个字是“好”呀？一个是女子，还有一个是什么？孩子。你看看，我们古人的文字太美妙了了！什么叫“好”？一个女孩子生出个孩子来，这个孩子多天真呀，大大的头。为什么一个腿呀？孩子不会走路，包在包里不是一个腿吗？你看，两个小手，美极了！现在我来做个姿势，一个年轻的妈妈生了个孩子，你看，孩子多天真！对孩子说，妈妈来抱，哇！来了个阿姨，阿姨说，孩子，我来抱，哇！你看看，作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一起，就叫做“好”，太好了，美好了，造了这个“好”字。同志们想想看，安好家，少得了女人吗？少得了孩子吗？你看看，多大的智慧！

现在我们来看看，一个母亲，一个孩子，充满着欢笑，这个字是一个金文，金文前面是甲骨文，但是金文和甲骨文是有时间交叉的，这是个金文。这个金文让我们看到一个家庭的欢乐，那种家庭的阳光，那种家庭的美满。你看看，充满着母亲和孩子之间那种欢乐，那种阳光。所以我们说，要安好家，要使家庭美满，女人不能少，孩子不能不要。

我们上次讲过了，现在有一种叫“丁克家庭”，夫妻俩不要小孩。为什么呢？线条变化了，还有好累赘！忙个小孩怎么受得了，不自由！

现在请各位来做一个心理测试，我来出个题目，你们来填充。根据各位丰富的社会阅历，我们来做做填充看。现在我有这样一个题目，你说，一个没有孩子的妻子，等于什么？讨了个老婆，没有孩子，你说，这个老婆等于什么？大家肯定说，这个家庭不美满，不完满，不完善。

我现在跟大家讲，我们有个林语堂，一个作家，他是精通老子的智慧，他讲了句什么话？他非常幽默，他说：“在我看来，一个没有孩子的妻子就是情妇”。你看看，讨了一个老婆，如果这个老婆不生孩子的话，林语堂说了，就等于讨了一个情妇，娶了个情妇——那说明孩子是多么重要！对于女性来说。我们现在把这个话反过来讲，如果是有一个情妇，她生了个孩子，你说，等于什么？那么大家类推了。林语堂他这样说：“一个有孩子的情妇就是妻子，不管她们的法律地位如何”。深刻！虽然大家不一定接受，但是林语堂告诉我们，结了婚以后，一个女人生孩子是何等地重要！是构成和谐家庭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我们不是有首歌经常这样唱吗？我们的孩子这样唱，叫“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现在我要把它倒过来唱——同志们，如果倒过来唱，又是一个大智慧啊！倒过来唱怎么唱呢？“有孩子的妈妈像个宝，没孩子的老婆像棵草”危险啊！像棵草啊！为什么呢？因为大家要懂得，当夫妻两个当中有矛盾，有摩擦的时候，往往谁来黏合啊？孩子这头叫声妈，那头叫声爹，把两个手一拉，好了。所以，孩子是夫妻当中感情的黏合剂，是家庭阴、阳不平衡当中的一个重要的砝码。千万不要忘记，千万要重视。

下面我要讲第三个字，是个“家”字。“家”字是怎么写的？上面是个房子，下面是个什么字？下面是个“豕”，是猪。那你不觉得奇怪吗？房子里面住一头猪，怎么是个家啊？深刻！

深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房子里面住一头猪就是“家”？关于这个字，我们的古人太智慧，太深刻了。当然，关于这个字要说的话比较多，我就不多说了——文字学家现在还在争论这个字，还在争论到底怎么解释？我认为，有几点很重要：第一点，你要成个家，你必定有房子，所以有个房子；第二，你成个家总要有一点家产，所以猪就表示家庭财产的一个概念；第三，农村当中，我们大家知道，前面是人住的房子，后面就是猪圈，或者前面是猪圈，后面就是人住的房子——你看，人和猪住在一起的呀；第四个，很重要，同志们想想看，我们的女同志生起来，基本上是一个，双胞胎已经很少了，三胞、胎四胞胎就更少了。猪是怎么生的？猪是一窝一窝地生的，有的猪厉害的，一生生三十个，三十个猪！所以我们的古人看到这儿，好羡慕啊！好欣赏啊！好审美啊！如果我们的人能够像猪一样一窝一窝地生，那我这个家庭不就人丁兴旺了吗？那这是多美妙的一个大家庭啊！

同志们注意，这是我们古人的一种生殖崇拜，是一种非常好的审美的心理，一点都没有贬低我们的女同志，没有，不是瞧不起，而是一种赞赏的，欣赏的心情。

在《诗经》当中，有一首诗叫什么呢？叫《桃夭》。《桃夭》写得太美了！你看看，一个女人对一个家庭是这么地重要！《诗经》是这样说的，新娘啊，新娘，你来到了我们家，你是那么的美丽啊，你是那么的健康啊，你美丽得就像盛开的桃花，你健康得就像桃花盛开。所以就叫“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太美了，一个女性像桃花一样，第一层。

第二层，新娘啊，新娘，你嫁到我们男家来，你要把我们的男家搞得和和睦睦的——“宜其室家”，第二层。多美！

第三层，新娘啊，新娘，你今天是盛开的桃花，明天你将桃树上结满桃子，什么意思？给我们生孩子吧，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就像你开过桃花一样，树上全部结了桃子，那多美啊！

再一层，新娘啊，新娘，你嫁到我们家，你要把我们家这棵大树搞得枝繁叶茂，把我们夫家这个大树搞得兴旺。你看看，这样的新娘是多么的美好！所以几千年来，当人们读到《桃夭》的时候，是那么赞美！太美了！

我们江南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北京有没有这句话——江南有这句话，就是娶一个好媳妇，三代人都幸福！怎么三代人？第一，我娶个好老婆，我的幸福；我的子女的幸福，他有一个好妈妈，你看看！我的爸爸、妈妈的幸福，他们有一个好的媳妇。所以我说，不止三代，如果我有孙子呢，我上面还有祖父，四代、五代同堂的话，你看，娶一个好的媳妇，不仅是三代、四代、五代，都幸福。所以一个女性对家庭的和谐，是多么的重要，太重要了！

老子教你智慧三：安其家，守其雄老子曾说过：“知其雄，守其雌。”我们把它演绎过来，就可成为“安其家，知其雄”。我们主要对男性来说，刚才讲女性的，现在对男性来说说。家庭中的男性应该有男人的责任，女孩子往往选择对象，是看你有没有责任心，我要嫁给你，我得考验你一下，我嫁给你以后，你这个男人有没有责任心啊？女人最需要的男人有责任心，我嫁给你有一种安全感，否则我不安全。所以对男人来说，一定要有责任心，你要“知其雄”。

老子有没有智慧？有啊！老子是这样讲的：“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这就是“七善”，七个“善”。如果同志们找到老公——你的丈夫能够知道这七个“善”，让他做这七个“善”的话，那你将是得到了一个好的老公，一个幸福、美满、和谐的家庭。

下面我一个一个来讲，先讲第一个“善”。

第一个“善”是“居善地”。这个智慧很好，男人啊，男人，你要善于选择你安居的地方，这个多好！男人啊，男人，你最好的地方不是赌场，你最好的地方不是选择在舞厅，你最好的地方不是选择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你最好的地方就是已经成立的家，这是你最好的地方。这是第一。第二，是什么呢？什么叫“居善地”呢？就是你最好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在你的家里还要找到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应该在下位。你不要动不动就居在你老婆的头上，你要谦虚，你要居在下位，你要谦虚地低位，你不要老在高处，你要学会处于下方，你让你老婆一步，不是很宽广吗？

第二个“善”是“心善渊”。这条智慧深刻！男人啊，男人，你要拒绝浅陋，你要拒绝平庸，你要善于让你的心灵，让你的智慧深沉，像深渊一样深沉，不可测量。你有了深渊一样的心胸、心智和心灵，那么你想想看，你的老婆还担心家庭不和谐？财富不增加？子女不成材？老人不幸福吗？

第三个“善”，第三个“善”智慧很高！是什么呢？“与善仁”，有的本子作“与善人”或者“与善信”。这就是说，人在交往当中要仁爱。那么什么意思？男人啊，男人，你不要老是把爱给别的女人啊！你把你的爱多给给你的家里，你的老婆，你的孩子，家里的老人吧！你看看，这是多好的男人啊！

下面我们讲第四个“善”，叫“言善信”，这个智慧很透彻。就是男人啊，男人，你说出来的话要算数啊，你要负责任啊，你要对你的承诺负责，你要对虚情假意说“不”，说“no”。

第五个“善”，“政善治”，这条智慧很美！老子本来说，一个男人要善于治理政治，我们把它移用过来，一个男人要善于治理家政。一个男人非常能干，你看，把家里治理得服服贴贴，善于出主意，出点子，善于理财，善于处理家庭中间的矛盾、纠纷，把一个家庭搞得非常地和谐！你看看，生活得很好！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男人！

下面我们讲第六个“善”，是“事善能”，这条智慧很准！男人啊，男人，你要培养你的办事能力。我们好多女同志不满意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你看，你太无能了，你是个窝囊废！你看，人家的男人多能干啊！看看你，窝囊废！什么事都不能干！所以男人一定要能干，所以叫“事善能”。所以男人的能干太重要了。

第七个“善”，是“动善时”。什么叫“动善时”呢？这条智慧高妙！我们说，行动善于抓住时机，这是一个成功男人的一个重要品质。所以在社会上，你要能够抓住时机，在家庭也要抓住时机，那你就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一个美好的老公！

如果我们用这个“七善”经常跟我们的老公谈，我们的老公会变好啊，变得这么的七个“善”，那多好啊！同志们，如果听了讲座以后回去跟老公说，老公说，不得了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哪里学到“七善”这个理念？你可以嫣然一笑，从老子那里学来的。你看看！

老子教你智慧四：不欲以静，家庭安定在老子的哲思当中，我们可以延伸出好多家庭和谐的智慧。你看，我们现代人主要的问题——刺激太多，信息太多，红尘滚滚，引诱太多，物欲横流，人心躁动，这些东西往往要影响到我们家庭的不和谐，不美满。你看看，我们的家庭出问题，有很多的原因，但是往往有一个共同的原因，一个财，财产上；一个在美色上；一个在性方面，所以财、色、性的欲望往往使一个家庭破裂。譬如说，女的一方贪恋财产，男的一方贪恋美色，那完了，那麻烦了。所以你看看，男的看到妻子老了，看到人家年轻、美貌，心动了，危险来了！女的看到这个男的比我的老公票子多，房子好，车子好，动心了，麻烦了！所以我们有句话，叫“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不全面，但是有深刻的地方！这个话不全面，但是有它一定的道理。那么我们现代人怎么再来学习老子的智慧，能够把这种不和谐的东西把它排除掉呢？有，老子有智慧。

首先，老子对现代人的这种欲望的贪欲，他有告诫，他讲了这么一句话：“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深刻！什么意思？你不要在心中兴起欲望的贪求，这个欲望不要让它兴起来，那天下会自己安定下来。那么同志们想想，天下都能安定，我们一个小小的家庭那就更会安定下来。所以，“不欲以静，天下自定”，家庭也会自定。这是我们现代家庭一个值得重视的智慧。

那么我们要是再追问下去，请问什么样子才能“不欲以静”呢？我们来看看，现实生活当中，小两口结婚了，买了房子，欠了好多的债，还想买车子，还想干什么，缺少的钱——钱这个问题摆到家庭特别重要的地位，所以小两口就商量了，我们要为财、为钱奋斗，于是两个人讨论的就是钱啊，钱啊，财产，什么时候还了债，什么时候买个房子，什么时候怎么样怎么样……这是好事，不是不好事，但是有陷阱。陷阱是什么呢？你们两个人结婚天天谈的是钱，请问你们还有时间谈爱情吗？你们两个人天天想的都是钱啊、钱啊，脑筋当中就是个计算机，就是个算盘，你有什么工夫去谈爱情？你两个人都变成了挣钱的机器了，骨碌骨碌在转，你有什么时间？回家的时候累得不得了，脑筋当中还想到明天这个钱怎么去挣。请问，危险已经来了！

当两个人一心谋财，变成挣钱的机器的话，当两个人回到家累得要命的话，当两个人明天冲出去还是为钱而奋斗的话，那么已经没有时间沟通，已经懒得沟通，已经不需要沟通，那么那种破裂的萌芽危险已经隐伏在其中了！现实生活告诉我们，夫妻两个人往往在贫贱的时候，就没有地位，没有钱的时候过得很好，很团结；一旦有了钱，一旦富了一点，反而不好过了，反而闹矛盾，很多很多。你看看，夫妻两个贪钱，有的男的贪污，有的男的贪污是为什么呢？因为后面有一个贪污的，贪欲的女人啊，你看看，你这么一点工资还不贪污？还不捞一把？出问题了！所以男的不能贪欲美色、钱财，女的也不能贪，不能贪欲，那么家庭自定。

我们再要追问，老子有什么智慧，让我们能够不贪欲呢？老子讲了这么一句深刻的话：“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深刻！这是什么呢？当你一种贪求的欲望慢慢地从心里滋长出来的话，你要想到道，你要想到道是真，道是朴的，用道的真和朴来压住它，镇住它，你成功了。这是多么好啊！那么家庭的道，什么叫“无名之朴”？拿个什么东西，这个道来压住它呢？老子跟你讲了一个理念，这个理念很简单，叫“知足者，富也”。一个家庭要知道知足，知足了就富有！同志们想想看，夫妻俩有一间房子住住，六、七十平方米，有个床睡睡，很健康，知足。老公看看老婆，这个老婆很健康，把我服侍得好好的，又跟我生了一个白胖胖的孩子，知足了，你不要老看着人家美丽——美丽要花代价的！所以财富要知足，美色也要知足，多好啊！你知足以后不就镇住那个欲望了吗？人家再漂亮的女人我不动心，人家的男人钞票，比我老公的多得多，我不动心，知足，镇住，家庭不是安定了吗？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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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7月8日 《视觉文化的来临》 周 宪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9日 14：43 主讲人简介：周

宪：1954年生于江苏南京。先后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文学学士），北京大学哲学系美学专业（哲学硕士），南京大学中文戏剧学专业（文学博士）。现任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曾赴韩国、新加坡等国讲学，赴意大利作合作研究。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理事，教育部文科研究基地“文艺学研究中心”

（北京师范大学）学术委员。主要学术兴趣集中在文化研究，美学和文艺学研究等方面。

博士论文《布莱希特与中国当代戏剧》被评为2000年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年度项目"视觉文化与美学转型"，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九五规划重点项目“当代中西审美文化研究”。

主要著作有《什么是美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崎岖的思路——文化批判论集》，《20世纪西方美学》，《当代中国审美文化研究》，《超越文学——文学的文化哲学思考》等。

主要内容：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不同的文化之间的变化转型，就称之为转向。其实，我们只要对身边所发生的种种现象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与20年前相比，文化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不只是水准提高了，而且视觉因素变得越来越突出了。从传播学的角度说，人类文化经历了三种不同形态：即口传文化、读写文化和电子文化。口传文化的特征是有声言语，面对面的交流。读写文化也就是印刷文化。它依赖于书面文字来交流，是一种不在场的交流。虽然这两种文化都依赖于视觉，但是言语文字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电子文化是现代科学技术的产物，它产生远距传播和互动传播。电子文化相当程度上是一种视觉文化，因为它在图像制作、传输和接受变得越来越简单便捷。比较一下绘画的艰难与数码照相的简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而我们这个时代，电子文化越来越突出，我们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一点，就是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变得越来越图像化了。也就是我们正在经历一个新的文化形态，这种文化使过去我们看不到的一切都有可能呈现在我们眼前。

（全文）

今天我和大家聊一聊，其实每一个人都发现或者已经意识到的一个问题，也就是视觉文化。在我们今天很多很通俗但也形象的说法中，比如说眼球经济，注意力经济，读图时代。最近我看到一个杂志，封面上用了一个非常醒目的标题叫做《nba争夺眼球的战争》，我觉得这些说法非常形象地道出了我们所面临的一个新的文化现象。在我正式做具体分析之前，我先说两个比较简单的例子。

一个是张艺谋导演的影片《英雄》上映之后，在国内的影评界获得了不同凡响，有不少人认为这部电影没有深刻的主题，没有鲜明的性格冲突，没有故事，没有情节。其实我认为，张艺谋的电影代表了一种新的电影类型，我们也许可以把它叫做奇观电影，这是一个例子。第二个例子大家可能都知道，中国第一个人造美女郝璐璐，据说她花了三十万人民币做了很多美容手术，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做了整容。这两个事件表面上看毫无联系，但是我们如果仔细地想一下，我们会发现这两件事有一个东西是共同的，那就是对我们眼睛的吸引力，无论是人造美女还是张艺谋的奇观电影。在我看来，实际上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新的文化的到来，我把它归纳为视觉文化。

什么是视觉文化？我们知道，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文化特色，在文化学上我们经常用一个概念叫做文化的形态，而代表这个文化形态最独特的，我们常常把它归纳成一个概念叫做文化的主因。主因是什么？主因就是一个文化中最突出的现象，或者我们说就是它的文化逻辑。那么今天我们面临的这个时代，实际上大家都可以感觉到视觉作为一个文化主因，越来越突显出来。那么从文化史的角度看，人类文化经历了三种不同的形态，第一种形态我们叫做口传的文化，口传的文化就是人和人面对面的交流，我们通过言语，通过有声的语言来交流。比如说我们今天的讲座就是口传文化的一个表现。

第二个文化形态叫做印刷文化，或者叫做读写文化。在这种文化中，和口传文化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我们出现了印刷物，我们通过印刷的文字来进行交流。如果说口传文化是面对面的，我们叫做在场的交流，那么印刷文化它就是一个不在场的交流，比如说我可以看几百年前古人写的书，我可以看几千英里之外洋人写的书，就不是面对面的。那么第三个文化形态我们在文化学上经常把它叫做电子媒介的文化，也就是当代的文化，当代文化造就了两个很重要的现象。一个叫做远距传播，一个叫做互动传播。远距传播比如说电视台，电视、广播这些都属于远距传播。今天我们非常流行的电视节目，比如中央电视台的节目，甚至在北美都能收看到。互动式包括很多，比如说电视电话会议，甚至包括我们的电视讲座，如果是观众可以参与的话，也是一种互动。

在电子媒介时代，我们越来越趋向于图像的传送，或者说依赖于图像的传播，也就是说视觉文化时代的到来，实际上跟我们现在所说的电子媒介文化是关系非常密切的。那么到了六十年代以后，很多人都发现电视的传播使我们面临着一个新的文化现象，尤其是到了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以后，视觉文化这个概念就在学术界逐渐被传播开来，那么视觉文化到底有哪些表现呢？下面我就从四个方面来归纳一下视觉文化为什么会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主因。

第一个方面，就是视觉性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非常突出的文化现象。因为我们知道，人对世界的理解主要依赖于自己的视觉，但是在语言传递的时代，视觉有的时候并不是特别重要，到了今天，我们可以看到视觉性已经在我们文化的各个层面突显出来，我可以举很多例子。比如大到我们的城市规划，我们的整个城市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一个形象。比如说这是一幅美国纽约曼哈顿岛的一个空中航拍的图，整个城市它实际上变成一个形象，都是经过人们精心策划和规划过的，不仅仅是城市，甚至我们还可以看到，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我们现在的天气预报。我们现在到医院去看病，我们的家庭装修，都已经要图像化了。这是一个婴儿13周的时候，在母体中被拍摄下来的图像，我想在过去的时代我们是不可能看到婴儿在母体中如何发育成长的，但是在今天这个图像时代，我们可以把看不见的东西变得看得见。所以今天文化的法则我们可以看成是视觉图像支配的时代，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我想视觉文化之所以成为一个文化主因，我们可以把它看成叫做图像对文字的优势，读图时代这个概念本身就表明图已经是一个比文字更具有优势的一个媒体，或者一个媒介。比如说大家都很熟悉的，台湾的漫画家蔡志忠，他把中国很多经典的文献用漫画的形式来加以表现，而这个画面上所讲的，是苏轼的著名的一首词，叫《水调歌头》，在这个画里边，他把苏轼的《水调歌头》，用文字转化为图像，用图像的方式来表达一种他对《水调歌头》的理解。那么像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当前的文化中已经变得非常普遍。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个我觉得可以说明图像对文字具有优势的，就是电影跟文学的关系，按照我的理解，电影最基本的要素首先是应该有一个好的剧本。在传统的电影生产中，也就是在叙事电影阶段，我们知道一个好的剧本是保证一个好的影片的重要前提。但是在今天我们知道，电影发生了很多变化，电影和文学相比，文学所具有的这种力量越来越不如电影，就出现了很多很奇怪的现象。比如说有的作家由于依赖于他的作品被拍成电影之后，他就变得非常走红，他的作品也就卖得非常火。也就是说人们是先看了电影之后，再去读他的小说的。因此一个导演往往能够捧红很多作家，更奇怪的是，有些作家专门为电影来写作，甚至专门为某个演员来写剧本。我想这些情况都是在视觉文化时代以前所没有的。也就是说视觉文化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是什么呢？就是视觉媒体具有强势，而文字变成一种次要的角色。

第三个方面，视觉文化的表现是什么呢？就是对外观的注意。外观，我讲的这个外观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哲学概念就是感性的经验的可以通过感觉把握的形态，也就是我们能看得见的东西。那么对外观的注意，当然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所特有的，但是我认为，在视觉文化时代，我们对外观的关注超过了以往任何时代。实际上就是说我们对自己的眼光越来越挑剔，我们对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挑剔。我可以举很多例子来证明这个问题，我觉得对外观的关注最直观的东西就是对我们身体的关注。这是一个图式，这是一个美国很有名的作家叫做拉多夫斯基，写的一本书叫做《时髦的身体》，在这本书里面他就讲，人类对自己的身体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人类学上有一个发现，就是说在任何物种里边，没有一个物种会改变自己的身体，老鼠不会改变自己的身体，老虎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身体，只有人会改变自己的身体。那么在这个里边，他就举了这个例子，这个例子大家可以看，这是三个不同的女性的曲线。最外面这个白线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维纳斯，这个身体在今天看来是非常粗壮的身体，已经不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要求。中间的这条黑线是著名的电影演员比基。巴朵，这个是最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要求的，那么最里边也是一个演员，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叫twiggy，她的三围情况。因此我们可以通过不同形体的三围的比例，可以看出来，实际上今天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对身体的要求实际上就是对身体的改造。据说有一个韩国的美容机构，在上海打出来的口号是，“把你全身都换掉，像金喜善一样美”。我想这个很能证明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对身体的关注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时代。

第四个方面，就是我们对视觉快感的追求。也就是说，我前面讲的所有的因素，可以归纳为一个因素，就是我们对视觉的快感，我们对视觉欲望的攀升，那么这是怎么造成的呢？我们用一句中国的俗话说，就是食不厌精。我觉得来比喻我们的视觉是一样的，就是说当一个文化给你提供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看的视觉图像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挑剔了，因为好看的看多了，你就觉得有的不好看的，你就不想看，这样就带来我们对视觉欲望的一个不断攀升过程。比如说比较典型的例子一个就是大家知道的《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作为一个大片的成功典范，它和传统的主题相比，我觉得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视觉，它的视觉表现力和视觉震撼力。我们在这个影片中，我们所听到的声音效果和所看到的图像效果，可以说是令人震撼的。这个电影它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它那种视觉的冲击力和它所表现的那种视觉效果。那么今天的《英雄》，我又回到我一开始说的《英雄》，《英雄》给我们提供一种什么东西呢？《英雄》为什么不去刻意塑造人物性格？为什么不刻意表现人物之间的冲突和悲剧性呢？因为在这个电影中间，我想它主要的是表达一种视觉的效果，传达出一种视觉的场景。通过这种视觉的画面来吸引观众。因此，故事性和叙事性在电影中就变得不重要了。

以上我把视觉文化的一些现象给大家做了一些归纳，接下来我就来讲第二个大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视觉文化？为什么今天的文化会是图像或者是视觉性呢？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

第一，我们从文化形态学的角度来分析一下，我认为由一个从语言为主因的文化向图像占据主因文化的一种转变。也就是说今天的图像文化或者视觉文化是从语言主因的时代，向图像主因时代的一个必然的发展。那么我们知道语言和图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虽然它们都是在传达某种信息。但是语言和图像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说语言，我们知道语言最直观的三个东西。一、语言是线性的，所谓线性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语言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来写，一个字一个字地来念，一个字一个字地来听，它是一个线性的过程。第二，语言是有序的，必须排列，必须按照语法规则和使用习惯来排列，它是有秩序的。第三，语言是概念，它是抽象的，任何语言都是抽象的。所以语言作为一种文化的主因它代表了人类文化的一个很重要的形态，我们叫做理性的文化。也是从这个意义上，有的文化学家说语言占主导地位的文化就是理性的文化。我们经常说叫做知书达理，你要识字通过去读书，你才能达理。那么图像跟文字又不同。第一，图像是空间并列的，它不是线性的。第二，图像是同时出现的，图像的秩序和语言的秩序不像语言那样有序。第三图像是感性的，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有的文化学家认为，图像占据中心的文化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是什么呢？就是它建构的主体更趋向于感性的经验的。

第三，视觉文化的出现跟消费文化关系非常密切，或者说是消费社会的产物。所谓消费社会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商品越来越多，人被物品包围着，人通过消费物品来建构自己的身份。我们是通过消费物来感受到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很多消费社会的理论认为消费品或者消费行为本身对我们人的自我意识的形成，对我们的身份感都是具有作用的。而在这样一个社会里，根据一些学者研究，就特别强调视觉的因素。比如说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就指出，他说目前占据统治地位的是一种视觉观念，我们这个社会是用视觉观念组织起来的，这个视觉观念之所以变得越来越重要，取决于两个原因。一个我们越来越生活在都市里，越多的形象实际上包围着我们。第二，他认为在这样一种文化中，人们越来越追求一种快感、娱乐。我们知道人对物的消费，是一个交往的过程，不仅仅是我用一个东西，我喝这瓶水，不是，人对物的消费实际上是一个意义再生产过程。我们通过消费一定的物品，来获得一定的满足感，获得我们一定的需要。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消费需要有一定的眼光。所以广告就是培养我们消费眼光的一个重要的途径。有的学者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比如说钻石。钻石本来是深埋在地下的一块矿石，但是钻石在广告中，由于它创造了一种关联，钻石和爱情，把它联系起来之后，钻石就变得不普通了，它就不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因此当你消费这一块石头的时候，你就不仅仅是在消费石头本身，而是在消费附加在石头上的其他的文化价值和其他的意义。所以在广告中，我们可以看到，广告是通过视觉来传达某种观念，来培养某种消费的需求。那么在当前的社会里就有一个很重要的角色，跟视觉文化关系特别密切的，就叫消费偶像。

我们先来看一个图，瑞士的一个手表，大家可能都很熟悉的，叫欧米茄，欧米茄手表的代言人，最右边的是网球明星库尔尼科娃，然后是广告明星辛迪。克劳馥。然后下面是一个影星，然后是一个歌星。这边是舒马赫，赛车手，很多了，然后下面是波波夫。这些形象作为欧米茄的代言人，很有意味的，它代表了一种文化价值和一种观念。什么观念呢？就是说在传统的社会里边或者在消费社会以前，人们所尊重的是一些叫做生产的偶像，什么叫生产的偶像呢？艺术家、政治家、科学家、企业家，他们创造价值观念，他们提出新的思想。可是当消费社会来临之后，这些人物变得不再那么显眼。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电影明星、歌星、体育明星、主持人、广告人、各种各样的媒体。这个变化非常明显地反映出，我们文化中间观念的变化。而消费偶像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就是不断地把消费方式消费习性和对商品的癖好传递给公众。大家可能都看过中央电视台播过的一个商务通的广告，我觉得这个广告也是比较有趣的。做这个广告的是北京人艺的濮存昕，这个广告中间有很多过程，结束的时候，一个定格是什么呢？濮存昕把商务通一扔，扔到天上，然后一下掉下来，掉到脑门上，他一拍，停住了，一个定格。在这个广告中间，我们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很有趣的现象，首先让濮存昕来做广告，就是一种消费偶像的象征。其次在这个广告里边，它反映了一个成功的白领和某个商品之间的一种联系。仿佛我拥有这个商品，我不但个人生活是幸福的，我的事业也是成功的。

所以在当代社会里边，尤其是消费文化中，我们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消费偶像，他们通过他们的形象，在传递某种价值观和某种对物品的癖好，这就构成了我们当代社会里边非常重要的一个现象。就是说消费偶像从传统的那种叫做给予性的角色，向索取性角色的一个转变，也就是说消费偶像按照一些学者的研究，他们并不为社会提供新的价值，他们只是把现有的商品，现有的商业文化的东西推销给公众。那么这个现象也是非常值得我们去思考的。更重要的在消费社会中，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我们叫做炫耀性消费。

炫耀性消费有很多人去讨论，其中有一个美国的学者，叫做凡勃伦，他就认为炫耀性消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叫被见证。你消费要被看见，我可以举一个最平常的例子来说明。比如说一个穿名牌西装的人，他希望被别人看见，穿名牌不被别人看见是很悲哀的事情。另外一个穿名牌碰到一批不懂名牌的人，也是非常沮丧的。所以穿名牌的人，他的那种被见证实际上是强化了他对名牌的追求。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消费过程中需要视觉，需要被看见。因此凡勃伦说炫耀性消费中，最能反映的行为就是几个，一个是办宴会，办宴会我们知道是非常辛苦的，第一，你要花钱，第二，你要花精力。可是为什么人们愿意办宴会呢？按照凡勃伦的看法，办宴会就是办给那些参加宴会的人看的，要让他看见我的消费能力，看见我的消费品位。所以在我们这个社会里边，我们知道消费行为越来越具有可视性，或者叫做被见证性，这些都导致了图像变得越来越重要，形象变得越来越重要，这是第三个解释。

第四，就是有一种说法，当代社会叫做景象的社会，或者叫做景观的社会，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呢？简单说一句话，商品变成了形象，或者叫形象就是商品。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时代里边，我们消费商品实际上是在消费形象，举一个最朴素的例子，比如说西装，它的功能是御寒，首先是御寒，遮体，然后是一个文化符号。可是我们知道西装跟西装之间的价格是差得很多的，一个名牌西装可以买到好几万块钱。一个普通西装才几十块钱。那么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花几十万块钱去买名牌西装？而有的人却穿了几十块钱的西装？这个差别是怎么造成的？这个并不是这个物的使用价值，因为它的使用价值是一样的，但是它们的交换价值，它们的符号价值是不一样的。所以回到刚才我一开始说的，中国第一个人造美女，我觉得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个现象。当她把自己全身都换掉的时候，她还是不是她？她对自己会不会发生变化？包括以后她生下来的孩子会继承她哪些基因？这些都是问题，因为她的朋友可能不再认识她了，我们过去认识的那个她已经被换掉了。所以我认为，景象社会的理论实际上提出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我们在消费商品，实际上我们是在消费形象。她用三十多万块钱去做这样一个手术，作为一个交换过程实际上是为得到一个形象。

还有我想特别说一下的，就是为什么有视觉文化呢？这跟我们视觉传播的技术，和虚拟现实的出现有关系，在人类图像生产的历史上，不同的技术手段所产生的不同的效果。最早人们是绘画，我们是通过绘画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图像，对图像的理解。然后有了摄影，我们是通过照相机来记录下某个图像。到了今天我们看到用数字技术做的虚拟的图像越来越盛行。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变化，第一，图像的复制变得越来越简单了，第二，图像的传播变得越来越便捷了。过去在传统社会里，是人接近图像，是人主动地去接近图像，比如说我要看蒙娜丽莎，我就一定要到卢浮宫去。我不到卢浮宫就看不到蒙娜丽莎。可是在今天这个时代相反，不是人接近图像，而是图像接近人，或者叫图像逼近人，我们完全生活在受图像包围的一个生活世界里。比如说电影，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人工智能》，整个都是虚拟的。现在的电影很多都通过数字技术来模拟，很多假的，比如《侏罗纪公园》，虚拟图像的一个很重要的情况是什么呢？造成了假的比真的还真实，因为我们就没有看过真的。所以假的比真的还真实。我也可以举两个很有趣的例子。第一个我们来看看《纽约》杂志曾经有一期，有一期的标题叫做《美国的新面孔》，那么这个《美国的新面孔》讲的是什么东西呢？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这张脸是用数字模拟技术合成技术做出来的，这张脸，据说是未来美国的新面孔，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根据研究美国人种，美国是个移民社会。有各个不同国家的人种，根据现在的分析，美国的人种构成是这样的，15％是昂格鲁—萨克逊人，17.5％是中东人，17.5％是非洲人，7.5％是亚洲人，35％是南欧人，7.5%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后裔。那么未来的美国人按照人种慢慢地融合之后，他说未来的美国人的脸应该是这样的。也就是说，我们图像可以虚拟出很多东西来。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我们仔细看一下，你要仔细看，左面第一个图是一个学生的照片，就这个学生本人。第二张图是这个学生跟另外一个学生的两个图合起来。再往下面是四张照片人脸合起来，再往下是八张照片合起来，再往下大家可以往下看，是十六张照片合成。当时他要做一个实验，他要证明什么样的脸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呢？根据他的研究，大家可以比较一下，第一个脸和后面的脸相比，按照心理学家做的实验，他说大部分人认为越往后，脸越漂亮，我不知道你们看是不是这样？因为第一个人是很有个性的脸，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一个人脸很宽，一个人脸很窄，两个人脸合在一起，就不大不小。慢慢把这个脸合成之后，合成一个我们叫做非常漂亮的脸，所以他们研究认为人脸的美是个平均数，或者是一个常模。他通过这个研究以后，他又把模特的脸跟这些脸比，他发现模特的脸都是最接近常模的脸，这也证明在我们这个时代里面，这种虚拟的图像变得越来越多，所以图像的传输图像的文化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我觉得这个例子是非常典型地反映出，我们在一个受到虚拟图像的影响之后，我们很多对事物的判断，我们对事物的理解，都受到了影响。也就是说在视觉文化里边，有一个重要的现象慢慢地将越来越突显，就是这些虚拟的东西，将对我们造成很多影响。有一个很有名的学者，他就讲到过这样一个例子，他说他到了一个美术馆的地下室里边，看完美术展览之后喝咖啡，发现咖啡桌旁边坐了一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很逼真，结果是个假人，再仔细一看，老太太太像了，只不过老太太不会动而已。于是他从咖啡馆再出来的时候，走到大街上，他突然产生一个幻觉，他生活的世界是假的，他看到的人是假的，那个人才是真的。他产生了一种相反的作用，所以有的学者认为，我们很多人到了迪斯尼乐园里边，到了虚拟的环境里边，我们会非常开心，我们会非常惬意，感觉到这好像才是一个生活世界，把自己生活世界的那些烦恼全都忘掉。这样一种现象实际上也是视觉文化带来的一些我们值得思考的问题。

最后我做一个简单的小结，第一，视觉文化的出现，是文化发展的必然趋势，它是不可抗拒的。今天的时代一定是视觉占据文化主因的时代，我们无需站到传统的立场上来对这个文化说不好或者是好，我们现在不要对它做过多的价值判断。首先应该承认视觉文化是一个趋势。第二，我觉得我们应该对视觉文化做一些深入的研究，我们应该考察视觉文化将给我们带来哪些变化。第三，我们应该对视觉文化积极的和消极的东西，都应该分别加以分析，也就是说，要对那些消极的负面的东西加以限制。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更好地推动文化的发展，我们应该更多地回到语言，回到文字。所以我想我们对视觉文化的研究，实际上最后也要找到一些比较好的文化策略或者文化对策，来克服这个文化中间的一些不利的因素。

最后我就简单说一下我的想法，因为我是教中文的，学中文的。所以我觉得语言，用海德格尔的话说，是我们生命的家园，我们在一个图像泛滥的时代，我们应该保持我们阅读的兴趣和阅读的习惯。因此我觉得回到书斋清静阅读，应该是我们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应该做出的选择，也就是说，我们不要因为图像的时代而冷落了其他东西，好，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69 章

7月8日 《老子智慧与现代式离婚》 姚淦铭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2日 14：07）

主讲人简介：姚淦铭，1948年生，苏州吴江人，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硕士。现为教育部所属“211”之江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古代文献研究所所长。

专著有：《王国维文献学研究》、编校《王国维文集》（四卷本）、《汉字与书法文化》、《汉字心理学》、《哲思众妙门——老子今读》、《礼记译注》、《趣谈中国摩崖石刻》等，已发表160多篇文献学、语言文字学等学术论文。曾获国家图书奖。

内容简介：世界太复杂，婚姻、家庭问题也太复杂，实在有点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千百年来，人们在婚姻、家庭问题上能产生共鸣：“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显而易见，婚姻、家庭是一本充满着许多问题的“经”。要想念好这本“经”，我们就得要解决存在的问题。那么，怎样才能解决这些问题呢？我们不妨来念一念另外一本“经”。这就是有着“智慧宝典”之称的《道德经》。《道德经》中有许多非常高妙的招术，可以用来解决我们现代婚姻、家庭中的很多问题。

老子曾说过：“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意思是说，天下万物都在生长、变化，我就此而观察它们的循环往复。老子讲的当然是宇宙之道，自然之道，人生之道。显然，老子在字面上没有讲到语言怎么样，结婚、离婚怎么样，但是我们也很容易就看出，语言、婚姻等等是涵盖在“万物”当中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老子的智慧学过来，用于解决婚姻问题。

面对现代式的离婚，我们的理念也要更新，不要动不动就对离婚的男性扣上“陈世美”这样的帽子，也不要瞧不起离过婚的女性，更不能歧视她们，要学会宽容，所谓“有容乃大”。而且重要的是，我们不要只看到别人如何如何，我们更要看到自身——我们自身的婚姻状况如何？现在亮的是“绿灯”、“黄灯”，还是“红灯”？

老子曾说：“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根据老子的这种智慧，对待婚姻我们也要非常谨慎，以免亮起“黄灯”、“红灯”。

作为智者的老子，他特别慎重地对我们说：“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意思是说，在一件事情从开头到结尾的整个过程中都要小心翼翼，这样就没有失败的事情发生了。如果我们谈恋爱是这样，结婚是这样，即使是离婚也是这样，每一个环节都能慎重对待，那么我们就会减少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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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太复杂了，爱情、婚姻、家庭的问题太复杂了，所以老百姓说得很好，有句话人人都知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一样，每一个婚姻后面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果我们照这句话接着讲，如果家家都来念一本“经”——念一本什么“经”呢？念一本老子的《道德经》的话，那么我们就有智慧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用这个《道德经》，来对付那个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了，用这个“经”对抗那个“经”，那我们的生活质量，我们的家庭质量，我们的爱情、婚姻的质量就会提高，所以这不是对我们现代人的一种贡献吗？

在今天，现代式离婚已经是滚滚红尘当中的一道“风景”，当然这个“风景”要打个引号。现代人心浮气躁，现代式婚姻，你说，怎么不心浮气躁？所以，离婚率居高不下，就是在这种心浮气躁下面出来的一种社会现象。我们说，老百姓的语言，老百姓用的词语，能够迅速地反映社会的时代的情况。

老子教你智慧一：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我们现在举个例子，老百姓普通的问候，中国人是怎么问候的？中国人在很古很古以前，人们早晨碰到了，问候是怎么问候的？碰到是这样：“昨天晚上你遇到它了吗？”这个“蛇”字怎么写呢？就是一个“它”——这个“它”读tuo，“昨晚上你遇到它了吗？”为什么？当时的生活条件艰苦，杂草丛生，到处是毒蛇，所以人的安全最重要。所以早晨问话的时候是“你昨天晚上遇到它了吗”？这是问候。这个问候反映了当时的生活情况。

接下来，我们在座的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知道，中国人接下来就问什么啊？“你吃了吗？”外国人觉得不理解，中国人之间怎么老是问：“吃了吗？”因为这是中国的国情决定的。中国在长时间中，这么多的人要解决一个吃饭问题很困难。所以你看人们问话非常亲切。

到今天又有不同了，到今天你看老朋友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他问什么？“你离了没有？”还问：“你换了没有？”你看看，怎么几年不见，你离了没有？换了没有？还要问了：“你现在的夫人是第几任的夫人？”你看看！

当然，尽管这是不很普遍的现象，但是你看现代的问候语当中，古代、现代到今天，你看，在慢慢地变化！

有部《中国式离婚》的电视剧收视率很高。为什么这个电视剧收视率这么高？第一，反映了现代人的离婚的信息，贴近生活。还有一个什么道理？就是说，很多人希望要学一些知识，学一点智慧，怎么来处理现代人的婚姻的危机，来透视、分析现代式离婚这个问题。

那么我们要问了，你看老子这个《道德经》，怎么什么都有？是的，老子的《道德经》它是讲宇宙的道，讲人生的道，讲自然的道，讲人类的道。当然，它要讲道，它这个讲不是跟你说，离婚应该怎么怎么样，不是的；我们是从他的智慧当中，学过来，把它演绎过来。

现在我们来看看，首先，我们提这样一个问题，大家设想一下，如果老子活到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看到中国人现在是这么地离婚，动不动就离婚。你说，老子是摇头呢？唾骂呢？还是极力地批判呢？你们可以设想一下，当智者来到今天的话，看到这也离婚，那也离婚，他会有什么表情？

刚才有同志说，气疯了，他唾骂，摇头，批判。我想，老子是一个大智者，修养好极了，他会不动声色——在我想，他会不动声色，他不会去骂今天的人“大逆不道”。他会怎么样？你有心理问题，请坐下，咱们到柳树底下，在开着玫瑰花的地方谈一谈。然后老子笑眯眯地伸手，摘一朵玫瑰花闻闻味道，然后跟你讲他的“道”，讲他的“德”，讲他的《道德经》，哇！用我们今天时髦的话来讲，就让你喝了一碗“心灵鸡汤”。哦，你觉得，原来是这样。他的话的那种智慧的芳香和那一种拈花微笑，花的芳香一同侵入到我们现代人的心肺中间去了。那么老子有些什么智慧，可以帮助我们透视这些问题呢？

我们经常讲过这句话，世界是复杂的，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元化。老子大智慧，他教你这么一个智慧，叫“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深刻！你看看，你看看世界上万万千千，千千万万，万万亿亿，亿亿万万的事物不断地兴出来，冒出来——手机出来了，网恋出来了；有手机就有伪爱情，有网出来就有网恋。这么多事物出来了，你要怎么样？“吾以观其复”。

什么叫“吾以观其复”呢？就是说，东西长出来，就让它长出来吧！各种各样的东西长出来，你不要去反对它，你当心，它会按照道的发展，慢慢地，慢慢地回归。现在我们来看一个例子。“丁克”现象，美国也是个起源和流行的地方，但是正是老子所说的“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任何东西发展到一定阶段，当某一种契机产生的时候会回归，返回。中间一个事件，在座的都知道“9.11”。“9.11”事件以后，触动了美国人的灵魂。那个世贸大厦一下子垮下来，垮下来以后，可怜啊，死掉这么多的人！但是同志们触目惊心，还有数百具的尸体没人来认领啊！就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亲戚来领，多可怜！这个事情强烈地刺激了美国人的心灵，数百个尸体没有一个亲人来认领！所以他们就反思了。你看看，这些人多可怜！活着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的工作，为了自己的时间，为了自己的金钱，他们不顾亲情，不过那种传统家庭生活。死了以后怎么样？没有一个人来收尸！好触动！好刺激！所以他们回归了。

他们怎么回归呢？他们感觉到有一种亲情的需要，有一种家庭的需要，有一种对传统家庭的回归。所以有这样一个现象，据说“9.11”以后，美国的青年人他们开始达到了一个结婚的和生育的高峰，出现一个结婚、生育的高峰！

那么“丁克”的家庭在美国比例最高的地方是硅谷——硅谷，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的白领收入多高，工作狂，他不要孩子。经过“9.11”以后，很多人头脑清醒了，回归了，开始结婚要孩子了，而且他们很奇怪，觉得原来生个孩子是这么地美妙，这么地幸福。这是做“丁克”的人，不能体会到的！同志们想想看，老子嫣然一笑，“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当下，中国的离婚现象越来越多，离婚率越来越高。我们懂了老子的智慧以后，我们可以完全以一种平静的心态来观看社会上这种现象。那么怎么样呢？就是说，这是一种自然的现象，是一个发展过程当中的一种自然的现象，你看人类社会不就这样吗？从什么呢？结婚——离婚——再结婚，每代都有，我们学了老子的智慧以后，就可以有一个平稳的观察的心态，一个平台。

老子教你智慧二：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老子说了：“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老子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凡是安定的状态下，容易保持稳定；还没有出现征兆的时候，容易谋划、解决问题；脆嫩的时候，容易把东西分解了；细微的东西容易把它离散了；要防备于事变还没有发生之前；要整治于祸乱还没有萌芽之时。你看看，我们非常地谨慎。所以婚姻你要当心，这个智慧可以活用到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来。

现在我们同志们看，当我们的爱已经不再存在，当两个人的爱的火焰快要熄灭的时候，当婚姻破裂的时候，这已经到了最坏了。但是同志们可以想一想，它总归有一个前因后果的，总归有一个慢慢渐变的过程，总归有一个由小到大，由轻到重，由朦胧到渐明的这样一个进程。老子的智慧教导我们，要及早地发现婚姻中的问题。

我们现在来看这样一个情况，我们今天破坏婚姻的，是婚姻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叫“婚外恋”。“婚外恋”应该说是一个，破坏家庭很重要的、很关键的一个因素。作为夫妻双方都要敏感，为什么会发生了“婚外恋”？怎么发生的？

下面我们看，有几种情况，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我们可以稍微归纳出几种情况来。譬如说，有的家庭里，这个男的长时间得不到女性的关爱；倒过来讲，那个女性长时间得不到男性的关爱，感情上缺少关爱，感情危机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很容易发生婚外恋，你不关爱我，我也不关爱你，那就麻烦了，时间一长，要出问题。

还有，老公在外面一个单位里跟一个女同事两个人一起工作，慢慢地什么？时间一长产生感情了，麻烦来了，容易婚外恋。当然，反过来，女的在一个单位里和某一个男的一起共事，一起搞事业，相处长了有了感情，有可能出现婚外恋。有的女的在家里太强了，男的小心眼，做小男人，他这种压抑的心态到外面去，也很容易搞婚外恋。

还有好色的，好财的，喜新厌旧的，有寻找刺激的，有满足欲望的等等，你看看，现在人的观念变得太厉害！所以婚外恋，现在是破坏家庭的一个重要的杀手。

那么现在是这样，现代生活当中有一个关键词，关键词就是“忙”，碰到的老兄忙，太忙，忙变成现代人的一个关键词。正因为男的在外面这么忙，女的在外面这么忙。忙到什么程度？忙到回到家里疲惫不堪，还有谁有心思谈情说爱啊？都老夫老妻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这样一来出问题了，缺乏感情的沟通。所以《中国式离婚》当中有一条教训，就是男、女双方缺少沟通，缺少沟通就产生隔阂，产生隔阂就容易积怨成灾，那就危险了。所以家庭当中，再累、再忙不要忘了跟你的老公沟通，不要忘了跟你的老婆沟通，很重要！沟通、融通、会通。

那么老子是不是教我们一点方法呢？有。下面我讲几点，几个方法。第一个，老子说了：“敝则新。”美妙，深刻！你看看，怎么讲的？老子这一个是说的“敝”就是破旧，破旧的东西可以变成新的东西，那多好啊！给了我们一种希望，给了我们一种智慧，给了我们一种光明，让我们振奋起来！噢，原来爱情这个东西到了破败的边缘可以更新，那你得拿出你的智慧来，拿出你的真情来，拿出你的真爱来！你看看，你要用你的智慧，把本来将要破旧、快要破灭的可以更新，老子都这样说了，让这个爱情之树，重新长出绿叶来，重新生意盎然。

生活当中很多，夫妻两个人吵架了，后来想一想不应该吵，这夫妻两个人比吵架之前更要好了！夫妻反目，然后一旦融洽了，比原来更亲热了。在古罗马，有一个诗人，这个诗人叫奥维德，他写了一本经典著作，叫《爱经》——爱的经典，你看看。他观察一种东西有趣极了，他说，你看，你看，两个鸽子斗嘴，等到斗好，然后和解了，亲起嘴来不得了，比原来斗嘴之前更亲热了。你看看，鸽子都告诉人们“敝则新”——斗嘴之后再亲嘴，亲热极了！夫妻应该比鸽子更厉害吧，应该更有人情味！所以夫妻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应该把它转化为感情的黏合剂。

现在我们讲第二个方法，老子教你：“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老子教导我们一个方法，非常地智慧，就是处理事情，你能够弯曲，弯曲，你就能够保全，要学会自己弯曲，弯曲，多厉害！老子还教导你，弯曲的东西能够伸长，多聪明！老子还教你要做低洼——低洼的东西能够盈满水啊！太智慧了！夫妻之间有吵，有磕磕绊绊，你要弯曲，你要弯曲你就能拉长，你要处在低洼，低洼就能够把感情的水盈满，和解了。他就告诉你，你要经得起弯曲，你要退一步，你要谦退，你要耻于下问，你要尊重对方，你要让他一些，你要放低姿态，重新沟通，让破旧变成新的。

大家都知道《围城》，你看看，方鸿渐跟孙柔嘉夫妻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就好像两个人拉着绳子的一端，男的拉着这一端，女的拉着这一端，把绳子拉得紧紧的，要绷断了。但是那个女性很聪明，你看，夫妻两个吵得绳子要断了，这个女的主动弯曲下来，往前走两步，这个绳子怎么样？不绷紧了，婚姻不断了，多智慧的女性！我不让它绷断。然后什么呢？她还有一招，你这个男性发脾气，我不跟你讲话，一声都不讲，不跟你斗嘴，等到你火气过了，好了。你看看，所以要学会弯曲，学会低洼，学会柔美，这个不是化解我们家庭矛盾的一招吗？当然反过来，男性一样，你正在发火，我不响了，我外面去跑一趟，回来好了。所以，这个都是老子的智慧，教我们处下，教我们谦退，叫我们让老婆一步，让老公一步。

第三个方法，老子很智慧，教我们：“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深刻！这个什么意思呢？就是老公啊，老公，你要知道，你不要去家里老摆出一副老公的样子来，你不要自已觉得很高大。老婆啊，老婆，你不要在家里显出你老是很强悍的样子。所以老子说：不自见，不自己显现反而会显明；不自以为是，反而彰显。你看，男女双方都不要自以为是，都要看到我很能干，男的说，我很能干，但是缺掉那一半，不行；女的也说，我很能干，但是缺掉男方那一半也不行。那么这就变成——叫“缺一不可”，非得两个合起来，那么这个家庭不破裂了。

第四个方法，第四个方法是什么呢？叫“不自伐，故有功；不自衿，故长”。这个“伐”不是“讨伐”，这个“伐”是“夸耀”。我们有的男子汉在外面很辛苦，回来要在老婆面前夸耀一番。你看，当家的男人多辛苦，你看我赚了多少钱，对这个家庭作出多少贡献啊！这个叫“自我夸耀”。老子说，不要自我夸耀！老婆回来，你看，我又要外面，又要里面，你知道我多辛苦！不要夸耀！老子说，男的不要夸耀我的功劳，女的也不要夸耀我的辛苦。那么你想想看，双方都不夸耀，一个是我争了多少钱，我多么苦；一个是我带孩子，家务多少活，非得要一决雌雄，一比高下，一争高低的话，矛盾来了。大家都不夸耀，不决雌雄，不争高下，那不很好吗？老子的智慧。

你看看，老子还教你这样的智慧，叫“燕处超然”。老子跟你说得很深刻：“甚爱必大费”，你对于一个东西，爱得太厉害了必定有大消费。难道不是吗？你爱财爱得太厉害，必然带来不好的后果；你爱美色爱得太爱太爱，一样会带来不好的东西。所以老子很智慧，一个人不能“甚爱”，“甚爱”就是爱得太厉害。爱这个东西爱得太厉害，你必定要这个上面跌跤，犯大错，要“大费”。

老子又说了：“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很难得到的东西，你要去得到它，一定对你的行为带来危害。同志们想想看，我们好多的皇帝，古代的皇帝。拼命追求一个倾城倾国之貌，结果这个国家都灭了。好多老板非得找一个最漂亮的人，最后一塌糊涂。贪财的这样，贪色的这样，贪权利的也是这样，都是这样——“甚爱必大费”，“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太深刻！

你看看，我们在看《中国式离婚》，那个女主角她一天到晚想的什么？叫“望夫成龙”，我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窝囊啊！凭你这个本事，地位还可以上升，钱挣得多啊！恨铁不成钢。你看看，“望夫要成龙”，恨铁不成钢！那么再看看，孩子钢琴要学得怎么样。这都是欲望！“甚爱比大费”，“难得之货令人行妨”。结果真是这样，这个女主角身体疲劳，感情疲劳，心灵疲劳。你看，疲惫不堪。所以，我们看看，老子的话太深刻，在几千年前讲的，几千年以后照样管用。我们再来说说看《围城》，《围城》大家看电视的话，一开头，轮船上，方鸿渐从国外回来，有个叫鲍小姐，两个人就在轮船上发生了一夜情。你知道，方鸿渐是终身遗憾，终身后悔，我怎么和这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呢？错了。你看看，是一夜情，可是终身烙在心理上的那种耻辱，那种烙印，终身难去。相反，有个唐晓芙，她没有跟他发生一夜情，但是那种纯洁的爱情，使他刻骨铭心，一辈子都记住。所以，同志们看看，一定要注意选择。

老子教你智慧三：慎终如始，无败事老子说：“慎终如始，无败事。”这个教导非常厉害，如果我们的婚姻已经到了离婚的边缘，非离不可，我们就说叫“婚姻的失败”。已经失败一次了，那么我们如果用老子的话，我们的婚姻为什么失败？那么就是这四个字——“慎终如始”这四个字没有做到，一开头就是不慎重的婚姻，不慎重，没有好好地找啊！没有睁开眼睛找，没有用心去找，找出来的对象，那么你说，怎么会不失败呢？

我们用老子的话我们就觉醒了，我的婚姻已经失败了一次，那么对于离婚这个事情，我要慎终如始，我要小心一点，再也不能第二次失败。那就是我要小心翼翼地，处理这个事情，该不该离？怎么离？所以我们说，我们往往是在婚姻的问题上不谨慎，不是从头到尾始终谨慎，所以我们跌了跤。我们往往是一见钟情，坐坐火车，两个人认识，一见钟情；什么地方一见，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是不是能够永远钟情呢？不见得。为什么一见钟情不能永远钟情呢？因为爱情、婚姻太复杂了，一见两个人谈得拢，你就知道对方的成长背景吗？不了解；你能知道他的成长背景，不了解；你能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吧？不太了解；你能够知道他生活的社会背景吗？不太了解。你还有能力知道他的文化背景吗？不太了解；你还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方式，在追逐什么方式吗？不知道；更重要，他的伦理的观念，他的教养啊，他的审美趣味，你了解吗？不了解。你一见钟情怎么会了解这么多的情况？不了解。既然不了解，就不大可能永远钟情，永久钟情！那么你匆匆忙忙谈恋爱，匆匆忙忙结婚，不是不慎重吗？不慎重，不就要遭受一次失败吗？所以老子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很潇洒的。但是老子又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一步一步，都是非常仔细，非常谨慎的。

当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各自带着各自的个性，带着自己的文化背景、家庭背景、自己的生活方式。夫妻，夫妻，就是磨合，有的不要紧，两个人磨合了，时间一长磨合好了。但是有的问题磨合不了，他这种生活理念，你那种生活理念，风马牛不相及。他那种生活方式，你那种生活方式，风马牛不相及，几十年磨合不了，实在过不下去，就想到离婚了。那么就整个离婚的过程中，就是要记住老子的话，一次已经失败，离婚，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办好，不要再失败。那么怎么办呢？“慎终如始”，从头至尾这个过程，都要小心翼翼。譬如，你要考虑离婚的成本很大。离婚的成本怎么大法？不仅是你的经济问题，房子，经济，还有你的精力，要离一次婚，精力要消耗多少啊！要离一次婚你的时间要消耗多少？你的情感要消耗多少？你在公众当中，单位当中的形象，你考虑了吗？离婚带来很多麻烦的事情，有感情上的折腾，有财产上的重新分割，还有一个头痛的问题，孩子的归属问题，谁抚养？抚养费怎么办？这些问题我们都要一个一个谨慎地对待。

离婚对于孩子带来很大的心灵刺激，对下一代是非常不利的。现在我们就来看看，一个中学生——我看到这样一篇作文很感动，就讲她爸爸、妈妈离婚了。这个中学生这样写，我看了很感动，这个女中学生她说：“原来我爸爸就是我家的太阳，我妈妈就是我家天上的月亮，我就是欢乐地飞翔于天地当中的一只愉快的小鸟，我爸爸是一座青山，我妈妈是绕着青山的一条河流，我就是山水之间的一棵葱绿的小树。后来，爸爸妈妈闹矛盾，越来越厉害，后来离婚了。于是，太阳失色，月亮无光，青山塌了，河水枯了，我哭了。我生命的小鸟飞向哪里？我生命的小树还能葱绿吗？”

你看看，一个家庭破散给小孩子的心灵是如何地痛苦！所以我们单亲子女有一个问题，出问题的比较多，很多的都是心理上的问题。唉呀，我看了，好伤心好伤心，父母的离异对幼小的心灵上，打上了这么深的烙印！这种烙印可能是一辈子的。

老子有一个智慧，一个什么智慧呢？叫“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深刻！你看看，就那离婚当中也无为，要体味那个已经没有味道的“味无味”的婚姻，怎么办？分开——不是离婚，你去住一个地方，我住一个地方，冷处理，大家住上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半年，大家静下心来，细细回味一下，我们是怎么初恋的？我们怎么结婚的？我们怎么养育孩子的？我们怎么共同创造财富的？为什么我们今天走到要分手这一步？两个人在一起斗，等到分开以后，慢慢地把几年，或者十几年的工夫一回想，豁然开朗，不能离了，不离了。你看，我们走过的路这么不容易，坎坎坷坷，我们过来了，现在我们有了家，有了孩子，总有这么一个家庭，我们还离什么？这叫“为无为”，尽管是无为，可能把你的婚姻给救了，很多人都是这样，冷静了一段，想通了，和好。

最后，老子还教你一条大智慧，这条大智慧“道法自然”，应用到婚姻上来，就是顺其自然，离就离吧。一切顺其自然，因为道就是顺其自然，当你一切方法想过了，爱情再也不能恢复，那就怎么样？顺其自然，离就离吧。我们老百姓有句话讲得非常智慧，叫“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所以婚姻已经走到头，非分手不可了，那就顺应大道吧，大道就是自然而然，那就分手吧，那就拜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70 章

7月9日 《从文化视角看几首唐诗宋词》 冷成金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9日 14：45

主讲人简介：冷成金，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古典文学教研室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曾为韩国韩瑞大学客座教授，主持并完成了国家“九五”社科项目

“中唐至北宋文学的嬗变”。

个人主要专著：《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中国文学的历史与审美》、《文学与文化的张力》、《中国古代文学史（唐宋部分）》、《隐士与解脱》、《古道酣歌》等。

内容简介：唐诗宋词可以说是臻于我们中国文学之美的极致，但是唐诗宋词何以为美？我们一直不甚了然，中国古代的很多选本以及无数的点评，只告诉了我们哪些诗是美的，但是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它为什么是美的？比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古台》。千百年来，一直被后人传诵着，它为什么会成为永不过时的经典？我们说因为陈子昂的《登幽州古台》已经超越了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每当你吟诵起来的时候，你都会产生一种价值的空没感，无所依靠，孤苦无助。当你正视直面你的生命的真相的时候，你就产生了悲剧感，这就是悲剧意识的觉醒。而悲剧意识的觉醒，恰恰是价值建立的一个前提。

像陈子昂这样的诗，在中国古典诗词里是经常出现的，如果你翻开《唐诗三百首》，翻开《宋词选》，随便翻一翻都会遇到类似的句子。这些句子它都是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形象，不同的语境表达了同一个基本的母体，这就是我们传统文化的母体。这样的诗它直奔你心灵当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使你最为感动。所以它能成为永远的经典。

还有杜甫的《登高》和《秋兴八首》之一。它在某种程度上也暗合了我们传统文化的东西。当你读完了这些诗，你的心理就被抚慰了一遍，为什么呢？你的整个价值建构的精神历程，就走了一遍。

我们大家更熟悉的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和《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更是千古名词。《念奴娇。赤壁怀古》这首词从本质上讲，它有消极的味道，同时也有对悲剧意识的超越。它在破灭你英雄梦的同时，又告诉你一条超越的道路，这就表现了我们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的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所以这首词之所以被大家被一般的读者，不是被专门研究家所喜爱，而是在一般的读者当中广泛流传，主要是我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这一层心理。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词其实它也是描绘了我们民族文化的一种心理结构，一种情绪的流程。人的心灵经过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的心灵洗礼，这样的情感洗礼，使你的心灵变得新鲜而开放。所以当你再回到人间的时候，你这个“起舞弄清影”就有了新的意义，就有了新的感觉。

（全文）

唐诗宋词可以说是臻于我们中国文学之美的极致，但是至于唐诗宋词何以为美？应该说我们一直不甚了然，中国古代的很多选本以及无数的点评，它告诉了我们哪些诗是美的，但是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它为什么是美的？今天有一些观点认为诗词或者文学作品是一种形式美，它是一种纯粹的形式美。我对这个观点并不持完全否定的态度，但是我认为如果说它是形式美的话，那它也应该是我们民族心灵的外化，也就是是我们文化的一种形式美，是文化外化以后的一种形式美。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下面我就要选取几个与唐诗宋词有关的传统文化的基本命题，从文化的视角，从我们民族心灵结构的这样的一个视角，来赏析我们大家最为熟知的耳熟能详的一些诗词。

第一个问题就是悲剧意识的觉醒与精神家园的追求。陈子昂的《登幽州古台》的文化赏析。任何一个成熟的民族，任何一种成熟的文化，它必然都有成熟的悲剧意识，这是毫无疑问的。中华民族的文化，是一种成熟的文化，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么我们的文化当中也含有浓厚的丰富的悲剧意识，没有悲剧意识的文化应该说是没有韧性的。历史上真正流传千古的经典，它有着跨时代的意义，什么是经典？经典就是永不过时的东西，像陈子昂的《登幽州古台》就超越了时空，我们今天不讲陈子昂怎么样随武攸宜北征来到了冀县这个地方，来到了今天的涿州这个地方，想起了古代的也就是燕赵王高筑黄金台，求贤纳士的那样一段历史，想起了自己怎样不得志，然后又写出了《登幽州古台》等等这些。我们不谈这个问题，即使不谈这些，我们吟诵的时候照样会感受到强烈的震撼。甚至说如果我们详细地了解到了陈子昂写这首诗当时的历史背景，反而对我们的艺术感受能力是一种很大的局限。为什么呢？因为陈子昂的这一首《登幽州古台》已经超越了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同学们可以想一想，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是什么意思？每当你吟诵起来的时候，你都会产生一种价值的空没感，无所依靠，孤苦无助。西方经常讲人是孤苦无助的，其实最孤苦无助的应该是中国人，我是从文化上讲，因为什么呢？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古人对你的价值建立丝毫没有帮助，后人对你的价值建立也没有丝毫的帮助，那么这就是价值的空没感。这就是直视正视你的生命的真相，当你正视直面你的生命的真相的时候，你就产生了悲剧感，这就是悲剧意识的觉醒。而悲剧意识的觉醒，恰恰是价值建立的一个前提，你对你的价值进行了追询，这就是价值建立的开端，所以这是悲剧意识的觉醒。

这样的话，在中国古典诗词里是经常出现的，你如果翻开《唐诗三百首》，翻开《宋词选》，随便翻一翻都会遇到类似的句子。这些句子它都是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形象，不同的语境表达了同一个基本的母体，这就是我们传统文化的母体。像这样的诗就直奔你心灵当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使你最为感动。那么接下来下面的两句是什么呢？那就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刚才我讲了中国文化的悲剧意识，它除了暴露人的生存困境以外，它一个最大的特点它要弥合人的生存困境，所谓弥合是什么意思呢？简单解决，当鸿沟把你分到此岸以后，让你无法达到彼岸的时候，它又给你架起了一座桥梁，也就是给你指出了一条解决现实问题的出路，这就叫弥合。再把这个鸿沟给你弥合上，那么这就叫我们所说的执著与超越的统一，此岸与彼岸的统一，它是怎样来统一的呢？你看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我个人生命是短暂的，也许没有希望了，但是不是因此就彻底绝望了呢？不，他马上给你指出了一条出路，“念天地之悠悠”。“悠悠”是什么呢？悠悠就是永恒，就是绵延不断，“念天地之悠悠”是由此我想到了，由此我又感悟到了，在我这个也许没有希望的生命之外，还有一个永恒的天地。天地是什么？天地就是天道，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由人道升华而上的一种基本的道理。可以简单这么讲，我个人是没有希望的，我个人是有限的，但是外在于我的那种天道，那种人道，它是无限的。我只要把我这有限的生命融入到无限的天道当中去，那么我就可以和这无限的天道同时获得永恒。我们有一句话叫做“把有限的生命融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当中去”，它表现的就是这种意识，但这里要指出的是这个向永恒天道的融入，它实际上是以牺牲自我，牺牲个人或者说以付出为代价的一种超越。它是一条现实出路，但这个现实出路，它不是简单的前面的那种个人感性生活或者说个体的一种简单继续。它是对个体的一种超越。什么叫做个体的一种超越呢？比如说你很小的时候，你不懂的事情，这个时候你没有超越的价值。当你懂得自己拿一块糖，给你的爸爸妈妈，给你的爷爷奶奶吃的时候，这时候你自己就牺牲了一块糖。而牺牲了你自己的一块糖，付出了一块糖的代价，那么就是一块糖的超越。这就是对个体的超越，这就是你获得了超越的价值。这就是我们中国主流文化当中价值建构的一个基本的起点。所以“念天地之悠悠”。向悠悠天地的融入，实际上就是自我的个体的，可以说是一种消失，也同时在这个消失当中，它又获得了一种更高的升华。

至于我们现在的人，是不是同意这个观点，我不强求，但我们中国古代的主流文化它肯定是如此的。其实在我们今天大喊个人主义的时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必然蕴藏着这些东西，否则你读这首诗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感动。为什么？这就是人性的高贵，我经常讲人是生而高贵的，他高贵就高贵在他有一种超越自我的一种内在的天然的冲动。那么最后一句是什么呢？独怆然而涕下，说他为什么哭了呢？就是他找到价值以后的一种感动，这种感动是富有悲剧意识这个味道的。为什么？他明白了，哎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我个人也许是没有希望的，但是只要是牺牲我自己，把我自己的生命奉献给悠悠的天道，我就可以获得永恒。但是他毕竟是一种奉献，这意味着自己的付出。所以这种付出就是一种我刚才说的，这种具有悲剧意味的眼泪，独怆然而涕下，他是人获得了价值觉醒以后的一种感动，但这种感动绝不是廉价的。所以我说《登幽州古台》这一首诗，你不要看它只有四句，它实际上表现了我们的传统文化的一个母体，也就是表现了我们每一个人心灵当中最深层的东西，你平时是感觉不到的，你只有通过吟诵这个，才能使你觉醒。

第二个问题，在天道与人道的疏离与亲合之间，杜甫的《登高》和《秋兴八首》之一。什么叫在天道与人道的疏离与亲合之间呢？我们中国人没有外在的上帝，但是我们有一个天道，天道是什么呢？天道一点都不神秘，天道就是人的基本伦理道德，基本社会秩序的强化，把它强化到了上升到了一个天道的这样一个高度上。天道与人道的疏离与亲合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在现实生活当中，天道永远高于人道，人道永远不可能达至天道，也就是说不可能和天道重合，或者超越天道。而天道又给人道提供了一种指向，它是指引人道发展的一种力量，那么这就是疏离。这个疏离你不要以为它没有意义，它的意义恰恰就在于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高于人道的天道，让我们不断去追求。同时人道与天道还有亲合的一面。这种亲合的一面就是说天道来源于人道，同时它又要还于人道。但这个还于人道它不是简单重复，而是一种超越性的回归，这就是天道与人道的疏离与亲合。在整个传统文化当中，包括我们现在每一位中国人当中，我仍然指的是传统文化意义上的中国人，如果你还心里面还存着传统文化，那么我们指的就可能包括你，包括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人。

那么杜甫的这两首诗，他是怎样表现了天道与人道的疏离与亲合呢？我们看他的《登高》，《登高》说“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你看首联，起句突兀，可以说如狂飙来自天外，一下子就将全诗笼罩在一种沉郁悲壮的气氛当中，同时又透显出儒家所说的，那种刚健不息的大化流行，当然它的基本情调是扩大而深沉的。自从宋代的严羽以来，我们对诗圣杜甫的诗，一直用四个字来概括他的艺术特点，就是沉郁顿挫。但是历来没有人解释沉郁顿挫，到底在文化上是什么含义？我们通过从传统文化，从文化的视角来赏析我们就可以看出，沉郁就是指他的浓烈的悲剧意识。而顿挫就是在这个浓烈的悲剧意识的基础上，经过这种艰难的过程，来对这种悲剧意识进行了超越，这就是顿挫。从文化意义上讲，沉郁顿挫，它指的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颔联说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大家最喜欢的我想是这句诗。那么这句诗和陈子昂的《登幽州古台》其实它的精神内涵是一样的。“无边落木萧萧下”，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其实也不过是长江岸边的一棵树一片树叶，一棵树能有多长的寿命？一片树叶能有多长的寿命？那么对于滚滚的长江，对于无尽的长江来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应该说是没有希望没有价值的。但是你只要把无边的落木融入到滚滚的长江当中，从精神上和滚滚的长江融为一体，那么你就获得了永恒。你不要只想到你自己是一片落叶，是没有价值的，你还要看到这滚滚的长江，这无尽的长江。这就是在给我们指出了悲剧困境的同时，又给我们提供了一条出路。下面两句是下面的两联，实际上是对上面两联“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一联的一种解释。说“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这四句现在的读者觉得好像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如果你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阅历的增长，尤其你曾经经历过沉浮，经历过艰难的时事，你再深入杜甫的心灵，你就会感觉到杜甫这四句诗确实是非常沉郁，沉痛。但是在沉郁和沉痛之中，有什么呢？又透显着一种豪迈，为什么呢？因为下面有“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样的一个基调。后面的四句它其实还是一种超越，而这个超越它不是廉价的，为什么呢？艰难苦恨，这个艰难苦恨是成为超度的梯航，应该说这首诗主要表现了什么呢？主要表现了人道与天道的疏离。这里边并不是没有亲合，我已经说过，中国文化或者说中国悲剧意识的一个最大特点，它讲究的是此岸与彼岸的统一，执著与超越的统一，形而上与形而下的统一，也就是说具体到这首诗当中，既有疏离也有亲合。但是这首诗最重要的是人道和天道的疏离，你看“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这就是表现了这种天道高高在上，而人很难企及。当然还有一句“不尽长江滚滚来”，这表现的是以疏离为主的一种亲合。那么是不是他的诗当中就没有以表现亲合为主的呢？有，那就是著名的《秋兴八首》的第一首，“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玉露凋伤枫树林”，这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是我最喜欢的杜甫的一句诗。在这句诗里，你可以看到秋霜化为玉露，你秋天不是来了嘛，你不是要凋零万物嘛，你不是要令万物肃杀嘛，可是在德配天地的仁者的眼中，这种美就是一种爽利之美，你看秋霜都化为玉露了。所以玉露凋伤枫树林，这一句话我就可以证明刚才我说的那个，人道与天道的亲合，你要想人道和天道合为一体，你的人格就必须达到很高的境界，达到怎样的境界呢？达到一种能够包容天地的境界。孔子说“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六十而耳顺，耳顺是什么？耳顺就是我听见什么话都顺耳。说可能吗？可能。也就是说人格境界到了可以包揽一切外事外物的这样一个程度，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件事情，在他来看，都是丰富他发展他的一种精神资源，而对他没有任何损害，这就叫耳顺，这就叫德配天地。所以在德配天地仁者的眼中，秋霜化为玉露，至于下面说“巫山巫峡气萧森”，至于下面说“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这不仅没有像李贺的诗“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那样厚重那样凝重，不仅没有那种感觉，反而使人感觉到了诗人宏大的气魄，为什么呢？已经有了第一句“玉露凋伤枫树林”，你再困难再萧瑟的秋天，再艰险的自然环境，都是可以被包容的。所以这两句黑沉沉的阴森森的诗，在这里一点都不显得沉重，只能显出抒情主体的这种宏大的气魄，这就是人道与天道的亲合。说“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丛菊两开”当时杜甫写这首诗的时候，正在巫峡，他又想到了成都，他从成都来到了巫峡，两开，在成都开，在巫峡开。“他日泪”，将来的某一天，将来的某一时刻，我想到今天的情景的时候，我会为此而感动得感伤得流泪，这就叫“丛菊两开他日泪”。问题是下面一句，“孤舟一系故园心”，这个时候出现了孤舟，孤舟是系在哪里呢？是系在故园的心灵上，也就是说游子是思念故园的，关键是最后一句“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这一联诗是万家灯火的感觉，“寒衣处处催刀尺”，秋天来了，要做寒衣了，催动了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晚上打布的声音在响起，这是一片人间焰火的情景。你不要小看这人间的情景，它恰恰是由上面的“玉露凋伤枫树林”的那种由情感而包容的天道，回到了人间的人道。以天道始，以人道终。天道和人道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这样的循环。而这个循环不是简单重复，而是一种超越性的循环，是一种超越性的亲合。我们在现实当中，实现了由天道回到人道或者说由人道升华到天道，再由天道回到人道的这样一种亲合。等你读完了这首诗，你的心理就被抚慰了一遍，为什么呢？你的整个价值建构的精神历程，就走了一遍。这就是我要说的人道与天道的疏离与亲合，这也就是杜甫诗的沉郁和顿挫。

第三个问题，彰显民族的文化心理结构，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赏析。任何一首优秀的诗词，它都是我们民族情感的最凝练的表达形式。你只有把它背后的民族情感给它开掘出来，你才能真正感受到这首诗词的真正意义。你像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这首词如果让同学们说实话好不好？他有顾虑，说它好吧，实在觉得别扭。说它不好吧，又怕别人笑话水平低。事实上从真正的，所谓语言的这个角度来讲，是很难接受的。你让孩子背，背什么呢？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个他很容易背，你要让他背“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三句还行，“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他就会问你是不是让我将来说相声？这么绕口，没有意思。“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这都是些什么呀，确实没有多少诗意，但是为什么它是千古名词？就是因为它暗合了我们民族文化的心理流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就这一句话就概括了我们民族从英雄梦的兴起到英雄梦的破灭的，这样的一个历程。为什么这么讲？我们中国人没有外在的超越的价值观念，也就说没有上帝。但是有内在的超越的价值观念，而这个内在的超越价值观念，一般来讲，它除了纯粹的心静修养以外。还要通过做英雄对社会来建功立业，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英雄梦。

但是面对着滚滚的长江，你会看到，英雄在这个历史的发展过程当中，到底又有多少价值呢？当你面对长江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英雄的渺小和英雄的无奈，为什么呢？后面你看说“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即使面对周瑜这样的少年英雄，我们和长江相比，也会觉得微不足道。所以你只有把自己的生命，融入到无限的长江当中，你才能获得价值。什么意思呢？也就说千古风流人物，你个体的风流，每一个单个的个体，几乎是没有价值的，是没有意义的。你只有奉献出了个体，你把个体融入到这个长江的洪流当中，你才能够获得永恒。这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淘尽的意思。那么多风流人物，有什么意思？你读这首诗的时候，是不是想，我即使当很大的官，即使赚很多钱，我今世怎么怎么样，也会被长江淘尽。你那个简单的浮浅的英雄梦，面对着这首诗你不觉得它非常苍白吗？你多少年为之奋斗的东西，你一读这首诗你就会马上动摇，为什么呢？“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千古风流人物尚且都被淘尽，何况你还入不了风流人物之列？何况千古。所以立刻就把你原来的那个没有经过询问的，没有经过悲剧意识的觉醒的那种自然建立起来的那种价值观念给推倒了。所以这就是英雄梦的破灭，但是同时又告诉了你另一条出路，这条出路就是你一定要相信“不尽长江滚滚来”，你一定要相信“念天地”，你一定要“念天地之悠悠”，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融入到这个长江当中去，这是我们的主流文化的精髓。至于说后面的一些诗说“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你看说故垒西边，人家说是三国周郎赤壁。这有什么诗意？没有。“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这有什么诗意？很多吃这碗饭的人，老是把它写得多么美，其实他自己也没觉得美，他是为了写文章才说它美。我告诉你，它其实不美，美就美在“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美就美在这首诗的神理，它的神理不在说“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羽扇纶巾”。而在于和“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三句相首尾相接的最后的“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一樽还酹江月”。这是什么呢？这是叫消解悲剧意识，中国人消解悲剧意识的因素或者说悲剧意识的消解因素，有这样几种，仙、酒、自然、梦、女人，我是说的传统文化里面。你看悲剧意识的消解因素主要有这五种，这几句话里面，就占了三种，故国神游，有梦。多情应笑我，有女人。早生华发，人生如梦，有梦。一樽还酹江月，有酒。

所以这首词从本质上讲，它有消极的味道，为什么呢？就是对悲剧意识的消解，同时也有对悲剧意识的超越。它在破灭你英雄梦的同时，又告诉你一条超越的道路，但是这是隐含着的。那么这就表现了我们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的，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所以这首词之所以被大家被一般的读者，不是被专门研究家所喜爱，而是在一般的读者当中广泛流传，主要是我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这一层心理。

我们看第二首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词大家如果喜欢，我倒不反对。为什么？从文词上来讲它非常漂亮，当然仅仅从外在形式上讲，绝不足以来说明这首词的价值与意义，这首词其实它也是描绘了我们民族文化的一种心理结构，一种情绪的流程。你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是代表了从屈原的《天问》以来，人对自己价值的一种追询。仅仅是把酒问天吗？其实不是，他是追询我从何处来？我到哪里去？我的价值与意义是什么？但是这个追询有没有结果呢？其实它不可能有明确的答案。所以最后“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是一个心理过渡，你注意，开始是一种心灵追询。“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有的同学问，为什么不把茶问青天？不把可乐问青天？不把醋问青天？我刚才已经说了，酒它是消解悲剧意识的一种重要因素。同学们可以想一想，当你在辘辘红尘之中，你还想着去追询自己的价值意义吗？不，你只有喝上酒，一切都破除以后，你的本真的情感才会流露出来。所以才会把酒问青天。

所以第一句是一种心灵的追询，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接下来是心理过渡。这种追询是不是有答案呢？没有，“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我欲乘风归去”。归去，好像是回家一样，天好像是天堂。天上宫阙好像是他家一样。但他不知道自己家里是不是适合自己居住，高处不胜寒。这是从心理过渡，那么接下来就是现实答案，这个现实答案很简单。“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又回来了，用我们的俗话说，“夜晚千条路，白天卖豆腐”。还是要回到现实当中来，所以我们时时刻刻都在经历着这样的一个过程。但是苏轼的词绝不仅仅如此，这个过程它不是一个简单重复，它是一种超越。什么样的超越呢？这个超越就是心灵经过洗礼以后的超越。人的心灵经过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的心灵洗礼，这样的情感洗礼，使你的心灵变得新鲜而开放。所以当你再回到人间的时候，你这个“起舞弄清影”就有了新的意义，就有了新的感觉。

下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看他对现实是多么敏感，这种感情是多么新鲜，而对现实的感性生命又是如何重视，这都是经过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种心灵追询和过渡的这样的一个结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1 章

7月9日 《郑和下西洋六百年祭》（上） 毛佩琦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2日 14：10）

主讲人简介：毛佩琦：原国家文物局文物出版社副社长；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明清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明史学会常务理事；北京郑和下西洋研究会副理事长；北京吴晗研究会副会长；长期从事中国古代史明史、文化史、社会生活史研究，发表论文60余篇。

主要著作有：《明成祖史论》、《永乐皇帝大传》、《郑成功评传》、《明清行政管理制度》、《中国明代政治史》（合著）、《中国明代军事史》（合著）；主编有：《岁月河山—图说中国历史》、《岁月风情—中国社会生活史》、《十大后妃》、《百卷本中国通史#8226；#8226；明史10卷》、《中国社会通史#8226；明代卷》、《中国状元大典》、《四库全书大辞典#8226；史部》等。

内容简介：这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和平使者，他高扬着和平友好、交流合作的旗帜，这是600年前人类波澜壮阔的远航，他七下西洋的壮举，成为世界永远的记忆，这是600年来中国的光荣与梦想。他千帆竞渡的船队，成为西洋永不磨灭的风景，这就是600年前中国伟大的航海家——郑和。

那么，伟大的郑和究竟有着怎样的家世？当时的明王朝为何耗费巨大的国力，连续七次远涉重洋？堂堂一个大明王朝为何有独独派出一个太监担当如此紧要的出使重任？《百家讲坛》将为您一一拨开历史迷雾，再现人类航海史上的雄壮一幕。特别奉献《郑和下西洋600年祭》（上）。

（全文）

大家知道明成祖朱棣是一代雄主，他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其中有一件影响世界，是什么？郑和下西洋。今年是郑和下西洋600周年纪念。

关于郑和的身世，历史的记载非常简单，《明史。郑和传》有几句话这样说：“郑和，云南人，世所谓三宝太监者也。初事燕王于藩邸，从起兵有功，累擢太监”。意思说郑和是云南人，就是世上所称的三宝太监，曾经参加过明成祖发动的“靖难之役”，建立了功劳，因此，就被提拔为太监。这里我要解释一个问题，现在我们说太监，就是所有的宫中的男性，被阉割以后都称太监，是宦官的总称。可是最初不是这样，最初只有少数人被称作太监，他有很高的地位，大多数人不过称为“内官”、“中官”、“内侍”这样的名称。所以，因为郑和建立了功勋，从军有功，累擢成为太监。就是一次一次提拔才成为太监。所以太监是很少的人，地位很高的人才是太监。《明史》关于郑和的身世记载得极为简略。通过很多年的研究，很多学者的努力，现在对郑和的身世有了比较多的了解。

郑和出生在洪武八年（1375年），是云南昆阳人，现在的晋宁，原姓马，本是伊斯兰的世家。先祖是谁呢？先祖叫赛典赤#8226；瞻思丁，这个人当年曾经追随成吉思汗，投入到成吉思汗军中，立过大功，所以当过云南行省平章，很大的官，郑和是他的后代。郑和这一家人是非常虔诚的伊斯兰信徒，他的父亲都曾经朝拜过伊斯兰的圣地麦加，凡是朝拜过麦加的人，可以在自己的名字上面加上两个字叫“哈只”，所以他的父亲就叫马哈只。郑和的父亲生了六个孩子，郑和兄弟二人，郑和在兄弟当中排老二，他还有四个姐妹，姐妹是大是小不知道，只知他有一个哥哥，所以共六个孩子。

关于“三宝”，有很多说法，大概不下五种。第一种就是因为明朝永乐年间曾经派郑和、王景弘，侯显三位太监下西洋，这个三位太监后来就被人称为“三保”，“三保”是指三个人，后来就落到郑和一个人身上，这是一个说法。

第二种说法，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得到三种宝物，一种宝物是夜明珠，二种宝物是九鹭香，三种宝物是加上郑和寻来的一宝，就称为“三宝”，这三种宝物叫做“三宝”。在一些笔记里头关于“三宝”的来源很复杂，很神奇，这是一种说法。

第三种说法，说郑和的地位很高，因为地位很高，皇朝给他加了很多尊号，什么尊号呢？太子少保，太子太保，最后又被晋封为太保，明朝这个官是一种荣誉官衔，这种荣誉官衔不担任实职，叫散官。太子上面有个三保，皇帝上面也有三保，就是太子少保，太子太保，后来又晋封为太保，所以有人说这三个保就是三宝。这是第三个说法。

还有第四种说法，说郑和是伊斯兰教徒，同时他也相信佛教，而且他受了剃度，皈依了佛门，有法号，这个法号叫“福善”，因此，按照宗教里的说法，就把他命名为“三宝”，这又是一种说法。

第五种说法，就说这个三宝不是说的郑和，说的是王三宝，指的是王景弘，这个跟郑和无关了，显然，最后一条是不对的。

那么郑和的名字为什么叫“三宝”呢？实际上很简单。刚才我们讲的都是说，郑和本来不叫“三宝”，都是后来加给他的，不论是他寻找的宝贝是“三宝”也好，还是他加的尊号是“三宝”，都是后人加上他的。实际上不是，他从小就叫“三宝”。这是关于郑和的出身和三宝的名字。

郑和以后的身世怎么样情况呢？刚才我讲了，明朝初年洪武年间，云南地区仍然在元朝的皇室所封的梁王控制之下。洪武十五年，明朝派军队攻打云南，云南被攻破，郑和在这个时候被俘虏军中，被明朝的军队收到军队里来了，带到哪儿去了？带到南京首都，进了宫了，到了洪武十七年（1384），当了宦官。明朝分封亲王，让亲王到各地去，朝廷都要给他们安排一些人供他们使令，其中就把郑和分配给了燕王。他最大的功绩是在北平郑村坝之役立了功。

在这个战争中，郑和立了功，后来郑和就因此被赐姓“郑”，纪念这次战争。郑村坝在哪里？现在北京朝阳区东边东坝，郑和在郑村坝立功这一年是几岁？是25岁。永乐元年（1402），朱棣已登上皇位，给郑和赐姓“郑”，这一年郑和29岁。永乐三年（1405）派郑和下西洋，这一年郑和31岁，永乐五年，永乐七年，永乐十年，十四年、十九年，六下西洋，永乐二十二年下一次，没有到西洋，到了南洋。这一次出去，明成祖在漠北宴驾，明成祖去世了。所以当时朝廷让郑和赶快回来，驻守南京，做南京守备。所以明朝朝廷对郑和是非常倚重的。他是一个非常能够在朝廷关键时刻用上力的人，明朝非常重视的人。南京是首都，当时虽然迁都北京，南京的地位仍非常重要，所以让郑和带军队，赶快带着下西洋官军镇守南京。所以《明史》上说：“南京设守备，自郑和始”，从郑和开始。

到了宣德五年（1430），好长时间没有下西洋了，当时朝廷里头都说：番使久不贡。说外国人怎么也都不来了？还要去，因此（郑和）在宣德五年又下西洋。宣德七年，郑和病死在（印度）古里，就是回来的路上，一般下西洋都走两个年头，郑和死的时候是56岁，郑和最后被埋在南京牛首山下，现在还有郑和墓。

郑和因为是宦官，没有后人，所以他把他哥哥的孩子立为己后，所以现在郑和家还有后人。不论在云南，还是在南京地区，都有郑和一家的后代。

郑和下西洋发生在600年前，规模巨大，为什么去？有很多说法，第一个说法，我们先看看《明史。郑和传》上是怎么说的？《郑和传》上有这么几句话，它说：“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踪迹之”，什么意思呢？就是明成祖怀疑建文帝跑到海外去了，想追查他，想去寻找他。

因此有人说，郑和下西洋是明成祖要派郑和到海外寻找建文帝的下落。这是一个原因。

接着《明史》郑和传又有一句话：“且欲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向海外显示中国的强大。这是《明史。郑和传》上写的。如果说，郑和下西洋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建文帝的话，我想至少不必去七次，不必从永乐三年一直延续到朱棣，就是明成祖死以后，还要在宣德年间，仍然有一次使西洋。找建文帝没有必要这么多年去找，明成祖的政权已经稳固了，他是一个雄主，一个小皇帝早已经被打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支持建文帝的力量，可以对现政权构成危险，所以派郑和以这么大的规模，这么长时间的下西洋的行动，寻找建文帝的说法是不太确切的。

第二个，关于郑和下西洋的原因，有人提出是为了包抄帖木儿汗国。当时在中国的西方，就是西域的西边有一个帖木儿汗国，这个帖木儿汗国是在大元帝国的西察合台汗国的基础上建立的，他的君主叫帖木儿。这个帖木儿自比成吉思汗，希望恢复大元帝国。这个帖木儿帝国一度非常强大，强大到什么程度呢？一个是察合台的全境，波斯就是现在的伊朗，还有花喇子模，还有进入伊拉克，攻进俄罗斯，就是这么大一个帝国，它往东临近，跟中国接壤。很严重的是它的势力强大以后，它利用了元代一个宗室叫本雅失里，也叫“完者秃”，这个人，准备向东进攻明朝。首先，在洪武末年他就扣留了明朝派往这里的使节。帖木儿汗国的首都在哪里呢？在撒马尔罕，在现在的中亚，扣了很多年，这个使节被放回来了。到明成祖的时候，再次又派使节出使撒马尔罕，帖木儿汗国。我们看《明实录》当中有很清楚的记载，要求明朝驻甘肃一带的军队要防止帖木儿汗国的袭来。这个时候是明朝永乐二年、三年，可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明成祖派郑和下西洋了。大家知道下西洋的路线从南洋往西，走到印度洋，正好是帖木儿汗国的南部，这样对帖木儿汗国就形成一个包抄之势，所以有的人分析郑和下西洋的目的，有包抄、包围帖木儿汗国这样一个意图。这个问题我们怎么看呢？帖木儿汗准备在东征的过程中，他死了，他的儿子哈烈继承了他的汗位，这个国很快就衰落了，就没有能够再对明朝构成威胁。那么我们说郑和下西洋，刚才我们说了，是从永乐三年一直到宣德年间，宣德七年，20多年，帖木儿汗国已经衰落了，没有必要一次一次包围他，所以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

现在我们说第三个理由，有人认为，郑和下西洋是为了发展海外贸易。目的很简单，我想这个说法是用现代的经济观念，来解释古代人的行为。特别是当时中国是一个农业社会，没有必要寻求海外的市场，它不是后来资本主义积累时期，希望通过海外贸易发展自己的商品经济，中国的经济发展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所以说简单地说，郑和下西洋是为了发展海外贸易，也是不确切的。

那么我们说这些原因我们都一一否定了，郑和下西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刚才我不是念了有一句话吗？“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向国外显示中国的强大，对不对呢？我觉得对了一部分了。为什么说对了一部分？这是一个政治目的，明成祖朱棣派郑和下西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达成他的政治目的。他作为一个皇帝登上皇位以后，希望他的大明国在世界上有较高的地位，希望他自己在各国中间有很高的威望，这也是中国自古以来当皇帝的一个想法。所以“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肯定是他的目的，但是我为什么说这只是一部分呢？我认为这不是全部。

下面我解释，为什么说仅仅想让别人看到中国的富强，并不是明成祖的惟一目的。明成祖曾经给西洋各国有一个诏书，这个诏书有以下这么几句话：“朕奉天命，君主天下，一体上帝之心，施恩布德。凡覆载之内，日月所照、霜露所濡之处，其人民老少，皆欲使之遂其生业，不至失所”。这一段话，天这么大，天底下的人我都不希望他们失所，为什么呢？我奉了天命，我是天子，我都让他们过好生活，不让他们失所，第一个。

“今特遣郑和赍敕，普谕朕意”。今天我特别派遣郑和上天下，告诉大家我的想法，我的这番意图。“尔等祗顺天道，恪遵朕言，循礼安分，毋得违越，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庶几共享太平之福”。什么意思？说你们都要遵守天道，不能够因为你们人多就欺负人家少数，不许你们以强凌弱，大家要共享太平之福。这个理想很好啊，这是朱棣的一个想法，所以现在我派郑和到你们那里，告诉我的这番意图，这一个理想是明成祖朱棣，对于天下秩序的设想。也就是他的天下观，他的理想的世界秩序。我把它改称“天朝礼制体系”，向全天下宣传自己关于世界秩序的理想，这个秩序就是“天朝礼制体系”，就是全天下的各个国家之间不能够凌弱，不能够欺寡，共享太平之福的这么一个和谐的世界，这是朱棣的最终理想，这个理想来源于哪里呢？来源于中国传统的儒家的天下观，中国的儒家天下观，宣传的是：天子受天命统治中国，覆载之内不论近远，大家一律平等，不能够以强凌弱，以众暴寡。所以朱棣希望通过郑和，去宣传他的天下秩序的理想，建立天朝礼制体系，最终实现共享太平之福。所以郑和的军队所到之处并没有侵略别人的土地，并没有掠夺别人的人口，并没有抢夺别人的财物。恰恰相反，中国当时实行的政策叫“厚往薄来”，什么是“厚往薄来”呢？就是我到你那儿去，我带很多很多东西，很多很多财物给你。“薄来”，我从你那儿取来的东西少，很少，厚往薄来，这个思想是明太祖朱元璋提出来的，明成祖朱棣仍然坚持了这个思想，所以郑和每到一地都要给当地有大量的赏赐。既然采取了这样的方针，他达到了什么样的目的呢？所达目的首先是有很多国家，随着郑和的出使纷纷地到明朝来访问，当时叫做“朝贡”，我们把它叫做“朝贡贸易”，就是明朝和很多国家之间建立了朝贡贸易关系，用传统的词叫做：“威德遐被，四方宾服”。有威有德，因为中国当时力量强大，当时经济力量也强大，对各地有威有德，四方宾服，明朝的中国在世界上享有很高的地位。《明史》上说：“至其季年”，说到了明成祖的晚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受命而入贡者迨三十国”，就是30多个国家都来朝贡，“幅员之广，远迈汉唐”。就是它的范围的广泛比汉朝、唐朝大得多，“成功骏烈，卓乎盛矣”，真是兴盛得不得了。

郑和下西洋的结果，一个是明朝在各国之间建立了很高的威望。第二个，使很多国家跟明朝建立了通好、通贡的关系。第三个是，在郑和下西洋船队和明朝强大力量的支持下、保证下，维持了世界的和平秩序。郑和下西洋在很多情况下要动点武力，比如说有人截断商路，航路上有海盗，他要去打击海盗，要使海路清宁，最著名的一次就是他打了旧港，也叫三佛齐，当地的一个酋长，叫做陈祖义，把陈祖义打了，平静了海路，就使海路清明，海路通畅。

有的国家在地方作为小霸权欺负别的国家，这些国家被欺负以后，常常上明朝来告状，明朝对那些欺负其他国家的地区也给予指责，比如说安南经常侵扰占城的土地，明朝就曾经发布文告，要求安南退还占城土地，不许再去侵略，所以郑和下西洋他的核心目的是政治目的：一个是提高中国的威望，提高明成祖个人的威望，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第二个就是要推行朱棣本人理解的天下观，建立一个和谐的世界，使全世界共享太平之福。

明成祖所建立的天下秩序是当时历史的产物，他的思想无法超出当时历史条件的限制，我们不能够用今天指导各个国家之间关系的准则和他相比较，不能够用我们今天的观念去要求他。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明朝以它的力量所及，为维护世界和平秩序，为了保护商路通畅，为各国家的和平交往做出了贡献。特别是明朝不掠夺别人的财物，不侵占别人的土地，实行厚往薄来的政策，不仅使我们看到一个泱泱大国的风采，也不能不使我们赞叹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秀。

郑和是宦官，这么多官员，文官武将，怎么找一个宦官呢？在我们今天的人很不理解。明太祖立了一条规矩要限制宦官，说宦官这些人不能够重用，他们不过是备撒扫，给使令而已，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出使。所以在洪武年间，就有很多的宦官担任正使出使。那大家也不理解，为什么让宦官去担任使节，不让其他官员出使呢？在朝廷看来，宦官是自己家里的人，其他的官员是外人，所以，明朝关于宦官的制度写在哪儿？写在《皇明祖训》里头，祖训给谁看的？是给朱家的子孙看的，是给自己家里人看的，其他的典章制度才写在什么《诸司执掌》，什么《会典》这些书里头，对于宦官的制度写在祖训里头，所以朝廷从朱元璋开始就把宦官看成家人。派自己家里人，最亲近的人去当正使，是可以理解的。这是明朝初年以来的传统。这是说为什么要派宦官郑和为正使，这是第一点。

第二个，郑和本人有很多优越的条件。刚才我们说了，郑和出生在伊斯兰世家，信奉伊斯兰教，所以他出使到很多伊斯兰国家的地区有他的方便之处。还有，郑和也容忍或者说也信奉佛教，他是兼容的，刚才我们讲过，郑和也有佛教的法名叫“福善”，这又是一个有利条件。还有郑和对中国传统的保护海上平安的海神也非常尊奉，非常尊崇，这就是妈祖或者叫天妃，所以郑和在好几个地方都立有天妃这样的碑，来感谢天妃怎么样保佑海上的平安，一些地方都建了天妃宫，这是郑和又一个有利的条件。所以他对各种宗教是尊重的，自己又信奉伊斯兰教，又信奉佛教，尊重妈祖。

第三点，最重要的是郑和本人的素质。他的才能起了决定作用。袁忠彻在《古今识鉴》当中，说郑和这个人姿质、才貌非常了不起，可以担任大任，记载这么说：“身高七尺，腰大十围，四岳峻而鼻小，眉目分明，耳山过面，齿如编贝，行如虎步，声如洪钟，才负经纬，文通孔孟，博辩机敏，长于智略，知兵善战”。这个人很不得了，文韬武略，文通孔孟，才富经纬，说这个个子很高大，声如洪钟，腰也很威武。也许这个关于相貌，或者什么身材有所夸张，但是我们想，一个人能够统率千军万马，20余年在海上，出使西洋几十国，没有了不起的才能那是不行的，所以郑和的才能一定是过人的。这就是为什么郑和被明成祖选为正使出使西洋的原因。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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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7月10日 《清十二帝疑案（九）乾隆（上）》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09日 14：53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乾隆是中国历史上执政最长久的皇帝，他是有史以来年寿最高的帝王。他少年得志，青年登极；他开疆拓地，六下江南；他的盛世功绩为后世赞誉；然而史册中记载的更有那说不尽的逸事传闻。

乾隆，名弘历，是雍正帝的第四子，自幼得到祖父康熙帝的宠爱。他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密立的储君。然而，荣华富贵笼罩的乾隆帝，在位长久，疑案颇多，他的出生地究竟在哪里？后世众说纷纭。乾隆出生地的疑案揭开他身世之谜的序幕。他的生母是谁？也就成了另一个令后世揣测的疑案。

他究竟出生在哪里？他的生母又是何人？一代帝王的身世之谜，引发后世众说纷纭。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空间，探询乾隆的身世之谜，点评一代帝王的历史功绩。 （全文）

清高宗纯皇帝乾隆，他名字叫弘历，二十五岁登极，在位六十年，做太上皇四年，享年八十九岁，乾隆他实际执政时间是六十三年，他爷爷康熙实际执政的时间是五十三年，所以乾隆是我们中国历史上执政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享年最高的一位皇帝。清朝一共有十二个皇帝，作为英杰人物来论说的有四位，第一位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二位清太宗皇太极，第三位清圣祖康熙大帝，第四位清高宗乾隆大帝，我们可以想一想，在中国皇朝历史上，一个王朝有四位英杰的帝王值得论说的，我想只有清朝。

乾隆在位六十年，做太上皇四年，实际上是三年多一点，一生的事情很多，光记载乾隆的实录有一千五百卷，我统计了一下，有一千三百五十八万零一百三十六个字，还不带标点符号，还有乾隆的《起居注》，乾隆的《上谕档》等等多种材料，记载乾隆一生的事迹，乾隆一生有很多的疑案，譬如说他生身母亲的疑案，譬如说他后妃的疑案等等，今天我想讲两个问题，一个就是乾隆生身的疑案，再一个就是乾隆的历史贡献，下面先讲乾隆的疑案。

第一，乾隆出生在什么地方？清朝的皇帝出生地点有疑问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他生在哪儿？因为清太祖努尔哈赤出生的时候，还没有创制满文，那个时候他也名不见经传，所以努尔哈赤的出生地点没有留下记载，乾隆不一样，乾隆他父亲是雍正皇帝，乾隆自己又做了六十年皇帝，那么乾隆出生地点发生了疑问，乾隆出生地在什么地方，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他出生在雍和宫，第二种说他出生在避暑山庄。

先说第一种说法，出生在雍和宫。乾隆出生在雍和宫最有权威的说法，就是他爸爸他妈说话，乾隆出生在哪儿，但是，乾隆他爸爸他妈没有留下文字记载，说乾隆出生在什么地方，那这话谁说呢？是乾隆自己说，说他出生在雍和宫，乾隆有《御制诗集》，在《御制诗集》和诗的注里面，前后有六次或明或暗，或隐或显说他出生在雍和宫，雍和宫在北京安定门里，今天是喇嘛庙，当年雍亲王的王府在现在的雍和宫，雍亲王做了皇帝之后，他就搬到紫禁城里面了。乾隆继承他父亲的皇位之后，就把雍亲王府改成了雍和宫，在那里面供奉他父亲雍正皇帝的御影，就是画像，每年正月初七乾隆要到雍和宫去，一方面祭奠他父亲，一方面来礼佛，就是乾隆43年他到雍和宫去瞻礼，完了他又作首诗，这首诗里头有一句话，说“到斯每忆我生初”，什么意思呀？就是说到了这里，雍和宫，回忆起我当初生在这里，有的人不同意呀，说乾隆到了雍和宫想起来他当时生的情况，生的问题，并没有说，指明我就是生在雍和宫，你是回忆，回忆可以生在这儿，也可以生在那里，提出疑问。乾隆五十四年，这一年他80岁，他正月初七又到雍和宫来，还是作了诗，诗里有个注，注说什么呢？说“余予以康熙辛卯生于是宫”，我在康熙辛卯，康熙五十年生于是宫，生于雍和宫，乾隆自己亲口说的他出生在雍和宫，那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是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第二，乾隆出生在避暑山庄，有三条材料可以说，第一清朝有一个官叫管世铭他写了一本叫《韫山堂诗集》，在这个诗集里面有一首诗，后面还有一个注，他说这个狮子园是皇上乾隆降生的地方，每年宪庙，宪庙就是雍正，雍正不是叫宪皇帝嘛，清世宗宪皇帝，宪庙就是雍正，就是八月二十三是雍正皇帝的忌日，每年八月二十三，乾隆要到这个地方临住，临时小住，纪念他父亲。这首诗说得很明确，就是乾隆出生在狮子园。管世铭是个什么人呢？乾隆的进士，军机处的章京，乾隆皇帝到避暑山庄到木兰围场，他随驾，他对宫廷的掌故，内宫的事情了解很多，他不会贸然写这首诗和做这个注，应当说他有一定的根据，但是有人说了，管世铭究竟是外臣，他怎么会知道乾隆生在什么地方？

那我们再讲第二个例子，看乾隆的儿子嘉庆怎么说？嘉庆元年，这个时候乾隆做太上皇了，乾隆就到了避暑山庄，8月13这一天，是乾隆的生日，乾隆在避暑山庄过，嘉庆就写了首诗给他爸爸祝寿，诗里有个注，他说“康熙辛卯肇建山庄，皇父以是年诞生都福之庭”，什么意思？就是康熙辛卯年，就是康熙五十年，肇建避暑山庄，就是康熙题字避暑山庄这个匾额写好了。恰恰在这一年，乾隆出生在都福之庭，这就是避暑山庄，这是一种姻缘，有人又提出来了，嘉庆说的这个“都福之庭”不一定就指避暑山庄，是不是也指着雍和宫啊？好，我们下面再举第三个例子，就是嘉庆二年，还是八月十三，嘉庆又陪着他父亲乾隆到避暑山庄。嘉庆又写了诗，诗后面又做了注，他这次就更明确了，他说“敬惟皇父辛卯岁，诞生于山庄都福之庭”。明确了，这个“都福之庭”是山庄的都福之庭，不是别的地方，嘉庆明确的说，他父亲是在康熙辛卯年，也就是康熙五十年，出生在避暑山庄，那这三条材料就说明乾隆出生在避暑山庄。

接着问题又来了，嘉庆继位之后过了几年要修乾隆的《实录》和《圣训》，《实录》《圣训》的草稿，呈送给嘉庆皇帝审阅，嘉庆一看这上头写了乾隆出生在雍和宫，他就很重视这个事情了，他每次都说出生避暑山庄，这怎么写出生在雍和宫呢？他让大臣认真核查，纂修官大学士刘凤诰，奉命核查，刘凤诰就把乾隆的御制诗找出来，乾隆在御制诗里面确确实实说自己生于雍和宫的有三处，夹上皇签呈送给嘉庆皇帝审阅，嘉庆一看，他的说法和他父亲说法不一样，他不能违背他父亲乾隆的旨意，所以在修《实录》和《圣训》的时候，就按照他父亲自己的说法生于雍和宫来撰写编修的《实录》，结果嘉庆很多的诗文集流传在外面的时候，还是记着乾隆出生在避暑山庄。这样就是两说了，一说乾隆出生在雍和宫，另一说乾隆出生在避暑山庄，今天我们怎么看？作为一个史学工作者来说那就按照《实录》，按照《圣训》的记载，或者说一般的学者认为乾隆就是出生在雍和宫，为什么很多人对这个问题要研究，因为这个问题，乾隆出生地点的问题，直接影响到他的母亲是谁身上。

乾隆的母亲是谁？清朝十二个皇帝，就是乾隆的母亲有问题，别人没有，别人的母亲是谁很明确，就是乾隆的母亲发生了疑案，有多少种说法呢？我数了一下主要有四种说法。

第一种是传说了，就是乾隆是浙江海宁陈阁老的儿子，这个传说很早，在清朝中期就有了，这个陈家在清代出过三个宰相，顺治朝出过一个宰相陈之遴，康熙朝出过一个宰相，雍正朝出过一个，说乾隆的父亲，海宁这个陈家，就是陈世倌传说是这样。金庸先生他是浙江海宁人，他写了个小说《书剑恩仇录》，把这个传说故事写到小说里头，加以渲染，所以这个故事几乎是家喻户晓。但是，孟森先生他写了个考据文章，叫《海宁陈家》，他考证乾隆南巡，不是说去看他的生身父母吗？他考证乾隆第一次下江南的时候没有到海宁，第二次下江南的时候也没到海宁，第三次下江南的时候，住在海宁，这个时候陈世倌已经故去了，所以说乾隆下江南为了看他生身父母那肯定是不对了。乾隆下江南到了海宁住在陈家的一个园子里边，这个园子呢过去叫“隅园”，因为在城的一个角落，乾隆住在那个地方之后，改名字了，改叫“安澜园”，因为乾隆到那儿去，主要是为了浙江海塘工程，所以他改名叫“安澜园”，那说明第三、第四次乾隆住在这个地方，是为了浙江海塘工程，不是为了看望他生身的父母。这个传说是越说越玄，说陈家和雍正同年同月同日生了两个孩子，陈家是个男孩子，雍正家是个女孩子，雍正要那个孩子看，看了之后还的时候就调包了，陈家送去的是个胖小子，领回去的时候就是个小丫头，这一调包，女孩子变成男孩子了，那么这个男孩子就是乾隆。这是这个传说，经过考证，这件事情子虚乌有，纯属编造，这是第一个传说。

第二个传说，就是清末有一个人叫王闿运，是著名的学者、作家，影响很大。他在书里边讲了个故事，他说乾隆的母亲娘家是在承德，家里头穷，雇不起仆人，七八岁的时候，跟着家里人到了市面上卖酒，卖浆，卖饭食，开个小饭铺，因为她很热情，经营比较好，所以生意就比较红火，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她就到了北京，正好赶上选秀女，她混到里头就参加选秀女了，结果就被选上了，分到雍正的王府，做了雍正王府的粗使的丫头。恰好雍正病了，病得很厉害，她就日夜伺候，几个月之后雍正就好了，好了之后嘛，就和这个丫头住在一起，后来怀了孕，生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乾隆，这是王闿运这个书里讲的故事。别人也接着说，有个人叫张采田，也叫张尔田，他写本书叫《清列朝后妃传稿》，他引了一个人叫英和，英和有本书叫《恩福堂笔记》，进一步的说说这很值得注意，后来清朝的遗老金梁等人写书写文章，就说这个绝对不可能，按照清宫的则例选择秀女是很严格的，不可能承德过来这么一个女孩子混到里头就选了秀女了，所以这个故事学者们认为也是编造的故事，没有这种可能。

我再说一下这个第三种说法，就是冒鹤亭做过热河都统幕僚，他这儿传出一个传说，就是乾隆的母亲是热河行宫的一个宫女，叫李佳氏，台湾有个学者叫庄练，还有一个很著名的人叫高阳，他们都赞同这个说法，并且说考证说，这个李佳氏名字叫李金桂，名字都考证出来了，他们相信这种说法。

第四种说法就是民国年间做过国务总理的熊希龄，他听着老宫役，在宫廷服过役的这么一个人，他听老宫役跟他讲了一个事情，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胡适，胡适把这个故事又记到书里面，这故事说什么呢？就是说江南有一个人，这家有个女孩子，到了承德，这女孩子名字叫“傻大姐”，后来这个女孩子生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就是乾隆。胡适把它收进了《胡适之日记》里，这样就传开了。

所以乾隆的生母有四种传说，一种是海宁陈家的儿子，一种是热河，就是承德城里面一个女人混到宫里面，混到王府，是承德的一个女孩子混到选秀女到了雍王府生了乾隆。第三个就是说承德一个叫做李佳氏这么一个女孩子生的乾隆，第四个说法，这个女孩是个南方人，不是北方人，到了北方，到了承德，后来生下乾隆，就是关于乾隆生母至少有那么四种传说。现在可以正经地说，这四种传说都是传说，都不是历史真实，有的电视剧、小说把这个事情渲染得很厉害，为了这件事情有一部分满族的同胞很有意见，很不满意，所以这些都是传说，我上面讲这四种都是传说，不是历史。

那你这样一说，乾隆生母就不存在疑案了，但是还有两个问题，我们值得研究，一条是文献记载，一条是档案记载。

我先说这个文献记载，清朝有一个人叫萧奭，他写了一本书叫《永宪录》。萧奭他写《永宪录》的时候，最后的时间是乾隆十七年，就是乾隆初期这个书就写好了。这个书里头说雍正元年有一件事情，他说，“雍正元年册封那拉氏为皇后，又封侧福晋年氏为贵妃，侧福晋李氏为齐妃，侧福晋钱氏为熹妃”。最近有的学者在清宫雍正的档案里查到了一条材料，就是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一条档案，这个档案说，雍正封侧福晋钱氏为熹妃，那雍正档案的这个熹妃和萧奭《永宪录》的那个熹妃应当是一个人。雍正故去之后，乾隆修《雍正实录》，《雍正实录》怎么记载这个事情？说封侧福晋年氏为贵妃，这个没有分歧，封侧福晋李佳氏为齐妃，这个也没有大的分歧，第三个分歧就来了，封侧福晋钮祜鲁氏为熹妃，这个熹妃在萧奭的《永宪录》里面是姓钱，钱氏，在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册封的时候还姓钱，到《雍正实录》里面这个熹妃就不姓钱了，就姓钮祜鲁氏。现在正史的记载，乾隆的母亲钮祜鲁氏不是钱氏。正史这样记载的：原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就是乾隆的母亲是四品典仪官凌柱的女儿，那凌柱姓什么呢？姓钮祜鲁，这里面还是有个疑案的，那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册封的时候，这个时候雍正没有秘密立储，八月份雍正才秘密立储，立乾隆为皇太子，到乾隆修《雍正实录》时候，这时候他已经是皇帝了，那么他母亲姓什么呢？姓钱还是姓钮祜鲁氏？姓钱可能是个汉姓，姓钮祜鲁氏肯定是个满姓。那么这个熹妃就是乾隆的生母，这个熹妃，是姓钱还是姓钮祜鲁氏？这是一个历史的疑案。

这个疑案很重要，大家知道在清末民初有一股反满的风潮，乾隆的母亲是汉族人，还是满族人，在当时来说就变成了一个民族问题，一个政治问题了。很多人可以拿这个事情做文章，所以沸沸扬扬引起各个方面的注意，出现了那么多的传说和野史，今天正史的记载就按照《雍正实录》的记载，乾隆的生母就是四品典仪官凌柱的女儿，姓钮祜鲁氏，这是正史里的记载和萧奭《永宪录》的记载，和雍正元年那条档案的记载，姓氏上有差异，需要研究，这就是乾隆生母的疑案。

乾隆究竟他在位六十年，做太上皇四年，实际执政是63年，他的一生对中华民族的历史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我想举八件事情来说明一下。

第一编修文化典籍。乾隆编修古典文献一个事情就是主持编修《四库全书》动员四千多个专家学者历时二十年，把文渊阁的《四库全书》影印了，全世界各大图书馆都有影印的文渊阁的《四库全书》，今天我们查起来很方便，如果当年不修这部《四库全书》，那么可能很多的书孤本，善本可能就失掉了，今天看不到了。今天查《四库全书》非常之方便，应当感谢乾隆这个在文化上的贡献。乾隆不仅修《四库全书》，他还做了很多的事情。譬如说《满文大藏经》，把汉文的大藏经，和蒙古文的大藏经在一起把它翻译成满文，成《满文大藏经》，这是人类文化的一个重要的宝藏，譬如说有一个老满文的《无圈点档》，也叫做《旧满洲档》，也叫做《满文老档》，乾隆的时候，派人把它整理，把它重抄，重抄了七份，就对保存整理文化古籍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乾隆的第二个贡献就是贡献诗文才华。乾隆很了不起，他是一个学者、作家、诗人、语言学家、书法家、艺术家，乾隆的文《御制文集》，乾隆的诗《御制诗集》，乾隆一生写的诗四万二千六百一十三首，全唐诗两千二百人，也不过四万多首诗，乾隆以一人之力，他还是个业余作者，不是个专业诗人，以一人之力，他的作品和整个唐代两千多个人的诗作，几乎相等。当然有人说了，说乾隆有些诗是别人代笔的，代笔也需要他自己过目审定。乾隆的书法，乾隆的绘画，乾隆的语言，乾隆满语是他的母语，乾隆精通汉语、蒙古语、藏语、维吾尔语，他和汉族王公大臣对话的时候讲汉语，和满族王公贵族接见的时候讲满语，和蒙古王公贵族接见的时候讲蒙古语，接见西藏班禅的时候讲藏语。

第三兴修皇家园林。修清漪园，就是现在的颐和园，修圆明三园，修香山静宜园，修玉泉山静明园，修承德避暑山庄和庄外的庙宇，还修木兰围场。当然这些园林是在他父亲、他爷爷的基础上来进一步做的，但是乾隆把它又往前发展了，兼南北之优长，融东西之精华，乾隆时期把中国皇家园林推向了古典园林艺术的顶峰。今天，颐和园、天坛、避暑山庄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我们要感谢乾隆所做出的贡献。

第四修筑浙江海塘。浙江沿海地区，因为海潮的冲刷，影响了农田，原来有柴塘，用木柴砌的塘，有土塘，经不住海浪的冲刷。乾隆的时候，国力比较充裕，拨了银两，来把柴塘很多改成石塘，我去看了浙江的石塘到现在依然很好，看了之后，这个巨大的工程给人以振奋。

第五就是蠲免天下钱粮，乾隆五次蠲免全国的钱粮，总数白银大约有两万万两，相当于五年国库的总收入。

第六统一整个新疆。新疆在康熙的时候打败噶尔丹已经取得很大成绩，乾隆在他祖父的基础上，把新疆南疆北疆完全统一了，不仅仅是统一了，而且乾隆制定了制度，譬如说设立伊犁将军，设立军府，在那个地方屯田，建立卡伦巡边，不但统一了，而且真正实现了有效的管辖。

第七完善治理西藏。西藏在皇太极的时候，已经有了交往，顺治的时候册封了达赖和班禅，康熙的时候西藏问题也解决了，但是完善对西藏的管理是在乾隆。当时廓尔喀，就是现在的尼泊尔，两次入侵西藏，乾隆派兵把廓尔喀赶出去，在这个基础上对西藏进行了制度化的、有效的管辖，也促进了西藏经济文化和贸易的发展。

第八中华民族统一。所以到乾隆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中华多民族的大统一的局面，奠定了我们今天国家的版图，到乾隆的时候，清朝的版图大约有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多民族融合在中华版图里，所以康熙、雍正、乾隆对中国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做出了重大的贡献，而乾隆达到了这个时期的顶峰，多民族统一的一个强盛的帝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但是，清朝乾隆盛世下面也还潜伏着危机，所以我想下一讲，我就讲乾隆的后妃疑案和乾隆的历史危机。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3 章

7月12日 《郑和下西洋六百年祭》（下） 毛佩琦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4日 15：36）

主讲人简介：毛佩琦：原国家文物局文物出版社副社长；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明清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明史学会常务理事；北京郑和下西洋研究会副理事长；北京吴晗研究会副会长；长期从事中国古代史明史、文化史、社会生活史研究，发表论文60余篇。

主要著作有：《明成祖史论》、《永乐皇帝大传》、《郑成功评传》、《明清行政管理制度》、《中国明代政治史》（合著）、《中国明代军事史》（合著）；主编有：《岁月河山—图说中国历史》、《岁月风情—中国社会生活史》、《十大后妃》、《百卷本中国通史#8226；#8226；明史10卷》、《中国社会通史#8226；明代卷》、《中国状元大典》、《四库全书大辞典#8226；史部》等。

内容简介：这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和平使者，他高扬着和平友好、交流合作的旗帜。这是600年前人类波澜壮阔的远航，他七下西洋的壮举，成为世界永远的记忆。这是600年来中国的光荣与梦想他千帆竞渡的船队，成为西洋永不磨灭的风景。这就是600年前中国伟大的航海家——郑和在郑和连续七次下西洋的过程中，他究竟都到了哪里？他的船队究竟有着怎样的恢弘的气势？他又是有着怎样的技术可以在茫茫大海上，不至于迷失方向？美洲大陆真的是郑和首先发现的吗？他是否首先完成了环球航海？郑和船队有没有在海外留有后人？《百家讲坛》将为您一一拨开历史迷雾，再现人类航海史上的雄壮一幕。特别奉献《郑和下西洋600年祭》（下）！

（全文）

郑和航行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先解决第一个问题：西洋是哪儿？郑和下西洋，哪儿是西洋？现在我们说西洋人是我们习惯的说法，我们现在的概念跟当时不一样，当时西洋在哪里？如果我们查历史书，不同时期西洋有不同的地理概念，郑和所说的西洋是指什么地方呢？是指在什么地方分界呢？东西洋在哪里分界呢？当时跟随他一起出使的，叫马欢的人写的《瀛涯胜览》，这本书里有一句话怎么说的？说：“南渤里国之西北海内，有一大平顶峻山，名字叫帽山，其山之西亦皆大海，正是西洋也”。说这个南渤里国这有一个大山，平顶峻山，名字叫“帽山”，这个帽山的西边也都是大海，这里往西就是西洋。所以，西洋是什么地方？就是这个帽山以西，帽山是哪里呢？帽山就是现在的马六甲海峡西口的韦岛。印度尼西亚马六甲海峡西口韦岛，从这儿往西走就是西洋。这是第一个，我们说郑和下西洋下哪儿去了，从哪儿走算西洋？就这儿。但是这个西洋的概念，到了明朝中期、后期，不同书里所说的西洋的分界是不一样的。因为马欢是跟郑和一起走的，当时的记录、当时的概念那里是西洋，所以我们以马欢说的为准。郑和下西洋的航路怎么走的呢？一般地说是从南京启航，经过江苏太仓刘家港，然后集结出海，再向福建长乐太平港驻泊，在那儿再停泊一下，等候东北风，刮东北风就走了。到冬天，从福建闽江口五虎门远洋，这是在中国境内从哪儿开始走。

他经过占城，现在是越南南方，爪哇，印度尼西亚，今天在印度尼西亚，满剌加，当时就是满剌加，现在的马六甲，旧港、阿鲁、苏门答喇、南巫里这几个地方，在现在的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还到了锡兰山，现在的斯里兰卡，到了小葛兰，现在印度奎隆，到了柯枝，现在印度的科钦，最后到达了古里，印度的卡利卡特，返航。这是第一次下西洋的航路。第二次下西洋呢？他还到了文莱、泰国、柬埔寨，当时叫做渤泥、暹罗，真腊。第三次下西洋到了淡马溪、加异勒，就是新加坡，还有印度半岛的南端，阿拔巴丹，甘巴里这些地方。第四次下西洋到了彭亨、急兰丹，现在的马来西亚半岛，经过溜山，就是马尔代夫群岛，到了忽鲁谟斯就是到了波斯湾，阿巴斯港格什姆岛，这是第四次航行。第五次到了木骨都束，木骨都束是哪里？是现在的非洲的摩加迪沙，索马里摩加迪沙。不剌瓦，现在的索马里，在索马里。麻林就是现在的马林迪，祖法儿、阿丹、剌撒都在也门，这是第五次航行。第六次航行，到竹步，现在索马里的朱巴河，幔八萨，现在肯尼亚的蒙巴萨。第七次航行从竹步再往西走，再往西到南，往南走，到达非洲南端，接近莫桑比克海峡，这是郑和的航路。

明朝和很多国家建立了所谓“朝贡贸易”关系，既有朝贡又有贸易，贸易一般是朝贡贸易，这两个是连在一体的，名义上他向中国来朝贡，中国给予赏赐。朝贡的物品除了少量的以外，大部分明朝可以收买，给以等值的钱。给他钱，他送来不是白要。其余剩下的允许他在市场上出售。所以这是朝贡。所以所谓的朝贡，实际上在很多来朝贡的国家看来，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朝贡，明朝有规定，不是随便来的，根据不同国家的情况和他们本国的要求，可能一年一贡，两年一贡，三年一贡，也有的国家一年几贡的，而且对人数有限制。朝贡贸易，很多国家跟中国建立了朝贡贸易关系，很多国王亲自来到中国。在郑和下西洋期间来到明朝朝贡的国家有多少呢？有318个国家次。有多少国王曾经来到中国呢？有4个国家的11个国王亲自来到中国。现在在中国的土地上还有几位国王在这儿长眠。一个是渤泥国王埋在南京，埋在南京，安德门外石子冈，渤泥国王。还有一个苏禄国王埋在山东德州，还有一个是古麻拉朗国王，埋在福建，埋在福建的福州。一些国王来到这儿，受到非常隆重的接待，得到了大量的赏赐，但是他们有病死在这儿了，埋在这儿，都是按照亲王的规格给他们安葬，所以很多坟墓很有气派。现在都是我们可以看得到的遗迹。很多国家跟明朝建立了明朝朝贡关系，明朝为他们主持正义，不让他们受到强大敌人的欺负，不允许众暴寡，不允许强凌弱，保证了海上航路的通畅。

郑和下西洋现在还留下了很多文物，很多的遗址，我们在这里不详细讲了。北京也有一个郑和的遗址，在什么地方呢？在厂桥这边，德胜门内大街西侧叫“三不老”胡同，“三不老”胡同。这个“三不老”胡同在明朝的时候叫“三宝老爹”胡同，到了清朝就把它，到清朝就弄不清楚，乾隆年间就叫“三伯老”胡同，三伯，伯父的“伯”，到了最后，到了清朝末年，传来传去，“三宝”就没有这个字了，就变成是“不老”，就是不老松的“不老”，长生不老的“不老”，这是当时郑和的遗迹，我们北京也有。特别要提出的最近发现了三个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一个是在明朝的一幅长卷画上发现了郑和的航海图。

第二个就是在福建长乐显应宫发现了明代的一个雕塑群像，因为大水把泥沙带上，把宫埋了，所以群像全埋在里头了，没被破坏，现在发掘出来，一群塑像，其中一个巡海大臣，经过考证是郑和。还有一个，最近在印度发现了一个铁造像，这个造像和福建长乐的寻海大臣长得一样，大家认为也是郑和，所以郑和什么形象？我们以前老用一个单线勾的一个形象，那个是出自明朝万历年间的一本书叫《三宝太监下西洋通俗演义》插图里面的像，还有后人画的很多像，可是现在我们发现真像，大家以后可以看看。

当时郑和航海的时候，有一些跟随他出使的有文化的人，记录了郑和航海的情况。海上的形势是非常险峻，怎么描述的呢？这样说：“观夫海洋，洪涛接天，巨浪如山，视诸夷域，迥隔于烟霞缥缈之间”。我解释这句话，说看海上洪涛接天，跟天一样的大浪头，海啸过来多厉害，巨浪如山，视诸夷域，如果看外国那些地方，就像在烟霞缥缈的地方，非常遥远，怎么才能接近那儿？形势非常险峻。

郑和的船队是怎么样行走的呢？“我之云帆高张”，支起来大的帆，云帆高张，帆很大，“昼夜星驰”，白天晚上连着行驶。顶星戴月，星驰，“涉彼狂澜，若履通衢”。说走在狂涛巨浪上，就好像走在平坦的大道上，中国船队非常了不起。那么是什么样的船队，什么样的技术，能使郑和能在这样险恶条件下，完成他的航海任务呢？先说船，郑和的船队那是空前的，他的船包括宝船，战船，坐船，粮船，水船，好多船，大小一百多只。

最大的船，据跟随他的出使的马欢《瀛涯胜览》这本书的记载：“宝船六十三号，大者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中者长三十七丈，阔一十五丈”。明代的尺，一尺相当于0.311米，因此大号宝船长138米，宽56米，跟现在船比较起来这个船有点短粗，这个长宽比例它不是那么特别地狭长，它是长138米，宽56米，就是比较宽这样一个船。那么还有一种船是二千料的海船，“料”是明朝衡量船只载重量的一种单位，料越多，它的载重量、排水量越大，二千料，根据学者的推算，相当于多大呢？相当于现在排水量1000吨。就是1000多吨的排水量，这是较小的船。

所以郑和的船非常大，100多只船，船队的人员也很庞大，27800余人，规模很大。既有官校，又有旗军，还有火长，舵工，班碇手、通事、办事、书算手、医士、铁锚、木埝、搭材等匠人，有水手、有民艄。27800多人，各种各样的人，你想，一出去就是两三年，这个人员组织严密，船只庞大。

我们拿郑和的船，和后来所谓西方的航海先驱，他们的船只、他们的队伍比较，比较一下。大家知道，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是在1492年，要比郑和晚87年，他有什么船，有多少船？帆船三艘，最大的排水量不足250吨，中国郑和的船两千料的，就排水1000吨，排水量1000吨，还不是最大的，156米长的。哥伦布三条船，水手多少人呢？88名，中国的船队当时是27800人，第一个比较。

第二个比较，达迦马航海。这是葡萄牙人，达迦马航海到达印度的卡利卡特是在1497年，比郑和航海晚92年。他的船多少呢？四艘，最大排水量120吨，他的人员一共160名。所以没有办法跟郑和的比。美国人曾经研究郑和的船只，把哥伦布的船和郑和的宝船比较，他们是从阿拉伯人那里得到了郑和宝船的船样，美国人把哥伦布航海的船只和郑和的宝船相对比，画了一个图，那相差是很大的。

在航海技术上，郑和使用了航海罗盘，大家知道，指南针是中国人发明的，在海上用的是水罗盘，它用磁针拴在灯芯草上，固定起来，防止海上的摆动，不论海水如何颠簸，指针都可以正常地指示方向，海罗盘。当时的海罗盘分24个方向，24个方向，是48个指向，每一个指向相当于现在360度的7.5度，就是它的指度非常精密。

在海上除了用罗盘来定方向，还用什么来定方位呢？叫“牵星过洋术”，“牵星过洋”，就是看星星的位置，看星象，来判断船只的位置。

郑和航海，他记载里程也和我们现在不一样。现在叫“海里”，是世界通用的、现代化的里程单位，当时用的是以时间为单位测算距离，他把一昼夜分为10更，就是每一个更所行的距离，折合现在是16.32海里到10.81海里，就是10到16海里之间是1更所行的距离。就是郑和航海有一套自己的、中国人独特的办法。不论是测量方位，测量方向，还是测量历程，还是测量海水的深度，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技术。

郑和实现了环球航海没有？2002年英国有一个退役的海军军官叫孟席斯，发表了一本书，这本书叫做《1421，中国发现世界》。这本书引起了全世界的广泛地反响。书中说什么引起这么大轰动？他说中国人首先实现环球航海，比哥伦布早了好几十年，中国人最先到达美洲的。他是怎么样得出这个结论呢？他是首先在美国一个图书馆发现了一个葡萄牙人画的地图，说是在哥伦布航海之前这个地图就有了，哥伦布在航海的时候手里就握有地图，地图谁做的，他说是中国人做的。因为他是海军一个军官，他有长期的航海经验，所以他就用地理学、民族学、天文、航海各种学，包括古地图来推断，说中国人首先实现了环球航海，而且是最早发现美洲大陆，这一下子全世界轰动了。他在英国举办报告会，租用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礼堂开报告会，讲述他的研究成果，他邀请了250多个人，结果来了700人，电视、媒体出版商、电影制片人一哄而上就把他包围了。这个人来到中国，到过云南、南京、北京，我们都跟他见过面，他有一个助手说，这个英国人是一个很怪僻的人。但是只有这个怪僻的人就是较真的人，我们说他是一个偏执的人，只有这种人能发现真理，但是他说你们瞧着吧，一定会有很多学者像狼一样包围他。说孟席斯，门外汉你瞎说八道什么啊，所以不屑一顾，但是这个书在全世界现在很有影响，2002年出版的。

孟席斯的研究还是有缺点的，最重要一个，当时我当面给他指出过，他说他的地图是中国人画的，上面有经度、纬度。我说中国人画地图，古代没有经纬度，到了明朝万历年间以后，中国画地图才有经纬度，你的地图肯定不是郑和年间的。就举一个例子，他的书有很多缺点。既然他的很多材料还是值得推敲的，还不能够确定，所以他得出的结论现在我们也不能相信。但是我们应该有一个态度，我们应该尊重他的研究，至少他提出的问题供我们思考，他使用的一些方法也值得我们借鉴。特别是他明确指出，我没有发现任何一次郑和下西洋是为了抢劫，是为了掠夺，是要占别人土地，这和后来的殖民主义是不一样的。一个西方人，能够公正地对待东方文化，能够这样平等客观地看待东方的航海成就，这首先就应该肯定。至于他是门外汉，还是他得的结论还要推敲，那历史研究、学术研究是无止境的，你的结论可以不同意他，但是你不能不尊重他的研究。这是我们对孟席斯的一个态度。

郑和下西洋每一次都经过两到三年的时间，除了郑和的主船队以外还有很多分船队，当时叫做“分宗”，到各地去。有的船可能出事故，有的人可能留在当地，那么郑和船队有没有后裔留在各国呢？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最近一些学者、新闻工作者发现了蛛丝马迹。在美国人最近写的一本著作当中，《当中国称霸海上》，有这么一本书，它讲到不论是在澳大利亚还是在非洲，都见到了一种浅色的、金黄色皮肤的人。胡子是垂直的，个子不高，身体很清秀，这样的人，他们说自己是郑和船队的后裔。他们盖房子的方法，一些生活习惯和当地不一样，他们说他们祖先是中国人。是不是中国人呢？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但是这种情况已经写在一些人的书里面，郑和很可能在各地留下了一些人，有他们的后裔。

澳大利亚的我不说了，就说非洲这个的。非洲在肯尼亚沿海有种人叫“贝朱尼人”，也有英文名字，他们皮肤颜色浅，形体瘦小，面目清秀，男的胡子垂直的。欧洲人不是这样的，非洲人头发没有，都是卷头发，显然这是东方人的形象。他们自称叫“瓦上家人”，“瓦”的意思就是我们，就是说我们是上家人，这据说是郑和船队传下的后裔。但是这些我们还要通过考古学，人种学，人类文化学的研究去证实它。

郑和下西洋是一项伟大的航海活动，他促进了世界文明的进程，这样估计一点不过分。1998年，《美国地理杂志》评选1000年来100位在世界上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中国人列了七个，郑和为首。这中间还有包括忽必烈，毛泽东，这些人，郑和是第一个，还有曹雪芹，画家范宽这些人，郑和第一。但是第一个向世界人宣传、介绍郑和，肯定郑和价值是谁呢？是近代的非常有名的梁启超先生。当时是1904年，他写了关于郑和的传，他称郑和是：“并时而兴的海上巨人”，和谁并时而兴呢？和哥伦布，和达迦马，他说是郑和是和哥伦布和达迦马，并时而兴的海上巨人，而且他早哥伦布60余年，早达迦马70余年。这些问题的提出，向中国人宣传郑和，向全世界宣传郑和，梁启超是头一个。孙中山先生也对郑和有非常高的评价，说郑和下西洋是“中国超前轶后之奇举”。都对中华民族，对世界做出的贡献，对中国人做的贡献，中国人的骄傲都有充分的肯定。

1947年中国政府在西沙群岛的两个群岛，东边的命名为宣德群岛，西边的命名为永乐群岛，在南沙群岛一个礁石，就是一片礁石命名为“郑和礁”，就是郑和下西洋经过许多的地方又是中国的领土。这是1947年。

20世纪80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把第一艘现代化训练舰的名字命名为郑和号。所以郑和作为宝贵的遗产，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民族的骄傲被我们继承下来了。所以郑和航海是奇迹，郑和航海的事业永远是中国人的骄傲。

但是，梁启超同时也指出，说哥伦布、达迦马航海以后，有无数个哥伦布，无数个达迦马去航海，而且在世界上产生很大影响，郑和后面就没有郑和出现了，为什么？因为明成祖所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出一个还不是哥伦布和达迦马的方式，还是中国人的观念。但是，我们在这里头看到另外一个方面，郑和下西洋之所以没有能继续下去，因为郑和下西洋的根本目的是明成祖要实现他政治的目的，他是要推进他的世界秩序的设想。如果我们撇开明成祖个人的想法不谈，他个人希望自己有很高的威信，我们撇开这个不说，我们看他所要建立的天朝礼制体系没有侵略，没有掠夺，各国平等共享天下之福，是非常美好的社会秩序。

不幸的是，历史的发现、历史的发展，常常伴随着掠夺和侵略，人们在肯定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候，就忽略了印第安人的血泪，没有看到这些西方殖民主义者的所谓进步都是以掠夺和屠杀为代价得到的。中国人不这样做。以前的定位，这些西方航海家这么高的评价定位是以西方为中心的。我们今天应该重新认识郑和，他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航海家，而且他留下了一份伟大的精神遗产。这个遗产就是要天下共享太平之福的伟大理想。在我们今天全世界要发展、要和平地走向全球化的时期，这样的伟大理想值得我们借鉴。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74 章

7月13日 《动物的社会行为》 黄 成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15日 15：19 主讲人简介：黄成：南京大学副教授。

内容简介：在自然界中，有些动物的一生都是在独来独往的寂寞生活中度过的，比如像蜗牛、海龟。这些动物在生殖季节找一个临时伴侣共同生活，生殖过后就各奔东西，谁也不相往来了。但是像蜜蜂、蚂蚁等动物，一生下来就在一个拥挤喧闹的社会里，过着一种高度社会化的生活。这样的动物，我们称之为社会性动物。

自然万物，行为各异。群居在一起的动物，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种种表现形式，我们称之为社会行为。

群居性的动物经常协同作战、共同捕猎。团结就是力量在它们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然而，群居在一起的生活方式让这些动物在食物资源、空间资源乃至配偶资源上都要进行剧烈的竞争，难免产生纠纷，甚至血腥争斗。如何趋利避害、保证种群的延续壮大，动物们自由它们的一套行为准则。

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黄成井研究认为：每一种动物都有它特殊的行为。如捕食、供给、求偶等。越是低等的生物，行为越简单。动物的社会性也是发展变化的，是为了生存和繁殖而进化的结果。动物的行为有明显的遗传因素，有些则与环境密切相关。

在动物界中，还存在着求偶炫耀、利他行为甚至同性恋行为等许多令人感到奇妙和有趣的行为。南京大学副教授黄成的讲述幽默、风趣，让现场观众捧腹不已。研究动物的社会行为不仅可以使我们认识大自然的奇妙，还有助于促进对人类自身演化历史的了解。

（全文）

在自然界中，有些动物的一生都是在独来独往的寂寞生活中度过的，比如像蜗牛、海龟。这些动物在生殖季节找一个临时伴侣共同生活，生殖过后就各奔东西，谁也不相往来了。但是像蜜蜂、蚂蚁等动物，一生下来就在一个拥挤喧闹的社会里，过着一种高度社会化的生活。这样的动物，我们称之为社会性动物。

群居性的动物经常协同作战、共同捕猎。团结就是力量在它们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然而，群居在一起的生活方式让这些动物在食物资源、空间资源乃至配偶资源上都要进行剧烈的竞争，难免产生纠纷，甚至血腥争斗。如何趋利避害、保证种群的延续壮大，动物们自有它们的一套行为准则。

群居在一起的动物，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种种表现形式，我们称之为社会行为。

每一种动物都有它特殊的行为。如捕食、供给、求偶等。越是低等的生物，行为越简单。动物的社会性也是发展变化的，是为了生存和繁殖而进化的结果。动物的行为有明显的遗传因素，有些则与环境密切相关。

归纳起来。动物的社会行为包括：优势等级序列、通讯行为、求偶行为、利他行为和亲杀行为。

第一个问题优势等级序列。什么是优势等级序列？在这个社群动物里面，我们可以经常看到动物会有的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这些现象。比如像螃蟹栖息地，你要到海滩上去看一看，在湖边上去看一看螃蟹生活的时候。尤其是海滩上，早上太阳刚刚上来的时候，你耐心在海边上搬个凳子等着它。螃蟹一起出动了，出动了以后，你就看那个大螃蟹出来以后，是八个爪子把自己的肚子撑起来，肚子是离开地面的，它的腹面是离开地面的，挥舞着大钳，横行霸道。那么比它小的弱者，见了它以后，就得把八个爪子平铺在地，把腹部贴在地上，老老实实做出了一个臣服的样子。它不敢挺起肚子，如果它要挺起来那就要挨打了。张牙无爪的螃蟹，如果遇到更大的螃蟹，它也得老老实实地把腹部贴到地面去，把爪子、把两个大钳要收下来。假如它要是不认识对方，不知道对方厉害，它也可能会挺起肚子，挥舞着钳，那么就打吧。打到最后，很可能导致其中一只螃蟹钳子就被揪了下来。所以我们有时候也会看到螃蟹没有钳子，有一个螃蟹没有钳子，就一个钳子、或者一大一小。小的因为它曾经经过一场恶劣的战斗以后，它把钳子搞丢了。打丢了以后，它又再生了一个，再生的当然是一大一小。不过我们在海滩再仔细看一看，包括我们平时吃的螃蟹，一大一小的钳子，或者一个有钳子、一个没钳子，这样的螃蟹数量并不多。也就是说，在社群社会里面，动物的社会里面，并没有那么多的螃蟹，就是那些螃蟹不会整天打架，不会整体把自己的钳子打丢，很少，其实倒是很少的。就包括我们看到的猴子猩猩，这些社群动物，它们既然居住在一起，不是为了打架而来，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还是以讲究团结为重。

那么为什么大家能够基本维持一种和平，那种缺腿少胳膊的现象并不是常见，只是偶然见到。那就是因为这个社群动物当中存在着优势等级序列。我们把这优势等级序列定义也告诉大家，这个动物的社群当中，形成的一种等级制度，这就是优势等级序列。这种制度是动物凭着自身的实力通过竞争来占有相应的或者取得相应的地位。这样的话，就是从大到小，从强到弱来排序，这种序列就是等级序列。

比如说我们有时候也到农村去扶贫，号召农民去养鸡。结果有的农民讲了，说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南大老师叫我们养草鸡，说草鸡的价格比较贵。草鸡需要一个特点就是散养，它就散养了，散养以后就发现，养得多了并不好，因为我到泗洪去看了一下。农户家说：我们家养了一百只鸡，他们家养了三十只，他们家养了二十只，他们的效益挺好，我们家的鸡一百只在一起下蛋，还不如他们下的多。怎么回事？后来我说那是你要给它分好几个鸡窝，搭好多个鸡窝。为什么？二十只到三十只鸡一个鸡窝才行，你那么多鸡摆在一起，这些鸡在一起要排队的，要打架的，它们要排名次的。可是它们排名次，因为太多了，记不住自己的位置，打了几天以后它又不知道对方是谁了，那就整天打吧。不过还有鸡群里面，所以我们就跟它讲了。还有，他说要把公鸡母鸡分开。这更不需要，不要分，因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公鸡母鸡不要分开。因为公鸡母鸡，他说那母鸡不是要受欺负吗！不是那么回事，母鸡它也排队，它的王后和公鸡也排队。比如说排了个王，鸡王。鸡王和鸡后呢，都是自己打出来的，这个母鸡能不能当王后，不取决于公鸡，跟人类不一样。人类皇帝点到哪个是王后谁就是王后，在鸡里边不是这样的，公鸡是不介入母鸡排队的。母鸡怎么打，公鸡是不介入的。同样公鸡打架也不依赖于母鸡的支持，是各干各的，就这么个情况。

等级序列的表现很多，也比较复杂。我们把它总结一下，它具有五个基本特征，有这样五个基本特征。第一个是惧异原则，惧异原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这个社群动物里面，群体里面的成员们，都是惧怕外来者。这个惧异就是惧怕外来的，或者惧怕陌生者，对外来者抱有恐惧的心里，并采取了一种攻击的排斥的态度，排斥它们。这就是惧异原则。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呢？这种现象的意义在哪里？对这个优势等级序列的社群有什么样的好处？好处就在于把外来者据到外面。那么肯定是外来者会给它们带来潜在的威胁。因为多了一个外来者，很可能这里的资源就会形成紧张，食物资源、空间资源、配偶资源等等。

第二个就是强硬领导下的和平。一个优势等级序列形成的一个社会里面，不管是一群猴子，还是一群母鸡，还有一群公鸡，它们并不是天天打架，也不打了，这是比较一个平静的一个群体。因为前面我就讲了，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了。为了生存，为了繁衍后代，不是为了打群架。所以这样来了以后，大家排好位置了，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所以，这种强硬领导下的和平，但是这种和平，并不是民主的，不是大家像人类一样坐在一起讲道理，没有。它是强权政治的产物，是通过强权政治的手段来统治这个社会，统治这个集团，导致它们使它们达到一种和平。

第三个特征叫权利的欲望。这也很好理解呀，在社会等级序列，大家为什么要排名次？能够排到老大的绝不想甘居于老二，对不对！做了老二以后当然是不想做老三的，为什么？因为在动物社会里面，也一样的，各个都是官瘾十足。因为当了官好处多多，为什么呢？首先它当了官以后，动物没有官位，有了比较高等的地位，就像我们前面讲的螃蟹一样，它可以端起它的架子，摆起它的威风，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支起来，趾高气扬地走路。

第四个特点是社会消滞现象。社会消滞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一旦这个优势等级序列建立成功以后，就是个稳定的，又叫社会惰性。社会惰性就是说不太轻易改变，社群动物成员之间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了。那么，也不会轻易去改变自己的阶级地位，不会去打架斗殴，不会轻易去打架斗殴。

还有一个就是优势等级序列第五个基本特征，叫做分区分群级序。也就是说，优势等级序列不仅仅是个体的地位排序，还包括了群体或者地区，这个地域也是一样的。我们看到有一群猩猩，这个猩猩不是也排位置吗？猩猩排了位置以后母猩猩就做了王后了，它的孩子尽管体力不如任何一个其他的成年猩猩，可是它可以耀武扬威，可以到别的母猩猩怀里，把别的母猩猩怀里的小孩，那个小猩猩拎出来扔掉，因为它要吃奶。那个母猩猩尽管不愿意，但是也不敢不给它喂奶，如果它要是不愿意，不给它喂奶，拒绝给它喂奶的话，那么小猩猩就会把它妈妈喊来，惩罚它。

下面我们讲第二个，通讯行为。生活在一起的动物，自然就是彼此要接触，难免要在一起接触。就需要信息交流，它们可以通过声音、鸣叫，通过唱歌，还通过舞蹈，通过相互接触，通过释放化学物质，使得它们能够信息相通，使这个群体的行动相互协调。这个就是需要通讯。

第一个类型就是听觉通讯，听觉通讯是动物用发声的器官或者物体发出信号，由其他的个体用耳朵等感觉器官接受信号的一个过程。这个在人类也是，我喊了你一声名字你马上就能听得见，你马上能答应我，这就是听觉通讯。

第二种通讯方式叫视觉通讯，又叫光通讯。光通讯就是信号发出者，发出可见的姿势，光亮等成像系统，使接受者用眼睛感受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应。我们到动物园里面都能看到孔雀开屏，大家一去穿了美丽的衣服，它就把屏开开了。大家就觉得孔雀是不是跟你比美，游客们很高兴，又给它鼓掌，孔雀也好像很兴奋。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一个你鼓掌了它害怕了，另外你穿的衣服太花哨了，受到刺激，它也害怕。害怕的时候怎么办？一紧张，“嘭”它就把尾羽打开了，所以呢，并不是跟你比美，你们误解了它。另外有时候它也会开屏，开屏干什么？那是我们后面要讲的，开屏不是对你开屏的，是对雌性的孔雀，是为了吸引母孔雀开屏。所以那是我们后面讲求偶炫耀的时候还要再谈的。这个就是说如果单单就是一个雄性的孔雀，引起兴趣，突然又喊又叫，有拍巴掌，又穿着很美丽的衣服，它开屏了，它是向你示威。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警告你，这也是一种视觉通讯的表现。

还有蜜蜂采蜜有采蜜舞，这个采蜜舞它通过跳这个舞蹈，条8字舞和摇摆舞来告诉巢里其他的伙伴们，我发现了蜜源，那边有一片鲜花盛开的地方，有好多蜜大家去采。怎么样去采粉？怎么走，这条路怎么走？往哪边走？以多快的速度，多长时间你们能到了？正好就借用太阳和巢的角度它跳舞指示，于是大家都过去了。它不一定要带着大家去，它通过跳舞就能够指示，就能让它们知道蜜源所在的坐标。

第三个是触觉通讯。触觉通讯就是动物通过身体的直接的或者间接的相互接触，来进行信息交流的这个过程。触觉通讯实际上也是一个相当普遍的一种通讯方式。在自然界里面，有很多动物呢，是瞎子，是聋子，那怎么办？它们也要进行通讯，否则的话它们怎么能相互识别，相互见面呢？尤其在繁殖季节，对不对。这个时候是通过触觉通讯。

我们再讲最高等的动物，因为我们刚才讲了，触觉通讯对于那些又聋又瞎的动物，确实是这么回事，很重要的，而且是惟一的通讯手段。可是对于猴子来讲，他们有声通讯，有视觉通讯，同时也有触觉通讯。猴子在一起理毛，我们看，在一起理毛是很重要的。因为它们这个社会，维持它们社会的稳定，就是优势等级序列已经建立了，建立以后要维护它，那么怎么样呢？平时就有冲突，要解决这些冲突怎么办？就要在一起相互理毛，这个理毛实际上，我们以前讲猴子给猴子抓虱子，实际上它们有它们的意义，不一定是身上痒了要理。有时候不是真正生理上的需要，身体上的需要倒不是，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行为上的需要。你看如果是地位平等，有两只公猴子地位是平等的，它们在一起相互理毛是表示一种友好，一种友谊，一种结盟，我给你理理毛，你给我疏疏毛。如果是小的公猴子对大的公猴子去理毛，地位低的对地位高的，那是表示一种讨好，巴结，所以拍马屁不是人类的专利，动物里也有，猴子也会拍马屁，下面我们再说的是第四种，化学通讯。化学通讯就是动物通过释放化学物质来传递信息的一种通讯方式。有些动物它们要划分领地，划分领地就是通过把自己的尿液排到标记物上，比如说一个土墩子，或者这颗树上。讲到化学通讯，我要给大家再讲一件事，就是说，我们现在养狗的很多，有很多居民家里养了狗。尤其是带出去散步的时候，它这边撒一点尿，那边撒一点尿，它不是一次把尿排光，到处撒尿，而且太不文明了。那么这一点呢，我们得给这些狗做一个公正的评价。它们不是不文明，这是它们一种本能表现。因为主人带它到哪里去了，它就以为那个地方就是它的势力范围。它的势力范围，它就要告诉其他的狗，这是我的地盘，因此它就要撒一泡尿。这个撒尿不是为了排泄的需要，是为了划分领地的需要。

第五个通讯方式就是电通讯。电通讯是动物靠自身的电场变化，来测试周围环境的物体，感受周围的信息。这主要是一些低等的动物，它们在水里面，像鱼类，在水里面就是通过发散这种电力线。发散电力线以后，周围的物体可能要切割它这个电力线，那么它就能感受到这个物体它的性质是石头还是木头，是小鱼是猎物，还是敌人呢。这是一种，就是感知这个周围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它们彼此之间要进行交流，尤其在生殖季节，要相互识别呀。对方是雌的还是雄的，个体是大是小，适合不适合自己。如果不适合自己一个庞大的个体来了，像是同类，结果把自己吃掉，那不行，也得回避呀。所以它们也要门当户对，大小要适宜的。所以就通过这种电力线，电力线的大小密度都能让对方感受自己的性状，性质。

下面我们要讲的就是求偶行为。求偶行为对生殖很重要。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动物表现的一些求偶行为，有的它不仅仅是交配生殖的这样一种意义，还有其他的一些意义。

第一个要跟大家谈的叫求偶炫耀。求偶炫耀我们先讲它的定义，就是说动物所表现出的吸引异性，排斥同性这样的一种行为或者是形态结构，这就是求偶炫耀。为什么要求偶炫耀？动物表现这种求偶炫耀有什么样的好处？我们这里给大家讲一下，求偶炫耀有哪些好处呢？

首先它有吸引异性的好处，第二个能排斥同性，当然不喜欢同性跟它竞争配偶资源。第三个就是促进异性的个体性腺发育，第四个是防止与异种个体杂交。因为求偶炫耀它不管是孔雀也罢，还是梅花鹿也罢，这种形态结构是有物种的特异性，那么就不会引起杂交，就是异种之间的杂交。第五个就是有利于暴露求偶者的弱点。比如说有一种野鸡，山里面的一种野鸡。这种野鸡我们叫雉。它为了在求偶季节，在生殖季节，在树林里边找到一个空旷的场地。那在这空旷的场地周围，那些母鸡一起就飞到树上去了，飞到树上干吗？在做观众，在看。然后空空的场地一会儿就来了好多雄性的野鸡，来了干吗？在这上面它们不是打架，它们是在比武。这个比武不是打，是比的跳舞。有的就跳得非常好看，有的就跳得非常难看。有的是飞到天上，在空中翻两个跟头。有的一个跟头没翻就摔了个鼻青脸肿。好了，这一方表演以后，表演完了，表演最好的野鸡，它趾高气扬地出去了，走出这个场地。于是有一大群的母鸡就跟它跑了。也有的就是因为它表演很糟糕，也可能它刚刚第一次登台表演，刚刚性成熟，所以不行，所以它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一只母鸡跟它走。因此，它只好勤学苦练，明年再来吧。这就是暴露了求偶者的弱点。这样雌性个体就可以做出最佳的选择。

求偶行为里面还有一个内容要讲的就是同性恋。动物界中，存在着同性恋的行为，从鸟类到哺乳类都有这样的现象被发现。当然还有更低等的，像两栖动物也有。当然它可能是像蟾蜍，就是它看不见，不知道对方是雌的是雄的时候，它也会去抱对。

这里我们就谈一下动物为什么有同性恋，它肯定有它的生物学的意义。首先，第一个是抑制攻击，对攻击具有抑制性。动物群体之间经常发生冲突，就是我们前面讲到的对抗性冲突。因此，自然要同居在一起，又不能发生这种对抗，那怎么办？自然就会要有一些抑制这种对抗性攻击的行为产生。其中就是交换物品，对唱山歌，在一起跳跳舞，相互理理毛发，相互拥抱等等这一系列跟求偶的行为很相似。像猩猩、黑猩猩、矮黑猩猩在一起就容易打架，一旦为了小事就会打，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它们也很快就平息了，为什么呢？有时候就是通过一种求偶的，或者性行为来把这个事情平息掉。这是第一个功能，就是生物学的意义。

第二个功能呢就是能量释放，或者叫缓解紧张。在交配季节的时候，找不到配偶的单身汉，它可能会受到附近的其他的同类的这种求偶行为和生殖行为的影响，受到这种刺激，它也就也要去找对象。它找不着，它是在一个同性别的群体里面，怎么办？就可能会发生同性恋。这个我们以罗伦斯做的一个实验为例子。罗伦斯他是这样子的，把两个斑鸠放在一起，一个雄斑鸠，一个雌性斑鸠，因为有了雌性斑鸠了，雄斑鸠就会向雌性斑鸠求偶。好了，等它向雌性斑鸠求偶的时候，求偶的行为已经发生。好，然后我们再把雌性斑鸠拿走，一拿走以后，它求偶行为已经发生了，要进行到底呀，那怎么办？这个时候，公的斑鸠找不到母斑鸠，它就急呀！在笼子里边到处转，看到一只公鸡，它就向公鸡求偶。尽管公鸡不理它，但是它也去求偶。最后怎么办呢？把这个公鸡也拿走，拿走以后，最后它没办法了，它对一堆抹布再求偶。地上正好有一堆抹布，它就对着这个抹布求偶。反正是逮着什么，抹布或者拖把它都可以去求偶。它的求偶特点很简单，就是围绕着这个目标物打转转，翅膀朝下拍，头一点一点就围着它转，甚至就会爬到拖把或者抹布上面去，然后做出这种交配的姿态。甚至最后罗伦斯还发现，这个行为学家很有意思，把抹布也拿走了，空着场地，看你怎么办？结果它就在空场地上去求偶。因为求偶的行为已经被引发了，引发了以后它就不能够终止，它要完成它的求偶行为乃至到了生殖行为。所以像这样的一个动物，你说它要是遇到了一个雄性的斑鸠它能够不求偶吗？所以这种环境自然就诱导了它发生同性恋。

下面，我们来讲一下动物的婚配关系和策略。婚配制度是指种群内婚配的各种类型，动物求偶以后，就举行婚礼了。举行婚礼了就成家了吧，成了家以后，这种家庭有多种形式。但是最基本的有两种类型，一种就是一夫一妻制的，叫做家庭幸福策略，一夫一妻制。这个一夫一妻制，我们叫家庭幸福策略。是什么意思呢？是指雌性的个体考察并且选择对家庭忠诚眷恋的雄性个体。具体表现在雌性个体采取了彷徨、等待的一种被动形式。即使它愿意，它也忸怩作态，坐在那儿长久等待。因为什么？它要让求偶的雄性个体要尽可能去表演，表演它的这些求偶行为，表演出来，同时还要做出巨大的难以重复的工程项目。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要把这个巢搭得很大，很漂亮，然后布置居室美化环境等等。就是说你把这个巢搭很大，找到很足够的食物，让你就再也没有能力去筑第二个巢。否则的话，筑了二巢你就会包二房，那不行。所以，这个就是家庭幸福策略。所以这是雌性的个体它有这个权利来选择。这里我们就讲了，就是说就像人类的早期社会，彩礼现象，收彩礼。女儿嫁给你，你要倾家荡产，你才能够送来这个聘礼，我才能把女儿嫁给你。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你既然已经倾家荡产了，你只能娶我女儿一次，别人的女儿你就不能再娶了，因为你没有能力再娶了。这也是个有效的，是一种从最原始的目的，早期的原始的目的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第二种形式，基本类型就是叫做一夫多妻制的。比如说像鸡，公鸡它可以妻妾成群。为什么可以妻妾成群？我们再看，这个母鸡它带了小鸡，它不管是孵蛋的时候，不管它是孵蛋，还是孵出小鸡以后带小鸡，它是不会让公鸡靠近的，它不让公鸡介入。这个公鸡它无所事事，它当然去找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对吧？而且母鸡也不会计较，这就是一夫多妻制，是由雌性个体来选择的。

好，我们下面就讲社会行为的第四个类型，叫利他行为。有些个体为了群体的利益，或者其他的个体的利益，去牺牲了自己的利益，甚至是自己的性命。我们看过蜘蛛和螳螂它们的婚礼，蜘蛛螳螂的婚礼是非常悲壮的，那是指雄性而言，不是雌性。雄性的螳螂或者雄性的蜘蛛找到了对象以后很开心，不过很快婚礼一结束，它也没了。为什么？被雌性的蜘蛛给吃掉了，母蜘蛛会把它吃掉的。那么它愿意，它自愿，它自愿奉献自己的身体作为母蜘蛛的营养物质。这种是一种极端的利他行为。

养过小鸡的人都知道，这小鸡一旦见到食物的时候，它一边吃就一边发出叫声。发出什么样的叫声？发出食物召唤的声音，就是“叫叽 叫叽 叽 叽

叽”，这个声音就是食物召唤。发出这种声音以后，其他鸡听到这个声音就一起过来了。所以这几只鸡要是在吃的时候，在吃的过程中，它会不停地发出声音，不管食物是多，是少，够不够它们自己吃，都会把同类召唤过来一起吃。它的好处在哪里，小鸡身体很虚弱，很容易死掉，它饿了一两顿就会死掉。它找到食物以后召唤大家来吃，拯救了大家。第二天，别的小鸡找到了食物也会发出召唤，也会召唤它去吃。这样的话，就是它为大家、大家为它，这样的话，就形成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就共渡难关。可是长大了以后，你们看，长大了以后，它就不再召唤了，食物召唤就没有了。鸡长大了，不进行食物召唤了，找到食物就自己吃了这种极端的利己行为也来了。而且不但自己吃，别的鸡要是过来吃，它还要打走，还要凭着自己的实力把它打走，互相啄。为什么？自私。为什么它变得这么自私？怎么长大了就变得自私了？鸡之初性本善，长大了就变得那么坏，其实倒不是，我们还是用生物学的功能来解释。这个时候鸡长大了，长大了以后它性成熟了，它每天可以下蛋，每天可以拷贝自己的基因。拷贝自己的基因，比把食物省下来，给可能八杆子还打不着的这种亲缘关系的个体去吃，来得更有效了。因为它下的蛋不知道有百分之几的基因跟它相同，跟它下的蛋相同，还不如自己拷贝。所以这个时候它就自私了，这种自私是基因要它这么做的，是基因要它这么做的。基因命令它，命令这个载体，现在你必须自私，你必须顾自己，让自己的个体长得更好。小的时候就不行，要利他。当然了，我们并不是讲，长大的鸡都是自私的，什么样都表现自私。它有的时候也要表现利他，比如说老鹰来了，它会发出尖叫。就像草原的犬鼠一样，发出尖叫，这种报警信号就是利他。

跟利他行为相对立的是利己行为，我们这里要谈到有一个极端的利己行为，就是动物的亲杀行为。

我们先讲一下雄性杀婴行为，雄性杀婴行为，就是我们看过电视上面狮王争霸。两个狮子打架，打到最后，有一个老狮王被打败了，新的狮王占领了这个领地，这块地盘是它的，这个地盘上所有的母狮子都是它的妻子。好了，可是有的母狮子正在哺乳，正在为小狮子喂奶。那不行，它在喂奶，在哺乳期它就不可能进入发情期做它的妻子，怎么办？所以雄性的狮子就会想方设法把小狮子给咬死，这就是这种雄性杀婴行为。所以大家开始时想，公狮子干吗要把小狮子给咬死呀？那就是因为它要急于行使它狮王的特权。小狮子被咬死了，母狮子开始是抵抗，抵抗不了，就是没办法，只好面对现实。然后终止哺乳，乳汁也不再分泌了，然后就进入了新一轮发情期，就成为新狮王的嫔妃、王后。这是雄性杀婴行为。

亲杀行为我们讲第二个类型就是幼体相残。海洋里面有一种鲨鱼叫虎鲨，虎鲨它一次性产卵，能够产一百多个这样的卵。然后在肚子里面，当然它是卵胎生，要孵出小鲨鱼出来，可是最后孵出来的只有一条，只有一条。那么多幼鲨，有时候我们捕到一个母的虎鲨，肚子一剖开，里面有好多，有一百多条，甚至两百条幼体。可是它真正要是在自然界里，它要产下来，就产这么一条。其他的干吗去了？其他的都被一条最凶猛的虎鲨幼崽吃掉了，它在娘胎里面，就大开杀戒，就把它同胞姐妹们，兄弟们杀掉，然后吃掉，最后它出世了。它出来了，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非常凶残的杀手。

最典型的例子。杜鹃鸟的妈妈很自私，把蛋放在大山雀巢里面，然后，让大山雀给它养育后代。可是这个杜鹃鸟这个蛋孵出来的小杜鹃更加自私，自私到什么程度？它一出来以后，就把巢里面的其他的大山雀蛋给拱到巢外去。如果那些大山雀也孵出来了小鸟，那不管它是蛋还是小鸟，还是小的大山雀，它都一样把它们顶到巢外，摔死它们，就剩它一个。这样的话，大山雀义父义母精心饲养它一个，就喂着它一个。这也是幼体相残的一个典型的例子。还有一个，有些动物可以发生遗弃的行为。怎么遗弃呢？就是动物的群体或者家族对行为反常表现怪异的个体予以驱逐和遗弃。我们也不能用伦理道德来去评价，或者来判定它怎么做，它有它的生物学的道理。因为一个行为怪异的动物，动物行为变化了、怪异了，很可能是得病了。得了病怎么办？客观上讲，很可能会传染给全群，那就必须隔离。怎么隔离？它们也没有医院，就是大家离开你，你别跟着大家跑，你别混在群里面。你混进来害大家，所以把它抛弃掉。这是一个有效的隔离措施，因为行为表现怪异，或者容易生病的这样一些个体，至少可以说明它基因中可能存在着一定的缺陷。这种个体在群体中繁衍下去，也是不利于这个物种的基因的扩大。动物的亲杀行为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它必然有它一定必然的因素，存在的必然的因素。生物总是要不断适应这个环境的改变，实际上能够较快适应环境要求的动物，它才能够在竞争中生存下来。

好，动物的社会行为，我们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5 章

7月13日 《正说和珅（一）发迹之谜》 纪连海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4日 15：40）

主讲人简介：纪连海，北京师大二附中教师。北京市骨干教师，西城区学科带头人，西城区兼职历史教研员。1986年7月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获历史学学士学位。1998年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首届历史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班结业，2001年首都师范大学计算机系计算机专业毕业。1999年被评为中学高级教师。长期从事高中历史教学工作。与人合著有《〈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历史1（必修）〉教师教学用书》、《高中中国古代史教案》、《中国古代史教案。全一册》、《高中中国近代现代史教案》、《新教材典型题例详解。高中历史。全》、《高考历史总复习指导》、《高考真题精讲巧练。历史》、《高三热点测试金卷。历史》、《2005高考训练营。榜中榜课。历史》、《学习。探究。诊断》、《高二文综寒假作业》、《暑假作业。高二文科综合》、《高中历史。课外练习。选修》、《初中世界历史练习册》、《初中世界历史课外练习》等书。还是中央电教馆聘请为全国教育科学“十五”规划重点课题《现代信息技术条件下学与教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子课题《教育资源开发与应用》课题组成员。多次在《现代教育报。高考周刊》、《考试》杂志等报刊上发表文章。

内容简介：这是一个中国王朝历史上，史无前例的贪官，他的家产是清王朝15年国库收入的总和。这是一个中国官吏史上创造记录的官员，他一人同时兼任清王朝数十个重要官职，这就是清朝乾隆年间，极富传奇色彩的第一贪官——和珅.然而，没有人会想到如此显赫一时的和珅，却出身贫寒，生活潦倒而困苦。那么，他究竟是凭借着怎样的手段，最终爬上了权力的巅峰？又是什么让他如此疯狂的贪污敛财，最终葬送了性命？北京师范大学二附中纪连海教师，将与我们一同回顾和珅的人生轨迹，再现这位清朝第一贪官真实的心路历程，揭示他的发迹之谜。《百家讲坛》正在播出！

（全文）

和珅原名善保，和珅姓什么呢？姓“钮祜禄”，这是一个满洲人的姓氏。他在1750年出生，1750也就是乾隆十五年，也就是说和珅出生的时候，乾隆都当了15年皇上了，他出生在哪儿呢？出生在西四，西四北头条，那个时候不叫西四北头条，叫什么呢？叫驴肉胡同。和珅1750年就出生在这儿，后来人家和珅发了，发了以后人家就不在这儿住，就搬了，搬到哪儿去？搬到北海的北边，前海的西边，后海的南边，他选择这么一个三角地，北海、前海、后海，正中间，建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别墅，他就在那儿住。这个地儿就是现在我们的柳荫街，在北京市十三中对面。有人说，不对，这不是恭王府吗？对啊，这就是恭王府。和珅后来不是被抄家了吗？这个产业后来就落到了恭亲王奕訢的手里，所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恭王府。诸位，下次再去参观的时候，我要提醒大家注意，看看那里面建筑大部分都是和珅建造的。

清朝刚刚建立，入关的时候，和珅的祖先因为跟着清太祖清太宗不断打仗，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给和珅他们家留下了一个世袭的职务。也就是说和珅只要一出生，他将来一当官，就会当一个什么官呢？就会担任这个职务，这个职务就是三等轻车都尉，都尉就相当于我们所说的连长。轻车都尉是一个什么官？现在咱们军队有步兵，有骑兵，现在的骑兵没有了，过去有骑兵，过去有步兵，有骑兵，还有什么？还有车兵，有马车，这个三等轻车都尉就是一个管理车兵的连长。这是一个世袭的职务，是和珅的祖先给他留下来的。有的观众就会有这样的问题，依您这样一说，和珅他将门之后，对啊，他家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啊，没错啊，要搁您这么说，和珅家的富有还在后面呢，等到他的父亲，常保在位，常保活着的时候，曾经因功担任过一个官，叫福建都统，都统这是一个什么官？举现在的例子，福州军区司令员，官不小吧，和珅衣食无愁啊，他缺钱吗？他不缺钱，他不应该成为贪官。别着急，他在家迅速发生了变化，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和珅三岁这一年，他家发生了一大变故。他的母亲在生和珅的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他弟弟活了，和珅的母亲却死了。紧接着，在和珅九岁的时候，他家又出了一件大事，天塌了，和珅的父亲因病去世，死在福建都统任上。九岁的和珅无父无母，说孤儿吧，还不对，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家庭和咱现在还不一样，咱们现在都实行一夫一妻制，那个时候不是，大官家谁家没有三妻四妾，和珅的父亲常保也是如此，三妻四妾。是和珅的母亲死了，是和珅的父亲死了，但是和珅父亲的三妻四妾还在，你想想和珅再要钱跟谁要去？咱们给起个名吧，跟自己的姨要去？人家不是没钱，有钱，有钱也不能给你和珅啊。人家总得把钱花在自己的儿女身上吧，你想想，可怜的和珅兄弟两个人，从他父亲死以后，他过的是什么日子，非常悲惨。九岁的一个孩子，要承担如此重担，生活的重担。他在心理能不发生变化吗？肯定要发生变化。和珅变了。

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个少年老成的孩子。和珅知道，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今后就只能靠自己了，靠别人是不可能了，只有靠自己才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靠自己，九岁的孩子，改变自己的命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搁我们谁身上也很难。

少年时代他逐渐地成长，在这个时期，他天天盼望，做梦都想到一个什么问题？哪天，我见到皇上就好了，我要见到皇上，凭我的才能，一定能够赢得皇帝的青睐，皇帝一定能够赏识我。可说呢？您连爹都没了，还见到皇上，哪就那么容易。别说，和珅他还真就见着皇上了，而且皇上一看他，一眼就相中他了，这个话是打哪儿说起？话还得从和珅上学谈起。

和珅无父无母，还上学，别说，不但上了学，还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1759年，他九岁那年，他上了北京的一所最好的学校。这所学校办在哪儿了？办在紫禁城里了，紫禁城里还有学校，诸位没听说过吧，紫禁城里有一所学校，就是今天咱们故宫，从故宫西华门一进门，路北有一个宫殿叫“咸安宫”，这就是故宫里面惟一的一所学校。咸安宫官学。学校要办到紫禁城里，您说相当于什么地位？用现在一句话讲叫国家级重点中学吧？这个在咱们北京有没有？有啊，北京四中。和珅念的这所学校就相当于北京四中。非常有名气的学校，这个学校管理非常严格。所有的管理人员都是翰林，教书的先生们绝大部分都是翰林，极少数不是翰林也是学有专长的人。

有的人就会有疑问，和珅爹都没了，妈也没了，上这么好的一所学校可能吗？他别是走后门了。九岁的孩子让他走哪个后门啊？

有人说，这个学校不是宏志班吧，不是，这个学校就是富家子弟的学校。

他怎么上的？别说，您不懂了吧，和珅先上的学，他父亲后死的，在同一年，和珅上完学，结果刚一上学，和珅的父亲就死了，他已经到了这个学校了，没托任何人，他就在这个学校读书了。第二个问题，他在这个学校能不受到排挤吗？他能适应吗？人家却有钱，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他在这所学校能够适应吗？您别说，一开始和珅还真很不适应，也真的有人排挤他，说有一天，和珅的一个同学，同班同学写了一首诗，这个诗是骂老师的诗，讽刺挖苦老师的，这首诗写完以后底下一题，和珅题。说这首诗是和珅写的，这个学生坏，掉头找老师，刚一上课来，马上从座位上下来，老师给您一条，这个和珅写的。他不但写，还给和珅栽赃，老师一看很生气，不容分说，拿起戒尺这么宽一条，寸宽，一尺长，戒尺，拿起戒尺朝和珅一通乱打，调查都不调查。老师，和珅心里知道，这样的老师也不敢得罪这样的学生，戒尺一下下打在和珅的身上，也一下下打去和珅的良知。和珅知道，自己在这所学校就只能忍着，我将来要出人头地，我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我不能够与这些人对抗。我得笑，人家打我，我也得笑，否则的话，我怎么改变自己的命运。

和珅在这所学校里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别人所不具备的知识。除了这个知识应该包括两部分：一个是本民族的知识。和珅是满洲人，在这里我要提醒一下，那个时候没有满族这么一个概念，叫满洲人，和珅是满洲人，他得学自己本民族的语言吧，他得学满洲人的语言和文字。除了这个之外，这所学校最主要的应该是教这个，他这个学得很好。除了这个之外，他还学到三方面的知识。

第一方面，汉人的著作。

汉人的著作，我们得给它分类，用《四库全书》的分类方法，一共有四个方面：《经》、《史》、《子》，《集》。《经》，儒家经典，儒家的经典，五经，四书五经的五经。《诗》，《书》，《礼》，《易》，《春秋》。《史》，二十四史都得学，二十四史，从《史记》到《明史》，另外还要加上《资治通鉴》，这是史。《子》，春秋战国之际，诸子百家的著作，包括《老子》，《庄子》，《庄子》也叫《南华经》，《老子》也叫《道德经》，包括《韩非子》，《孟子》，《荀子》，这都是《子》。此外还有《集》，汉赋，乐府诗，唐诗，宋词，元曲，元明小说，这都是《集》。汉人的文章浩如烟海，汉人的学问学也学不完。一个满洲人，和珅无父无母，在这所学校他爱看这个，特别喜欢学习汉人的文章。我们可以想，这在当时的社会是多么的不容易，太难了。汉人的著作对于满洲人来讲对于满洲统治者来讲，无疑是非常重要，因为毕竟中国汉族多，以汉族为主体，满洲人要想统治中国，就得学习。统治者明白，但是统治者下面那些官员他们明白吗？当着好好的官，我去学汉人的著作，太难了，他也不愿意学，我不学不一样吗？你看，清朝从一入关就开始科举考试，一直到1905年取消科考，每三年就得有一批进士，您翻翻《清史稿》，考中进士的满洲人有几个？两巴掌，十个以内。没有人考这个，他不学，不是说满洲人脑子不聪明，我学那个干嘛，我就不学我一样为官，这个天下是我们满洲人的天下。在乾隆朝，能够考中进士只有一个人，阿桂，只有一个阿桂，非常有名气的一个人，后面我们会说到这个人。你看，和珅他学习汉文，学得非常认真，比别人都认真，特别喜欢学儒家经典。这就为他以后升官作了很好的铺垫。

第二，他学习的是少数民族的语言。

他自己就是少数民族，不算满洲人语言文字，和珅还学了什么呢？蒙古语、藏语，诸位咱谁会？会蒙语，会藏语，汉人有几个？你看看人家和珅有心没有，蒙语、藏语这种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对于满洲人的统治更重要，比汉语还重要。满洲人毕竟是少数民族，他要统治汉人，他必须和蒙古族人，藏族结盟才能够统治，统治者非常明白，号召满洲人学蒙语、学藏语啊，可是谁听皇上的，没人听，甭他们不听，汉人也不听。一是学太难，二我不学不一样当官吗？汉人不学也不一样当官吗？我就学九本书就能当官，四书五经，我就可以为官，我学它干嘛。从这儿我们可以看，你别看和珅年纪小，是不是心眼比别人多，他的学问比别人大，他太清楚了，太清楚这个社会需要什么。

和珅是个有心人还表现在他的第三个学问。他不光学汉语了，不光学蒙语、学藏语，他还精心研究乾隆的诗作文章，到处模仿乾隆的笔迹。

这学校里不教这个，你看哪个学校教乾隆的诗作、文章，开一门课，没有，从来没有。但是人家和珅学，特别喜欢学，自己一到休息的时候，满世界找，找乾隆的诗读，找乾隆的字模仿。和珅知道，这个是他将来万一万一要遇到皇上，攀谈两句的时候我有得说，我对皇上非常了解，谁能比我更了解？您说就把刘墉叫过来，把纪晓岚叫过来，他能对皇上这么了解？他能比一个孩子更了解乾隆吗？他不能，不可能的事。和珅他能做到。从这儿咱们可以看，一旦和珅要是碰见了皇帝，皇帝肯定喜欢他，这还用说吗？可是他哪儿碰去，皇上就那么好碰？皇上天天上街，您往那儿一转，太难了。但是和珅准备好了，已经准备好了和皇帝接触，现在差的就是机会。

和珅在上学的时候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叫英廉，英廉。英廉这个人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死了，英廉他们家人口特别单薄，只有英廉和他的孙女。英廉的后代只有一个人，他的孙女。英廉当时是一个特别大的官，官位很大，在朝廷里面咱不敢说说一不二，但是也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官。英廉担任的官职是什么？是刑部尚书兼直隶总督。刑部尚书是一个什么官？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三个的机关的最高头目，最高领导人，一个，他一个人身兼三任。这个是他的一个官职，他还有另外一个官职，直隶总督，直隶总督相当于什么官职？相当于北京、天津、河北，三省市的党政军一把手，这是英廉。

英廉他是刑部尚书，就在紫禁城里转，天天见到皇上，总得到西华门看看，因为他只有一个孙女，所以他就特别地注意，我这个孙女将来嫁给谁呢？天天为自己孙女的前途担忧，经常到咸安宫官学，去转。转来转去他就看出来，和珅是一个好苗子。将来我的孙女就嫁给和珅这样的人。为什么？他看中的就是和珅的老成持重，稳重，看重的就是和珅的聪明，机智，工作能力够强，喜怒不形于色，看出来这些品质经过他的了解，他清楚，和珅在这里不光是知识丰富，他还能力也很强。和珅在与别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从来喜怒不形于色，跟人接触惯了，自己无父无母，只能这样。而且和珅天天观察老师，观察老师的言谈举止，我到底看看老师是什么样。经过他的观察，洞察力有啊，老师也就那么回事，献媚讨好的手段也是从老师这里学到的。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谁是发现和珅的伯乐？英廉。英廉等啊，盼啊，好不容易盼到和珅18了，能结婚了，赶紧就把自己的孙女儿嫁给和珅，你可别跑了就给我当孙女婿，你可千万别上别人家，和珅这么一个孩子，还得到人家疼，得到人家爱，这一点对于日后和珅的贪婪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你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人，人家那么大的地位，把他孙女给你了，所以和珅日后照顾他的夫人，照顾英廉的孙女照顾得特别好，夫妻感情很好，为她我也得满世界贪污去，我得在她面前证明我很有本事，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虽然人家没要，但是你得给啊。这个是和珅结婚了。

结婚以后第二年，他就参加科举考试了，结果没考上。什么也没考上，连举人都没考上，观众又会问您不是说了半天和珅这么大学问吗？怎么没考上呢？搁您您也考不上啊，您见哪年高考考过说乾隆爷的笔迹是什么样的？乾隆爷写过什么文？这文章什么意思？见过吗？没见过。您见过哪年高考，那个时候科举考试考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他这都不考，他学的赶上当时的科举考试不考，当时的客居科举考试考什么？九本书，一个是四书，一个《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还有一个是五经，《诗》、《书》、《礼》、《易》、《春秋》，就九本书，而且考这九本书，就考朱熹为这九本著的注，别人的都不算。像和珅这么一个博览群书的人，您说在当时的考试制度下他能考上吗？他考不上，他学问太多，知识太渊博，当时科举考试考的面太窄了，和珅不适应，没考上，和珅就放弃了，我还不考了呢。我考他干嘛，我不考一样为官。

在当时，你如果是汉人不考试当不了官，你必须通过科举考试熬出来，到了举人您就成老爷了，您就可以当官了，到了进士您就可以当大官，那要是状元就更可以当大官。但是满洲人不一样，他有两种当官的渠道：一科举考试，二，祖上的功绩，凭借祖上给自己创下来的基业，直接就可以当官了，像和珅的祖上就给他留下了一个三等轻车都尉的官，和珅将来只要一当官，就从这当起，别说，他当年没考上，他立即就工作了，参加工作了，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三等轻车都尉。也没劲，过了三年，换了，不当这个官了，当什么官呢？当上了一个皇家仪仗队的成员。有人说，皇家仪仗队？那得有点儿才啊，起码会点武功，还真会，和珅还真会武功，家传。满洲人谁不懂点武功？那个时候，关外的民族，不懂点功夫很难。皇家仪仗队除了会武功之外还得会点别的吧？还得长得漂亮吧。您不漂亮，皇上天天看着这个人很恶心，您看我就去不了。人家和珅就可以去，从这儿我就想起，现在影视剧中播出的王刚主演的和珅，人家和珅长那个模样？那个王刚主演电视剧，演谁合适呢？纪晓岚，演他合适，又黑又胖，胖得直喘啊，演他合适。人家和珅也是当时号称满洲人第一俊男，长得很酷的。皇上喜欢的人能长得丑吗？所以这个时候和珅就当了这么一个官，皇家仪仗队的成员。

当仪仗队成员当然管的事比较多，但是很多的他的同伴就知道了，不是个好活，谁都清楚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在那个时代稍有不慎，身首异处，死了，说话办事得特别注意，千万被惹了皇上不高兴，每个人在皇上面前都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一让皇上一看就恶心，和珅不那么想，我在皇帝面前就大大方方的，该说就说，该笑就笑，和珅跟所有仪仗队的成员想法都不一样，就是这一点让他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和珅很快地就开始接触到皇上，接触到皇上以后他就方便了，每天都可以看得见皇上，虽然皇上没看见他。话说有一天，正好赶上皇上做在车舆中在外面游玩呢，游览春光，踏青，突然之间有一个侍卫急匆匆跑到轿子前面，说了一句话，云南急信，传来急信，缅甸要犯逃脱，一个罪犯跑了，跑缅甸那边去了，越过边境，跑缅甸去了。当时皇上很生气，说了一句话，这个话是《论语》里面一句话：“虎兕出于押，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虎，老虎，兕，犀牛，雌的犀牛，母犀牛，出于押。老虎和犀牛给关起来，跑了，这话的意思是什么？老虎和狮子、犀牛都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你们家藏的上好的宝贝让人给毁坏了，不但宝贝毁坏了，连盛宝贝的盒子都毁坏了，谁的责任？您想想，乾隆爷手下这么多人都是仪仗队成员？谁懂，谁也不懂，即使懂敢说话吗？不敢，剩下的只是惊惶失措，只能跪着。皇上生气了，咱老实点儿。这皇上还真生气了，连问三句谁之过，和珅一看，没人言语，我来。和珅回了一句，也是《论语》里面的一句话，是“典守者不能辞其责耳”。什么意思？谁的责任？守卫的责任。

乾隆一听，谁在说话？和珅说，奴才，过来说话，就过来了。过来以后皇上问，你读过书？读过，在哪儿读的？咸安宫官学，紫禁城里的学校？然后我考你一段《论语》，你给我背《论语》中的某一篇。人家和珅不打磕巴给背下来，你再给我讲一遍什么意思？人家又讲下来。皇上一想，全才，文武全才，我没发现这里还有你这么一个人物呢？升官，赏，和珅升官了，不再担任仪仗队成员了，担任什么官职？贴身保镖，皇上的贴身保镖，那就文武全才。你想，您要是皇上您会不会提拔和珅，您也得提拔和珅，我们可以想一想，那个时候清军入关多少时间，120多年，小130年了，那满洲人还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不是，它已经朝着下降的趋势在走，而统治上层的人，后来，很少有人愿意学汉语，汉民族的语言文字，汉民族的经史子集，在众多的人当中有和珅这样的，在满洲人绝对文武全才，汉人有没有差不多的？少，汉人的文才应该有比和珅强的，但是武将呢？武功呢，差点，即使汉人和满人都是文武全才，您说乾隆爷他用谁？这不明摆着的事，他要用和珅吗？

二十几岁的和珅发迹了，一发而不可收拾，那他的官职就多了。26岁的时候和珅当了两个官，一个是军机大臣，军机大臣相当于什么啊？相当于国防部长，26岁。担任国防部长。26岁的时候他还担任另外一个官，什么呢？内务府总管大臣。内务府总管，相当于什么？国务院办公厅，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这是26岁，等到28岁的时候他又升官了，担任了户部尚书。户部主管天下钱粮，相当于什么？财政部部长，相当于财政部部长，户部尚书，28岁。前面的官还继续当，不是说就换了新官，旧的就不当了，我说的后面都是。28岁除了担任户部尚书以外，又加了一个官，御前大臣，御前大臣相当于什么？国务院副总理，还没完，28岁还有一个官，还担任了理藩院尚书。清朝的时候没有外交，他把所有的少数民族来朝，外国人来都归一个机构管，凡是从陆路过来的都归一个机构管，理藩院。理藩院尚书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叫什么？民族事务部长兼外交部长。和珅28岁，6个官。他的官还没到头。29岁的时候他又担任了兵部尚书，这是一个什么官，相当于军队的四总部部长，29岁，这个官本也许是兼差。别着急，32岁的时候又兼任了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吏”就是官，管理官的那个部的尚书，相当于什么？人事部长，组织部长。从26岁到32岁，几十个官，几十个部门的第一把手，都归和珅一人。

那有的观众就会问了，乾隆用人是不是太过了，见到文武全才的人就把所有的官职都给他，您还真说错了，乾隆给他的官职，让和珅担任的官职还都非和珅不可，咱们只举一个例子，因为详细内容咱们将在第三讲里说。

咱们这里先介绍一个例子，说有一年，乾隆皇帝准备过七十大寿，大家都在准备，都在忙，结果就在又忙又乱的过程当中从西藏来了一匹马，马上有一个人，飞马来报，六世班禅亲笔书信。乾隆打开一看，一个字词也都不认识，当时满朝文武大臣所有人都在这儿，谁来读，没有一个人能明白，真是没办法了，乾隆从别处现把和珅给叫来，让和珅来，这活只有和珅能干，和珅一到这儿一看，什么文章，我告诉你们，就是您不要过七十大寿吗？六世班禅准备亲自前来祝寿，而且带100多个喇嘛给你祝寿，祝您万寿无疆。那您说这理藩院不归和珅管归谁管，归谁他也不懂啊，甭说这个，诸位要有兴趣，您看一看，清中期有一个人，英国人来中国，要求中国开放通商口岸，结果被咱给回了，那个英国来中国的人叫马戛尔尼，当时接待马戛尔尼的就是和珅，据理力争，最后直把马戛尔尼礼送出境，和珅真是一个全才，其他的每一个官职，担任这个官职都有他的来源，都是因为他的确有才。

和珅真的发迹了，一发而不可收拾。和珅终于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一旦贪婪的欲望能够成为现实的时候，谁也摆脱不了。和珅也摆脱不了他贪婪的命运，也正是因为如此，和珅最终也摆脱不了他被杀的命运。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76 章

7月14日 《“狂”鲨》 曹玉茹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15日 15：22

主讲人简介：曹玉茹：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中国科学院科普宣教团团长、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海洋学会会员。

内容简介：1974年，电影《大白鲨》上映。大白鲨一时成了“恐怖”、海洋“冷血杀手”的代名词，大白鲨噬人场景令人“谈鲨色变”。大白鲨真的是海洋“冷血杀手”吗？大白鲨吃什么？它为何会袭击人类？大白鲨主要以食海狮、海豹、海豚等哺乳动物和海中的其他鱼类为主，其捕食主要靠它极其灵敏的嗅觉、视觉和听觉。它因不具备辨别海中的人与动物的能力，常常会误把人甚至滑水板当做水里的其他动物而进行袭击。而且只有它们非常饥饿、嗅到水里的血腥味时，才会发动袭击。

大白鲨为何会成为海中一霸？大白鲨嘴里排列着锋利的牙齿，齿的边缘呈锯齿状，长10厘米，像人的手掌般大小，令人不寒而栗，嘴巴内有100颗的实用齿和许多备用的牙齿随时待命，替补任何断裂或已钝化的牙齿，被认为是“自然界最有效的杀戮武器”，使大白鲨成为海洋中最恐怖的动物。而且大白鲨体大，游行速度很快，达到每小时70公里。大白鲨具有极其灵敏的嗅觉。它具有其他鲨鱼不具备的大脑感应电子场的快速导航系统，可以将外界信息迅速传至大脑中枢。因大白鲨的这些优势使它成为海里的一霸。

鲨鱼是否都是十分凶悍的海洋动物？温顺的鲸鲨最为典型。鱼类家族的体重冠军鲸鲨是现在生存的最大鲨鱼，鲸鲨独特的身体结构决定了它的性情，鲸鲨小眼睛，大嘴巴，牙齿很小但数量极多。鲸鲨虽然口大，但喉咙极小，所以不能像大白鲨那样捕食海洋中的大型动物。它每顿能吃下一吨左右的浮游生物。鲸鲨虽然面目恐怖，但性情却非常温顺可爱，被称为海洋中“温和的巨人”。

（全文） 问题一：大白鲨为何会成为海中一霸？

大家看到了，好莱坞拍的《大白鲨》，惊心动魄，而且也令人非常害怕。就说明大白鲨不是一般的鲨鱼，那么大白鲨之所以成为全世界公认的凶猛鲨鱼，是有它特殊的条件的。那么大白鲨之所以能成为海洋中的一霸，有这么以下四点：第一，它生活在地球上已经有三亿多年的历史了，它有一个发达的大脑，可以借助电磁场的导航，把各种信息来储存到大脑里。那么又利用大脑把所有的信息再传递到它的运动神经系统，凭借着它的非常敏感的嗅觉，它就能够快速出击，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它的牙齿与众不同，它的牙齿是什么牙齿呢？是三角形的，而且在三角形牙齿的边缘还有很多锯齿，这样的牙齿一旦咬住了别的小动物，别的小动物是难以脱身的。大白鲨所到之处都是残体和血，说明大鲨鱼非常地凶猛。第三点，大鲨鱼的游速是非常快的，每小时能够达到70公里，比一般的汽车还要快。第四点，我们认为它的嗅觉是极其灵敏的，尤其是对血腥味非常敏感，敏感度相当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科学家测定，在一万吨的海水当中即使溶进一克的氨基酸，那么大白鲨也会群起而攻之，而且在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如果有点血的迹象，流点儿血，大白鲨也会群起而攻之，也会快速地游过去。除此以外，大白鲨从它生出来以后，它的一个习性就是非常好动，而且它喜欢参加大大小小的各种战斗，比方说姥鲨是15米长，大白鲨只有10米左右，如果大白鲨和姥鲨发生了矛盾，大白鲨它会三下五除二把姥鲨打得落花流水，说明这个大白鲨确实与众不同，所以说我们认为大白鲨也能称得上是海中一霸。

再有一点呢，它对声的刺激、对电的刺激、对光的刺激、对血腥味道的刺激，还有对浑浊水的刺激，它都极为敏感。大鲨鱼本身从外边看不见它有耳朵，实际上在它的颅骨内有一个非常小的传感器，那么就促使它听得非常清楚，所以说有一点动静它就会非常反感，如果再有大的声音刺激它，那它非常暴怒，会出现一反常态的表现。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一家四口他们坐船去游玩，在游玩当中，旁边有一条鲨鱼，有的时候这条鲨鱼还摇着尾，尾鳍拍打着水，父母还带着两个孩子，这四个人对鲨鱼非常友好，鲨鱼对他们也非常友好，互不干涉，互相都打着招呼，它拍着水面游来游去的，那四个人就在船上有说有笑，非常地和谐，但是后边有一条游速非常快的汽艇过来了，过来以后，这个汽艇的声音震怒了这条鲨鱼，这条鲨鱼一反常态，就叼起其中的一个孩子，就到了深水里，悲剧发生了。悲剧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汽艇的声音震耳欲聋，震怒了鲨鱼。

问题二：大白鲨是不是见什么吃什么？

科学家通过对鲨鱼胃里检查，剖开它的胃一看，它的胃里边等于就是杂货铺，里边什么都有，都有什么呢？像鱼类、海鸟、海龟，有海豹、海狮，有皮靴，还有钢盔，还有记录本，可以说什么都有。它之所以见什么都吞什么，并不见得是吃它，而是有三个原因促使它这么做：一个原因那就是故意挑逗它，这个时候它见什么都吃，也不管能不能消化得了，甚至定时炸弹它也敢吞吃；另外一方面呢，那就是声音，非常剧烈的声音，使它震怒，而见到什么也吞吃什么；除此以外还有一种，那就是异乎寻常的味道的刺激，当然这里包括血液，也包括一些其他异乎寻常的味道，那么这三种原因促使它见到什么吞什么。

下边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有关鲨鱼吞吃定时炸弹的故事，这个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上个世纪60年代，在大西洋的洋面上，有一艘军舰正在行驶，这个船长就说，今天下午我们发射一枚深海定时炸弹，这个时候军舰旁边有条大白鲨，就在船的周围游动着，当然这个时候有些船员们就说，说你这大白鲨，我知道你非常凶猛，但是我们这钢板制成的军舰你怎么也不会咬掉它一块，因为大家不可能认为它会咬掉这个船板。船长看看表时间到了，告诉射击手，赶快发射一枚定时炸弹，这定时炸弹到了深水下边，眼看这条大白鲨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把这个定时炸弹吞到了嘴里，而且马上它又出来，又在水面上出现。这个时候船长和其他的船员们都吓得面如土色，不得了，所以船长就命令舵手赶快加足马力，赶快躲开身怀定时炸弹的这条大鲨鱼。这个时候只看这条大白鲨又一次冲进了深海里，只听“轰”的一声爆炸了，船上的人安然无恙。当时从船上发射下来那种巨响激怒了大白鲨，大白鲨不顾一切就把定时炸弹吞到了嘴里，幸亏它又回到了深海里，否则的话，船毁人亡，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个故事。在加勒比海上急速地行驶着一条海盗船，这海盗船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在加勒比海上逃命呢？因为后边有一条英国兵舰在追赶着它，那么这英国兵舰为什么要追它？原因就是海盗船偷窃了英国海域里的科学资料，偷窃完这资料以后，他们就想赶快逃命，可是在这个时候，英国兵舰已经追到了，正在万分紧要的时候，这个海盗船的船长把这很珍贵的一个记录本扔到了海里。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捕了，被带到牙买加皇家港受审，那么在审判的过程当中呢，结果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边认为这个船长应该判处死刑，为什么呢？因为他破坏了国际航海法；可是另外一部分人就反对，他的罪行你不可能给他判处死刑，那么怎么办？只好休庭，这个疑难案件不能解决，可是我们的大鲨鱼却解决了这个疑难的案件。怎么回事呢？就在这时候，又有一艘英国的船只入港了，那么他们在赫坦岛的外海捕到了一条鲨鱼，通过解剖以后，就看到有一个非常完整的记录本，这个记录本就是海盗船船长当时扔下去的。那么在铁的事实面前，原来持反对意见的人也放弃了原来的观点，那么这个船长被判处死刑，后来这条鲨鱼名声大噪，所有的英国人几乎都认识了这条鲨鱼，而且这个鲨鱼吞食的这个记录本，作为

“鲨鱼之书”，现在保存在金斯敦的牙买加学院内，永远地保存。

给大家讲这个故事的原因就是，因为鲨鱼是见什么吃什么，也不管它消化得了或消化不了，它都吃，这是它的一个特殊的习性。那么这个习性还有什么呢？就是如果它实在消化不了，它可以在十天半个月以后又可以从口中吐出来，这又是它与其他海洋动物不一样的。

现在有些人一谈到“鲨鱼”两个字，他就谈鲨色变，还有一些人如果看到鲨鱼，就非常恐惧，甚至认为鲨鱼见了人就吃，我觉着这是对鲨鱼一个很大的冤枉，实际上并非如此，这说明有一些人对鲨鱼的生活习性还是不够了解的缘故。真正吃人的鲨鱼，的确数量不多，只有少数几种鲨鱼，像大青鲨、锯齿鲨、斜齿鲨、双髻鲨这几种凶猛的鲨鱼，而且还是在它们非常饥饿的情况下才有攻击人的现象，尤其它们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并不是说鲨鱼见人就吃，所以这一点希望大家必须要扭转自己对鲨鱼的看法。

问题三：海洋中有没有能够制服大白鲨的动物？大白鲨为何不吃小拟鰤鱼？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浩瀚无垠的大海里，生活着二十万种左右的海洋动物，那么这么多的动物，有没有敢制服大鲨鱼的呢？有。有一种比目鱼，其中有一种叫豹鳎，它身体长的那个花纹就和陆地上的豹子的皮是一样的，这种豹鳎它顶多也就是二十厘米左右，也不大，但是它就居然能够制服大鲨鱼，怎么制服呢？豹鳎本身是在沙底下生活的，而且游速非常非常慢，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豹鳎，居然能够制服大鲨鱼。这条豹鳎正在沙底下休息，远远过来一条大鲨鱼，张着大嘴就要吃这条豹鳎，正在这个时候，豹鳎马上从身体里分泌出一种乳白色的剧麻液，当时把这条鲨鱼的嘴就给麻痹住了，这个鲨鱼的嘴就闭不上了，就一直张着嘴，而且左右摇着头，感到非常痛苦。后来生物学家就利用豹鳎身上分泌的剧麻液，就想做成人工合成的防鲨剂，是一个很好的途径，所以我们觉着小小的动物，对于我们搞生物学的人有一个很大的启示。后来生物学家就利用豹鳎又做实验，就把豹鳎的剧麻液稀释了五千倍，最后还能够麻痹各种海洋动物，所以这么一个小小的豹鳎居然能制服大鲨鱼。

那么大鲨鱼虽然凶猛，也有敢和大鲨鱼交朋友的，那么谁敢和大鲨鱼交朋友呢？这就是小拟鰤鱼。有一个航海家，他在海面上行动的时候，就发现一条小鱼，这个小鱼的身上，有几条黑的条纹，它就知道这叫小拟鰤鱼，而这小拟鰤鱼它非常好动，而且它在暖海里生活着，这条小拟鰤鱼非常有人情味，它能够给迷失的航船领路，等到快到岸的时候，它就消失了。那么船员们就把这个小拟鰤鱼亲昵地叫它“领航员”。那么这个航海家就看到这个小拟鰤鱼，一会儿游在鲨鱼的尾部，一会儿又游在鲨鱼的胸鳍旁，一会儿又游出几米远，到底它在干什么呢？后来这个航海家看到了，原来在远处有一个生病的动物，那么它就去报告给鲨鱼，鲨鱼随着小拟鰤鱼就去，一会儿工夫鲜血染红了一片。那么鲨鱼非常感谢这小拟鰤鱼，你给我领路，我吃到了小动物。后来这个航海家就用一只大火腿，钩住大火腿，放到了水里，放到水里以后，小拟鰤鱼又出现在火腿的周围，那么一看，这个航海家想，你可能又会向鲨鱼去报告。果然，小拟鰤鱼又去通风报信，像个小情报员一样去报告鲨鱼。鲨鱼兴高高兴兴地就随着小拟鰤鱼又游过来了，游在最前的鲨鱼一口咬住了火腿，可是它没想到船上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没用几分钟的工夫，就捕到了一条150公斤的大鲨鱼。那么鲨鱼和小拟鰤鱼关系这么友好，小拟鰤鱼又老去为它来寻找食物，到底它们是什么关系？那么生物学家对这非常感兴趣，后来发现呢，这个小拟鰤鱼它是为自己找一个保护伞，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又出来了，那么大鲨鱼连定时炸弹都吃，它的胃里头我们看到什么都有，见什么吞吃什么，为什么偏偏这小拟鰤鱼它就不吃它，至今还是一个谜。

问题四：是不是所有的鲨鱼都这么凶悍？有没有温顺的？它们有没有温情的一面？

大鲨鱼全世界一共有350多种，在我们国家海域里有130多种。最大的是什么鲨鱼呢？鲸鲨，它的体长不得了，25米。这鲸鲨可不同一般，它是“鲨鱼之王”。为什么说它是“鲨鱼之王”？因为它体长25米，体长25米，体重将近30吨，鲨鱼之冠。这么大的鲨鱼，但是它非常温顺。它吃什么呢？也可能大家都认为它肯定吃一些大海豹、大海狮等等，没想到它却吃海洋中的小生命，浮游生物。也许就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它居然会吃这么小的动物？它能不能吃饱？那我们人类吃米饭一粒一粒的，每一粒也非常小，但是我们吃了两碗到三碗也都饱了。它也如此，虽然说是非常小的浮游生物，但是它吃一吨，或者有的时候吃一吨半，这一顿饭，大家想想看，它也会非常饱。为什么它这么大的庞然大物，非要吃这么小的东西？为什么不去吃大海豹呢？我们认为，这样的鲸鲨它的牙齿不允许它吃大的动物，经过科学家看它的牙齿，只有几毫米长，几毫米长的牙齿能吃什么？而且它的数量非常多，有一万颗左右，在它的嘴里有一万颗左右这么小的牙齿，而且它的喉咙是非常小的，所以说只能吃一些小的浮游生物。有一位美国的航海家，就骑在了这个鲸鲨的背面，想做免费旅行，但是这个航海家不敢骑得时间太长，为什么？不管怎么样，终究它是一种动物，鲸鲨虽然非常温顺，但是它也发过脾气。在发脾气的时候，这个鲸鲨它的尾，因为它整个身体是非常庞大的，25米长，30吨左右，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它的尾鳍稍微地一摆动，就会把中型的船只给颠覆，而且也不是没有颠覆过。所以我们想，这种温顺的动物我们一般也不要轻易地去挑逗它，这是非常重要的。

鲨鱼大家都知道，非常凶猛、非常可怕，那么它有没有友情的一面？我们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就是这个道理。为什么呢？因为鲨鱼虽然它非常凶猛，但是它对自己的子女是非常爱护。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这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千岛群岛洋面上，有一艘非常大的捕鱼船，而且这条捕鱼船是非常有经验的，每次都是满载而归，这一次也一样。有几位船员在甲板上，他们远远地望去，看着有三条鲨鱼在追着这条船，追到离得很近的时候，其中的一个水手就想，它们是不是饿了，这三条鲨鱼一定是非常饿了，就把他们捕到的鱼扔下几条，想扔下几条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它还不抢成一团吃，但事实恰恰相反。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们跟着这条船的目的不是为了吃一条鱼，它们也不饿，扔下去以后，那几条鱼谁也没有吃，没有吃怎么办？当时这个船员和一些水手们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个鲨鱼游得也比较快，就一直跟着不放，不离开这条船。当时船长说了，我们这次一共捕到了三条鲨鱼，船长赶快命令，把两条最后还没有死掉的鲨鱼，赶快扔到水里，这两条鲨鱼扔到水里以后，它见到水以后，马上就又恢复了它的活力。只看有两条鲨鱼，也就是它们的父母，就随着它自己的子女，游到深海里去了。但是还有一条鲨鱼紧追不放，怎么办？船长说赶快把另外一条鲨鱼，但是已经死掉了的那条鲨鱼，赶快扔到水里，扔到水里以后，奇迹又发生了，只看这条鲨鱼叼着它的子女掉转方向游走了。所以说不是鲨鱼见什么都吃，或者是横行霸道，或者所向披靡，也并非如此，它对它的子女是一往情深。

问题五：鲨鱼依靠什么捕食？如何繁殖？

一般来讲，鲨鱼捕食有各种各样的办法。鲨鱼当中有一种叫猫鲨，猫鲨的体色是灰色的，深灰色的背面，还有几个小点，远远望去就像海中的一块礁石。那么它怎么能够捕到天上飞的海鸟？这是不可思议的，怎么吃法？是不是它也飞到天上去吃？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就用智慧，首先它把它的尾鳍先深入到水下，然后再把它的头深入到水下，中间只露出一块，也就是它的背面露在水面上，天上飞的鸟一看，确实像一块礁石，飞累了的海鸟就到“礁石”上去休息，这时候只看这只猫鲨它的尾鳍逐渐地往下沉，甚至于它的背部也到了水里，小鸟必然就要往前走，等走到它的头部的时候，这个小鸟万万没有料到，这猫鲨大嘴一张就把它吞到了肚子里，所以我们有时候觉得海洋动物千奇百怪、非常有特色，这猫鲨就是用这样的智慧来捕到海鸟的。

当然这里边还有一种鲨叫长尾鲨，它的尾长到什么程度？是它头长加躯干长总和的一倍半，所以它的尾是相当长的。它在沙丁鱼集中的地方，上下使劲击水，很多小沙丁鱼和其他鱼类都被它有力的尾打晕，等于是一种武器，都被击昏，或者击死，那么它就很轻松愉快地吃这些鱼。

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叫锯鲨，锯鲨的上颚延长出去以后，形成了一个板，骨板状的两边长了很多的锯齿，远远望去，或者我们离得近看，就像一把锯，那么这把锯也是它捕食和御敌的一种武器，它怎么去捕食呢？它是左右摇摆，这样很多小鱼也都死在它的锯下，它就吃掉了。

鲨鱼的繁殖与其它的海洋动物有所不同，那么鲨鱼的繁殖是有三种：一种是卵生；另外一种是卵胎生；第三种是胎生。卵生就是在雌鱼的体内受精，然后受精卵外面包着一个硬的壳，然后从母体排出体外，这样无形当中就保护了受精卵，不像其他鱼类那样就在水中排出，在水中受精。那么它就有一个硬壳来保护着它，猫鲨、虎鲨是卵生。第二种是卵胎生，卵胎生也是在母体中受精，排出以后，这种小的受精卵在它的母体里得到卵黄的营养，使它发育长大，这是卵胎生。胎生的话，作为鲨鱼来讲是很不容易能够产生这样的繁育方法，因为只有哺乳动物，一般才是胎生，居然有一些鲨鱼能够达到胎生的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为什么这么说？这样的话，卵子在鱼体内受精，受精以后受精卵它所得到的营养是从卵黄中得到的，这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它有一个卵黄囊，这个壁上它生有一些皱褶，还有一些突起，和它母体的子宫壁上所生出的皱褶和突起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像脐带一样的卵黄囊胚盘。这样的话，它就可以和母体里边的血液一起流动，在流动的过程中它就得到了母体的营养，这样发育出来的小鱼是非常健壮的。大白鲨就是胎生，而且大白鲨每次也就是生几条小白鲨，但是最多也曾经生过14条小白鲨。在雌鱼的体内居然怀有14条小白鲨，每条小白鲨的体长是1.52米，体重20公斤，这是有史以来生得比较多的。通过繁殖方面来看，所有的鱼类我们觉得大白鲨也好、其他鲨鱼也好高于其他鱼类。

从目前来讲，由于海洋环境的污染，所有的鲨鱼它的数量都在减少，而且它已经处于非常危机的生存环境中。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要保护大鲨鱼。另外鲸鲨已经列入濒危物种，大白鲨已经列为保护动物，现在它的数量已经逐渐地在减少。所以从各个方面来讲，要保护大鲨鱼、爱护大鲨鱼，而且这样的数量减少，已经引起了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高度重视。所以呢，我们觉着应该要保护海洋环境，要热爱海洋动物，让我们的大鲨鱼永远陪伴着我们人类共同地生活在地球上。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7 章

7月14日 《正说和珅（二）敛财之谜》 纪连海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4日 15：43）

主讲人简介：纪连海，北京师大二附中教师。北京市骨干教师，西城区学科带头人，西城区兼职历史教研员。1986年7月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获历史学学士学位。1998年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首届历史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班结业，2001年首都师范大学计算机系计算机专业毕业。1999年被评为中学高级教师。长期从事高中历史教学工作。与人合著有《〈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历史1（必修）〉教师教学用书》、《高中中国古代史教案》、《中国古代史教案。全一册》、《高中中国近代现代史教案》、《新教材典型题例详解。高中历史。全》、《高考历史总复习指导》、《高考真题精讲巧练。历史》、《高三热点测试金卷。历史》、《2005高考训练营。榜中榜课。历史》、《学习。探究。诊断》、《高二文综寒假作业》、《暑假作业。高二文科综合》、《高中历史。课外练习。选修》、《初中世界历史练习册》、《初中世界历史课外练习》等书。还是中央电教馆聘请为全国教育科学“十五”规划重点课题《现代信息技术条件下学与教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子课题《教育资源开发与应用》课题组成员。多次在《现代教育报。高考周刊》、《考试》杂志等报刊上发表文章。

内容简介：和珅在当政的短短25年里，就聚敛了如此难以想象的钱财，在惊骇之余，我们不禁要问：和珅究竟有何手段，竟然在乾隆皇帝眼皮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清朝几乎15年的国库收入卷入私囊？且看他空前绝后的四大敛财手段。

那么，他的庞大家产究竟有着哪些奇珍异宝？他又有着怎样非凡的手段，竟然可以创纪录地攫取如此让人瞠目结舌的钱财？北京师范大学二附中纪连海教师，将与我们一同清点和珅蔚为壮观的家产，曝光他疯狂敛财的隐秘手段，并探究这位清朝第一贪官真实的心路历程，揭示他的贪婪之谜。《百家讲坛》正在播出！

（全文）

这一讲我们给大家介绍，和珅贪婪的原因和他敛财的表现。我们继续来分析一下。

我这里有一组数字，来源于清末一个著名的外交家，清朝一个著名的外交家薛福成，他写的一本书叫《庸庵全集》，他这《庸庵全集》里面专门有一节，这一节的题目叫《查抄和珅家产清单》，我给大家念一念，看看和珅家被抄的时候，他们家有多少家产。

房屋3000间，田地8000顷，银铺42处，当铺75处，赤金60000两，纯金，大金元宝100个，有人说才100个，我没说完，1000两一个，100个，多少，十万两；小银元宝56600个，这也不多啊，100两一个，566万两。还没完呢，这还只是九牛一毛，接着念。银锭900万个，900万个，洋钱58000元，制钱150万文，铜钱，150万文。还没完呢，吉林人参600余斤，玉如意1200余柄，皇上家有多少？他们家有1200余柄，珍珠手串230串，还有珍珠，您那珍珠不算，我说的珍珠是桂圆那么大的珍珠，人家记的就是桂圆大珍珠，10粒，大红宝石10块，大蓝宝石40块，看来还是红宝石值钱，银碗40桌，咱就算一桌10个，谁家一桌才摆10个啊，银碗40桌，珊瑚树11支，每支都一米以上高，那时不是这么记的，三尺有余，珊瑚树11支。还有，纱缎绸罗，绫罗绸缎，做衣服的料子，一共有14300匹，毛呢哔叽20000板，狐皮550张，貂皮850张，还有其他的皮又各种粗细皮56000张，铜器和锡器361000件，名贵瓷器10万件。还有床，什么床，成炕的床，满炕就是一个床，一张床，什么床，金子做的，镂金八宝炕床24座，西洋钟460座，四季好衣服7000件，家人606名，妇女600名。查抄时曾经把和珅的家产编为109号，其中26号已估价的价值多少钱呢呢？价值两亿六千四百万两白银，还有83号没估价。如果按我们估价的再一算，又应该有8亿多两，那也就是说和珅的家产一共有多少，一共有11亿两，11亿两是一个什么概念，还真不好说。

清朝每年的国库收入7000万两，11亿，什么概念？15年清朝的国库收入，和珅当政多少年？25年不到，他自己家产多少？15年清朝的国库收入都给他了，太能贪污了，太有钱了，这么多钱怎么弄来了，你搬也得搬一会儿吧，清朝国库15年的收入让您搬也得搬会儿，他哪弄的啊，有的人就问我，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清朝的制度有问题？您别说，清朝的监察制度没问题，问题在于什么，我举两个例子，咱们上一讲说了，这和珅担任户部尚书，管钱的，还担任一个什么官啊？管官的官，监察部长也是他，他自己贪污又自己查，您说能查出来吗？不是制度问题，他利用了乾隆皇帝对他过度信任，这才是他能够敛财成功的秘诀。

我们先来看看第一招，受贿。

他受的贿，跟别人不一样，有的人给你钱，行贿，他是被动的。的确和珅受贿都是人家主动给他钱，而且特别愿意、特别高兴，高兴给他钱，为什么呢？我们可以想到，您作为地方官员，您作为一个小官，你要想升官，怎么升啊？要千方百计地去找门路，打听消息，看看上面有什么动静？我应该怎么做啊？所以那时候不净见这些人吗，地方官员勾结，巴结太监，为什么勾结巴结太监啊？太监挨着皇上，他好见到皇上啊，一见到皇上，皇上一句话就知道，哦，我该怎么做了，所以历史上这种事多了。何况和珅？和珅几十个官职于一身，从他那儿一不留神跑出一句话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升官了？所以很多人都特别愿意给和珅送礼，这个送礼而且还能够立竿见影。您升官了，和珅我告诉您一句话，您升官了，您升官之后，您赚大钱了，您能不回报我吗？您肯定回报我和珅，和珅就这样赚钱了。

咱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说的是有一个叫国泰的人，我查了一下，史料里面都管他叫国泰，实际上姓刘，汉军籍，应该有姓，但是没人说。国泰这个人呢，当时当特别小的一个官，泗阳县令。泗阳现在在微山湖底下，找不到了，泗阳县当时在山东，他就当泗阳县令，当县长。官太小了，后来想办法，不行，我得升官，主动就给和珅送礼，结果和珅就记住了，国泰这个人。说1780年，乾隆皇帝第五次南巡，和珅抓住机会了，马上给国泰写了一封密信，信中说，今年某某时，某某月，某某天，乾隆第五次南巡开始，乾隆一生有六次南巡啊，第五次南巡开始，我估计他今年肯定要去泰山祭天，还肯定要去孔庙祭孔，祭祀孔子，孔府、孔庙、孔林。然后他从山东奔江苏那边走，那这路上必然会经过你的泗阳县，在你泗阳县他不会跟你这儿住，你要想让他跟你这儿住怎么办，他又不进县城，他就走大道，我算计着，乾隆爷从你县哪儿过呢，县城正东边，50里地，那个马路边上过，你要有心你在那儿给我修一个行宫，给皇上看，修得好看一点，要修得跟世外桃源一样，不能跟北京城一样，北京有的宫殿你那儿也有，皇上看了还不烦，你得修得有点变化。国泰闻讯立即招募全县的能工巧匠开始修，修好了以后开始晾屋子，晾房子。

转眼乾隆帝1780年真的动身了，真就南巡了，他这一动身南巡，还真的祭完了孔庙，祭完了泰山，祭完了孔庙还真就过了泗阳县，在马路上，就听着，因为他在马路边上，很小的道，四周都是土地，也不挨着县城，就听着潺潺流水之声，好像这儿怎么那么好啊，瞧瞧然后和珅就引着皇上，您看是不是那边有什么动静？瞧瞧，和珅就把他引到宫殿里面去了，乾隆爷一看，这么高兴，哎哟，世外桃源，太好了，谁修的？和珅说，这个县的地方官叫国泰，您想召见他吗？召见，马上叫过来，乾隆爷就让和珅把国泰给叫来了，国泰早跟和珅串通一气了，所以面对着皇上说话滔滔不绝，问一答一，答得非常好，和珅在一旁敲锣边，国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还不升官？乾隆爷一高兴，立即降旨，升国泰为道台，不是县长了，是什么了，道台就相当于地级市的市长，当官了，市长。您想，和珅一封信，国泰从县长当市长了，花的谁的钱？花的政府的钱。讨谁的高兴？一个人高兴，皇上高兴啊，您想想，这个和珅没费劲。所以有了这件事，国泰立即从家里卷了20万两白银送给和珅，感谢和珅.他应该感谢，别的投靠和珅的那些人，没有投靠和珅那些人，谁不动动心眼。哎呀，瞧人家国泰，命多好，和珅一句话，我也赶紧送礼去吧，送了礼明天也许我就升官了。和珅家门口门庭若市，他能不发吗？这就是和珅发财的第一个，受贿，发人情财，合法的，你想想对不对？和珅给国泰出主意的时候他没想国泰给我多少钱，我就是白给你一个主意，正好皇帝从那儿过，捎带手，你干好了是你的功劳，干不好跟我没关系，讨皇上高兴就升你当官，皇上升你当官，你就得感谢我，就给我钱，这种受贿应该说在当时没有人责怪，这谁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在当时的社会里，和珅这种做法是很正常的，现在不见得了，不是那样。这是和珅敛财的第一种手段，受贿。

和珅敛财的第二种手段那就是贪污了。

说起贪污，那你怎么贪污？你得利用职权进行贪污，和珅最容易贪污的职权是什么？财政部长，管钱的，和珅在户部任上，28岁就担任户部尚书，一直担任到49岁，21年。那你说，他要利用这个职权得贪污多少？所以和珅可以利用这个职权进行贪污。诸位，我说的是可以，不是说必须。为什么呢？我查了，查了正史，满清朝的正史没有一个史料，没有一段史料证明和珅在这个官职上贪污过，没有。有的都不是正史，都是野史，说他怎么怎么贪污，编的故事编得可好了。我其中看到一个最能证明他贪污的野史是这样说的，您听听他贪污过没有，说野史上说，北京城当时只有一个税关，只有一个关口，在哪儿呢？崇文门。进进出出的人你到这儿都得上税，上税的人包括几部分：一部分商人在这儿上税，一部分官员得上税，还有一部分，你上北京，三年考一次试，三年考一次进士，举人考进士你得上税，这三部分人上税。有人说我也是商人，我就卖菠菜的，那不上税，不算，小本生意不用上税。刚才咱们这三部分官员、商人和举子们得上税。那你官越大，上的税越多，这是崇文门税关。咱们谁都清楚，北京崇文门的税官那最肥差，再肥也不会肥过这儿，乾隆皇帝对别人都不放心，我这个角我给别人，别人都贪污去了，满朝我瞧瞧，也就和珅，还值得我信任，让他干吧，和珅就担任了崇文门税关的头。

有一天，山东的布政使，布政使就相当于省长，山东省省长从山东进京，你那阵儿当官，隔三五年你都得来北京一趟，见见皇上，考问考问你，瞧你干得怎么样？这一年正好赶上他来了。山东布政使叫什么名呢？叫陆中丞。这么一个人，他从山东任上来北京，他还不知道北京的规矩，所以到崇文门一进来，人家不让进，你交税，我没钱，我哪儿有钱啊？没钱不让进。没办法，人知道他是官，官不让进，官想进就得交钱，他一想，算了，把官帽放旁边，官衣脱了，我一个老百姓，那是我家人，他带了三个人，把衣服脱了，把帽子脱了，让两个人给我看着，把被子搁那儿，褥子搁那儿，有人说还有被褥？对啊，那个时候外地进京的官员，你都得走驿路，你得走固定地儿，有驿站才能住，驿站里面提供马匹，不提供被褥，你进京你就自己背着被褥来，所以陆中丞把换洗的衣服，把被子、褥子、官衣、官帽都搁旁边了，自己一个人这回我进去行了吧，我就是老百姓一个，要钱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人家没法，给他放进来了，进来以后，跟别的大臣借衣服，借官衣、官帽，借被褥，他也总得有俩朋友，这样算是见了皇上。

我看到的，和珅在户部尚书任上贪污的事，这个是最典型的。所以我看完这段，我就有几个想法，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证明他贪污。

第一，在户部尚书任职，和珅贪污过没有？史料，正史上没有，这是野史，野史首先不可信。第二，即使这件事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他贪污了，不但不能证明他贪污，也不能证明是他属下贪污，为什么？收税，这个税拿自己家去，没有证据证明，说他拿自己家去了，野史里面都没说。第三，即使他的属下贪污了，这也不能证明和珅贪污了，顶多给和珅一个什么罪呢？就是用人不当，用人失查，承担连带责任，和珅不是直接责任，所以我说这个叫什么，是可以贪污，但是并不能证明他的确是贪污了。

除了户部之外，和珅还掌管着一些和钱有关的职务，比如内务府的几个门脸，一个内务府的粮库，你说皇上家一顿饭吃多少粮，有人统计过吗？今天运十吨，十吨吃几天，不知道吧，运没运进和珅家谁也不知道，粮库，内务府的粮库，和珅是内务府总管，这个咱们前面介绍了，这是第一个管职。

第二个，内务府的绸缎库。咱们刚才听说和珅他们家那么多东西，哪儿的？内务府的。皇上穿衣服有数吗？皇上做多少衣服有数吗？没数，皇上家跟我家不差不多嘛！皇上家装不下，拉我们家，内务府的绸缎库，要不他们家怎么那么多东西？还有内务府的颜料库，那阵的衣服，丝绸都是一个样式，没有色，你得单上色，颜料库。还有，他还管一个地，什么呢？圆明园的茶膳房，皇上经常到那儿度假去，那儿得有茶叶吧，得有膳食吧，也得有一套，故宫紫禁城里有的一套，圆明园都有一套。还有选办处，选办处是什么，大宗物品购买，皇上家需要置备点什么大件东西，大宗物品购买就归这儿管，大宗物品，那钱就多了，这是一个管职。

还有上驷院，皇上家有多少马，马得吃马料，对吧，上驷院，也归他管。太医院，皇上的医生一个月给开多少工资也归他管。还有御药房，医生是医生，药房是药房，御药房也归他管。你说皇上真相信和珅，能贪污的职位都给和珅了。除了这个官还有一些不应该归他管的官，不应该归他管的职务也让和珅给逮着了，什么呢？工部，工部就相当于我们所说的什么？建设部。你哪儿有比给建设部更能见到更多钱的，建设部，建设部当时的工部尚书是谁呢？阿桂，阿桂比和珅大好几十岁，人家阿桂是清朝鼎鼎有名的进士，那在清朝里面少有的几个人，进士。阿桂最看不上和珅这么贪婪，太能敛财了，天天想弹劾和珅，人家和珅不那样，你想弹劾我，我天天见到皇上我就说，朝中第一大功臣是谁，阿桂。我天天在皇上面前说你是好人，您最信得过的人不是我和珅，应该是阿桂。您看这有点事，您还不让阿桂去，那儿有点事您还不让阿桂去，阿桂你跟我为难，我告诉你，我让你一辈子回不了北京，阿桂可是工部尚书，回不了北京，北京的活谁干啊？归和珅了。建设部干什么活，想干什么活不提成啊，和珅，理所当然，干什么活都提成啊。圆明三园你得建吧，建的时候你得花钱吧，花多少钱啊？没帐，他自己就是帐，谁查帐，吏部尚书和珅，查这个建设部和珅的帐，自己查自己，那你想，他能不赚钱吗？这是第二。

我说了，没有实证，第三他可有实证，他钱财的第三种手段是什么呢？就是勒索百官。

和珅从32岁起担任吏部尚书，也就是人事部长和组织部长，这个职位雁过拔毛的一个角儿，谁从我这儿过，你都得交钱，我每年要考察你，我说你不成你就不成，成也不成，说你成你就成，你怎么着你给我钱你就成。所以，这个是特别赚钱的。皇上对别人都不放心，把这个活儿给和珅了。那和珅就借此每年每月每天都在敲诈，敲诈百官，文武百官，很多文武百官怎么样？我忍吧，给他点儿完了。反正给他的就九牛一毛，我赚十个给他一个，是吧。但是，那么多官都这么想，就有问题了。

别说，还真有那么爱跟和珅较真的，我是清官，我没贪污过，你跟我要，没有。真有这样人。少，历史上记载这么一个，叫孙士毅，这个人他是总督。总督，在清朝25省级单位，它不是25个总督，10来个总督，也就是一个总督要管一省或者几个省的行政和军事，总督就被我们通常称之为“封疆大吏”，孙士毅是哪儿的总督呢？安南总督，安南就是今天越南，那时候归清朝管。安南总督，孙士毅，他从安南回来，回北京述职来，给皇上带一个玩意，带一个小玩意。结果那天上金銮殿一上朝，手拿着托着，小心翼翼地托着，结果老远和珅就看到了，孙大人，过来过来，我看看你给皇上送的什么东西？孙大人没办法给和珅一看，和珅一看，哦，这么大个，也就是跟鸽子蛋这么大，一个鼻烟壶。什么做的呢？珍珠，这么大个儿的珍珠，咱们讲过啊，桂圆大珍珠10个。和珅看人家拿这么大一个珍珠做鼻烟壶，再一看，真叫好看，晶莹剔透，漂亮，和珅拿着舍不得还了，然后就跟孙士毅孙大人说：哎哟，我说孙大人如果您不嫌弃，把这玩意送我行不行，孙大人说别，我那是送皇上的，而且我不但送皇上，我先头跟皇上说了我要送皇上这个，您拿走了，我送皇上什么啊？下回，下回我再给您找一个好不好，和珅一看，人家也不送我，算了，算了。孙大人您别当真，我就跟您开玩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孙士毅觉得这个事就过去了。

和珅没过去，孙士毅还要在北京待几天，没过两天，孙士毅他上军机处，和珅是军机处的人啊，和珅也在军机处，孙士毅老远看见和珅在那儿玩儿，玩什么呢？和珅抬头一看，孙先生，过来过来，你看我这也有一个鼻烟壶，看看和你那个比比，咱们两个人谁的好？孙大人过来一看，哎，这不是我送皇上那个鼻烟壶吗？是，就是您送皇上的鼻烟壶，乾隆爷说了，您送什么破玩意儿啊，搁宫里面丢人，皇上把他赏给我了。孙士毅一听，你简直是太厉害了，我下回我记着，我记住了，我有一件东西我先送您，有两件东西，让您挑剩下的我送皇上。朝廷中，绝大部分官员都是这样对待皇上，把好东西先让和珅挑完了，剩下的再给皇上。您想想，要不然后来，和珅有那么多家产，这也就是他的原因。这是他敛财的第三招，勒索百官。

还有第四招，正当的合法经营。

有人说和珅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都是通过前三种手段取得的，错了，大错特错，和珅的家产主要是靠合法经营取得的。这是主渠道，只不过是他合法经营为人所不屑，人家不干这个事，为什么？从商鞅变法开始，中国分成四民，士、农、工、商。商人，一直是中国社会的最底层，你再有钱，让人看不起，我再没钱我是个读书人，我是社会的上层，我是社会的一等公民，你是社会的末等公民。商人，做商业做买卖丢死人了，谁都不做这种买卖，和珅不，你们大家都不做的我做。和珅做过什么买卖，他开着75家当铺。做过什么买卖，除了当铺之外，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他做过什么买卖？他开过粮店，开过酒店，开过古玩店，那么多古玩，最后一查那么多，你以为真是他们家的，那是人家买东西给的，他们家的古玩那也是进货，也不都是他们家的，开过古玩店。开过瓷器店，所以他有瓷器十万件嘛，还开过什么？灰瓦店，咱们家盖房子，过去盖房子不都是要用瓦吗，现在都用砖不用瓦，过去都得用瓦，而且是瓦是灰的好，人家和珅开灰瓦店，人家卖瓦，您看这像是堂堂一品大员的作为吗？诸位有卖瓦的吗？没有吧，人家和珅卖瓦。正当商业，不丢人啊，您怎么不做，和珅做，和珅觉得我正当买卖，我可以做，我当官碍不着我卖瓦的事。

他还做什么？柜箱铺，和珅找几个木匠做柜子，做箱子卖，和珅给他提供场地，人家卖完了给他租金，卖柜子，卖箱子。还卖弓箭，还卖什么呢？咱们家坐轿子你看有轿子，轿子有杠，轿杠，卖那个，叫杠房。卖马鞍子，鞍毡铺，还开过煤窑。他还有80辆大马车，搞长途贩运，你要买我给你白送货，你买我们家瓦，我们家有80辆马车给你送，要多少？免费送货。现代商业行为和珅那儿都有。你想，这是和珅吗？

这正当经营中这都是九牛一毛，他赚钱最多的还是正当商业中的什么？土地买卖。土地买卖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那是一件大事，一般地主都不敢卖，不能卖地，卖房子，卖地，那是败家子的行为，谁敢卖地？但是乾隆末年不是有一个白莲教起义吗？哎哟社会乱了，所以很多地主发现自己不行，这家伙在这看着地，哪天白莲教一来把我脑袋弄去了，我要地干嘛使，算了我把地卖了，我把地卖了怎么办呢？我卖了地我拿着钱我上北京上哪儿住，你总不能打到北京。当时全国各地都是卖土地的，和珅也趁着这个机会，卖地的人多，买地的人不就少吗，这是买方市场。和珅想了，你卖地，我买，但是有一样，不是现钱交易，我这儿不是买地的，我是开当铺的，你得把这地怎么样，当到我这儿当铺这来，过两年有钱您赎，您赎不了，这个地归我。当地跟卖地一样价吗？当地很便宜，也就出1/10.当，跟卖不一样。你想卖地的人他有两种，一种人是终身他赎不了土地的，他穷了，他破落了，这个地归他了。还有一种人，我卖地我根本就没想赎，不是社会乱了吗？和珅买地，不论亲戚，不论朋友，谁买你到我这儿来，都是一样，当。那和珅的地多了去了，主要在哪儿，北京以南，保定为中心一大片，还有东北的锦州也有他的土地，他的土地极多，有多少呢？

薛福成《庸庵笔记》里记载他有8000顷土地，这是野史，不能当真的，刚才讲薛福成《查抄和珅家产清单》不能当真的，和珅家有没有那么多钱？我想应该没有，野史是不可信的，和珅家有8000顷土地，不可信。可信的有多少呢？清朝史籍记载的，正史里面记载的，他能收税的地，1266顷，1000多顷地也不少了，和珅这个人太能敛财了，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么多钱不被杀才怪。要说起来就说他的敛财，即使咱们对半劈，说他没有清朝国库15年收入那么多，有7年也该杀。要说起来，嘉庆皇帝杀和珅，不冤，一点都不冤。

我们可以看到，刚才我们给大家介绍的，和珅他的敛财手段四种，一种是受贿，一种是贪污，一种是勒索百官，另外一种是合法经营。除了这四点之外，有些事就分得那么清楚吗？这是贪污的，那是受贿的，那是合法经营的，有些事你说不明白，他到底是用了一招还是用了几招。我这儿有一个实例，说乾隆帝第六次南巡的事，不是第五次了，第五次他照顾一个人，国泰，第六次南巡又照顾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呢？汪如龙，汪如龙何许人？盐商，扬州的一个盐商，普通盐商，就是大盐商，做卖盐的买卖的。这个盐商汪如龙不知怎么回事跟和珅认识了，说和珅，在乾隆帝第六次南巡之前，他也给汪如龙邮了一封信去，有人说这个跟国泰差不多啊，您听着，肯定不一样，他给汪如龙的信里面两张纸，一张纸上面画一个大美人，第二张纸告诉汪如龙，照着这美人给我找去，找完了存那儿，存在扬州，汪荣隆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您也不知道吧，我告诉你，这个美人是谁呢？香妃，香妃历史上没这个人，有什么？有容妃，没香妃，容妃何许人？新疆，回部，那个时候清朝人把所有信仰伊斯兰教的人都叫回部，这个回部实际上不是回族，是维吾尔族。那个时候，新疆回部曾经进献给乾隆，给乾隆送过一个漂亮的女子就是容妃。容妃正经应该是回部的，但是她身上有香味，天然的香味，所以人家都称她为香妃，这个容妃很是受宠，但是后来不出事了吗？出什么事？哎，别说了，这个回部的首领大和卓小和卓兄弟两个人率领回部反了，这一反乾隆帝亲征，结果平定了这次叛乱，大小和卓身首异处，被杀了。回来以后，容妃就不受宠了，为什么？叛帮之女，乾隆帝没办法，只能把她遣送到哪儿，紫禁城里别待着，您上中南海，把她撵到南海了，中南海的南海那儿，有一个瀛台，后来光绪皇帝不就关在那儿吗？在瀛台那个南边，乾隆帝给她盖了一个宝月楼，楼名月楼，人呢？嫦娥啊，宫殿叫什么？广寒宫，乾隆从此再也不去宝月楼，再也不见容妃。因为容妃是叛帮之女，我不能见，为国家，为民族，我都不能见。没过两天，容妃就死了，抑郁而终。乾隆不见容妃并不等于他不想见，容妃的死，更是使他自责。

所以和珅观察到了这一点他马上就给汪如龙写了这封信，照着这个给我准备一个姑娘，准备在扬州。话说，和珅干嘛要找汪如龙啊，汪如龙是盐商，他什么人不见？他见多识广，你找一个官，你让他干这个事他干不好，他每天办公，他出去都没工夫，哪像盐商啊，谁都见，所以和珅把这件事交给汪如龙，汪如龙果然不负重望，乾隆帝一到扬州，果然一看，真像，虽然心里不像，但是面像，让乾隆似乎回到自己年轻时，所以，乾隆对和珅这件事办得觉得太满意了。马上提拔，提拔汪如龙当官，和珅你说当什么官，和珅说让他管盐，让他当两淮盐政。两淮，淮南、淮北，“淮”是淮河，淮南、淮北卖盐都他管，这是正经官啊，淮南淮北相当于什么？安徽，整个安徽的盐都归他卖了，怎么样？汪如龙昨天是个商人，商人是什么？社会最底层，今天是官，社会的最顶层。我们可以想像那汪如龙得多高兴，立马给和珅送20万两白银。有人说，怎么跟国泰送的一样？但是您清楚没，国泰人家昨天就是官，今天还是官，只不过由小官变大官，20万两白银。您汪如龙何许人也，您昨天是社会的最底层，人人都看不起，今天您是官了，两淮盐政，您给我送20万两，您太黑了，您太不知天高地厚，我就值20万两，马上叫来，和珅马上把汪如龙叫到自己家。脸一绷，一张嘴，恭喜汪大人。要是您听了这句话，您还高兴吗？还恭喜吗？汪如龙就是剩下哆嗦了，腿直打哆嗦，哎呦，我怎么了？我怎么得罪了？心里想，嘴上说，别别，和大人，有话您直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赶紧回家给人和大人和珅送了一张家传名画，画里面，画得卷着送，画里面夹着一张银票，这张银票是多少，和珅没告诉我们，我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多少钱，但是想必比20万两要多。

和珅真的是太能敛财了，敛财的手段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您说，他不该杀，谁该杀？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78 章

7月15日 《巨无霸 —— 鲸》 周开亚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15日 15：26

主讲人简介：周开亚，男，72岁，现任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iucn/ssc鲸类专家组成员，iucn/ssc保护繁殖专家组成员，世界两栖爬行动物学大会执行委员会委员，中国动物学会两栖爬行动物学分会理事长。主要从事脊椎动物物种多样性和遗传多样性教学和研究，获得国家及省部级多项奖励。著有《中国的海兽》等专著、论文集10本，已发表近300篇论文。

内容简介：第一，鲸有多大？鲸有很多种类，其中最大的一种鲸叫蓝鲸。最大的蓝鲸的体长有33.58米，最大的蓝鲸的重量有190吨。蓝鲸是地球上最大的动物。

第二，鲸为什么不是鱼？因为：一，鱼有鳞片，鲸身上没有鳞片；二，鱼是用腮呼吸的，鲸是用肺呼吸的；三，鱼游泳的时候，尾巴是左右摆动，鲸的尾叶跟尾柄上下摆动；四，鱼如果要繁殖的时候生的是鱼籽，鲸繁殖生的是小鲸；五，鱼是变温动物，鲸是恒温动物。

第三，鲸是由哪类动物演化来的？现在主要有两种“假说”。一种假说是“偶蹄类假说”，它认为鲸类是由古时候的一种偶蹄类进化来的。另外一种假说叫“河马假说”，它认为鲸类是由古时候的河马类进化来的。

第四，鲸的分类和进食。鲸分成两类，一类叫齿鲸类，另外一类叫须鲸类。须鲸吃食时，它把食物跟水一起吃到嘴巴里面，然后水就可以从两片鲸须板之间的缝里边流出去，而食物就可以留在里面。齿鲸类吃东西都是一口吞下去，跟这个特点相适应，齿鲸有两个胃。

第五，鲸的空中动作有四种：跃水、乘浪、滑水、空中转体。

第六，海豚是不是很聪明？从脑的重量上来看，尽管海豚的脑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大，最高的它达到0.9％左右，但我们人脑重占体重百分比大概到2.1％，所以从脑的重量上来看，不支持海豚很聪明这一说法。

第七，鲸会唱歌吗？唱歌的鲸都是雄性的大翅鲸，而且，它在各种场合都会唱歌。而且它在不同季节唱的歌，还都是同一个版本。

第八，鲸为什么会搁浅？单头搁浅一般有这么几种原因：一是由于环境改变；二是它生病或者身体不舒服，或者病死的；三是它给捕鱼的人误伤了，或者被船撞伤、撞死了；四是由于污染；五是被虎鲸咬死或者咬伤。

集体搁浅，首先可能是由鲸类它本身的社会凝聚性造成的，所以当这一群鲸当中有一条鲸，由于上面讲的某一条原因搁浅了，其他的鲸就跟着它一起上去；第二，由鲸类的互助行为造成的，当它同伴生病了，沉下去，它会把它顶起来；第三，有寄生虫病毒普遍地感染，等等。

（全文）

今天我很高兴有机会，来跟大家讲一下《海洋巨无霸——鲸》。第一个题目是讲鲸有多大？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大家也有这个印象，鲸是海洋当中最大的动物，那这个最大的动物，它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呢？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鲸类当中它有很多种类，其中最大的一种鲸叫蓝鲸。那么最大的蓝鲸有多大呢？现在有一个比较正确的一个记录，那就是在1904到1920年间，在南极捕到了一头雌性的蓝鲸。那头蓝鲸的体长达到多少呢？它的体长有33.58米。大家可以想想，这有多大？一个篮球场的长度还不到30米，它比一个篮球场还要长，那么这是从长度来看。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记录，那就是1947年，也是在南极捕到一头雌鲸，那么称了一下重量，它重量有多大呢？它的重量有190吨。所以这两个记录是动物当中最高的记录了，再没有比它大。不仅是在海洋当中，没有比鲸大的动物，在陆地上也没有比它大的动物，不仅是当代没有比它大的动物，就是在生物进化的历史过程当中，譬如说，中生代的恐龙也没有超过它的大小。所以，我们说，鲸，特别是蓝鲸，它是亘古以来最大的一个动物。

现在我们就来认识一下蓝鲸。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就是一条蓝鲸，它的主要特点，大家可以看出来，就是它背上面有一个背鳍，是不是？它的背鳍比较小，而且它的位置靠后，不是挨得很前面，将来跟别的鲸比，别的鲸的背鳍位置就要前面一点，这是一个情况。另外，我们看一下它的头，看看它的头，这个图画大家可以看到头，我从头的上面来看，好像是一个u字形，是不是啊？有点像u字形。另外，它头的背面，前面有一条隆起的一条肌。这个肌呢，一直到肌的后面就是跟它的鼻孔前面接起来的，这就是蓝鲸的模样。那么我们现在具体地再把蓝鲸，跟其它动物来做一个比较。那么大家看到这张图上面，底下是蓝鲸，蓝鲸上面是抹香鲸，再上面是大翅鲸，再上面是虎鲸。最小的一个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人。所以，从这个上面，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可以看一下蓝鲸比人要大多少倍！从这个图上可以看出来。

另外，这张图，我们想从重量上来做一个比较，现在这个在秤的两边，一边上面搁的是蓝鲸，那一边搁的是什么呢？大家是不是看得出来？那边搁的是大象，就咱们动物园的大象。那么一条蓝鲸的重量，就相当于20多头大象的重量。如果是跟人比，可能就要两千多个人的重量。所以，从这些重量上，我们可以看出它的大小。

那么我今天给大家讲的第二个题目，是讲一下鲸为什么不是鱼？因为鲸一般我们生活当中，习惯上都会叫它“鲸鱼”。因为什么呢？你看起来的形状就跟鱼是一样的，但是我们现在讲，鲸不是鱼，它是哺乳动物。为什么呢？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说明一下。先请大家看一下这个图，这就是一条须鲸的外形图。那么从这个整体形状来看，我们觉得，它还是跟鱼一样的样子，当然个大一点。那么它跟鱼有什么区别？第一，鱼一般大多数长有鳞片，鲸它身上没有鳞片。第二，我们知道鱼是靠什么呼吸的？鱼它是用腮呼吸的，是不是？那么鲸呢？它不是用腮呼吸，它是用肺呼吸的。那么用肺呼吸，那就意味着它必须要从水里面出来，到水外面来呼气跟吸气，所以它需要一个构造，那个构造就是呼吸孔。然后我们再来看看，在鱼的身体两边，它有胸鳍跟腹鳍，就鱼的划水的那个器官。那么在鲸来讲，它只有在前面，它有一对，过去也有人把它叫胸鳍，其实不对，因为什么？实际上它不是一个鳍，它实际上就相当于我们的前肢，变成它现在的样子，相当于动物的前肢，或者相当于我们的手，所以它不是一个鳍。所以，现在我们给它一个专业的名称，这个就叫鳍肢。也就是说，它的前肢变成了鳍肢，然后它的后肢没有了，它因为在水里生活，后肢没有了。第三，大家还注意鱼，它在游泳的时候怎么游的？鱼游泳的时候，尾巴是不是左右摆动，鱼的尾鳍是这样子，直的，它是左右摆动；那鲸呢？你们看到过海豚游泳，它是上下地摆动，它尾叶跟尾柄上下摆动。第四，鱼如果要繁殖的时候，它生的是什么？鱼籽，卵，叫产卵；鲸繁殖生的就是小鲸鱼。那么小鲸鱼生下来，就要吃奶，它要哺乳。那么鱼呢，它就没有哺乳。所以这个也证明鲸，它是哺乳动物，跟鱼不同。最后，哺乳动物跟鱼还有一个差别，就是鱼它是变温动物，就是它身体的温度不是恒定的，它是根据环境温度的改变而改变的，而鲸它是恒温动物。它一般是大概三十五、六度体温，保持恒温。

那么第三个题目，我要跟大家讲的呢，鲸是河马变的吗？大家看到鲸以后，又听到我讲，鲸是哺乳动物，那么一定会问，哺乳动物它都是在陆地上生活的，那么陆地上生活的哺乳动物，它怎么会进到海里面去的呢？它的祖先是哪一类动物呢？它是由哪一类动物演化来的呢？这是一个生物进化当中很重要的问题。有很多科学家几十年来，大家都在探讨这个事情。那么要探讨这个事情呢，首先要讲一下鲸的发源地，也就是说，这个陆上的哺乳动物，它演化为或者进化为鲸的过程，是在怎么样一个环境下面发生的。

那么根据古生物学，还有地质学这方面研究，现在大家认为，发生这个过程地点呢，很可能是在一个古代的海洋。这个海洋就叫特提斯海。那么特提斯海位置在哪里呢？位置是在现在的西班牙跟现在的印度中间，这一大片。所以当时的世界上的海洋分布，跟现在是不同的。特提斯海就在那样的一个位置上。特提斯海里面的海水温度比较高，营养比较丰富，鱼类也很多，所以原来特提斯海里面，也有许多恐龙在里面生活，那么恐龙就可以用这些鱼作为恐龙的食物。那么到中生代的时候，后来有一次恐龙消灭了。那么恐龙消灭了以后，原来由恐龙吃的那些鱼呢，就变成是富余了，就是没有现在哪一个动物在吃这些食物，那么海里面就有富余的食物，那么它就为其他的动物，有一些新的种类进来，占有这些食物呢提供了一个条件。在当时情况下面，在海边上、岸上有一些哺乳动物，其中有些哺乳动物，它的形状，可能有点像鳄鱼。那么这种哺乳动物，就是它们经常在海边上活动，那么就是说，有的时候，有机会它因为海里鱼很多，它会下到海里抓鱼。它又在岸上，又在海里抓，这样，时间长了以后，经过很长的时间的演变，最终就是出现了新类的动物，就在海里面生活的鲸类。

那么具体的过程，我想用这张图来解释一下，那么在这张图上，大家可以看到，在左边看到有一些动物，这个不是真的动物，这都是古生物学家根据他们找到的化石，把它复原的一些动物。他们给它起了名称，最上面那一个叫做巴基鲸。为什么叫“巴基”这样的鲸？就是现在巴基斯坦的“巴基”，因为实际上鲸呢，化石就是在巴基斯坦发现的。因为我刚才讲了鲸的发源地是在特提斯海，特提斯海这个地点，实际上就是现在跟印度、巴基斯坦，都在它地点的周围，所以很多化石现在都在那个地点发现的。所以一个最早的鲸类化石，他们认为，就是一个巴基鲸。那么下面，就是由陆行鲸，就说还在陆地上的，那么下面有一个刻齿鲸，罗德候鲸，然后呢，矛齿鲸。当然我要说呢，并不是说我们有人看到这种鲸，只是说古生物学家找到它的骨头，根据它的骨头复原的这个样子。

那么我们从它复原的图上可以看出来，也就是说，在早期的那些鲸类，它实际上还是海陆两栖的，又在陆地上，又到海里面。那么只是到了矛齿鲸的那个时候，它已经没有在路上行走的四肢了，它已经完全适应到水里生活了，然后由矛齿鲸演化到，大家看到右边的底下，那就是到了现代的鲸类。那么这张图上面，同时上面有个箭头，箭头上面那个左端写了55，右端写了35，这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距离现在的年代，这个55，就是距离现在是5500万年前，35就是距离现在3500万年前。所以我们就知道，从陆上的哺乳动物进化到鲸类的过程，差不多在5500万年前到3500万年前这一段时间当中。

那么鲸类它到底是由陆地上的哪一类哺乳动物进化而来的呢？那么这个也有很多研究，现在研究了以后呢，现在主要的有两种“假说”。这“假说”的意思也就是说，科学家提出这个看法，但这还不是最后的定论。现在主要有哪两种假说呢？一种假说，就是这张图上放的，就是偶蹄类假说。这个偶蹄类假说呢，也就是认为鲸类它是由古时候的一种偶蹄类进化来的，但是这个偶蹄类是哪一种，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根据现在的化石还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这是一种假说。另外一种假说，叫“河马假说”。它认为，鲸类是由古时候的河马，古代的河马类进化来的。这个根据的是什么呢？它根据的不是化石，因为大家知道，在20世纪90年代开始，在生物学研究当中，就是有一种技术发展起来了，就是分子生物学技术，那么分子生物学发展起来以后，有一种学科叫做分子系统学。那么用分子系统学的技术，它就可以用根据动物的dna来比较你的亲缘关系。大家大概知道，我们可以用dna做什么？做亲子鉴定，大家大概知道。但是我们也可以用dna来找它的关系。那么根据这个用分子系统学方法找到的关系，我们就知道，鲸它可能是由河马类进化而来的。

现在我要讲第四个题目，第四个题目就是鲸的分类和习性。鲸的分类，实际上比较简单，鲸就是分成两类，一类叫齿鲸类，齿鲸；另外一类就叫须鲸类。我想，齿鲸跟须鲸区别最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嘴巴里面长的是牙齿，还是鲸须。有牙齿的是齿鲸，没有牙齿的就是须鲸。然后，我再请大家看看这个图，这个图是一个灰鲸头的背面，它出来呼吸的时候，我们看到背上有两个洞，那是什么？那是它的呼吸孔。那么这个灰鲸有几个呼吸孔？大家看到了，两个，是吧？它是一对呼吸孔。这是一个海豚的背面，大家也看到了有一个呼吸孔。那么海豚的呼吸孔是几个？一个，所以看了这两个图，大家就清楚了，就是齿鲸跟须鲸的区别，就是呼吸孔，须鲸的呼吸孔是一对，齿鲸的呼吸孔是一个。除了刚才讲的两个区别之外，还有一个区别。从这张图，大家可以看出来，齿鲸它有个很特别的功能，叫做回声定位功能。也就是说，它能够发出一些高频的波，那么把那些波，再反射回来，那么接收反射的波，它就可以探测到外面物体的形状、性质或者距离，它具有这个能力。但是这种构造或者这种能力，在须鲸当中没有发现。所以齿鲸跟须鲸的第三个区别，就是齿鲸有回声定位能力，而须鲸没有。

然后我们想介绍一下须鲸的种类。须鲸种类不多，全世界现生的种类一共是15种，中国发现的有9种，中国已经发现，像蓝鲸、长须鲸、大翅鲸、露脊鲸、灰鲸等等。那么我们接着再讲一讲齿鲸的种类，齿鲸全世界是有70种，中国我们现在知道的有26种，那么种类很多的了。那么齿鲸当中它的名称，大家要注意一下，有两种叫法，齿鲸当中凡是个比较大的，我们说大型的、中型的齿鲸，一般都是五、六米那些就长大了，一般给它名字就挂一个“鲸”字；个比较小的，4米以下的，那么它的名字就挂一个“豚”字。所以我讲齿鲸种类的时候，大家就会注意，譬如它最大的齿鲸就是抹香鲸，它的身体有18米长。还有，譬如说，虎鲸它有9米长。个大的，我们都叫它鲸。那么个小的，就像瓶鼻海豚、中华白海豚，那么就叫豚了，当然还有其他海豚。我们也看一下齿鲸的一些照片，现在给大家看的，这个齿鲸，就是抹香鲸。那么这个是一群搁浅的抹香鲸，我们就看到了，它的脑袋非常大，从照片上看，脑袋非常大，下巴，下颌比较小，这张照片下颌是白的，这个脑袋特别得大。那么我们如果换一张图来看一下，它这个脑袋，你看就像一个什么？大的箱子是吧？那么下面很小的下巴，这是抹香鲸它的特点。抹香鲸它还有个特点，它是所有鲸类当中潜水的绝对冠军。现在经过科学家的研究，记录到的它潜水最大的深度，可以达到3000米，它在水下就是屏息的时间，就是它憋气的时间，最长可以达到138分钟，所以抹香鲸在这两点，可以说是绝对的冠军。

另外，给大家介绍的，就是说，在齿鲸当中介绍一个，就是说，海上的霸王虎鲸。这是一条虎鲸，它在跳出来，那么虎鲸它的个也相当大，长大的雄的虎鲸有9米长的身体，它的身体的颜色也很好看，它主要是两种颜色，就跟我们大熊猫一样的，一种是黑的，它黑的底，上面有白的花，是很好看的颜色。为什么说它“海上霸王”呢？因为在所有的鲸当中，包括须鲸、齿鲸，只有它这种，它是吃其他的哺乳动物，所以，它在海里面它攻击性比较强，它会吃别的海豚，它会去追捕海豹、海狮，甚至于小的须鲸，它也会去咬，所以非常凶猛，所以把它叫“海上霸王”。它还有个特点，就是它的雄的背鳍长得非常高。这张照片上面两头虎鲸，前面那一头背上竖起一个高高的背鳍，那么这个背鳍有多高？它最高的背鳍可以达多少呢？一米八，我还没到一米八的个，就是说要到这个高度。那么虎鲸还有一点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个也不是说它自己想这样的，后来我们人发现，虎鲸可以作为水族馆里面表演的动物，这个大概是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的，人家发现，因为最早人家水族馆表演都是海豚表演。我想，我们在座的，海豚表演，大家都看过，假如没有到现场看，电影里面也看到，你们有没有想到，虎鲸也能表演？而且实际上，现在在海洋世界里面，虎鲸的表演它是压倒了所有其他海豚的表演，它是最卖座的，最吸引人的表演。

那么鲸是怎么吃东西的？先讲须鲸，因为齿鲸它是有牙齿的，这个我们比较容易理解，须鲸它没有牙齿，是用鲸须板，鲸须来吃，抓食物，这么一个过程。所以我说，要讲到须鲸怎么吃东西，首先，就要介绍须鲸所特有的，一个特有的滤食的器官，那么这个滤食的器官就是鲸须。那么我们现在就看一下蓝鲸的图画，那么它的嘴巴张开了，那我们就看到它上颚下面，挂着黑黑的一片一片的很多片，几百片，那什么呢？就是鲸须板，这就是蓝鲸的鲸须板。当然它的鲸须板比较短，比较短它也有一米长，那么它有很多片。

那么这个鲸须板，它怎么起作用的呢？我们从这个图画上，可以看出来，它实际上在它的上颚上面有排成两排鲸须板，就上颚的左边有一排。然后上头右边也有一排，那么每两块鲸须板之间，它都是有缝隙的，所以当它吃食物的时候，它是把食物跟水一起吃到嘴巴里面，吃到嘴巴里面以后，然后水就可以从两片鲸须板之间的缝里边流出去，而食物就可以留在里面，所以它的鲸须板就是这样子来起作用的。

下面讲一下齿鲸是怎么吃的？齿鲸吃食物就比较简单了，总体我们根据它吃什么东西，把它归为三类，一类是叫食鱼的，这一类它是吃主要的食物是鱼，那么也吃一些其他动物，一般的各种海豚，各种海豚都属于这一类；第二类就是食乌贼的，它主要是吃乌贼，属于这类的就是抹香鲸跟灰鲸；第三类就是食肉的，那就是刚才前面已经讲过了虎鲸，它吃各种海洋哺乳动物。

那么讲到齿鲸的食物当中，有一点要提一下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它虽然长的牙齿，但是它吃东西的时候，它牙齿只是起到了一个把食物抓住的作用，而不是起一个咀嚼的作用。齿鲸类吃东西它一个特点，它吃东西都是一口吞下去，所以跟这个特点相适应，齿鲸的胃也是比较特别，它的胃不是像我们那样，只有一个胃，它前面还有个前胃。那前胃里面呢，它主要就是吞下去东西，首先就是装在前胃里面，那么前胃进行初步消化，然后再到后面去。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鲸的空中动作。大家从电影上，或者海豚表演看到鲸，我们就注意到，它有很多的空中动作，那么这个空中动作，我们把它归纳起来，大概有这么几种：一种叫做跃水，也就是说，它整个身体或者大部分身体跳出水面，然后啪嗒一下又摔到水里，或者又掉下来掉到水里面去，下去的时候啪，溅起一大片水花，这种情况叫跃水。

第二个空中动作，叫“乘浪”。乘浪也是很有意思的，就是船在往前走的时候，船头里面它会形成一种浪，叫做压浪，这是一个专门名字，叫压浪，那么海豚它就具有这个本事，它会坐在这个，或者躺在这个浪上面，由这个浪把它带着走，所以我们把它的名称叫做乘浪，就是像乘船一样，它是乘浪。

那么我们出去看海，曾经在甲板上看到，船头水面上有海豚，靠在船头就贴在上面，你船在走它也在走。我前面讲了，海豚游泳是靠怎么动作的？就是尾叶上下摆，乘浪的时候它不动的，尾巴不动。也就是它不需要自己推进，坐着这个浪它就往前走，这叫“乘浪”。第三种叫滑水，滑水一般就是说，它在游泳，往前加速度，加到一定速度，把身子竖起来，然后在水上滑一段时间。

第四个动作，叫“空中转体”。空中转体，也就是说，整个跳起来，在空中可以沿着身体的长轴这么旋转，它可以转多少圈，它可以转14圈，跳起来转14圈，这个也是非常惊人的。

那么第五个题目，海豚是不是很聪明？因为大家看到水族馆的海豚表演很精彩，它会做各种动作，你可以给它命令，叫它往前走，或者倒着游，钻火圈，或者顶什么东西，很多动作。那么大家往往会想，这海豚是不是很聪明的动物？当然，大家这种想法还是有道理的，但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是需要经过认真地研究的。那么科学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说他们也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这个问题的研究呢，它是几个方面，首先，曾经有人想从脑子的构造上来看，把海豚的脑袋解剖一下，把它剖出来看看，跟其他动物比，跟人脑比，结果比了以后发现，海豚当中的脑，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譬如，像瓶鼻海豚，水族馆里通常表演的海豚，它的脑是比较大。但是有一点，它大脑半球的构造，大脑半球上的沟回的构造，因为我们人大脑半球是非常发达的，大脑皮层大家都知道，结果研究发现，海豚齿鲸它们大脑半球的构造周围的构造实际上跟偶蹄动物，比如牛相似，而跟人是不相似的，这是一个情况。另外，就从脑的重量上来看，尽管海豚的脑相对也是比较大，但是我们来计算一下，脑重占它体重的百分比，我们人脑重占体重百分比人家算过的，大概到2.1％，人大概可以到这个程度。海豚当中，最高的它只是到0.9％左右，那有的百分之零点零几。所以从脑的重量上来看，也并不支持它，就是说，能跟我们一样聪明，不支持这个东西。其次，我们还要来谈一下这个“聪明”是什么意思，这个聪明是对人而讲的。那么我们人的聪明从哪方面来看呢？我们人的聪明，一般的是从两方面来看，一个就是他的智力，一个就是他的认识力。那么这个智力，就是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怎么样。那么认识力，就是看他信息处理的能力怎么样。那么从这些方面来看，我们拿什么标准来衡量海豚的智力跟认识力呢？现在的确很难。所以我们把这个人的“聪明”词套给海豚，说它很聪明，现在可能还不是很恰当，不能用这样的词。

但是，尽管我们不能说它很聪明，因为聪明这是有严格的含义的，用在人身上，如果它能够达到我这个程度，你才能这样讲，现在可能还不能这样讲。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还应该说，海豚它还有许多能力，还有许多特别的能力，有些能力我们人也可以利用。譬如讲，我们人可以对它进行训练，训练教它做什么事，做表演，这个是一个。像我这个片子上，人家就用它来做一个科学实验，就想实验海豚它往下游，能游到多深。它这个实验怎么做呢？就是这个船上面挂下来一个重的东西，重的上面它装了一个按钮。那么它就训练这个海豚，我把这个东西放下去，你海豚要用你的嘴巴去碰去亲这个按钮，那么亲了以后，它海豚上来了，他就会给它奖励，给它一块鱼。那么亲一次给它奖励一块，我再放下去，放得深一点，它下去再亲，再奖励。这样子最后，它一直降到多深呢？降到470米。就这个海豚，它就实验出来，它可以下到470米。所以这个海豚做研究方面的用途。那么另外，实际上除了这个之外，大家也知道，美国海军他们还专门成立了海豚部队。这个海豚部队，它的任务就是什么呢？去搜寻水雷，搜寻“蛙人”。大家如果看报，大概注意到，在海湾战争的时候，这个海豚部队真正就是参加了海湾战争。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讲一讲鲸是因为什么来唱歌的？讲到这个问题，要从几百年前说起。因为好几百年来，在海上航行的水手，他们往往就听见一种很奇妙的声音，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儿来的，他们不知道，那么一直到了1960年左右，大家才知道，这个声音呢是由大翅鲸发出来的。所以，大家就知道，原来大家没人知道。所以，就有人开始研究大翅鲸。那么这里我就请大家看一下，这就是大翅鲸。为什么叫它大翅鲸呢？就是它的鳍肢特别长，它的鳍肢差不多有它身体长的三分之一这么长。

大翅鲸能够用人的耳朵能听到的频率，发出一种很长的、有顺序的声音，就是它这种声音是人的耳朵能听到的，因为像齿鲸它的超声波我们听不见，它这个是人能听到的声音。那么它每一个声音是由复杂的顺序组成的，每一个声音的长度，大概是5分钟到30分钟。那么每一个声音都可以严格地重复。譬如说，一个月前它有这么一个声音，再过一个月以后，它还可以重复，完全重复这样的声音。那么这些声音不停地重复，就称为它是唱歌。唱歌的鲸都是雄性的大翅鲸，而且，它在各种场合，在吃食物的场所，在繁殖的场所，在洄游的途中，这些雄的鲸都会唱歌。而且它在不同季节唱的歌，还都是同一个版本，它有习惯，我该怎么唱，我跑到别的地方还这么唱，这就是他们研究得到的结果。

然后在1971年的时候，很早了，他们两个人就在science上面发表了一篇论文，那就是“大翅鲸之歌”。因为science大家知道，都是国际上顶尖的杂志，所以这篇文章发表以后，“大齿鲸之歌”就受到全世界的注意。不过现在是这样的，关于这种歌到底有什么功能？现在意见还不一致。有一种意见认为，它可能是吸引异性，它作为繁殖的需要。但是另外一种意见认为，可能还有别的功能。那么现在总的来说，学术界认为，现在这个问题还不能定论。

那么下面，我就讲我们今天五个问题当中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鲸为什么会搁浅？在海边上经常会发生这么一个现象，鲸类它们游到浅水的地方，就不能再游回海里面去，或者，就是说，它在海里面死了以后，它的尸体被冲到岸边上来，那么我们岸上的人就发现，这种现象我们就叫做搁浅。那么这样的事情，全世界每年都有几千次。鲸的搁浅，我们把它分成两类，如果是单独一头的，就叫做单个的搁浅；如果是两头，或者两头以上的，就叫集体搁浅。所以我们现在看到这两个都是集体的搁浅。那么现在我们就要来问了，这也是大家要提出的问题，它为什么会搁浅？

那么要分析这个原因呢，我们要分开来讲，先讲它单头搁浅，分析单头搁浅的原因。单头搁浅一般有这么几种原因：一种是它环境改变，比如说，海水的温度特别低，异常地低；还有寄生物疾病，就是它生病了，寄生虫也使它生病，或者是其他的疾病；还有生物毒素，因为海里面赤潮，赤潮里面就带有毒，它受到这个影响。第二个就是它生病，病死了，或者是身体不舒服。第三种情况，就是它给捕鱼的人误伤了，或者被船撞伤了，撞死了，给捕鱼的人误伤了，或者搞死了，渔民有时候网里面，它不是抓鱼的，就把海豚抓住了，海豚死在里头，死在里头，他不要这个海豚，就把它扔掉了。然后海水冲到岸边就变成搁浅，就这个情况；那么第四种情况，就是污染，或者石油泄露，它受污染的；第五种情况，它被咬死或者咬伤，那就是给虎鲸咬了，咬死、咬伤了。那么这是单头鲸，单头海豚搁浅，是有这么几方面的原因。

那么集体搁浅是怎么回事呢？集体搁浅，首先一个因素，可能就是它的一个，鲸类它本身有一个社会凝聚性，所以当这一群鲸当中有一头鲸，由于我们上面讲的某一个原因而搁浅，那么其他的鲸就跟着它一起上去，这是社会凝聚性形成的；第二种情况，就是说，它的鲸类的互助行为，鲸类它有一种互助行为，当它同伴有的时候同伴，有的同伴生病了，沉下去，它会把它顶起来。那么如果说同伴，或者说，一群里面有一个鲸或者几个鲸它生病了，它搁浅了，那别的鲸也就跟着一起去，你赶也赶不走；第三种情况，有寄生虫或者病毒普遍地感染。曾经在美国有一种叫麻疹病毒，麻疹病毒在美国海岸上经常是造成几十头，甚至上百头的海豚上来死掉。有一年，就发生这个情况，很多次这种情况，这种都是大家集体的都是感染一种病，这是第三种情况；另外，也有人从潮水、海流的变化，引起它导航系统有问题，有人推测这样。也有人推测，可能地球磁场的变化，影响它的定方向的确定，这是一种推测。所以总体来，对鲸类搁浅，有这样一些解释，也有一些推测。

那么除了上面讲的之外，最近几年又有一个新的情况。最近几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海军他们发展了各种各样的声呐。那么到现在为止，人家发现哪个地方，如果说海军用了声呐以后，那个地方搁几个小时，接着就发现鲸类搁浅。现在这个情况，至少已经有10次发生这种情况，这里我都列出来了。比如说，在希腊1996年有，在美国西北太平洋2003年有，在加那利群岛在1985、1986、1989、2002年都发生过这个情况。所以，声呐跟鲸类的搁浅有没有关系，就引起了注意。

那么，特别是2002年9月，在加那利群岛那个地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海军就组织军事演习，有一天他们进行声呐的演习，声呐演习过了以后，4个小时，这个岛上就发现有一种鲸叫灰鲸，就搁浅，最后他们在那里找到一共14头灰鲸搁浅。那么结果，有9位西班牙的科学家，还有9位英国的科学家，就对这个现象进行了研究。他们采集的样品带回实验室进行研究，研究以后发现，他们发现这些搁浅的鲸，它的身体里面，它的组织，特别是肝脏组织，它发生了一些病变。这个病变，就相当于人的减压病一样的病，人的减压病什么意思呢？譬如说，潜水艇失事了，一个人，如果水手很不幸，他从潜水艇里出来以后，没有什么防护，就从水底下直接地升上来，这个人就要得减压病，大家可能知道这个情况。它这个灰鲸身上的组织病变，就跟人的减压病是一样的。所以，他们认为，这些鲸的搁浅，很可能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声呐影响，而且他们这个结果是在2003年10月份在

nature 杂志上发表的。大家知道， nature 杂志跟 science

也是一样，也是国际上顶尖的杂志。所以看起来，鲸类搁浅的原因，除了上面讲的之外，声呐，也要加上这一条。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79 章

7月15日 《正说和珅（三）乾隆不杀之谜》 纪连海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4日 15：46）

主讲人简介：纪连海，北京师大二附中教师。北京市骨干教师，西城区学科带头人，西城区兼职历史教研员。1986年7月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获历史学学士学位。1998年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首届历史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班结业，2001年首都师范大学计算机系计算机专业毕业。1999年被评为中学高级教师。长期从事高中历史教学工作。与人合著有《〈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历史1（必修）〉教师教学用书》、《高中中国古代史教案》、《中国古代史教案。全一册》、《高中中国近代现代史教案》、《新教材典型题例详解。高中历史。全》、《高考历史总复习指导》、《高考真题精讲巧练。历史》、《高三热点测试金卷。历史》、《2005高考训练营。榜中榜课。历史》、《学习。探究。诊断》、《高二文综寒假作业》、《暑假作业。高二文科综合》、《高中历史。课外练习。选修》、《初中世界历史练习册》、《初中世界历史课外练习》等书。还是中央电教馆聘请为全国教育科学“十五”规划重点课题《现代信息技术条件下学与教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子课题《教育资源开发与应用》课题组成员。多次在《现代教育报。高考周刊》、《考试》杂志等报刊上发表文章。

内容简介：这是一个中国王朝历史上，史无前例的贪官。他的家产是清王朝15年国库收入的总和，这是一个中国官吏史上，创造记录的官员，他一人同时兼任清王朝数十个重要官职。这就是清朝乾隆年间，极富传奇色彩的第一贪官——和珅.面对眼皮底下发生的这一切，难道向来明察秋毫的乾隆皇帝就没有察觉吗？和珅如此贪赃枉法、恣意妄为，理应处斩，但乾隆为什么在他在世的几十年里，就从未动过杀和珅的念头呢？北京师范大学二附中纪连海教师，将与我们一同拂去历史迷雾，剖析和珅与乾隆的特殊关系揭示乾隆不杀和珅之谜。《百家讲坛》正在播出！

（全文）

乾隆为什么欣赏和珅，除了咱们第一集介绍过的和珅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之外，其实还有下面很多。包括下面五个方面，我们通过一些个具体的事例来介绍一下。

说乾隆年间，乾隆末年，有一次台湾发生了一次人民起义，起义的领导者叫林爽文，当时面对这次起义怎么办呢？大臣们有的说要镇压，有的说要采取恩威并施的手段，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和珅出了一个主意，派人前去镇压，和珅保举一个人，他认为有他肯定能镇压住这一次起义。非常遗憾的是，这个人用了一年的时候也没有把起义镇压下去。乾隆脑袋疼，于是召集大臣，文武群臣面前，乾隆表示，我要御驾亲征。他话音刚一落，和珅立即就急了，皇上，万万不可。为什么呢？和珅是这么分析的，就这几个毛贼，偌大的一个朝廷谁都管不了吗？非要派皇帝前去御驾亲征，台湾35000多平方公里一块土地，当时大陆乾隆爷管的面积有多少？1300万平方公里，您放着1300万平方公里不去管理，为3万多，御驾亲征这不明显咱们大清朝没人吗？如果您去了台湾，那大陆肯定势必大乱，所以和珅觉得皇上是坚决不能前去。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皇帝不去，人民起义谁给镇压？您别着急，和珅说了，皇上，我跟您说，台湾战事不佳有其深刻的原因，您看您在您统治的几十年里，对老百姓多好啊，轻徭薄赋，人头税都不征收，只征一点地税，哪见您这么好的皇上？但是台湾，它肯定不知道您的仁慈，不知道您的恩德，什么原因？领导者的责任，您派去管理台湾的人他没有把您的恩德带到台湾，问题在这里。所以依我之见，依奴才愚见，两手准备，一，继续用兵；二，换掉台湾的官员。换上一个新的官员，把您的仁德带给台湾人。短短的几句话，乾隆爷听了很中用，很爱听。你看和珅话不多，第一阻止了乾隆爷亲征的打算，第二夸了乾隆爷的功德，第三指出了破敌的方略。几句话，乾隆爷还很高兴，原来就这么点事。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谁都爱听好听的，忠言逆耳，谁都不爱听，人们都爱听好听的话，和珅几句话就把皇上打发得很高兴，您说乾隆爷能不欣赏和珅吗？

我们来看第二个事例，第二个事例我们在第一讲提到过一次，说乾隆爷过70大寿，正当全国各地都为乾隆过70大寿忙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乾隆爷接到了西藏快马飞报，乾隆爷打开，这个信件一看，一个字不认识，原来是藏文，当时乾隆命令大臣有谁认识没有？结果所有的大臣谁都不认识这个字。乾隆想到，没办法，只有和珅懂了，马上把和珅给我叫来，让他给我翻译这段文字。和珅到这儿把这个信打开一看，给翻译出来了，原文咱们这里就不念了，大致意思就是说，知道乾隆爷70大寿，西藏的六世班禅非常高兴，他准备亲自带领几百名喇嘛、僧人前往北京给乾隆爷祝寿。那你想，六世班禅何许人也？西藏的领袖，西藏喇嘛教的两个最高领袖之一，六世班禅如果能够给乾隆爷祝寿，那很排场，乾隆爷听了以后非常高兴，马上命令和珅用三种文字拟旨，三种，汉、满、藏，三种文字，拟旨，和珅立刻用三种文字拟好了不同的诏书，鉴于和珅他的才学，鉴于他杰出的民族事务才能，和杰出的外交才能，乾隆爷立即升为理藩院尚书，管理蒙、疆、藏，蒙，蒙古，内外蒙古，疆，新疆，藏，西藏，三个地区的民族事务及一切外交事务。不但如此，乾隆爷知道要来，班禅住哪儿？北京有他的驻地，西黄寺，北京有他驻地，但承德避暑山庄没有，没有班禅的驻地，谁来修？换谁谁也干不了这个工作，当时乾隆爷命令和珅，你负责给我建造六世班禅在承德的驻地，给他专门建造一个宫殿，现在这个宫殿还在承德避暑山庄，有很多人去过，这就是和珅督造，换别人这个工作做不了，因为你建造你必须符合西藏喇嘛教的规矩规章，而且又要适合中原的风俗，这个工作只有和珅来做，这就是乾隆欣赏和珅的第二个方面原因。

你想想乾隆欣赏和珅有没有道理。偌大的一个清朝，会说四种语言的他不会为官，不见得会为官，会当官的纪晓岚会当官，刘墉会当官，他不见得会四种语言。即会四种语言，又会为官，这满大清朝有几个，满乾隆朝有几个，一位，和珅一人。你连第二个人都找不着。您说，乾隆爷要把他给撤了，把他轰回家，以后这类事您来管啊？您管得了吗？您管不了。所以，这是乾隆他欣赏和珅的第二个原因。

第三点，他能够做到与乾隆同悲共喜，共患难。这一点是很少有人能够知道的。说乾隆的母亲死了，乾隆这个人是非常孝顺他的母亲的，他孝顺到什么地步？每天命令宫女给他的母亲梳头，结果掉地下的头发一根一根捡起来，最后等到他母亲去世以后，把所有的头发都集中到一个盒子里，专门用黄金铸一个金发塔，这个金发塔现在在紫禁城，在故宫里面珍藏着。外面是黄金的，里面是空的，空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头发。乾隆很孝顺，说乾隆的母亲去世了，乾隆罢朝三日，长跪不起，就跟灵堂那儿，谁搀也不回家去，那个时候您觉得他是皇上吗？很多人都劝，劝皇上要节哀，要慎重，要以国家为重，要以大局为重，只有和珅没劝过皇帝一句话，皇上跟那儿跪着，他也在那儿跪着，皇上不起来，他也不走，他自始至终陪伴着皇上，一句话都没说，三天以后，皇上瘦了，和珅也瘦了。和珅没有劝过皇帝一句话。这个时候和珅知道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

和珅对皇帝的了解还有更深的。乾隆帝退位以后，正好赶上今天湖北、四川、湖南、河南、陕西交界处，有一次大规模的白莲教起义。这一次白莲教起义前后九年啊，乾隆都死了，白莲教起义还没被镇压下去。史书上记载着这么一件事，这事说：有一天太上皇逊位了，快死了，糊涂了都快，就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天乾隆单独召见和珅，命他前去紫禁城里拜见乾隆。和珅赶紧到了紫禁城，看到，往那儿一跪，抬眼皮一看，乾隆在那儿坐着，面南背北，跟那儿坐着，一句话不说，旁边是嘉庆皇帝，嘉庆皇帝迷茫的神色，不知道他的父亲在干什么。乾隆爷看到和珅来了也没说话，就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嘉庆皇帝坐在他父亲旁边，侧着耳朵听，听不见，听不知道，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说什么呢？不知道。念了一个多小时，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乾隆突然大喝一声，那人叫什么名字？只听和珅不假思索地回答：“徐天德，苟文明”。说完这六个字，乾隆又不说话了，又跟那儿开始念，谁也不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两个小时过去了，乾隆爷说了第二句话，和珅你回家吧，和珅就走了。这件事甭说您不明白，嘉庆，乾隆的儿子他也不明白，这说什么呢？过了好几天，嘉庆皇帝找到和珅，我说那天父皇单独召见你，父皇说的是什么啊？你回答的是什么？你们玩儿什么文字游戏？和珅，这个时候很高兴地回答，您不知道，您有所不知，太上皇念的是西域的一种咒语，凡是被这种咒语咒上的人，他虽然远在几千里之外，也会立即死亡。皇上问我，那人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那人就是白莲教的两个首领徐天德和苟文明。太上皇乾隆说的话，皇上一句没听清，和砷在下面老远跪着，他通过乾隆的嘴唇就能够知道，太上皇说的是什么，太上皇想的是什么？我应该怎么做。您说，和珅对皇上对乾隆如此了解，他能杀和珅吗？他能不欣赏和珅吗？这就是第三个原因。他与乾隆同悲共喜。

乾隆跟和珅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你想乾隆他特别想到全国各地走一走看一看，他最想的是什么？我到底要看看，在我统治的几十年里，中国、大清朝什么样，跟别人统治有没有什么区别？这是他最想的。可是想去何其难也，康熙爷就有令，勤俭持家，勤俭办事，您爷爷说的话您都忘了？国库中的所有的金子、银子都是有数的，有数量的，您花每一分钱，那都有人记着呢。您说支钱走了，您这个不符合规章，您这个钱虽然您是皇帝您也支不取。没钱怎么办事？何况即使把这个钱支出来了，又能如何？老百姓笑话你，大臣笑话你说您贪婪，说您享乐，说您不知好歹，说您忘记祖宗，乾隆怕人说，他希望他给人留下的都是节俭的印象。即想享受又怕别人说他贪婪、奢侈，想玩儿去又不敢花钱，这可怎么办？和珅有办法，这个骂名我挨了，您别着急，不就缺钱吗？我给您找钱去，骂，让他们骂，我不骂您，我出一个主意。

他出什么主意呢？创立“议罪银”制度，什么意思呢？您要犯罪了，您拿一笔钱交到皇上这儿，然后皇上一看，本来应该流放你十年的，算了，流放你三年，您把钱交我这儿就行了，要没这个，纪晓岚他早死在伊犁了，纪晓岚也犯过罪，也被皇上充军塞外过，充军新疆过，这个议罪银制度好，您敢说您的一生不犯错误？和珅出了这么一招怎么样？所有的大臣还没犯罪呢，先把钱交给皇上。皇上，这是我的钱，我存这儿，将来我犯错的时候将来从这儿直接勾。您就甭朝我要，我都先存在您这儿了，这招棒吧，议罪银是您要犯错误的银子，有数吗？这还记上谁交多少？在乾隆朝谁出的主意这事就归谁办，谁出的主意？和珅出的主意。所以所有的大臣想交议罪银的交到和珅这儿，和珅给皇上创立了一个私人小金库。这金库里的金子、银子皇上不知道有多少，和珅也不大清楚，太多了，他知道了。这点钱除了皇上花就是他花，后来咱们讲，抄家怎么抄那么多东西，就这儿的钱啊，大臣交给的，钱有了，但是这个钱轻易还不能花，还得留着，所以呢，内务府和珅经营了一年扭亏为盈，原来内务府一点钱都没有了，和珅这一招，八个月，内务府钱很多，皇上一看，和珅你牛啊，行，户部尚书的职务给你了，和珅就是这样当上户部尚书的，就因为他创立了议罪银制度。不过这议罪银制度真不是一个好招，真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它就会导致官场腐败，官场恶化。这对乾隆是个好事，对官员的前程是个好事，但是对老百姓呢？真不敢恭维。

有了钱了，皇上想出去，这回我出去没用你们钱。不，这点钱和珅说了，咱也不能用，不能让人家知道咱们花的是议罪银，您不是想上江南玩儿去吗？不是想五下江南六下江南吗，没关系，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咱就能一去一回玩儿得非常高兴，皇上说你有这大本事，那当然我有这大本事，您瞧好吧。和珅一封信下去，给江南各地所有官员、商人一封信下去，咱们前面讲过，第五次南巡的时候他给国泰给过一封信，第六次南巡给过汪如龙一封信吧，他不是光给，国泰、汪如龙信，他给每位官员，每位他认识的商人都有一封信，什么意思？皇上要南巡了，诸位小心伺候着。这还不明白，皇上要南巡到我们家了，我不盖一个行宫，皇上到我们这儿，我一个商人，我要扭转自己的身份，我要改变自己的身份，我不趁机伺候着？这一招，皇上南巡，和珅给你写信，您还不照办？没花国家的钱，皇上第五次南巡、第六次南巡都没花政府的一分钱，空着身就这轿子，出了北京，出了北京沿途都是官商主动进贡，一听说皇帝南巡，各地的商人集合起来给皇上凑份子，凑钱。您说您上哪儿，我这儿有的是钱。当皇帝南巡的时候，顺利开始的时候，皇上、乾隆爷他看到，自己统治这么多年，天下太平，丰衣足食，当然，他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一点也不比自己的爷爷康熙差，他就很高兴。所以，每一次南巡回来他都要记着，和珅你太有本事，我一定要升你的官，他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和珅一个人身上，都记在和珅一个人名下，其实呢？百姓的辛苦谁知道？老百姓出钱，出工，修运河，修龙舟，盖行宫，盖庙宇，这就是为什么乾隆一退位，全国各地都有人民起义的原因。乾隆就认为这些都是和珅的功劳，这是我们讲的他的第三个方面的表现。

乾隆做了60年皇帝，乾隆爷，他终于想退位了。下诏，我不干了，我要把我的皇帝让给我的儿子干了，这在中国历史上，让给儿子干的他不是头一个，谁是头一个？唐高祖李渊。李渊是在什么情况下把皇位让给自己儿子干的？是在李渊的三个儿子起了内讧，二儿子李世民杀掉了他的大儿子和三儿子，这就是李世民唐太宗把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弟弟全给杀了。唐高祖一看，你是爷，皇上您当，我不当了，您当皇上吧，我可当不了。中国历史上，把皇位主动传给自己的儿子这是头一号，第二号就是乾隆。中国历史上讲了很多禅让，但是那些禅让是真是假还难以评说，还不知道呢。除了这个禅让之外，除了我刚才说的这两次禅让之外，没有主动把皇位让给儿子的皇帝。还有一个方面是被动的，就是唐玄宗把自己的皇位让给自己的儿子唐肃宗，那更被动，那是人家不让他当皇上。可是皇上想把皇位主动让给自己的儿子，那就得办一个典礼，一个仪式，这个仪式咋办？

翻书，没有记载，什么仪式，没有。可难为了皇上，皇上想把这件事办的声势浩大，隆隆重重，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功德无量。和珅更头疼，天天为这件事忙，忙到最后，忙到1795年那一年的阴历腊月三十，终于拿出一个方案。皇上您看，我这招好不好。什么招？什么办法呢？他说咱办一个千叟宴，叟就是老头，咱们从全国请来所有70岁以上的高寿老者，70以上的人咱们统统都把他请到紫禁城里来，您请他们吃饭。皇上说，好啊，太好了，这事太棒了。这招是你出的吗？不是，你爷爷那阵就办过，康熙那时候举办过这个事，但是那时候那次没办好，为什么呢？大冬天皇上请来，好几千个老头在这儿吃饭，炒菜，上一盘菜凉了，没十分钟凉了，冬天、北京，没有暖气，在外头，在大街上，广场上，您想想，没吃好。皇上说，乾隆说那这怎么吃？我记得那次不行所以我把方案否定了，哎，皇上这个您就甭管了，我包您满意。

正月初四，禅位大典正式开始，在紫禁城，皇极殿前面的广场上，好几千个老头，都来到紫禁城里，落座，皇上也纳闷，和珅你变得什么戏法？转眼之间，1550多个火锅放了每个桌子上，每个桌子上都有好多好多火锅，每张桌子上都有好多火锅，挺棒的吧，多暖和啊，红红火火啊，这才叫禅让大典。咱都知道，北京人爱吃火锅，全国哪个地方的人不爱吃火锅？为什么爱吃？怎么流传出来？那是乾隆爷禅位大典，全国所有的高寿老者都领略到皇帝对他们的关心对他们的照顾，都知道这点，所以从他们传到全国各地，加以改造。

皇上请全国的高寿老者可以达到三个目的，第一，皇帝此举，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礼仪道德，尊重老人。第二，皇帝此举那就意味着全国的高寿老者都尊重乾隆，别人就更得尊重了。第三，皇帝此举那意味着在乾隆领导之下的60年间，人人都得以高寿。所以皇上这叫一举三得。这主意谁出的？和珅.和珅凭此一举就可以名扬天下，到今天，历史上还没有在吃饭上，还没有超过他的人。

和珅这个人呢，他还很会猜度皇上的心思。他非常清楚，皇上乾隆爷很好面子，乾隆爷是一个非常好面子的人。乾隆爷一生三大愿望，这三大愿望叫“其上立德，其次立言，再次立功”。立德，立言，立功。乾隆爷觉得自己的德行，品德，全国没得挑，历史上所有的皇帝相比都是很好的。你那么多皇帝，有哪一个主动禅位的？没有。就我主动禅位。立功更甭说了，乾隆一生号称自己是“十全”老人，大小经历过十次战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乾隆爷觉得自己差的就是立言。什么叫立言？著书立说，我就在这个方面似乎比别人差点，现在还差点，但是我将来一定不能让它差，我一定要超过我的爷爷，我爷爷那个时候，康熙写了一本书叫《古今图书集成》，编了一本书，很大。我要编一本书，要比他的厚，不但要比他的厚，还要比宋朝人编的那三书本都厚。

宋朝人编了三本书：《太平御览》、《文苑英华》、还有《太平广记》。

不但要比这些书厚，我还要比明朝永乐皇帝编那本书厚，那本书叫《永乐大典》，编，编一本厚一点的书，这书就叫《四库全书》。四库这个“四”咱们讲过，《经》、《史》、《子》、《集》。《经》儒家经典，《史》，二十四史，加上《资治通鉴》，子，诸子百家的著作，《集》，汉赋、乐府诗，唐诗还有宋词、元曲，元明小说等等，在这里面，对元明小说还包括清初的小说，都得收集来，就在这个时候，和珅发现了一本书，《红楼梦》，原名叫《石头记》，这本书可是和珅发现的，给皇上讲故事，天天讲一段，皇上很高兴那就把它搁进去，现在看一个电视剧说是纪晓岚和珅斗智斗法发现这本书，历史上没这样记，这本书经过红学家的考证是和珅发现的。这就是他在编《四库全书》的时候发现这本书，经过加工改造放到《四库全书》里面。《四库全书》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本非常厚的书，他一共收录了多少本书呢？3470本，一共分成79016卷，一共有36078册，36078册，编这本书可费了劲了。

从1773年开始编，那年乾隆爷找了一个汉大臣，文采非常好的汉大臣叫于敏中，你来给我编这本书，结果于敏中给他编啊，找了一大伙人帮他编。最后生生把于敏中给累死，工程实在是浩大，于敏中死在任上，这本书也没编完，没办法，乾隆一看，汉人不灵，找一满人，找谁呢？就找了当时满人中最有学问的。满人中最有学问的应该有两个人，一个是阿桂，咱们前面讲过的，他岁数太大，不行，另外一个是谁啊？另外一个有学问的就是英廉，这个人咱们听说过吧，和珅的爷丈，和珅妻子的爷爷，很有学问的，当初英廉看重和珅恰恰就是看中他不但武功很好，而且文采飞扬。英廉本人很有学问，这个时候乾隆一看，既然于敏中病故了，您来顶吧，您来继续他的事业吧，结果英廉干了两年，没死。累趴下了，病了，辞官了，我再不能干了，我再干就把我累死了，我还想再活两年。实在没辙了，乾隆一看，我必须要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又有文采的人。找谁呢？和珅.他就看中了和珅了，让和珅来替他办这件事。

和珅他的学问要说起来也是很好的，但是毕竟和珅本人没考中过进士，举人都没考上，他不孚重望，但是和珅这个人聪明，善变，认真，兢兢业业，而且和珅有一个最大的功劳，最大的本事就是什么？重视知识分子，尊重知识分子。他很尊重知识分子，所有有知识的人在他这儿他都管人家叫先生，人家纪晓岚，咱们前面讲过，胖，热，是编《四库全书》的副总裁，和珅是总裁，纪晓岚是副总裁。当时夏天，很热，在那儿编书，和珅看着纪晓岚，您把外套脱了，穿一个大裤衩就得了，反正皇上也不来，纪晓岚，黑胖黑胖的，把上衣给脱了，长裤也脱了，穿一个大裤衩在那儿办公，那还出汗。和珅找一个人给他扇扇子，突然之间皇上来了，大中午的。和珅说赶紧的，钻桌子底下，铺一个帘，把纪晓岚藏起来，这要见皇上，这不是杀头之罪，有这样当官的吗？您总得穿的像回事，最后皇上到这儿一问，纪晓岚呢？上厕所呢。今天肚子不舒服，我让他休息了，没事了，等皇上一走，纪晓岚请出。纪晓岚一出来，马上给和珅，谢谢，要不然我这个脑袋就保不住，我还得发配到伊犁，和珅很尊重知识分子，所以纪晓岚在他手下干得非常舒心，纪晓岚比和珅大26岁，能够心甘情愿的听和珅使唤，那也是才子。结果和珅接手以后，两年，《四库全书》就编成了，两年就编成了，前后这本书用了10年时间，从1773年到1782年，和珅接手是从1780年到1782年，不过说起来，和珅在编《四库全书》的时候是功是过还真不好说，他这个人，满洲人，看到书上有很多对满洲人不好的字句，这本书一看，这个不好，这个有攻击我满洲人的嫌疑，把这书改了，把人家文章改了，或者呢，把这个文章删掉，删去了，更有甚者，他把很多书都给皇上，给皇上看，皇上您看这是是谁写的，写的南明史，这是谁谁写的，里面有什么什么字，“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这不是笑话我大清朝不认识字吗？所以在编辑《四库全书》的过程，和珅也制造了很多冤案，也把很多书给改了，把很多书给烧了，所以有人说，和珅编《四库全书》不是在保存文化，是在破坏文化。

不管怎么说吧，立言方面和珅是替皇帝做到了，和珅做的还不仅仅限于此，和珅还帮皇上写了很多很多书呢，除了《四库全书》之外，还有《大清一统志》，还有《清三通》，三通，通典、通志、文献通考，中国有《十通》，通典通志、文献通考，和珅编的三本叫《清通典》、《清通志》、《清文献通考》，还有续三本，还有续续一本，加一块儿是十本，其中和珅编了三本。还有有人要研究北京史，你必须得看一本书，《日下旧闻考》，那是和珅主编的。还有《石经》等等，和珅在这个方面应该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对于保存中国的文化作出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赢得了当时很多知识分子的尊重。

您说乾隆他能杀掉和珅吗？所以终乾隆之世，和珅都不会被杀。可是嘉庆一上台就把和珅给杀了，这是为什么？我们下讲再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180 章

7月16日 《千奇百怪的自卫》 曹玉茹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15日 15：28

主讲人简介：曹玉茹，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高级工程师，中国科学院科普宣教团团长，多年从事海洋科普工作，主要著作有：《海洋“居民”的特殊生活》《千奇百怪的海洋动物》。

内容简介：在海洋中生活着将近20多万种动物，这么多的海洋动物如果没有独特的自卫能力，就会被淘汰掉。可是在海洋里有些弱不禁风的小动物，它居然能够存活下来，这是为什么呢？正因为它有极为奇特的自卫能力，而使它延续至今，没有灭绝。

像我们大家熟悉的水母，它就是依靠它身体的毒素来保护自己，如果有敌害接近它，它就弹出一根空心的管丝，那么顺着这个管丝，它的毒液就流到了人或者是动物身上。比较厉害的能够致人死亡，所以它是最致命的自卫。

在海洋中还有一种动物，它身上有五大法宝，是自卫手段最多的一个，它就是章鱼。它的第一法宝就是它有八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有三百个吸盘，每一个吸盘的吸力有100克，总的吸附力能够达到24万克，也就是240公斤。在章鱼睡觉的时候，总有一两条触手在值班，一旦碰到了敌情，触手马上活动起来，章鱼跟着就跑到别处去了，这是它的第一法宝；第二法宝，章鱼能够变色，而且章鱼变色在所有的海洋动物当中，是首屈一指的，变色能力极强；第三个法宝，章鱼有一个墨囊，它能喷射墨汁；第四个法宝就是它的再生能力，如果章鱼碰到劲敌，它能把它的八条触手扔出几条给你对方，这个触手过不了几天又长出一个新的触手；第五章鱼能够把身体变得像饼一样，有脱身的绝技。章鱼就是依靠这五大法宝来保护自己。是海洋动物中最多变的自卫。

还有许多种海洋动物，它们的奇特的防卫本领让人叹为观止，比如最轻松的自卫——鮣鱼、最灵巧的自卫——海蟹、最奇特的自卫——飞鱼、最闪亮的自卫——鮟鱇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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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所有的海洋动物将近有20多万种，这么多的海洋动物如果它要想在大海中生存下去，那么它必然要和周围的环境相适应，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它也要适应这种环境。那么怎么办呢？有的海洋动物就是因为没有自卫的能力，而被淘汰，可是有的弱不禁风的小动物，正因为它有极为奇特的自卫能力，而使它延续至今，没有灭绝。所以我们认为，有些海洋动物它之所以一直延续到现在，它的自卫是五花八门的，是非常有特色的。有些动物的自卫已经不能不使我们人类对它非常特殊的本领感到惊奇，那么今天我们是从动物的系统分类来去给大家介绍。

最致命的自卫——水母在讲这个之前，给大家讲一个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呢？就是在一家天然的海滨浴场，大人们已经游完泳了，休息了。那么还有好多小朋友，他们兴致不减，互相戏耍打闹。在这个时候，其中有一个小朋友，他游在最前边，看到了一个像小伞一样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游。其中有一个岁数稍微大一点的，也就是十四五岁的这个孩子他游得非常快，游到那儿以后，他就抓住了这个非常漂亮的“绸带”，手抓住以后不要紧，他“哇”的一声叫了起来。这时候就看到最先摸到漂亮“绸带”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失去了游泳的能力。大家赶快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幸亏抢救及时，最后他的胳膊上全都是一条一条的红印，那么大家去想这到底是什么动物？我们今天说的是水母，原来水母是这么可怕。

水母属于腔肠动物，这个动物只有一个腔，它既是吃食物、进食物的这么一个腔，同时它又是排泄废物的这么一个腔，就是一个腔，进进出出，所以它属于低等动物。那么水母它分布得非常广泛，无论是热带、温带、亚热带，都有它们的踪迹。水母是不管哪个角落，都能找到水母，而且水母本身它所含的水分占90％到95％，都是水分。那么它可怕在什么地方？就是因为它形状长得像一个小伞，在伞的周围有很多很多触手，非常非常多，那么触手上有很多叫刺丝胞，每个刺丝胞就是一个含有毒素的囊。我们人类或者是动物如果碰到了它，或者是手摸了它一下，不得了，它很快就弹出一根空心的管丝，那么顺着这个管丝，它的毒液就流到了人或者是动物的身上。比较厉害的水母叫僧帽水母，什么叫僧帽水母？就是它是一个很大的浮囊，浮囊的中间有一个突起，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僧人戴着帽子，所以叫僧帽水母。僧帽水母的毒素不亚于眼镜蛇的毒素，非常可怕。当然也许有人要问，除了这个僧帽水母厉害以外，有没有比它还厉害的？我们说有。这是什么水母呢？它叫北极霞水母，这个水母它的伞盖，整个周围的直径就有两米，它的触手大家可能想像不到，有1200多条，一条触手就有四十米长。如果说把所有的触手全部张开的话，就是撒下了天罗地网。大家感到非常可怕，但是告诉大家，这个北极霞水母只分布在北极的海域，人迹稀少的北极海域，对我们来讲还是万幸。我们如果在海里边碰到类似像小伞状的，下边有很多触手的水母，我们万万不能手去摸它。像北极霞水母，你如果碰到它，几个小时之内如果不及时治疗，那么生命是难保的，所以这点我们要特别注意。

最多变的自卫——章鱼章鱼是一个什么样的动物？我们说章鱼在海洋当中是非常厉害的一种动物，而且它是一霸。因为章鱼本身有五大法宝，不像有的动物，自卫能力我就有一种。章鱼的自卫有五大法宝在它身上，不得了，这任何动物可不敢欺负它。

它的第一法宝就是它有八条触手，像带子一样在海中漂浮着，所以有的渔民又把章鱼叫做八带鱼。那么它的八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有三百个吸盘，每一个吸盘的吸力有100克。大家想想看，比如说我们找一个二十公斤的，体长三米长的一个章鱼，它的总的吸附力能够达到24万克，也就是240公斤，这个可不简单。而且章鱼的触手，在章鱼睡觉的时候，总有一两条触手在值班，一旦碰到了敌情，触手马上活动起来，章鱼跟着就跑到别处去了，这是它的第一法宝。

第二法宝，章鱼能够变色，而且章鱼变色在所有的海洋动物当中，是首屈一指的，变色能力极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本身一次可以变出六种颜色，这相当不简单了。如果它碰到了石头，碰到了礁石或者再碰到别的环境，它的身体马上改变颜色，和周围一样，让你对方看不出来旁边还有个动物。

我举一个例子，有一位美国的科学家，他在解剖章鱼的时候，在章鱼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在什么地方解剖它？底下放了一张报纸，在这个报纸上来解剖章鱼。最后这个变色能手，它居然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像报纸一样，一条黑一条白，一条黑是字行，一条白是空行。这个我想听起来大家都觉得很惊奇，那么也许提出一个问题，它怎么就变了色呢？它怎么能变得这么稀奇古怪？周围什么环境它马上就变。原来是在它的皮肤里，有很多色素细胞，色素细胞里含有很多不同颜色的液体，而且在它的色素细胞里边还有几个扩张器，可以扩大可以缩小，那么靠着神经系统的支配，它就能变出各种各样的颜色。

第三个法宝，章鱼能够喷射墨汁，原来章鱼身体里有一个墨囊，它能一次、两次，或者连续六次向外喷射墨汁，来保护自己。

第四个法宝就是它的再生能力，如果章鱼碰到劲敌，当然它能逃它就逃跑，如果逃跑不了，没有退路了，怎么办？它只好把它的八条触手扔出几条给你对方，那么对方一看有吃的了，它可能就先不攻击章鱼了。就把这几条触手先吃了，趁此机会章鱼赶快溜走。如果要是把它让给对方了，我们说它这个触手过不了几天又长出一个新的触手，而且就在它断触手的地方，这个肌肉使劲收缩，而且也不留血，这也是低等动物的一个非常特殊的习性。

第五大法宝，就是它有脱身的绝技。为什么说章鱼有脱身的绝技？我先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有一位学者拿着一个篮子，这篮子的网眼有五厘米，一个篮子提了一个小章鱼上了电车。上了电车以后，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听见后边座位上的一位绅士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了。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会叫起来呢？原来这个先生一看，自己篮子里边的章鱼没了，原来逃出去了，吓坏了后面的那位先生。说明章鱼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变成饼一样的缘故。但是同志们可能要提一个问题，它离开海水怎么能活？我们说章鱼本身有一个套膜腔，在套膜腔里头可以有些海水，它可以用套膜腔里的海水里面的氧，可以供它三两天的生活，所以说章鱼这五大法宝是任何海洋动物所比不了的，要说自卫，章鱼可以说堪称海洋之首。

章鱼本身它还不是愚笨之辈，章鱼本身有一个什么习性呢？它愿意钻到螺壳贝壳里边去，比如一个大牡蛎，它爱钻这个，它有这个习性，爱钻这里边去。那么好，它如果想钻进去怎么办？它就在旁边等着，它不动、不着急、不生气、它等着，它等着这个牡蛎张开两扇贝壳的时候，你看它多聪明，它的八条触手其中两条触手夹着一块石头在等着，牡蛎刚张开的时候，它把石头赶快扔进贝壳的身体里，那么好，贝壳就闭不上了，闭不上那好，章鱼就赶快把它的肉吃掉，自己钻到它的贝壳里。所以由此可见，这个章鱼本身它的神经系统在无脊椎动物当中是最高级最复杂的。

最灵巧的自卫——海蟹我想大家都吃过海蟹，那么海蟹本身是弱小的，它没什么反抗能力，但是它有一点，它那个大螯夹非常厉害，也就是它会用它的大螯夹来去和敌人拼搏。那么海蟹它自己想，我自己没有多大能力，我也不想成为这种强壮动物口中的美餐。那么我自己怎么办？我就用一个小技巧，我也不能失败。它有它的高招，什么呢？首先我们说，螃蟹的眼睛我们管它叫柄眼，为什么呢？因为它的眼睛长在柄上，一个长形的柄上。那么这个柄，它的基部有一个开关，等于有一个活动的关节。那么它也可以竖起来，当竖起来的时候，这个螃蟹本身就等于安上了一个瞭望哨，柄竖起来了，眼睛竖起来了，这两个眼睛等于是一个瞭望哨。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就可以把它藏在眼窝里边，连同柄一起藏在眼窝里边。有时候就通过沙冒出来，自己藏在沙里边去，就指着两个眼睛来眼观六路。所以我们觉着呢，螃蟹就是用这种办法。除这以外，螃蟹还有一个高招，它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它找一个有能力的当它的“护身符”。它找谁呢？找海葵，因为海葵本身也有刺丝胞，也能够往外放射那种毒刺。如果碰到敌害的话，怎么办？它就用它的步足，用螃蟹的步足来托起海葵到处游走。别看它狐假虎威，但是得利的也就是保证能够安全的，还是螃蟹受益，它用这种办法。因为别的动物都不敢惹这个海葵，但是它有它的步足，能够拖着它游走，所以螃蟹是用这种办法来去保卫自己的。

最轻松的自卫——鮣鱼如果说是保卫自己各有各的绝招，各有各的办法，这里边我再给大家介绍一种非常有趣的叫做鮣鱼。那么关于这个鮣鱼，有这么一段小小的事情跟大家说，就是说谁这么大胆能够在鲨鱼的腹部“盖图章”？谁也不能理解，怎么敢在鲨鱼的腹部“盖图章”呢？原来就是鮣鱼。因为鮣鱼本身它有两个背鳍，第一个背鳍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吸盘，那么这个吸盘长在它的头顶上，而且它是由22到24对软质骨板组成的吸盘，在这吸盘的周围，还有一圈薄而富有弹性的膜，如果说它碰到了海龟，碰到了大船的底部，或者是碰到了鲨鱼的腹部，那么它就很快把它盘中的水挤掉，成了一个真空的“小屋子”，利用海水强大的压力，它就能吸附在各种各样的物体上，做免费旅行。海洋动物都非常羡慕鮣鱼，你不费任何力气可以到处周游，我们自己靠着我们自己的精力、体力去游泳，所以都非常羡慕鮣鱼。而且鮣鱼呢，在游到饵料丰富的地方，那么它就离开宿主，吃得饱饱的；如果说是有敌害碰到它，想吃它，它不管是船，还是海龟还是其他鱼类，它就吸附在上头，它就游走了，这可太不简单了。所以我们觉得鮣鱼它能够用这种办法来保卫自己。那么我们渔民就利用鮣鱼的这种习性，从它的背鳍上穿上尼龙绳，穿了几条鮣鱼，把它撒到海里去，怎么办？碰到海龟了，它就吸附在大海龟身上，当然不是太大的海龟。那么我们渔民就收拢绳索，能捕到一条海龟，甚至用鮣鱼还捕到其他的鱼类，也许能够捕到一条大鲨鱼。所以我觉着鮣鱼是非常不简单的，我们国家也好，我们全世界的科学家也好，那么对鮣鱼非常重视，重视它什么？因为它有奇特的吸盘，我们人就利用它的奇特的吸盘，仿照它这吸盘我们做成人工的一个大舰船的锚，为人类服务。

最奇特的自卫——飞鱼大家不可思议，鱼怎么可能飞？我们说鱼飞是飞不了的。但是这种飞鱼它能飞，为什么说它能飞？它有一对非常大的胸鳍，它的胸鳍相当于它体长的三分之二。如果说让我们具体说，飞鱼只能是滑翔，为什么说滑翔？因为它不具备鸟类的这种翅膀。它只不过是胸鳍，如果说在飞之前碰到敌害了，那它赶快走，赶快飞。敌害已经到它眼前了，这个时候它的胸鳍跟腹鳍都紧紧地贴住它的身体，它的尾鳍长得跟其他鱼类不一样，它的尾鳍是什么样子呢？上尾鳍很短，下尾鳍非常长。那么它利用下尾鳍使劲地击水，因为胸鳍和腹鳍都贴在身上了，就像一个潜水艇那种样子，它利用尾鳍使劲地击水，得到一种冲力以后，离开水面，滑翔一段时间。滑翔差不多三十多米，但是最高的飞鱼能够滑翔三百米，甚至有滑翔五百米的。所以说飞鱼用这种飞翔的办法离开敌害。飞鱼有一个什么习性呢？它喜欢汗的味，衣服有汗或是帽子上有汗，那么好，它就从海里边飞出以后，到了船上。谁戴着帽子，有汗味的帽子，它就把帽子叼起来。叼起来但是它不吃，它又扔到海里去，因为它吃不了这个。那么好，我们就用汗腥味浓的衣服来捕捉飞鱼。因为飞鱼本身是近视眼，看不清，它就游到那儿去了。游到那儿去以后，它把这个衣服又想拿走，这时候就被捕捉到了。

最闪亮的自卫——鮟鱇鱼在海里边尤其是深海，有很多动物能发光，能发光的动物等于它本身带着一个灯，自己照明。在海中遨游，恰似龙灯飞舞，群星闪烁，非常好看。那么这么多的发光动物，到底它怎么能够保护自己呢？正在这时，有一条非常凶猛的大鱼，看着这个亮光就游过来了，就想吃掉这条发光的鱼。因为它看到一个亮光，游过来以后，灯光灭了，因为这个灯光，鱼本身能控制。那么好，当时就灭了，灭了以后，这条凶猛的大鱼只好悻悻地游走了。到底谁在耍魔术？怎么回事？原来是一种发光鱼，发光鱼的原理是什么呢？我们说它身体里有一种腺细胞的分泌液，含有一种磷脂，这个磷脂就叫荧光素，那么荧光素在催化剂荧光酶的作用下，会和血液中的氧化合，那么发出一种荧光，也叫冷光。这种能发光的鱼是谁呢？是一种叫鮟鱇鱼的鱼。这个鮟鱇鱼可不是一般的鱼类，它是在水深1600米的地方，生活着一种能够发光的鱼类。它怎么就能发出光来呢？刚才我说了，腺细胞的分泌液含有一种磷脂。但是有一点它发出的光是怎么发的？是这样，因为它身体里头有背鳍，它的第一背鳍棘长出一个钓竿，在钓竿的顶上有一个肉穗，就能发出各种各样的光色来。而且这个肉穗在水中漂浮着，不知情的小鱼就以为它是一条小虫都过来吃，这样一过来吃不要紧，它马上大嘴一张，小鱼小虾全流进了它的嘴里。这个鮟鱇鱼长得什么模样？是一个又大又圆又扁这么一个样子，尾鳍不长，它的口非常大。在口的周围还有很多短短的触须。如果有大鱼过来以后，它马上把光色去掉，灭掉以后，别的鱼看不到它自己在这里，那么就保护了它。

那么这个发光的动物它有几个作用：第一就是它要集中光线，又要调整强度。这说明这条鱼本身是能控制它的发光器的；第二点，就是发光鱼本身它的发光的部位，一般在它的眼睛、下颚、身体两侧，在它的腹面，这样发出来的光可以说能够照到前面、两侧、下面和腹部，这样对它本身鱼类是有很大的好处的；第三点，发光鱼所发出的光的颜色是不一样的。正因为它发出的颜色不一样，才使自己能够按照颜色找到它的同类。所以说我们认为这在鱼类发光当中，是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的；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发光鱼在仿生学方面起到什么作用？我们现在用的日光灯，就是仿照冷光灯做的。而且它就是一种冷光灯，它的功率小，效率大，亮度也大。它的寿命比普通的灯要长七到八倍。我们用冷光灯在矿井下照明，不易使瓦斯爆炸，也保证了安全。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1 章

7月16日 《正说和珅（四）被杀之谜》 纪连海

央视国际 （2005年07月14日 15：50）

主讲人简介：纪连海，北京师大二附中教师。北京市骨干教师，西城区学科带头人，西城区兼职历史教研员。1986年7月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获历史学学士学位。1998年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首届历史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班结业，2001年首都师范大学计算机系计算机专业毕业。1999年被评为中学高级教师。长期从事高中历史教学工作。与人合著有《〈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历史1（必修）〉教师教学用书》、《高中中国古代史教案》、《中国古代史教案。全一册》、《高中中国近代现代史教案》、《新教材典型题例详解。高中历史。全》、《高考历史总复习指导》、《高考真题精讲巧练。历史》、《高三热点测试金卷。历史》、《2005高考训练营。榜中榜课。历史》、《学习。探究。诊断》、《高二文综寒假作业》、《暑假作业。高二文科综合》、《高中历史。课外练习。选修》、《初中世界历史练习册》、《初中世界历史课外练习》等书。还是中央电教馆聘请为全国教育科学“十五”规划重点课题《现代信息技术条件下学与教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子课题《教育资源开发与应用》课题组成员。多次在《现代教育报。高考周刊》、《考试》杂志等报刊上发表文章。

内容简介：这是一个中国王朝历史上，史无前例的贪官。他的家产是清王朝15年国库收入的总和。这是一个中国官吏史上，创造记录的官员。他一人同时兼任清王朝数十个重要官职。这就是清朝乾隆年间，极富传奇色彩的第一贪官——和珅.和珅通过多年的经营，势力强大、党羽甚多，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挑战他的权臣地位。但是，他却在乾隆皇帝死后的第三天，就迅速地被捉拿入狱，第十五天就被处死。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为何？又为何这样一个大贪官的家人并未遭到满门抄斩？这其中究竟有着多少谜案？北京师范大学二附中纪连海教师，将与我们一同拂去历史迷雾，再现和珅被杀的惊心动魄，揭示和珅被杀之谜。《百家讲坛》正在播出！

（全文）

在前面几讲里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和珅被杀的大部分原因，看来谜底经就开揭开了，这集我们给大家揭开最后的谜底，和珅被杀之谜。

我们首先来看第一个，他激起众怒。其实和珅的贪婪，和珅的如此敛财，所有的大臣都知道，皇上也应该是有所耳闻。但是乾隆爷还是舍不得，和珅毕竟是个很有才的人。那当时大臣们知道和珅如此贪婪以后，所以经常地在皇帝面前弹劾和珅，但是这些弹劾都没成功。我就想，哪怕有一个人弹劾和珅成功了，和珅也会收敛一点。发配到新疆一年他就会改好，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一条白练吊在房顶上，吊死的下场。可惜，和珅太有本事了，他能把所有对手的努力化于无形，他是怎么做的呢？太高明，两种手段。

一种对于能力、本事、功劳都比和珅强的人，那我就是大捧特捧，大吹特吹。

你不是弹劾我吗？我才懒得跟你叫板，您只要敢在皇帝面前说我坏话，我就敢在皇帝面前说你好话。阿桂，咱们前面讲了，大学士阿桂，清朝鼎鼎有名的进士，文武双全，常期在外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曾经担任过工部尚书，我们前面给大家介绍，工部尚书就相当于建设部部长。大学士阿桂非常清楚，和珅太贪婪了，所以总想弹劾和珅.他几年不回朝一次，回朝一次就跟皇上叨唠一回，和珅太坏了。和珅一听说赶忙找到皇帝，阿桂回来了，阿桂立下汗马功劳您好好让他休息休息，您要给他好吃的好喝的，阿桂是咱们朝中的一宝，有阿桂家和外面都没事，您放心。您说皇帝从阿桂那嘴里听说这个事，和珅不好，从和珅这边听，阿桂太好了，每个人都应该尊重阿桂，您要是皇上，您怎么做？您肯定觉得阿桂这个人什么都好，就一样不好，小心眼。心眼太狭窄了，您阿桂文武双全，就允许您文武双全，人家和珅也文武双全，您就容不下别人，您可别忘了，人家和珅比您小35岁，您干嘛呀，那么大岁数，糊涂。您要是皇帝，您肯定是，皇上调过头安慰和珅，和珅千万别跟阿桂一般见识，他老了，糊涂了，给阿桂气得没办法。

和珅还没完呢，还得跟阿桂继续斗智斗勇，这回是斗智，下回是斗勇，怎么斗勇？甘肃，人民起义，苏四十三起义，结果和珅保举，皇上，这是非阿桂莫属，您就派阿桂去。阿桂刚回到北京，镇压完，刚回到北京，甘肃又出事了。起义什么原因？因为人家贪污，皇上，起义就是阿桂镇压的，您还得派阿桂去甘肃查这个清贪污案，阿桂刚回来没两天，休息没两天。皇上，黄河决口了，您还得派阿桂去治理黄河，黄河刚治完。皇上，浙江那儿又发生贪污案，您还得派阿桂去，那个时候可得尊重阿桂，这个时候不尊重了，阿桂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北京？80岁了。阿桂回到北京的时候80岁了，病重的时候，一病不起的时候，阿桂终于回到北京，可以休息了。阿桂气得，临死之前跟自己的家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说：“我年八十，可死；位将相，恩遇无比，可死；子孙皆佐部务，无所不足，可死。忍死以待者，实欲待皇上亲政，犬马之意得一上达。”

什么意思呢？我都活八十了，也该死了，人活七十古来稀，我八十了，该死了，我为位将相，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谁不尊重我？死而无憾。看我的子孙都在各个部委，当一二把手，我有什么不值的？也该死了，就一件事让我生气，我不能死，我就想替皇上，这个皇上不是乾隆，是嘉庆，乾隆的儿子。就想等您亲政了，我替您效犬马之劳。什么犬马之劳？除掉和珅.可是，没希望了，他比和珅早死了两年。他也比乾隆早死了两年。他没有看到和珅被杀的那一天，这么大本事的人，让和珅给算计了。

也有那个小一点的官，能力、地位、功绩都不如和珅的官，我就要跟你和珅叫叫板，我跟你和珅叫不了板，我还不能跟你和珅家的奴才叫板吗？我还跟您说，奴才他也是和珅家的奴才，您也叫不了。真有那能叫板的。

有一个人，御使，他担任御史，这个人他叫曹锡宝，御史相当于什么官？就相当于地方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检察官。地方上的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他也想扳倒和珅，但是他知道没戏，我敲山震虎，我弹劾你和珅的家人。每天搞调查，天天追着和珅的奴才，调查和珅家奴才谁家怎么样了。终于让他查着一个缝，谁？就是刘全。刘全他是和珅的大总管，曹锡宝发现刘全的房子违制的。我们到北京，你看，看四合院，所有的门都不一样大小。有的门那么点，有的门那么大，有的门口三开的，有的门是两开的，有的门是一开的，有的门上把手上有红的青铜器，有的是五个的，七个的，没有九个的，九个的那是皇上的，都不一样，那是官位的象征，和珅可以，和珅的奴才就不行了。他发现刘全家，刘全家的门宽了，房子高了，刘全用的车，他有三匹马，你刘全用车可以，你只能一匹马，为什么？你是奴才啊，你不能驾三匹马，你驾三匹马，皇上驾几匹，一辈一辈涨啊，曹锡宝发现这个事以后，马上写信，写奏折，给皇上，皇上当时在哪儿？过70大寿，在避暑山庄，咱们前面不是讲了吗？正在避暑山庄接待人家班禅六世，和珅在那儿陪着翻译。

结果曹锡宝想从北京动身，曹锡宝还没动身，六百里加急，人家和珅知道这个事了。谁去了？吴省钦，吴省钦这个人早年曾经在咸安宫官学教过书，咸安宫官学，和珅念书那个学校，他教过书，咱不是说，在那所学校里大部分都是翰林，吴省钦就是那个少部分，不是翰林的那种人，他没考上进士，但是学有专长。从这点上来说，吴省钦是和珅的老师，但是和珅上去了，吴省钦还教书吗？最后和珅主持科举考试，想办法点了吴省钦的名，让吴省钦这时候考上了进士。这样一来，吴省钦就变成和珅的学生，您就知道吴省钦这个人了吧，典型的马屁精。他知道以后，连夜就跑到承德，避暑山庄，到那儿就汇报给和珅，和珅连夜赶回北京训话，刘全你得怎么做，然后和珅回去，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办好了。曹锡宝那儿还磨蹭，还没走到密云，等他到了承德和珅不干了。找皇帝，曹锡宝弹劾和珅家的奴才刘全，和珅就在底下，和珅在皇上那儿信誓旦旦：皇上，我管理家臣不严，很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我天天忙这个，忙那个，我没有时间管理我的家臣，我的家臣很有可能犯此错误，我希望您亲自审判。严加惩处，杀一儆百，从我开始，您就审我，我的家人。

审什么啊？不审不要紧，一审，人家刘全这事什么都没有。一叫刘全到承德，人家刘全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去了。我们家有钱，但是我知道皇上您勤俭持家，勤俭治国，勤俭办事，所以我们家所有的人都这样，我是奴才，我再怎么着也不能忘记我是奴才的身份。您瞧，我哪儿有车，我天天走，您看我走的这身汗。装得可像了，最后皇上没办法，曹锡宝，你就是公报私仇，甭说刘全没有你这儿事，即使有也是应该的。办多大事，和珅得陪我办这个事，和珅该办的事，在北京该办的事都得刘全去办，超点制怎么了？得罪你？应该的。最后将曹锡宝革职。和珅太损了吧。他太厉害了，他给人家一点后路都不留，您还敢弹劾他吗？

刚才有个问题，就是说很多很多的大臣都在皇子周围形成了一个反对和珅的联盟，问题在于，反对和珅的联盟的人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呢？这些人有没有咱们熟悉的？有没有？应该有。诸位就会想，有没有纪晓岚？有，有没有刘墉？有。下面的问题是，纪晓岚和刘墉会站在反对和珅的最前线吗？答案是不会，不可能。出主意想办法还可以，站前线我第一个弹劾和珅，不是我纪晓岚，不是我刘墉的作为。我反对他可以，我不站出来，为什么？纪晓岚比和珅大26岁，刘墉比和珅大30岁，刘墉考中进士那年，和珅一岁，纪晓岚考中进士那年，和珅四岁。和珅出名那年，纪晓岚60岁，刘墉64岁。再过10年以后才是和珅的盛年，俩70多岁老头，您觉得跟30多岁的人要叫板，您相信这样的事发生吗？70多岁，说实话，皇上用您，今儿您能来就来，明儿您请假，您也不用请假，您就不来就得了，您的身体能跟大小伙子叫板吗？您天天搞调查，我要调查调查和珅有什么栽赃？有什么罪过？有那心没那力。咱们现在电视上演的都是纪晓岚、刘墉跟和珅斗智斗法，十有八九都不可信。所以刘墉和纪晓岚很有可能是他们在弹劾和珅的人堆里，但不是主角。

接下来咱们看，他得罪皇子。别说，和珅这个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糊涂这一时就把他糟了，他就完了，毁就毁在这儿，天天跟皇上跑，您想想，搁您是和珅，您会像别人似的，您也得像和珅那样做，皇上二十来个儿子呢，谁都不知道哪个儿子是皇上，我保，我放这好好的皇上我不保，我得相面，我看看哪位是将来的真龙天子，我拍拍他马屁，您觉得可行吗？我先管好皇上再说，管好现在的皇上，我保住现在的皇上，他不杀我，将来你才几岁，现在的皇上都让我跟我这么好，将来你能离得开我，太不可信了，我办你还不容易，你才多大点，你周围有几个大臣，反对我的大臣就能把我弄下去，你也不瞧瞧我和珅是谁？不可能，放心吧。和珅很放心，很大胆的就没有把这二十个皇子看在眼里。但是，皇子们可是很恨和珅，为什么恨？哪位皇子都恨，为什么？一是皇子们周围的人，这些大臣们，皇子听到的就是和珅怎么贪婪怎么敛财，怎么坏，听得多了，三人市虎，假的也是真的了。

第二，也确实这个和珅该杀，皇子你一个都不夹在眼里，确实不尊重皇子，和珅这点做的的确不好。为自己断了后路。

说乾隆59年，乾隆爷终于忍不住了，我一定要立太子了，为什么立太子，乾隆爷当皇帝的时候就保证过，我当皇帝的时间一定不能超过我的爷爷康熙，康熙爷当61年，我不能超过60年。我不能超过他，60年，乾隆五十九年，他就当了60年了，雍正死了那年他就当了一年了，但是那是按雍正年号记的，乾隆五十九年他就已经当了60年皇帝，按照规矩他应该选太子，按照规定他这个太子应该在哪天之前选出？旧历的十月初一。这天是鬼节，在这一天之前，一定得公告天下，新皇上是谁？在这一天发一本书，就是咱们的日历，那时候叫《时宪书》，就是咱们现在的日历，家家户户都得要到朝廷领这本书，在这本书上就必须有新皇帝的年号，都这时候了，和珅还不着急呢，找皇上，皇上立太子的事甭着急，我看了，您的身体肯定得活一万岁，着什么急？你不着急，这20个皇子哪个不着急？您想想，他这一句话把所有的皇子们又都得罪了。结果皇上没听他的，指定了自己的皇位继承人，皇十五子永琰，就是日后的嘉庆。

这一回和珅着急了。我得想一个办法，什么办法？我即要哄转了乾隆这个太上皇，我还要哄转了嘉庆这个皇上，我要把这个事办得漂漂亮亮，让你们两个人都觉得离开我不行。哄转太上皇，这容易，可是哄新皇上嘉庆容易吗？嘉庆对我不好，我对他也没有好感，我跟他接触，我们要大战几个回合。看咱们两个人斗智斗勇谁输谁赢。

第一个回合的较量开始了，和珅选择了主动出击，但是这个出击采取的对策是软。我给你嘉庆送点礼。送什么呢？我不能送的太富裕，太富有了，我给你送珊瑚树，我给你送一个1000两的一个金块，不行，那更证明我是贪污犯了，我就给你送一个最普通的玉如意。嘉庆呢，心里头恨，恨和珅，嘴上人家不说，哎哟，和大人、和中堂，您两朝老臣，我和朝廷都离不开您，您还给我送礼，我应该瞧瞧您去啊，您为保卫国家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我应该看您才是。嘉庆不但跟和珅这么说，跟太上皇也这么说，跟大臣也这么说，和珅觉得美，高兴，看来皇上还挺顺溜，跟我还挺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个回合的较量开始了，和珅选中采取的办法是软中硬。

你当皇上了，你原来当皇子那么多事，得有人帮你处理。您爹乾隆，一生写了四万多首诗，您现在写多少首了，我得找人帮你收拾吧，派自己的亲信，这个亲信吴省钦，他弟弟吴省兰，你去帮嘉庆整理诗稿，看看他那里边都有啥？每首都要过过，看有没有中间流露对我不好的态度？这是软中硬。而且想方设法把嘉庆身边周围的那些对和珅不好的人全都给处置了，发配在外，换他们自己一水的，孤立嘉庆，这是他防着，这第二回合看来其结果和珅是小胜。

还有第三个回合，那就不是软了，也不是软中硬，是硬拼，嘉庆皇帝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儿皇帝，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把皇位禅让给自己了。该我行事了，他很放心，上军机处，下命令，写一封诏书，他这个诏书刚写完，没十分钟，“太上皇有旨，你若下诏，须我知晓，不得擅专。”太上皇生气，批评他一顿，骂他一顿，嘉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别提了，这个军机处，和珅是军机处的头，和珅还在那儿陪着嘉庆聊天呢。军处都是和珅的人，福长安，福长安这个人是福康安的弟弟，福康安是和珅的对手，但是福长安跟和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福长安掉头就跑到太上皇那儿去了，太上皇，大事不好，皇上背着您怎么怎么着，人家太上皇下命令，给皇上一顿臭骂。皇上还没明白，又去军机处了。第二天，咱们今年冬天，把军队重新训练训练，搞一次比武比赛，搞一次大比武，又给下一道命令，结果这个命令刚下完，太上皇又下命令了，搞什么大比武，那军队都镇压白莲教起义没回来，搞什么，今年的比武取消。给嘉庆气得，这个军机处我就调不动，你还真就调不动。每一次，三招过去，我们可以看看，三个来回过去，嘉庆皇帝都处在下风。和珅美，高兴，看这个天下是你的还是我的。可是呢？嘉庆皇帝每输一次，他就记恨一次和珅. 1799年，这一年正月初三，太上皇死了，乾隆爷去世了。

正月初三，他这一去世，轮到嘉庆首先出手。

正月初四，嘉庆皇帝下旨，免去和珅本兼各职，命和珅运送乾隆灵柩，回清东陵了，您不是跟太上皇好吗？您押送太上皇的灵柩回去吧。这是初四。

正月初五，昨天的圣旨作废，今儿换一个圣旨，什么呢？将您和珅逮捕下狱。初三太上皇死的，初五和珅就进了监狱了。和珅在监狱里头想，我第四招你先出手的，对吧，你厉害，我给你来个拖，你查得着我什么？我没犯什么错，我人正不怕影子歪，咬着牙坚持，我就是没罪。你还能敢杀了我，您可记着，乾隆刚死这两天，大丧期间你就敢杀人，太不吉利了。我只要坚持过去这几天，将来我就能东山再起，他想得还挺美，想东山再起。嘉庆一看，不行啊这家伙，您牙还咬得挺紧。

初八下令，搜查和珅的家，抄，抄家。一抄和珅家，二抄福长安家，两家一抄，搜出了相当于清廷20年的国民收入的家产。这回您和珅没话说了吧。20年的家产，你也太贪婪了，嘉庆一看，见到20年清廷收入的家产都在这两个人手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和珅怎么能够贪污这么多。喜的是，这会我当朝放心了，有钱花了，我自己也有钱花了。这就叫“和珅跌倒，嘉庆吃饱”。他吃饱了，老百姓因为和珅死，免去了什么税收？没有，该交多少还交多少，换汤不换药，和珅死了跟自己没关系。

正月十八，嘉庆皇帝的最后圣旨下来了，两个太监，一个太监手捧着圣旨，一个太监拿着三丈白练，丝绸，白色的，纯白的，圣旨让他自己在自己的房梁上拴一个扣，用这个白练自己吊死，和珅没有办法，自己站一会儿，从房梁上将白练扔下来，系一个死扣，自己钻进之前，口占一绝，做了一首诗，这首诗是这么写的：“五十年来梦幻真，今朝撒手谢红尘；他日水泛含龙日，认取香烟是后身。”什么意思呢？我给您翻译翻译，我和珅活了50年，跟做梦似的，这回我可要死了，真要死了，诸位，不要为我的死难过，我还会转世回来的，但是我将来再出生一定能够做到以下这一点，所有的皇帝是我手中的玩物。诸位可认清楚了，将来谁是我的后代。看和珅，都临死了，还在惦记着报仇。

和珅死了，和珅死了以后，他活着时候就给自己修好一个陵，和珅，他给自己建造庞大的陵墓，那个陵墓占地好几十亩地，比乾隆的陵墓不小啊，所以人家管和珅的墓地叫和陵，你看，中国人传统上，陵是皇帝的坟墓叫陵，人家管和珅的坟头叫和陵，修得非常庞大。结果他一死，人家嘉庆就下令，把坟头平了，把地上所有建筑拆除，拆，和珅还埋在地下，那是你们家坟头，埋那里头，和珅就这样被埋在了他修建的坟头里。坟头在哪儿呢？坟头还真在，现在不好找了，诸位，想瞧太困难了，为什么呢？解放以后，天津蓟县人民修建于桥水库把和珅的陵给淹了，和珅的那个坟就在于桥水库正中间，您要想瞧还挺难，不过非得瞧瞧，这陵的东西还有，还能够找到，天津蓟县不是有一个独乐寺吗？独乐寺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是和陵墓前的两个石狮，原来是和珅的陵墓前面的两个石狮，后来修建于桥水库的时候把这两个石狮子搬到了这个独乐寺门前，这是他们家的。

还有个问题，和珅20项大罪，嘉庆给他定的，每项罪状都足以可以做到抄家问斩。甭说抄家问斩了，株连九族都够了，但是，没有，人和珅这家就死他一个，剩下的都是愿意追随他死的，没有抄家问斩的，抄家没有全家问斩，也没有株连九族，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死他一个，那么大的仇恨，这可是沾了和珅儿媳妇的光了。

和珅有个儿子生下来叫什么名，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五岁的时候被乾隆看上了，哎，和珅你的儿子长得挺好，我给起个名吧，起名叫丰绅殷德。这名可是乾隆爷起的，五岁，当即指正，你这个儿子将来别找对象了。和珅一想，怎么了，我这个女儿，四岁的女儿将来嫁你儿子，皇上最喜欢的十公主，固伦和孝公主，跟丰绅殷德，结果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14岁那一年，也就是1789年那一年，和珅的儿子结婚了，娶的就是固伦和孝公主，所以和珅家里的其他人都是沾了公主的光，和珅别说他有俩儿子，一个儿子就是丰绅殷德，另外一个儿子他40多岁的时候才生的，老生子。生下来没10天死了，和珅家里人口特别清，就留一个儿子，丰绅殷德结婚以后，也是官位升迁，和珅被杀以后，嘉庆皇帝看着他眼晕，免除了他的一切职务，削职为民了，但是毕竟那是自己的妹夫子，削职为民，但是生活衣食无忧，1806年，皇帝下令，将丰绅殷德升官，升到哪儿啊，升到今天的乌兰巴托，让他上那儿干活去，那时候叫什？乌里雅苏台，让他上那儿，当一个小官，丰绅殷德的妻子，那不能去。丰绅殷德在北京还有房子，还有住宅，总得有人给你看房子，你妻子在这儿看房子，你自己走，结果丰绅殷德在那儿待四年就死了，年仅36岁，固伦和孝公主没死，还活着，固伦和孝公主给丰绅殷德生了一个儿子，也是没几天死了，又生了两个女儿，都活着，后来女儿嫁给别人，就不是和珅家的后代，所以丰绅殷德和珅家没有直系后代，但是固伦和孝公主也觉得对不起人家，后来抱养了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叫福恩，还是嘉庆、道光对他还很不错，但是后来的历史书就没有记载福恩的下落。固伦和孝公主本人死于1823年，她死的那时候49岁，跟她的公公和珅同龄。

和珅就这样死了，我也给大家介绍完了和珅的一生，在介绍的过程当中，我们会发现，和珅与刘墉的关系、和珅与纪晓岚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呢？我们在和珅这一集里我们没有解释清楚，关于和珅与纪晓岚，和珅与刘墉之间发生些了什么，我们下次再讲。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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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7月17日 《清十二帝疑案（十）乾隆（下）》 阎崇年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15日 15：32

主讲人简介：阎崇年，北京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论文集有《满学论集》、《燕史集》、《袁崇焕研究论集》、《燕步集》共四部；专著有《努尔哈赤传》、《古都北京》、《天命汗》等十六部。主编学术丛刊《满学研究》第一至六辑和《袁崇焕学术论文集》等十一部。先后发表满学、清史论文二百五十余篇。

内容简介：他是中国历史上执政最长久的皇帝，他是有史以来年寿最高的帝王。 他少年得志， 青年登极；他开疆拓地，

六下江南；他的盛世功绩为后世赞誉。然而史册中记载的更有那说不尽的逸事传闻。

乾隆帝的妻子正式在册的共有二十九位，其中皇后有三位。在这三位皇后中，有两任皇后先后给世人留下疑案，而且她们的疑案都与乾隆出巡有关。在乾隆出巡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导致两位皇后先后走上不归路？对此世人猜测不已。

乾隆朝两位皇后和一位妃子都给后世留下疑案，这在历史上是罕见的；而乾隆将“康乾盛世”推向顶峰的盛世功绩，也使中国封建王朝的发展走上最后的巅峰。在远离东方这个文明古国的地球另一端，一场影响人类文明发展进程的革命正在悄然兴起。此时，掩藏在清王朝盛世之下的危机也初露端倪。

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北京满学会会长阎崇年与我们一同跨越历史时空，探询乾隆帝的后妃疑案，评说一代帝王盛世下的危机。 （全文）

乾隆的第一位皇后叫富察氏，雍正五年，他父亲雍正就给他娶了富察氏，当时叫做“嫡福晋”，就是正夫人，第一夫人。这一年乾隆16岁，富察氏15岁，都是虚岁，乾隆登极之后第二年，就是乾隆二年册封富察氏为皇后，这一年乾隆26岁，皇后25岁，他这个皇后富察氏出生于名门贵族，富察氏的曾祖父叫哈什屯，顺治的时候，做过议政大臣。她的祖父叫米思翰，做到内务府总管，户部尚书，她的哥哥叫马齐在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历史记载，说是“历相三朝”，三朝做宰相，官做到尚书，做到武英殿大学士。皇后富察氏就是出身于这样一个满洲的贵族名门，但是，这个富察氏不仅仅是聪明漂亮，而且非常贤惠，严于律己，崇尚节俭，一点也不奢华，深得皇太后的喜欢，也博得乾隆皇帝的宠爱。乾隆年轻的时候，得了一场病，病得比较厉害，身上长了一种臃疖，经过太医治好了之后，太医说，必须静养百日，方可恢复。在这一百天的时间里面，皇后在乾隆的寝宫外面住，日夜侍奉，过了百天之后，皇后才搬到乾隆的寝宫里面和乾隆一块住，就说明皇后是很贤惠的，但是，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皇后富察氏随驾陪着皇太后和乾隆皇帝东巡，到泰山，到曲阜祭孔，回来的路上，船到了德州，皇后突然死了，37岁，皇后死得很突然，事先没有先兆，而且是死在德州的这个船这儿了，所以就演绎出许多的历史故事，野史、笔记、小说、戏曲等等，讲了很多的故事。

比较重要的有两个故事，一个故事就是乾隆出巡，到了德州这个地方，山东的地方官员给皇帝敬了很多的美女，乾隆跟她们饮酒作乐，有失礼法，皇后看到之后很气，一气之下，投河自尽。还有一种说法，大家知道台湾有个高阳先生，他写了《清朝的皇帝》，他这本书里说，乾隆皇帝和这个皇后的嫂子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傅恒的夫人是皇后的嫂子，所以经常到宫里边去。皇后有一次过生日，就把她嫂子就是傅恒的夫人请来了，当然还有其他的女眷和亲朋，在皇后生日宴会上，大家饮酒赋诗气氛很热烈，乾隆皇帝就说我们吟诗每人一句，就在那里吟诗，吟到皇后的嫂子这地方，她说我对不上来，罚酒，乾隆说罚酒不行，你还是要吟诗，大家高高兴兴地又吟诗又作赋，又喝酒，皇后的嫂子就饮酒过量，稍微有一点失态，就说我需要到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宫女就陪侍着皇后的嫂子到另外一个地方休息去了。乾隆喝完酒也很高兴，说去看看吧，他这个内嫂怎么样，就去了。去了之后，乾隆跟这个皇后嫂子，就是情意绵绵、有失礼度，但是这件事情被皇后察觉了。皇后的丈夫是皇帝呀，她也不能发怒，也不能如何呀，于是，在皇后的内心里面和乾隆的关系上产生了一种芥蒂，那在乾隆东巡的时候，皇后也随驾跟着去了。在船上或者又碰到一些其他不愉快的事情，皇后心里头几种情绪交错在一起，一气之下就投河自尽了。这是野史，这是传说，这是故事。

那历史怎么记载？从历史上来说，我们只能根据乾隆的实录，根据档案的记载，和其他史书记载，只能说，皇后随驾陪着皇太后和乾隆东巡回来的时候，三月十一，船到了德州的时候，皇后崩了，死了，仅此而已。但是许多人认为这里面还是有疑案，到底因为什么死的？是病死的，还是投河死的？这样就给了那些文学艺术家、影视剧的作家，一个想像和编写故事的空间，于是就演绎出许多许多的故事。

乾隆的第一位皇后故去之后，就是乾隆的第二位皇后叫那拉氏，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她出身就比较低微一些，她的父亲官做到佐领，就是比较低级的一个官员，和第一任皇后家庭显宦是不能相比的，但是第二任皇后乌拉那拉氏，人很漂亮，也很聪明，也善于处事，特别讨皇太后的喜欢，乾隆对她也很好。第二任皇后在乾隆南巡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因为又出了问题，野史小说就大做文章，大体这么说，就是说乾隆下江南，到了金陵就是现在的南京，和珅陪伴着，陪伴皇帝就到了秦淮河，秦淮河上登上画舫，当地一些官员、盐商，事先都准备好了，弄一些歌妓美女在这个船上，乾隆就同她们饮酒作乐，夜里头呢，乾隆还玩得正高兴的时候，也没有回到行宫，那皇帝哪儿去了？夜里没回来呀，就找，后来第二任皇后就发现乾隆和一些歌妓淫乐过度，皇后一气之下把自己的青丝，头发剪断了，乾隆当然大为生气，因为剪断头发对女人来说，是犯下了天大的忌讳。这件事情历史怎么记载？我刚才说是野史，和小说家编的这个故事，历史记载说“后从上南巡，至杭州，忤上旨，后剪发”。就这么几个字，乾隆是很不高兴，就命令大臣把皇后送回北京，这是历史的记载。说这故事发生在杭州，不是在金陵。

“断发”这个事情历史有记载，我们再看档案怎么记载的？档案记载就是这一天吃早饭的时候，有皇后的名字，记得很详细，皇后一块跟乾隆吃早饭，到吃晚饭的时候，皇后的名字就没了，名字上头贴了一个黄签，以后就不见记载了，就说明皇后出问题了，出了什么问题？没记。皇后回到北京之后被打入冷宫，第二年，皇后死了。皇后死的时候，乾隆正在木兰围场围猎，从北京的急报到了木兰围场奏报乾隆皇后薨，死了，乾隆照常打猎，派这个皇后的儿子说你回去料理你母亲的丧事。本来这个皇后的丧事应当按皇后的礼仪来办，因为你没有废她，也没有降啊，乾隆说要按照妃子的礼节来办理丧事，到底皇后和乾隆发生了什么冲突？“忤上旨”怎么触犯乾隆了？乾隆肯定大怒，皇后一气之下把自己的头发剪断了，肯定是有一个很激烈的冲突，但是历史没有这段详实的记载。

香妃那么多的故事，就是两种版本。第一种版本，我把它叫做喜剧版本，就第一种喜剧说。第二种版本叫做悲剧说，喜剧说呢，就是香妃是回部一个女子，因为她的哥哥、家人在新疆乾隆平定回部之乱的时候立下了功劳，她哥哥带他这个妹妹香妃就到北京来，就把他妹妹献到宫廷里面，他这妹妹香妃长得是美貌绝伦，倾城倾色，而且身上发出香味，所以叫“香妃”。乾隆一看很喜欢，皇太后一看也喜欢，就把她留在宫里头了，后来封了妃子，香妃在宫廷里面，乾隆对她很好，享尽了宫廷的荣华，后来因病而死，这当然是个喜剧故事了。死了之后，她的遗体还运到了新疆喀什，在喀什修了香妃墓，是一个很完整的喜剧故事，这是第一种版本。

那第二种版本就是香妃悲剧说，很多的野史说香妃是在乾隆平定回部之乱的时候，清朝的将军把香妃他们家给俘虏了，押送到京城，因为香妃长得貌美，身上又有一种香味，就把她贡献给朝廷了，乾隆一看也喜欢，皇太后一看也喜欢，说留在宫里吧，但是这个香妃是保持贞节，誓死不从，怀里头揣着利刃，揣着刀，要刺杀乾隆，为她的父兄报仇，这个事情皇太后察觉了，就把香妃召到她的宫里头，下令让她自尽，香妃自杀了。

总之吧，香妃的故事流传的很广，现在我们要看一看，历史上的香妃是怎么回事？历史这样记载：“容妃，回部台吉和札赉女。初入宫，号贵人，累进为妃。薨。”二十四个字。我解释一下，容妃她姓和卓氏，她父亲是谁呢，是回疆，就是现在的维吾尔，维吾尔的一个台吉和札赉的女儿，初次进宫就给她一个封号叫“贵人”。大家知道，皇宫里头等级，第一等是皇后，第二等是皇贵妃，第三等是贵妃，第四等是妃，第五等是嫔，第六等是贵人，第七等是常在，第八等是答应等等，它是分很多级别。那这个香妃和容妃是个什么关系？

根据清史的记载，从清太祖努尔哈赤，到末帝宣统，清宫里头所有的后妃回部的女子就容妃一个人。1979年这个清东陵的裕陵，就是乾隆的陵，裕陵旁边有个妃的园寝塌陷，当地的考古工作者就把这个陵进行了清理和发掘，发现其中的一座陵，有一具女尸，是维吾尔族女尸，这个女的没有穿满族的服装，穿的维吾尔族的服装，那就说这个墓记载就是容妃的墓，那在这种情况下看，容妃和香妃可能是一个人。香妃是民间的传说，正式的封号是容妃。

这个容妃到了北京皇宫之后，乾隆为她修了一个叫“宝月楼”，就是今新华门那个门楼，新华门正好在西长安街上，路南，就是有一片房子，这一片平房乾隆的时候，叫“回子营”，清朝定都北京之后，原来内城的汉人等等都要搬到外城，那在宝月楼前头这片房子叫“回子营”，主要是回部，包括维吾尔族人等等。城里头都是八旗及其眷属居住的，怎么会有回人在这儿居住呢？汉族等等都要在前三门之外，宣武门，正阳门，崇文门之外，它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回子营呢？而且在这个地方还修了个礼拜寺。：第一个原因，香妃语言文化不同，香妃是讲维吾尔语，她是维吾尔文化，那乾隆和清朝满洲的官员讲满语，香妃要住在皇宫里面，在语言交流上跟乾隆有很多的不便之处，但是乾隆会维吾尔语，可以同香妃直接进行语言交流，乾隆把香妃就是把容妃安置在宝月楼这个地方，自成一个居住的区域。

第二饮食习惯不同。满族是信奉萨满教，容妃是个维吾尔族，信奉伊斯兰教，吃清真食品，到这里头去还是不去，去了之后，这肉吃还是不吃？两难。那乾隆很巧妙，我就给你安置在宝月楼，单吃清真的食品，专给她配了做清真食品的厨师，这矛盾就解决了。第三服饰装束不同，容妃她是穿着维吾尔的衣服，满洲那些后妃和宫女是穿旗袍，在这么一堆满洲后妃宫女里面突然间杂着这么一个穿着维吾尔衣服的容妃是很不协调的，把容妃安置在宝月楼单成一个生活的小的体系，小的圈子，就很方便。

至于香妃死在什么地方？死在北京，这是有结论的。香妃埋葬在什么地方？现在从档案和史料记载来看，就是埋在清东陵。那新疆喀什那个香妃墓是怎么回事？1992年我到新疆喀什去考察，我也看了这个香妃墓和香妃的棺材，我同当地文物部门的先生一块交流，我说你当时怎么运来的？他说我们经过研究认为，香妃就是容妃还是埋在北京，但是我们喀什维吾尔人很尊重香妃，所以我们就做了一个衣冠冢，做了一个棺材大家纪念她，我们把这个作为维族和满族和汉族民族团结的一个象征。

乾隆四十三年，他说皇祖，就是他祖父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他说上天和祖宗要能给我八十五岁，就是到乾隆六十年，我就很感谢了，到那年我就自动退位，到了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乾隆在圆明园的勤政殿，召集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在一起宣布：从明年正月初一，他退位，宣布皇十五子颙琰就是嘉庆，为皇太子。第二年就是嘉庆元年，正月初一，乾隆皇帝御太和殿正式举行禅位大典，也就是嘉庆登极大典，非常之隆重。把这个诏书要金凤颁诏，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金凤颁诏”？就是把乾隆退位和嘉庆继位的诏书从太和殿抬下来，殿下面有一个黄颜色的舆，装在这皇舆里面，抬到天安门的城楼下面，然后礼部官员再把它奉送到天安门的城楼上面，天安门城楼上面有一个木头制作的金色的凤凰，把这个诏书就含在金凤的嘴上，从天安门的城楼上面徐徐地把这个金凤凰降下来，下面的礼部官员跪着接这个诏书，这叫“金凤颁诏”，礼部官员接了诏书之后，再把它颁行天下，一个皇帝呀，能够到了点之后自动的退位是不容易的。

乾隆活了八十九岁，我们中国历史上八十岁以上的皇帝只有四个人，我们说乾隆有两个最，一个是执政时间最长，他做皇帝六十年，太上皇又四年，实际上是六十四年，享年时间最久，他是八十九岁，在中国历史上所有皇帝当中，乾隆享年最高，所以乾隆晚年他很得意，他说“得国之正，扩土之广，臣服之普，民庶之安，古未有之”。所以他自己说，他是“千古第一完人”。正当乾隆得意的时候，乾隆朝内部已经蕴藏着危机了，乾隆朝的外面，世界上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大家注意，恰恰在乾隆这六十年，世界特别是西方发生了历史性的划时代性的巨变：第一，乾隆的先人顺治六年，就是公元1649年，英格兰发生资产阶级革命，把英王查理一世推上了断头台，后来英国逐渐地经过了艰难曲折走上了资本主义国家的道路，第二，就是英国产业革命，公元1768年，阿克莱特发明自动织布机，第二年瓦特改进和发明蒸汽机，从此开始了西方的产业革命。乾隆三十九年，公元1774年，美国独立战争开始，到乾隆五十三年，美国在纽约召开第一届国会。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年，华盛顿宣誓就任美利坚合众国第一任总统，一个美国在北美开始崛起。第四法国资产阶级革命，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年，就是华盛顿就任美国总统这一年，法国爆发了大革命，攻占了巴士底监狱，后来把法王路易十四送上断头台，法国发表人权宣言，一个法兰西的资产阶级国家就开始兴起。

我们再看一下，也就是在乾隆的时候，莫斯科大学建立，美国在波士顿建立了科学院，哥伦比亚大学成立，德国第一位女的医学博士诞生了。这个时候清朝在做什么？我们举一个例子，就是乾隆六十年，让各省来报，八十岁以上的要参加北京会试的科举考试，各省报了一百一十六个人，经过三场科举考试，坚持下来的，八十岁以上最多的九十多岁，一共有九十二个人，乾隆说，这些人都赏给他们不同的官衔，大家注意，在参加科举考试的，最大的年龄有一百多岁的，孙子打着灯笼上面写着“百岁老人应试”。爷爷拄了拐杖来参加考试，西方已经科学发展很快了，清朝这儿还八十、九十、一百岁的老人在考八股文章。这件事情可以说乾隆借“兴文尊老”之名，行“粉饰太平”之实，这也是一种乾隆盛世下危机的一种表现。英国的产业革命，英国的资产阶级革命，美利坚合众国的建立，法国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对人类历史的进程发生了重大的影响，而乾隆却陶醉于盛世之下的太平。乾隆五十八年，英王特使马戛尔尼到了北京，乾隆在承德接见他，你必须双腿跪着，不从，不能接见，这倒是其次，乾隆这个时候说了一些话，乾隆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等等。乾隆自称“天朝上国”，自称是“古今第一完人”。但是，不久他儿子继位，嘉庆继位，京城内外白莲烽火，天主教徒、民众的烈火燃遍大江南北，乾隆盛世下的危机就充分的暴露出来，下一讲我们讲嘉庆。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编辑：兰华来源：cctv.com）

第 183 章

2002年7月1日　《红楼梦》的空间叙事艺术　（张世君）

主讲人简介张世君女，重庆市人，1951年11月22日生。广州暨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文学博士，外国文学教研室主任，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硕士导师。

20世纪50年代初，她出生在重庆市中区一个工人家庭，从小在嘉陵江边打赤脚，捞菜叶长大。贫困的家境养成了她吃苦耐劳，健全自由的天性。心中牢记母亲的口头禅“叫花子养儿——一辈不强二辈强”，奋发读书向上。靠着她哥哥打扑克牌赢来的书籍，从此有了书看，也与书结缘。当知青，当工人，当干部，当教师，什么职业都干了，最后觉得还是读书好。因此她在做了教授以后，鼓起勇气在45岁的时候去报考博士生，要给自己一个挑战。48岁穿上博士服，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和满足，圆了她一生的博士梦，从中追求到乐趣无价的报酬。

闻名遐迩的重庆火锅注定了出生在那里的她也具有一副麻辣烫的火锅品质。热情、豪爽、勤奋、勇敢、不怕挫折失败，充满顽强的生命力。1982年研究生毕业以后在重庆西南师大工作了10年，41岁南下广东。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困难，她的品性都没有改变。如今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的她，多年追求上进的惯性，使她像磁针绕着磁极旋转一样不能停下来。她热爱教书，热爱写作，热爱创造的生命。至今已经出版了6部学术专著，4部文学作品。

《红楼梦》的空间叙事艺术小说作为一种叙事艺术，我们通常说文艺理论都讲的是时间艺术。那么本讲的是空间艺术，这个怎么理解呢？讲授人不否认作为文学叙事是时间的艺术，是在时间艺术中，空间叙事我们是关注不够，关注不多的，因此本讲座就专门来讲一讲《红楼梦》的空间叙事。

第一个大问题：园林门的叙事视角。《红楼梦》最突出的建筑就是园林建筑，大观园这座建筑已经成为了我国清代园林建筑的一个标志。讲授人就提出一个观点，《红楼梦》叙事的视角是从门切入的。作者做了一个统计，门的描写统计的结果，门的指称有30余种。有些大门、二门、旁门、角门、边门、山门、腰门、垂花门等等。对全书120回书的统计，关于门的指称有30余种。

另外就是省去关于门的动作的词语，有40余种。比如进门、出门、敲门、叩门、推门、踹门、打门。那么门在书中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有一种叙事的功能，因此门成了叙事切入的一个角度。这样看，一部《红楼梦》就由红楼门把它串起来，形成整个的这么一个架构，这是门的纵向建构。

门还有横向建构。从横向建构来看，116回书里边都有门的连接，里边的门有俗界的门和宗教的门，而且门成了连接上下两界的中介，宝玉进入太虚幻境书中描写他，恍恍惚惚就随警幻仙子进到门去了。每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就用"恍恍惚惚"来引入梦中。

窗的描写就很特别了，窗户的描写，造成内外空间的一种交流，形成两个空间的隔与不隔的交流，也就成了以窗借景。我们园林建筑它有一种特殊的观看，就是"门儿虚掩"，用门儿虚掩来代替窗的观看。门窗在里边叙事上的作用，它形成了一种空间的分割，就是门窗的空间分割。就增添了叙事画面的丰富性和生动性。

第二个大问题，就是园林香的嗅觉空间，《红楼梦》中以香命名的建筑有10余座，稻香村、藕香榭、梨香院，这说明什么呢，我们古代的农业就是推崇一种香文化，香的农业文化，农业才是香的，农业跟香连在一起。作者就提出一个观点，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通过我们的嗅觉来感受到这种香气空间。香气空间有它的定势和韵调。每一个人的房间里香都不一样。香气在《红楼梦》叙事当中，它具有它的虚拟性和空白性，第三个大问题，园林叙事的动作程序，整个《红楼梦》的叙事只有3个动作，“进出”、“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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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2002年7月2日　谜语之谜：艺术逻辑基本原理　（董小英）

主讲人简介董小英女士，1954年生于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副研究员，文学博士。先后于东北师范大学、黑龙江大学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获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

董小英女士的博士论文：《再登巴比伦塔：巴赫金与对话理论》获国内著名学者肯定，由三联书店出版，在学术界有较大影响。目前主要从事叙述学、艺术逻辑和修辞学等方面的学术研究。

董小英女士的主要学术著作有：《再登巴比伦塔——巴赫金与对话理论》、《叙事艺术逻辑引论》、《叙述学》等。另外还发表有《巴赫金与后现代情结》、《巴赫金与解构情结》等学术论文。

谜语之谜：艺术逻辑基本原理“计算机为什么不会编笑话？”，在今天这个计算机应用高度发达的时代，有人这样问道。

这其实和逻辑学有关系，因为计算机使用的语言虽然符合传统逻辑学的规则，却并不符合文学艺术语言的规律。这其中究竟又包含着什么样的道理呢？

传统逻辑学维系的是单义表述的逻辑推理体系，它一直以强调科学性而排斥有着强烈生命力的文学艺术语言。那么文学艺术语言中又存在什么样的逻辑道理呢？艺术逻辑广泛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语言和文学艺术语言的表述中，它使我们的语言交流具有更为生动的表达。那么艺术逻辑的普遍原则也就是其公理又是怎样的呢？

本期《百家讲坛》，中国社会科学院董小英女士，为您全新阐述《谜语之谜：艺术逻辑的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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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2002年7月3日　从街垒到议会　（金重远）

主讲人简介金重远，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1989年应邀赴美国参加了法国大革命两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数十年专功法国现代史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史，早年赴法国学术访问。

从街垒到议会1789年爆发的法国大革命揭开了法国现代化进程的序幕，先后有两个王朝、量各地过河五个共和国粉墨登场，然后又随风而逝。长期的动荡给法国带来了巨大的不幸，痛苦的历史经验使得对立的政治力量学会了谅解和妥协，法国人开始从街垒走向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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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2002年7月4日　回望发明之路　（张开逊）

主讲人简介张开逊教授，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研究员，国家有突出贡献的科技专家，兼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协常委、中国自动化学会常务理事和北京市科协副主席。

张开逊教授毕业于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电子物理专业，致力于传感器技术研究。为半导体结型温度传感器在中国工业化生产奠定了重要的技术基础，创建了半导体结型温度传感器产业，为我国工农业生产和医学提供了一代新型温度传感器。获机械电子工业部科技进步奖。发明碳化硅高温传感器，使半导体器件的工作温度拓展到高温领域，达到500℃。获国家发明奖二等奖。发明检测多种非电量的变模式传感器、高灵敏呼吸监护器、多信息源火灾报警器和微振动探测器。获法国国防部长奖、匈牙利天才奖、日内瓦州奖、比利时王国骑士勋章和德国国际发明金质奖章。

主要学术论文有：《远程温度测量的新原理》、《碳化硅宽温区线形测温技术》、《偶对称互换温度传感器》、《光学摆》和《模式转换传感技术与器件》等。

张开逊教授关注公众理解科学事业，热忱传播科学知识和科学思想，与公众分享对科学的感悟。发表的主要文章有：《公众与科学》、《科学的本质与现代技术的特征》、《回望人类发明之路》和《科学传播的历史回顾与哲学思考》等。

回望发明之路2002年3月30日至3月31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在现代文学馆举办了自然科学史系列讲座，8位在自然科学史、科学普及等方面颇有建树的专家参加了这次讲座，张开逊教授以《回望发明之路》为题做了讲座。

张开逊教授首先介绍了什么是发明。他说发明就是创造不曾有过的新事物。张开逊教授以玻璃杯、直线磨、婴儿奶瓶为例说明，发明实际上是不难的，但是当你没想出来的时候它确实很难。他说，一个优秀的发明是什么样呢？就是当你还不知道它怎么回事情的时候，你觉得它神秘极了；一旦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气得一跺脚，说我怎么没想出来呢？发明就是这么奇妙。第一，任何事情都有一种可以做得更好的方法；第二点，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发明家，只要你愿意。只要我们认真到审视一下我们周围的世界，仔细地琢磨一下我们所使用的每一件东西，都能够发现它们有很多值得改进的地方。如果我们对它做出改进，这就是发明。所以发明在这个意义上讲又是不神秘的。

张开逊教授指出，不同的历史时期，人类的发明活动既相同，又不相同。相同的是它们总是充分地表达了人类不屈不挠的、要前进的意志，充分地表达了人类胸中蕴含的无限的智慧，这是它们共同的地方。不同的地方，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们活动的方式，他们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以及他们关注的问题，是不一样的。

在谈到中国发明的情况时，张开逊教授介绍说，中国古代在相当长一段时期，是在世界的发明行列中是领先的。这段时期，中国很多重大的发明不仅仅是支撑了中华民族的繁荣、发展、生存。同时，也深刻地影响着世界的文明。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中国没有成为近代科学的故乡。在近代科学诞生之后，世界的发明活动发生了很深刻的变化。在这些显著地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重大的、近代现代发明中，中国发明家还缺乏自己应有的位置，很多发明我们都是源于外国的发明。所以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一方面为我们的祖先感到自豪、骄傲，同时，我们也感到我们今天任重道远，我们需要有加倍的智慧和加倍的勤劳，来为人类做出更多的新的发明。

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发明重获新生，一批重大发明在世界占据着重要位置，比如杂交水稻、大庆油田高产稳产油田采集技术、桥梁、铁路使用的创造性技术、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古生物学等等。可以说，现在中国发明的“黄金时代”真正地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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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2002年7月5日　近代科学的社会根源　（方在庆）

主讲人简介方在庆，1963年生于湖北省天门市，1983年毕业于吉林大学物理系，1986年毕业于吉林大学哲学系，获硕士学位，199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哲学系，获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曾在奥地利、德国、美国、英国做访问学者。兼任国际杂志《信息、交流与社会》编委会委员、台湾新竹交通大学通识中心人类未来研究中心研究员。

著有《科技发展与文化背景》、《德国科技教育研究》等专著，翻译著作有《罗伯特密立根的足迹》、《进步及其问题》、《爱因斯坦晚年文集》、《上帝难以捉摸——爱因斯坦的科学与生活》等，另外发表中英文论文40多篇。

近代科学的社会根源2002年3月30日至3月31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在现代文学馆举办了自然科学史系列讲座，8位在自然科学史、科学普及等方面颇有建树的专家参加了这次讲座，方在庆研究员以《近代科学的社会根源》为题做了讲座。

方在庆研究员的讲座分三个方面：一，科学究竟是什么？二，科学为什么在一个特殊的文化土壤里产生呢？三，科学与伪科学、假科学、非科学等等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方在庆研究员强调以下的观点：第一，只有把实验和数学方法结合起来，这样的东西才是科学；第二，一个被公认的科学理论的话，它必须而且也能够得到实验的反复验证，在它被承认的时候它不能遇到反常；第三，科学理论有预测性，而且能够消解反常；第四，科学来源于经验，但是纯粹依靠经验也不能得出科学的结论。

方在庆研究员最后说，只有不迷信权威，保持科学的理性的批判的精神，科学才能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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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2002年7月8日　现代生活关键词　（赵汀阳、罗红光、黄平）

主讲人简介赵汀阳：著名青年学者，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对文化和社会问题颇有研究，他是文学评论家。

罗红光：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社会学研究》编辑部主任、副主编、博士。

黄 平：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博士、《读书》杂志主编。

一周年特别节目——现代生活关键词作为关注科学、自然、人文与社会的栏目，《百家讲坛》到今年7月就一周年了。

在7月8日将要播出的《百家讲坛》一周年纪念专辑中，我们邀请了社科院著名的青年学者赵汀阳、《读书》杂志的主编黄平和《社会学研究》的主编罗红光，和我们一起来关注近年来的几个文化和社会的热点话题，经过了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20世纪，生活在21世纪的今天，应该如何怀着人文情怀关注社会发展，在社会生活中，涉及我们每个人的消费行为如何构成了学术视野中的消费主义？后现代的词汇和行为层出不穷，我们生活的社会空间，究竟包括了哪些后现代的因素？对幸福的思考在哲学意义上是什么状态？这些思考将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什么样的启示和影响？

三位嘉宾都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也是活跃在学术研究领域、有独到见解的学者，来自不同的学科范围的三位嘉宾，所共有的最大特点是保持了宽广的研究领域，在专辑中将为大家带来风格各异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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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

2002年7月15日　中国古代历法概说　（陈美东）

主讲人简介陈美东，1942年2月生，福建省连江县人。1964年毕业于武汉测绘学院天文大地测量系，1967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生毕业，后历任该所副研究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曾任该所副所长、所长、所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与上海交通大学兼职教授，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副理事长，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国际东亚科学技术与医学史学会副主席，国际科学史与科学哲学联合会理事等职。

著有《古历新探》、《中国科学技术史》（天文卷）、《中国天文学史大系》（中国古代天文学思想卷），主编《简明中国科学技术史话》、《中国古星图》、《自然科学发展大事记。天文学卷》，参与编著《中国古代科技成就》、《中国科学技术史稿》、《中国天文学史》、《中国古代科技史话》、《中国古代科学家传记》等著作，发表中国天文学史和科技通史方面的论文200多篇。

中国古代历法概说2002年3月30日至3月31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在现代文学馆举办了自然科学史系列讲座，8位在自然科学史、科学普及等方面颇有建树的专家参加了这次讲座，陈美东研究员以《中国历法概况》为题做了讲座。

陈美东研究员介绍说，归纳起来，中国古代历法有四个方面的要素，即天文数据、天文表格、天文方法和天文理论。

天文数据：人们在对日、月、五星的长期观测中间，发现日、月、五星的运动有它自己内在的规律性，有许多周期性。不断发现这些周期值，并使之趋于准确与完善，是古代历法家孜孜以求的目标。中国古代的天文数据有朔望月、回归年、冬至时刻、交食周期、交点年长度、赤道岁差、黄赤交角等等，总数不少于33种。

天文表格：对日、月、五星在更小时段内运动状况进行数量描述的载体，是天文周期数据的一个细化的结果。包括月离表、日躔表、五星盈缩表等等，总共不少于21种。

测量与计算方法：天文数据与天文表格的测量与计算方法。中国古代最主要的数学方法有内插法、等差级数法与高次函数法。

历法理论：中国古代的历法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它不是一般的定性地来描述日、月、五星的运动，而是定量地来描述，来进行推算。它的基本理论就是你所给出的历法必须符合天象的实际运动，必须接受天象的不断检验。包括“先之以精测，继之以密算”，也包括“当顺天以求合，非为合以验天”，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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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章

2002年7月16日　心理学知识与科学施教　（吴瑞华）

主讲人介绍吴瑞华：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员，科研业务处处长。1963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心理专业，文革十年曾任中学教师，这为他以后从事教育心理学的研究奠定了实践基础。1978年吴瑞华考入中国科学院攻读心理学研究生，从那时起他就一直从事教育心理学的研究，主要方向是研究中小学生的学习过程，如中学生自学辅导教学心理。他参与的中小学生数学思维能力培养的科研项目，在九十年代初获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 在学术上，曾参与著述了《发展心理学》、《儿童的心理世界》等专业书籍。

心理学知识与科学施教心理学知识现在正在越来越被大家所认同，经济越繁荣越昌盛，越需要心理学的知识。

下面的讲座主要是围绕两个人的理论展开的。第一个，就是皮亚杰的认知发展阶段论。皮亚杰认知发展的理论认为人们观察事物，理解事物，其发展是有几个阶段的，依据每一个阶段孩子成长的特点，教师应该制订出有针对性的教育方法，而不应该采用违背儿童生理和心理发展规律的方法。儿童发展的第一个阶段就叫做感知运动阶段；具体运演阶段是六到十一二岁，正好是小学阶段。

皮亚杰的观点是这几个阶段是连续的，而且每一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结构，标志着这一个阶段的年龄特点，另外一个，不管你因为教育，这个阶段可以推迟，也可以提前，但是不能超越。

在讲座中，吴瑞华还认为，教育应该起熏陶的作用，而不是目标定向非常狭隘的，非常闭锁的。

第二个大的方面是讲非智力因素，叫做科尔伯格的关于道德判断发展的理论。它把道德发展分成三种水平和六个阶段。在这里有一个案例，它是用一个问题来问儿童，然后归纳出来，这个问题是个两难问题。有一个人很穷，他为了治他妻子的病，偷了一个药商的药，被抓起来了。就问大家应不应该偷。

第一级水平，是前习俗道德，从出生到9岁，这是第一阶段服从于惩罚定向阶段，凡是没有被惩罚的行为都被认为是好的，反之就是坏的，受惩罚就是坏的，回答是不应该；第二个阶段叫做相对的快乐主义，凡是满足自己需要的行动就是正确的，小孩讲的很清楚，这个人他爱他的妻子，所以他才去偷药，是对的。

第三个阶段是好孩子定向阶段，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和谐一致的，能够使别人喜欢的行为，就是好的行为，它偷药，是为了给他老婆治病，这好的，他就应该偷，孩子问他，他就回答应该偷……

第四个阶段，就是维护社会秩序，尊重权威。如果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他的合理性，而不遵守国家规章法律，那这个社会是不堪设想的。

第三级水平后习俗道德，更高一些，就是在前一个阶段的基础认为法律是可以修改的，如果它不能服务于个人评价的时候。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格问题，自我是人格当中最核心的部分，自我就是对自己的了解。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正确公正的描述，如果你得不到公正，正确的描述，这对人格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所以我们的老师要鼓励我们的学生，正确公平的对待每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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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

2002年7月17日　漫谈诗歌创作（上）　（邹静之）

主讲人介绍邹静之，祖籍江西南昌，北京长大1969年赴北大荒上山下乡，后转河南汝阳插队。1982年开始有作品发表，现有诗集、散文集、小说集等著作十余种出版。

曾先后多次获奖，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意、西等国文字。所创作的歌剧《夜宴》（郭文景作曲）已在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澳大利亚、香港、美国等地上演。自1995年开始影视创作，作品有《吹笛人》、《大地》、《琉璃厂传奇》、《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爱情宝典》、《因为有爱》，以及为何群写的《平原枪声》（2001年拍峻），还有《衣裳》、《少年行》等。现任《诗刊》副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漫谈诗歌创作（上）

什么是诗，《新华字典》上说，诗是一种分行排列的抒情文体。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诗人叶芝说过，我们在和别人争论时产生的是雄辩，在和自己争论时产生的是诗。诺贝尔文学奖的又一得主艾略特说，诗是安慰有教养的人所作的游戏。诗是什么，一定要有自己对诗的看法。

写诗必须为艺术的时间而写，艺术的时间是一个孤悬在空中的时间，物理的时间对他没有作用，比如古诗里“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就是为艺术的时间而写的。而有的写作的人是看着日历的颜色写作的，三八写妇女，五一写劳动，七一写建党，八一写建军。这些诗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也就进入纸篓了。

写诗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诗形容词，艾略特说过一句话：“形容词我一般不用，要用就用最好的。”初学写诗的人特别爱用形容词。而形容词在形容一件东西的同时，也限制了这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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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2002年7月18日　中国古代青铜技术与艺术　（苏荣誉）

主讲人简介苏荣誉：主要研究经历1986年　　　　陕西宝鸡西周早中期弓鱼国墓地青铜器研究1988年　　　　河北平山中山王墓青铜器研究1990-1991年　　江西新干大洋州青铜器研究1996年　　　　中国冶金术的起源、特质研究1999年　　　　四川广汉三星堆青铜器研究2000年　　　　陕西城固、洋县商代青铜器研究2001年　　　　美国弗利尔艺术馆馆藏中国古代青铜器研究主要著作：《中国上古金属技术》、《中国科技典籍研究》等专著七部。

中国古代青铜技术与艺术中国古代青铜器的发明虽然未能先声夺人，较美索不达米亚和苏美尔等地区为晚，但其发展却后来居上，以其别致的造型、独特的纹饰、发达的工艺而蜚声后世。这些中国古代匠师杰出创造的结晶，不仅成为人类文化艺术宝库中的瑰宝，也是中国先民技术创造和创新的铁证。

中国冶铜技术的发仞的时间，目前还是一个有待探索的问题。中国冶铜技术的发生，虽然有可能早到仰韶文化阶段，距今大概6000-5000年范围，随着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文明的进步，在龙山文化晚期，大约距今4000年前后，已经迈进了青铜时代。

和其他地域文明不同，中国的青铜时代的标志不一定是工具、农具的制作，而可能是礼器和兵器的出现，《左传》所谓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就是中国早期历史趣向的概括，当然也就成为青铜工业生产的重点。中国青铜时代的含义，从技术上讲，则是铸造青铜器物占据统治地位，这和其他文明的青铜器以锻造成形截然不同的。

商朝的建立，使得青铜工业得到迅速发展。发展到商晚期，青铜器的纹饰更为精致和繁复，一些超大型的青铜器开始问世。代表作是河南南阳出土的司母戊方鼎。长度达到130厘米，重量达875公斤。一些成组的器物开始出现，如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的器物。但是，这时青铜器的分布地域远不如商代前期广阔，表现出收缩的倾向。

从西周时期到春秋中期，青铜器从装饰上虽然有所变化，但基本沿袭了尚代的风格。春秋晚期以后，随着社会基础的变革，青铜器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在装饰上，细密精致的蟠龙纹代替了过去的兽面纹，错金银、鎏金银、包金银和镶嵌红铜的几何纹饰乃至写实的生活场景都出现在青铜器上，由于铁器的出现，钢铁工具用于加工青铜器物，镂刻的纹饰和铭文也为数不少。在工艺上，虽然铸造依然是最重要的生产方式，但分铸基本上取代了浑铸成型，失蜡铸造工艺以其极其精湛的技艺表现了出来。河南淅川下寺楚春秋楚墓出土的铜禁和湖北随州擂鼓墩曾侯乙墓出土的尊盘，不仅是当时达到极致的青铜艺术品，即使是在2000多年后的今天，其工艺的精湛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战国时期，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货币的需求迅速增长，一次浇铸多个甚至数十个钱币的叠铸工艺应运而生。成为中国青铜工艺史上又一朵奇葩。

秦汉时期是古代青铜工艺的余续，虽然也生产出一系列杰出的器物，如秦始皇陵出土的铜车马，河北满城汉墓出土的长信宫灯和博山炉，但技术上创新不多。汉代以后，青铜器已经不再具有尊宠地位，加上瓷器技术日益成熟且廉价，青铜工艺虽然一直持续下来，但创新不多。

我们在为中国古代辉煌的青铜工艺自豪和骄傲的同时，从另外一个侧面也不难发现其发展变化的缓慢，其无形态和装饰相对单调和呆板。这当然和技术的传统有关系。因此，研究古代青铜器和青铜技术，也是理解文化和技术传统的一个好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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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2002年7月19日　《走近健康住宅》　（高拯）

主讲人简介高拯：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人居环境研究院人居环境设计研究所顾问，总工程师，兼任国家住宅与居住环境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顾问、建设部住宅产业化促进中心顾问，建设部干部管理学院兼职教授。长期从事住宅与人居环境方面的理论研究工作，并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在业内享有很高声望。

鲍世行：1933出生于浙江绍兴。50时年代毕业于北京清华大学建筑系，曾长期从事城市规划工作。是我国资深城市规划工作者，现为研究员，教授级高级城市规划师。

60年代初，他先后在建筑工程部，国家建委，国家计委从事城市规划管理工作，后在四川从事城市规划设计工作。他主持的攀枝花市城市总体规划，因具有新的设计理念而博得规划界好评，曾获得省，部级将。唐山地震后，以国家建委专家组成员身份参加唐山和天津两地震后恢复重建规划。80年代，在国家城建总局，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工作，长期从事学术刊物编辑工作。先后主持过《城市规划》，city planning review 和《城市发展研究》等城市规划界三大学术期刊工作，90年代后调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任副秘书长，主持常务工作，从事城市科学理论研究。

主要编著有《城市规划新概念新方法》、《跨世纪城市规划师的思考》、《城市科学希望与未来》、《城市环境美学研究》、《城市流动人口研究》、《中国历史文化名城词典》、以及《杰出科学家钱学森论：城市学与山水城市》、《杰出科学家钱学森论：山水城市与建筑科学》等书。

曾任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中国城市规划学会，中国行政区划研究会，中国都市人类学会，中国城市生态学会的常务理事、理事。《中国名城》、《名城报》、《地下建筑》等报刊编委。

《走近健康住宅》大家对住宅是再熟悉不过了，在我们关注的视线下，住宅正发生着变化，它已经从原先我们避风遮雨的场所变成了我们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保证。

“健康住宅”这一概念的提出，也正是顺应了这一变化，体现着人们生活质量的改变。

那么什么样的住宅才算得上是健康的住宅？本期《百家讲坛》请来建筑学家高拯和鲍世行教授，他们将和主持人白桦一起，就健康住宅的话题，为您讲述住宅为我们所熟悉和陌生的方方面面。

在专家的眼中，健康的住宅既要满足自然生态的要求，也要满足人文方面的要求，历史文化的要求，既有物质方面的要求，也有精神方面的要求。它包括三个层次，一个就是居住者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身心健康，这是一个层次；第二个就是生活社区的文明健康；再更高一个层次就是社区建设的各方面，它能够有利于地球的环保，可持续性的问题，也就是地球的健康。满足这些内在和外在的标准，我们的住宅才称得上是健康的住宅。

但是在我们的今天，在居住条件还没有得到充分改善的情况下，我们似乎离健康住宅的距离是比较大的。

不过在专家的眼中，立足于现状的条件下，我们每位居住者也可以在现有基础的条件下营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健康住宅。对此，专家给了我们很多好的建议。

在节目中，专家还为您憧憬了他们心目中21世纪的人居环境。

让我们和专家一起走近健康住宅，走近属于我们自己的健康生活。

《百家讲坛》一周年特别奉献《百家半月坛》，为您带来《走近健康住宅》，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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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

2002年7月22日　科学史的历史　（袁江洋）

主讲人简介袁江洋，湖北人，1983年考入华中理工大学化学系，1987年本科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后考入本校研究生，获硕士学位，毕业后留校任教。1995年考入北京大学攻读科学史方向博士研究生，1998年获博士学位，毕业后分配至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科学史研究工作。

科学史的历史科学史的历史是一门比较专业化的学科，它的主要体系可以分为五个部分来讲，第一部分是前史，第二部分是科学史的学科化与职业化，那么第三部分是科学史的主要研究领域，第四部分是科学史的异样化发展，也就是科学史至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发展情况，第五部分是21世纪的科学史。

科学史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是在20世纪60年代的事情，但是科学史作为一门学问，具有非常久远的历史，最早的科学史是由科学家纂写的，他们的著作主要是在探讨他们所在研究领域的研究沿革，以及他们所在的科学学科的学科史，在具体的历史研究中，科学史的研究必须和各种历史成就结合在一起，才能发展新型的综合科学史，这门新型的综合科学史，区别于19世纪的科学史的特征主要在于，19世纪的科学史是以逻辑实证主义的科学观为基础来够撰写的，比如说科学是实证的知识，那么在逻辑实证主义科学哲学的背景下来撰写的科学综合科学史，这样一种理解，在今天看来，就说带有一定的片面性，所以今天的科学史研究，就需要从新的视觉来理解科学及其历史，真正的科学史家应该把握住科学历史进程，并且要的揭示科学真实的历史进程，既不要将科学的历史描绘为一番纯粹的100％的理性的进步史，或者理性的史诗，也不能将科学丑化，和现代在社会里面流行的各种神秘主义思想，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在科学史的研究当中，科学中的理性精神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是非常强的，那么通过这种理性的传播，通过科学史的研究，通过这门学科的发展，通过对科学历史的了解，可以提升我们的社会的这种发展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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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2002年7月24日　漫谈诗歌创作（下）　（邹静之）

主讲人简介邹静之，祖籍江西南昌，北京长大1969年赴北大荒上山下乡，后转河南汝阳插队。1982年开始有作品发表，现有诗集、散文集、小说集等著作十余种出版。

曾先后多次获奖，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意、西等国文字。所创作的歌剧《夜宴》（郭文景作曲）已在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澳大利亚、香港、美国等地上演。自1995年开始影视创作，作品有《吹笛人》、《大地》、《琉璃厂传奇》、《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爱情宝典》、《因为有爱》，以及为何群写的《平原枪声》（2001年拍峻），还有《衣裳》、《少年行》等。现任《诗刊》副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漫谈诗歌创作（下）

对于短诗的创作，林语堂曾说过一句话：“转不得的地方硬转，收不住的地方硬收。”短诗是很难写的，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女诗人萨克斯的《我们在这儿编织花环》就是一首转折的典范。他这样写：“我们在这儿编织花环，有人编入雷的紫罗兰，（有声有色）而我只用一根草茎，（这首诗写到这儿已经很棒）充满沉默的语言，它使空中迸射出闪电。”这个结尾让人大吃一惊，在这五行诗里，作者最起码转了三次，这就是速度，这就是转不得的地方硬转，收不住的地方硬收。

在中国的诗歌海洋里，民歌也是一支绚丽的奇葩，闪着劳动人民智慧的光彩。比如《小白菜》等，它创作的手法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借鉴意义。

那么对于目前诗坛的不景气，邹先生认为诗歌终归不是一个大众化的东西，个人理解和个人理解不一样，因此，我们要给新诗以时间，要给诗人以时间。还同时需要读者的伟大，惠特曼说过一句话：惟其存在伟大的读者，方能产生伟大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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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2002年7月25日　阴阳学说与中国传统医学　（廖育群）

主讲人简介廖育群，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研究员、副所长。1981年毕业于北京第二医学院，此后被自然科学史所聘为研究员，现在研究的重点主要是祖国的传统医学，在中医的医学理论方面也颇有建树，另外，廖育群对于东亚范围内的其他国家的医学也有所涉猎，比如日本和印度的传统医学。在医学理论史的研究中，他尤其注重从辨证的和文化的角度去研究问题。

阴阳学说与中国传统医学中国具有悠久的文化，在无数个文化组成部分中，阴阳学说无疑是最为悠久，最富吸引力的。但是了解它的人并不是很多。

一、阳学说的起源及其最初的内涵。阴阳学说最初并不是一种对立的思想，而是一种循环的观念；二、阴阳学说在医学中的最早体现；三、阴阳学说与周易的关系。

四、阴阳学说与祖国医学的核心内容——“辨证施治”。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内容，请收看中国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百家讲坛》，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廖育群为你讲述《阴阳学说与中国传统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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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章

2002年7月26日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知识经济与水资源　（吴季松）

主讲人简介吴季松，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196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现任水利部水资源司司长，全国节约用水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波恩国际淡水资源大会指导委员会委员，世界科技工业园协会顾问委员，全国自然保护区评审委员会委员，河海大学博士生导师。

曾从事多年的高技术产业化研究，现主要从事我国水资源的研究和管理工作。1990年参加中美环境与发展高层研讨会并做首席发言，2000年参加海牙世界水资源论坛和部长级会议，并参加部长级会议高级官员预备会，2001年参加波恩国际淡水资源会议，并参加部长代表会议。他撰写的《知识经济》一书获第12届中国图书奖。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知识经济与水资源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主要有三条：非歧视原则、开放的原则，公平竞争的原则。

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是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的，其原文包含警示的意思，就是警告这个世界，再这样进行下去，这种经济体系就要崩溃了。只有知识经济，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能够保障人类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知识经济是以智力资源的占有，投入和配制，知识产品的生产，分配（传播）和消费（使用），为最重要因素的经济。知识经济时代发展，不再依赖于稀缺自然消耗成正比地增加，和环境污染成正比地加剧，它是以智力资源的投入为主，来优化配置稀缺自然资源，开发富有的自然资源来代替稀缺的自然资源。

水资源是目前世界上的短缺资源之一，中国是一个水资源相对短缺的国家，中国最大的问题在于南北分布不均，时间分布不均，即时空不均，解决这个问题要靠规则和知识。首先要提高水价，节约用水；第二要防污和治污；第三要进行生态系统的建设；第四在保证调出调入地生态系统的前提题下调水。

加入世贸组织、知识经济和水资源三者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 非歧视原则——可持续发展有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要均衡发展，否则无法持续；开放的原则——开放才能促进人类的进步，才能够达到资源的优化配置；公平竞争的原则——我们应该有一个公平、法制的社会，依照一些规则来进行竞争，这正是人类的知识所在。因此加入世贸组织，是促进人类的知识经济的发展的，也是促进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同样，也是促进了水资源优化配置的。这样就可以实现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来保障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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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2002年7月29日　李约瑟与中国科学　（胡维佳）

主讲人简介胡维佳，1982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机械系，后在山西矿业学院机械系任教。1989年自中国矿业大学北京研究生部毕业，于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获硕士学位，入该所工作。1996年在英国剑桥李约瑟研究所访问工作一年。现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综合研究室副主任，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翻译出版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自然科学史研究》常务编委。长期从事中国古代科学思想、天文观测及仪器和技术史研究，以及中国科学院重点项目——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翻译出版工作，现着力于中国科技发展战略及近现代科技政策研究。

李约瑟与中国科学在本期节目中，胡维佳研究员较为详细地介绍了李约瑟的生平和他的精神世界。他是如何由一个生物化学家转变为一个科学史家的。他的科学理念以及影响其思想的因素有哪些，是什么原因使他开始对中国及中国古代的科学产生兴趣，他对中国科学界做出过什么贡献，为何中国科学家把他誉为“中国学术界的一名出色而忠诚的代表”。李约瑟不仅致力于中英之间的科学文化交流与合作，还为世界各国间的科学文化交流做出过积极努力，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建立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并曾担任该组织科学部的第一任主任。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至今仍在继续，是他使西方世界第一次有可能比较全面地了解中国古代的科学与文明，他的工作得到了中国政府的高度重视，也受到了国际科学史界的高度评价。虽然34册的《中国科学技术史》尚未出齐，但已被公认为是20世纪在东西方两大文明之间架起桥梁的世界名著。这部巨著的意义并不在于要为中国古代的科学成就建立一座“功德碑”，而是要显示多元的文化在世界文明的发展中所起到的作用，李约瑟的“百川汇海”的理念不仅对非西方文化的民族破除“西方文化中心论”的阴影产生了积极的作用，而且对西方文化本身，对未来人类文明的发展，都将产生积极的影响。李约瑟对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思想界还提出了一个至今仍倍受关注的问题——近代科学为何没有在中国产生？这个被称为“李约瑟谜题”的问题带给了我们许多的思考。另外，胡维佳研究员还详细分析了李约瑟对中国古代科学进行研究的一个具体案例，即宋代的水运仪象台。它对西方发明机械时钟有什么影响，李约瑟在对此的研究中可能存在哪些失误。最后，胡维佳研究员还与听众一起讨论了“为什么中国科学史是由一个外国人首先而且全面进行研究的？”“中国科学技术史研究对于当代中国及世界有什么作用？”“李约瑟谜题有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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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章

2002年7月30日　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现代价值　（王渝生）

主讲人简介王渝生，男，汉族，中共党员，1943年8月8日生于重庆。1966年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数学系，1968-1978年在重庆六中任数学教师、数学教研组组长。198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科技史专业，相继获中国科学院理学硕士、博士，德国慕尼黑大学博士后。

1981-2000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室工作，先后任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1993年起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副所长、所学术委员会委员、学位委员会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曾任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中国数学会理事、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数学哲学委员会委员。

2000年调入中国科学技术馆任馆长、研究员，社会兼职为国际博物馆协会科技馆委员会执委、国际科学联合会中国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普及委员会主任、中国反邪教协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中国联合国协会理事、中国无神论学会理事、中国科技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四川师范大学等高校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

从事科技史研究和科学普及工作多年，著有《自然科学史导论》、《科学寻踪》、《科技百年》、《中国文化通志。数学卷》等书籍，主编《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历史人物。科技卷》、《中国科学家的崛起》、《数学大师》、《天文泰斗》、《回顾与展望——20世纪重大科技成就和21世纪科技发展前景》、《诺贝尔科学奖百年启示录》、多卷本《中国数学史大系》、《西学东传人物丛书》等，主译李约瑟《聆听大洋彼岸的回声和反响——回顾跨越太平洋两岸的科学文化交流》等书。多次荣获国家图书奖、优秀科普著作暨科技进步奖等。

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现代价值2002年4月14日至15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在中国政法大学举办了“新世纪名家讲坛”系列讲座第一期，中国科学技术馆馆长王渝生研究员做了题为《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现代价值》的专题讲座。

王渝生研究员首先介绍了中国传统科学的发展。他说，四五千年以前，如果说世界文明是“四分天下”（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和古代中国）的话，中国有其一；到了2000年前，可以说是古希腊、罗马和古代中国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在世界的东方和西方交相辉映；1000年以前，在公元3世纪到13世纪之间中国的科技文明可以说在世界上一枝独秀；公元14世纪开始，中国逐渐落后了；当代中国则处在崛起之中。

王渝生研究员重点讲解了他关于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现代价值的观点。一，要学习中国传统科学当中，过去起了很大作用，但是在近代科学当中被淹没掉了，而在现代科学中可能会有用的那样一些思想方法，那样一些合理的内核；二，中国古代的科学文化里边，有一种整体的系统思维的思想；三，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的宇宙论体现了一种人与自然协调发展的思想；四，中国古代关于自然现象的很多记载有特殊的历史价值。

王渝生研究员最后说，对我们中国传统的科学，从思想方法到它的一些理论，到它的一些史料，我们在今天都可以抱着一种古为今用和批判性的继承的态度来对待。我们中国的科学技术将会在21世纪有一个大的发展，中华民族将永远自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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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

2002年7月31日　我的影视创作经验　（邹静之）

主进人简介邹静之，祖籍江西南昌，北京长大1969年赴北大荒上山下乡，后转河南汝阳插队。1982年开始有作品发表，现有诗集、散文集、小说集等著作十余种出版。

曾先后多次获奖，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意、西等国文字。所创作的歌剧《夜宴》（郭文景作曲）已在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澳大利亚、香港、美国等地上演。自1995年开始影视创作，作品有《吹笛人》、《大地》、《琉璃厂传奇》、《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爱情宝典》、《因为有爱》，以及为何群写的《平原枪声》（2001年拍峻），还有《衣裳》、《少年行》等。现任《诗刊》副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我的影视创作经验诗歌和电视剧是两种不同的文学表现形式，作为创作人写电视剧同样要有形而上的东西，也必须为更长久的时间而创作。

举两个获“奥斯卡金像奖”的电影，一个是《美丽人生》，一个是《辛德勒的名单》，同样写二战，而《美丽人生》把整个二战全部的嘲讽。谁能说它不是一个严肃的主题，这就要编剧必须有形而上的东西来笼罩你，必须有襟抱，如果没有，那就会流俗，就没有意思。

邹静之认为他的影视创作的另一点经验是，现实的反响取决于你对现实的关注，现实对你的反应就越大。关于编剧中讲故事还是讲人物，邹静之认为讲故事不如讲人物，讲情节不如讲味道。那个味道出来以后，观众会有种会心的感觉，他会和你交流而不是你在娱乐观众。这是邹静之影视创作经验之一。

邹静之认为一个编剧的好坏，还要看这个编剧在创作时脑子里有没有画面。画面对于编剧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自己看见画面、要有情态、要有表情。这样展示出来的人物性格会很丰富、丰满，人物性格才会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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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

8月30日 《刘邦崛起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31）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秦朝末年，农民运动风起云涌。一位没有读过书的平民48岁率众揭竿而起，56岁便成为了西汉王朝的开国皇帝，他就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平民皇帝—刘邦。刘邦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皇帝，能够拥有无上的权力，以四海为家。因为他小时候的境遇与皇帝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除了出身低微之外，刘邦从小就不读书，总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是在刘邦当泗水亭长的时候，他遇到了对其一生发展具有重大影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公元前208年，陈胜起义暂时遭到挫折后，由楚国旧贵族出身的项梁领导的一支义军，在听取了谋士范增的建议后，立原楚怀王的孙子心，为楚怀王。楚怀王也当仁不让地行使了其领导权，决定各路诸侯出兵灭秦，命令项羽北上救赵，派刘邦西进关中，并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

出身低微的刘邦靠着胆子大和老实可靠，获得了担当重任的机会。受命后的刘邦带领着只有几千人的军队，踌躇满志地开始西进，然而他面对的却是强大的几十万以逸待劳的秦军。正在刘邦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在一个关键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关键的人。这个人可以说是帮助刘邦日后建功立业的贵人。那么刘邦是如何对待这个人的呢？

据《史记》记载，他从小被父亲称作“无赖”，而且生性喜欢酒和女人。那么，性情放浪的刘邦是如何在短短的8年时间内，成为一位叱咤风云的开国皇帝的呢？

（全文）

我们今天继续讲汉代风云人物，说到汉代风云人物不能不说刘邦，因为刘邦是汉代风云人物的一号人物，no.1.刘邦是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汉高祖，也叫汉高帝，或者也叫高皇帝，刘邦他想过当皇帝吗？结论是没有。刘邦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当皇帝，他也不会当皇帝。汉五年二月，刘邦即皇帝位，他即位的地方在定陶，定陶就是现在的山东省定陶县，这是个风水宝地，传说尧帝当年居住在这个地方。刘邦在定陶即皇帝位，后来定都定在长安，他的丞相萧何就在长安为他营建宫殿，那就是未央宫，刘邦在外面打仗，从战场上回来，回到长安一看，萧何营造的这个未央宫，宏伟壮丽，华丽无比，刘邦非常生气，刘邦对萧何说，他说天下大乱，至今没有安定，民不聊生，烽火连天，你为什么给我做这么华丽、奢侈的一个宫殿，太不像话了。这说明刘邦这个人在刚当皇帝的时候确实还保存着他的平民意识，这还是很不错的，在今天看很廉洁的。萧何说，天子四海为家，就是说天子的家是什么呢？就是天下，天子以天下为家，他的宫殿如果不宏伟壮丽，不足以表示他的权威。刘邦说，原来是这样。这才接受了这个宫殿。

未央宫建成以后，群臣都来朝贺，都来祝贺未央宫建成，糟糕的是这些功臣们在未央宫里面一开会就喝酒，一喝酒就喝醉，一喝醉就争谁的功劳大，吵起来就把剑拔出来在柱子上砍，刘邦说这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这怎么得了，这个时候就来了一个叫叔孙通的儒生，叔孙通是一个儒生，攻读儒家经典的，很早就追随刘邦打天下。叔孙通就向刘邦提出来说，解决这个问题的惟一办法是制定礼仪，臣愿意带着自己的学生给陛下策划一套礼仪方案。刘邦说礼仪这个东西很难吧，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大老粗。叔孙通说这个东西不难的，礼仪是什么呢？礼仪就是人情的一种规范化，程式化和仪式化，它本质上就是人之常情，何况礼仪是可繁可简的。我们可以把历代的礼仪拿来综合一下，改革一下，我们弄一个可操作的方案出来。刘邦说，那你就试试。于是叔孙通就带着自己学生制定了一套礼仪，演习了一个月，然后请刘邦过来观赏。刘邦一看这个还简单，我们这些大老粗也能学会，就这样吧。礼仪制定好了。

于是到了汉七年，长乐宫又建成了，这一次就不能像上次未央宫那个时候那样，乱七八糟的。就按照礼仪来进行祝贺朝贺，礼仪有什么呢？有司仪官，首先有司仪官，喊趋，趋是什么意思呢？趋就是小步快跑，小步快走，那个动作大家可以看什么？看日本电视连续剧，日本女人穿着和服背后背一个包，这样走，那个就叫做趋。司仪官喊趋，所有的官员都拿着笏走过来。列，就是武将一排，文官一排，列好。这个时候皇帝才坐上御辇缓缓地推进来，坐在当中。司仪官又喊，跪，大家跪下来。拜，大家拜下去。然后这个时候才上酒，每人手上一杯酒，爵。然后司仪官喊寿，寿就是祝贺的意思，寿命的寿。第一列诸侯王这个等级的出列拿着酒杯，跪下来，然后司仪官喊，寿，大家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饮，把这个酒喝下去，退，然后退回去。然后文官出列，文官再出列，然后再跪，再拜，再寿，再退。然后两千石出列，如何如何，六百石出列，整整齐齐。于是刘邦很高兴，哎呀，我的妈呀，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当皇帝这么过瘾，吾今日乃知皇帝之贵也。可见什么呢？可见先前是不知道的，根本就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回事。

刘邦确实是没有想过当皇帝。因为刘邦出身平民，他的父亲、母亲和他自己当年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史书上怎么介绍刘邦的父母呢？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太公什么意思？大叔，媪是什么意思？大妈，就是父亲叫刘大叔，母亲叫刘大妈。可见是无名之辈。又解释刘邦什么呢？小字季，即位易名邦，他原来的小名叫刘季，一年四季的季，即位以后，当了皇帝以后改了个名字叫刘邦。可见当皇帝之前他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个小名叫刘季。这个刘季也不是什么名字，季是什么呢？季是古人的排行。古人兄弟排行叫伯，仲，叔，季，刘邦的大哥叫刘伯，二哥叫刘仲，没听说三哥，书上没有，叫刘叔的那个没发现，他自己叫刘季，也就是说他哥儿几个叫刘大、刘二、刘三、刘四，所以刘季翻译成现代汉语，刘小，没有名字，平民。

刘邦就是这么一个出身的人，这样一个人大概小时候他爸就是刘大叔也不怎么把他当儿子，一天到晚骂他无赖，不如他哥刘仲，会干活，会挣钱，会置家当，所以对他的教育也很放纵，此人从小是不读书的，不读书干什么呢？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就连本朝太史司马迁，司马迁是汉代的太史公，是国家的史官，给他做传，给本朝开国皇帝做传也用了四个字，好酒及色，喜欢什么呢？喜欢酒肉，喜欢女人，他是这样一个人。

那么长大了以后，他也谋了一个差事，就是亭长，我们知道秦代的制度十里为亭，十亭为乡，那么亭长就是比村长高半级，比乡长低半级的一个低级吏员，是一个试用的。那么这个时候，就发生了两件事情，对刘邦将来一生很有影响的两件事情。

一件事情就是他见到了秦始皇，因为他现在是一个低级的吏员，他有出差的机会，他出差的时候见到秦始皇，他发表了一个感慨，大丈夫当如是也，就是大丈夫要像秦始皇那样，那才活得像个人样，这是他有了这么一个念头。第二件事情就是娶了一个妻子，就是后来的吕后，这个事情是怎么样的呢？当时吕后的父亲吕公和刘邦所在的县，那个县叫沛县，现在在江苏省北部，苏北地区，吕公和沛县的县令关系很好，吕公就到沛县的县令家来做客。沛县的县令来了一个贵客以后，他就要大摆酒宴，这个时候主持这个仪式的是县政府的秘书长萧何。萧何就做一个规定说，你交红包以一千钱为界限，红包一千以上的坐在堂上，红包一千以下的坐堂下。刘邦是一分钱没有的，他就跑到门口说我一万，我送红包一万。一万当然是坐堂上了。刘季坐在堂上，其实他一分钱没交，然后高谈阔论，嘻笑怒骂，旁若无人。这个吕公一看，这个人好像是非同寻常，刘季，你喝完酒留一下，喝完酒以后吕公就跟刘季谈，我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嫁人，愿意嫁给你。这个吕太太就不愿意了，吕太太说，你看我们的女儿宝贝得不得了，挑了又挑，拣了又拣，是不是，沛县的县令跟你关系那么好，他来求婚你都不答应，你怎么答应嫁给一个刘小呢？吕公说你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了不得。

发生了这么两件事情，对刘邦将来最有影响的。但是如果仅此而已，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刘邦也就是娶了吕太太，然后当一个泗水亭长，了此一生，但是这是一个历史注定要塑造英雄的，一个时势造英雄的时代。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大泽乡在哪里呢？就在现在的安徽省的肃州县，肃州市附近，西南。陈胜、吴广起义以后，星星之火，立即燎原，各地痛恨秦王朝残暴统治的人民纷纷揭竿而起。刘邦所在的沛县也这样，人民一下子起来了，把沛县的县令给杀了，起义了。起义以后要推举一位领袖啊，这个时候大家都说，刘季，我们应该让刘季当领袖。刘邦当然这个时候是推辞了，他怎么说呢？他说：“天下方扰，诸侯并起，今置将不善，壹败涂地。吾非敢自爱，恐能薄，不能完父兄子弟。”就是说现在我们天下已经大乱了，到处都在揭竿而起，如果我们这个领导人选得不得当的话，一败涂地。我刘季不是不愿意出来为大家做事，是我能力太差，怕不能保全家乡的父老乡亲啊。

那么这个时候是不是非刘季当头不可呢？不是，因为这时候还有两个能人，一个是萧何，一个是曹参，萧何和曹参当时都是县政府的一级官员。刘季是一个亭长，这个亭长最后还是失职的，但是萧何和曹参都是文化人的，文化人是不敢造反的。萧何和曹参说，我们都拖家带口的，都有一些产业，挑头造反那是灭族的罪，弄不好我们，刘季，反正那是一个混小子，愣头青，出了事他担着。大家说，不不，我们都觉得刘季非你不可，所有的人都不敢挑这个头。刘季说好，大家既然推举我，我就来挑这个头。于是刘季自封为沛公，因为他是沛县的领袖，叫沛公。由此我们得出了刘邦崛起的原因的第一个结论，就是出身虽差，运气好。

刘邦除了有运气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敢担当。如果说萧何、曹参二不敢带头谋反是因为考虑个人得失的话，而刘邦的这次挑头则体现了他的敢作敢为。刘邦靠自己的赤诚终于走出了他崛起的第一步，后又投奔反秦起义军的重要首领项梁，与项梁的侄子项羽并肩作战。这为他的崛起提供了一个更大的历史舞台。

这个时候，反秦斗争进入了一个关键时刻。在这个关键时刻，项梁的队伍里来了一个重要人物，这个人的名字叫范增。范增当年已经70岁了，但是这个人饱读诗书，一肚子的奇计，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他看准了项梁这支队伍，然后投奔项梁，而且给项梁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主意。当时的情况是，最先在大泽乡起义的陈胜已经死了，陈胜、吴广的起义也就失败了。范增就给项梁分析陈胜失败的原因，项梁说陈胜的败是有原因的，也是当然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放弃了楚这个旗号，因为我们知道陈胜起义以后他称王的时候，他的国号号称张楚，张楚什么意思呢？张大楚国的意思，但是范增说，他虽然打出张楚的旗号来作为一个号召，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立楚王的后人为王，他自己做了王，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呢？范增说秦灭六国，楚最无罪，就是秦灭的六国当中，楚国是最冤枉的，灭得最冤的，所以楚人对于秦王朝也是最不服的。这里我们稍微交代一下，我们知道在秦灭六国之前，所谓战国时代主要是七个国家，这七个国家最强大的是哪几个国家呢？三个国家，一个是齐国，一个是秦国，一个是楚国。齐的强大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齐是资格最老的一个封国，这是西周初年周武王封的国家，是有名的超级大国。秦和楚都是后起之秀，而这两个后起之秀后来发展得非常快。楚人在当时号称荆蛮，就是楚人是有一种蛮劲。我就是楚人，你看我身上也有蛮劲的。就是我们湖南有一句话叫霸蛮，又霸又蛮。又霸又蛮是什么？这个事情大家都说做不成，我非要去做，这是湖南人的性格，湖南人的精神，这就是楚人的一种精神，所以楚人他最不服气的就是周。就是现在湖北人还有一句口头禅，叫不服周，就是不服气，他不叫不服气，叫不服周，不服周，老子就是不服周。就是不服这个周，所以他就自强不息，拼命地扩张自己。当时楚王是有一个家族的这样一个传统是，七年不出兵是奇耻大辱，经常发动战争的，最后成为南方之强。在楚人看来的统一中国的应该是我们楚人，而不是秦老西，他不服。所以，楚人流传一句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就说哪怕我楚国只剩下三户人家，我也要把你秦国灭了，非灭你不可。所以范增说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你又在楚国原来的地方发动这样一个起义，你就应该请一位楚王的后代来做领袖。但是陈胜没有这样做，所以他必然失败，因此请项梁你这样做。项梁说这个建议有道理。因为这样一种造反起义，他确实需要有一种精神上的、舆论上的号召和支持，于是就到处去找，看有没有楚王的后代，七找八找找到一个放羊娃，这个放羊娃的名字叫做心，就是这个心。据说是楚怀王的孙子，他说这个好，为什么？楚怀王当年到秦国以后被秦国扣留下来，死在秦国的，楚人都很怀念他，现在把他孙子给找出来了，所以立他为楚怀王，还叫怀王，作为起义军联盟的名义上的领袖。

公元前208年，陈胜起义暂时遭到挫折后，由楚国旧贵族出身的项梁领导的一支义军，在听取了谋士范增的建议后，立原楚怀王的孙子心，为楚怀王。楚怀王也当仁不让地行使了其领导权，决定各路诸侯出兵灭秦，命令项羽北上救赵，派刘邦西进关中，并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

这不明摆着就是偏刘邦吗，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当时讨论这个战略决策的时候，有很多的诸侯，说我们现在要打秦国，谁愿意去啊？谁都不愿意去。因为秦国当时非常强大，谁都不愿意去打头阵。打头阵是做炮灰，会打仗的人都知道，两军交战，冲锋冲过去，第一排死掉了，最后后面的军队过去拔旗子，他摘取胜利的果实，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只有两个人愿意去，刘邦、项羽。这是第一个原因。那么在刘邦和项羽之间为什么要选择刘邦呢？是因为大家都有一个意见，项羽这个人太残暴了，打仗是很能打，但是他每打到一个地方，打下一座城池以后屠城，他就是不管你是投降还是没投降，是怎么来的，他打进去把一城的人都杀光，然后敌军投降的这些俘虏全部活埋。一路走就是烧杀掠抢，奸淫妇女，这个军纪实在是太恶劣了，大家说还是要有一个忠厚厚道人，做人要厚道，要有一个厚道人去打秦国，这样秦的军民他就不会顽抗，一想来一个厚道人，可能还对我们有一些什么好处，可能就投降了，这样就比较容易打下来，所以不让项羽去打秦，让刘邦去打。由此我们就得出刘邦能够崛起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实力虽弱，胆子大。

刘邦西进也不顺利，但是他这个时候身边来了一个重要的人，这个人叫做郦其食。郦其食这个人是陈留高阳人，陈留在哪里呢？就是现在河南省的陈留县，郦其食是陈留高阳人，60岁，身高八尺，非常狂妄，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县的人都称他为狂生，但是这是一个有计谋的人，他一直在关注国家形势的变化。当时起义军一拨一拨从陈留过进，因为陈留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义军今天这一拨来了，明天那一拨来了。郦其食经过观察发现这些将领都不行，惟独对刘邦情有独钟，他觉得刘邦这个人能成大事。郦其食见刘邦的故事有两个版本，这两个版本都记载在司马迁的《史记》上，那么第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刘邦的军队来到陈留的时候，郦其食就去找刘邦军队里边的一个下级军官，这个人跟郦其食是认识的。郦其食就说，他说我想投靠刘邦，请你去帮我说一说，你怎么说呢？你就说，这个陈留县有一个叫郦其食的人，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个狂生，他自己认为他不是个狂生，你就这么说。这个人说不行，我不能去给你说，说你不知道，我们沛公最瞧不起的，最讨厌的，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他最讨厌读书人，但凡有读书人来求见他，他就要侮辱这些读书人。当时这个儒生也是戴冠的，儒生的冠是一个像斗一样的东西。他说这些读书人、儒生一进来，我们沛公就把他头上斗一样的冠拿下来撒尿，最瞧不起读书人。不能说，说你是儒生的话，他肯定不见。郦其食说，不管，你就去说。这个人就如实对刘邦说了，刘邦还果然就召见了他。召见的时候刘邦在干什么？在洗脚，坐在床上，伸开两条腿，让两个女孩子一边一个在给他洗脚。可能还估计做点足底按摩，就跟现在足浴一样，我估计是这样，大大咧咧的。郦其食走进去昂然而入，长揖不拜。这个按规矩本来应该是跪下来要拜的，但是他不拜，长揖，说沛公，你是想帮助暴秦的吧，你的打算是要帮助秦的吧。刘邦说，竖儒，竖儒是个骂人的话，竖是什么？奴才，你这个奴才书呆子，乱讲，我是打秦国的，我怎么会是帮秦国的呢？郦其食说，那就不对了，如果你是想灭秦的，想夺得天下的，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见我老人家。刘邦说，对不起，把两个足底按摩的小妹，赶出去，然后把衣服穿起来，把鞋子穿起来，郦先生请坐。这是郦其食见刘邦的第一个版本。

郦其食见刘邦还有第二个版本，这个版本是什么样的？这个版本是这样说的，说是没有人介绍，郦其食自己拿了一个名片，古时候也有名片，叫名刺，也叫谒。拿着一个名片，交给看门的，说陈留贱民郦其食求见沛公，要跟沛公谈一谈天下大事。门房就拿着他的名片回去向刘邦报告，刘邦也是在洗脚，洗脚还是一样的，来了个什么人呢？门房说好像是个读书人，穿着读书人的衣服，戴着读书人的帽子。去去去，我现在考虑的是天下的大事，哪有时间跟什么读书人谈学问？不见。门房又拿着名片回来说，我们主公说了，他现在正在考虑天下大事，不见读书人。郦其食“啪”把剑拔出来，回去，重新说，什么读书人，谁是读书人，你说有一个高阳酒徒求见。我们知道现在有一个成语叫高阳酒徒，就是最能喝酒的人，这个人就是郦其食，一吼，门房吓得把名片都掉到地上了，赶快一把拣起来，好，我去通，通报，说主公，门外有一个酒徒求见。刘邦说酒徒吗？能喝酒吗？进来进来。读书人不见，酒鬼要见。这个时候郦其食才进去见刘邦，也是长揖不拜，然后跟他有一番谈话。我听门房说主公现在都在考虑国家大事，天下大事，没时间见读书人，是这样吗？我看你要是不见读书人的话，你是得不到天下的，你想一想看，你的智力比得上我吗？你的勇敢比得上我吗？你都比不上，你智力和勇敢都比不上我的人，怎么还不见我。刘邦说，是吗？对不起，对不起，去去去，不洗脚了，请坐，请坐。好玩儿，那个时候的事情真好玩儿。一个去求职的人居然就可以说你智力也不如我，你勇敢也不如我。你说我们现在年轻人到一家公司去，能跟总经理董事长说，你智力也不如我，勇敢也不如我吗？那个时候就那么好玩儿，他一说，刘邦还马上就尊敬起来了，请他坐下，然后谈。这其实也是刘邦崛起原因的第三个原因，那就是毛病虽多，改得快。

那么郦其食和刘邦见面以后，刘邦一看这是一个人才，不是书呆子，刘邦不愿意见读书人的原因，是因为读书人书呆子太多了。一来一讲，前三皇后五帝开始，他能讲半个小时，一口气不歇，要有兴致的话能讲三个小时，不得要领，什么问题不解决。刘邦一看郦其食这是个解决问题的人，他非常高兴，然后就请他吃饭，吃完饭以后就说，先生有什么计策教我吗？郦其食说主公打算下一步怎么办？刘邦说，我是奉了怀王的命，西进攻秦，我当然是要继续西进了。郦其食说，不行，你看看你的人马，散兵游勇，乌合之众，不足万人，就你这么一支队伍，这么一彪人马居然就想去和强秦叫板，那你不是羊入虎口吗？刘邦说，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郦其食说，止陈留，什么叫止陈留，你把陈留拿下来，陈留这个地方历来是天下要冲，兵家必争之地，而且粮草极其丰厚，如果能够把陈留拿下来的话，你的军队会扩充，你的粮草会补充，然后你在这儿住一段时候，养精蓄锐，然后你再去攻秦。刘邦说，陈留我怎么把它拿下来？郦其食说不要急，陈留县县令是我的朋友，我去劝降。刘邦说，好吧，你去劝降吧。

郦其食就进了陈留县城，找到陈留县的县令劝降。县令说，那不行，秦法是很苛刻的，我要是背叛，我是灭族的罪，这个事情不能干，郦先生不要再说了，今天晚上住一宿，明天你回去，该干啥就干啥去。郦其食晚上就住在陈留县，半夜起来杀了陈留县令，然后拎着陈留县令的头，翻出陈留县城，跑到刘邦军中。第二天，刘邦军队开向陈留县，然后用一个竹篙把陈留县令的脑袋挑起来，大声地说，你们看，你们县令的首级在此，还不投降吗？陈留县的人一城人马上投降。刘邦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陈留，为他进一步走向胜利奠定了一个非常好的基础。这也就是刘邦崛起的第四个原因：水平虽差，悟性高。

对于这一点，张良是深有体会的。张良，我们知道，张良这个人也是一肚子计策，满腹经纶的人，他也辅佐过很多人。他辅佐过项羽，辅佐过韩王成，经常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做，那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做，但是张良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懂，惟独刘邦一听就懂，所以刘邦这个人的悟性是非常非常好的，也就是说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其实不管你做什么，做学问也好，做生意也好，做官也好，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悟性，最重要的是悟性，没有悟性的人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刘邦虽然没有文化，粗，动不动就骂人，但是他的悟性非常之好，反应非常之快。刘邦确实是一个具有领导天分的人。

那么刘邦得到了郦其食的辅助以后，拿下陈留。他就很顺利地向西进军，而且很快就进入了关中。进入关中以后，赵高谋杀了秦二世，立子婴为帝。这个时候，整个的秦王朝已经是遍地烽火连天，诸侯并起，子婴不敢称帝，改称秦王，而且向刘邦投降。于是刘邦终于成为了第一个进入关中的人，按照当时楚怀王和诸侯的约定，刘邦应该是王，至少刘邦应该来当秦王，对不对？但是没有，刘邦在反秦斗争中立下的头等大功，不但没有使刘邦成为秦王，而且还差一点让他掉了脑袋。

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当刘邦遇到这样一个政治风险的时候，他是如何脱险的呢？他脱险以后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胜利的呢？请看下集，汉代风云人物，刘邦之胜利之谜。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202 章

8月31日 《刘邦胜利之谜》 易中天

央视国际 （2005年09月01日 15：36）

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品人录》。

内容简介：公元前207年十月，刘邦大破秦军，驻军霸上。这时赵高已经谋杀了秦二世，立子婴为帝。但是面对全国形势，子婴不敢称帝，改称秦王。刘邦打下关中后，秦王子婴系颈以组，表示打算自杀，白车素马，降于轵道之旁。胜利对于刘邦是一个考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刘邦原本是一个“好酒及色”的人。进入秦皇宫，居然“秋毫无犯”。非但如此，他还做了三件大得人心的事。一是不杀子婴；二是约法三章；三是不受犒赏于是刘邦大得人心。在这里我们已看到刘邦最终能够脱离困境，走向胜利，夺取天下的原因之一：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又有虚心纳谏的态度。然而刘邦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听从一个不知名谋士的建议，闭关拒绝其它诸侯进入。结果项羽勃然大怒，使黥布等攻破函谷关。这时刘邦内部也出了叛徒，诬告刘邦，于是项羽下令：“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号百万。沛公兵十万，号二十万，力不敌。形势十分危险。这时刘邦听从张良之计，去鸿门宴请罪，靠着机智才虎口脱险。

在这里我们看到刘邦最终能够脱离困境，走向胜利，夺取天下的原因之二：在危险面前保持镇定的心态，又有反败为胜的机谋。鸿门宴以后，刘邦没有能够王关中，而被项羽封为汉王，这是极不公平的，但刘邦吞下了这颗苦果，而且采纳张良的建议，烧掉了栈道，以示永不还乡。刘邦来到汉中，军心极不稳定。幸亏有“萧何月下追韩信”。韩信建议刘邦立即出兵争夺天下。公元前206年八月，刘邦用韩信之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反戈一击，杀出关来，从而揭开了长达五年之久的楚汉战争的帷幕。他曾经打到了项羽的国都彭城，准备到沛县接走家人。然而项羽反扑过来，刘邦就一败涂地，只带走了儿女，父亲和老婆都做了俘虏。汉四年，楚汉战争处于胶着状态，两军对峙于今河南荥阳广武山间。项羽提出和刘邦决斗，被刘邦拒绝，并历数项羽十大罪状，被项羽射伤。刘邦靠着随机应变，脱离险境。汉四年，刘邦与项羽划下“楚河汉界”，以“鸿沟”为界，东归项羽，西归刘邦。项羽履约，引兵东归，并释放了刘邦的父亲、妻子。刘邦却采纳张良和陈平的建议，反戈一击，将项羽集团歼灭在垓下。

刘邦靠着这四个原因最后当上了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这是否就是刘邦的成功之谜呢？至少在刘邦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刘邦当了皇帝以后，曾经和大臣们讨论自己为什么成功，项羽为什么失败。那么大臣们提出了什么观点，刘邦又是怎样认为的？下次再讲。

（全文）

秦二世三年十月，刘邦破咸阳，驻军霸上。霸上在哪里呢？在现在西安市长安区的白鹿原。陕西有一个作家叫陈忠实，写过一本书叫白鹿原，就是刘邦当年驻军的霸上。这个时候，赵高已经谋杀了秦二世，立子婴为帝，但是子婴不敢再称皇帝了，他改称秦王。当刘邦的军队来到的时候，子婴穿着白衣服，孝服，脖子上挂了一块丝巾表示要自杀，跪在路旁向刘邦投降，刘邦取得了灭秦斗争中的重大胜利。

胜利对于刘邦是一个考验，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们在上一集已经交代过了，刘邦这个人的特点是“好酒及色”，是喜欢酒肉和女人的，我们可以想像一下，秦皇宫里面有多少酒？有多少肉？有多少女人？一个从边远地方来的这么个乡巴佬进了秦始皇、秦二世的皇宫看见那么多的酒，那么多的肉，那么多的美女，他会怎么样？刘邦的反应是正常人的反应，今晚就住这儿了。

但是他手下的将领樊哙劝他不要住，这个地方不是咱们住的，咱住不得，我们还是住军营吧。刘邦说，那不行，早年我就说，“大丈夫当如是也”，我好容易我有了今天，我今晚不住这儿？不行，我要住这儿。樊哙劝他，他不听。这时候张良来劝他，张良说，沛公，不要住在这里，这是谁住的地方？这是暴秦的君主住的地方，难道你想成为第二个暴秦吗？樊哙的话虽然说得不中听，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们还是退出秦宫，还军霸上吧，我们还是住到白鹿原去吧。那么这一次劝说刘邦听了。

刘邦这个人是很会做人的，他这个思想转了弯以后，他表现得非常大度，他不但不住在秦皇宫了，他还做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不杀子婴，子婴投降了以后就成了他的俘虏，手下的将领都说要把他杀了，这不就是秦始皇的孽种吗？不杀他吗？刘邦说，不要杀他，人家投降了嘛。人家已经投降了，我们为什么要杀人家呢？这是不吉祥的，不要杀他。

第二件事情就是约法三章，刘邦把秦国的父老召集起来说：天下苦秦久矣，大家受秦王朝残暴统治已经很苦很苦了。他说，我知道秦代的统治是靠苛法，很苛的法，苛到什么程度呢？“诽谤者诛，偶语者弃市”，什么意思呢？如果谁诽谤朝廷，诽谤皇帝，要灭族，哪怕你没有诽谤，你两个人在街上交头接耳，杀头。他说，我知道秦地的人民已经忍无可忍了，今天我刘邦来了，我跟你们约法三章，哪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如果杀了人，那你要偿命，如果你是伤了人家，或者是你偷了人家的东西，根据你罪行的情况轻重，予以量刑。就这三条，杀人、伤人、盗，只有这三条我们治罪，其他的我们不管，这个就叫做“约法三章”，“约法三章”这个成语也是从这儿出来的。

第三件事情不受犒赏，因为他“约法三章”以后，秦国的老百姓非常高兴，来了这么一个宽厚仁慈的人，于是就牵着牛、羊、猪、酒，就要劳军，刘邦说，谢谢，谢谢，谢谢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有军粮，大家生活也不容易，苦日子过了很长时间了，我刘邦的军队怎么好意思来骚扰大家呢？大家千万不要害怕，我不是来征服你们的，我是来解放你们的。这一下子秦这个地方的人民群众可以想像出来是“欢欣雀跃为何如”。大家都希望刘邦留下来做秦王，就怕刘邦不肯留下来做秦王或者不能留下来做秦王，刘邦大得人心。从这个例子里面，我们就看出来刘邦能够一步一步走向胜利，最终夺取全国政权的第一个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呢？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又有虚心纳谏的态度但是与此同时，刘邦也犯了一个错误，刘邦也不是不犯错误的人，他也是会犯错误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当时有一个不知名的谋士向刘邦提出一个建议：说你现在应该派兵把守函谷关，因为函谷关是从中原地区进军秦地的必经之路。他说，你如果把函谷关把守起来，秦这块地方就是你的了。刘邦想这个有道理，马上派了一支军队把守函谷关。

而这个时候我们知道项羽在北边打仗，项羽把北边的战局也平定下来了，带着自己的军队浩浩荡荡地也往关中地区开过来了，开到函谷关的时候，刘邦的军队把函谷关守起来了，打不进去，项羽哪能受这个，马上下命令给英布，英布给我攻下来。刘邦的军队是打不过项羽的，项羽一打，就把函谷关打开了，项羽的军队开到了鸿门，这个情况对于刘邦来说就不利了。这个时候刘邦自己的队伍内部出了一个叛徒，有一个官职叫做左司马的，名字叫做曹无伤的人出卖刘邦，左司马是个什么官呢？司马就是军中法官。实际上我们读《史记》，我们知道，《史记》的作者是司马迁，司马迁这个姓就是以官为名，司马家族本来是做军法官的，不是做史官的。这个曹无伤就跑去报告项羽，说这个刘邦很坏的，野心很大的，他到秦王宫里去，把金银财宝都运走了，要在关中称王。项羽一听，勃然大怒，马上下命令说，明天早上让我们所有的将士饱餐一顿，给我把刘邦灭了。

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呢？项羽兵力四十万，号称一百万，刘邦的兵力十万，号称二十万，刘邦如果和项羽打它一仗的话，那叫“以卵击石”，根本就不是对手，可以说此刻的刘邦是危在旦夕。幸亏这个时候项羽的队伍里面也出来一个通风报信的，此人是谁呢？项羽的叔叔，项伯，项伯和张良是好朋友，他知道张良现在在刘邦的军队里，明天大军出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城门失火，也得殃及池鱼。大军开将过去，张良很可能也就死于战争。所以他连夜从鸿门到霸上，去给张良通风报信，当时鸿门离霸上是四十里路。项伯把这个情况告诉张良以后，张良说，让我想一想，项伯说，你不要想，你走，你何必和刘邦一起同归于尽呢？赶快跟我走。张良说，不行，他说，我本来是韩王的人，是韩王让我到沛公这里来的，来帮助沛公的，我现在不辞而别，这是不仗义的，我得跟沛公说一声，于是张良马上去见刘邦，向他报告有这样的情况，刘邦说，“为之奈何”，这可怎么办？张良说，谁给你出的主意，要你把函谷关把守起来。刘邦说，哎呀，不是有一个谋士，他说我只要把这个门一关，这个地方就是我的了。张良说，这个馊主意啊，请你想一想，你打得过项羽吗？司马迁写道：“沛公默然”。刘邦沉默了好半天说“固不如也”，实在是打不过，“且为之奈何？”那怎么办呢？张良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请项伯说情。

于是张良就把项伯请进来了，刘邦就说，项伯，老哥，你看这个事是这样的，这个项将军恐怕是误会我了，我这个怎么敢背叛项将军呢？我是派兵在函谷关把守，那是防强盗的，我怎么会是防项将军的呢？帮我说说，帮我说说，说说。项伯说好吧，我就帮你说说吧，于是项伯晚上又连夜回到项羽军中，如是这番的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侄子，贤侄啊，刘邦，你最好不要杀他，人家是功臣，秦刚刚被我们灭掉，你就杀功臣，这讲不过去嘛。项羽就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刘邦就带着张良，樊哙这些人，就从霸上到了鸿门去拜见项羽。刘邦就这么说了，他说，将军啊，当年臣和将军一起在怀王手下当差，接受怀王的命令出击，将军战河北，臣战城南，臣也没有想到，怎么一不小心，我就先来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也好，我不就是很荣幸地又见到将军了吗？装孙子。

这个项羽是个缺心眼的，大家知道吗？一看刘邦装孙子，他就得意了，哎呀，你看看，这个事情本来也是个误会，这都是你手下的那个左司马，那个叫曹无伤的人，他这么说，要不我怎么会这样呢？缺心眼吧，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线人给卖了，所以刘邦从鸿门脱身以后，回到军中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曹无伤杀了，“立诛杀曹无伤”，那还不杀他？下面的故事就是大家熟悉的鸿门宴了，刘邦就从鸿门上脱身回去了，从这个例子里面，我们就看出来刘邦能够一步一步走向胜利，最终夺取全国政权的第二个原因，简单地说就是镇定机智，转危为安。

那么刘邦和项羽和解以后，天下的形势大致上也就定下来了，秦是已经灭掉了，所以史书上从这一年开始就称之为汉元年。这一句话要解释一下，就是秦的历法是以十月为首，就是它不是以元月份为一年的第一个月，它是以十月份为第一年的第一个月，那么汉元年还依旧使用秦代的历法，也是以十月为岁首，所以汉元年十月是这一年的第一月。

天下定下来以后，项羽就开始分封诸侯，因为这个时候诸侯们基本上也有一块地盘，封王。一下子封了18个王。在这个封王当中，项羽表现很不公平，和他关系好的，他就封个大的，和他关系差的，他就封个小的，他不喜欢的人，甚至不封，然后自己封的什么呢？西楚霸王，楚霸王就是从这儿来的，他自称是西楚霸王，其他的这个王那个王，什么齐王，秦王，给刘邦封了个什么呢？汉王，汉这个称呼也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为什么封他做汉王呢？这是范增出的主意，范增总觉得刘邦是最危险的敌人，所以就跟项羽说，你把他封到汉中去，汉国的国都叫做南郑，在什么地方？就在现在陕西省的汉中市，汉中市旁边上有块地方就叫南郑，封到那个地方。然后把关中这个地方，原来秦这个地方，把它一分为三，分给了三个秦朝的降将，就是秦朝投降过来的将领，封了三个王，因此这个地方从此叫做三秦。

为什么这样封呢？就是要让秦王朝的这三个将军封的王堵住刘邦的路，不让刘邦从汉中再反扑过来，就是要把刘邦软禁在汉中这个地方。而且要知道刘邦的军队都是楚人，你说，把他弄到那个地方去，他们怎么能安心呢？所以对刘邦是很不公平的。刘邦自己也是一肚子气，但是刘邦很清楚，现在不是和项羽叫板较劲的时候，所以他自己强咽下自己的泪水，吞下了这颗苦果，叫做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到了汉元年的四月，各个诸侯王都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叫做“之国”。之乎者也的之，“之”就是去的意思，到自己的封国去，刘邦也往汉中走，这时候张良就来向刘邦告别，说我本来是韩王的人，我现在还要回到韩王的身边去，我临走有一个建议，建议你烧掉栈道，栈道是怎么回事？给大家看一个图，这块地方就是汉中，就是南郑，这个地方是咸阳，从咸阳到汉中这个地方，那个路是不好走的，所以很多地方要凌空在山上用木头这些东西修一条路，一条便道，这个叫栈道。张良说，你把这个栈道烧了，让项羽放心，表示你非常高兴、乐意地、满足地接受了他的封赐，准备就在汉中那一亩三分地上，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没有什么野心了，把栈道烧了，刘邦马上采纳这个建议，把栈道烧了。

刘邦来到汉中以后，军心极不稳定，因为刘邦的军队都是楚人，跟着刘邦出来打仗盼望的是衣锦还乡，怎么结果把他弄到这个地方来跟充军差不多，谁愿意在这儿待，再一看刘邦把栈道也烧了，觉得刘邦这个人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跟着他能有前途吗？所以他手下的将领，兵士一批一批地逃亡，其中就包括来投奔刘邦的韩信。而这个时候，萧何发现韩信的逃走连夜把韩信追了回来，让刘邦拜韩信做了大将军。这就是著名的“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

韩信当了大将军以后，就对刘邦说，大王，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你愿意待在这儿吗？刘邦说，谁愿意待在这鬼地方，我不是没办法吗？韩信说，办法是有的。关键是时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刘邦说，为什么？他说，现在军心思归，天下未定，现在天下还是一个纷纷乱乱的时候，韩信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项羽封了这些诸侯以后，很快齐这个地方，就是山东这个地方就乱起来了，项羽当时封王的时候把齐一分为三，像秦一样，一分为三，封了三个王，这三个王互相是不服气的，而在灭秦斗争当中，最有功劳的一个齐国原来的丞相叫田荣的，项羽不封他，项羽不喜欢他，田荣就开始闹事，齐国闹得一塌糊涂，最后反了。项羽带兵就去平定齐国，然后韩信说，这个时候大概是汉元年八月份的事情，韩信说这是个最好的时机，一旦天下定下来，没有人再愿意打仗了，现在是有人愿意打仗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出关。刘邦说，现在我栈道都烧掉了，怎么办？韩信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八个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当然这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得给大家交代一下，这是《史记》里面没有记载的，实际上是小说家言。这是汉元年八月份的事，从此揭开了长达四年多之久的楚汉战争的帷幕。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刘邦能够一步一步走向胜利，最终夺取全国政权的第三个原因。这个原因是这样的，在逆境面前保持坚定的信念，又有出奇制胜的策略。

刘邦出关以后，战争并不顺利，他曾经是顺利的，因为他是乘虚而入，因为项羽带的人马在齐忙活着，南边这边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所以刘邦带着军队一路凯歌，一口气打到什么地方？打到了彭城。彭城是什么地方呢？就是现在江苏省徐州市，是项羽西楚霸王的国都。这可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胜利了，刘邦的军队打进彭城以后就不客气了，吃、喝，大摆酒宴，把项羽储存在彭城的好酒都开了坛，日夜酒会。项羽当然不能容忍了，那小子端了我的老窝。于是项羽带了一班人马，都是精兵强将从北方南下反扑过来，和刘邦决战。

这个刘邦打仗确实是不如项羽，项羽这个时候人数虽然少，结果把刘邦打得是落花流水，这场战争打到什么程度呢？打到刘邦死的人有10万人，这10万人的尸体都掉到河里面，把一条河都堵住了，变成一个坝，拦洪坝了，到这种程度，几乎刘邦要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老天爷帮忙，突然刮起一阵飓风，这个风是朝楚军的方向刮的，刮得是飞沙走石，不见天日，楚军都睁不开眼睛，在这个关头，刘邦才带了极少数人逃出这个重围，逃出去刘邦就从彭城往沛县跑，他想把自己的家小，因为他还有父亲，还有老婆，还有孩子，还有两个孩子，就是吕后生的，一个是后来的汉惠帝，一个是后来的鲁元公主，想把家小接回去，结果跑到沛县吕后、父亲已经找不到了，只找到了两个孩子，刘邦就把这两个孩子装到车上，由他的车夫夏侯婴，夏侯婴也是我们前几次讲座一再谈到的一个人，太仆夏侯婴赶着马车逃命。情急之中刘邦甚至做了这样的事，把两个孩子推下车去，他觉得车跑得太慢了，把两个孩子推下去了，推下去以后，夏侯婴马上勒住马跳下去，把两个孩子抱上来装进去又跑，跑了一段，刘邦又觉得不行，又把两个孩子推下去，夏侯婴又跳下去把这两个孩子抱上来，一共三次，最后夏侯婴说了，说大王怎么能这样，事情再紧急，我们不能把车赶快一点吗？刘邦这才不再把孩子推下去，也可见当时的情况狼狈到了什么程度，也可见这个人心狠到什么程度。至于他的父亲刘太公和他的老婆吕后，当然做了项羽的俘虏，所以刘邦和项羽的战争，并不是那么顺利的。

在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中，其他的诸侯王也纷纷闹起了独立，而且这些诸侯王那就是朝秦暮楚，那都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一会儿倒向刘邦，一会儿倒向项羽，一会儿又倒向刘邦，一会儿又倒向项羽，那么刘邦和项羽这样一个势力在中原大地也就是展开了拉锯战，一会儿这边胜，一会儿那边胜，这样一直打到汉四年，楚汉两军处于胶着状态。因为这个时候，主战场上就是刘邦的军队和项羽的军队在对峙，其他那些人在观望，这个时候刘邦派出他手下的大将军韩信在齐，把齐国已经拿下来，也在观望，那么在这样一个情况下，项羽就焦躁了，因为项羽现在的粮食已经不够了，项羽就出来跟刘邦说了这样的话，刘邦，天下战事频仍，战乱不已，不就是因为我们两个吗？不就是我们两个都要当老大吗？那么这一场弄得天下百姓都不得安宁的战争不就是你我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吗？你如果是个男人的话，你出来，我们两个决斗，好不好？不要把大家都拖进去，好不好？这个刘邦肯定不答应，对不对？项羽是什么呢？“力拔山兮气盖世”，力能扛鼎，他们两个要是决斗的话，项羽一巴掌就把刘邦的脑袋给打下来了，怎么能够决斗。刘邦就咯咯咯地笑，小兄弟，我这个人喜欢斗智，不喜欢斗勇，你少来这一套。项羽说，你出来说话，刘邦说，我出来说话，刘邦就打马向前，说项羽你不要太嚣张，我刘邦来征讨你，那是正义之师，因为你犯下十项大罪，然后一条一条开始数。项羽哪受得了这个，勃然大怒，拔起弓箭，一箭射过去了，正中刘邦的前胸。这个刘邦中箭以后，他会本能地弯腰，他这个地方中箭了，他本能地一下就弯腰下来了，弯腰手就扶住了脚，然后他大喊了一声：臭小子，你射了我的脚，实际上是射到胸了，反应之快，回去了。

回到军营，这个伤很重。那么大家都说那不行，你不能养伤，赶快敷点药，你出来再巡逻，然后刘邦敷点药，然后坐上战车又在军营里面巡逻，表示我没事，稳定军心。

所以这个故事它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很能清楚地看出项羽所表现出来的确实是韩信批评他的匹夫之勇，你两个集团军在作战的时候，你搞什么单打独练、决斗这种事，想不出招来了。刘邦确实在智力上更胜一筹。所以在这里我们又看到刘邦一步步走向胜利最终夺取全国政权的第四个原因，这第四个原因是在强敌面前保持昂扬的斗志，又有随即应变的方法。

到了汉四年的九月，这个仗就打不下去了，刘邦没有能力吃掉项羽，而项羽军粮已经不够，这个时候两家就开始讲和，反正就谈判。谈下来最后双方决定以鸿沟为界，鸿沟以西归汉，鸿沟以东为楚，鸿沟在哪里呢？在现在河南省的中牟，这就是有名的楚河汉界，我们现在下象棋，棋盘上还有一条楚河汉界，就是这个鸿沟。这个和平协议达成以后，项羽便归还了刘邦的父亲和妻子，然后带着自己的人马就回东边去了，回他的楚国去了。刘邦也集合自己的人马也准备回西边去。这个时候张良和陈平就对刘邦提出一个建议，说我们不能回去，张良和陈平是这样说的，他说，“汉有天下太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疲，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不如因其机而遂取之。今释弗击，此所谓‘养虎自遗患’也。”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天下，汉我们已经得了大半，诸侯们也都拥护我们，项羽那边兵已经疲弊了，粮已经没有了，这是天灭楚的时候，如果你不趁机把他灭了，那你就是等于养虎为患啊，你就等于养一只老虎。刘邦接受了这样一个建议，在汉四年十月引兵东进，也是一路打了过去。

那么这个时候刘邦还是没有能力消灭项羽的，因为其他的诸侯还在观望，于是刘邦又问张良，“为之奈何？”这个事情怎么办呢？张良说，你现在只有这样了，这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现在得舍得孩子，你得答应韩信、彭越这些人，如果他们一起来合兵灭楚，灭楚以后咱们平分天下，刘邦说，可以，就答应他们，于是就开始封官许愿，说韩信如果灭了楚，哪一个地方归你，彭越灭了楚以后，哪一块归你，你们来吧。他们两个接到这个以后，那我们就去吧。于是韩信从齐这个地方南下，当时韩信在这儿，在临淄走高密下来，刘邦的军队这样过来，还有彭越的部队也过来，还有项羽自己军队里面有一只支叛军也过来，然后把项羽的军队团团围在垓下，然后又让士兵们唱起楚国的歌曲，使项羽陷入十面埋伏，四面楚歌，最终将项羽消灭于乌江。刘邦就夺取了全国政权。

刘邦夺取全国政权以后，曾经和他的群臣一起议论，我刘邦为什么会成功，项羽为什么会失败，他的功臣们提出了一些原因，但刘邦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有一条重要的原因，这条更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呢？请看下集，汉代风云人物《刘邦之用人之谜》，谢谢大家！

（来源：cctv-10《百家讲坛》栏目）

责编：英子 　来源：cctv.com

第 203 章

2002年8月1日　营销的创新 创新的营销　（王方华）

主讲人简介王方华：男，1947年7月出生，汉族，浙江人，硕士研究生、教授、中共党员。1984年8月参加工作现任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主要经历：1984年8月—1998年5月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研室主任、院长助理、系主任；1998年5月至今　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　　副院长研究方向：1、现代营销理论与方法 2、企业战略管理理论 3、跨国公司管理。

主要著作：1、《现代企业工商管理基础课程系列教材》之一，由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王方华教授任总主编2、《文化营销》作者：王方华 伏宝会 肖志兵 页数：258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3、《新概念营销丛书 网络营销》作者：王方华 吴盛刚 朱彤 页数：278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4、《新概念营销丛书 整合营销》作者：王方华 钟涛 何立珉 朱佳 页数：298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5、《新概念营销丛书 服务营销》作者：王方华 高松 刘路辕 张佰华 页数：298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6、《新概念营销丛书 关系营销》作者：王方华 洪祺琦 页数：319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7、《绿色营销》作者：王方华 张向菁 页数：407 出版日期：1998年11月第1版营销的创新 创新的营销全球经济、服务经济、知识经济、互联网经济挑战全球营销，如何应对？上海交通大学王方华教授从世界营销学大师菲利普。科特勒对发展中国家的营销提出的建议谈起，通过具体的案例，阐述了面对挑战，必须进行创新，营销活动和营销理论才能不断得到发展和完善。

1、讲座首先讨论的是关于营销将面临的挑战，营销将面临着四大挑战。

首先是全球经济的挑战，营销活动已经从国内市场、区域市场，到全国市场和全球市场，营销，应该放在全球经济中间来考察；第二个是服务经济的挑战，制造业普遍出现的是买方市场，大量的制造业产品过剩，但是与此同时，世界经济又出现了服务业的蓬勃地发展，服务业的增长又弥补了制造业衰退的。第三个挑战是知识经济的挑战，知识已经成为经济发展中的主要的增长因素。第四是互联网经济的挑战。

2、接着王方华教授就讲述了传统的营销学理论面临着四大挑战将如何应对，他首先从世界营销学大师、美国西北大学的教授——菲利普。科特勒在访问上海的时候对中国经济、对发展中国家的营销提出的建议谈起，通过以下具体的案例：美国一家纸尿布公司进入全球市场、可口可乐公司的广告、迪斯尼的全球战略、庄臣公司的营销管理、昂立公司卖知识等。阐述了面对挑战，必须进行营销的创新。也就是说要实现以下几个创新：全球营销、战略营销、网络营销、知识营销、绿色营销。只有这样我们的营销活动和营销理论才能不断得到发展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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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

2002年8月2日　健康住宅离我们多远　（奚瑞林、罗德启、韩增禄）

主讲人简介奚瑞林：国家住宅工程中心顾问。长期致力于城市住宅工程研究，曾任中国建筑技术研究院副院长、建设部城市住宅小区视点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

罗德启：贵州省建筑设计院院长。

韩增禄：北京建工学院文化研究所教授。1960年，北京师范学院 （今“首都师范大学”）物理系本科毕业；1982年，中共中央党校自然辩证法硕士研究生班毕业。现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科技宣传顾问、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方法论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委员、中国易学与科学研究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东方国际易学研究院学术委员、《科学管理文摘》杂志高级顾问、北京创造学会理事、中国国土经济学研究会房地产资源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主要从事于科学技术哲学（自然辩证法）、科学技术方法论、易学与建筑文化等方面的教学和研究工作。 1992年，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2001年１月，获北京建筑工程学院“九五期间院先进科技工作者称号”。

健康住宅 离我们多远形式上式的奢华，而在于中国建筑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住宅建筑不在于功能上的实用。住宅建筑从选址、规划到设计营造，都要周密的考虑到育人的需要相关的自然因素，从而创造出良好的居住环境。在此次论坛中，奚瑞林、韩增瑞、罗德启就建筑与养生问题，从专家的理论，以百姓的视角，展开讨论，用鲜活的实例告诉人们健康住宅的理念。

专家指出目前的住宅环境还存在着许多不健康的地方，噪声污染、大气污染、建筑材料污染、放射性的材料……同时分析了如何避免这些不健康的因素给人类带来的危害。

专家同时向人们介绍了我国健康住宅的发展进程，让我们了解到健康住宅正在走近寻常百姓的生活。也让开发商认识到，健康住宅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商品，而不是仅仅是一个停留在表层意义上的概念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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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2002年8月5日　唐宋词体演进（上）　（王洪）

主讲人简介：王洪（hong wang），笔名木斋， 1951年生于北京， 1986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 现任吉林大学文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苏轼研究学会会员，宋代文学研究学会会员，曾任中国新闻学院教授， 中外文化研究所常务副所长，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中华语言文化中心研究员，苏轼研究专家。

主要著作有《苏东坡研究》（1998）、《唐宋词流变》（1997）、《宋诗流变》（1999）、《中国古代诗人的仕隐情结》（2001）、以及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下的《恍若隔世》等作品。2000年11月参加台湾辅仁大学主办的有关苏轼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发表论文演讲《苏轼：近代诗歌的奠基人》，2001年6月和10月两次参加香港大学主办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分别发表论文《略论柳词、苏词为词体的两大范式》和《陶渊明自然本体论》获得论文一等奖，并得到与会学者“对词体研究的发展来说无疑会有革命性的积极作用”“可以说是发前人所未发”的评价。

内容简介：柳词苏词为词体的两大基本范式，柳词的本质不是婉约而是市井“俗词”，苏词的本质也不是“豪放”，而是“诗人雅词”。

1、柳词的本质是市井雅词，其调甚长，其言甚俗，对词体属性的改造等构成柳永市井俗词的基本内容，其意义在于遥遥指向现代；柳永的市井文化人生态度和文学观念，对于儒家的大一统和士大夫文化具有解构作用；柳永将词体的贵族式艳情改为市井式的泛爱，将唐诗意象式的情爱表达方法改造为真正的词体泛式，将代妇人立言的带着面具式的谑浪表演改造为文人真实情爱的真实写真与倾诉，从而使词体真正成为了文人的，诗人的诗歌载体。柳永实现了自赎的词体山水。

2、苏词其内涵是诗人的世界、学者的世界、哲人的世界、政治家的世界；柳永柳词的本质意义在于解构，而苏轼苏词的本质意义在于将业已完成解构意义的艳科词体，重新纳入华夏文明的建构体系之中。以诗为词而不破坏词体本色的方法；容纳前代词体的情景关系，容纳前代词体的抒情体式。以诗为词的原因：诗体终究要成为文人的表情达意的诗歌载体，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词体的诗体走向，这种嬗变，不但是大势所趋，而且在艺术上完全有可能实现。

3、宋初体与硬瘦体是宋初到苏轼之前的两大词体，此两种体式的说法原本是刘熙载在比较宋祁与张先之不同提出的：“宋子京词是宋初体，张子野始创硬瘦之体，虽以佳句互相称美，其实趣尚不同。”宋初体不是宋祁个人的词体，而是花间之后宋初词坛的词风，他们大多是士大夫中的人物，由于张先开创的硬瘦体尚未时兴，所以，他们的词风仍是花间之余绪。硬瘦体是介于柳苏之间的一种词体，主要代表作家有张先、范仲淹、晏殊、欧阳修等，他们多为北宋中前期的士大夫精英，不满意于温柳之香软肥俗，因而尝试借鉴诗体作法，化俗为雅，凝长为短，打破柳词奠基的词体通俗化的种种模式，因而被称之为“硬瘦体”。

（全文）

各位同学谢谢大家，今天我要给大家讲的题目，是唐宋词体的演进，那么我准备讲的大概有四个问题，有概说，有市井俗词范式，有诗人雅词范式，最后讲一讲呢，宋初体和硬瘦体，这样的四个问题。

好下面我们先讲第一个问题概说，那么我在讲之前呢，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唐宋词体的叫做有很多，我想那个同学能不能说都有什么词体，是不是有诗还有词，还有赋，不是，这个概念不对，那么我们现在不涉及诗，也不涉及文和赋，只是词，在词的内部都有那些被称为词体，他说小令、长调，这是属于词调的问题，也不是词体，哪个同学能说出来唐宋词有那些词体，豪放好婉约，好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好，这个问题正是我这个讲座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豪放和婉约影响很大，但是我这次主要是要批判这个说法，那么还有什么词体，那个同学说，刚才说的豪放婉约，严格来说不能叫词体，它是派，很多词体组成的派，是不是还有花间派，很好，还有什么，别的也不太清楚，就不知道了，知道个花间，好那么我来跟大家来讲这个问题。

唐宋词体名目繁多，如果我们按照时间的次序大致有这些词体，比如说有温庭筠的花间体，有李后主代表的南唐体，再往后有柳永体有东坡体，东坡之后有少游体，有周邦彦代表的清真体，周邦彦之后呢，有李清照的易安体，容易的易，安全的安，易安体，那么易安之后有辛弃疾的稼轩体，稼轩之后呢，有姜夔姜白石的白石体，姜夔之后呢，又有吴文英的梦窗体，可以说非常多，即使我举这些也还没有举全，这些体应该是作为比较爱好唐宋词的人比较熟悉的，那么还有两种体，大家不太熟悉，也是我这次要讲的两种体，就是宋初体和硬瘦体，这两种体大家学术界也比较陌生，来研究这个问题的人不太多。

那么，在这么多的体中，看似纷杂的这些现象之中，我们能不能找出一些范式来，这个范式呢，这个概念呢是美国的现代的科学哲学家库恩提出的一个核心范畴，他是在1962年，在《科学革命的结构》，这样的就是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这样的一本书中，首先提出的，那么他的原意是指的语法词尾的变化，但是这个语法书在解释这个词的词性的时候，往往是用一个词例来阐释，那么这样用它来形容一些，来规范一些共同体，对于一些基本的原则的一个规范。

那么温庭筠的花间范式，它的主要的功绩，首先是从创作主题来说，由以前的民间词作，而改变成了，一并而为了，文人的有意之作，因为温庭筠他们都是文人，这样就提高了词的这种质量，第二个呢，从接受主体来说，当时他写这个词，是主要给谁写，也就是说，从接受主体来说是谁，那么我认为主要是当时的皇帝，贵胄，是一种贵族阶层，主要是唱给他们听的，所以我给他们也起了个名字，叫贵族听者之词，那么所以因为是给上层人听的，所以，他词风就非常的香软，华贵，你们学过温庭筠的一些词吗，比如说有一首词，他写一个寂寞的孤独的女性，写她怎么化妆，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这个词大家学过吗，他说什么意思呢，小山重叠，就是女性的化妆，娥眉上画的那个金的，早晨她很晚很晚的才起来，很慵懒的起来了，太阳光照在她化妆上的明灭，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什么叫做鬓云，就是她黑黑的头发，头发怎么要度过去呢，就是要这么垂下去，香腮雪，就是她雪白的肌肤，她的脸，她的面孔，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娥眉，她为什么懒呢，大家想想，肯定是她那个男人，不在，如果在的话，她要急急忙忙的化妆了，现在反正不在，慢慢化吗，叫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慢慢的化，化完以后反正也没事，那就怎么样呢，照花前后镜，化妆要前面一个镜子，后面一个镜子，两边这样看，画面交相映，美丽不美丽呢，花面交相映，她的化妆的花和她人面两多花交相映，猛然之间她看见什么呢，新贴绣罗襦，穿上她美丽的服装，上有什么呢，一对双双金鹧鸪，一对欲飞未飞金鹧鸪，大家注意，是一对，这一对说明什么，触景生情，连鹧鸪都是一对，而她呢，却是孤独的，写出了一个寂寞的孤独的慵懒的这样个女性形象，我们看他这个词风有什么特点，他香软、华贵但是并不俗，它还是大家可以接受的。

这个所以温庭筠的六十六首词作，其中有六十一首的主人公都是女性，只有五首写了一些行人了，王孙了等等，没有一首是写温庭筠自我的形象，那么许多美丽的景致，比如我们很有名的句子，江上柳如烟，燕飞残月天，多美丽的景致，但是你不知道，他的背景却是什么，水晶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刚刚早晨离别看到的景致，所以他的美丽的景致词句都是在男女情爱的基础上写的，所以，温庭筠的这个词呢，他有这么几个特点。

第一个他奠定了词为艳科，词体别是一家，这样的属性，他的特点呢，是男子而作闺音，什么叫男子而作闺音呢，就是本来写词的人都是男人，但是他们却模拟女性的生口，声音，模拟女性的生口，心态，甚至形体，来进行创作，所以他这一点男子而作闺音，词而艳科，这是词体的一个比较的本质属性，但是呢，这还不是词体更本质的属性，更比值的属性是什么，诗雅词俗，诗和词要进一步分家，一个雅一个俗，那么温庭筠的词并不俗，所以呢，我说他可以被柳永涵盖，这是咱们后话。

那么所以我现在讲第二个阶段，就是柳永，诗雅词俗，这个词体的这个属性，是由柳永来完成的，那么柳永从接受主题来说，他是以文人身份来写词，但是他却是带市民来立言，带歌妓立言，他写的词主要提供给歌女来演唱，所以呢他的性质有的人也称为歌者之词，但是呢，我认为这种说法还没达到本质，更本质的问题就是什么呢，就是这些歌女本身如果她们都是很有文化修养的，那么她会写一些高雅的词，而这些歌女基本都是下层的歌女，那么他就会写一些很通俗的，很诗经化的这样的词作，通过歌女之口传播出去，所以我也给他起一个名字，叫做市井俗词，这是柳永的。那么柳词的特点，有两个特点，一个从创作主体来说，是变成了文人职业作家，开了文人职业作家的先河，那以后周邦彦，姜白石都是一种职业作家，都从柳永这儿来，那么第二个特点就是他的通俗性，他的市井俗词这个方面一会儿我在第二个问题继续讲。

那么第三个阶段就是苏东坡，苏东坡的特点就是回到诗人本色，本来柳永把词体温柳他们发展趋势是一致的，他们的潮流趋向都是把词体和诗体来分家，词体要别是一家，那么苏东坡开始出现一种回归，就是把词体的创作，和诗体创作合为一体，将士大夫的青草与世词的协作融为一体，那么苏东坡以诗为词，他的本质就是将词体化俗为雅，他标志着词体由市井文化而成为文人文化，由歌伶艺人花间月下演唱的听觉艺术，而成为表下士大夫情趣的案头视觉文化，所以可以称为东坡诗人雅词范式。

那么大家都知道，王国维有一个著名的评价，他评价李后主，他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干该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那么这个又怎么解释呢，这个说法我认为既有对的部分，就是王国维看出了词体有两种，一种就是伶工之词，谁的词是伶工之词呢，大家说一下，刚才我讲的，谁的词是伶工之词，有说温庭筠，有说柳永的，温柳他们都是这种性质，是伶工之词，而这个苏东坡的词呢士大夫之词，李后主的词当然也是士大夫词，当然我要指出质变点临界点，并不是李后主，是苏东坡，为什么呢，这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词体发展到六后主的时代，那么温柳的这种代表词体，别是一家的发展，还没有完成，历史的使命没有完成，也就是说，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要更好的把词体从诗体中分离出去，而不是要急着回归，但是在分离之中，会有一些反复，有一些这样的中间的阶段，所以呢，李后主的这种变化，他只是在温柳滚滚思潮中，这种思潮中的一个小小的曲折，他是东坡诗人雅词的一个先声，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李后主他为什么会在这种词体的思潮中产生这种变化，就是因为他个人的家国之痛，亡国之痛，所以他就是变成以血书者，变成了俨然有担荷人类罪恶之意，他是有这种特殊的痛苦，但是亡国之君的生平遭际，只是一个个别的现象，他并不是一个士大夫普遍的生活，所以他不能被士大夫普遍的响应，所以他只是一个阶段。

到了苏东坡时代就不同了，柳永的词已经发挥到及至了，那个俗大家都已经听腻了，这个时候要出现反驳，所以，东坡的词才真正的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那么东坡之后，还有两个我以前也曾经标举了两个阶段，那么一个是周邦彦的赋者之词，一个是姜夔姜白石的文人的清客雅词，他这个特点，他们俩的这个特点，一个从创作主体来说，随着记忆的精深娴熟，随着专业化职业化的纵深演进，那么作家的水平，日益的提升，而接受主体，听的人，接受主体的审美趣味，一种高雅化的要求，就要求着词体向着深婉曲折的纵深方向发展，所以清真词的赋者之词姜夔的清客的雅词就先后的应运而生了，那么周邦彦和姜夔的两大范式，他是柳苏两大范式的继续演进，就职业词人的角度来说，他们是柳永的后裔，周邦彦提举大晟府，他是一种官府职业作家的代表，而姜夔呢，他是终生的布衣清客，他一生没有中过进士，也没有做过官，他是终生的布衣清客，是进一步的职业化，他代表了职业词人的人生道路，他并且开了我们近代现代以后文人就是职业化的一种先河，这是他们承续柳永。

而承续苏东坡呢，他们并没有接受柳永的俗，而是接受了苏东坡的雅，他们进一步还是士大夫的雅词，所以说他们两个范式其实是柳苏结合的产物，这一点到最后我还要再讲一讲，那么所以呢，我曾经归纳了五个历程，五个范式，既然是范式就要精简到最精约的程度，那么在五个之中，我们能不能再进一步的精约呢，你们看看，在五个之中还有没有那两个更重要呢，柳永的词和苏东坡的词，大家的意见跟我一致，我现在就这样认为，那么，我认为，柳词和苏词是唐宋诗体的两大范式，这个就意味着凡是柳苏之前的词，都不过是柳苏词的先生，先河，凡是柳苏之后的词体都只不过是柳苏词的后续，所以就是他们两大词体，是基本范式，我们掌握它，把唐宋词体的演进的基本规律，就掌握了，那么我的这个观点，是不是别的学者都没有看到，其实有很多学者都注意到柳苏在唐宋诗体中的位置。

比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就曾经说，他说词自晚唐五代以来，以清切婉丽为宗，至柳永一变，如诗家之有白居易，至轼又一变，如诗家之有韩愈，遂开南宋辛弃疾等一派，这样的论述，说得很清楚，两大关键，是柳苏，但是为什么这样的说法，不能引起后人的注意呢，关键就局限在一开始有个同学回答我，婉约派，豪放派，就局限在这个理论上，现代的学者也有很多重视提到柳苏，但是一说柳就是柳腻，细腻，就是香软肥俗，苏呢，苏杭，柳腻苏杭来概括，那么，这个理论是明代的张延，张南湖，来明确提出来的，提出以后呢，就影响非常大，以至于现在我开学术会还有很多的学者，一提唐宋词就是豪放婉约地那么现在我就明确的提出，豪放与婉约只不过是词体的一个外在风貌，它并不是词体的一个本质，词体的两大根本的因素是什么，是雅俗之间的消长，雅俗之间的演进，如果你用豪放来说苏东坡，显然苏东坡的地位不够，为什么呢，苏东坡之后影响不大，少游，秦少游学谁呀，学柳，周邦彦也是婉约，只有一个辛弃疾和他周围的几个词人，那苏东坡影响不小了吗，对不对，可是我们换个角度，我们不说苏东坡的主要贡献是豪放，而是什么呢，雅，诗人雅词，那影响就大了，少游，雅不雅，周邦彦雅，姜白石雅，一直到吴文英都雅，那么他们都是苏东坡雅词的后裔，那么辛稼轩就不要说了，不仅外形豪放，那他内在也是雄深雅健也是一种雅，这样来看，苏东坡的影响第一位置那就大了，而柳永的位置俗，俗也不是不好，俗也很重要，我们不要有一个价值判断，认为雅就好，俗就不好，俗代表了一种文化的一个根本趋势，那么，所以，可以说是一夜障目，被豪放婉约之说拘束了学者们的目光。

那么其实呢，苏东坡自己本身，就原来对于豪放的问题，也说过，他自己就在一篇与陈季常书中说，曾经说，他说诗人之雄，非小词也，但豪放太过，这个论述后人引用的时候，当成苏东坡认为豪放，很重要，这样的一个论据，为什么，说到雄，诗人之雄，第二点，豪放太过，明确说出豪放，认为苏东坡的本质说的是豪放，可是你们看到没有，他说的是诗人之词，诗人之雄非小词也，什么意思，第一点他说了诗人，这个词是诗人之词而不是小词，纯粹的小道，那样的词，所以他就被那个豪放给遮蔽了，就看到雄和豪放了，那苏东坡还有一个资料，比如说《祭张子野文》，写给祭奠张先的，他更明确的说，张先的词是维词婉转，盖诗之裔，他说张先写的词，是诗歌的后裔，也就是说，是诗体，承认他这个词也一种诗，那明确指出了词体的诗体属性，所以后来的这些学者，都被豪放婉约说给蒙蔽了，他看不到词体雅俗变化的这种潮流。

好，我讲第二个问题，讲柳永市井俗词，那么我认为柳永他是词体的真正的第一奠基人，前面的温柳，温花间对他起了一个铺路石的作用，那么温庭筠的花间范式完成了诗庄词媚，词为艳科这样的属性，但是诗雅词俗的属性到了柳永才真正完成，柳永对于前代的词人，可以说他有四个变化，变段调为长调，变华贵香软而市井情调，便含而为铺叙手法，与直线性结构，变模拟女性而为情爱写真，我归纳了四大变化。

第一大变化长短之变，是指的是由原来的小令，长调，那么，柳永之前，主要都是小令，那么柳永呢，进行了一个革新，由小令变成长调，这个学术大家都知道，我不必多讲，但是，学术界的学者，很少意识到这个变化的意义，它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把词体的古典文化，变成了一种近代文化，为什么说由短变长就是古典变近代了呢，这点变化，陈廷卓，清代一个学者有过论述，他说柳词全失温韦忠厚之意，温韦就是花间词派的领袖，温庭筠庄，那么他说词人变古，耆卿首作俑也，指出得很清楚，变古，古典，他没有说出近代来，但是我现在来说，由古典变成近代，柳永是首作佣者，那么大家想一想，短是不是古典呢？你们同意吗，我认为是对的，为什么呢？诗词是古典的主要形势，短期部分短，现在我们主要的形势是什么，小说，散文对不对，小说散文比诗歌长不长，就长了，对不对？那么即使是诗歌来说，古典的时候他就总的来说是短的，特别是发展到唐诗的时代，一种意向的诗，它是一种理论，一种意向理论，一少总多的写法，凝聚在一个意向上，形成了一种含蓄蕴藉的这样一种效果，而到近代以后呢！现代化以后，他就长了，具体或者他直接倾诉了，很多地方他就说了，那么说他就长。特别是通俗文化，它就更容易长，不厌其烦的讲一些小市民的情爱故事，它就长，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市井情调，那么柳词中有很多的都市繁华，市井文化的一些描写，比如他说描写参层十万人家，市列珠玑，户盈罗绮，这样的一些描写，像一种富商夸富这样的一种心态。

第三点就是铺叙手法和直线型的结构，这地三点是讲的他怎么样来完成他的这种市井情调，那么他的结构呢是用的直线型的结构，他的手法是用的铺叙的手法，这一点很多学者也指出，那么柳词将强人的小令的片断的感受，和简单的场景变为复杂的感受和多重的场景，那么柳词一般从时间上来说，一般按照过去现在将来，自然的顺序，来展示。那空间呢，也按照一种固定的模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挨着都写到，就是很啰嗦，寒蝉凄切，对长厅晚，骤雨初歇，是吧，你说了寒亭了，又说了账饮，又说什么，刚说正留恋处，刚要留恋，兰舟催发，就有人叫他们了，刚要催发，两人政治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你看描写得多细致，细致到这儿还不行，还要再说，还要再继续的写下去，什么暮霭沉沉楚天阔，还要想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是吧，这又想将来了，有点像《情深深 雨蒙蒙》，是吧，依萍和书桓正在正在执手相看泪眼，你们看看像不像，他就是一种市民化，一种近代的文化，很轻松，他就不需要你去含蓄，你自己怎么样，你自己深邃的思想去思考，不要这样，就让你一看就明白。

第四点就是情爱写真，那么柳永之前的词一个特点就是这个词人都是带着面具里模拟女性的生口，被称为男子而作闺音，闺就是深闺，女性，男子作闺音，男人做女的声音，这样的一种词，那么呈现了一种士大夫人格的分裂，办公的时候，挺正经的，一到写词的时候就带着面具，就一种戏虚，表演以酒障脸，这个就是当时的人格的分裂，柳永出现一个什么变化呢，他就把分裂的人格第一次以真实的完整的人格出现，他就敢于写出一个真实的自我，所以我给他起一个变化叫情爱写真，他写出一个真实的变化，这样呢，渐霜河凄紧，残照当楼，这当然是一个旅途中的一个真实的柳永，但是说小楼深巷狂游遍，误入平康小巷，访雨寻云，当然柳永也是双重性，一方面他写男欢女爱，另一方面他也写了很多的羁旅之作，写了很多的风景，山水，比如气势很有名。

那么我就想起闻一多曾评价说初唐的诗实现了对于齐梁诗一种宫体诗的自赎，我也可以借用这个话来说，柳永是实现了自赎的词体山水，这话怎么讲？就是说他把爱情和山水紧密结合，所以才形成了新的这种特点，比如你们想，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个词是不是又有爱情，又有风景，在风景中体现爱情，所以他才有了这种二八女郎妙龄女郎，执月牙板来唱这样的，一种感觉……

问：我想问一下，刚才您提到说唐诗是雅，宋词是俗，然后您在宋词里边又提到说，有柳永之俗，有苏东坡之雅，那我想知道，您评定这个俗雅的标准是什么呢？

答：那么在我的《唐宋词流变》中我曾经追溯了这个雅俗从先秦时期，它本身的意义，比如说雅的本意京畿，就是从《诗经》来说，它是京畿，就是首都的地区，的一种发音，比如这个风雅颂，孔子就曾经正雅乐，他就可以用京畿的发音，来诵读《诗经》三百篇皆诵读之，那么那个时候主要是这样的一种含义，那么随着以后的发展呢？这个就由京畿地区的，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普通话，标准语，发展到以后，就是用这个声音，来纠正别的地区的发音，再由语音的问题又发展到这种层次，以后发展成两种文化，高雅的文化和低俗的文化，那么具体发展到唐宋这个时代，它又有不同的含义，比如说唐代的，我之所以我说它是俗，比如唐代从文化上来说，它是一种功利文化，李白他们都是一种功利主义的人生，那么到了宋代呢，就是士大夫的以归隐为雅，品茗登山游水，这种士大夫的一种飘逸的一种风度，这样的是一种雅，当然这个唐代的这种雅从唐诗本身来说，对于前人，对于六朝的诗歌来说，它是一种雅，因为六朝的诗歌，经常有宫体的文学，写男女的情爱。那么唐诗，他们就进行了宫体诗的自赎，唐诗本身也就是一种雅，但是相对于宋代来说，那么唐代的文化本身就又是一种俗，清楚不清楚呢，雅俗的观念它在不同的演进中，有着不同的内涵，它在不断的这种变化，那么，可是宋代总体来说，比唐代的文化是一种高雅，但是词呢，本身和诗之间的比较，又是俗对雅的一种解构，那么，柳永的词无疑他是一种市井文化，这种市井文化代表了近代文化的一个先声，但是，苏东坡的这个雅又对于柳永的俗文化又是一种变革，相对于柳永的俗来说，东坡的诗人雅词又是一种雅，那么他的这种雅主要的内涵我刚才讲过了，就是把士大夫的这种精神世界，表现出来，真实的表现进去有什么样的苏东坡，有什么样的士大夫，就有什么样的这种词，它就成为了一种雅词。

问：是不是现在的雅含义也在变，俗的含义也是不是也应该在变，是不是我们所说的情爱小说是不是一定是俗呢，我想问一下这个问题。

答：俗这个俗文化有两大特征，从载体来说主要是两大体裁，一种是武打，武打表达了一种人的对于生命延续的关注，生死，第二个呢就是爱，就是男女情爱，这个也是人类自身生殖繁衍这样的一个本质问题，但是这都是人类文化最基本的，也是最表层的，最功利的这样的一种文化，我们对于这些问题不能不关注，我们的生活中，不能没有生死爱，我对于现在中国的文化，我认为是俗文化，开始走入一种极端，开始呼唤高雅，譬如我们认为电视是不是一种俗文化，它是大众文化，开始认识到，你只处在这种表层的这种感官刺激的这种文化之中，那就是不行的，你需要有一张一弛，有休息，还要有严肃的思索，所以我并不是说情爱就不好，但是它确实总体来说呢是一种俗文化，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言，《红楼梦》也写情爱，但是它是什么文化，它就是高雅文化，这个要看怎么表达，那么我为什么说现在进入到要开始呼唤雅文化，比如你们看看一些图书市场，那一些情爱的书，你们可以去海淀图书城那儿去看看，那些卖通俗小说的，情爱小说的，反而都在那儿堆在一起，最后红火的是楼下的叫“风入松”，那个卖学术书的书店，反而学生们在那儿一本一本捧着在那儿读，为什么，你不读学术，你不进行一些深邃的思索，你个人没前途，国家也没有前途。还有一个例子，河南光山县一个偏僻的地方，我接到一个读者叫曹彬，他连大学也没有上过，一个小工人，他就是偶然地读到了我的《宋诗流变》非常喜欢，现在他每个月给我打一次电话，一次时间打长途，跟我交流学术，他就说什么是我的生命，古典诗词，我说你也没有上大学，他说它就是我的生命，我读了它我就愉快，我读古典诗词，读学术著作，这就是我每天的精神的一种支柱，我就看到，就连现在这么偏僻地方的工人，都有有这种雅文化的追求，那我看中国是有传统文化的这种根基，我去年在新加坡去讲学，我就有感觉，感受原来我对中国文化不满，我认为太俗了，到新加坡一看，新加坡很少有人家有书架，我去送给亲戚朋友书，那都不能送，告诉我，不能送书，他炒股票，书就是输了，明白吗，书者输也，我只好送你一个book，闭会这个书，那想起来中国毕竟家家都有书，那不读书的生活，很难想像，这种人生，所以我认为，中国毕竟有传统文化的这种底蕴，我们一定还能重新的拾回传统文化的精髓，来达到一种像宋代这样的高雅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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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

2002年8月6日　唐宋词体演进（下）　（王洪）

主讲人简介：王洪（hong wang），笔名木斋， 1951年生于北京， 1986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 现任吉林大学文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苏轼研究学会会员，宋代文学研究学会会员，曾任中国新闻学院教授， 中外文化研究所常务副所长，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中华语言文化中心研究员，苏轼研究专家。

主要著作有《苏东坡研究》（1998）、《唐宋词流变》（1997）、《宋诗流变》（1999）、《中国古代诗人的仕隐情结》（2001）、以及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下的《恍若隔世》等作品。2000年11月参加台湾辅仁大学主办的有关苏轼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发表论文演讲《苏轼：近代诗歌的奠基人》，2001年6月和10月两次参加香港大学主办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分别发表论文《略论柳词、苏词为词体的两大范式》和《陶渊明自然本体论》获得论文一等奖，并得到与会学者“对词体研究的发展来说无疑会有革命性的积极作用”“可以说是发前人所未发”的评价。

内容简介：关于东坡的诗人雅词，关于东坡的本质不是豪放，而是诗人雅词，我并不是在最近才提出，我在《唐宋词流变》，《苏东坡研究》中已经指出，我说与其说豪放的风格是苏词的贡献，毋宁说苏轼将以柳永为代表的娱宾遣兴，倚红偎翠为格调的俗词，注入了文人高雅的品格，特别注入了东坡式的超旷、飘逸、野性、哲理，注入了词人自我的思想情趣和精神节操，从而使词体从词语尘下的情调卑俗的里巷青楼，勒回到高雅的士大夫胸襟怀抱。

（全文）今天我要给大家讲的题目是《唐宋词体的演讲》，我们讲东坡的诗人雅词，关于东坡的本质不是豪放，而是诗人雅词，我并不是在最近才提出，我在《唐宋词流变》，《苏东坡研究》中已经指出，我说与其说豪放的风格是苏词的贡献，毋宁说苏轼将以柳永为代表的娱宾遣兴，倚红偎翠为格调的俗词，注入了文人高雅的品格，特别注入了东坡式的超旷、飘逸、野性、哲理，注入了词人自我的思想情趣和精神节操，从而使词体从词语尘下的情调卑俗的里巷青楼，勒回到高雅的士大夫胸襟怀抱。

我曾经这样指出过，那么，关于东坡词的本质是雅这一点前人是不是也有很多论述呢，也还是有一些，最为典型的比如清代况周况颐曾经说苏长公提倡风雅，为一代山斗，那指出了苏东坡就是由于他提倡雅，所以才成为词坛的一个泰斗，这话很经典，我认为对我的也是一个很好的论据，但是呢，古人的论述就是只言片语。

苏词的雅我认为可以题材之雅，词体主人公之雅，境界高雅，内涵深邃高雅，语言的清新素雅等等各个方面来论证，从题材方面来说，苏东坡词为艳科的藩篱中解放出来，但是他却没有回到服务于政治的传统，而是以词体全面地反映在当时士大夫阶层的精神文化生活和审美情趣，可以说举凡怀古、讽时、送别、说理、咏史、宴游、抒怀、出猎、戏 煮茶品茗山水景物等等，无不可歌之咏之，天地万物，嘻笑怒骂，无不可入于词体。在词体的主人公方面，由柔肠百曲之女，千娇百媚之态，而变成了，由执手相看泪眼，的情郎，变为了聊发少年狂的老夫，亲射虎的孙郎，欲乘风归去的酒徒，雄姿英发的豪杰等等，那么不仅如此，苏轼更进一步将自我形象推上了词体的舞台，不仅仅是我欲乘风归去，我欲醉眠芳草，常恨我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等等，这些直接的自我的抒发，那所谓词体中的它表现的这些老夫，孙郎，酒徒，豪杰，等等，其实也都是自我的别样的表达，还有一些词，并没有说我，我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它其实也是自我的表现，它以我之目光观物，则物莫非我之性情，我之写照。

那么深刻的思想内蕴，高卓的才学识见，启人心智的人生哲理构成了东坡词境界高雅的基石。譬如《念奴娇》，大家人人都为苏东坡的大江东去，天风海雨逼人这样的气势倾倒，其实这个词的归结更重要的是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还有人生如梦，这样的诗句中，这种哲学命题的沉重，人生生命的短暂，这才使词才得以流传千古，我认为这是这个词的主旋律，你看无论是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这样的如画的江山，还有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这样的英雄伟业，它都只是人生如梦这一命题的铺垫，有的学者曾经遗憾，苏东坡人生如梦这是一个灰暗的伟大，要是没有这个尾巴就好了，那么我就说恰恰是这个灰暗的尾巴使这篇词作呢更加深邃凝重，它是一种封建末期时代一个真实的投影，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走向没落，他就把这个时代，这种灰暗的心理表现出来了，那就是一种真实，与其向似而伪，毋宁相异而真，对不对，你虽然好像是很高昂，但是你伪你虚伪，我虽然灰暗，我真实，对不对这就是一个时代真实的投影，这才是苏东坡豪放的一个内蕴，一个基石，就是他的雅，他的哲理之雅。

同样人们只看到，譬如说老夫聊发少年狂，真豪放，但是往往忽略其中的一个深深的悲哀，这首词正是写在王安石熙宁变化的这个期间，那苏东坡政治理想不能实现，所以他才有聊发，聊发是多悲哀，老夫聊发少年狂，他其实是悲哀的，那么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这是什么，这是豪放吗，这是很悲哀的，苏东坡自己报国无路，不能够受到重用，所以这是希冀沉痛多于豪放的，还有，我欲乘风归去，大家都说苏东坡多么洒脱，多么飘逸，那么神宗，宋神宗读了，也就说苏轼终是爱君，样这样的叹息，他到底是爱君，其实这两句本质不是爱君的意思，他表现了苏东坡进去还是归隐这样的一种情节，这样的一个矛盾，关于这个问题，去年我在新加坡做课题，叫中国古代诗人的仕隐情结，我对这个问题，有专章的论述，就是论述苏东坡视野情节的这种矛盾，他的一种哲学意义，一种历史意义，文化意义，有情趣的同学可以自己来看。

那么还有一点，东坡之前，词人的作词和学问关系不大，那苏东坡的词因为他已经变成了诗人雅词，所以学问就在里面就可以表现，而最重要的是苏东坡的这种使用典故，这种学问，他是一种融会贯通的化用。比如说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这里就用了两个典故，他分别使用的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还有一个用的宋玉的风赋，楚王说，快哉此风，你看，这两歌咏的典故，可是我们读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你觉得用典了吗，没觉得，是吧，用就好像没用，这就是一种化境。

那么以上的因素就使得苏东坡这种诗人雅词，豪放成为他的外表，而他的内蕴却是一种诗人的世界，学者的世界，哲人的世界，还有政治家的世界，等等，这个黄庭坚曾经评价说他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说这样的情绪，真是不识烟火人语，就是意思不是人间烟火才能写出这样的词，就是高雅，不俗，非胸中有万卷书，下笔无一点俗气，安能若是哉，就是没有万卷书的学问根底写不出这样的词句来，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东坡的词和他的学识关系是非常密切的。

宋初体与硬瘦体，那么我讲了，我既然认为柳词苏词是词体的两大基本范式，我为什么还要拿出两种体来讲，讲宋初体与硬瘦体，我就是想通过这两种词体的分析，来剖析一下这个柳词苏词这两大范式它们怎么样形成的，特别是苏词它是怎么样形成的，从词体内在的演进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自然的过程，这两种体，学术界探讨的不多，非常陌生，以前主要是清代的刘熙载提出来，他说宋子京词是宋初体，张子野始创硬瘦之体，虽以佳句互相称美，其实趣尚不同，宋子京是宋祁，他说宋祁的时候呢，还是宋初体，到了谁开始创了硬瘦体呢，是张子野，张先，先后的先，他们俩曾经有个故事，典故，俩人见面，一见面就说，你这不红杏枝头春意闹尚书，原来是云破月来花弄影郎中，他们俩都是各有故事，都是有一句著称于世，所以说虽以佳句互相称美，其实趣尚不同，就指出宋初体和硬瘦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式。

那我先解释解释什么是宋初体？宋初体既然刘熙载明确指出，宋子京宋祁是宋初体，我们看看宋祁，宋祁一共流传有6首的词作。我看了看，每一首都是涉及男女艳情，一首是描写女性洗浴的，什么温泉初试真妃浴，有两首描写女性的春睡，或者睡起，春睡腾腾，困入娇波慢，还有一手写的是和女性邂逅相遇这样的爱情，还有两首写男女的欢宴。那从这个这种他的描写内容来说，可以知道，他仍然是谁的余绪，花间，花间余绪，他连柳永没有到达，柳永好歹又一个变化了，这点说明什么呢？就是从花间到柳永不是一下子就变了，也不是变后马上截至的，那士大夫说，柳永你变你的，我们不听你的，你那些俗我们不能接受，我们照样学温韦，学花间，那个还行，好歹高雅一点，明白吗。所以宋初体，说明了花间体的一个延续，那么不仅仅有它。比如当时有名的士大夫，有杨亿还有一些寇准，一些上层的人物，他们那会儿还没有找到苏东坡的这种诗人雅词的方向，也没有硬瘦体，所以呢，他们只好又不学柳体，所以他们追花间，这样的一个意思，这不是我们主要要说的。

我主要要说一下硬瘦体，对于硬瘦体我做了一个解说，一个定义，我认为硬瘦体是借于柳苏之间的一种词体，主要代表作家有张先、晏殊、欧阳修，等他们都为北宋中前期的士大夫精英，他们因为不满意于温柳之香软肥俗，这个词我来概括温柳，一个香软，一个肥俗，因而尝试借鉴诗体作法，化俗为雅，凝长为短，打破柳词奠基的词体通俗化的种种模式，因而，被称之为硬瘦体，那么在柳永之后，东坡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士大夫的硬瘦体，我认为和这几点有关系，第一点和当时渐词形成的士大夫的文化氛围有关，其次与张先个人的生活经历，第三点以词体演进的内在规律有关，那么，张先的这个词他的生活很有一个特点，他也是一种职业词人，但是呢，他既不同于柳永和谁打成一片，和歌女打成一片，也不同于温花间的方式，他是什么呢，他主要是士大夫精英，比如晏殊、苏东坡他们关系都很好，混在一起，让我看到他是一种曲线做官的路线，就是我通过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一起唱和，写词，最后呢，他做官，有点这样的意思，那怎么样证明我的这个话呢，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比如说他跟晏殊关系很好，老让晏殊家去帮闲，去写词凑热闹，晏殊有一个侍儿，本来一个侍儿，新纳侍儿，这个侍儿晏殊非常喜欢，那张先每次去，这个侍儿就把张先做的词唱出来，所以张先和侍儿关系也很好，他的词通过侍儿给唱出来，晏殊就能知道，可是呢，这个侍儿受宠被晏殊的大夫人，王夫人嫉恨，不行，撵跑，就给撵跑了，撵跑以后，张先这次又去晏殊家，他就填了一首词，让别的歌妓来唱，这个词很长，那么下篇他就说，镜华翳，闲照孤鸾戏，什么意思，就是当时侍儿用的镜子已经都蒙上灰了，而你晏殊呢，只能闲照孤鸾戏，刚才温庭筠有个双双金鹧鸪，是成双的，这是孤峦是一只，都是石男女的情爱，相思，思量去时容易，你想象当时你把人打发走多容易，思量去时容易，但是你看看现在，钿盒瑶钗，至今冷落轻弃，那个女孩的化妆品，饰物，冷落轻弃，孤独地在那儿，而你呢，望极蓝桥，但暮云千里，晏殊你呢，就是魂断蓝桥，这个一样的，望极蓝桥，但暮云千里，你魂断蓝桥只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但暮云千里，几重山，几重水，可悲，可悲，那么，把晏殊打动了，感动，叹息了一声，人生行乐耳，何自苦如此，马上就派人取钱，把那个侍儿给我再买回来，买回来以后，王夫人一看又回来了，也就无可奈何了，所以你看晏殊也感谢张先，侍儿以后会努力的再唱张先的词，所以你看到他这样活跃于士大夫精英之中，那么张先是硬瘦体的一个阶段，他的作用是开拓了一种新的词风，就是借鉴一些诗歌的做法来写词，那么晏殊呢，是硬瘦体的领军人物，我认为盟主，那么他是第二的阶段。

那么晏殊的词，给大家一个什么印象，很多学者就认为晏殊的词，写的大多是男女相思，伤春伤别的思想情趣，这句话，我引用的是别的学者论述，因为晏殊我们传唱的只是他一些比较有名的代表作，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等等，槛菊愁烟兰泣露，这样的一些词作都是写男女爱情的，但是我把晏殊的词，珠玉词全部统计了一下，一共131首，那涉及男女情爱的不足十分之一，所以，这是一个误会，晏殊的词我认为他有三个特点，第一点，他是闲雅有情思，用宋史的话来说，说他是闲雅有情思，因为他身居高位，他是宰相，他是一种高雅的一种，经常表现一些高雅的主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内涵方面的闲雅情思，就使他，以及他的身份地位，使他绝对部分肯采用柳永诗的这种铺叙结构，俚俗语言，而是更多的以精约洗练的笔触来表达某种生命的感触。所以特延续的是一个张先的，他是一种以少总多的一种古典的传统，怎么样这样说呢，比如说知道特有一个著名的写景的句子，昨夜西风调碧树，对不对，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我们看看他写景有几句呢，就是第一句，昨夜西风调碧树，是不是精约，是不是硬瘦，瘦不瘦，瘦，非常简练，简练就瘦，柳永他很啰嗦，很铺叙直线结构，他就香软肥俗。

那我们对比，柳永同样写景，大家是不是读过他的望海潮，东南行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淘卷霜雪，天 无涯，是不是很长，但是也很美，但是他铺叙写了这个还要写那个，上篇写了景下面还没有意犹未尽，重峦叠献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是他的名句，但是说明他的写景非常重叠。

那么晏殊的词经常是一种意象式的，他是一种引唐诗入词，比如，的情只似春杨柳，占断可怜时候，这样的句子，以写多情，写愁，抽象的感情很难写，他就用了一个春杨柳，所以他对后来影响很大，大家读秦观的词，无边丝雨细如潮，写这个愁，他就用丝雨表达，所以总的来说这是一种唐诗的意向的方式，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晏殊的身世经历，就决定了他的词作的内涵的闲雅情思，手法的硬瘦，也就同时局限了词人的视野，那晏殊的词我认为他的题材比较狭窄，他绝不会有东坡词的惊涛骇浪，他更多的写一些什么庆佳会，祝延长，什么祝寿酒宴的作品，这样的一些应酬之作，另外他即使是写景物，我发现他经常重复，他也的最多的就是燕子，无情一去云中燕，有意归来梁上燕，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无可奈何花落去，似岑相识燕归来，又回来了，很多的燕子，那后边这两句本身就是诗句，那么诗词都不分了，从这点上来说，是不是也可以看出晏殊以诗为词这样的特点，同时晏殊的词喜欢写花，写草，写梅花，写细雨，写落幕，写愁绪，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凭栏总是销魂初，这样的一种词风，这是第二个阶段。

硬瘦体的第三个阶段就是欧阳修，我认为硬瘦体在内部它呈现了一个流动的状态，这个张先突破了柳永，有开拓之功，晏殊呢？进行了以唐诗入词，这样的一种建构，欧阳修的作用进一步把唐诗入词，变为了以宋诗入词，他就比晏词的凝练含蓄，就要显得更加疏松自在，他就更向着苏东坡词的方向靠拢，比如我们举他的一些几个名句，欧阳修的词大家能背什么样的名句了，我来念大家是不是知道，人生自是有情赤，此恨不关风与月，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渐行减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还有万叶千声皆是恨，好，很多同学会背，是不是看到了，原来在这样，那么从你们有什么特点，他是把宋人的以议论为诗的办法写到词里，他议论，但是议论的好也是人生哲理的概括，也很好，所以他也是一种硬瘦，但是呢，他更为从容了，更加宽松了，更多的秩序了，而这种议论的句式，已经就为苏东坡的这种词体要呼之欲出了，为什么呢？你要舆论有很多话要说，就要写长调，所以以后就要由苏东坡的词出现了。

那么所以这个我们可以说这个苏东坡的词的出现，它不是一种个人的现象，我苏东坡个人忽然想起来了，不是这样的，他是由几个方面的因素，必然的，你必然的，怎么必然呢？我们是不是能分析有几个必然。第一个必然我们看看宋代文化的大背景，宋代文化我认为有两大特点，那两大特点。第一点就是它出现了都市的经济，一种商业的文化，出现商业文化，以至于很多西方的学者日本的学者都认为宋代就开始了近代文化的一种拂晓的时辰，进入到近代文化，它很有一点市民性，市井文化，那这种文化谁是代表呢，这种文化的反映是谁，柳永吗？是不是，那还有一种特点，宋代文化就是它的文化的丰富，它文化的丰富，那么这一点比如很多学者，陈寅恪，他就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到宋代，这个文化达到，登峰造极的这个地位。我很同意，宋代文化非常有文化，这样的一个时代，是一个士大夫文化的时代，那么这种文化不可能老是说，不可能老是虫虫，那么庸俗的，士大夫不满，不满就出现了从张先到欧阳修这种演进，一直到苏东坡水到渠成，对不对，就出现了这种苏东坡他有别的因素，就更出现了，这是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刚才是宋代文化的特点，第二个呢就是从词体的特点来说，我认为中国的文学，中国的文化，它总是在不断的解构，再解构，再解构，这样一种程序来进行，因为中国的文化非常的稳定，它不像西方文化不断的毁灭，再重新建立一个文化，中国文化一个系统，很稳定，可是你稳定到超稳定之后就腐朽了，就僵化了，僵硬了不能前进了，所以不断的出现一些一种解构，一种让他失位，那诗体发展到唐诗以后，是不是诗体已经烂熟了，确实非常成熟了，它就需要破坏一下，怎么破坏，两大破坏，一个是宋诗从诗体内部破坏，对吧，议论为诗，等等。一个就是索性开辟一个新的战场，词体就出现了，这就需要解构，而词体你既然解构，要彻底解。构，那诗庄重，是说一些政治的，端庄的严肃的人生理想，那士大夫你不能总是那么严肃吧，你也是人，也要说说男女情爱，词就应运而生了，词体就出现了，所以李清照说词别是一家这是正确的，需要别是一家。

所以从温花间到柳永，就不断的越走越远，把词别是一家在解构中建构，在变体中形成正体，把词体的特殊的性，建立起来，但是也同样的道理，你把词写了很多男女情爱，士大夫听了也就厌了，出现再把它解构，就是变体中的变体又成为了正体，负负得正出现了这样一个规律，所以词体自身的演进也需要苏东坡来完成这个使命，那么还需要什么呢？那既然是要把它解构就需要各个文体之间的破位，因为你把它解体了，你需要一种什么东西，就需要别的东西来参进去，那需要什么呢？需要诗，所以就出现了诗词的一种结合，以诗为词，甚至以后再出现以赋为词，还有以散文为词，等等都是破位，文学体裁破位现象，而苏东坡恰恰他又是诗人，又是散文家，等等，对不对，他是各个文学体裁的宙斯，领袖，对不对，所以使他具有这种可能，这是又一个原因。

所以，到词体发展到从柳永从宋初体到硬瘦体，到苏东坡它呈现了一种由短而长，由难而易。因为在欧阳修他们之前，做词都是比较难的，因为他古典式。他就慢慢的字斟句酌，苏东坡以文章余事做诗，以做诗之余再写词，好像一种非职业化的一种词人，他恰恰是这种非专业，好像是一种边缘，但是他恰恰很从容的完成了这种革新。

那么，总体而言，柳苏他们是宋代文化大背景的两大表现，那么柳词他们两人分别承载了不同的文化精神，代表了不同的文化，柳永承载的是宋代新型的市井文化，他是一种商品文化，那苏轼承载的是几千年华夏文明丰富的积淀，代表了宋代时代的这种苏轼精神和士大夫的精英文化，那柳词的本质是结构，而苏词的本质更在于把这种具有结构意义的艳科词体重新纳入华夏文明的建构体系之中，那柳词代表的市井文化体现和表达是人类的自然属性，体现人类基本的一种生殖功能，它是浅层次的，也是最基本的功利文化，而苏轼代表的雅文化，则是人生的社会属性，是深层次的审美文化，那么，柳永的士大夫的这种身份的一面，使柳永在写词中他的苏轼精神的一面很难在词体体现，而呢，东坡的诗人雅词是通过表达个人的内心世界与精神情操，表达整个士大夫的精英文化，并且通过东坡个人的心灵视角的窗口，投射出对于整个宋代社会和人类终极关怀的目光，成为使宋词成为一种整个人类的文学，他将士大夫的夜总会、红灯区，这种纸醉金迷，引入到一种幽人独往来，月下漫步的哲人思考，引用到惊涛裂岸的江边风物的沉重反思，领悟到了人生如梦，人生终极意义的体味。

那么，柳词苏词都是源源有自的，从前面来说，花间体，宋初体是柳词之先声，而南唐体，硬瘦体为苏词之先声，同时二者都是后余理想的，柳永之后，周邦彦，姜白石，吴文英，他们的那种家法灯传，是柳永的余响，而苏轼之后，不仅仅是辛弃疾代表的那种将词视为之陶写之具尔，是东坡的余想，同时就是其他的一些雅词，也都可以视为是受着东坡词的影响，那么比如秦少游的词，近人夏敬观就曾经说，他说少游学柳，岂庸讳言，说秦少游是学柳词的，这个不用隐讳，他确实是学柳的，但是，稍加以坡，便成为少游之词，这个资料说得很好，清楚的说明了，秦少游他是柳永和苏东坡结合的产物，比如我们看秦少游的词，写不写爱情，写爱情，这个但是他是什么样的爱情，他不是是庸俗，而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对不对，雅不雅，同样写爱情，他就高雅，这个高雅从哪儿来，就是从东坡的雅词中来。

那么其他的一些人，其他的一些里程碑，比如说周词、姜词，吴词，等等。那么蔡嵩云有一段论述，他说周词渊源，全自柳出，说周邦彦的词他渊源，是从那儿来，是从柳永这儿来，其写情用赋笔，纯是屯田家法，谁是屯田，柳永是柳屯田，说得非常清楚，周邦彦词是从柳永这儿来的。所以你要能见耆卿之骨，始能通清真之神，你要能够通彻了解到柳词的骨髓，他的精神本质，才能了解到清真词的风味，而梦窗那就更后边了，那就更后边了，姜白石之后吴文英，吴梦窗的词，梦窗深得清真之妙。其慢词开阖变化，实间接自柳出，他又是从柳词中来，都是从柳词中来，可是他没有指出，他们的这些手法，形式，包括写爱情，都是学柳，但是他们没有看到一点是什么？雅，柳词的那种雅就再也没有出现，可是柳永是不是就绝根了呢？在宋代，在俗的这方面就绝根了呢！没有，他的影响远远的超越这个时代，南宋不再学他的俗了，一直越过一直到金元明清，金元开始有一些俗的倾向，一直到近现代文化，这种通俗，都和柳永有着承续的关系。所以他这么影响下来的，而苏东坡在当时雅主要承续苏东坡了，但是在手法上不学柳，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唐宋词的演进，是有两大基本范式所奠基的，那就是柳永的市井俗词，和苏东坡的诗人雅词，好我的演讲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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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2002年8月7日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上）　（楼庆西）

主讲人简介楼庆西，浙江衢州人，195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师从梁思成先生，主要从事建筑历史与理论的研究。进入80年代，楼先生对建筑的研究重点开始转移到了乡土建筑上，他的足迹遍布了全国各地，拍摄和挽救了一批乡土建筑。

主要著作：《中国建筑形态与文化》、《中国建筑的门文化》、《中国宫殿建筑》、《中国传统建筑装饰》等。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上）

梁思成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建筑大师、学者、建筑教育家。他是我国著名学者梁启超的长子。梁思成作为世界著名的建筑学家，他的成就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是对中国古代建筑历史和理论的研究。他是这门学科的奠基者和创立者。

梁思成先生首先从调查古建筑开始，他调查了几百座古建筑和石窟，写出了几十篇详尽的科学报告。1934年，梁先生在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编著了《清式营造则例》。60多年过去了，这本《清式营造则例》尽管由于当时的历史局限，有一些个别的误差，但至今仍然是我们学习我国古代建筑入门的教科书。

在对古建筑的调查上，日本的学者曾断言，中国已经没有唐代以前的木结构建筑，如果要看中国唐代的木结构，就要到日本去看。梁先生始终不相信。1937年6月，梁先生、林先生就来到五台山探寻佛光寺。经过梁先生、林先生严格认真的调查、研究，确定这是唐代建筑，这也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发现的第一座唐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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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2002年8月8日　中国藏族英雄史诗　（降边嘉措）

主讲人简介降边嘉措，藏族，中共党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格萨尔》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格萨尔》学学会会长，美国哈佛大学客座教授。1938年10月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1950年9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1年随军进藏，1956年调入中央民委翻译局民族出版社从事翻译，编辑出版工作直至1980年。曾先后为十世班禅、喜饶嘉措大师等民族宗教界上层人士担任过翻译。1980年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主要从事少数民族文学的研究工作，重点是藏族英雄诗史《格萨尔》。同时，也从事文学创作和当代中国西藏问题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出版了《〈格萨尔〉初探》、《格萨尔王全传》、《〈格萨尔〉与藏族文化》、《〈格萨尔〉的历史使命》、《格桑梅朵》、 《十三世达赖喇嘛》、《班禅大师》等著作。

中国藏族英雄史诗与世界上其它一些著名的英雄史诗相比，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有两个显著特点：第一，它世代相传，至今在藏族群众、尤其是农牧民当中广泛流传，是一部活形态的英雄史诗。第二，它是世界上最长的一部英雄史诗，有120多部、100多万诗行、2000多万字。仅就篇幅来讲，《格萨尔》比上述五大史诗的总和还要多，堪称世界史诗之最。

《格萨尔》这部英雄史诗，通过主人公格萨尔一生不畏强暴、不怕艰难险阻，以惊人的毅力和神奇的力量征战四方的英雄业绩，热情讴歌了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的斗争。像一根红线，贯穿了整部史诗。正因为《格萨尔》反映了人民的疾苦，表达了人民的心声，在深受苦难的藏族人民当中引起强烈共鸡。这是《格萨尔》这部古老的史诗世代相传，历久不衰的重要原因。

在《格萨尔》的流传、演变和发展过程中，那些才华出众的民间说唱艺人，起着巨大作用，他们是史诗最直接的创造者、继承者和传播者，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是最受群众欢迎的人民诗人。在他们身上体现着人民群众的聪明才智和创造精神。若没有他们的非凡才智和辛勤劳动，《格萨尔》这部伟大的史诗将会湮没在历史长河中，藏族人民、乃至整个中华民族，将失去一份宝贵的文化珍品。

2001年10月在巴黎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卫生组织第31届大会上，《格萨尔》诞生千周年活动一致通过此项提案。这是2002年—2003年度我国所获得的唯一一个项目。它充分说明我国的《格萨（斯）尔》事业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和高度评价，同时也在学术文化领域为我国赢得了国际声誉。

深入开展《格萨尔》诞生千周年纪念活动，不但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而且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政治影响。可以促进和推动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提高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培育爱国主义情操，振奋民族精神，增强祖国大家庭的凝聚力、向心力和亲和力，对于促进边疆地区的社会稳定、加强民族团结、维护祖国统一，都将产生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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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章

2002年8月9日　海派文学的两个传统　（陈思和）

主讲人简介陈思和，教授，博士生导师，复旦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中文系主任。研究范围包括巴金研究、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中外文学关系和当代文学批评。撰有研究专著《巴金论稿》、《中国新文学整体观》等5部，编年体文集《笔走龙蛇》、《写在子夜》等9部，主编大型丛书163种，曾到香港、台湾、韩国、日本和美国讲学。

海派文学的两个传统近二十年来“海派文学”的提法，随着上海在经济的腾飞，越来越受到国际上的关注。什么是海派文学？他的历史起源与两个传统又是什么？西方国家对中国经济掠夺集中通过上海的城市管理来完成，他带来上海城市的经济文化特征，而这种特征有赋予了海派文学什么特点？这是陈教授将要告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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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章

2002年8月12日　加入世贸组织对政府管理的挑战与对策　（汪玉凯）

主讲人简介汪玉凯，男，1946年生。法学硕士。现任国家行政学院公共管理教研部教授，院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评审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有突出贡献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汪玉凯同志长期从事公共行政的教学与研究工作，近几年来注重与电子政务的研究。出版学术专著、教材十余部，发表论文近200篇。

汪玉凯同志从1999年起主持山西省政府委托项目《太原市电子政务试点方案》的设计（政务管理部分），并参与天津经济开发北京西城区、大连经济开发区等的电子政务方案的论证、咨询等工作，在国家行政学院以及一些部委、地方政府多次讲授电子政务课程。除此之外，汪玉凯同志还主持过多项国内外的研究课题。研究成果多次获奖。其中2001年由他主持撰写的《中国行政体制改革20年》一书获第12届中国图书奖，其业绩被收入多种辞书当中。

加入世贸组织对政府管理的挑战与对策主要讲三个问题：加入世贸组织以后对中国政府管理的挑战；中国政府管理的现状；我国的政府管理采取哪些应对措施。

挑战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首先对中国公共政策的制定的影响，第二是对中国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的影响，第三将形成就业和人才竞争的压力，第四是对传统的政府管理方式的影响。

中国政府管理的现状，存在四个比较突出的问题，第一仍然有政企不分的现象，第二政府机关不习惯于用更多的经济手段，法律手段来管理社会管理经济。第三是我们政府的职能配置不尽合理。第四是政府的规模偏大。

政府管理所面临的国内环境，第一个环境是社会转型，体制转轨。第二个是资源配置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第三是国内的利益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第四是社会的自我管理水平提高。

针对政府管理存在的问饿面临的国内环境，提出三个应对措施：首先要树立一种政府管理的新理念。 第一种观念，要树立有限责任政府的新理念，第二要树立一种由过去的管理、管制、到服务的一种新观念，第三是要树立一种投入、产出、成本、效益的新观念。

第二要进一步深化改革。第一要加快政府职能转变的步伐，更多地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它的方向是要最大限度地，要减少政府对市场过多的干预。第二就是要大刀阔斧地，改革现行的审批制度。第三就是我们要大力推动政府信息化，要发展电子政务，就是要通过政府的信息化，来规范我们的政府管理。第四要大力提高公务员队伍的整体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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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2002年8月13日　太空中的衣食住行　（潘厚任）

主讲人简介潘厚任，中国科学院空间科学与应用研究中心研究员，从事太空科技工作四十多年，参加我国第一、第二颗人造卫星的总体设计和卫星系列规划的制定等工作，曾受聘为国家科委空间专家组专家，开展了中美、中德太空科学与应用的合作交流工作。在国内外发表论文60多篇，所参加和负责的工作曾获7项国家和中科院成果奖。

太空中的衣食住行在的二十世纪，人类的活动有了很大的飞跃，主要有两个飞跃，一个就是在1903年，莱特两兄弟，就首先造了一架飞机进入了大气层。第二个飞跃就是在1957年10月4号，原来苏联发射成功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那么人类从此进入了太空时代，1961年4月12号，加加林作为我们地球上的第一个人进入了太空，所以人最早是在陆地上活动。后来逐渐扩展到海洋上面，那么二十世纪，又扩展到了大气层，完了飞出大气层，，进入了外太空。那么我们统计到2001年7月31号，全世界各个国家，已经成功发射了四千一百六十五次的运载火箭。把五千四百三十颗各种不同的飞行器送上了太空。有四个飞行器，现在已经正在飞出太阳系，有十二个人登上过月球，到现在为止，大概全世界已经有八百多个人进入过外太空，就是进入过第四环境。

要进入太空，航天飞机的设计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航天飞机的构造是什么样子的，航天飞机由哪些部分组成，每一部分的功能是什么。进入太空后，太空人吃的东西和地面是不一样的，而由于没有大气层的保护，太空人也需要穿上厚厚的太空服，行没有空气，太空人的行走完全靠飞行器的推力，而太空人最舒服的就是睡觉了，没有重力的情况下，在任何一个方向，太空人都可以舒服地睡觉，但需要用带子缚住，以免睡觉时飘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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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

2002年8月14日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下）　（楼庆西）

主讲人简介楼庆西，浙江衢州人，195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师从梁思成先生，主要从事建筑历史与理论的研究。进入80年代，楼先生对建筑的研究重点开始转移到了乡土建筑上，他的足迹遍布了全国各地，拍摄和挽救了一批乡土建筑。

主要著作：《中国建筑形态与文化》、《中国建筑的门文化》、《中国宫殿建筑》、《中国传统建筑装饰》等。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梁思成先生在我国建筑上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对古建筑的调查上，还体现在对我国古建筑的保护上。

梁先生主张保护文物应该从整体上保护，不仅是个别的文化，还包括环境。最具体的就体现在对北京城的保护上。1949年10月1日共和国成立，北京定为首都，这样就必然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必然和古建筑发生矛盾。梁先生预见了这一点，因此他提出，北京应该是一个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并且他和陈占祥教授联合向党中央，交了一份《关于北京新区建设的一个规划运作》。建议北京城完整的保留下来，然后在北京西区，建立一个新的政府区，在老区和新区之间是一个商业中心。后来，中央没有接受，结果城墙拆了，城楼拆了。所以梁思成在1957年的时候说，拆城墙就像扒了我的皮似的，拆城楼就像挖我的肉似的，当要拆北海的团城时，梁思成先生坚决不同意，后来在周总理的支持下，把团城保留下来了。

梁先生除了建筑上的贡献，在教育上，他还建议清华大学创办建筑系，并出国考察了近一年，参观了近二十年来的新建筑。他一贯坚持教育与创作实践结合，他提倡建筑系一定要联系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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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章

2002年8月15日　高科技提升公路养护水平　（施伟斌）

主讲人简介施伟斌，香港英达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1989年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机械工程学系，后赴英国，就读华威大学，1991年获资讯科技（优等）理学硕士，后回来香港创业，1994年获香港城市大学数量分析学硕士，同年创办英达科技有限公司，在公路养护及机械设备领域有着卓著的研究。

高科技提升公路养护水平随着工业化革命的进程，社会化大生产迅猛发展，而其中交通运输的发展，更带动了经济的发展。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就充分说明了公路在社会生产力中的重要地位，公路是经济发展的命脉，是人们生活的基础设施。

在本期讲座中，香港英达科技的施伟斌先生，结合自己多年来在机械领域的学术成就，和在对中国公路交通业的深入了解，由浅入深地对全球的公路业做了介绍，提及全球公路的保养问题，施伟斌先生则把公路作为一个国家的优良资产，如果我们想把这个资产永久保持下去的话，就应该加强它的日常小修补，这样就可以延长大修补的周期，从而保证公路的正常运行和使用。

在公路养护的技术方面，施伟斌先生讲到了高科技的引入大大提高了养护技术的发展，而且在公路的养护周期和养护水平上，高科技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在公路修筑、养护的同时，我们还要加强公路的管理，任何的企业都要具有企业的理念、企业的发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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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

2002年8月16日　公路现状与未来　（张剑飞、郭学焕、戴东昌、施伟斌）

主讲人简介张剑飞，交通部规划研究院院长，博士；郭学焕，浙江省交通厅厅长；戴东昌，交通部规划研究院总工程师；施伟斌，英达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戴东昌郭学焕施伟斌张剑飞公路现状与未来中国有句俗话，“要想富，先修路”，这句俗语充分表达出一个畅捷便利的交通对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性。

我国公路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2001年12月18日，交通部黄镇东部长在全国交通厅局长会议上宣布，2001年全年公路基础设施建设累计完成投资2600亿元以上，新增公路3.2万公里，其中高速公路3017公里，高速公路总里程达到1.9万公里，超过加拿大，跃居世界第二。

这一组组的数据充分展现中国公路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但是在成就面前，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从横向比较来看，我们的公路事业的发展和发达国家之间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从里程来看，我国高速公路里程跃居世界第二，但只是占排名第一的的美国的1/4弱；从路网密度来看，目前我国的路网密度为每百平方公里14.6公里，而美国每百平方公里就有60公里公路，是我们的4倍；从技术等级上讲，我国目前二级以上公路占公路总里程的比例仅为13.5%，高级、次高级路面仅占43%，而西方发达国家一般都在60%以上，甚至是100%，而且我国东西部公路发展也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面对成就与差距，中国公路人应该何去何从？

《百家半月坛》邀请交通部规划研究院院长张剑飞、浙江省交通厅厅长郭学焕、交通部规划研究院总工程师戴东昌、英达科技公司董事长施伟斌为您把脉《中国公路的现状与未来》，为您客观分析中国公路现状，憧憬美好发展前景，敬请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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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

2002年8月19日　航空航天的高科技发展　（傅恒志）

主讲人简介傅恒志，中国材料及冶金学家。历任西北工业大学铸教研室主任、科研处处长、系主任、校长。现任西北工业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1986年至今任陕西省航空学会理事长。1987年任中国航空学会副理事长兼常务理事，1993年后任党务理事。1991年任中国材料研究会场常务理事。1993年当选为国际高校科学院院士，1995年被选为俄罗斯宇航科学院外籍院士，同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在凝固理论和新材料加工技术方面有重要贡献。发表论190余篇。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省部级奖12项。获国家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1项，已培养硕士28名，博士24人。

航空航天的高科技发展航空和航天技术是20世纪人类认识和改造自然的一个最活跃最有影响的科学技术的领域之一。

材料构成了空天各式各样飞行器的躯体，如果没有能耐几千度高温的耐烧蚀材料，和涂层材料，人类遨游太空的梦想不可能实现。

在未来的高速民用航空运输动力系统中间，所用的材料由镍基高温合金转为钛基，镍基复合材料，以及金属间化合物和陶瓷材料，所以这些新的结构材料的发展，决定了未来航空航天各类飞行器的发展。

我再简单的讲一下功能材料，在美国现役的军用飞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f117隐身战斗机，和b2隐形轰炸机，也要靠材料，就是所谓隐形材料，隐形吸波材料，涂到飞机上，它是隐形技术的一个重要的支柱。

先进的功能材料和结构材料有机结合构筑了航空航天高科技的基础，促进了材料科学工程的发展，成为我们科学技术的创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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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2002年8月20日　如何延缓衰老　（黄美涓）

主讲人简介黄美涓，台北长庚纪念医院副院长，著名专家，康复科医师，台北长庚大学教授，主要从事人体保健与康复方面的理论研究，长期从事人体康复等研究工作的国际间交流活动，积累了大量的临床实践经验，在人体保健、美容业界享有很高声望。

如何延缓衰老每个人从出生开始，不可避免地要经历生长、成熟、衰老、死亡的过程。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如何延缓衰老已经成为大家共同追求的目标。

著名专家、康复科医师黄美涓女士长期致力于人体康复及保健的医疗研究工作。今天，黄女士来到《百家讲坛》，为您带来《如何延缓衰老》的讲座。

黄女士认为延缓衰老最重要的应该是从心理健康做起，保持心理年龄的青春是延缓衰老的关键。

在讲座中，黄女士首先从人类身体各项机能衰老的征兆说起，包括头发、皮肤、心血管机能、呼吸系统、泌尿系统、听觉、视觉、嗅觉等等，含盖人体机能的方方面面，为您提供了很多合理化的建议，帮助您如何针对各项征兆，科学应用合理化方案，延缓机能衰老的发生。

她在节目中还为您展示了很多抗衰老用品，有您熟悉或不熟悉的用品，比如雌性荷尔蒙、雄性荷尔蒙、褪黑激素、dhea、维他命c、维他命a等，为您展示分析这些物品的抗衰老功效，分析它们可能会给您健康带来的一些副作用，教您合理利用这些物品，保持自身的青春活力。黄女士运用大量鲜活事例，为您带来一场精彩的讲座。

想知道延缓衰老的方方面面吗？敬请关注《如何延缓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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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2002年8月21日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上）　（徐葆耕）

主讲人简介徐葆耕，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1937年生于北京，1955年入清华大学水力发电专业学习，1960年毕业留校。1981年晋升文学副教授，1990年晋升教授。1981年创作电影剧本《邻居》，1994年因西方文学课程获北京市教学优秀一等奖，次年获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

主要著作：《西方文学：心灵的世界》、《释古与清华学派》、《紫色清华》。

影视创作：电影剧本《邻居》（合作）、《普通人家》、《孤帆远影》等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上）

说起古希腊的神话，我们会觉得那是一个很遥远的东西。但是我们经常在各种店里，甚至是一些地摊上，见到维纳斯的雕像。为什么它能够穿越两千年时间，跨越一个从欧洲到亚洲这样一个种族观念上的一些障碍，来到我们的国度。

那么马克思说希腊神话是人类美丽童年的诗，它是有不朽的魅力，直到现在它还对我们产生着影响。那么关于希腊神话的起源，有很多的看法，我们最容易看到的是一些中国学者所写的外国文学史上马克思的话：神话艺术是人民的幻想，是用一种不自觉的艺术方式加工过的自然和社会形态本身。从人类文化学的角度，神话艺术是起源于巫术和宗教的祭祀、礼仪。从哲学的角度，神话艺术是人类最古老的认识论以及最古老的思维方法，比拟类推的产物。关于上面的这些论述似乎有些枯燥。我们可以从一个比较容易切入的角度来考察一下希腊神话的起源。

万物有灵，泛灵论，是神话产生的一个哲学基础。从这儿开始，就产生了自然神、河神、日神、月神、雷神等等，这是神话最开始的产生。它把自然人格化了，接着产生了开天僻地的神话，再后来有了人类起源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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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章

2002年8月22日　漫谈元代藏族的历史与文化　（陈庆英）

主讲人简介陈庆英，男，汉族，原籍广东省台山县，1941年10月21日生于四川省南充市。1958年随家庭迁居青海。1960年毕业于青海师范学院附属中学，考入青海民族学院物理系读书。在青海民族学院开始学习藏语文。1963年青海民族学院物理系并入青海师范学院，1965年毕业于青海师范学院物理系。1967年至1978年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德令哈中学和海西州民族师范学校担任教员。1978年10月考入中央民族学院民族语文系古藏文专业，学习敦煌古藏文文献，1981年10月毕业时获得文学硕士学位。1981年10月至1984年3月在中央民族学院藏学研究所从事藏学研究，任助理研究员，研究藏传佛教萨迦派历史以及蒙藏关系史，1984年3月调到青海省社会科学院藏学研究所，负责塔尔寺藏文藏书目录编写及塔尔寺历史文物研究，1986年任副研究员、副所长。1987年起任青海省社会科学院藏学研究所所长，1988年起任研究员。1993 年8月调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工作，任历史研究所所长。曾任台湾政治大学民族学系客座教授，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学社访问学者。

翻译藏文古籍《汉藏史集》、《萨迦世系史》、《红史》、《五世达赖喇嘛自传》等，著作有《元朝帝师八思巴》、《中国藏族部落》、《藏族部落制度研究》等。

漫谈元代藏族的历史与文化西藏这块神奇而又美丽的土地，有着博大精深，渊源流长的历史文化，质朴、纯净的民族风情。早在远古时代，生活在雪域高原的藏民族就与中国内地的汉民族及其他民族有着密切的联系。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历史研究所所长，陈庆英教授做客《百家讲坛》，为您打开一幅展现藏民族风情的历史画卷——《漫谈元代藏族的历史与文化》。

在藏族的历史上，八思巴是元代藏族人民杰出的领袖。他用自己毕生之精力，极大的推进了西藏与祖国内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的联系。也正是从这时起，西藏正式纳入了中国的版图。

对于西藏的历史文化，八思巴有过许多的贡献，他创制了蒙古新字，丰富了祖国的文化遗产。他把西藏的宗教、医学、艺术介绍到蒙古皇室和汉地，同时把中原的文化介绍到西域，促进了祖国的繁荣与统一。

很多学者把八思巴兴建的萨迦南寺赞誉为第二敦煌。它代表了西藏古代劳动人民无穷的智慧和力量，同时也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珍品。

通过元代的，这样一百多年的历史，西藏本身由于西藏与萨迦派，跟蒙古皇室联合的这种形式，加入到中国的这样一个民族大家庭当中，西藏本身的文化有了一个很大的发展，可以说是在吐蕃王朝之后达到了第二个高峰，达到了这么个时期，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在这一个时期，西藏本身的文化，它的藏传佛教的一些文化，在汉族地区在蒙古地区，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像八思巴这样的人物，对元代整个政治文化宗教，各方面所做出的这样杰出的贡献，所以才能达到这样一个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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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

2002年8月23日　力学与现代生活　（丁光宏）

主讲人简介丁光宏，男，教授，博士生导师，1963年7月生。1980.9-1984.7，复旦大学数学系本科获理学学士；1984.9-1987.7复旦大学应用力学系研究生获理学硕士。1987年硕士毕业留校工作。1993年晋升为副教授。1997年晋升为教授。连续二年（1991，1993）获上海市高校优秀青年教师称号。2000年7月任复旦大学力学与工程科学系系主任。

主要研究方向为生物医学工程和生物力学。现在担任教育部力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力学类专业教育分委员会委员， 中国力学学会科普工作委员会常务理事，中国针灸学会经络委员会理事和上海市力学学会生物力学专业委员会委员等职务。获1999年国家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发明类，第一完成人），1999年宝钢教育奖，1997年上海市优秀发明选拔赛一等奖（第一完成人），1994年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第三完成人），1989年国家教委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第五完成人），1993年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三等奖（第四完成人）。 发表论文60余篇。脑循环分析方法和仪器获得中国发明专利2项和实用新型专利1项（均为第一发明人）。

目前负责的在研课题近十项，主要有：国家九五攀登计划子课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上海市科技发展基金；教育部高等学校骨干教师资助计划；教育部重点实验室访问学者基金；复旦大学三年行动计划交叉学科项目；上海市德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脑循环分析方法与仪器”等。主持研究的“脑循环分析仪”获得上海市科委和上海市教委的鉴定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已通过国家医疗器械检测中心监测获得生产许可证，获得2000年国家重点新产品和上海市重点新产品称号，经上海市高新技术产品转化办公室认定为高新技术转让成果并列入2001年科技部重点推广项目，在临床上获得应用并在市场上销售。在完成科研工作的同时坚持“教授上基础课”这一复旦大学优良传统。

坚持教学第一岗位，担任本科生和研究生基础课教学。最近二年主讲1门大学生综合知识课《力学与现代工程》、4门本科生和研究生基础课程和4门专题讨论课。编写的上海市重点教材《力学与现代生活》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近年指导1名博士研究生、6名硕士研究生和8位本科生的毕业论文。

力学与现代生活力学是自然科学中最古老的一门学科，也是自然科学中运用定量分析工具——数学最多最深的一门学科。在社会上人们或认为力学太难，力学没有什么用，或认为力学就是物理学。其实人类的现代生活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力学，丁光宏教授主讲的《力学与现代生活》通过分析人类生活中和人类建设的重大工程中所遇到的力学问题，阐述力学的基本概念，力学的基本方法、基本概念和基本内容。通过讲解学生能初步了解力学这门既古老又朝气蓬勃，既有系统理论，又在人类生活中广泛应用的学科的大概轮廓。

丁光宏教授通过采用多媒体的教学手段，从力学与工程的概念出发，引出力学发展史与方法论，通过丰富的实例分析力学工程与人类生活的密切联系，并从振动、航空航天、材料工程、生命健康、生态环境、能源工业、现代交通与土木工程等方面，阐述力学基础知识及其在实践中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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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

2002年8月26日　宇宙中的黑洞　（何香涛）

主讲人简介何香涛，北京师范大学天文系教授，1963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毕业后留校任教，现任中国天文学会副理事长，北京天文学会理事长，何教授长期从事天文学的教学与研究，对天文学知识有很深的造诣。

宇宙中的黑洞说到黑洞，我们就从最基本的一个物理概念讲起，就是万有引力，大家知道万有引力，是牛顿首先发明的，他怎么发明的，他是看到苹果落地，苹果它不往天上掉，往地下掉，那就说地球有引力，所以，这个苹果就掉到地下来了，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以后，有些人在想，地球上的人，掉不到天外去，老在地球上，原因是什么，是引力把它引住了，后来随着天文学的发展，人们就慢慢在想，我们怎么能够造成一个黑洞，就是天上的一些云，或者一些物质，由于引力的关系，收缩收缩，就变成了一个恒星，这就是我们的太阳，太阳我们看着它老发光，而且天天照耀着我们，太阳燃烧，最后就爆发了，如果这质量比较小，就变成一种星叫做白矮星，如果它质量比较大，稍微大一点，就变成一种星，叫做中子星，如果质量再大，这个星体的质量再大，大到有三个太阳大，那么它爆发以后，就会变成黑洞，爆发变成黑洞，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怎么叫变成黑洞呢，原因就是这样，就是这个太阳，或者其他的恒星爆发以后，它不再发光了，不再发光了以后，这个天体就收缩，而且收缩力量又非常大，收缩下去没人撑得住了，怎么样呢，就继续收缩下去，收缩下去以后，它表面的引力就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一直到压缩成什么，压缩成一个黑洞，变成了黑洞以后，黑洞里边的物质，就再也出不来了，都到了里边去了，另一方面呢，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到了黑洞的表面来，就被它吸进去，黑洞就像开了一个洞，会把任何天体吸引进去，所以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离着黑洞近了，黑洞就把你吸进去，我们现在近代天文的，一个最主要的特征，就是要找到一些过去理论上预言的，我们把它找到，我们怎么去找黑洞呢，首先我要找那个星，发出的x射线比较强，另外那个星一定要是双星，又是双星，又发出x射线，那我们就瞧准了，它是黑洞，这个黑洞就是这么找来的。黑洞对研究宇宙的奥秘，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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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关于本书

第1章 《移民火星》 卞毓麟

第2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节庆礼仪》

第3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人际交往法则》（上）

第4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人际交往法则》（下）

第5章 新世纪的中国公路建设　（凤懋润）

第6章 《太阳系中的怪异成员——彗星》 崔振华

第7章 《寻找另外一个“地球”》 何香涛

第8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仪表礼仪》

第9章 《寻找地外生命》 南仁东

第10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服饰礼仪》

第11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七礼品礼仪》

第12章 《寻找“丢失”的行星》 赵君亮

第13章 《小行星会撞地球吗》 李 竞

第14章 《罗斯福》（上） 马 骏

第15章 《罗斯福》（下） 马 骏

第16章 《星座传说》 杜升云

第17章 《跳槽引发的纠纷》 刘春田

第18章 《希特勒》（上） 马 骏

第19章 科学文化漫谈 王直华

第20章 《希特勒》（下） 马 骏

第21章 《以“天下”观世界》 赵汀阳

第22章 高科技与现代农业 石元春

第23章 《品牌金手指》 弗朗西斯。麦奎尔

第24章 《秦可卿出身之谜》 刘心武

第25章 曹雪芹其人其书（上） 周汝昌

第26章 《清十二帝疑案（一）努尔哈赤》 阎崇年

第27章 纵论《国际法》 朱文奇

第28章 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 袁正光

第29章 《朱可夫》（上） 马 骏

第30章 《朱可夫》（下） 马 骏

第31章 《隆美尔》（上） 马 骏

第32章 《明明白白看病》 叶 林

第33章 现代医学回顾与展望 韩启德

第34章 《隆美尔》（下） 马 骏

第35章 《兴利除弊话彩票》 贾林青

第36章 释放互联网能量 王楠

第37章 《给清宫戏正“礼”》 李宝臣

第38章 《帐殿夜警之谜》 刘心武

第39章 曹雪芹其人其书（下） 周汝昌

第41章 新读《孙子兵法》 黄朴民

第40章 《清十二帝疑案（二）皇太极》 阎崇年

第42章 诚信是金 黄卫平

第43章 《无为而治》 方尔加

第44章 《捍卫名誉》 姚 辉

第45章 《儒道之争》 方尔加

第46章 《购房的陷阱》 周 珂

第47章 飞向月球 欧阳自远

第48章 《独尊儒术》（上） 方尔加

第49章 《千年少林——历史篇》 马明达

第50章 中国社会保障制度改革 董克用

第51章 《独尊儒术》（下） 方尔加

第52章 曹雪芹的生平与家世 顾平旦、张书才、沈治钧

第53章 《曹家浮沉之谜》 刘心武

第54章 《千年少林——文化篇》 马明达

第55章 《清十二帝疑案（三）顺治（上）》 阎崇年

第56章 海外学人回国创业论坛 茅道林、王辉耀、李安渝、高在朗

第57章 涉外礼仪 金正昆

第58章 《探秘中国汉字》（上） 赵世民

第59章 迎接老龄化的挑战　（赵宝华、杜鹏、郑晓瑛）

第60章 杰出女性创业之路（下集）　（洪英、任丽娟）

第61章 二十世纪唐宋诗之争　（张毅）

第62章 韩孟琐谈　（郝世峰）

第63章 《诗的人文关怀》　（罗宗强）

第64章 文学创作中对“讲话”的认识　（苏叔阳）

第 65 章 民间艺术源，提炼成神迹　（李燕）

第66章 戏曲漫说话“讲话”　（徐城北）

第68章 从西方文论角度看中国古典词论　（叶嘉莹）

第69章 漫谈百年科技　（王渝生）

第70章 新世纪的中国基础教育　（李连宁）

第71章 公平与效率　（谈松华、吕型伟）

第72章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我国教育的影响　（顾明远）

第73章 三个代表与中国基础教育　（刘吉）

第74章 《吃与癌》 宋圃菊

第75章 《探秘中国汉字》（下） 赵世民

第76章 《阴阳平衡 健康一生》 杨 力

第77章 《一代影星——阮玲玉》 淳 子

第78章 基因与你我他 王渝生

第79章 《健康生活顺口溜》 钮文异

第80章 未来的太阳能车 陈全世

第81章 《画魂——潘玉良》 淳 子

第82章 《婚姻家庭与心理健康》 杨凤池

第83章 《日月双悬之谜》 刘心武

第84章 文化与戏剧 叶坦

第85章 创新思维与创造力的发挥 曾国平

第86章 《清十二帝疑案（四）顺治（下）》 阎崇年

第87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名片礼仪》 金正昆

第88章 《旗人作家老舍》 关纪新

第89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介绍礼仪》 金正昆

第90章 《老舍的幽默》 孔庆东

第91章 转基因食品离我们有多远 朱 桢

第92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电话礼仪》 金正昆

第93章 《悦耳的老舍》 范亦豪

第94章 文化与经济 胡兆量

第95章 《屈 原》 李敬一

第96章 《茶馆的文化符号》 关纪新

第97章 《红楼梦》是怎样写成的（下） 蔡义江

第98章 《蒋玉菡之谜》 刘心武

第99章 《清十二帝疑案（五）康熙（上）》 阎崇年

第100章 理解质量革命 韦恩。科斯特

第101章 话说质量经营 马 林、马欣迎、张晓东

第102章 《丘吉尔》（上） 马 骏

第103章 《老舍笔下的新旧市民》 吴福辉

第104章 《丘吉尔》（下） 马 骏

第105章 沉重的《月牙儿》 范亦豪

第106章 《蒙哥马利》（上） 马 骏

第107章 人类基因组计划 陈竺

第108章 《老舍之死》 傅光明

第109章 书法艺术的理解与观赏 金开诚

第110章 《蒙哥马利》（下） 马 骏

第111章 《京味儿漫谈》 赵大年

第112章 漫话宝 黛 钗 李希凡 张庆善 孙玉明

第113章 《北静王之谜》 刘心武

第114章 《清十二帝疑案（六）康熙（下）》 阎崇年

第115章 文化融合与文明冲突（上） 赵林

第116章 文化融合与文明冲突 （下） 赵林

第117章 《韩信被杀之谜》 易中天

第118章 从《牡丹亭》看戏剧的文化意义 董 健

第119章 《韩信身世之谜》 易中天

第120章 《身边的礼仪（一）》 金正昆

第121章 《韩信功过之谜》 易中天

第122章 神秘的生命起源 袁训来

第123章 《身边的礼仪（二）》 金正昆

第124章 情 理 法的冲突 范 愉

第125章 《韩信成败之谜》 易中天

第126章 《身边的礼仪（三）》 金正昆

第127章 是是非非王熙凤 周思源 吕启祥 丁维忠

第128章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上） 刘心武

第129章 《清十二帝疑案（七）雍正（上）》 阎崇年

第130章 认识毒品 徐国柱

第131章 关注早期教育 徐朝霞 冯淑兰 袁 春

第132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握手礼仪》 金正昆

第133章 《世界遗产在中国》 郭 旃

第134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座次礼仪》 金正昆

第135章 《文化遗产的文化诠释》 吕 舟

第136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宴会礼仪》金正昆

第137章 给地球照相　（郭华东）

第138章 古希腊和中国古代的物种的分类　（杰弗瑞。劳埃德）

第139章 科学的语言　（杰弗瑞。劳埃德）

第140章 数学与天文　（张顺燕）

第141章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上）　（谢衷洁）

第142章 一门应用广泛的学科——应用统计（下）　（谢衷洁）

第143章 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上）　（丁肇中）

第144章 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下）　（丁肇中）

第145章 交叉科学　（李喜先）

第146章 DNA的限制与修饰　（周秀芬）

第147章 科学 艺术 生活（上）　（王炜钰）

第148章 科学 艺术 生活（下）　（王炜钰）

第149章 古希腊与中国古代的疾病历史　（杰弗瑞。劳埃德）

第150章 建筑师眼中的健康住宅　（开彦）

第151章 信息与信用（上）　（张维迎）

第152章 信息与信用（下）　（张维迎）

第153章 微型飞机的现状、未来及挑战　（宋笔锋）

第154章 移民与中国　葛剑雄

第155章 疾病诊断的金标准　（朱世能）

第156章 化学与人类健康　（刘旦初）

第158章 《自然遗产的自然造化》 谢凝高

第159章 《金正昆谈礼仪之西餐礼仪》 金正昆

第160章 《双重遗产的双重属性》 谢凝高

第161章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下） 刘心武

第162章 《清十二帝疑案（八）雍正（下）》 阎崇年

第163章 《老子智慧与女性美》 姚淦铭

第164章 《“弱智”测试引发的思考》 张梅玲

第165章 《老子智慧与现代爱情婚姻》 姚淦铭

第166章 《智力与家长的关系》 王宝祥

第167章 《老子智慧与家庭和谐》 姚淦铭

第168章 《视觉文化的来临》 周 宪

第169章 《老子智慧与现代式离婚》 姚淦铭

第170章 《从文化视角看几首唐诗宋词》 冷成金

第171章 《郑和下西洋六百年祭》（上） 毛佩琦

第172章 《清十二帝疑案（九）乾隆（上）》 阎崇年

第173章 《郑和下西洋六百年祭》（下） 毛佩琦

第174章 《动物的社会行为》 黄 成

第175章 《正说和珅（一）发迹之谜》 纪连海

第176章 《“狂”鲨》 曹玉茹

第177章 《正说和珅（二）敛财之谜》 纪连海

第178章 《巨无霸 —— 鲸》 周开亚

第179章 《正说和珅（三）乾隆不杀之谜》 纪连海

第180章 《千奇百怪的自卫》 曹玉茹

第181章 《正说和珅（四）被杀之谜》 纪连海

第182章 《清十二帝疑案（十）乾隆（下）》 阎崇年

第183章 《红楼梦》的空间叙事艺术　（张世君）

第184章 谜语之谜：艺术逻辑基本原理　（董小英）

第185章 从街垒到议会　（金重远）

第186章 回望发明之路　（张开逊）

第187章 近代科学的社会根源　（方在庆）

第188章 现代生活关键词　（赵汀阳、罗红光、黄平）

第189章 中国古代历法概说　（陈美东）

第190章 心理学知识与科学施教　（吴瑞华）

第191章 漫谈诗歌创作（上）　（邹静之）

第192章 中国古代青铜技术与艺术　（苏荣誉）

第193章 《走近健康住宅》　（高拯）

第194章 科学史的历史　（袁江洋）

第195章 漫谈诗歌创作（下）　（邹静之）

第196章 阴阳学说与中国传统医学　（廖育群）

第197章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知识经济与水资源　（吴季松）

第198章 李约瑟与中国科学　（胡维佳）

第199章 中国传统科学文化的现代价值　（王渝生）

第200章 我的影视创作经验　（邹静之）

第201章 《刘邦崛起之谜》 易中天

第202章 《刘邦胜利之谜》 易中天

第203章 营销的创新 创新的营销　（王方华）

第204章 健康住宅离我们多远　（奚瑞林、罗德启、韩增禄）

第205章 唐宋词体演进（上）　（王洪）

第206章 唐宋词体演进（下）　（王洪）

第207章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上）　（楼庆西）

第208章 中国藏族英雄史诗　（降边嘉措）

第209章 海派文学的两个传统　（陈思和）

第211章 太空中的衣食住行　（潘厚任）

第212章 梁思成的生平。事业。情操（下）　（楼庆西）

第213章 高科技提升公路养护水平　（施伟斌）

第214章 公路现状与未来　（张剑飞、郭学焕、戴东昌、施伟斌）

第215章 航空航天的高科技发展　（傅恒志）

第216章 如何延缓衰老　（黄美涓）

第217章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性（上）　（徐葆耕）

第218章 漫谈元代藏族的历史与文化　（陈庆英）

第219章 力学与现代生活　（丁光宏）

第220章 宇宙中的黑洞　（何香涛）